巨星 (下+番外) - 萬滅之殤


  【卷三‧激流暗涌】


  第一章:激流暗涌

  以往的時候唐楓更喜歡自己一個人住,那樣顯得更自由一點,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其實他自己也有想過,之所以一個人居住,有一些原因是他從小到大都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哀傷的,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樂趣,一家人也有一家人的涵馨,彼此,也有彼此的煩惱。
  回到國內以後陸天臣直接把唐楓的行李帶回了自己的別墅,唐楓也跟著住了進來,房間還是以前他住過的那個房間,所有的一切和他第一次來到這裡時彷彿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變了的,只有他們這些人而已。
  陸天臣顯然是不會履行他以前答應過唐楓的事恃,給唐楓安徘宿舍。
  唐楓也不知道陸天臣口中所謂的“暫時住在這裡”是要多久,不過在他看來估計至少半牟了,他好不容易接拍了一部好萊塢電影賺了點辛苦錢,結果都奉獻給了洛杉礬的酒店,現在到下的這點哪裡夠買什麼房子。
  至於租的話其實也還是足夠的,但唐楓覺得和陸天臣住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多一個聊天喝酒的夥伴比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發呆要好得多。
  人一旦分享了彼此的秘密,就像是打碎了橫阻在兩個人之間的墻壁,很快就會變得前所未有的親密起來。
  現在唐楓知道陸天臣是做什麼生意的,而陸天臣也猜測了唐楓的身份。蚓。玉在回國飛機上聽到了陸天臣的質問時唐楓有些驚喜又有點驚訝,他知道陸天臣一直在猜測他的身份,但是他沒有想到陸天臣會真的說出來他是不是費因斯,這種在別人看來太過匪夷所思的話。
  不管陸天臣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了那句話,在唐楓看來,他只要能夠聽到陸天臣說“你是不是費因斯。”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一種小秘密被人挖掘,同時自己又被對方了解的小興奮。
  越是匪爽所思的事情,往往要讓人相信就越是困難,唐楓不覺得就算他把他的秘密說了出來其他人就會相倍他,所以這種事情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懷揣過希望。
  而往往期望越是渺小,得到答案時所帶來的喜悅越是高。
  【你覺得我是唐楓就是唐楓,是費因斯就是費因斯】他沒有正面回答陸天臣的問題,但他想對方應該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唐楓也好,費因斯也罷,現在在這裡的只有他,一個真實的他。
  【我同意你的說法】
  聰明人知道什麼事情必須一問到底,而什麼事情只需要站在門口稍微望一望就好。
  就算弄清了現在的唐楓是誰,對陸天臣來講又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呢?
  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也就沒有必要為了自己那麼一點點所謂的好奇心而硬闖別人的內心世界。
  ……
  ……
  唐楓?
  費因斯?
  男人那模稜兩可的回答總是讓陸天臣想起來的時候忍不住揚起嘴角,但因為現在的唐楓,陸天臣在回來以後讓秘書給他弄了一份費因斯相關的資料,不是什麼調查,僅僅是想更了解一些。
  當陸天臣把費因斯的資料看完以後,他忽然覺得唐楓很多讓他不明白的地方已經得到了解答。
  為什麼唐楓要去給費因斯掃墓,為什麼那天會送上紅玫瑰,為什麼這個男人天生就有一種為電影而存在的魅力……
  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唐楓一看到那個哈維醫生就轉身離開。
  如果費因斯就是唐楓,唐楓就是費因斯,哈維作為費因斯曾經的家庭醫生,又親自為費因斯辦理了莽禮,那為什麼唐楓不願意看到哈維呢?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陸天臣看了眼顯示屏幕上陌生的異國電話號碼,冷笑一聲後按下了接聽鍵。”別來無恙?”沒有等對方說話,陸天臣像是知道是誰給他打了電話一樣直接開口打招呼。
  【棒極了,天天被一個英國美人追在屁一股後面,你可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哦?“陸天臣拿了一支鋼筆隨意玩弄著,靠在皮椅上冷笑道,“看來你很享受,那祝你和你的英國美人玩的開心”
  【嘖嘖嘖,聽聽這話,我的老朋友,這就是你對老戰友的態度?你可是讓我吃了不少虧啊,讓我猜一猜,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哇發,至少有計劃兩三個月了吧,時間點大概是唐楓結束巨星培訓班的時候】電話另一頭的查爾斯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就是因為看到我和唐楓上床了,所以就把我這個老朋友出賣了?你可真是狠心啊陸天臣,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值得你那麼做嗎?想想看,我們都已經合作那麼多年了】“沒錯,就是一個男人而已。”
  但也不僅僅在於此。
  陸天臣湊近了電話,嘴角微揚:“我們是很多年的日友了,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所以我們還需要說什麼話呢?”
  在此之前,他們隆了共享利益以外從沒有共享過任何東西,包括人。
  偶爾他們也會同時看上一個人,可大多數時候不過是隨便玩一玩,並不在意的讓給對方。
  可如果遇到了不想讓的人呢?
  他們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什麼叫退讓,想要的就盡力去爭取,避到阻礙就鏟除,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我只是在你出手之前,提前送給你一些小禮物而已。”陸天臣不表悉不說話,不代表他是一個瞎子。
  他知道查爾斯在去到美國以後有開始專謀一些小事情,而他僅僅是在查爾斯發威之前提前給對方找點麻煩。
  當無法達成協議時,就只能用他們最檀長的辦法來解決矛盾。
  因為太過聰明,所以總是知道自己要什麼。
  【這麼看來我們現在算是暫時的敵人了,你不怕艾伯特插手嗎?】查爾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陸天臣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旁,俯暇著豐來豐往的灰色城市,遠方灰藍色天空濛上了一層灰黑色,像是被人用鉛筆肆意比劃又塗抹開來,一層又一層的疊著,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幕風雨。
  “三角形滅穩固不是嗎?”
  兩個合夥人,誰知道誰會突然在誰的背後捅一刀呢?
  不如挑明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轟隆——”
  天空中劈下一道雷,藍色的閃電在瞬間把昏暗的城市映得光亮。”我得去接唐楓了,下次聊。”陸天臣笑著掛斷了電話,在電話掛斷的瞬間他好像聽到了查爾斯的謾罵聲。
  ……
  ……
  唐楓回國以後得到了一個七天假期,他上輩子已經在家裡待夠了,七天的時間不長也不短,足夠他在國內來個中短途旅遊了。
  “明旭,你有好的地方握薦嗎?”唐楓問道。
  唐楓在美國拍電影的時候他們也偶爾會通個電話,不管以前是“唐楓”辜負了陳明旭,還是陳明旭做的一些小小孩子氣的事情,到了現如今兩個人已經完會拋到了腦後,成了真正的好朋友。
  唐楓對陳明旭只有欣賞,沒有其他什麼太過的想法。
  同樣的,陳明旭現在也沒有對唐楓有其他心思了。
  陳明旭曾經愛過的那個人,已經不是現在的這一個。
  現在這種情況何嘗不是一神好事呢?
  曾經沒有辦法在一起,現在至少可以成為一輩子的朋友。”和查爾斯一起去?”陳明旭挪瑜的說道。
  唐楓笑著搖了搖頭,因為他曾經和查爾斯拍過那樣的節目,導致現在很多人都以為他還在和查爾斯約會。
  “那是和誰?“陳明旭一臉好奇。
  “陸天臣。”唐楓對朋友沒什麼好隱瞞的,他現在身邊能陪他出去的人也就只有陸天臣了,小宇說平時要上班處理其他藝人的工作沒時間陪他,唐楓也不敢要一個小姑娘陪他。
  左思右想,居然只有陸天臣了。
  “陸天臣……”陳明旭就望著唐楓,嘿嘿笑道,“唐大明星魅力不小啊,出去旅遊還有陸總裁護花陪伴,先有查爾斯,後有陸天臣,再有蘇啟程一個備胎……”
  “關蘇啟程什麼事情?”
  那次綁架的事情被唐楓輕描淡寫的帶過,陳明旭並不知道那天是誰帶走了唐楓,如果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估計就不會提起蘇啟程了。
  “你還不知道啊,蘇啟程和歌塵分了。”

  第二章:試一試

  “他現在的新男朋友和你長得挺像的,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為了穩定住歌塵目前的粉絲,現在在外面蘇啟程和歌塵還是一直扮親密裝情侶,可實際上蘇啟程早就不棒歌塵了。一旦沒有蘇啟程棒,歌塵也紅不了幾年了,他形象限制大,年齡也在變大,不可能一輩子裝無辜扮美男。”
  陳明旭說著就搖了搖頭,做主持人那麼多年,這種事情他看得多了。
  大老闆高興就捧你,不高興了就不理會你,一些有實力的明星在離開背後的支持後依然可以活得很好,而有一些往往受到自身限制和轉型等等的因素而止步不前。
  所謂的粉絲他可以因為一件小事就喜歡你,也可能突然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沒了愛,或者有新的偶像出現,或者隨著年齡的增加而審美觀改變。
  原因各種各樣,總而言之就一句話,吃粉絲錢吃不了一輩子。
  粉絲來得快去的也快,更何況現在所謂的偶像人氣明星,他們的粉絲都是以學生為主,葷生又有多少資金和時間來支持你?
  最後靠的還是自己在大眾眼中的形象,以及自身貨真價實的實力。
  就練明旭這麼多年來的經驗來看,他並不看好歌塵以後的發展,除非歌塵願意轉型。
  只是美少年要怎麼轉型,朝哪個方向轉?出,毗萬成功了還好,不成功可能連現有的粉絲都會失去一大半。
  “和我像?”唐楓指著自己,不是吧。
  陳明旭用力點了點頭:“不過不是外形上的那種像,而是氣質和性格,那個人我見過一面,是個電視劇明星,長得也不錯,被稱為什麼民國第一小生,你大概想想就知道是什麼類型的了,溫文儒雅,又略顯含蓄什麼的。”
  漓文儒雅,又略顯含蓄?
  唐楓並不覺得自己是這種類型的男人,他笑著搖頭:“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哪裡像個儒椎的男人?”
  “別說啊,其實單單從外表上看你也挺有民國風味的,只不過更偏漢唐風一些。”杵著腿幫子打量著男人,陳明旭一邊說著還一邊點了點頭,雖然唐楓是古典味道了一些,可穿上西裝也還是挺英俊迷人的。
  唐楓對此不置可否,他才不相信蘇啟程會喜歡他,這根本就是陳明旭覺得他好,也跟著以為蘇啟程也會喜歡他一樣。
  他哪裡有這麼的萬人迷啊,就箕是那位民國第一小生和他氣質相像,說不定是因為蘇啟程還在記恨之前自己揍了他,所以故意找個氣質接近的人蹂蹦一番來泄氣。
  唐楓覺得後一種的可能性要比前一種大上一百倍。
  ……
  ……
  經過商議,唐楓和陸天臣決定去一趟郵輪旅遊,從c市出發,途徑三亞,輾轉越南。
  六天七夜後回到三亞,再從三亞坐飛機回到s市,時間點剛剛好。
  在唐楓的記憶裡他坐輪船的次數並不多,大部分時候出去外面也是為了參加各類電影節或者拍電影宣傳之類的,那個時候基本都是乘坐飛機很少會坐船。
  他們乘坐的郵輪擁有近千間不同級別的客房,總共可以為兩千多名客人提供住宿。
  游輪上的設施堪比五星級酒店,這裡有自助餐廳、西餐廳、酒廊、雪茄吧、泳池、賭場、健身房、兒童樂園、網吧、商店、醫務室、舞廳和一個漂亮豪華的劇院。
  輪船上的一些公共施捨是所有客人都可以使用的,另外一些則得另外付費。
  陸天臣要的是一個豪華雙人套房,他們的房間位於較頂層的位置,有一個有若私人游泳池的寬大陽台,屬於自己的吧檯和餐廳等。“嗯……我以為雙人套房是有兩張床或者兩個臥室的意思。”當唐楓他們走進房間的時候,他發現房間雖然很大但只有一張鋪滿了玫瑰,可以睡上四五個成年人的圓形超大床。
  陸天臣吩咐手下把行李放好,招招手就讓一群電燈泡閃開。蚓牲,電燈泡們識趣的在離開時把門帶上。
  唐楓站在床邊隨手拾起一片紅玫瑰花瓣,揚起眉眼朝陸天臣搖了搖花瓣:“看起來像是蜜月套房。”
  “不是看起來像,它本來就是。”
  陸天臣隨手把外套解下來丟到一旁,房間裡不但有玫瑰花瓣也有必備的香檳,他打開香檳給他們兩個人都倒了一杯,金色的液體晃蕩在水晶杯裡流光四溢。
  “蜜月……”唐楓望著陸天臣走過來,他伸手接過香檳酒輕輕呷了一口,朝著男人揚脣一笑,“和你?”
  “不行嗎?”陸天臣反問。
  唐楓轉過身望著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我想我還是需要屬於自己的床。”
  他記得他之前和陸天臣商量的時候,說好走出來休息散心的,可沒有一點提到蜜月或者其他什麼。”等一等,你是不是認為我答應你和我出來旅遊,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在旅途中做些親密的事情?”
  微微皺眉,唐楓帝著懷疑的意味偏頭望向旁邊的男人,這不是他們頭一次單獨在一起,查爾斯不在的一個多月裡他們也就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裡,兩張床相隔距離也就一米,但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
  唐楓甚至都已經習慣了這神相處方式,現在陸天臣突然又來了一把浪漫,反倒是讓他有些覺得怪怪的。
  “你的電影已經拍完了,不是嗎?”
  “這和我的工作沒有直接關係。”唐楓坐在床邊,隨手把酒杯放到一旁。
  陸天臣看了男人兩眼,聲音溫溫的。”我以為你會喜歡。”
  “沒錯,我是很喜歡你給我的驚喜,但是……”唐楓微微仰頭望向對方,“你明白嗎,我沒有想和任何人交往的意思,你突然認安起來讓我有些……不太適應。”
  他實話實說。
  陸天臣會因此生氣嗎?
  會生氣的話就不是陸天臣了。”為什麼不想,你很年輕,我也還年輕,我們都是理智的人,合適可以在一起,不合適則可以分開。”
  陸天臣坐在了唐楓的身邊,他的聲音聽起來像船外的海風一樣微涼中帶著怡人的溫柔,又像是大海深處歌唱的人魚,不斷傾訴著蠱惑的話語:“不去嘗試的話,永遠不知道答案。”
  “你真的打算和我在一起?”唐楓強調的問了一句。”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唐楓。”說這句話的時候,陸天臣不知不覺的就握住了男人的手,他的雙眼注視著唐楓,不會太過深情到讓人覺得虛假過分,又不會淡漠到讓人以為這是隨口說出來的玩笑話。
  有多久沒有被人這麼當面告白過了?
  好像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次那個人似乎也說了和陸天臣差不多的話。
  不,甚至比陸天臣說的話還要更動聽一些,有限的時間裡希望可以陪他走到最後,當時的費因斯聽了以後不可能沒有感觸。
  他不想孤獨的死去,如果有人陪在身邊總是最好的。
  雖然最後他還是孤獨的一個人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他上輩子的願望,所以給了他一次全新的生命。
  他不會因為受到過欺騙和背叛就從此不再相信所謂的愛情,只是對待感情他從來都是認真的,比誰都要認真。
  合適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
  這話說的理智,可到真的動了感情的時候又有幾個人可以瀟灑的抽身離開?
  男人朝後倒去,玫瑰的芬芳在鼻息間縈繞不散,他輕輕勾了勾陸天臣的手指:“現在不是流行試婚嗎,那我們也來試一試好了,就在這六天七夜裡我們把彼此當作是情一人,過了這幾天,你和我應該都會有一個大概的想法。”
  唐楓剛剛說完話就感覺到陸天臣猛的握緊了他的手,力道太大以至於他都有些感到疼了。
  陸天臣一個翻身就壓在了男人的身上,唐楓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和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天吶,這傢伙是在欲求不滿嗎?”六天七夜,是不是從現在開始?”雙手杵在唐楓的身體兩測,陸天臣緊盯著男人的眼睛。
  唐楓想了想,按理來講的話應該算,於是他點了點頭。
  就在他點了第一次的時候陸天臣就抱著他滾一,熱情而又急切的模樣完全沒有一點點平時的冷靜和沉穩。
  要不要這麼急啊?

  第三章:狗仔

  沒見過一大清早上船就直接上一床的,有些事情既然說開了也就必要扭扭捏捏的,人一旦過了三十五歲就會迅速變得成熟起來,往往很多年輕時候看重的東西突然就變得雲淡風輕起來。
  既然要嘗試著戀愛就在達幾天裡全心全意的去享受戀愛所帶來的樂趣,就當作是給自己放了一個牙心假,在大海上暫時把身份和其他什麼東西全部拋在腦後。
  現在,對於唐楓來講他習慣在戀愛裡變得任牲一點點。
  只有那麼一點點而已。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暈船了?”
  陸天臣就側臥在唐楓的身邊,一隻手躲在被子裡摟著男人的腰,另一隻手則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時不時的低頭在男人的扇膀和脖頸上落下輕柔的吻。
  在過去的半個小時裡,陸天臣就一直維持著這副姿勢,偶爾摸摸唐楓的腰或者腿,要麼就是親雜臉頰、額頭和肩膀,大部分時候就跟欣賞什麼藝術品一樣盯著男人看來看去的。
  幸好唐楓早已經習慣了聚光燈下被人注視的生活,否則早就在陸總我的深情注視裡自我崩汝了。
  “我很好。”
  上了年紀的人就不怎麼喜歡四處跑了,所以唐楓喜歡享受式的旅行,而不是背著一個大包辛苦的四處跑來跑去,他拍電影的時候就已經很累了,現在霰要休息和放鬆。
  所以此刻的男人任由自己躺在舒適票軟的大床上,或者看看手機新聞,或者換個台看看電視節目。
  “你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
  “你看起來精神奕奕。”唐楓白了陸天臣一眼,為什麼這個傢伙精神就那麼好呢?
  陸天臣低聲一笑,隨後整個人就把唐楓給抱住,輕輕吻著男人的後背:“休息一會兒,晚飯過後我帶你到船上四處轉轉。”
  “在房間裡用餐。”唐楓說道。
  “好,在房間裡用餐。”陸天臣答應的爽快。
  沒過多久男人玩若玩著就睡著了,陸天臣小心翼翼的把手機從唐楓手裡拿走,陪著男人睡了一會兒後叫了客房服務,大概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唐楓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洗過澡吃過晚飯,不想第一天就在船上待上一整天的唐楓終於恢復了精神養好了力氣,在晚飯過後穿上得體舒適的休閒西裝,和陸天臣一起出了門。
  下午時候的陽光已經變得十分溫柔,透著插紅色的柔光漂浮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把湛韭的海面前映出了富有層次的紅,從插紅到淡金紅,直至他們船邊的幽藍。
  這是一幅來自大自然手筆的畫卷,它比任何名作都要來得珍貴和美麗,卻不需要你付出一分錢。
  唐楓站在甲扳上面朝大海張開雙劈,涼風從他的臉頰擦過帶來大海的撫觸,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愜意總是讓人心情開鬧,有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前不久在美國拍攝電影的海邊,那裡的海風也是這麼讓人舒服。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我的。”閉上了眼睛,男人微笑著說道。
  “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
  對應著唐楓的話,陸天臣從背後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腰,這麼一句甜甜的話總是讓人忍不住揚起脣角,不勞是真還是假。
  可唐楓怎麼覺得他們現在這姿勢有點像卡梅隆的某部電影,他雖然很喜歡那部電影,可是不想有那樣的結局啊。
  “咔嚓!”伴隨著閃光燈的快門聲響驚醒了唐楓,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就在快門按下的一瞬間陸天臣就放開了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大步走過去一把奪走了那人手裡的相機。”唉,別啊!”一個戴著大黑框眼鏡的小男生伸手就要去把自己的相機搶回來,比小男生還高了半個頭的陸天臣輕輕鬆鬆的把相機拿在手裡,另一隻手就握住對方的手腕一個反折,小男生頓時就腿彎下去苦著臉哀嚎了起來。”痛痛痛!快鬆手!”
  唐楓走過來朝相機屏幕看了一眼,小男生剛剛把他和陸天臣給拍了下來,別說,在夕陽下看起來還挺好看的,有那麼一點浪漫電影的味道。
  “拍的不錯啊,呵呵。”唐楓拿過相機笑了起來,“我都有點捨不得刪了。”
  不過唐楓還是在小男生哀求的目光下按下了刪除鍵,不管是身為明星的他還是身為幕後人的陸天臣,都不會希望這些照片出現在公共視野裡,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這位把他們拍下來的小男生是誰。
  “哪家報社的?“麋楓把相機還給了小男生。
  “什麼哪家報社的,我就是一個遊客,看你們很恩愛的樣子才拍了下來,哪裡知道你們會這麼凶啊!”急急忙忙把自己的相機拿過來“上男生打開一看,他剛才拍的照片果然被刪掉了,臉上頓時就哭喪了起來。
  “你們也太過分了!“小男生指青著唐楓。
  為什麼不是陸天臣?因為陸天臣看起來不大好惹,可惜小男生還不如去凶陸天臣。
  “給你三秒鐘坦白,或者讓保安過來把你丟進夠察局。”陸天臣眯了眯眼睛,語氣不善。
  “都說了我不是,你們真是奇怪的人。”小男生說著就要跑開,陸天臣眼疾手更快,一把提住小男生的衣服領子。
  “喂喂喂!你幹嗎呢,再動手動腳我可要喊人了!”小男生使勁兒掙也掙不開,張口就哇哇大叫了起來。
  陸天臣可不吃這一套,他冷漠的說道:“謝謝你把我的保縹叫過來。”
  果然不到一分鐘就有好幾個黑衣服的高大保錁從人樣裡走了過來,跟逮小雞似的就把小男生給拖了起來。“你們這是……唔唔唔!”嘴已被捂住了。
  大庭廣眾之下,幾個黑衣人就把小男生給拖進了船艙裡,唐楓桃了拖眉:“會不會有人報警?”
  “不會。”陸天臣語氣篤定,隨後也走進了船艙中的一間娛樂休息室。
  ……
  ……
  之前唐楓還在擔心會不會把人誤會了,結果才進去沒有幾分鐘小男生就老實交代了,這人叫李東西,今年二十一歲正在c市上大學,目前在一家雜誌社實習,這次是他自己單獨跑出來找新聞的。
  目標自然就是陸天臣和唐楓了。
  “你們一個是上市公司的年輕老總,一個是剛剛拍完好萊塢大片的明星,話起性比較……”長了一張娃娃臉的小男生坐在椅子上把實話都吐了出來。
  他最開始是注意到唐楓,那會兒身邊的很多人都覺得唐楓不過是個電視節目的明星,就類似於選秀明星,火也就是火一陣子,後來傳出唐楓出演李危導演電影的新聞,這事情還是沒有引起一部分人的足夠重視,沒看過劇本的他們大多是以為唐楓是給奇諾配戲的。
  可李東西不這麼認為,他看了巨星培訓班的每一集,也看了《夢中情人》裡唐楓的每一次表現,這個男人的高情商和優秀的演技讓他知道唐楓以後肯定會出名。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出來玩的?”唐楓更好奇的是這個。
  “我……我有大學同學是在這艘船上工作,他看到過乘客名單,知道裡面有你們就給我打了電話。”李東西哀求的說道,“這都是我的錯,你們別告我朋友,他會失去工作的,現在大學生一抓一大把,工作也不好找,你們就行行好饒了我們吧,下次我再也不會亂拍了。””還有下次?”陸天臣一個眼刀子就扔了過去。”沒有了!沒有了!”李東西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唐楓在旁邊看著,伸手拉了拉陸天臣:“算了,讓他走吧。”
  這種一的事情估計以後還多的是,沒有李東西那也還有王南北之類的,而且以陸天臣的關係網,就算小男生拍到了照片也不可能會被採用刊登出來。
  只是唐楓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一他們,他現在還沒什麼名氣啊。
  “謝謝!謝謝!”李東西拿到相機後不停的給唐楓道謝,這可讓唐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剛嚇到你了吧?“唐楓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著說道,”記者的工作不容易,不要只滿足於拍明星的緋聞,那樣的記者是一輩子都出不了頭的,和明星作對不如和明星交朋友。”
  他只能把他一些經驗吾訴這個剛剛入行的小朋友了。
  “你就這麼把他放了,不怕他再一你?”把李東西放走以後,陸天臣問道。
  唐楓搖了搖頭:“他以後會怎麼做是他的決定,我應該怎麼做就是我的決定了。”
  都是討生活的,誰都不容易。

  第四章:切磋

  輪船上的健身房裡有一個擂台,唐楓早上去健牙房跑步的時候看到就想和陸天臣一起切磋切磋,他不但心癢還手癢,練習詠春也有好幾個月了,但大多數時候不是對著木樁就是不敢把他打倒的陸天臣找來的教練。
  前些日子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住的時候唐楓就經常和陸天臣討論武功,偶爾比劃一下也是讓對方看看他的動作是否到位,但真正的切磋還沒有過一次。
  他知道查爾斯走的路線是實戰路線,不過對陸天臣他還摸不準。
  “怎麼樣,就試一試。”午間吃飯的時候唐楓不斷慫恿著對方。
  陸天臣搖了搖頭,在海風與陽光的沐浴下喝了口蘇打水:“我不會讓你的。”
  “你當然不會讓我,而且我也根本不需要你讓我。”唐楓一聽正合他的意思,他就是不想和人切磋的時候被放水,與其那樣還不如不要打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既然要切磋那就堂堂正正又認認真真的來一次。
  陸天臣低著頭沒說話,微微鎖著的眉頭似乎是在考慮唐楓提出來的要求。
  沒有一個真正的男人會願意被人放水,那代表對方在內心深處就認為你是一個弱者,這比堂堂正正的打架打輸了還要讓人難以接受。正。玉見陸天臣一直躊躇不前,唐楓決定威逼利誘,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朝著陸天臣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今天不和我切磋,你晚上就不要碰我一根手指頭。”
  陸天臣頭抬了起來,嘴角突然就揚了起來:“意思是我今天晚上可以碰你了?”
  除了第一天得逞以外,後面的兩天唐楓都是隻給看不給吃,戀愛怎麼了,兩個人談戀愛難道就得天天床上運動啊。
  “看你的表現了。”唐楓在桌子底下踢了陸天臣一腳,笑得有些瞪對,過分勾人。
  “把你打疼了呢?”陸天臣把腳伸過去就蹭著對方,表面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摸樣。
  衣冠禽——獸啊……
  唐楓拿起咖啡杯呷了一口黑咖,抬頭的瞬間衝對方一笑:“怒你無罪。”
  “遵旨。”
  ……
  ……
  陸天臣動作迅速,早上才說好下牛要切磋的,下午就把擂台場館給包了下來。
  午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兩個人都來到了健身房的擂台場館,空盪盪的一個大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其他一些陸天臣的保鏢。
  保縹們都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口的位置,防止有人不知道情況就闖進來。
  唐楓脆下了平時習慣穿的休閒西裝,一條寬鬆的淺灰色薄棉褲,以及一件同色系的工字背心,他從重生以後就保持著每天鍛煉的習慣,或者跑步或者練武,享受每一分鐘健康身體所帶來的力量和汗水。
  脫下外套後的唐楓少了幾分儒雅的氣質,反倒是多了一些屬於男人的硬朗帥氣,貼身的工字背心總是可以讓人顯得更為性一感。
  陸天臣則還是平時那副裝扮,僅僅是脆下了外套把襯衣袖子卷了起來,他的視線在唐楓身上掃了一下,或許比起在擂台上打架他現在更願意和男人在房間裡“打架”。
  “需要定規則嗎?”陸天臣跳上了擂台。
  唐楓動了動手腳算是簡單的熱身:“不用,就按照你平時的習慣來。”
  除非你平時和查爾斯一樣喜歡專桃別人脆弱的地方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有過一次被綁架的經歷,這讓唐楓堅定了他要掌打架的念頭,不是擂台上漂亮的花事繡腿,也不是兩個人強身健體的彼此過招,他想要真正的學會打架,學會在現實裡防身,保護自己。
  就算他現在身邊經常有保縹,可也不意味著他就安全了。
  想到艾伯特以及蘇啟程那些人,唐楓不得不防。”好。”陸天臣一口答應了,他知道唐楓的想法,自然就不會去反駁。
  兩個人很快站在了對面互相望著,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濃情蜜意,只有屬於兩個男人面對面的決戰烈火在視線裡熊熊燃燒。
  最開始動的人是陸天臣,他揚起嘴角伸手朝唐楓比了一個“過來”的姿勢,左手虛握著拳。
  唐楓挑了挑眉毛,這算是挑釁?
  他開始從側邊朝陸天臣慢慢走過去,後者也在同時朝反方向移動,兩個人凝望著,不知不覺之中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第一個出手的人,是陸天臣。
  對方在距禹唐楓四五步的時候突然急速上前揮過來一拳,唐楓幾乎是在同時就朝側邊跳開同時伸出手臂擋開。
  凌厲的拳頭在他的耳邊擦過留下一陣刀風,如果剛明被打到的話估計就倒地不起了。
  這才是真正的打架吧,不是和教練你一拳我一招的折招對打。
  唐楓不得不認真起來,引剛陸天臣的一個攻擊就讓他的脊背滲出冷汗來,好在他的反應能力夠快,不然第一下就會被陸天臣放倒。
  “不錯,再來。”眼裡流露出些許贅賞,陸天臣對剛才唐楓的反應很是滿意,忍不住點了點頭,而同時眼裡的目光也不再和開始那樣平淡,彷彿在眼底都升起了一小撮火焰。
  唐楓成功的勾起了陸天臣的興趣。
  一味防守不是唐楓的風格,他很快就對陸天臣試著發起攻擊,招數在陸天臣看來雖然有些保守和模式化,但唐楓的認真讓它們也具有了一定的殺傷力,有幾次差一點都打到了陸天臣。
  現在輪到陸天臣不得不認真起來。
  “怎麼樣?”剛剛一拳棒在了陸天臣的肩膀上,唐楓小有得意。
  “聽真話?”陸天臣笑了笑。”當然!”
  濫得遠了。”
  果然是真話。
  “再來!”
  唐楓再一次上前揮出拳頭,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上一次那樣把對方逼得後退或者閃開,已經熟知唐楓拳法套路的陸天臣輕而易舉的就握住了男人的拳頭,唐楓另一隻手打過來企圖把他們分開,陸天臣則一把握住唐楓的手腕反扭。”砰!”
  唐楓重重倒在地上,整個人都被陸天臣給壓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你輸了。”陸天臣眼裡含著笑,沒有放鬆一點對男人的狂梏。
  唐楓不甘心的試著用了用力,但除了讓自己更疼以外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陸天臣依然把他控制的死死的。
  “好吧,你贏了。”呼了一口氣,唐楓只得認輸。
  “我的獎品呢?”陸天臣改為一隻手壓住唐楓,另一隻手就從男人的衣擺處摸了進去,順著腰部的位置撫過結實的小腹直衝胸膛的小豆子。
  被碰到的一剎那唐楓顧了一下,他瞪了陸天臣一眼:“沒有。”
  “不許耍賴。”說著就在唐楓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聲音清脆。
  唐楓的臉有些發燙,不知道是被陸天臣誇張的親了一下還是因為剛才的運動讓他身體發熱。
  “我沒有要賴,喂,別摸了!”
  受不了,陸天臣最近是朝著狼發展了嗎,動不動就突然狼變吃他豆腐。
  “你說我今晚可以碰你的。”一邊說著還一邊使勁兒把腦袋埋在唐楓頸間的位置蹭了蹭,活像一個要糖吃的任性小孩兒。
  “現在可不是晚上。”
  這話說完唐楓就後悔了,一不小心跳進了對方的語言陷阱裡。
  果然,陸天臣立刻就放開了唐楓的雙手改為抱住男人的腰,低頭笑著在唐楓嘴脣上親了一下。”好,那就晚上。”
  看那陰謀得逞的小摸樣,唐楓忍不住捏了捏對方的鼻子:“你可真是個陰險的傢伙。””喲,真是濃情蜜意啊,想不到我們的陸總我也會對一個人這麼溫柔,調情的手段實在是讓我驚嘆不已,難怪當初歌塵會對你死心塌地了。”
  略帶嘲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唐楓就看躺在地上的姿勢偏頭朝門口望過去。
  幾個保縹正在試圖攔住蘇啟程,不過蘇啟程也不進來,就只是在門口站著,他的身邊並非沒有人,有一個是唐楓認識的,那就是好幾個月沒有見面的歌塵,這年輕男子依然透著蒼白病弱的模樣,只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還有一個是唐楓沒有見過的,眉目如畫倒是有些民國貴公子的味道,會不會就是陳明旭之前和他講的那位民國第一小生?

  第五章:老朋友

  蘇啟程左擁右抱,好不瀟灑。
  唐楓回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蘇啟程的時候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那時候的蘇啟程看起來彬彬有禮,對誰都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可這種人越是接觸多了就越是能夠發現這華麗表皮下黑乎乎的內裡。
  陸天臣從唐楓身上起來後把手伸了下來,唐楓拉著陸天臣的手站了起來。
  剛剛打完一架渾身是汗,精神緊繃注意力集中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累,一鬆懈下來就開始覺得身體有些發酸發疼。
  唐楓靠在了擂台邊站著,遠遠望著門口的三個人。
  他首先看過去的不是蘇啟程而是歌塵,後者在接觸到唐楓的視線時回以一個高傲的白眼。
  唐楓微微揚起脣來,也不覺得生氣,就是覺得歌塵這人也挺有趣,包括蘇啟程在內,這些人都很有趣。
  蘇啟程一開口話裡就藏著一把把刀子,提起了陸天臣又桂起了歌塵,好像是要告訴唐楓從前的時候歌塵和陸天臣有一腿,又順便懲罰一下身邊背叛了自己的歌塵。
  有沒有傷到歌塵唐楓不知道,但至少蘇啟程那張嘴是傷不到他的。
  “蘇總,在那兒站著有什麼意思,要不要上來切磋一下?”學著陸天臣,唐楓也朝蘇啟程比了個”過來”的招手動作。
  赤裸裸的挑釁,滿眼的戲謔。
  蘇啟程的表情似乎僵硬了那麼半秒鐘,但很快就恢復成平時的“紳士”摸樣,格外溫柔的朝著唐楓露出微笑。
  “唐楓,你都跟陸天臣學壞了。”
  這語氣實在讓人掉雞皮疙瘩。
  唐楓還有閒心和蘇啟程鬥鬥嘴,陸天臣直接就對門口的保鎳使了個眼色,幾個保縹伸手就把蘇啟程他們往外椎,當壽唐楓和陸天臣的面,這可讓蘇啟程他們有點下不來台。
  “別碰我!”歌塵有些厭惡的喊了一聲,中氣十足,一點兒沒有虛弱的模樣。
  另外一位民國小生則是禮貌的笑笑往蘇啟程後面站了去,這兩個人的情肖高下立分。”陸總,你就這麼著急趕人?”蘇啟程遠遠望著陸天臣,嘴角有些僵硬。
  陸天臣直接背對著蘇啟程,走過來拉著唐楓就朝健身房的休息室走去,理都不理蘇啟程,唐楓沒有回頭去看,但他想蘇啟程應該被陸天臣氣死了。
  “他會不會被你氣得吐血?”
  對高傲的人來講最大的受傷不是你和他頂嘴,而是你壓根兒就不理會他,直接從心理上就擊汝了對方。”他?”陸天臣接上了男人的腰,湊近了唐楓在男人頸間吸了口氣,“蘇啟程沒那麼容易被氣死。”
  “聞什麼,一身汗臭味你也不嫌噁心?”唐楓把陸天臣推開,怪肉一麻的。
  “挺香的。”
  這三個字直接把唐楓噁心吐了,他苦笑著瞪了陸天臣一眼:“肉麻!”
  ……
  ……
  就一個六天七夜的海上短途旅行都能遇到“熟人。”這世界是有多小?”你說蘇啟程他們到船上來是旅遊來的還是知道我們來了,也就跟著過來了。”洗完澡一身清爽的男人趴在床上,下已擱在雙手上和正在替他擦藥酒的陸天臣說著話。正,叫玉如果蘇啟程他們真的是知道他和陸天臣來了才跟過來的,那唐楓可就無言了,沒事兒跟著他們做什麼,就怕蘇啟程又想做什麼壞事了。
  “他們愛跟就跟。”陸天臣對這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他倒了一些藥酒在手心捂熱了又用力搓了搓,然後再抹到唐楓背上青紫的地方。
  這都是下午切磋的時候不小心弄的傷,唐楓對此不以為然,打架怎麼可能全身而退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除了背上有一些還有手腕被陸天臣用力握出來的小痕跡,陸天臣坐在旁邊替唐楓全部擦槽好了,自己下了床把手洗乾淨。
  等他回來的時候唐楓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趴在床上。”不想動了?“陸天臣笑著走了過去,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揉著男人的肩背,好像手底下的是廈地良好的名品絲綢一樣。
  “過兩天再來試試。”人還趴著呢,唐楓就又雙眼發亮的望向了陸天臣,“我剛剛想了想,覺得自己欠缺一些實戰經驗,提升的常好辦法就是多多和你切磋。”
  “過兩天再說”陸天臣俯下身半壓在男人身上,略薄的嘴脣細細親吻著唐楓的後頸和肩膀,手指不斷摩擦著男人的手臂,像是要讓對方放鬆下來。”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唐楓一個翻身反把陸天臣給壓在床上,情勢瞬間逆轉,他雙手壓著對方的肩脖勾了勾脣,俯下身帶了一些挑釁的意味:“我可不相信什麼,過兩天再說”現在就給我答案。”
  雙手順著男人的腳騾緩緩向上撫去,陸天臣略帶了些力道的撫觸讓唐楓有些起雞皮疙瘩,在陸天臣摸上自己的一前,唐楓一把握住對方的雙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答案。”再一次重複。
  “告訴我一個……可以拒絕你的方法。”輕輕嘆氣,陸天臣摟住了男人的脖頸。
  ……
  ……
  上一次吃了閉門糞的蘇啟程也不主動來騷”擾他們了,可就跟故意噁心你一樣沒事兒就在你面前晃悠。
  唐楓去健身房跑步,蘇啟程就在勞邊騎單車,可問題是蘇啟程一般騎了不到半小時就開始臉色發白,而這邊的唐楓還在怡然自得的一邊和陸天臣聊著天一邊跑著步。
  至於歌塵,那個白衣男子是不會到這種大汗淋漓的地方來的,反倒是民國小生經常跟著蘇啟程到處跑,來健身房的時候也穿了工字背心,皮膚雖然白但也有點肌肉,偶爾和唐楓對眼也會朝著男人露出和善的笑容,比起歌塵來倒是更討人喜歡一些。
  這種事情上沒什麼對或者錯的,圈子的大環境就是這個樣子,唐楓也不會因為對方依附什麼人就產生偏見,在沒有真正的去接觸過了解過一個人的時候總不能妄下雅斷。
  “又來了。”
  正坐在躺椅上曬太陽吹海風拿著平板電腦看雜誌的唐楓一個斜眼就看到了蘇啟程,那三人組就在他們的對面不遠處,蘇啟程脫了衣服只穿著泳褲,彎材倒也維持的不錯,一旁的民國小生也是一樣。
  唐楓看到歌塵的時候眨了眨眼睛,相信當歌塵出現的時候不只有他一個人盯著那個男子看。
  歌塵不曬太陽又生的白,碧海藍天下更是白的有些過分了,他上半身穿了一件寬鬆的露肩白T恤,長度剛好到下臀的位置,隱隱約約露出緊牙黑色小三角,下面一雙白一嫩的細腿,鼻梁上架若明星式的墨鏡,乍眼望去還以為是哪個小美女。
  這麼一站出來瞬間吸引不少男男女女的注意,唐楓忍不住對旁邊如影隨形的陸天臣小聲嘀咕:“其實歌塵長得還挺美少年的。”
  陸天臣當下就輕輕捏了捏唐楓的腿:“你喜歡美少年?””美少年沒什麼不好,白白姓姓的挺可愛。”
  這一會兒陸天臣就格外無言的望著唐楓,半天憋出一句:“不適合你。””為什麼?“唐楓立刻就反問了。
  “你適合被人照顧,而不是去照顧別人。”
  唐楓一聽就揚起了嘴角,誰說陸天臣不會說話的,說起甜言蜜語來一點也不比查爾斯遜色。
  “我悄悄問你一個問題,查爾斯犯的事情厲害嗎?你們就不能洗白了做正經生意?”他稍微湊過去問道。”沒什麼洗白不洗白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黑和白。你要說販賣軍火,政——府出售就是正當的,其他搶生意的人就是不正當的走私活動:挖掘墳慕,公家的叫保護文明,私家的就是盜一墓,黑黑白白,也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誰的力量大,誰就有話語權。”陸天臣輕輕握了握男人的手。”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沒必要去深入了軒。”
  唐楓聽了以後只有暗暗嘆氣,陸天臣說的話他明白,因為在名利場上混述久了,見識的人多了,這世界的潛規則他也看得多了。
  很多在年輕時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在後面看來都十分複雜。”不要去做傷天害理的生意。”他知道以他的身份不應該去干涉對方的生活,唐楓也不認為僅僅因為自己就可以讓陸天臣去改變什麼。
  只是他還是想說出來,不得不說出來。
  “嗯。”陸天臣只是輕輕拍了拍男人的手背。

  第六章:失蹤上

  今天輪船抵達了越南的下龍灣,這裡的海水像是被反覆洗過一樣透著碧玉一樣的顏色,小座小座的山在下龍灣的海裡佇立,有一瞬間倒是讓唐楓以為這裡是山水桂林。
  他們會在下龍灣停留上兩天一夜,今天下午抵達了下龍灣並且有安排住宿酒店,然後隔天下午就啟程回三亞。
  唐楓和陸天臣輕裝上陣,在酒店登基好以後就打算四處轉一轉。
  下龍灣的海水非常清澈,可以看得到水下五米多的地方,小魚在海水裡游來游去,讓人很想跳進去暢遊一番。
  不過由於他們上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唐楓決定明天早上再來玩水。
  下龍灣的海邊還有一個著名的皇宮娛樂場,票價不是很高,裡面有一些民族歌井表演和越南獨特的水木偶表演。
  因為票價便宜又是越南獨特的藝術表演,同船有大半的人都涌進來看水木偶戲。
  顧名思義,水木偶就是在水中演出的木偶,他們用竹子搭了一個台子,木偶在台上表演,操縱師傅則在後面通過連接在木偶身上的竹竿操縱木偶進行表演。
  鑼鼓聲嗆嗆的響了起來,一隻木偶搖搖晃晃的游了出來,表演正式開始。”感覺有一些像閩南地區的木偶戲。”
  唐楓和陸天臣坐在一起,扇脖靠壽肩膀,也不怕別人是怎麼看他們的,這也不是唐楓特立獨行,只是他向來思想比較開放,並不覺得兩個男人肩膀靠著肩膀有什麼不對勁的。
  他們偶爾湊在一起貼耳聊天,看到好玩的地方也跟著笑起來,這和睦的情景讓始終跟在陸天臣和唐楓身旁的某幾個人覺得十分刺眼。
  看了一會兒水木偶戲,唐楓想去越南街道上隨便轉一轉。
  大街上人來人往還挺熱鬧,街道兩邊都有各色越南的特色商品買賣,要是遇到覺得有趣的,唐楓也會隨手買幾個小玩意兒帶上,就算他自己不用也可以送給小宇他們。
  走著走著唐楓還看到了一個小熟人,就是前幾天他和陸天臣剛剛上船就抓到的某個一客李東西。
  李東西還是戴著一副學生樣子的大黑框眼鏡,斜挎著一個相機包,手裡拿若單反這裡拍拍那裡拍拍,偶爾和唐楓對上了記線,小男生就有些靦腆的笑笑,彼此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不過小男生就是小男生,唐楓和李東西點過頭以後李東西就穿過人群跑了過來。
  “唐大哥,陸總,你們也出來逛逛啊?”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李東西微微仰著頭望著唐楓他們。
  “嗯,是啊,你一個人?”唐楓看了看旁邊,好像李東西就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
  “對啊,呵呵,我朋友要在船上工作沒辦法下來玩。”李東西抓了抓腦袋嘿嘿笑了笑。
  唐楓揚脣一笑,眼裡透著幾分狡黠:“給我看看你都拍了什麼。”“也沒什麼,就……就是一些普通的越南風景人文。”李東西抱著相機衝唐楓揮了揮手。”唐大哥,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和陸總了。”
  說完轉過身就跑了。
  “這個小子。”唐楓笑著搖了搖頭。
  “他又拍我們了?”陸天臣淡淡問了句。
  “我想應該沒有,不過他既然知道船上會有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船上還有歌塵和民國小生呢,其實前幾天蘇啟程他們跟著我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李東西,那個臭小子偷偷摸摸的用手機朝蘇啟程他們拍了幾張照片,尤其是那天歌塵穿的特性一感的在船上,李東西就一直對著歌塵狂拍。”
  大概是第一次拍陸天臣和唐楓的時候太過於明顯,後來幾次唐楓發現李東西都隱藏的很好,不用單反大相機了,改用小手機偷拍。
  不敢拍陸天臣和他,就去拍歌塵和蘇啟程。
  可要是被蘇啟程發現了,說不準會被打成什麼樣子,蘇啟程身邊可不一定就有能替李東西說話的人。
  你拍明星是一回事兒,拍背景複雜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你說你一個小實習生拍這些大老闆不是找死嗎?
  陸天臣既然之前和蘇啟程認識,唐楓可不認為蘇啟程也是身家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正經人。
  再說了,正經人還會乾綁架人的事情啊?
  ……
  ……
  唐楓和陸天臣走了一會兒,沒過多久突然就聽到人群的不遠處傳來叫喊聲,一個背著相機包的年輕人衝開人群跑了過來,一邊跑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
  幾個黑衣人凶神惡煞的追在後面,小短腿的年輕人哪裡是幾個高頭大馬的保鏢的對手,沒過一會兒就被幾個保縹給攔住了去路包圍起來,其中一個保鏢上前就是朝著年輕人腹部一拳,年輕人疼的立龍哀噥一聲倒在了地上。
  “李東西?”唐楓一眼就看出了被抓住的年輕人是誰。
  “我們過去看看。”唐楓說完就走了過去,陸天臣也只能跟上去。
  在他們走過去沒多久,蘇啟程和歌塵他們也剛好趕了過來,大家彼此一見面,唐楓只能感嘆冤家路窄,怎麼什麼事情都可以碰到一起。
  “蘇啟程,對一今年輕後輩需要這麼動粗嗎?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愫?”唐楓走過去把倒在地上的李東西給拉起來,幾個保鏢見狀就要去抓唐楓,陸天臣直接走過去給攔住,冷眼一瞥,蘇啟程的幾個保鏢也就沒敢上前動手。
  “做了什麼?呵呵,看起來唐楓你和這個狗仔是認識的,他剛才在一我,難道我不該抓他?”歌塵針鋒相對的站了出來,望著唐楓的目光冷冷的含著怒火。
  看看,果然被抓住了。
  唐楓嘆了口氣,對李東西說道:“把你拍的照片都刪了。”
  李東西看看面色不善的歌塵,又看看旁邊的幾個保縹,想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我……我不是要把這些照片拿去賣,我就是喜歡歌塵,是他的粉絲,看到他就想拍兩張而已。”李東西有些委屈的說道。”粉絲?”歌塵疑惑的看了李東西一眼。
  李東西一看連忙點頭,笑著說道”是啊,我很喜歡你演的電視劇。”
  “我早就不演電視劇了。”歌塵也沒因為對方說是他的追隨者就寬容對持,冷漠的指了指李東西,對旁邊的保縹說道,”把他的相機給我砸了。”
  李東西一聽連忙就把相機抱在懷裡:“不要啊,我摜了好久的錢才買的,唐大哥,你幫幫我,我真的沒打算把照片賣給雜誌社。”人家都喊自己名字就差抱上床了,唐楓也不能見死不放啊。
  “年輕人不懂事,他還是個學生摜錢也不容易,一是他的錯,那把照片都剛了就可以了,沒必要砸人家的相機吧。””呵呵,你們是一夥的吧。”歌塵替了唐楓一眼,嘴角都有些發抖,”何必在這裡裝好人呢,唐楓,我知道你恨我當初比你紅,比你出名,朋友也比你多,可是你不是已經拍了電影了嗎?又何必找個不入流的狗仔一我,就想徹底把我抹黑,把我椎下去?”
  這話說的什麼跟什麼,唐楓可沒這麼想過。
  歌塵有些哀怨的說道:“大家好歹從前是朋友,你就這麼恨我?”
  說話的時候也沒忘記看兩眼陸天臣。
  “我沒有恨你啊……”不是在說李東西嗎,怎麼又扯到他身上來了?
  唐楓把李東西雅到一邊,上前說道:“我讓他把照片剛了,今天事情就到這裡好不好?都走出來玩的,沒必要讓一些小事情掃了興。”
  “是我們掃了你的興吧。”歌塵又補上一句。
  “夠了。”蘇啟程終於捨得站出來。
  “賣陸總和未來的唐大明星一個而子,今天的事情就其了,可是如果這傢伙再敢亂拍,下次這件事可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陸天臣適時的說道:“這樣最好。”
  這傢伙完全就是懶得理會一個和他沒有關係的雜誌社小實習生。
  唐楓拿過李東西的相機,打算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照片剛掉,李東西有些尷尬的看了他一眼,唐楓起初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結果一打開相機赫然發現最新的一張居然是他和陸天臣肩並著肩看水木偶的。”你這小子……唐楓瞪了眼李東西。

  第七章:失蹤中

  你這傢伙,我在這裡幫你求情,你倒是好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偷偷給我們拍照了。
  唐楓瞪了眼李東西,後者忙把頭低下去,頗為不好意思地槎著衣角,小聲解釋道:”我…我不是為了賣雜誌,就是覺得你們在一起的對候感覺特別好,忍不住就拍了下來。”
  “你剛剛看到我們就跑了,是不是怕我看到你相機裡的照片?”唐楓繼續翻看著照片,他和陸天臣的照片的確只有並肩看水木偶的那一張,其他的不是歌塵和蘇啟程他們的,就是越南的風光美景。
  還別說,就這台四五千塊錢的小單反,在李東西手裡還真拍出了不少不錯的照片。
  “我怕你生氣。”這話說得怎麼跟受欺負的小媳婦似的,李東西又看了看旁邊冷漠的歌塵,似乎有些受傷。
  “後來看到了他們就想拍一張,還沒拍就被發現了……”
  然後就是談蘇啟程的保你追著打,再後來的事情唐楓也都知道了。
  “唐楓,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對你好的人不一定就是真的想你好,對你不好的人,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想傷害你。”蘇啟程不鹹不淡的蹦出一句話來,意有所指的瞥了眼腦袋都快埋到肚子上的李東西,“你對別人好了,也要看值不值得,可別到頭來失了身也失了心,什麼都沒有了。”
  其實唐楓很好奇,之前陸天臣和查爾斯不是拍了蘇啟程的不雅照嗎,後來這傢伙也安安分分的沉寂了好幾個月,怎麼現在突然又囂張起來了,不但一直跟著他們不放,現在居然也當著陸天臣的面指櫳罵雜起來。
  “你是指你之前對我不好,其實是對我好?“唐楓笑了起來“,現在對我好的人,其實是對我不好,那什麼才是對我好,什麼才是對我不好?”
  蘇啟程的話千萬不能當真,吃了一次虧再吃第二次他不就是笨蛋了嗎?
  對傷害過你的人不要抱有幻想,人生閱歷比蘇啟程還豐富的唐楓才不會輕易被兩三句挑撥的話就弄得心神不定。
  唐楓的幾句話簡直跟繞口令一樣讓蘇啟程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最終就只能瞪著男人。
  “蘇總也是為你好,你這個人怎麼就不領情論閱歷,蘇總比你知道的多。”歌塵又站在了蘇啟程牙邊,總是在讓你毫無防備的對候突然蹦出一句讓人無奈的話。
  多說無益”說的再多,每個人心裡該怎麼想還是怎麼想,該怎麼做還是會怎麼去做。
  搖了搖頭,唐楓望了眼剛剛還在低頭尷尬著,現在一臉好專興奮的聽若他們講話的李東西,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我剛了?”唐楓說著就按下了刪除鍵。
  還沒按刪除確認的時候,一旁的陸天臣出了聲:“這張留下。”
  是他們兩個人並扇看水木偶的照片,其實並不怎麼看得清臉,照片是從他們的後右側方拍的,隱約只能看到他們的測臉,只有水光下交疊在一起的背影依偎,意外的有一種溫暖平和的感覺。蚓讓唐楓刪掉,還真有些捨不得。
  “好。”他點了點頭。
  “要刪就全部剛了。”蘇啟程突然就去搶唐楓手裡的相機,眼看著這傢伙就要按下刪除確認鍵,突然有一個人跟猴子一樣從他們勞邊蹦了過來,在他們所有人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瞬間把相機給拿走了。”小愉啊!”李東西第一個跳起來,拔腿就朝小偷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兩條短腿實在不給力,估計學校裡的體育分數也是勉強及格。
  唐楓也在同一時間就跟著跑了過去,相機等於是在他手裡不見的,男人想也沒想就轉身衝了過去,蘇啟程見狀也跟著跑。
  陸天臣才一轉身就被人死死拉住手臂,他一回頭就看到了緊咬著牙齒的歌塵。
  “天臣,你不要禹開我好不好,我沒有你不行的,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怎麼可以不要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歌塵雙手就緊緊抱住了陸天臣,大聲的哭喊引起了旁邊不少人的關注。
  就這麼一眨眼的時間,唐楓和李東西以及蘇啟程他們都不知道去了哪裡。”讓開!“陸天臣一把推開了歌塵,轉過牙就朝著剛剛唐楓他們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被椎開的年輕男子跌跌撞撞的坐在地上,蘇啟程身邊的幾個保鏢早就在老大跑掉的時候也就跟著跑了,這會兒也沒什麼人來服侍這位大明星。
  “陸天臣!”歌塵氣得快要哭出來,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坐在地上望著陸天臣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
  “他不喜歡你,你又何必苦苦追著他。”民國小生站在歌塵的旁邊,彎下腰朝年輕男子伸出手,微微一笑,“起來吧,和大老闆作對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啪!“歌塵毫不領情的一掌棵開對方伸過來的手,冷眼道:“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裡說什麼風涼話,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蘇啟程手底下的一條狗,別以為他現在寵著你了,你就可以騎在我頭上,我告訴你,你是一條狗,就承遠都是一條被人騎的狗!”
  民國小生掛在臉上的笑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收回放歌塵揮開的手,輕輕揉了揉放打痛的手心,慢慢悠悠的說道:“沒錯,我不是什麼東西,但也比你強,你看看你現在像是個什麼,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挽留一個不要你的男人。終塵,你又以為你是大明星嗎?呵呵,離開了蘇啟程你什麼都不光”
  “你敢這麼跟我講話?!”歌塵氣得不輕。
  這些個二線明星當初看到他誰不是恭恭敬敬的,現在好了,有了靠山一個比一個威風。
  “我為什麼不敢,你以為你還是人人棒著的大明星嗎?沒了這些大老闆在後面給你投資,誰給你電影演,誰給你包裝宣傳。歌塵,你也就是和我一樣的一條狗,不,你更可憐,因為你連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居高臨下的望著歌塵,民國小生淡淡笑了笑:“你看看你現在這刻樣子,這就是你和唐楓之間的差別,要是我來選我也不會選你這種沒腦子只會裝可憐的可憐蟲。””你!”歌塵氣得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打民國小生,可惜他忘了民國小生可是比他高了半個頭的。
  歌塵才一伸手過去就被民國小生一把抓住,反手用力一椎,歌塵踉踉淪蹌的退後了幾步差點又跌倒了。
  民國小生揚起下a,眼裡滿是不屑和可憐:“這裡沒人給你當保縹也沒人給你撐腰,你當初是怎麼欺負我們這些小明星的,現在就讓你嘗嘗這個又味。”
  歌塵胸口上下起伏,倒也沒有再去和對方廝打,只是冷冷望看男人不說話。
  “看什麼看,不服氣是嗎?呵呵,你不服氣也沒有辦法,現在沒人會給你出頭,蘇總對你沒興趣了,陸天臣也不喜歡你,你自己又沒什麼本事,你以為你還是十七八九的年紀啊?早點退出娛樂圈吧,這裡不適合你。瞥了歌塵一眼,民國小生不急不緩的朝著蘇啟程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遠遠望著離開的民國小生,歌塵一個人靜靜的站了一會兒,他獨自退到一邊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低著頭想了一會兒以後,年輕男子抬起頭來揚脣一笑。”你倒是罵醒我了,靠山啊,的確需要一個。”深深吸了一口氣,歌塵咬了咬牙。”你今天罵我的,以後我十倍還給你。”
  至於唐楓……
  先暫且放一放,他可不能被一個都三十歲的民國小生給打敗了。
  “哼!”歌塵吸了口氣,轉身也朝著蘇啟程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沒有走上太久就又看到陸天臣了,那男人看到他以後直接跑了過來,歌塵還沒來得及高興上半分鐘就被對方潑了一盆冷水。”唐楓呢,你看到他了沒?”陸天臣似乎有些緊張,連常著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猶豫了半秒鐘,歌塵看到也在旁邊的民國小生,對陸天臣說道:”沒有,我刻從那邊過來,沒看到唐楓,也沒有看到蘇啟程。””怎麼回事,沒找到他們嗎?”歌塵問道。
  “不見了。”一旁的民國小生看了眼歌塵,”蘇總,唐楓,還有那個相機被偷了的大學生,他們都不見了。”

  第八章:失蹤下

  人就像是在漂浮在大海裡,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想要伸手去抓住什麼,但蒂終什麼都沒能握住,身體虛浮的厲害,意識也有些渙散不清。
  唐楓大概過了好幾分鐘才有讓自己的意識稍微清醒那麼一點點,他記礙他和李東西一起追看那個小偷跑,小偷拐進了一條街上,兩邊是人來人往的當地人和遊客,四周的燈火通明十分熱鬧,他大喊著抓小偷,但當地的人似乎不大聽得請他在講什麼。
  後來他縱身一跳把小偷抓住,就要奪回相機的時候那個小偷突然就對著他嘖了什麼,那味道稍微有些刺鼻,他想要閉氣已經來不及,那刺鼻的味道迅速彌漫開來,再後來整個世界彷彿都顛倒了起來,他的腦袋暈暈沉沉的。
  憑著最後的意識和身體的反映能力,唐楓一拳揍過去拿著相機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他好像看到了李東西和趕過來的蘇啟程,他伸手朝他們揮了揮似乎喊了“趕快過來”之類的話,只是連他自己都聽不大清楚。
  可惜沒有等蘇啟程和李東西趕過來,那兩個人就被突然冒出來的一群當地人給抓住,捂著嘴巴隼子的拉走了。
  唐楓在暈倒的對候感覺自己似乎被人從後面給抱住了,他試著回頭去看抱住他的人是誰,但對方卻知道了他的意圖,伸手索住了他的雙眼。
  陷入了一片安靜的黑暗裡。
  是不是又被綁架了?
  生活怎麼比電影還要刺激,達一次不是蘇啟程了,蘇啟程好像也被抓住了,那是誰?
  陸天臣的敵人?
  還是突然冒出來的艾伯特?
  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疼也不難受,就只是暈,像是人半夢半醒的時候,一半沉浸在夢裡一半有一些意識,但就是沒辦法完全把眼睛睜開。
  他試著動了動,手腳活動自由沒有被綁著也沒有被鎖著,手抓了抓身下,是一片溫縫的滑一脆,不是乾草堆也不是冰冷的地面,感覺起來像是家裡的大床一樣。
  身為綁犯,待遇目前來看應該不錯。
  空氣裡沒有難聞的氣味,但楓著一股屬於海水的成味兒和淡淡的腥味兒,他們現在不是在海邊就是在海上,如果不是他暈到連身體都在偶爾晃動,那應該就是在船上了。
  這艘船要開往哪裡,不會是要把他們丟進大海裡餵魚吧?
  唐楓不喜歡被憋死的感覺,也不認為自己有第二次重生的無敵好運氣。
  “唔……”他扶著額頭試圖讓自己坐起來,但很快就有人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壓了下去,原來旁邊一直有人,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他偏頭望過去,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模樣眼前就黑壓壓一片,對方湊過來吻住了他的嘴脣,帝了些力道的闖了進來,霸道的和在一起。
  對方口氣清新還帝了股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唐楓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都被人強吻了還在分析這個分析那個的。
  胸口很一覺到了一股屬於男人的壓力,對方不急不緩的把他的T恤脆掉,一雙溫暖而常了一些繭子的手掌略帶了些力度的撫上了他的胸口和肩膀,來來回回的撫摸一,偶爾停下來突然又親上他的扇膀用力一吸。
  微微有些疼,一定是青紫了。
  這年頭是怎麼了,劫人還要劫色,他又不是什麼大美女。”寶貝,想我了沒?”
  男人湊在他的耳邊緩緩吐出一口氣,曖一昧又熟悉的聲音在唐楓耳邊迴盪不已,這聲音,這語氣,還有這雙有些熟悉的手掌。
  “查爾斯……”
  唐楓迷迷糊糊的吐出三個字,這三個字不僅讓壓在他身上的那個傢伙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也讓唐楓鬆了口氣。
  他雖然不至於會因為被人給強了就要死要活,可這種事情不管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蚓哦玉綁架他的人是查爾斯?
  達也比其他任何一個人來得好。
  “真聰明,我的寶貝。”查爾斯笑嘻嘻的就再次欺壓了上來,一邊脆男人的褲子,一邊哼唧道。”想我了沒?我可是想死你了,嘖嘖,看看你身上,都被陸天臣那個白”痴給欺負了吧,沒關係的發,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被他欺負的。”
  你才是白痴,我哪裡被人欺負了,也不需要你保護啊。
  唐楓沒來得及也沒力氣和查爾斯頂嘴,他現在的腦袋都還是混沌不清的。
  耳邊的聽到了一些一的聲音,唐楓試著抓住查爾斯的手:“我頭暈……”
  “睡一覺就好了,絕對沒有毒副作用,為了促進睡眠,我們可以做一些出汗的運動,還有益於增加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唐楓很快就感覺到查爾斯有些急切的壓在了他身上,這頭熊又開始發情了嗎?
  “唔!”些微的疼痛讓男人輕輕哼了一聲,當開始搖晃起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更暈了,他整個人現在不是在大海裡,而是在滾菌洗衣機裡。
  查爾斯你這個精蟲上腦的白痴!
  ……
  ……
  不大記得後面是怎麼了,搖著搖著唐楓就睡了。
  果然睡了一覺起來後他的腦袋就不暈了,只是四肢發酸不太舒服。
  身體被裹在柔軟的被子裡像個蠶寶寶一樣,唐楓輕輕眨了眨眼睛,醒來以後首先聽到了查爾斯的聲音,不過對方應該不是在和他講話。
  “講信鑒?呵呵,我向來是一個很講信譽的人,你幫我忙,我就把那些照片還給你。你看,我現在把你的那些照片還給你了,蘇總,我說的對不對?”
  查爾斯就靠在床頭坐著,一手隔著談子搭在唐楓的腰上,由於唐楓是面朝查爾斯的方向躺著,後者並沒有發現唐楓已經醒過來了。
  “查爾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唐楓我給你引過來了,陸天臣也幫你拉住了,沒錯,照片你是還給我了,可是你不能過河折橋,拿了人就想把攆下船吧?”這聲音是蘇啟程的。
  “嘖嘖嘖,蘇總,我說你這個人真是奇怪,你不下船回家難道還想跟著我不成?先聲明啊,我對你這種類型的可沒什麼興趣。”查爾斯說著就笑呵呵的在唐楓屁一股上捏了一把,“我可是很愛我家寶貝唐的。”
  噁心,肉——麻,大色熊!
  唐楓聽著就暗暗嘆氣,陸天臣和查爾斯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因為他鬧起來了吧?
  怎麼聽起來像是查爾斯和蘇啟程合作。
  蘇啟程有些想著氣的說道:“查爾斯,我和唐楓是一起失蹤的,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回去,陸天臣看到了他難道會不知道是我在裡面幫了忙?”
  “你難道怕他?”查爾斯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帶了些挑釁的笑著說道。”怕不怕是一回事,可沒有人會喜歡被陸天臣報復。”蘇啟程停頓了一下,說道,”你和他那麼熟,就應該知道他這個人的性格是什麼樣的。”
  “行了,別在這裡和我講這些,怎麼沒有見你當初答應我的時候考慮這些問起,蘇啟程,別跟我來這一套,船到了泰國你就給我下去,不願意下去的話,我很樂意把你丟進大海裡餵鯊魚,你自己選擇。”查爾斯顧為不耐煩,隨後就讓人把蘇啟程給請了出去。
  蘇啟程離開後查爾斯就翻身把唐楓給壓住了,親了親男人的耳廓笑著說道:“親愛的唐,我知道你醒了,都是那個蘇啟程的錯,聲音那麼大都把你吵醒了。”
  “明明是你的聲音跟熊吼一樣。”既然被發現了唐楓也不裝了,醒來以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問他在哪裡,也不是問為什麼要和蘇啟程聯合起來其計他和陸天臣。
  唐楓望著滿臉微笑的查爾斯,想到昨天被這傢伙榨乾的情景,一個拳頭就揍在了查爾斯的臉上。
  “嗷!親愛的,你怎麼變得幕力起來了,我會毀容的!一查爾斯抱看臉就彎下了腰。
  甩了甩手,唐楓衝著查爾斯的肩膀又是一拳掄過去。
  第一拳是揍查爾斯昨天上了他,第二拳是揍查爾斯又用迷藥弄他。”你這頭白一痴熊!”
  第三拳是純粹友泄怒氣,他好好的一個假期就這樣被破壞了。
  對了,查爾斯還把一個國際刑整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身上!

  第九章:濃情蜜意上

  歌塵有些侷促不安的望著臉色不大好看的陸天臣,他在這個男人身邊不是一天兩天,實際上比起蘇啟程來他更怕陸天臣。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陸天臣派了不少人出去找唐楓他們,可是除了從路人那裡打聽到蘇啟程和李東西被人拖走了,他們什麼有用的消息都沒有,也沒有找到失蹤了的三個人中的一個。
  自從被蘇啟程知道他是陸天臣安排在旁邊的暗樁以後,蘇啟程對他就沒有什麼好臉色,雖然歌塵因為唐楓的事情主動向蘇啟程坦白了,可蘇啟程從此以後對他就有了些防範。
  現在弄得兩頭都不是人,陸天臣這邊有唐楓在,歌塵是怎麼都不想回來,現在陸天臣正寵著唐楓,誰知道那個表面上裝好人的傢伙背地裡會不會捅他一刀。
  他本來想將功補過,向蘇啟程坦白身份把從陸天臣那裡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蘇啟程,以此來捶取在蘇啟程身邊的資格,可是現在蘇啟程又弄了個什麼民國小生在身邊,那臭蟲仗著現在蘇啟程寵著都敢和他叫板了。
  弄來弄去,歌塵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十分拖尬,兩頭都沒有討好。
  昨天晚上是他抱了陸天臣,結果就導敖陸天臣沒來得及追上去,陸天臣嘴上不說,偶爾看他的眼神卻很冷,每次都讓歌塵有些心驚肉跳。
  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靠山,陸天臣如果要對付他也就跟捏死一隻螞炸一樣簡單。
  “陸總,我好歹也跟你跟了幾年了,我……我那時佞也是因為太喜歡你,看到你和其他人好了就有些不舒服。”歌塵槎著衣角,這蒼白的小臉怎麼看怎麼可恰惹人心疼。
  “說這些做什麼?”陸天臣淡淡的說道,他根本不在意歌塵是背狐他了還是又回來了,在他的眼裡歌塵也不過就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有也好,沒有也好,完全對整個大局起不到任何決定性的作用。
  “我只是嫉妒唐楓能被你喜歡,我真的沒有想要害他!”歌塵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把演員的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嗚嗚,陸總,你能不能別生我的氣,我那天真不知道唐楓他們會被人帶走。”夠了,這件事你最好把嘴巴閉上不要向外透露,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倚天臣還沒有無能到會把唐楓的失蹤怪在歌塵身上。
  走誰把唐楓常走了,陸天臣現在心裡大概有了個人選。
  早就知道那個傢伙不會安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終於按耐不住出手了,他們還真是好朋友,連看上的人都是那麼相似。
  “陸總,你看我們要不要報警,到晚上蘇總他們就失蹤超過二十四個小對了,這裡是起南還不是國外,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民國小生不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輕鬆,蘇啟程現在就是他的大靠山,萬一蘇啟程出了事他也是一身麻煩。
  壓根兒不知道蘇啟程和陸天臣他們背地裡做些什麼生意的民國小生,腦子裡能想到的就是報磐,他一邊說著就立刻站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走到電話旁邊抓起電話就要打。
  “不行,我等不了了,這件事情一定要報警,我……我先聯繫大使館。”
  “啪!”
  才拿起電話,陸天臣就走過去一把將電話壓下去。“陸總……”民國小生有些膽怯的望著在他對面目光冰冷的男人。
  “做一個聰明人,管好你的嘴和手,安心在這裡度假。”陸天臣朝旁邊的保縹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很快走過來一人一邊把民國小生架住,民國小生早就有些慌了,也不敢掙扎的任由他們帶走了。
  這件事情不能報警,否則麻煩會更大。
  他和查爾斯以及唐楓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解決,一旦鋒方插手,這裡面的事情就會迅速支得麻煩和複雜起來,尤其是在現在查爾斯還在被英國國際刑警組織秘密通緝的前提下。
  陸天臣回頭瞥了歌塵一眼,後者立刻連連搖頭。
  “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麼。”歌塵比民國小生知道的事情多,現在迫不及待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他是巴不得自己不要被牽扯進去,雖然不知道是誰把唐楓常走了,他倒是希望那個人別把唐楓放回來,最好是可以丟進大海裡。
  這想法他可不敢說出來。
  和民國小生一樣,歌塵也被帶走了,他們兩個人都被陸天臣關在了越南的一處酒店裡,身邊隨時有保鏢看著。
  民國小生也不是笨蛋,知道這件事有些複雜就乾脆不去問了,有蘇啟程給他撐腰最好,沒有也沒辦法,他一個人也出不了什麼力氣,很快就變得快活起來,每天在酒店裡按摩喝酒,過的倒是愜意歌塵看在眼裡只有冷笑,人們都說戲子無情,這話說的倒是不錯,他自己也是這樣,可不是什麼無情,而是他們沒必要對一些人有情。
  付出的感情多了,受的傷也容易變多。
  適應不了這個困子,最後不是只有淘汰?
  歌塵從來都不會去可憐那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退出娛樂圈的人,沒這本事在困子裡混能怪誰,早滾早好,娛樂圈可不是給弱者找存在感的地方。
  坐在躺椅上打了個哈欠,歌塵剛剛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自己要延長假期,他得好好想一想除了陸天臣和蘇啟程,還有誰是可以讓他依靠的,資源背景又不能遜色陸天臣和蘇啟程。
  唐楓可以找到一個陸天臣,他歌塵就不能找一個比陸天臣差的。
  ……
  ……
  睡了一覺,洗完澡換好衣服,唐楓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查爾斯已經在輪船的陽台上擺放好了餐桌和美食。
  他原以為他們是不是在某艘遊艇或者漁船上,畢竟現在查爾斯正在談”英國美人”到處追著跑,可事實上他們現在居然在一艘游輪上,船上不僅僅有他們也有其他兩千多名客人,查爾斯像是一個正常的遊客一樣好好的在游輪上待著。
  游輪的下一站是泰國,最終目的地是香港。
  “我親愛的寶貝,洗澡洗的還夠服嗎?我有特意讓人在水裡給你加了些提神的精油,希望你會喜歡。”查爾斯一副標準的伸士打扮,會部梳理朝後的頭髮就差抹頭油了,一身黑色的阿瑪尼高定,一個略顯可愛的白色領結,站在餐桌旁李腰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和游輪的服務員很像。
  不過估計沒有哪個服務員有這樣的氣質吧,有些人就其是穿著拖鞋四角短褲身上也是一股潮味兒,有些人就算穿起了幾十萬的高定看起來也還是那副樣子。
  沒有骨子裡的自信和人生閱歷去支撐,往往反倒是會被衣服給壓住了。
  “唔……”唐楓的視線在落到查爾斯臉上的時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看到了他早上的傑作。
  英俊帥氣又常了些痞子味道的查爾斯先生此時此刻的左眼青了一圈,不會難看,也不會顯得狼狽,唐楓怎麼看怎麼覺得這青紫和查爾斯的痞子味道相配。
  “查爾斯,你……很帥!“唐楓憋著笑用力點了點頭,隨後走過去坐在了查爾斯的對而。
  “寶貝,我當然帥氣了,難道你現在才發現嗎?其實陸天臣一點都不好看,他就是一個面癱而已,哪裡有我這樣的男人有味道。”查爾斯倒也不介意自己被唐楓歿容了,強大的自信和氣質支撐著這個男人,就連臉上的傷疤也無損於他的英俊,反倒是增添了一些魅力。
  雖然,在眼睛上的傷疤帶了那麼一點點的搞笑。
  “而且我相信我的耐力和力量也要比陸天臣厲害。”沒下限的查爾斯衝唐楓拋去一個媚一眼。他微微揚起下顧頗為自豪的說道,“親愛的,你昨天晚上可是一直無意識的讓我慢一點呢,我可自豪了,可是你越是這麼喊我就越是興奮。”
  “查爾斯。”唐楓微笑著喊了男人的名字,這笑容在大海陽光下怎麼燦爛怎麼來,看得查爾斯眼睛都花了。
  人們都說新婚不如小別,三日如同三年,他們這可是近兩個月沒見面了,現在查爾斯怎麼看唐楓怎麼就覺得這個男人渾身都在發光。
  “你就是我的太陽,寶貝……忍不住讚嘆。
  “是嗎?”唐楓朝查爾斯勾了勾手指,“過來一點。””嗯,我在這裡呢。”查爾斯聽話的湊上前,猛然間一股大型犬的味道撲面而來。
  唐楓一拳就揍過去,不過這一次沒得逞,查爾斯笑嘻嘻的握住了男人的拳頭:”寶貝,你喜想毀我容啊?”

  第十章:濃情蜜意下

  ”你這麼宇宙無敵瀟灑英俊,臉上添點傷只會更有男人味。”收回了手,沒得逞的唐楓也不在意,他偏頭望向陽台下的輪船甲板,不少的客人都在甲極上的游泳池旁邊玩樂,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另外一艘船上,他還會以為自己還是在大海上旅遊。
  好吧,的確算是大海上旅遊,只是身邊的伴侶突然變了一個人,船和路線也變了。
  “唐唐寶貝,你說的話我越來越喜歡了。”查爾斯沒臉沒皮的說著讓人掉雞皮疙瘩的噁心肉麻話。
  唐楓視線撤了過去:“查查熊寶貝,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吃太多蜂蜜了,小心蛀牙,趕緊回去刷牙漱漱口。”
  一旁守著的幾個保鏢差點就忍不住笑出來,他們跟了查爾斯那麼多年,這位大老闆陰睛不定的牲格他們比誰都清楚明白,別看查爾斯有時候對你特別好,轉眼他就可以一刀子毫不留情的插進你心窩裡。
  查爾斯身邊的情一人就跟大海裡的游魚一樣多,三天兩頭就會捶一個,可誰不是對查爾斯畢恭畢敬,就算偶爾會對查爾斯撒撤嬌也不敢像這位唐楓唐先生一樣又是老拳猛揍,又是言語調一戲的。
  他們敢發誓,做了這麼多年保縹還是頭一次看到查爾斯被人調一戲。
  查爾斯哈哈哈的就仰頭大笑起來,一點兒也不生氣:“唐唐寶貝,我特別喜歡你給我起的愛的稱呼,你就走我的心肝兒蜂蜜,我就是你的熊熊寶貝。”
  完蛋了完蛋了,唐楓差一點被查爾斯脆死,這傢伙有夠沒臉沒皮的,怎麼什麼話都能接的下去。出,毗萬這噁心肉一麻的程度估計沒幾個人能和查爾斯媲美的,旁邊的兩個保鏢都快吐了。
  戀愛中的人難道都是這種樣子的?
  他們家威武冷峻的大老闆,怎麼會也有這樣特別的一面,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了。
  “來,唐唐寶貝,我給你介紹介紹。”查爾斯拿起杯子喝了口蘇打水,翹著腿指了指旁邊的兩個手下,“他們兩個跟在我身邊十多年了,他叫大麥克。”指了指左邊稍微胖一點的。
  “這個是小麥克,兩雙胞胎。”又指了指右邊正常體型的。
  兩個人給了身材略有些差異,摸樣基本上是一模一樣的,這兩人是雙胞胎的事情唐楓一眼就看出來了。
  “站著幹嗎,叫人啊!”大老闆查爾斯喊了一聲。
  “嫂子好!”立刻站直了齊聲喊道,聲音夠大,中氣十足。
  唐楓自認為自己已經夠淡定了,沒什麼事情可以打擊到他或者讓他驚詫不已的了,可他錯了,在聽到這大小麥克的齊聲呼喊時他沒忍住,活生生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嫂子?!”唐楓立刻朝查爾斯瞪眼過去,挑眉,“你讓他們這麼喊的?”出,毗,“我有嗎?”查爾斯雙手一攤,一副我不知道的摸樣。
  怎麼看怎麼假。
  大小麥克一臉嚴肅認真,活像是巍見領導一樣不敢有絲毫摒怠,也不敢在唐楓面前露出半點馬腳來,他們還想好好活著不想被丟進大海餵鯊魚。
  “以後別這麼喊我,叫我唐楓就可以了。”緩過氣來,唐楓對勞邊立挺挺的兩個保鏢說道。
  兩個保練悄悄朝查爾斯望過去,查爾斯頭一偏假裝沒看到的繼續喝他的蘇打水,看他的泳裝美女。
  “查爾斯。”
  “親愛的,我在呢。”立刻把頭轉回來,笑得陽光明媚。”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唐楓往咖啡杯裡加了一顆淡奶,輕輕攪拌過後抬起杯子小呷了一口。
  查爾斯朝大小麥克使了個眼色,兩雙胞胎識趣的離開了陽台。
  唐楓放下杯子開口說道:”你和陸天臣是怎麼回事,我問過他你怎麼了,但他好像也不知道你是犯了什麼事情。查爾斯,我不知道我不應該過問你太多的私事,可現在你既然把我都綁架到了這裡,那我想作為和你一起乘船的同伴,我至少有權力知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帶過來,而且是用那種奇怪的辦法。”
  “親愛的,你當然有權利過問我的私事了,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瓔不,應該說是我的一切你都有權利知道。”查爾斯伸手過去握住了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頗為深情。
  “嚴肅一點。”毫不客氣的潑下一盆冷水。
  聳聳扇,查爾斯嘴一微:”沒什麼大事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的時間那群沒事兒做的國際刑整們都喜歡追著我跑,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們拿我沒辦法。”
  “沒人會沒事情追著你跑。”唐楓皺了皺眉頭,又嘆了口氣,常了些懷疑和審視的味道問道,“你是不是走私毒品了?”
  查爾斯一副受驚的模樣:“當然沒有了親愛的,我雖然是個壞人,可作為一個壞人也是有底線的,那種做毒品生意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沾,我只是走私鑽石軍火外帶石油生意而已。”
  “親愛的唐唐寶貝,你的愛人我是個神士,是個貴族。”拍拍自己的胸膛做保證。
  “誰是你愛人?”好傢伙,又在話裡隨便吃人豆腐,唐楓不客氣的反擊回去。”親愛的,你害羞起來的樣子我也很喜歡。”繼續拋媚一眼。
  “我一點也沒有害羞。”呼出一口氣,唐楓得超緊把話起拉回來,說著說著又被查爾斯帶偏了。”查爾斯,如果你要見我可以有其他辦法,不一定要用迷藥弄暈我,而且我突然就這麼不見了,陸天臣會擔心的。”
  考慮到現在查爾斯的身份,唐楓可以理解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會以一神奇怪的方式和他見面,不過也沒有必要瞞著陸天臣,還是說陸天臣也知道?
  唐楓有些拿不準,他總覺得查爾斯和陸天臣之間的關係有些怪。”怎麼會呢,他知道是我把你帶走的,你在我身邊最安全了,他不會擔心的。”查爾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了。
  可惜就在查爾斯剛剛把大話說完的時候,大小麥克就齊齊衝了進來,氣喘吁吁的大聲問道:”老大,你的英國老情一人又來了!我們是走還是跑?”
  走和跑有區別嗎?
  唐楓斜眼望向查爾斯:“熊寶貝,我在你身邊真是安全啊。”
  這才第一天就要走或者跑了,改天是不是要跳海啊?
  “急什麼,走什麼,跑什麼?”查爾斯一個水杯就朝兩雙胞胎砸了過去,“丟臉!我們哪裡也不去,不跑也不走,他要來就來好了。”出,咐五這個“他”是誰?
  唐楓倒是有些好奇。
  他的好奇心很快就被滿足了,兩雙胞胎被水杯濺了一身的水也沒多大反應,看起來是經常被查爾斯揍了,兩人在大喊大叫一番之後就朝底下甲板那邊飄眼神,唐楓順著他們飄眼神的方向就望了過去。
  一個二十七八歲穿著考究的年輕男子正站在甲扳上朝他們望過來,年輕男子的身邊還站了兩個助手模樣的人,恰好這三個人前不久的時俊唐楓才剛剛看到過。
  現在好了,跳進黃河水裡也洗不清了,現在他和查爾斯在一起估計要被盯牢了。
  唐楓嘆氣,好奇的問道:“查爾斯,伊萬警官是你的老情一人?”
  在船上的人就是前不久才和唐楓接觸過的英國國際刑警伊萬組長和他的兩個手下。”親愛的,我現在只愛你一個人,什麼伊萬還是兩三萬,我統統都不認識。”查爾斯急於微清關係,連連解釋道,“而且我這樣的超級闊佬梟椎,怎麼可能會和一個小擎官在一起。”
  “意思是如果伊萬不是警官就可以了?”唐楓故意逗他。
  “寶貝,你知道我不是達個意思。”查爾斯故作憂鬱的站了起來,手朝著扶欄上用力一拍,面朝大海嘆氣,“誰沒有一個過去呢?”
  “原來你真的和伊萬好過。”這倒是有些讓唐楓驚訝,他知道查爾斯這個人很花,可沒想到連國際刑警都能拐上床。
  他末了又加上一句:”是不是你騙了人家,還是下了藥?”
  不管是哪一個答案,唐楓都覺得很有可能。
  查爾斯十分受傷:“親愛的,我像是那種人嗎?是這個傢伙追著我不放,誰讓我魅力那麼大。
  “等等,親愛的,你剛剛是在套我的話?”查爾斯後知後覺。”你現在才發現啊,我的大笨熊先生。”唐楓站了起來走進房間裡,他感覺到伊萬一直在盯著他。
  他好像被捲入到了不得的事情裡了。

  第十一章:無端事故

  在唐楓的印象裡,凡是犯人看到警察一般都是要跑的,之前聽查爾斯說有個英國美人追著,他也以為是查爾斯在四處躲避伊萬的追捕,可是現在來看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昨天站在陽台上查爾斯還特別友好的和伊萬揮手致意,不要臉的衝人家大喊:“我親愛的伊萬寶貝,你就不要再追著我跑了,我的心已經有了歸屬,我和你註定是沒有緣分的,祝我們永遠不要再見。”
  這些話唐楓在房間裡都聽到了,如果他是伊萬的話肯定會被氣死。
  “你現在讓我怎麼辦,查爾斯,除了給我惹麻煩你還會什麼,你看,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好好的演電影,過正常人的生活。可是現在你把我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裡,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比電影還要精彩刺激。”
  達是他來到船上的第二天,明天船就會在泰國的普吉島靠岸,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從泰國坐飛機回,市,可問題是他現在牙上沒有護照,護照都在陸天臣那裡,他想先聯繫一下陸天臣。
  “你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親愛的,你比我見過的人都要可愛多了,我的大明星,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面,你這就要離開我了嗎?”查爾斯槽了過來,像一隻大型玩具熊一樣抱住了唐楓的手臂,還犯規的用臉頰蹭了蹭。
  “別跟我撒嬌……”唐楓苦笑。
  “我愛你寶貝,雖然我經常對人講喜歡,可是唯獨這一個字我從來都是很慎重,我敢發誓你絕對是我第一個說愛,也絕對是最後一個。”查爾斯信誓旦旦。
  “好吧,我接受你的愛。現在,我親愛的查爾斯先生,你準備什麼時候送我回去?“唐楓可不吃查爾斯這一套,話再怎麼講還是圍繞中心重點絲毫不偏離。
  查爾斯手捂著胸口一副被拋棄傷害了的可憐樣:“你傷害了我,親愛的。”
  “是嗎?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啊。”唐楓揚起了笑容,絕對是在打擊報復之前被查爾斯欺壓的那一個月。
  半個熊貓眼的查爾斯盯著唐楓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就只有嘆氣再嘆氣。
  “我暫時還不能讓你回去,親愛的。”這話聽起來有幾分嚴肅的味道。”可以告訴我原因嗎?”唐楓問道。
  如果查爾斯敢說是因為“我太想你啦”之類的理由,他絕對會找機會把查爾斯的熊貓眼補齊,就算會被丟進大海裡他也要這麼做。”請你相信我,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查爾斯難得的變得誠懇起來,雖然唐楓不大明白查爾斯話裡的意思。
  唐楓苦笑著,十分不解的問道:“我的安會?難道有誰想要我的命?”
  他向來是個以和為費的人,不記得招惹過什麼人,就算有,那也一定是查爾斯和陸天臣或者艾伯特之類的傢伙帶來的麻煩。”你不會告訴我是伊萬警官吧?”唐楓懷疑的蹙起眉頭,他記得昨天伊萬看他的目光,和他們第一次見面比起來要冷漠的多,就兼伊萬曾經和查爾斯有看不為人知的過去,可是這也不足以成為對方威脅他性命的理由吧。
  伊萬可是警官,是國際刑警。
  “他姑且算是一個導火線吧。”查爾斯有些愧疚的伸開雙臂抱住了男人,腦袋埋在唐楓的背上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卻又帶著堅定和幾分凶狠的意味,“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唐楓輊輕拍了拍查爾斯的背,這傢伙總是讓他無可奈何。
  “這樣聽起來你似乎並不覺得陸天臣可以保護好我?”
  “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查爾斯在男人脖頸上親了一口,“不知道的事情,就沒有辦法去防範,而我更喜歡把想要珍惜的人放在自己身邊。””好吧,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既然和伊萬警官有關係,你不如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天吶!一唐楓想想就忍不住罵起來,“再過半個月我還要去威尼斯參加電影節,查爾斯,如果我到時候沒辦法過去我會殺了你,我發誓!”
  查爾斯趕緊抱緊了男人安撫:”我發誓,你一定會安然無恙的準時抵達威尼斯。”
  在這之後查爾斯就向唐楓坦白從寬了。
  伊萬出生英國貴族家庭,父親就是現在的英國國際刑警組織頭頭,子承父業,伊萬大學畢業以後就進入了國際刑警組織英國分部工作,並且在短短兩年內就井任小組長,並認為是未來的新一代英國分部組織者。
  查爾斯和伊萬的糾葛得追糯到三年前。出舊。
  三年前的查爾斯在歐洲混得風生水起,黑白兩道都有沾雜,年輕氣盛的伊萬發誓要找到查爾斯走私的證據並且將其逮捕,可惜後來年輕的警官抵擋不住老油條查爾斯的誘一惑,一個白貓一個黑熊就這麼滾了床單。
  查爾斯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認認真真的談感情,但伊萬似乎是真的來勁了,結果自然就是查爾斯不想繼續玩下去,而伊萬雖然沒說什麼但從此以後天天就四處找查爾斯的證據,致力於把這個大梟雄給送進監獄。”你可真是個敗類。”唐楓聽完以後給予了這傢伙評價。
  查爾斯煩不以為然:“感情這種事情能勉強嗎?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明白,和一個混灰道的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出身費族的傢伙就應該找個費族小曲結婚生孩子。””那你幹嗎去招惹人家?”
  “我只是隨便約他喝酒,誰知道他就真的來了。”查爾斯講到達裡還顧為憤仇“,英國人不是都應該特別看得開嗎?天吶,我又不是隻和他一個警官喝過酒。”
  結果只有伊萬一個死死追著查爾斯不放。”他是真的愛你。”唐楓這麼想。
  查爾斯輕哼一聲:“不,對於高傲的天之驕子來講,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被拋棄的事實而已。”
  “你總有你的理由。”
  查爾斯笑了起來,伸手樓住唐楓的肩膀:“所以當他知道我愛上了一個出身一般的明星時,伊萬就更加接受不了了,和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接觸久了,你就會明白他們有多麼的自傲和自負,表面的紳士又是多麼的虛偽和可笑。”
  對於查爾斯的言論,曾經混過社交困子的唐楓稍擻同意那麼一點點。
  “問起現在已經知道了,那麼你有解決的辦法了?”唐楓問道。出,毗萬查爾斯揚起下顧微微一笑,有很多事情在他陪著唐楓前往美國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計劃了。
  什麼和陸天臣一起假裝共同擁有唐楓來對抗艾伯特,這種可笑的辦法維持不了一輩子,不,別說是一輩子,就算是幾個月都顯得極為難難。
  他之前告訴過唐楓,他已經知道他要什麼了。
  現在,他也依然堅持這一點。
  有些東西可以共同擁有,有一些則是他們沒有辦法共同享有的。
  當天晚上,查爾斯光明正大的邀請了伊萬一行人蔘加他在輪船上舉行的酒會,現在唐楓明白為什麼查爾斯敢這麼囂張了。
  也就是前不久的時候,國際刑警組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撤銷了對查爾斯的秘密逮拖,而伊萬之所以會找到查爾斯,其實是伊萬之前一直派人監視跟蹤唐楓。
  陸天臣雖然把唐楓跟丟了,但伊萬的人卻一直跟著唐楓直到來到了輪船上找到查爾斯。
  當時的目擊者並不只有伊萬一個而已,從某種角度上來講,現在唐楓就其和查爾斯在一起也應該是個受害者的角色,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被牽扯進疑犯的行列裡,更何況現在查爾斯完完全全是個自由人。
  雖然伊萬通過跟蹤找到了查爾斯,但後者卻一點沒有驚訝。
  按照查爾斯的說法就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監視跟蹤你,既然他想通過你找到我,那我就成全他好了。”好吧,查爾斯自有查爾斯的決定。
  很快唐楓就發現他似乎遴忘了一些事情,那就是還應該有兩個人和他一起被查爾斯帶過來,蘇啟程一個,以及小小實習生,和他一樣被捲入無端事故中的可憐李東西同志。

  第十二章:惡勢力大聚會上

  查爾斯倒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沒有把蘇啟程和李東西給怎麼樣,只是這兩個人都被查爾斯給暫時關在了房間裡由保鏢看著,搞笑的是他們居然被關在了一起。
  查爾斯答應讓唐楓去看看李東西和蘇啟程他們,當唐楓打開房間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蘇啟程一副女王的摸樣兩腿交疊的搭在房間的矮桌上,頗為無聊的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台再捶台,看起來完全就是在打發時間。
  而戴了一副大黑框的李東西則像個女王身邊的小呶隸一樣苦哈哈的彎著腰,站在蘇啟程旁邊給男人捏著扇膀捶著背,時不時的用手背擦擦汗,看樣子是被虐待已久。
  唐楓真的不是故意笑出來的,可他真的也是忍不住才笑出來的。
  在知道蘇啟程和李東西都被關在同一個房間裡的時候他還在擔心這兩個人會不會打架,會不會吵得天翻地覆,可是現在看起來……
  唔,似乎相處的很不錯啊。
  “唐大哥!“一聽到唐楓的笑聲,李東西立剩就轉頭望過去,看見是熟人,這小子就差跪下來大喊一聲“快來枚我了”。
  蘇啟程這兩天把李東西折騰的不輕啊。
  聽到男人笑聲的蘇啟程把手裡的遙控器一丟,也不管平時的偽裝了,衝著唐楓就是燦爛一笑,同時伸手一把將要跑向唐楓的李東西給抓住往後一扯,自己走上前:“那天我看你睡的很香就沒有打擾你,和查爾斯在一起辛苦了吧?”
  “還好。”唐楓望向被蘇啟程拽倒在地上的李東西,“蘇總真是會使喚人。”
  “哪裡的話。”蘇啟程輕聲笑著瞥了眼從地上爬起來的年輕小夥子,“李東西,我使喚你了沒?”“沒有!沒有!”小夥子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有讓你給我倒荼捶扇膀嗎?”揚起下顧高傲的模樣。”沒有!沒有!都……都是我自願的!”李東西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活像個被炭負的小媳婦一樣弓著腰低著腦袋。
  鑒於蘇啟程曾經對他的綁架過往,唐楓一點都不相信蘇啟程會沒有威脅或者欺負李東西,這學狡裡剛剛出來的孩子沒什麼社會閱歷,哪裡比得上蘇啟程這種混社會多年的老狐狸。
  唐楓招招手示意李東西過來,他有些話要和這年輕小夥子講。
  李東西一開始還不敢過去,頻頻朝蘇啟程望過去,走個扭扭捏捏的兩三步就回頭看看一邊抱著手的男人,又走個兩三步偷偷看看唐楓。
  “過去啊。”蘇啟程整了眼李東西,這一出聲差點就把李東西給嚇得跪倒在地。蚓毗,唐楓扶額,這蘇啟程到底是做了什麼把李東西嚇成這副可恰的模樣,他看不過去,乾脆自己上前把李東西拉出了房間。
  一出來,唐楓就問:“蘇啟程他怎麼你了,你告訴我。”
  “沒,沒有。”低著頭,李東西連連搖腦袋。
  “怕什麼,他錢再多勢力再大也是個人,現在不就和你一樣被人關了起來,把你們關起來的那個人我認識,你老實告訴我,他有沒有欺負你?“本著”同病相憐”的心態,唐楓是準備為李東西做主了。
  “唐大哥,真的沒什麼,他就是讓我好好伺候他,就可以不追究我一他和歌塵的事情。”揉槽鼻子,李東西老實交代。
  “好好伺候……你們難道?”唐楓蹙起眉來,好好的一個大掌生不是被毀了吧?蘇啟程要真的對李東西做了什麼,他現在就衝進去給那傢伙兩拳。
  “沒有!沒有!“李東西反應激烈,趕緊搖頭擺手,“唐大哥你別想多了,他就是讓我給他捏捏背倒倒水什麼的,就我這模樣蘇總哪裡看得上眼啊。”
  摸了摸腦袋,李東西嘿嘿低笑兩聲。
  唐楓倒是盯著李東西看了一會兒,笑道:“我看才不是,你要是拿了眼鏡好好打扮一下也是個帥小夥。”
  不和李東西開玩笑了,這小子這兩天估計被嚇到了。出,孵玉唐楓帶著李東西到旁邊的餐廳弄了些吃的,一邊吃飯一邊和年輕人談事情。
  “這兩天受什麼欺負沒?”唐楓給李東西倒了杯果汁。
  “沒有,一開始有點怕,不過後來有蘇總陪著其實也不是那麼怕了。”李東西接過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唐楓笑了笑,這倒是,一個人待著可沒有兩個人待著讓人放心,蘇啟程這人雖然壞了一些,可至少也是一個人。
  “明天到了普吉島你就下船,回去的事情我盡量幫你安排,東西,回去以後不要把這些事情到處亂說,你明白嗎?”雖然唐楓也不覺得李東西到處亂說了可以造成什麼影響,可這種事情不管是他、蘇啟程還是查爾斯,都不會希望被人到處亂講。
  李東西一個普通人的確不會給任何人造成什麼傷害,可他自己本身就是個容易遭受傷害的人。
  “我不會說的,要說出去我就一輩子沒媳婦兒。”年輕人連連發誓。
  唐楓能做的也就是這樣了,畢竟李東西可以說是被他連累的,好在查爾斯也不是電影裡會動不動就殺人的大壞蛋。”唐大哥,那你呢?”李東西擔心的問道。
  “我自己會回去的。”
  他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
  晚上的舞會唐楓一點都不想要參加,但查爾斯依然頑固的給他送來了禮服和面具。
  沒錯,就是面具。
  舞會的主題是面具,當晚出席的客人都被要求戴上屬於自己的面具,查爾斯自己的是一個金色鑲嵌寶石的半面式面具,有些奢華過分大氣,戴在一般人臉上估計只有一個俗字,但是這種張揚的奢華卻和查爾斯十分相稱。
  這傢伙站出來就是要大喊一聲”我是國王”的模樣。
  至於唐楓自己,非常簡單的銀色面具,上而鑲嵌了幾顆紅寶石,乾乾淨淨又不缺乏特色,在審美方面查爾斯的品味一向讓唐楓滿意。
  “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沒必要拉著我吧?“挨上了禮服戴上了面具,唐楓衝著鏡子看了一眼,這樣子打扮的話除非是非常熟悉的人,不然根本就認不出來他是誰。出,叫玉唐楓又看向查爾斯,這傢伙的體型和氣質放在那裡,就其戴上了面具你也知道他是查爾斯。
  “寶貝,人家捨不得你嘛!”才說著就一個熊抱過來,查爾斯輕輕在唐楓身上槽了槽,順勢就摟住了男人的腰,“今晚你可是我的舞伴,唯一的。”
  唐楓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挑眉詢問:“等等,你不會是打其就這麼摟著我出去吧?”
  “其實我更想一起跳雙人舞進去,但我覺得這樣有些花哨。”
  幸好查爾斯沒打算拉著他一起跳雙人舜,不然唐楓絕對絕對會瘋的,這也太搞笑了。
  可沒有給唐楓拒絕的餘地,查爾斯這個蠻力的傢伙接著男人就直接讓保縹把門打開,以他帝王般的姿態帶著唐楓一同步入了會場。
  他們剛才是在舞會會場的貴賓休息室裡,唐楓一直以為他們會以正常的姿態進場,可是當門打開以後他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莫名其妙的一群人在他們把門打開後自動把路讓出來,分別站在兩邊鼓掌歡迎,如果腳底下再有一條紅地毯,再把身邊的大熊捶成一個穿婚紗的美女,唐楓就應該覺得現在是步入教堂去結婚了。
  “這是怎麼回事?!”唐楓直接就朝查爾斯腰上用力擰了一把。出,毗萬”寶貝兒,有點疼,大庭廣眾之下你要和我打情罵俏,我可是會害老的。”查爾斯樓緊了男人,還時不時的和兩邊的客人揮手敖意。
  “他們是誰?”
  “沒關係,我會幫你慢慢介紹的,看到那邊的那個胖子了嗎?他是我在中東的合作夥伴,走私石油可就靠他了,他其實還是一個中東皇族,你要知道美國人賣的炮彈可貴了,所以偶爾他也會悄悄從我這裡買一些小武器什麼的。””噢,還有那邊那個有著超模身材的美女,地是南非一個鑽石王的情婦,同時也負青幫地的男人談生意,我可是他們在歐洲走私鑽石的大客戶,不過他們最近不太安分,把我惹毛了就降他的分成。”
  聽起來像是一個惡勢力的集體大舞會,這麼多重要人物都在這裡,難怪查爾斯達兩天蹦達的厲孰唐楓竟然有些小興奮,這可不是什麼黑幫電影,而是背真價實的惡勢力大聚會,可能隨便抓個人都走什麼什麼大鋒。

  第十三章:惡勢力大聚會下

  不同的人生接觸到的人就不一樣,或者說接觸到了同樣的人卻會有著不同的認識。
  尤其是當唐楓發現宴會上有那麼幾個面具都遮不住臉的客人十分眼熟時,這種感覺尤為明顯,有好幾個都是他曾經身為費因斯的時候見過的人,儘管那時候也不大熟,可他怎麼記得這些人都是做正當生意的。
  現在來看,應該加一個前綴詞——表面上的。
  “人果然不能單單看表面。”
  唐楓從侍者的酒盤子裡拿過一杯雞尾酒,這雖然是個惡勢力大聚會,可是看看這些人,一個個衣冠楚楚,談吐風趣,舉止優雅得體,你很難把這些人和“壞蛋”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我覺得我的表面和內在都十分優秀。”查爾斯在男人的旁邊大言不慚。
  唐楓突然在想,查爾斯辦這樣一個化妝舞會,還弄個面具,是不是為了要掩飾臉上被他打的熊貓眼。
  其實都過了兩天了,查爾斯的熊貓眼也不是那麼明顯,頂多看起來像沒睡夠一樣。
  查爾斯帶著唐楓在舞會上溜達了一圈,和這個中東皇族聊聊天,和那個南非鑽石王老五說說話,如果撇除讓人不安的因素,這個舞會上的聊天的確讓人受益匪淺,不管是白道黑道還是黑白灰道,凡是能夠成功的人都有他自己的一套辦法和準則。
  而往往你都可以通過和對方的聊天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理念與態度。
  這些人的膽子夠大,敢於挑戰權威,雖然危機重重又充滿不確定性,但足夠大的風險也為他們帶來了足夠多的利益。
  宴會內的音樂倏然間變得悠揚柔情起來,紳士們紛紛向女士伸出手邀請共舞,或許戴上面具的好處就是可以在偽裝和隱藏之中尋找到一種神秘刺激的探索樂趣,比平時更多了一些倘然和大膽。
  只要是心儀的對象,都可以在面具的掩護下上前大膽邀約。
  “我能有這個榮幸和你共舞嗎?”查爾斯亦然,雖然這傢伙就算不戴上面具也會依舊我行我素。
  沒什麼不可以的。
  唐楓搭上了查爾斯的腰:“我跳男步。”
  前提是你得給我跳女方的舞步。
  “榮幸之至。”查爾斯對此毫不介意,只有那些太過於沒自信的男人才會在乎表面上那位虛無的臉面,可這種東西除了自己會在意,別人根本都不會去關注。
  查爾斯樓上了唐楓的肩膀,在彼此邁出第一個舞步的時候輕聲笑道:“親愛的,我看過那期你們學跳舞的節目,你跳的真是好,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想邀請你一起跳舞,這感覺一定很美妙。”
  “那現在美妙嗎?”
  “超乎想像的美妙。”查爾斯低聲笑了起來,毫不掩飾他的好心情。
  唐楓摟著查爾斯並不算細的腰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腰背,在彼此接近的時候低聲問道:“你不是邀請了伊萬嗎?今天這裡這麼多的惡勢力,他會不會過來,說真的,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的複雜關係。”
  明明是黑道和白道,可有時候又讓你沒辦法分清楚。
  就像是現在,惡勢力大聚會也沒有人來管,不過也是,中國有句古話叫做“水至清則無魚。”這小小的魚池裡總得多方共同生存才能長久存活下去。
  只是唐楓不大懂這裡面的硯則,也不是很想去懂,知道的事情多了,有時候就是自尋煩惱,不然哪裡會有“傻人有傻福”的說法。
  “惡勢力?哈哈哈!”查爾斯笑了起來,衝男人眨了眨眼睛,貼著唐楓的耳際說道,“我親愛的寶貝,只是你沒有接觸過這個圈子而已,要把這船上所有的人都抓起來,那效應可是堪比第三次世界大戰。”
  “這裡的每一個人,如果出了什麼事情都會引起金字塔的不平衡,你不要看他們有的是做軍火走私或者是其他什麼明面上法律不容許的生意,但有很多都是背後有各國政府在支撐,很多事情不方便白道的人正面出現,往往就要和我們這些混在黑暗裡的人合作。”
  “聽起來有點官匪一家親的感覺。”隨著在舞池裡的移動,唐楓偶爾也觀察著四周的人,直到現在他也沒有看到疑似伊萬的人。
  查爾斯補充道:“並不能完全這樣講,和放府合作的人畢竟是少數,你也知道的,那些國家統治者們總是自以為是,總是希望所有人都聽命於他們,可這都是不可能的。游離於政府之外的力量,以及政一府自身的力量,兩者在相互抗衡的同時又尋求著平衡。”
  這平衡又要怎麼找?
  唐楓正好奇著,突然就覺得有人在盯著他的脊背,那眼神就像是細針一樣刺得他不覺察都難。
  恰好這個時候音樂停了下來,查爾斯和唐楓也一同離開了舞池,他回過頭朝那視線的源頭望過去,化妝舞會上唯一一個沒有佩戴面具的年輕男子正站在舞池旁邊,臉色冷峻。
  舞會上大概有好幾個人都是認識伊萬的,紛紛朝伊萬投去或者敵意或者懷疑或看好奇的目光。
  “這傢伙真喜歡出風頭。”查爾斯嘖了一聲,隨後就朝著年輕男子走了過去,一邊還張開雙手歡迎,“看看這是誰,哇唾,不是我們可愛的為人民服務的國際刑警組織組長伊萬嗎?歡迎光臨啊,伊萬組長。”
  “我有事要和你談。”伊萬並沒有去看查爾斯勞邊的唐楓,直接朝查爾斯走了過來。”除了談情說愛,一切好談。”查爾斯還是玩世不恭的樣子,仰頭就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傢伙總是想笑就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這樣的人有時候還挺讓唐楓欣賞羡慕的,普通人很難做到這麼豁達,他們這種生活在聚光燈下的明星更是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而不得不注意言行。
  查爾斯望向了唐楓,後者連忙把頭撤過去:“你們慢慢談。”
  這種事情唐楓還沒傻到主動去干涉。
  查爾斯也不是笨蛋,知道什麼事情唐楓可以了解,什麼事情這個男人離得越遠越好。”等我一會兒寶貝,我很快就會回來。”查爾斯又補充了一句,“最多五分鐘。”
  五分鐘能談個什麼出來?
  查爾斯和伊萬,以及幾個保鏢一同進去了剛才他和查爾斯換衣服的體息室,唐楓一個人拿著酒杯到了輪船的陽台上自己喝喝酒吹吹海風,偶爾也有一兩個試圖來搭訕的,但大部分都還沒接近他半步就已經被查爾斯安排的保縹給請離了。
  又是這種視線?
  唐楓突然又覺得有人在看他,可是不應該是伊萬,伊萬叫剛才和查爾斯進去談事情,那會是誰呢?
  視線似乎是來自舞會,男人回過頭朝宴會廳望去,那眼神一閃而逝讓他難以捉到,像一根針輕輕扎在他的背上,不癲,卻怪異的難受。
  如果不是伊萬,難道是伊萬帶來的同事?
  可是一個普通人不應該這麼看著他,就剛剛那一瞬間他忽然有一種被人當作獵物盯上的錯覺,脊背上都有些冒冷汗。
  舞會上的每個人都戴著面具,人們觥籌交錯,舞步清灑,身著華服佩戴精美的面具,就這麼看著,他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塑著他。
  唐楓在人群裡撥索起來,對方似乎想要和他玩遊戲一樣,偶爾又會突然盯著他看,而當唐楓順著那怪異的感覺望過去時那裡看起來只是一些正在聊天,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客人。
  “大麥克,小麥克,你們有感覺到有什麼人在盯著你們嗎?”守在唐楓旁邊的正是查爾斯的兩個得力助手。
  “沒有啊,唐先生,有什麼不對勁嗎?”大麥克謹慎的問道,同時視線在人群裡技索起來。
  “我……總是覺得剛剛有人在盯著我,可能是錯覺吧。”唐楓嘆了口氣,會不會這兩天太敏感了?出,曰玉小麥克嘻嘻的就笑了起來:“唐先生,我看肯定是你和老大剛剛的一舜驚艷四座,剛叫就有好幾個傢伙想要過來搭訕呢。”
  “哼,不知死活的傢伙們,以為老大暫時離開了就可以亂來搭訕。”大小麥克儼然把唐楓口中所說的“有人盯著我”理解為是一樣想吃天鵝肉的癲蛤橫。
  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大小麥克開始不停的說查爾斯的好話,雖然有些話在唐楓聽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像好話。
  “其實老大這個人特別專情,所有花心的男人只要遇到了合適的人就會變得專情,雖然老大以前情一人多了一些,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老大人帥又有魅力,不知道有多少俊男美女想要倒貼。”大麥克說道。
  小麥克緊接著:“沒錯,我就覺得唐先生肯定是老大這輩子最想要的人,天作之合啊!”
  唐楓扶額,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第十四章:陷阱上

  聽著大小麥克兩個人狂吹查爾斯如何如何是個好男人,如何如何每天向他們傾訴他對自己的愛啊思念啊讚揚啊,唐楓也就把剛才詭異的視線給拋到了腦後。
  這才過了不到五分鐘,查爾斯說出來就真的出來了。”還真是五分鐘啊?”唐楓望著朝他大步走過來的熊寶貝不由得感嘆,他的酒都沒有喝半杯,伊萬和查爾斯就談完了?
  “寶貝,我哪裡敢多待上一秒,就怕你誤會我和伊萬有什麼特別的,這個時代像我這樣貼心懂事的男人已經不多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查爾斯走過來就是對著唐楓一個熊抱,衝勁兒太大,都逼得個頭和查爾斯差不多的唐楓連連退了兩三步才有穩住。
  “你是熊嗎?!”忍不住罵道。
  “我就是你的熊寶貝啊。”查爾斯使勁兒在唐楓身上槽了槽,一副離開三秒鐘就像過了三年的模樣。
  真夠肉一麻的,也不看看場合就到處發愫。
  “五分鐘能幹什麼,除非你速度太快。”唐楓忍不住就挪楗了查爾斯一下。
  查爾斯嘿嘿一笑,摟住男人的腰,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是不是五分鐘就不行了,這事情你不是最了軒最明白了?”蚓毗,唐楓笑笑,不說話,一個手肘直撞查爾斯的胸口,後者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哼哼:“我的心都碎了。”
  “碎了就粘起來。””好殘忍,好冷酷。”
  “你現在才發現我是這種人啊?”開始和查爾斯鬥嘴起來。
  “我愛死了你的冷酷和殘忍!”這話徹底讓唐楓無言以對了。
  明明都已經是歷盡滄雜的成年人了,可是偶爾也會被查爾斯弄的忍不住和對方鬥嘴,唐楓覺得他其實也不是那麼淡定吧。
  不過這會兒可不是他們兩個人鬥嘴玩的時候,旁邊的伊萬還在看著呢。
  “作為一個被綁架的人,唐先生似乎過的很愉快。”伊萬不冷不熱的插了一句。”綁架已經是事實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我想會是更好的選擇。”唐楓笑了起來,“伊萬警官是來解救我的嗎?一查爾斯一聽就接緊了男人的腰:“不!親愛的!伊萬走過來和我談合作的,所以很抱歉你現在只能待在我這裡,而且我那不叫綁架,叫做情一趣。”出,咐玉”你的情一趣還真是特別。”
  一般人還真是受不了。”我想唐先生沒必要讓我們這些警察來解枚,就算這裡所有人死了,唐先生也會是最後活著的那一個。”伊萬說了一句唐楓不是聽的很明白的話,聽起來怎麼有些可怕。
  查爾斯適時的站了出來,一如既往的爽朗笑道:“伊萬,你這是在嫉妒唐楓嗎?別這樣,這會讓你顯得很不好看。”
  說著男人就接著唐楓往宴會廳的樓上走。
  “現在又要去哪裡?“唐楓問道。
  “談好了生意,當然是要隨便賭兩把玩一下了,親愛的也來試一試。”查爾斯衝男人眨眨眼睛。”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除欠,我借你錢怎麼樣?””我輸不起。”
  “沒關係,賠不起錢的話可以肉償剪。”眯起眼睛一副色迷迷的模樣。”讓我上你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唐楓說笑的,他對著查爾斯這種五大三粗的傢伙還真沒什麼想上的動力,就算是查爾斯脫光光了躺在他面前,他還得再三考慮一下。
  談笑之間查爾斯就已經帶著唐楓到了樓上的貴賓間,這裡原來還有一個單獨的小賭場,除了他們以及跟在後面的伊萬以外,長桌的盡頭還坐著另外一個人。
  看起來像是個德國人,啃上留著修剪有型的鬍子,人長得有些嚴肅,年齡大概四五十的樣子,不過並沒有中年人的啤酒肚和椎腫身材,整個人看起來依舊很精悍。
  看到他們進來以後,德國人朝他們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唐楓的錯覺,他感覺這個德國人多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敵意,似乎有些好奇的打探。
  唐楓只以為是因為他跟在查爾斯身邊的原因。
  整個房間裡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伊萬很自覺的坐在了賭桌旁邊,查爾斯隨後也坐了過去,順帶把唐楓也給安在了賭桌上,正好坐在伊萬的對面。
  旁邊的保鏢守著門,幾個發牌人似乎已經準備就緒。
  “我只觀看可以嗎?”唐楓不想參與進去,在開始之前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查爾斯似乎一直想慫恿唐楓賭兩把,以圖他“沒錢就肉一償”的小邪噁心思,不過這一次有人在他開口之前就站在了唐楓的陣營。
  德國人用張顯僵硬的英語說道:“如果你可以為我們發牌,我們會感到非常榮幸。”出四。
  伊萬默不作聲,查爾斯收到了唐楓的警告眼神也只能答應,他有些喪氣,今晚看來又是只能看不能吃。
  “想要玩什麼?”德國人問道。
  “簡單一點的,二十一點好了。”伊萬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子。
  “我沒意見。”查爾斯表示道。
  唐楓更沒意見了,二十一點的發牌沒什麼技巧也不難。
  要玩什麼已經定了,接下來就應該走籌碼,不過這籌碼和唐楓想像的不大一樣。”百分之二十。”伊萬率先下注,不過唐楓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百分二十的走私?嘖嘖,我的英國女王陛下可不會同意的,百分之四十。”查爾斯連續用指頭就了好幾下桌子。
  哦,原來是黑道和白道在談生意,可有這麼談的嗎?
  在賭桌上?
  “那我折中好了,百分之三十。”德國人也是其中一份子。
  下注以後唐楓開始發牌,第一把查爾斯以好運氣贏了,一開牌就是二十一點絕殺,樂得這傢伙滿臉笑容。
  他們玩的和普通的二十一點玩法有些不一樣,每一局似乎只能有一個贏家。
  第一局是查爾斯贏了,第二局是德國人,伊萬的運氣不太好,到了第三局最後居然是身為莊家的發牌人唐楓通殺。
  實際玩家其實只有桌面上的那三個人而已,唐楓不過是湊個數發個牌,這在一開始就講好了的,所以就算他贏了也只是一局作廢而已。
  “三局定勝負,伊萬,你今天運氣不是很好啊。”查爾斯低聲笑了起來,那摸樣怎麼看怎麼囂張。
  “你和我,單獨再來一局怎麼樣?”年輕的整官直面查爾斯提出了要求。
  贏了的查爾斯十分樂意的答應了,想也沒想就說道:“當然沒問起,你想賭什麼,不如我們來賭一把鑽石分成?””不,賭注要一些別的東西。”伊萬變得嚴肅了起來,整個人身上都開始冒壽寒氣,尤其是望向查爾斯的時候,唐楓明顯的感覺到了這今年輕人對那頭熊的複雜情感。
  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唐楓心裡暗暗嘆氣,這時候卻突然從伊萬的口中聽到了他的名字。”我們賭唐楓,我對面的這個男人。””我不是你們任何人的賭注。”這讓唐楓有些不太愉快,他不是什麼物品。
  對於這一點查爾斯顯然也是同意的,他有些視線冰冷的射向伊萬,雖然是笑看的,但不會讓人感覺到一絲溫暖。
  “伊萬,你要賭的人我可沒辦法交出來,我的唐楓寶貝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能拿出來賭的,我們才剛剛達成合作,不要讓我生氣,伊萬。”出。
  年輕的警官突然笑了起來,話語有些尖酸刻薄:“你就這麼看重這個小明星嗎?這個叫唐楓的男人,他對你的吸引力就那麼大嗎?如果我可以保證英國分部不會干涉你在英國的活動,只要你把他讓給我一晚上,這樣的條件也誘一惑不了你嗎?”
  伊萬站了起來,單手指著唐楓,對查爾斯大聲說道:“現在就告訴我查爾斯,你的選擇!”
  在利益和肉”體之間?
  唐楓覺得自己真悠閑,這種時候還在冒出奇怪的念頭。
  緊張嗎?
  怕不怕查爾斯真的把自己給賣了?
  奇怪的是一點也不緊張。
  查爾斯的回答出乎伊萬的預料,這傢伙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說出來的話卻有另外的意味:”真是可笑啊伊萬,唐楓是唐楓,就算他和我在一起,我也沒有權利命令他做什麼,如果你的條件裡牽扯了他,那你應該和他去談,而不是我。”
  這回答卻正合唐楓的意思,因為他只屬於他自己。
  “伊萬警官,達種話從你口中說出來讓我很失望。”唐楓不願意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著別人討論他,男人頗為嚴肅的對年輕男子說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屬於任何人,更不是你的賭注或者籌碼。”
  “很多事情,由不得你。”伊萬淡淡說了一句。

  第十五章:陷阱下

  伊萬說的這句話似乎話中有話,什麼叫做由不得他?
  唐楓敏銳的覺察到屋子裡的空氣在伊萬這句話出口以後開始變得凝滯和灼熱,一種無形的緊張和僵持迅速升溫,氣氛在一點一點的改變,一瞬間的安靜似乎預示了不久以後的暴風雨。
  他稍微把視線移向旁邊的查爾斯,這個時候那男人也剛好開口,臉上少了一些嬉笑玩鬧,多出幾分嚴肅的味道。
  “伊萬,你這個樣子可真是難看,注意你的話,注意你的態度。”
  “為什麼?就因為你現在喜歡這個男人,所以我們所有人都要對他畢恭畢敬嗎?查爾斯,不要把你自己想的太完美太厲霍,可能在你眼裡是寶貝的男人在其他人眼裡什麼都不是。”伊萬和查爾斯針鋒相對。
  這個樣子的伊萬倒是和唐楓第一次看到的優秀警官有些不一樣,很多第一眼印象不錯的人並不一定就和你想像中的那樣完美,尤具是深入相處以後往往會讓你失望。
  幸好,唐楓從來不以第一印象來判定一個人,所以即使現在伊萬對他有意見他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失望或者其他什麼的。”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麼寶貝。”唐楓無所謂的笑著說道,他可不認為他是萬人迷。
  伊萬這一拳頭就像是打在了沙包上一樣沒帶來什麼太大的反應,查爾斯在旁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寶貝,別這麼說,你在我眼裡就是最大的寶,至於其他人,他們可沒我這麼有眼光。”查爾斯把目光移向伊萬,眯了眯眼睛,壓低了聲音,”伊萬,這就是你們英國分部對於我們這次合作的態度嗎?”
  很簡單的一句問話,但這語氣裡卻藏著濃郁深沉的危險意味,濃烈到唐楓這個局外人都感覺到了,一勞一直沒吭氣的德國人只是輕輕看了唐楓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或許我們並不想和你合作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伊萬望向了一旁的唐楓,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冷酷,或許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微意,但卻飛速的消失了。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做出一些選擇,唐楓,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聽你這麼誹,我怎麼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唐楓說著話的同時也望向了伊萬,不知道這尊不算是他們第一次正面對決。
  但肯定不會是最後一兄
  查爾斯猛的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的從懷裡抽出一把槍對準了伊萬,如果後者敢有什麼突然的行動或者不安的想法,這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獠的開槍。
  門口的保鏢也在這個時候紛紛掏出槍來,氣氛變得更為僵持。
  這不是在慶祝合作成功嗎,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荷槍實彈的情景未免讓人有些吃不消,就在查爾斯掏出槍以後伊萬也立刻拔出槍來,慶幸,這槍不是對著唐楓而是對著查爾斯的。
  大概是伊萬也覺得威脅唐楓不如威脅查爾斯本人來得實際一些。
  如果他是伊萬也會達麼做,愛能愛到哪個程度?能比愛自己更愛嗎?能犧牲自己的命嗎?
  沒有人會願意在緊要關頭去考驗一個人的愛情誓言。
  “我以為你會把槍對準我家寶貝呢,幸好你沒有,不然你現在已經躺地上了。”查爾斯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要麼就是對自己的槍法太自信。
  大小麥克這個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直接就走向了唐楓。
  “你們站住,不想要你們老大死的話都不許動。”伊萬大聲喊道,嚇得大小麥克在走了一半的時候都停了下來。”我是老大還是這個高傲的孔雀是老大,大小麥克,聽我的話,把唐楓帶走。”查爾斯面上有些嚴肅,甚至於盯著伊萬的目光都有些凶狠起來。
  “伊萬,你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背叛我,你應該知道惹惱了我的後果。”
  伊萬不為所動,輕聲笑了起來:“你最大的缺點就是自負又自傲,總是覺得我們和你合作是我們求來的,是我們最大的幸運一樣。但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主動要和我們合作的人不只有你一個,查爾斯,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想要和你合作。”
  “所以這是一個陷阱?“查爾斯眯起了眼睛,手上並沒有把槍鬆開絲毫,依然準確的對著伊萬。
  “呵呵,你們英國分部都是一樣白嘛嗎?不是我自做和自負,而是我真的沒有想出第二個比我更適合也更有威望的男人。”
  “誰說沒有呢?“伊萬輕蔑的笑了起來。”查爾斯,我們已經有比你更好的合作者了。”
  查爾斯微微抿起了脣,瞥了眼旁邊的唐楓,笑道:“親愛的讓你看笑話了啊,先去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典。”
  唐楓都還沒有動,伊萬就說道:“他不能走。”
  唐楓雙手一攤:“伊萬警官,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平民。”
  “你不是。”
  唐楓笑了:“那我是什麼?”
  伊萬沉默了一兩秒,說道:“這場賭局最後的籌碼。”
  查爾斯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見,這還是唐楓頭一次看到達個男人露出凶惡憤怒的表情來,這麼明顯的。
  “你們英國分部果然都是一群豬!告訴我伊萬,你們新的合作對象究竟是誰,你們又答應了他什麼條件,合起來除掉我?”查爾斯嘴角微微衝動,看起來像是要大笑一樣充滿了諷刺與輕蔑的味道。
  伊萬說道:“我倒是很希望可以除掉你!”
  希望,那意思就是沒辦法除掉查爾斯了。
  這似乎是一個陷阱?聽到這裡,唐楓隱隱約約的已經覺察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大概是警方要和查爾斯合作,兩方人約好在這裡見面談話,本來是雙方合作慶祝,結果是警方設下的困套和陷陳而且這陷阱似乎還是為了警方的新合作對象而設的,唐楓甚至覺得這裡面也和他有些關係。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查爾斯大聲吼了起來,這男人平時好皮笑臉的,一下子認真嚴肅的惱怒摸樣煞是有些過分凶狠,別說是唐楓都有些被嚇到,就連伊萬握著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伊萬和查爾斯互相僵持,但唐楓並沒有忘記旁邊一直沒動的德國人,這個人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巧合的是當唐楓朝德國人望過去的時候後者也在看他,兩個人的祝線在半空中接觸碰撞,熟悉的火花四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很快和不久前在舞會上有人盯著他的視線聯繫起來。
  唐楓禁不住訝異出聲:“是你?”
  剛剛在舞會上總是盯著他看又控長藏匿的男人,就是這個德國人。
  唐楓的出聲同時吸引了查爾斯和伊萬,查爾斯立刻喊道:“唐楓,過來我這裡。”
  他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尤其是在伊萬總是流露出要犧牲他的語氣裡,現在他只能投靠惡勢力查爾斯了。”不,不要動。”在唐楓邁出一步的時候,德國人出了聲。
  這聲音和剛才的很不同,不再是屬於中年人的稍硬德國口音,而是一個正值壯年的成年人,帶了些戲劇的華麗味道,說話像唱歌一樣。”這就是你們新的合作夥伴?伊萬,你的腦子都是豆腐做的嗎,居然和這個沒心沒肝兒的大變”態合作,你們會後悔今天所做出的一切愚蠢決定,因為你們不但和一個危險的瘋子合作,還為此得罪了我!”
  查爾斯說著就迅速朝唐楓走了過去,伊萬大聲喊道:“我讓你別動!”
  查爾斯根本不聽,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在唐楓看到查爾斯朝他走過來以及伊萬開槍的瞬間也就是一秒鐘的事情。
  “查爾斯!”
  子彈擦過了查爾斯的扇膀,質地良好的西輩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跡,淡淡的血跡迅速彌漫開來,唐楓覺得自己又得了心臟病一樣心跳加速跳動,就差那麼一點點伊萬就打中了查爾斯。”我沒事親愛的。”查爾斯無所謂的笑了笑,這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危險。
  伊萬眼皮跳了跳,他微微咬緊了脣角讓自己支撐下去:“別徒勞了查爾斯,既然這是個陷阱就不會有你逃脫的機會,沒錯,我們和艾伯特合作了。”
  “噢,查爾斯,看到你生氣的樣子真是難得,我的伊萬美人你要小心了,這頭老虎生氣起來可是會把人撕碎的。”德國人笑盈盈的站了起來,隨手把臉上的仿安面具和假發套扯了下來,金色的璀璨頭髮,邪惡的翠綠色眼眸。
  艾伯特微笑看望向唐楓:繡到我開心嗎,唐先生?””高種技。”唐楓的視線落在艾伯特丟在地上的仿真面具上,他難道真的不是在出演什麼間諜電影嗎?

  第十六章:賭局與籌碼

  電影有些時候並不誇張,只要你經歷的生活夠多姿多彩,走過的地方夠多,接觸過的人也足夠多,就會發現其實很多電影並不誇張,只是有些事情自己沒有接觸過而已。
  不過這可不意味著唐楓想要經歷這麼一些過分刺激驚給的,和普通人生活相距十萬八千里的生活。
  和“多姿多彩“的生活相比,電影一敗塗地。
  “艾伯特,你連一張仿真面具都比不上。”查爾斯冷笑了兩聲,握看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手背上微微垛出青筋來。
  艾伯特只是輕輕笑了笑,並不在意查爾斯的話。
  唐楓覺得像他們這種人本來就是屬於壓根兒不在乎別人話語的傢伙,游離於社會的邊緣,又處於金字塔的塔尖。
  “站住,艾伯特。”看到艾伯特走向了唐楓,查爾斯把槍對準了艾伯特,”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
  “我好怕,呵呵。”腳步停了下來,艾伯特輕笑一聲後望向了伊萬,“伊萬警官,還記得我們合作的前提嗎?一“艾伯特,我記得你說過要等蘋果成熟了才來采摘,你現在走過來看看然後就離開的?”唐楓不會是一直沉默的那一個,他偶爾看看查爾斯,確定對方的確只是擦傷了才稍微放下心來,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他在聽到槍聲的剎那都忍不住手指抖了一下。
  經歷過生死又怎麼樣,他也還是個人啊。
  “不,我是來除蟲的,為了讓我的紅蘋果長得更好。”輕輕舔了舔脣角,艾伯特對唐楓露出微笑,”你是在拖延時間嗎?很聰明,但是很可惜,既然這是一個陷阱,那麼你們就沒有逃走的機會”。
  “輪船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了,查爾斯,你迪不了。”伊萬在旁邊附和。
  查爾斯沒動,伊萬沒動,艾伯特也沒有動,動的人是唐楓。
  他沒有朝查爾斯走過去,也沒有朝艾伯特走過去,居然是選擇了伊萬。
  男人突然而又莫名其妙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暫時安靜下來,伊萬盯著唐楓,開口說道:“站住。”隨即把槍對準了男人。
  唐楓停顧了大概不到半秒鐘就繼續走了過去。”你在幹什麼,我讓你站住!”伊萬大聲喝道。
  “放輕鬆伊萬,小心你的槍,把它從唐先生身上移開,他傷害不了你,你可是一個國際刑誓,不要這樣大喊大叫的。”艾伯特淡淡說道。
  “唐楓。”查爾斯微微皺了皺眉,猜不準這男人想要做什麼,儘管他們相處了半年多,可他突然發現他其實不是很懂這個男人。
  沒理會查爾斯,唐楓站在了伊萬面前三步的地方,問道:“伊萬警官,我能問你一個問起嗎?你所說的我的榮幸,還有由不得我,是不是指你們和艾伯特合作的條件是我?我就是最後一場賭局的籌碼,是嗎?”
  “是。”伊萬直接回答了唐楓的質問。
  雖然在艾伯特出現時唐楓已經大概猜到了這答案,但是親耳聽到依然讓人覺得諷刺,惡勢力的查爾斯一直在保護他,這位代表了正義的警官先生卻為了和一個壞蛋合作把他這個無辜人拉進了陷阱裡。
  除了諷刺,也沒有其他可說的了。”你是一名警察,保護人民是你的天職,伊萬,我難道不是你應該保護的對象嗎?為什麼到了最後反而變成犧牲品?”唐楓問的鎮定,言語裡藏著濃濃的質問。
  伊萬毫不動容,語氣肯定而沒有一絲遲疑:“為了大眾的利益,總要椏牲個別,我並沒有背離我的天職與原則。”
  “很好的理由,所以我就應該是被犧牲的那一個,而且犧牲以後還要被加上一句這是我的榮幸?”唐楓再好的解氣也受不了,直接就諷刺了一句,“查爾斯說得對,你和你的上司們都是一樣蠢一覽””哈哈哈,寶貝,罵得好!”查爾斯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我的寶貝。”
  就連伊萬陣營的艾伯特也揚起了嘴角,附和道:“這就是正義,個體的利益,大眾的利益,又有誰願意被棲牲呢?又有誰可以決定誰必須去棲牲?”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下決定的那一個人不會是特牲的那一個。”唐楓冷笑了一聲。”伊萬等官,你辜是讓人失望,我不懂你所謂的大眾利蓋,但是從現在來看,你和艾伯特合作就是最大的錯誤。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身為磐官的你應該比我更了砰,就算他擁有的勢力大,可他這樣的人會是你們可以控制的嗎?”
  艾伯特拍起手來:“不錯的說辭,伊萬警官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殺了查爾斯。”
  唐楓眼皮一抬,與此同時伊萬也皺起了眉頭。
  “殺不殺他是我的事情,艾伯特先生你無權過問,我們英國分部會以正常的程序逮捕查爾斯。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伊萬,想想他當初是怎麼不要你的,想想你這麼多年追著他是為了什麼,他投害了你的名聲和尊嚴,只要你用手裡的這把槍殺了他,你這麼多年的執著和痛苦就會消失,你可以得到解脆。”艾伯特的話語輕票,就像是毒藥一樣誘——惑著他人。
  唐楓微微咬了咬下嘴脣:“伊萬,你是個警察!”
  “所以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殺了他,可以把這一切歸到我頭上,在場的人都會閉上嘴已。”艾伯特低聲輕笑起來。
  唐楓望向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一批人站在門口把槍都對準了他們,不,準確的說是對準了查爾斯和伊萬,以及大小麥克。”老大,我們被包圍了。”大小麥克進退不得,只能用他們手裡的槍對準艾伯特和伊萬。
  這個時候誰先開槍都不是什麼好選擇。
  而僵持也沒有辦法一直進行下去。
  目前來看手裡沒有槍的只有唐楓和艾伯特,不過艾伯特沒槍勝似一把槍。
  “艾伯特,你什麼意思?”伊萬一眼掃過去,沒看到一個自己的人,更何況艾伯特的人還把槍對著他。
  “什麼意思?我早就說過你蠢的無可救藥了,引狼入室都沒有你和艾伯特合作並且相信他來得可笑,伊萬,你不是敞開大門引進來一頭狼,而是一隻沒人牲的野一獸。”查爾斯一臉冷峻的罵道。”野喜的外表雖然可怕,但他們通常擁有一顆美好的心,而懂得他們的人卻很少,唐先生,你說是不是?”艾伯特微笑著說道,同時朝唐楓伸開雙臂。”過來吧,我的艾絲美利達,我沒有辦法一直在你的身邊看著你遭受苦難。”
  “第一,我叫唐楓不叫艾絲美利達:第二,艾絲美利達是女人,而我是男人:第三,我沒有進受苦難。”唐楓衝艾伯特露出笑容,他們處於一個看似死局的困局裡。蚓。玉伊萬被艾伯特默騙了,而查爾斯又被伊萬騙了,最後的大贏家艾伯特成功控制了整艘船,這個變態有什麼弱點嗎?
  唐楓已經有了他自己的答案,就算是百分之一的成功半也要試一試,大不了最後讓這條多出來的命給老天收回去,他畢竟活過了一世。
  突然的,唐楓上前三步一把握住了伊萬手裡的槍:“把它給我。”
  艾伯特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也不阻止,比起結果這個男人更注重過程,喜歡看伊萬對查爾斯複雜的情感,欣賞勇敢而智慧的人,同對又樂於欣費弱勢人們的苦癲。
  唐楓知道艾伯特就是這種人,有著自己的原則,不輕易打破。
  他想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你……伊萬握著槍還沒鬆手,拿不準唐楓到底想做什麼,他還沒從艾伯特的背叛裡晃過神來。
  “給我!”唐楓一把搶了過來,這大膽的動作配上堅定的語氣,伊萬居然就眼睜睜的看著唐楓把槍從自己手裡拿走了,對於一個警察來講這算是一種毒一恥,只是這個時候伊萬還沒想那麼多。
  “寶貝……”查爾斯忽然驟起眉頭,這一瞬間他彷彿看清了唐楓的意圖。”我會用這玩意兒。”唐楓握著槍靠在桌邊,真槍是第一次碰,不過以前他在電影裡也拿過仿真槍,應該差不多吧。”你們能離開這裡嗎?大概要多長時間?”當著艾伯特的面,唐楓直接問道。
  伊萬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查爾斯沉聲道:“可以,給我半小時。”
  “讓他們走。”唐楓舉起槍,不是對著艾伯特也不是其他什麼人,而是他自己。
  這或許是一個賭局,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籌碼。

  第十七章:選擇

  “你……”伊萬頗為詫異的望著唐楓,似乎是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競在做什麼,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伊萬口中在別人眼裡或許是垃圾的唐楓把槍抵在了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脅艾伯特,本來這是讓伊萬感覺可笑的事情,就其艾伯特以要這個男人為條件之一和他們合作,也不代表艾伯特會為了唐楓這個人就放他們離開。
  等待決定的人,是艾伯特。
  唐楓沒有去看查爾斯或者是面前的伊萬,他伸手就把伊萬雅開面向了艾伯特,笑著說道:“我是個認真嚴肅的人,讓他們離開,至少半個小時。”
  “不然你就會殺了自己嗎?”艾伯特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那雙望向男人的眼睛充滿了越來越濃郁的興趣。
  “順便殺了你的樂趣。”唐楓樂意去拖延別人的時間,但並不願意別人來拖延自己的時間,他們僵持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誰也不知道艾伯特下一步會做什麼,唐楓握緊了槍,他在考慮如何有人試圖制伏他的話,他是應該向自己開槍還走向對方開槍。
  還走向對方開槍好了,如果在查爾斯他們離開前他死了的話,大家結局都一樣。
  奇怪的是,越在緊張危急的時候,他的頭腦就越發清醒。
  “艾伯特,你這樣做國際刑警組織不會放過你的,現在放棄還來得及,我們依然是盟友。”伊萬還在惱怒於艾伯特的臨時變卦,不知道是因為艾伯特的過河析橋,還是這一切都被查爾斯說中了。“哼。”查爾斯直接不想吐槽了,他也沒這個心情。
  直到現在伊萬還在對艾伯特懷有希望?
  是對艾伯特不放棄,還是不願意而對自己所做決定的錯誤?
  走不是所有高傲偏執的人都有這樣的毛病?”你可以選擇滾,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半小時。”艾伯特淡淡看了眼伊萬,最後的三個字是對唐楓說的。
  唐楓明白,這是他和艾伯特之間的約定,算是一半成功了吧,在查爾斯他們沒有徹底離開之前就不能高興得太早。
  “到了最後居然是被寶貝給救了。”查爾斯輕輕笑了一聲,深深看了唐楓一眼就毅然決然的轉身常著大小麥克離開,艾伯特的人在得到老大的指示後給他們都讓出一條路來。
  艾伯特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一眼:“半小時。”
  “你不走是準備留在這裡陪我?真是抱歉了,我和你不熟,尤其是你剛才還想把我當作籌碼賣出去,所以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走吧伊萬,留在這裡你也沒什麼用,回去好好做你的警察。”唐楓望向旁邊的伊萬,他可不在手這時候伊萬是不是還在掙扎或者情怒之類的。
  “查爾斯就這麼走了,你不生氣嗎?”離開之前,伊萬問了唐楓一個問題。一個讓唐楓覺得好笑的問題。
  “我既然都已經打算讓他離開了,那麼他越快離開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我為什麼要生氣?”難道兩個人死在一起就是裹好的結局?
  活著比什麼都好。
  如果你死過一次的話就會明白,活著總有希望,而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與其他們全部被艾伯特抓住,不如盡量放幾個人出去,至少可以懷揣著出去的人會回來救他的事望。
  唐楓知道查爾斯明白他的意思,這種沒必要說太多的話,你你我我嗯嗯愛愛的顯得多餘又矯情,平時話最多的查爾斯選擇留下一句感嘆就轉牙離開,他知道從此以後查爾斯欠了他一個人情,一個大大的人情。
  要還多久?
  對某些人來講會是一輩子。
  “把你的槍放下來,它讓我心跳加速覺得緊張,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我們可以在這半小時裡坐下來喝喝酒,聊聊天。”艾伯特說話的聲音一直很溫柔也有些低沉,就像是怕突然嚇到了唐楓一樣。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唐楓放下了手裡的槍,並且丟到了一邊,他其實並不喜歡拿槍的感覺,尤其是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欣賞了。”艾伯特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儘管艾伯特剛剛才和伊萬過河拆橋,但這並不妨礙唐楓相信艾伯特的話,早在最開始接觸的時候他就仔細思考過關於這個男人的性格。
  艾絲美利達?
  好吧,如果自己真的是艾伯特眼裡的”艾絲美利達“,那麼這位不知道是不是敲鐘人的傢伙就不會選擇欺騙自己。
  說到就一定會做到,這不是艾伯特對自己特別的好,而是艾伯特對他自己本身的一種堅持與信仰,有些人壞也壞得有格調,並且將這一點的不同和其他人區分開來。
  說到底,不都是一些自我高傲的傢伙?
  唐楓越是表現的坦蕩,就越是可以獲得艾伯特的好感以及欣賞,隱藏著的含義就是在唐楓給予艾伯特欣賞與估任的同時,對方也會履行他的承諾。
  查爾斯他們會有半個小時的逃亡時間,唐楓不必為此擔心途中出什麼問起,如果艾伯特從中作梗,那就是艾伯特對他自己的一種否定。
  沒有人會去否定自己,尤其是自戀到骨子裡都沒覺察的艾伯特。
  “為什麼要和伊萬過河拆橋,如果你的目標之一是我,那麼我已經在船上了,你沒必要去惹國際刑警組織,他們會恨死你的。”
  唐楓坐了下來,艾伯特讓人拿來了兩杯酒,順便也把房間收拾了一下,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剛才的對峙就像看了一場電影。”其實查爾斯說的沒有錯,呵呵。”艾伯特輕輕晃了晃杯子裡的金黃色液體,極其優雅的品嘗了一口,緩緩說道,“所謂的正義,它們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艾伯特不怕得罪國際刑等組織,因為不管得罪不得罪,他永遠都走國際刑弊組織想要捉拿的前三名人物。
  如果真的和伊萬他們合作,才是降了艾伯特的品味和身價。
  ……
  ……
  在船上直接坐上了直升飛機,查爾斯立龍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可是該死的信號居然被屏蔽了,難怪他們都被人包圍了也沒有一個人事先發出警告。”這個瘋子還真是早有準備。”查爾斯罵了一句,有些氣憤的把手機握在手裡,他差一點就把手機扔進了大海裡,但想到裡面還存著那個男人的電話號碼就又收回了手。”他還在艾伯特手裡,你就達麼走了?”伊萬也在直升機上,他抱著雙手坐在座椅上,一直望著查爾斯,“在你的利益面前,你選擇拋棄其他無關的人是不是?”正,牲,回應伊萬的是查爾斯揮過來的一個巴掌。
  淡漠的注視著滿臉驚怒的伊萬,查爾斯一把就抓住了年輕男人的衣服領子:“到現在你還有這個閒心說這些廢話,如果不是唐楓用自己的命也捶了你的,我現在就把你這頭蠢一豬丟進大海裡餵童魚,可我發誓連鯊魚都不想吃你的臭肉!”“你……”
  “我怎麼了?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就算你以前和我睡過,今天你的愚一蠢都足夠讓我生氣到揍你一頓!“說著查爾斯就朝伊萬臉上用力揍了一拳,“這拳頭是替唐楓打的!””查爾斯!”伊萬大喊起來,他從來都沒被人這麼打過。”聽好了伊萬格雷斯,我要你活著回去告訴你的那些上司們,還有你自己,我查爾斯會記住今天我付出的誠意得到了你們什麼樣的回報,準備好迎接我的大禮物,你們會喜歡的。澳,當然了,如果我的寶貝斷了一根頭髮,禮物加倍。”查爾斯鬆開了伊萬的衣服領子。
  嘴角流著血的年輕警官皺累了眉頭,有些狼狽的半躺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那個男人對你就那麼重要嗎?””他剛剛救了你的命,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嗎?”查爾斯輕蔑的反問。
  伊萬不再說話。
  “他對我……不是那麼重要,而是極其的重要。”查爾斯望眷平靜的大海,以及漸漸遠離在黑夜的天際海角只刺下一個小光彩的輪船。
  他對他的感情從半年前開始,到現在非但沒有減少或者冷卻,倒是更像那噴薄的火山一樣越來越炙熱。
  那樣的男人,讓他怎麼能不去愛呢?
  真是該死的優秀。

  第十八章:孤島

  艾伯特可沒有等到半小時,差不多十分鐘以後他們喝了幾口酒就全部坐上另外一條船離開了,而在大概一個小時以後就換乘直升機。
  茫茫的黑夜,無盡的天空,幽深的大海,頻繁的幾次換乘以後都不用把唐楓敲暈或者是套黑袋子,他直接就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似乎都是黑暗的,只有他們像是一葉扁舟一樣在夜空裡翻翔,耳邊轟隆隆的只有直升機螺旋槳飛速旋轉的聲音。
  手突然感覺到一絲冰涼的觸碰,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唐楓本能的一縮,同時望向了坐在他身邊的男人。
  他和艾伯特其實沒有見過次面,說過的話也不多,但奇怪的是他總有一種了解對方的感覺,艾伯特是個完美主義者,偏執狂,這樣的特質雖然不討人喜歡,卻很容易為他自己帶來成功。
  “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和他們不一樣。”艾伯特的聲音通過耳麥準確的傳遞到唐楓的耳中,摻雜著一些信號被干擾的滋滋聲。
  唐楓低頭瞥了一眼,艾伯特帶著特有的有些毛骨悚然的溫柔微笑,慢慢的碰到了唐楓的手指頭尖,又一點一點的蔓延,直至把唐楓的手完全握住。
  就像是艾伯特給人的感覺總是虛無莫測又夾雜寒霜一樣.這男人握著別人的手也是冰涼冰涼的,在接近凌晨什麼也看不見的黑夜裡這一點顯得格外明顯。
  他看不清道路在哪裡.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裡.但他們依然在繼續前行。
  “你看外面,看起來似乎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到,你會感覺到困惑或者對未知的懼怕嗎?”艾伯特握著男人的一隻手,說著話的時候另一隻手又輕輕摩擦著唐楓的手背。
  “不會。”
  “為什麼,告訴我答案。”艾伯特微笑著。
  “如果我說不知道為什麼不告訴你呢?”唐楓常了眼外面,說道。
  艾伯特摩擦著男人的手背,笑吟吟的說著:“海水很冷,又深,掉下去以後你會發現四周什麼都看不清,不知道在你旁邊遊蕩著的是不是等待你窒息而死的鯊魚,身軀會被大海所吞沒,直至最後連一根骨頭都找不到。”
  “你要把我丟下去?”
  “怕嗎?呵呵,我開玩笑的。”艾伯特這話怎麼聽也不像是玩笑話。
  “我不想被扔下去,人雖然有很多種死法,但是這種陷入冰冷無盡深淵的感覺並不好,孤獨而又黑暗……”唐楓手扒在窗戶上望了眼大海,“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懷疑和懼怕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但這和我們的選擇沒有任何關聯。”
  “哦?”
  “白天和黑夜唯一的區別僅僅是太陽是否在天空上.這條路如果白天存在,那麼夜晚也一定存在,現在僅僅是因為沒有光我們看不到而已,不代表沒有路。”
  唐楓回過頭望向了艾伯特,緩緩把手從對方手裡抽了回來:“你的路在哪裡,艾伯特?”
  “這裡。”自負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心。
  那一晚直升飛機一直不停的飛著,唐楓也一夜沒睡.他重生之後的第一次和人看日出在他身邊的人居然是艾伯特。
  天水相交的地方翻滾出魚肚白,一絲絲濃烈的橘紅在遠方緩緩滲出,唐楓就靠在窗戶邊靜靜望著,欣賞著大自然的瑰麗與神奇,初升的太陽在海面上鍍上了一層深淺不一的殷紅,隨著海水的起伏一片波光粼粼。
  遠方漸漸出現一座小島,他們離得越來越近,襯著初陽的溫暖,直升機緩緩降落在了大海中的一座小島上。
  坐了一夜飛機人早已經又累又困,但是當唐楓和艾伯特一起下了直升機的時候他還是有些被驚醒的感覺,簡直像穿越到了中世紀的歐洲。
  當他們下來的時候一排身著統一歐洲服飾的男男女女都在道路的兩旁跪了下來,一個面色稍顯嚴肅的中年男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恭敬的向艾伯特和唐楓都遞上了一塊熱毛巾。
  艾伯特隨意擦了一下,身邊的女僕弓者腰上前接住。
  “走吧。”艾伯特微笑著朝男人伸出手,“嗯?”
  唐楓把手搭了過去,艾伯特握著男人的手踏上了這座私人小島。
  直升機降落在島嶼上宮廷般別墅的屋頂,這裡是島嶼上視野最好的地方,唐楓稍微看了看四周,島嶼上偶爾可以看到身穿黑色西裝在巡邏的保鏢,不遠處停靠著幾艘遊艇,上面都有人在守著,看到他們的時候,那些人都站直了身體沒有一絲鬆懈。
  他們隨後下了樓,艾伯特給唐楓安排了一間房,女僕們早已經放好熱水,紛紛過來伺候著男人脫鞋。
  如果是平時他還會自己動手,但經歷了昨天一切的唐楓硯在已經累得不行了,也就任由女僕們把他帶進了浴室,恍恍惚惚的隨便衝了一下,最後倒在了床上。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人。
  艾伯特該不會是打算把他關在這裡吧?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再想也想不出一個結果來,疲憊的男人很快就陷入睡眠裡。
  ……
  ……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條翠綠色的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冰涼滑膩的身軀在他的身體上游移著,蛇的冰涼體溫輕輕摩擦著他的皮膚,些微的觸碰帶來更為敏感的刺痛感,那蛇開始纏繞著他的身體,越收越緊,彷彿要把他纏繞至死。
  “啊——”唐楓是驚醒的,在夢裡被嚇了一跳,剛剛睜開眼睛又被嚇了一跳。
  艾伯特放大的臉就這麼毫無預料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腦袋短路兩三秒之後唐楓才漸漸反應過來,為什麼艾伯特會出現在他面前。
  對了,他昨天被艾伯特帶到了一個小島上。
  “你幹什麼?”
  一層薄薄的冷汗覆蓋在男人的背脊上,剛剛醒過來還有些頭暈的唐楓撐著手臂試圖起來,這時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被子早就被人掀開拉到了一旁,艾伯特冰涼的手指還停留在他的腰際。
  原來是一條大毒蛇。
  “你發燒了。”艾伯特衣冠楚楚的坐在旁邊,沒有一點把手從男人身上移開的意思,深知他在說話的時候都在觀察半躺著的男人。
  唐楓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活體的展覽品,而艾伯特就是那個拿著放大鏡在鑒賞藝術品的傢伙。
  “你就打算這麼讓我冷著?”伸手從旁邊把被子拉過來蓋上,溫暖的感覺讓他舒服了不少,唐楓順便也把艾伯特的爪子給扔開,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裡連一根腳趾頭都不露出來。
  艾伯特的言行永遠讓人抓不準,這傢伙就看著唐楓把自己給裹成了一個春捲兒,隨後也躺了下來,隔著被子把男人抱住,腦袋湊到了唐楓的頸間輕輕嗅了嗅。
  “我感冒了,你不要靠近我。”唐楓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燙,難怪腦袋暈的厲害,可能是昨天晚上吹了太多夜風。
  艾伯特把唐楓抱得更緊了,他壓低了聲音在男人耳邊說道:“原來這就是衝動。”
  “你在說什麼?”唐楓聽不明白艾伯特的話,他看了看四周,覺得嗓子眼兒在冒煙一樣難受。
  “能不能給我一些水?”他問道。
  “當然可以,樂意為你效勞。”艾伯特放開了唐楓,下了床走到旁邊倒了一杯水拿過來,順便也拿了一些感冒藥,他把男人扶起來,看著唐楓拿過水慢慢喝著。
  這得多好的心理素質才能在別人彷彿要把你吃了的眼神下慢慢把水喝完,把藥吃掉啊?
  唐楓把水杯還給了艾伯特:“你不要一直盯著我,你再盯著看我也是這個樣子。”
  “我有一個孩子,並不是因為我愛她的母親,僅僅是因為我想要一個孩子,這個世界上我看到過很多的人,但是在剛才,看著你做噩夢時的樣子,我突然有了一種衝動。”艾伯特溫柔的讓唐楓重新躺好,手指輕輕摩擦著男人的臉頰,“你想知道是什麼衝動嗎?”
  “把我撕碎嗎?”唐楓笑了笑、
  “不。”
  艾伯特低頭在男人額頭上落下一吻,同時用一種暗啞低沉的嗓音說道:“是想……占有你的身體。”

  第十九章:唐裝

  “不,你不會。”唐楓微微側過頭避開了對方的觸碰,雖然艾伯特的手涼冰冰的,對他這個正在發著低燒的人來講其實還挺舒服。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呢?”艾伯特還是抱著男人沒有放,這種擁抱的感覺容易讓人產生一種他們正在相愛纏錦的錯覺。
  也僅僅是錯覺。
  這時候應該是中午,秋天的陽光夾帶著涼風從窗外吹拂著暖黃色的簾子,兩層的窗簾在海風裡微微浮動像是在和他們招手,涼爽的風偶爾流淌到面頰上帶來陣陣清涼。
  潔白無垢的大床,躺著兩個男人。
  “因為你是艾伯特,而我信任你。”緩緩翻過牙面對面的望著面前擁有璀璨金髮和幽綠眼眸的男人,唐楓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撫上了對方的額頭,“至少現在不會。”
  艾伯特微微揚起脣角,湊上前在男人嘴脣上落下淡淡的一吻,沒有任何情一欲的味道。
  “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
  唐楓望著艾伯特從他旁邊起身離開,沒有任何的擾豫。
  自以為是的人,總是認為自己的愛也是純潔而忠誠的,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艾伯特的優點,還是這個男人會在得到之後感覺到膩味而拋弈?
  目前來看,這個答案唐楓不知道,艾伯特自己大概也沒有把握。
  唐楓這一睡就是睡了整整一天,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這意味著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
  頭不暈了,身體也不難受了,身上沒有出汗後的黏膩感反而十分清爽,應該是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就幫他擦洗過,唐楓敢肯定那個人絕對不是艾伯特,艾伯特可不是一個會因為欣賞你就低下頭來的傢伙。
  恢復健康的男人現在除了餓還是餓。
  一個女僕剛剛輕手輕腳的把門打開,乍一看到床上的男人已經醒了過來又飛速的離開,唐楓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就在他四處找衣服的時候門又打開了,就跟古代皇室享有的特權與服務一樣,一排面容精緻的年輕女僕端著水,拿著毛巾,抬著牙刷,一個個齊刷刷的排隊站在他面前。
  “我自己可以來。”這陣勢未免有些嚇人,唐楓拉過被單把自己遮住,在女孩乎面前赤身裸體的流氓行為他可做不出來,在他看來這些二十出頭甚至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也就是一些孩子而已。
  雖然事實上他現在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不過唐楓自己經常忘記這一點。
  “主人讓我們來伺候您,先生,請您不要為難我們。”為首的女僕以溫柔的語氣說著並且垂下頭,很是讓人難以拒絕。
  “那好吧,麻煩你們了。”
  有時候過多的拒絕反而不好,唐楓還是費因斯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印度取景拍戲,在那裡偶然認識了一位寶萊塢明星,並且有幸去到對方家裡做客。
  在印度,能出來演戲的大明星們往往都是那裡所謂的高種姓,只有親自去過印度才知道那裡的神奇。寶茱塢明星家裡的父母親也都是高種姓,他們的家裡有許多的賤民奴僕,作為費因斯的他第一次接觸到時還是有些驚訝到。
  每天早上起來就像是在艾伯特這裡一樣,他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一個奴僕跪在他的床前準備為他服務,費因斯曾經拒絕過,但他的寶萊塢朋友卻告訴他,他拒絕了奴僕的服務就說明這個奴僕服務的不好,寶萊塢明星的父母會因此而把奴僕給趕出去,從而讓奴僕失去工作。
  後來費因斯就不再拒絕,而他和他的朋友也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在你眼裡對別人的好,如果放在不合適的環境和個體身上,或許也會演變成為一種你無法預料的傷害。
  沒有能力改變大環境,就只能順應這環境去讓結果變得更好一些了。
  唐楓很快發現小島上住了不少的女僕,而她們有一些其實是島上保鏢或者園丁的妻子,因為主人艾伯特經常不在,她們平時的工作也就是打掃一下衛生,修剪花草,坐在一起曬曬太陽種種花,生活平靜而又祥和。
  她們並不會抗拒和唐楓的聊天,唐楓不知道這是艾伯特授權的還是本來就是這樣。
  不過和這些可愛姑娘們的談話讓唐楓知道了挺多關於艾伯特的事情。
  像是,艾伯特雖然命令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必須遵循一定的規則,比如看到主人要下跪之類的,但對僕人們也不錯,她們擁有自己的假期和豐厚的獎令,也在島上有自己的住所。
  艾伯特不在的時候這裡由管家主持,偶爾管家也會讓她們開個舞會或者上遊艇去玩一玩,這裡比起大城市雖然沒那麼多姿多彩,可對於一些追求平靜生活沒什麼遠大目標的人來講卻比擁擠的大城市好多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追求和滿足,這裡的僕人們顯然十分滿足於自己的生活,在唐楓吃飯的時候幾個姑娘就和唐楓說起了艾伯特,基本都是些好話,估計她們也不敢說壞話。
  或許這些話帶了一些刻意以及來自上層的命令,可對於唐楓了解艾伯特的確有不不錯的幫助。
  唐楓不是第一個來到小島的人,但卻是唯一一個在了兩天的人,之前艾伯特也曾經帶過一些俊男或者美女來過島上,但基本上今天來了明天就走。
  “主人不喜歡外人來到他的家。”說這話的時候女僕格外專注的盯著唐楓,好像想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會連續兩天都待在島上。
  事實證明唐楓不僅待了兩天,還待了第三天、第四天以及第五天。
  這幾天裡唐楓都沒有看到過艾伯特,雖然從女僕們的口中他得知那個男人其實就在島上,這倒是讓唐楓有些訝異。
  他以為艾伯特費力把他抓過來起碼應該多過來看看才是,結果這傢伙居然連連失蹤了好幾天,他還有些事情想和對方談一談,雖然不知道談的結果是什麼,好歹也得試一試。
  十天以後他在威尼斯還有個電影節要參加,他沒辦法想像自己如果突然失蹤了對劇組會有什麼影響,即使陸天臣那邊會和李危導演解釋,這也有違於他的人生原則,去不去電影節是一回事,答應了別人的事情沒做到他就會渾身不舒服。
  艾伯特不會把他囚禁起來,唐楓堅信這一點。
  此外唐楓還從女僕們口中得到了其他的新訊息,例如幾天前他和艾伯特來到孤島上沒過多久就又有一輛直升飛機來到了島上,艾伯特帶來了另外兩個人,不同的是唐楓是住在舒適的房間裡還有女僕照顧,而另外兩個人則是被關在小木屋裡。
  難道是蘇啟程和李東西?
  唐楓立剛想到的就是這兩個人,對於李東西他始終覺得十分愧疚,如果不是他李東西也不會被牽扯進來。
  至於蘇啟程,只能說這個男人今年是倒霉透頂了,和查爾斯合作耍了一些小陰謀,堂堂一個大總裁結果弄到現在這種又被人關起來的地步。
  從女僕們對那兩個人外形的描述裡他想他應該猜得八九不離十,查爾斯他們離開的匆忙估計沒帶上蘇啟程和李東西,而艾伯特則把這兩個人也順便撈了回來。
  既然艾伯特沒來看他,他就主動去找那個男人。
  唐楓向女僕傳達了他的意思,女僕很快就帶著他的話離開,沒有讓他等太久,兩三分鐘以後女僕就回來了,而且手裡還捧著一套嶄新的白色繡銀色祥雲暗紋的唐裝。
  “不會是讓我穿上吧?”唐楓挑眉。
  “主人讓先生把衣服換好以後去和他共進午餐,先生您換好衣服後直腰出來,我們在外面等您。”女僕把衣服放好後又加了一句。“需要我為您換衣服嗎?”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來。”
  唐楓站在衣服前拿起放在一旁的一隻同色系同花紋的軟鞋忍不住笑了起來,艾伯特這算是什麼惡趣味啊?
  換上女僕拿來的衣服,唐楓對著鏡子看了一下,如果不是一頭利落的短髮,他還真挺像古代的男子,可就是古代的男人也不會穿這類型的衣服,身上的唐裝顯然是改良過的,剪裁合體,襯得人越發修長,上好的布料以及精緻的花紋透露出艾伯特這人其實品味不錯,只是顯得有些怪異和特別。

  第二十章:一杯冰水

  艾伯特不在的這幾天裡唐楓並沒有被限制行動,除了房間以外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陽台和花園,以及艾伯特的書房。
  從書房裡隨便翻出一本感興趣的書拿到花園或者陽台隨便翻一翻,但其實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和旁邊的僕人們聊天,比起從書本裡獲取知識,唐楓更喜歡和不同的人聊天,有趣而鮮活,遇到不同的觀點還能彼此交流溝通。
  女僕帶著唐楓直接來到了一出露天花園,身著唐裝的男人出現在花園時身邊的女僕們便自覺的退下了,唐楓一眼望過去就在花園中央看到了艾伯特,那個令發碧眼的男人坐在遮陽傘下朝他妝微一笑,同時站了起來。
  “我很意外你會主動要求見我。”艾伯特比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唐楓過去坐下。
  “從你的眼裡我並沒有看到所謂的意外。”唐楓走了過去,但是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了艾伯特的面前。
  他繼續說道:“沒有一個僕人會膽敢在沒有主人的授權下就和客人大肆該論這裡的主人,尤其當這個主人的名字叫做艾伯特的時候就更不會了,你是故意讓我知道蘇啟程和李東西在你這裡,同時也試圖從別人口裡讓我了解你,如果你的目的和我想像中的一樣,那麼你成功了。”
  “你真聰明,不坐下嗎?”即使被識破了,艾伯特也坦蕩的接受了,像是這一切被唐楓看穿都是理所應當的,沒看出來,那才是不正常的。
  這才是他心目中的艾絲美利達,聰明而勇敢。
  “你不覺得站著談話更有效率嗎?”唐楓微微揚起脣角,並不打算就此入座,“談完了應該談的,沒有心事掛記在心裡吃飯才香。”
  “關於這一點……”艾伯特望著男人,“我同意你的說法,那麼,我親愛的唐,你想要和我談什麼呢?”
  “在此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
  “你既然把我帶來了這裡,為什麼又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裡,既然想要見我,又為什麼沒有膽量親自過來,而是通過女僕的傳達讓我主動來找你。”
  在艾伯特面前沒什麼好偽裝的,這個傢伙太過於聰明,私底下隨意弄一些小伎倆總是會被輕易的看穿,唐楓可不覺得在聰明人面前耍小手段是明智的選擇。
  好心的聰明人會當作沒看見,而艾伯特,他可能就會給你一刀子讓你從此消失,免得礙眼。
  “我很矛盾,你明白嗎?”艾伯特露出些許煩惱的表憤,他的目光落向了遠方的大海,聲音顯得低沉而悠揚,如同一出華麗戲劇的旁白。
  “我想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你一點一點的成長,芋受著這讓人欣喜的過程,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男人微笑了起來,繼續說道,“過程是那麼的值得人去深深品味,以至於有些時候結果都顯得不那麼甜美了。”
  艾伯特隨後話鋒一轉:”可我同時又很矛盾,我那麼欣賞你又深深的愛上了你,我在看著你一點點成長變得強大的同時也親眼目睹著你走入火坑。”
  男人凌厲的視線朝唐楓射了過來,艾伯特的語氣隨之開始加重:“象徵著愛、真誠與勇敢的人是不是總會遭遇相同的經歷,當艾絲美利達愛上了不該愛的、那生性風流的弗比斯的時候,你也對那花心的查爾斯產生了好感,當艾絲美利達被邪惡的副主教弗羅洛逼迫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陸天臣身上品嘗到了什麼叫做迫不得已?”
  “你想太多了。”唐楓頗有些苦笑不已,他和查爾斯以及陸天臣的關係,的確有那麼一點點和艾絲美利達的故事相似,但也僅僅是那麼一點點。
  艾伯特之所以會把他和她聯繫起來,本質上也不過是因為艾伯特有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總是以為他就是他心目中的那個女神“艾絲美利達”,一種美好的嚮往,一種來源於小說的夢想。
  但事實上不管歷史上是否存在艾絲美利達這個人,他和她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身處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艾伯特僅僅是沉浸於他自己是敲鐘人阿西莫多的幻想裡,不停的告訴他自己他其實是個善良的人,儘管他“外表”醜陋。
  艾伯特的“外表”,是他自己的手腕、職業以及所處的地位。
  或許艾伯特不是在不停的告訴自己,而是他本身就這麼堅定的認為著。
  “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艾伯特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就像是大海上陰冷的風,吹得人絲絲發冷。
  “還是……你自己深陷於命運的無情捉弄裡都沒有發覺呢?”突然大步走了上來,艾伯特一把握住了唐楓的肩膀,話語是那麼的輕柔,可每一個字卻比千斤的石頭還要沉重。
  落在唐楓這個打沙包大海錦上,倒也沒什麼力道。
  偏頭望了眼艾伯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唐楓伸手把艾伯特的手拂開,說道:“我自己的命運如果連自己都看不清,那麼身處在其他位置的其他人就能看清了嗎,艾伯特,你的命運你看清了嗎?”
  “一直都看得很清楚。”淡淡說了一句。
  “或許你連你自己深陷於命運的捉弄裡都沒有覺察呢?或許你所謂的清醒也是一種錯覺呢?你怎麼去分辨?”唐楓說完這些話以後突然覺得很可笑,他怎麼也跟艾伯特一樣神神叨叨的,哲理的東西越是研究就越是糊塗,不如不去探究,扎紮實實的過日子,省的把自己給繞進去都繞暈了。
  “好了,我們停止這個話題吧,看來待會兒要繼續的談論還得坐著談,我不想一直這麼站著直到晚上。”考慮到他們的爭執可能會一直延續下去,唐楓最後還是選擇坐下邊吃東西邊談。
  艾伯斯似乎還在想著剛才唐楓的話,微微眯著眼睛不知道望著哪裡:“你的話讓人反思。”
  唐楓走過去把艾伯特給推到了椅子上坐著,男人突然的舉動讓艾伯特很快從自己的思緒裡晃過神來。
  “想太多了容易糊塗,我們談正事吧。”雙手放在艾伯特的肩膀上,唐楓說道。
  碧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波動,在唐楓就要轉身離開去他自己的座位上時,艾伯特突然就伸手一把扯住了男人,唐楓跌跌撞撞的踉蹌幾步被迫坐在了艾伯特腿上,這可不是什麼好姿勢。
  唐楓微微皺眉,隨後試圖站起來。
  但是艾伯特再一次把他壓了下來,直接就抱住了他的腰,力氣很大,蒼白的雙手像是鋼鐵一樣紋絲不動。
  很好,又是一個練家子。
  這個發現讓唐楓有些失落,他原本以為像艾伯特這樣看起來蒼白的男人應該是個不怎麼會功夫的人,可從剛才艾伯特突然那麼一把抓他,以及現在抓住他腰的位置和力道來看,艾伯特絕對不是好對付的傢伙。
  為什麼現在的大佬都喜歡自己練一身功夫?
  雖然艾伯特一聲不吭,就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緊緊盯著他,但是身為男人的唐楓如果不知道那硬梆梆的頂著他的玩意兒是什麼,他這輩子外加上輩子那就是白活了!
  “放開我,艾伯特。”
  唐楓不怕和艾伯特發生關係,這不是他所擔心的事情,他唯一有些憂慮的是一旦和這個男人發生了關係,艾伯特會不會就把他丟進大海裡,隨之蘇啟程和李東西也跟著一起餵鯊魚。
  糟糕透頂。
  為什麼他要考慮的問題就那麼多?
  令發碧眸的蒼白男人依然沒有說話,艾伯特的右手緩緩順著男人的腰際往上撫摸,這感覺讓唐楓想起了前幾天他夢裡的翠綠蛇。
  當艾伯特冰涼的手停靠在唐楓的後頸上時,他突然之間用力。
  “不!”唐楓雙手杵著艾伯特的肩膀,拒絕讓他們之間的距離再靠近一分。
  施壓在唐楓後頸上的力道並沒有絲毫減少,就如同那藏匿在深處的衝動像是快要噴薄而出的火山一樣蠢蠢欲動。
  唐楓不動,那艾伯特自己動,男人挺起腰試圖去吻對方的脣,但是唐楓騰出一隻手隔在了他和他之間。
  “我說,不!”加重了語氣,唐楓不得不利用艾伯特的心理,說道,“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一出來,等於是變相贊同了艾伯特之前的話。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反而讓人無法分辨。
  唐楓現在只能賭,賭艾伯特的理智目前來講要大於他本身的生理衝動。
  他最後也真的賭贏了。
  艾伯特緩緩放開了男人,唐楓立刻就從對方的身上起來讓自己顯得更鎮定的坐到艾伯特的對面,艾伯特向旁邊的僕人招了招手:“一杯冰水。”

  第二十一章:拍賣會(上)

  吃完午飯,唐楓獨自一個人站在小島別墅的陽台上望著陽光下波光粼粼的藍色海洋,艾伯特有些好說話過頭了。
  他說他一個星期以後要參加威尼斯的電影節,艾伯特隨口就答應了,並且保證會提前兩天讓唐楓順利到達威尼斯。
  他問蘇啟程和李東西是不是也在這裡,艾伯特回答他,這兩個人正在小島上體驗僕人的生活,想到蘇啟程一個大總裁正在小島的菜地上澆水,唐楓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他說他想看一看那兩個人,艾伯特不僅答應了他,還向他保證不會傷害蘇啟程和李東西的性命,如果唐楓願意,艾伯特甚至可以讓這兩個人和唐楓一起在威尼斯離開。
  當然,也可以把其中一個丟進大海裡。
  雖然艾伯特說得委婉,但唐楓知道艾伯特說的“其中一個”指的是蘇啟程。
  他記得艾伯特和他吃飯之前言語中透露了一句話,那就是艾伯特一直在他的旁邊默默看著,正因為這樣艾伯特才知道蘇啟程後來又給他挖了陷阱吧。
  撇除艾伯特這個人本身的極度危險性,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個男人都是極為優秀的,只是這樣的人不適合天天面對面的貼近生活,只能遠觀,否則容易引火燒身。
  適當的距離就是美啊。
  “你說你要去看那兩個人,怎麼又不去了?”
  身後傳來那華麗醇厚的男低音,標準的英倫腔調放在艾伯特身上顯得格外有味道,連唐楓這個操著美國口音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去跟艾伯特探討探討英式發音了。
  “知道他們沒事就夠了。”
  反正他就算去看了蘇啟程和李東西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唐楓回過身,海風吹拂者他的頭髮肆意凌亂,幾個月沒有修剪頭髮,男人的頭髮已經有些長了,細碎的黑色在陽光下透著光亮,那一身合體貼身的白色唐裝讓他看起來更顯得清俊了,似乎下一刻就會被海風吹走,只留下一片曾經存在過的剪影,秸縱即逝。
  “很適合你。”
  艾伯特的視線在男人身上停留了片刮,對於他給唐楓定做的衣服似乎十分滿意。
  “謝謝。”唐楓喜歡這套衣服,可這麼穿著總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你平時沒事情的時候都是住在這裡嗎?”相對無言的尷尬不是他喜歡的,唐楓開始隨便找一些話題隨便聊一聊。
  “偶爾過來,這裡安靜,只屬於我一個人。”
  艾伯特一邊說著就一邊走到了唐楓的身旁,和男人並肩站立,一同望著遠方無盡的大海,說道:“這裡讓我心胸開闊,感覺舒服。”
  “的確。”唐楓表示贊同。
  “如果你喜歡這裡,以後可以經常過來。”艾伯特做出了邀請,但這句話聽在唐楓耳朵裡又是另外一個意思。
  “你打算放了我?”
  “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囚禁你。”艾伯特露出些微的笑容,伸手輕輕狒開男人落在額頭上的碎發,低聲呢喃道,“至少不是現在。”
  唐楓又問道:“你所謂的成熟是指什麼時候?”
  “當我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這答案充滿了不確定性。
  在艾伯特答應唐楓會放了蘇啟程和李東西的第二天,那兩個人就坐上直升飛機走了,直到他們離開的時候都不知道唐楓也在這個小島上。
  當時唐楓站在屋乎的窗戶邊望著漸漸遠離的直升飛機,艾伯特問他,就不擔心蘇啟程和李東西不是回到香港而是被艾伯特給丟進大海裡嗎?
  唐楓只能說,他相信艾伯特。
  為什麼?
  因為艾伯特是個有原則的人,這男人的原則就是他自己。
  在蘇啟程和李東西離開後沒有多久,當天中午艾伯特就邀請唐楓一起坐上了停靠在小島旁的大型遊艇。
  “不問我要去哪裡嗎?”上船的時候艾伯特微笑著問道。
  “我知道了以後也不能更改航線,還不如留一點神秘和懸金,讓旅途充滿更多樂趣。”唐楓這麼回答了。
  大概到了晚上的時候遊艇停了下來,茫茫的大海遠方漸漸出現光亮,近了才發現是一些船隻上的探照燈,光線漸漸強烈,陸陸續續有其他的船隻朝他們靠了過來,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公海,而這些不知名船上的人也不會是什麼普通人。
  唐楓不想讓自己顯得很特別,尤其是他身上還穿著艾伯特給他的唐裝,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遊艇有一層是開闊的類似小電影院一樣的大房間,房間裡有一個高約一米的舞台,以及底下的一排排座位,其中舞台的內倒上方還有一個隱藏的看台,看台的外圍都用玻璃罩了起來,坐在裡面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的人並不能看到裡面的人。
  唐楓他們現在就坐在這個看台內,從他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站在舞台上人們的背面,和所有舞台下所有的客人。
  他們的前下方還放置了液晶顯示屏,可以從上面看到舞台的正面。
  這是一個拍賣會,唐楓看到舞台的倒方有拍賣主持人專用的桌子和小錘,客人的位子上也放著叫價的牌子。
  拍賣會並不特別,特別的是這場拍賣會的幕後主人是艾伯特。
  艾伯特會賣的東西難以想像會有正常的,可惜拍賣會開始之後唐楓再一次猜錯了。
  他們入座大概五分鐘以後陸陸續續就有其他船隻上來的客人進入拍賣場,很多人看起來都不是第一次來了,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屬於自己號碼的位子坐下。
  “越是前面的人,社會地位越高,即使你擁有無盡的財富也不一定就可以坐到第一排。”艾伯特在旁邊擔當起了解說員的身份,按照這男人的說法,來到他船上的人非富即貴,只是坐在前面的人大多身份不一般,而後面的也就是一些單純的有錢人了。
  “上你的船需要入場券嗎?”反正外面的人也看不到裡面,唐楓乾脆站起來在玻璃前望著下面來自各地的各類人士。
  “只是需要得到邀請函,而得到邀請函的人可以隨身攜帶另外兩名客人,不同的人,不同的邀請函,不同的座位。”艾伯特坐在椅子上,慢慢說著,他望著男人的背影,繼續說道,“你所在的這個位子,之前也只有一個人坐過。”
  這倒是讓唐楓有些好奇,他回過身問道:“我能問嗎?”
  “我的女兒。”艾伯特揚起脣角,“怎麼,你很訝異我有孩子嗎?”
  “說實話,有那麼一點點無法想像你是個什麼樣的父親。”唐楓回到了座位上坐下,既然這裡曾經只有一個人來過,而且是艾伯特的女兒。
  “你結婚了?”唐楓不是無法想像這男人會有妻子,只是沒辦法相信艾伯特會是一個丈夫。
  “不。”艾伯特直接說道,“要孩子並不需要結婚。”
  “她應該有一個母親。”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唐楓這麼說道。
  “她只需要我就夠了。”艾伯特顯然並不在乎孩子是不是有母親,他甚至這麼說道,“女人總是多愁善感,她們的愛心客易太過於泛濫,過多的仁慈很多時候都會變成愚蠢和偏執,我的孩子不需要多於的仁慈。”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的觀點,但我確實是這麼認為。”艾伯特望向身邊的男人,“即使我的女兒需要更為陽光一些的教育,那也不會是她的親生母親。”
  “你不應該把一個孩子從母親身邊帶走。”
  艾伯特低聲笑了起來,帶了一些諷刺的味道:“她的母親只是代孕機構提供的一個女人而已,世界上沒有那麼完美的事情,既要孩子又要錢,她選擇了金錢,而我得到了孩子,僅此而已。”
  很多時候艾伯特的話都讓唐楓沒辦法接下去,就比如現在。
  沒有一個孩子不會渴望一個正常而又溫馨的家庭,尤其是那些因為種種原因而無法得到完滿家庭的孩子,別人眼裡的習以為常,往往會是他們夢寐以求又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
  在他和艾伯特聊天的時候拍賣會不知不覺已經拉開了帷幕,此時正在被競拍著的第一件藏品是來自中國的一位古代書法家的真品名作,底下也有不少人在紛紛舉牌子競拍。
  就在唐楓看向觀眾席的時候,他居然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人。
  觀眾席的中間位置那裡,看起來怎麼像是哈維醫生?

  第二十二章:拍賣會(下)

  拍賣會開始後的前幾件拍賣品真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名作名畫,古董珍品,鑽石珠寶……
  這些拍賣品都是艾伯特這邊出來的,雖然偶爾聽到一些名字,唐楓會覺得好像他在某某某國家博物館裡怎麼是見過的。
  如果拍賣會上的拍賣品都是貨真價實的,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博物館裡放著的是假的。
  唐楓除了看別人拍名品以外也偶爾在觀察哈維,哈維居然出現在艾伯特的拍賣船上,除了震驚以外唐楓也沒有其他形客詞可以來形客他現在的心情。
  在他看來,哈維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工作並且樂於幫助其他人的好醫生,雖然他因為這個男人曾經背叛了費因斯而始終心懷芥蒂,但是唐楓也不得不承認哈維是個傳統意義上的正派人士,可就是這麼一個正派人士居然出現在這裡。
  唐楓對所謂的黑道白道並不了解,但他不是笨蛋,從英國國際刑警組織為了和艾伯特合作而不惜派出伊萬去欺騙查爾斯來看,艾伯特的地位應該是不低的。
  哈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來這裡難道是要買什麼東西?
  前面五件拍賣品都已經順利賣出,但是台下的哈維卻沒有舉過一次牌子,只是和旁邊的人偶爾低頭說著什麼。
  “你認識那個人。”一直沉默著的艾伯特突然出聲。
  “他是奇諾家裡的家庭醫生,見過幾次,”唐楓順著就說了下去,“奇諾是我上一部電影的合作者。”
  他是想說明奇諾是誰,但是一想艾伯特既然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奇諾是誰。說完以後,唐楓覺得自己真是多此一舉。
  “邁克爾奇諾,他不僅僅是一個大明星,他的父母同時也是洛杉磯當地的名門望族,哥哥擁有一家上市公司,並且他的哥哥約翰對這個弟弟也十分疼愛,他們真是兄弟特深吶……”艾伯特簡單的把奇諾的情況說了出來。
  唐楓只是以為艾伯特本來就知道邁克爾奇諾這個人,畢竟奇諾也算得上是有名氣的大明星了,他也就對這個男人此時的話沒怎麼放在心上。
  很快的,拍賣會的氣氛似乎有了些改變,原本安靜的拍賣會開始響起一些異域風情的音樂,船上的侍應生向客人們提供一杯杯的美酒,而主持人的語調也變得振奮了起來。
  拍賣會真正的高潮現在才開始,不同的是台下一些人臉上是躍躍欲試的興奮,而有一些卻是滿懷心事一樣的緊張和憂慮,包括哈維在內。
  之前拍賣名品的時候哈維顯得心不在焉,只是時不時的和底下一些人低頭聊天,這時在主持人宣布拍賣會進入下一階段以後哈維的臉上立刻出現了緊張,眉頭緊皺,彷彿在期待著什麼的同時又帶有彷徨。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什麼?”唐楓問著身邊對這一切都知根知底的男人。
  “一些有趣的東西,呵呵。”艾伯特似乎不願意透露太多,只是偶爾望向唐楓的眼神裡帶著耐人尋味的深意。
  深吸一口氣,得不到答案的唐楓只能靜靜等待接下來答案的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場上的氣氛變了,以至於讓他都跟著有些緊張起來。
  下半場拍賣會第一個被抬上來的拍賣品還真的就是被人抬上來的,四個高大且肌肉發達的男人抬著一個被紅布遮蓋的四方形的東西到了台上,主持人走過去親自揭開了紅布,紅布下是一個正方形的用來關押野獸的籠子,但裡面關著的不是野獸而是一個人。
  一個手腳被綁了起來,赤身裸體而且帶著嘴套無法講話的大活人。
  拍賣奴隸?
  唐楓的心臟有些微搬縮緊,這還是他兩世人生裡頭一次看到活人拍賣,說不清是什麼感受,震驚?憤怒?無奈?
  或許都有。
  “傑森!”拍賣席上突然有人喊了一聲,籠子裡蓬頭垢面的年輕男人頓時抬起頭髮出“唔唔唔”的聲音,眼裡閃著淚光,看起來既激動又興奮。
  這又是怎麼回事?唐楓更加不解了。
  “安靜!”拍賣會的主持人“砰”的一聲砸下錘子,說道“拍賣現在開始,價高者得,底價五百萬。”
  一開始喊了籠子裡年輕人的那位客人第一個就舉起了牌子:“一千萬!我出一千萬!”
  很快旁邊就響起了其他人的叫價:“一千兩百萬。”
  第一個喊價的客人狠狠瞪了眼給他抬價的傢伙,繼續咬牙喊了下去,直接就是兩千萬,可旁邊的另一個人卻緊追不捨的又加了五百萬。
  兩個人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不停的叫價,旁邊的人或者看戲或者低頭聊天。
  “艾伯特,他們是怎麼了?”
  這可和唐楓想像的奴隸拍賣完全不一樣,籠子裡的年輕人根本不是被販賣的奴隸,從場上的種種來看更像是第一個開拍客人某個十分重要的人。
  “傑森埃克斯,是第一個叫價客人的小兒子,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賽車和玩女人,偶爾也會聚在一起吸毒喝酒,”艾伯特稍微朝唐楓靠了過來,他輕輕握住了男人的手,低聲笑道,“而旁邊第二個叫價的客人,他的女兒在半年前被傑森埃克斯強暴了。”
  唐楓微微皺起了眉頭,艾伯特這時候又補充了一句:”和他的幾個朋友,那女孩真是可憐。”
  “真是個人一渣。”如果艾伯特所說的都是真的,唐楓對底下籠子裡的那個傢伙也就沒有多少同情心了,這樣的令一獸糟蹋了多少好女孩,又傷害了多少無辜的人。
  “他怎麼會這樣?”唐楓繼續問道。
  “半年前傑森雖然被警方速捕了,但可惜的是他的父親找關係把刑期減少,只過了不到一個月傑森就被保釋了出來,而那可憐女孩的父親當然不願意就此妥協。”艾伯特手指輕輕朝底下指了指“當政一府和法律都沒有辦法替受害人討回公道的時候,生氣至極的父親就只能投身黑暗。”
  “你抓住了傑森?”
  艾伯特輕輕撫著唐楓的手背,碧綠的眼眸裡閃著搬搬的光:”當正義無法得到伸張時,唯有黑暗出手裁決。”
  這時候的競價已經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傑森的父親在喊出七千萬的時候已經是聲嘶力竭,臉色漸漸由紅潤轉為了慘白,而那女孩的父親卻依然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加。
  “最後的結果,是傑森的父親會嬴還是女孩的父親呢?”作為一個局外人,艾伯特輕言細語的問道。
  “女孩的父親。”唐楓幾子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給出了答案。
  “為什麼?”
  因為他看到了女孩父親眼裡不屈不饒宛如赴死般的憤怒與仇恨,是身為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遭受苦難和折磨所流露出的痛心與堅決。
  這就是父親,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
  艾伯特抬起一杯咖啡輕輕呷了一口,淡漠的望著底下的競價:“傑森的父親身家兩億,而那女孩的父親雖然也是富豪但並沒有傑森父親那麼富裕,如果他最後以一億的價格拍下了傑森,那么女孩的父親會破產。”
  “一億!我出一億買這個畜一生!”女孩的父親最終毫無猶豫的喊出高價。
  唐楓望向了旁邊傑森的父親,那個老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看看台上籠子裡不斷發出嗚嗚聲的孩子,又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億第一次。”主持人開始說話。
  “一億第二次。”
  “嗚嗚嗚!”傑森不但開始發出求救聲,還不停的用自己的身體撞擊籠子,但是他的父親只是安靜的坐了下去,低下頭。
  傑森的眼裡出現絕望。
  “一億第三次,成交。”
  唐楓望著女孩的父親從拍賣席上走下來,那個老人的臉上並沒有拍賣成功後的雀躍或者欣喜,也沒有因為即將而來的破產的惶恐和不安,只有鎮定、安靜和嚴肅。
  “他會怎麼樣?”
  “誰?”
  “傑森,那個籠子裡的男人。”
  籠子鈹重新蓋上紅布抬了下去,和女孩的父親一起。
  “很多種可能。”艾伯特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大部分像女孩父親這樣的人,會直接給拍賣品一槍然後丟進大海裡。”
  唐楓緩緩靠在了椅背上,覺得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死死壓著他的胸口,沉重而難以喘氣。

  第二十三章:特殊的拍賣品

  並不是所有有著相同開頭的故事都有相同的結局,後半場拍賣會上間隙穿插著如同傑森那樣的拍賣品,可惜的是後面連續兩個都被自己家的人買走了。
  在金錢和人之間的選擇並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艾伯特卻把這一切活生生又血淋淋的硬是展示給你看,最後能得到什麼結果呢?
  沒有絕對的公平,也沒有絕對的正義,統治者在大眾身上尋求平衡點,而從個體去看,人往往都是偏私的。
  “你這麼做,不怕底下的一些人去報警嗎?”唐楓知道自己問的問題很蠢,如果艾伯特懼怕警察就不會大大的把國際刑警組織英國分部給擺了一道,但艾伯特究竟有什麼能耐能一直到現在都相安無事呢?
  “越是上層社會有臉面的人,他們顧慮的東西就越多,窮苦的人們可能會為了填飽肚子而去彎腰乞討,當然了,這並沒有什麼可恥的,和生命比起來所謂的彎腰下跪都是那麼的不值一提。”艾伯特揚起脣角淡淡一笑,“呵呵,可是那些上流社會的人,或許在家裡餓肚子了,在外面也要打扮光鮮。”
  “人越是顧慮的多,受到的羈絆也就越多。”艾伯特隱晦的傳達了一些訊息,唐楓大概可以理解。
  但他仍然有不明白的地方。
  “就沒有特例嗎?”
  “如果你想聽的特例是指不顧家族和企業,以及個人的臉面只為一個籠子裡的人,那我必須告訴你,你可能要失望了。”
  唐楓輕輕呼出一口氣,他已經不再是熱血的衝動少年,也不是滿腔激情的青年,看過了太多事情,經歷了兩世的人生,對於眼前的一切他雖然理解,也明白這些都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改變的,但他仍然有些難受。
  伊萬為了要和艾伯特合作就想犧牲他這個個體,從大方面來看,如果艾伯特真的願意為此而和英國分部合作,而且也可以帶來很好的效果,那麼他的犧牲是不是就是應該的?
  可是作為唐楓這樣一個個體,是否又會覺得不公平呢?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我讓你看到了一些陰暗的東西,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提前退場,”艾伯特輕輕握著男人的手,微笑著說道,“真是可惜,下一個拍賣品我是個人準備競拍的。”
  “拍賣品是你提供的,你還需要和人競拍?”艾伯特突然的話讓唐楓充滿了疑惑,還有一點就是,他不知道讓艾伯特感興趣的拍賣品會是什麼,但是從現在的進度來看,拍賣品明顯都是些人。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因為艾伯特的這番話充滿了好奇心。
  唐楓想到了哈維,哈維也在拍賣會上,難道是哈維的什麼人被艾伯特抓來了?
  “今天的重頭戲,我尊貴的客人們,這個拍賣品不管是你們誰拍到了都無權對他進行處死,但是你們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現在就讓我們來看一看,這籠子裡的丸號拍賣品,如果你經常看電影,想必你不會對他感到陌生。”主持人在舞台上做著解說。
  男人的猜測很快得到了驗證,但是當結果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差一點就驚訝得立刻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手心和後背頓時一片冷汗。
  主持人抓起籠子上的遮蓋就猛的掀開,紅布下用於關押野獸的鐵籠子裡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和前面的幾個“拍賣品”一樣,籠子裡的邁克爾奇諾嘴上戴著嘴套,雙手雙腳都被捆綁起來,全身赤裸。
  但是相比前面幾個明顯帶著慌張和羞憤的拍賣品,奇諾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惶恐和不安,雙眼突然接觸到光線的時候微微眯了眯,大明星待眼睛適應光線後就開始在觀眾席上巡視了起來,視線和席間的哈維接觸到時才有了一些明顯的激動情緒。
  奇諾和其他人不一樣,這個年輕的男人不僅有良好的家世背景同時也是一名公眾人物,唐楓在第一眼發現奇諾時心跳就開始猛烈加速,無論怎麼樣他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熟人,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盡量壓制著自己的緊張,唐楓微微握緊了椅子扶手,輕聲問道:“怎麼會是他,奇諾難道也犯了什麼罪嗎?”
  “你覺得呢?”艾伯特低聲笑了起來,沒有直接回答男人的問題。
  唐楓漸漸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拍賣已經開始,底價是一干萬,第一個開價的理所當然是哈維,而現在唐楓也知道為什麼哈維會出現在這裡。
  作為奇諾家的家庭醫生,哈維是代替奇諾家的人過來競拍奇諾的,可奇諾不像是什麼犯了大過錯的人。
  唐楓開始回想之前艾伯特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他記得剛才艾伯特說過下一個竟拍品是艾伯特自己也要競拍的,這個人是奇諾,也就是說奇諾惹到了艾伯特。
  “他得罪了你。”這是唐楓唯一可以想到的,可是奇諾一個大明星和艾伯特相差十萬八千里,怎麼會牽扯到了一起。
  “呵呵。”
  艾伯特朝旁邊的手下比了個手勢,唐楓看到那個手下點了點頭,然後湊在耳麥旁低聲說了些什麼,很快就有人開始和哈維進行競拍。
  這根本不公平,艾伯特可以隨他自己的意願一直喊下去,就算喊到了天價也是自己和自己做生意,只要這個男人願意,就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從艾伯特手裡把奇諾帶回去。
  這時候的競拍價已經到了七千萬,哈維依然堅持不懈的舉牌,而坐在玻璃窗後的唐楓看著眼前的一切卻開始擔心,他必須做些什麼,否則哈維就算把奇諾家族的家產都供出來也不夠把奇諾贖回去的。
  解鈴還需繫鈴人,而這個繫鈴人就在唐楓的身邊。
  “奇諾是我的朋友,艾伯特,能告訴我他做了什麼事特讓你生氣嗎?”不敢直接開口就讓艾伯特放人,唐楓試圖先了解情況,貿然行動就怕讓結果更壞。
  艾伯特不是陸天臣也不是查爾斯,唐楓對這個男人始終沒有十足的把握。
  艾伯特並沒有回答唐楓的問題,依然讓手下持續和哈維進行競拍,這個時候的競拍價已經超過了一億,哈維的眼裡明顯出現一些擾豫。
  “艾伯特。”唐楓抓住了對方的手,這個時候艾伯特才有了一些反應,微笑著轉向唐楓。
  “不用擔心。”
  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奇諾他做了什麼,我不相估他是個會做壞事的人。”
  艾伯特低笑兩聲:“呵呵,他惹到了我,這就是他犯下的罪。”
  奇諾到底哪裡惹到了艾伯特?
  一瞬間,一個想法像驚雷一樣落在了唐楓的腦海中,他猛的一眨眼睛,問道:“是不是因為奇諾在和我拍電影的時候,他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身邊的男人沒有說話,但眼裡明顯閃過一絲不悅。
  “他已經向我道歉了……”居然真的是這個原因,唐楓頓時感到一陣無力,他雖然生氣於當時奇諾的衝動,但不應該讓奇諾遭受這樣的苦痛。
  “你接受了,我沒有。”艾伯特無所謂的說著。
  “艾伯特,放了奇諾吧。”到現在這個地步,唐楓只能直接開口了,隨著竟價的持續飆升,奇諾家所受到的傷害和壓力也就會越大。
  奇諾的家人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囑託哈維過來的吧。
  “艾伯特!”唐楓直接抓住了對方的手臀,“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我拜託你,放了他,奇諾他不應該得到這樣的對待。”
  “放輕鬆,親愛的。”艾伯特拉開了唐楓握著他的手,妝笑著說道,“奇諾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你真的以為我會做這種壞事嗎?請對我有信心一點,我怎麼可能會讓你為難呢,奇諾他會是你的,你想放了他就放了他,想要對他做一些什麼當然也可以。”
  “不相信我?”輕輕撫上了唐楓的臉頰,艾伯特湊上前在男人的嘴脣上落下淡淡的一吻“我從不會欺騙你。”
  “那麼代價呢?”唐楓不相信會有這麼好的事情。
  “代價?的確是一個好提議。”艾伯特真的就低頭想了想,他想到了什麼,面帶愉悅的抬起頭來,“我看過你和另外兩個人跳舞,那也和我跳一支舞吧。”
  “只有這樣?”
  “當然了,我不會強迫你的,不會。”帶了些痴迷的神色,艾伯特不停的撫摸著男人的臉頰,“你要相信我,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值得你信任。”

  第二十四章:釋放

  這場拍賣的結果根本毫無懸念,當叫價高達三億美金的時候哈維已經臉色慘白,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讓旁邊的人給奇諾家的家長打電話。
  奇諾哥哥和父親的意思是不惜代價也要把奇諾完好無損的帶回來,錢可以再賺,但是親人只有一個,可是在此之前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一直不停的和他們抬價,就和唐楓一樣,他們也不相信奇諾會做了什麼壞事讓這些黑道分子給抓住。
  哈維原本以為兩億都應該是極高的天價了,但現在居然飆升到三億,對方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根本就是有備而來,這就讓他有些猶豫了。
  難道是拍賣會主人請來的托?
  不管怎麼樣,如果競拍價超過了三億對奇諾家族就是一個極大的打擊,這件事讓奇諾家的對手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只怕公司股慄也會跟著受到影響。
  究竟是誰和奇諾有那麼大的仇恨,居然願意向這些惡魔求助。
  “哈維先生,請你出來一下。”正在緊張的時刻,旁邊突然過來了一個服務員在哈維旁邊悄聲說話。
  “你沒有看到我這裡有急事嗎?”哈維時刻注意著對手的叫價,這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被人打擾了難免不高興。
  “我的主人想要見您,這和奇諾先生有關,請你不必擔心奇諾先生的安危。”服務員陳述著來自艾伯特的授意,他強調了一遍,“如果您不願意出去,我不會再打擾您。”
  拍賣會的主人?
  哈維低頭略微思索了片刻後就急忙說道:“不,我跟你出去。”
  這或許是唯一的出路了,哈維朝舞台上被捆綁的奇諾點了點頭,示意對方不必擔心,隨後就跟著服務員一起出去了,而競拍叫價自然也到此為止。
  奇諾最後的成交價是三億兩千五百萬,代替艾伯特叫價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和前面幾個人一樣到後台支付款項。
  哈維帶著他的擔心和憂慮,臉上掛滿了心事重重的神色,嚴肅而又略帶緊張的跟在服務員身後,他已經想好了,如果他的離開造成了奇諾的傷害,那他不管怎麼樣也要做點什麼。
  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就是這裡了,請進。”服務員在遊艇上層的一個房間外停了下來,伸手示意哈維進去,隨後自己就轉身離開了。
  門口站了兩個保鏢,哈維推開門的時候兩個保鏢看都沒有看這個男子一眼。
  這裡面的人就是拍賣會的幕後主人了,一個他只聽過卻根本沒有想到會看到的人,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當哈維進去以後,他徹底呆在了原地。
  “唐……唐先生?”
  不得不說在第一眼看到唐楓的時候哈維簡直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徹底呆住了,不能怪他,他只是從服務員口中知道房間裡有這艘船的主人在等著他,而現在房間裡只有唐楓和其他的幾個保鏢。
  而且唐楓還穿了一身唐裝,雙手背負在身後站在不遠處的模樣的確很像某一些傳說中的神秘大佬。
  “哈維,我們又見面了。”
  略微苦笑,唐楓猜到哈維可能誤會了自己,但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他伸手示意哈維坐下來,有一些事情他們得慢慢談。
  “你不用擔心奇諾,明天旱上我會讓人把他送到你的船上去。”這就是唐楓想要和哈維講的,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對於哈維以及奇諾的家人來講卻是無比的珍貴。
  “唐先生,你……”哈維似乎有些顧忌,他怯悄看了看旁邊的幾個保鏢,高大的保鏢們似乎對他們的談話充耳不聞,一動不動的站在旁邊,一個個猶如象徵力量和暴力的雕塑一般只是默默散發著無形的壓力。
  “哈維,知道的事情越少對你越有利,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這艘船的主人,你回去以後也不要告訴奇諾你見過我,對任何人都是這樣,請不要告訴他們你曾經在這裡見過我。”
  艾伯特不是人人都可以見的,那個男人太過於危險,唐楓選擇代替艾伯特出來和哈維說這件事。
  而且由他出面的話,哈維應該會更為放心才對。
  哈維看了唐楓一會兒,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唐楓會出現在這裡,但對方話語裡隱約透露的信息已經告訴他,更多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去接觸和了解的。
  男人隨後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客:“我對曾經的失禮感到抱歉,無論如何,今天非常的感謝你。”
  “我只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唐楓沒有其他要和哈維講的事情了,他站了起來,輕聲說道,“回去睡個好覺吧,奇諾明天早上回去的時候我想你應該以良好的狀態歡迎他,過幾天就是威尼斯電影節了,讓奇諾好好休息,這幾天的事情就忘了吧,不會再發生了。”
  哈維用力點了點頭,他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這個男人,但也只能憋在肚子裡。
  有些時候,唐楓會讓他想起另外一個男人,一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的男人。
  “唐先生,威尼斯電影節你也會去嗎?”臨走的時候,哈維問道。
  唐楓點了點頭,笑若說道:”我會的。”
  和哈維告別以後唐楓來到了之前出海時他和艾伯特的房間,推開門進去,唐楓一眼就看到了被捆綁在床旁邊木架上的奇諾,現在不僅僅是嘴已被堵住,連眼睛都被蒙了起來。
  奇諾的身體在空氣裡有些微微發顫,從小到大,這個含著金湯勺長大的男人大概還沒有經歷過如此可怕的事情。
  艾伯特似乎和空氣混為了一體,他就坐在窗戶邊的小桌旁兩腿交疊,隨意喝著一些咖啡,看到男人進來了,就微笑著朝唐楓招了招手。
  唐楓走到了艾伯特面前時,那男人又指了指椅子。
  奇諾可能會聽到他們的談話,唐楓也不敢出聲,他知道那個年輕的男人其實心高氣傲,現在這副落難的摸樣如果讓奇諾知道被他給看見了的話,奇諾肯定會遭受到不小的打擊。
  艾伯特究竟要幹嗎?
  “坐在這裡。”
  男人對唐楓輕輕吐出四個字,隨後就抬著咖啡杯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奇諾走過去,艾伯特每走一步都會發出輕微的腳步聲,對於只能聽到看不到的奇諾來講,無疑是一種心理攻擊。
  “大明星邁克爾奇諾,呵呵。”艾伯特上上下下的隨意掃了眼奇諾,他的視線唐楓領教過,總能帶給人濃重的危機感。
  奇諾自然也感覺到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是個幸運的人。”艾伯特說這句話的時候回頭看了眼按照他說的,正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的唐楓。
  “但同時你也是一個愚蠢的人,記住你今天的這一切,下一次……或許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抬起咖啡杯,艾伯特緩緩把喝剩下的褐色液體倒在了赤裸的奇諾身上,隨後把杯子丟在了地上。
  奇諾早已經承受不住連續的打擊,這個本來就沒有經歷過太多挫折的男人能夠撐到現在已經十分不容易,此時就算全身瑟瑟發抖也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情。
  艾伯特沒有再看奇諾一眼,他走到了唐楓面前彎腰在男人臉頰上落下一吻:“等你半小時。”
  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唐楓起來走了過去,欺欺的找出毛巾搓洗後擰乾了,到了奇諾的面前替年輕男子把身上的咖啡擦掉,在唐楓剛叫碰到奇諾的第一下時後者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微微皺了皺眉,唐楓什麼也沒有講的替奇諾把身上的咖啡全部擦乾淨。
  擦乾淨以後他退後了幾步,一旁的保鏢走過來把奇諾從木架上放了下來抬到了床上,奇諾開始掙扎了幾下,後來也漸漸安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待即將到來的折磨。
  唐楓給一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很快有人上去把奇諾的口罩解開,並且說道:“好好在船上睡一覺,明天就會送你回去,你真是個幸運的傢伙。”
  在保鏢給奇諾解開眼罩之前,唐楓就離開了房間。
  艾伯特已經在船頂的直升機上等著男人了,唐楓走了過去,在飛揚的海風裡登上直升機。
  “他今晚不會有事的,對嗎?”唐楓望向身邊的男人。
  “當然。”艾伯特伸手摟住了男人,湊過去吻住了唐楓的脣,“你也累了,回去早點休息。”

  第二十五章:第二天

  他的確是累了,甚至都懶得去把親吻他的艾伯特給推開。
  直升機上,艾伯特半抱著唐楓把人擠在了門和自己胸膛的中間,冰涼卻柔軟的脣落在了對方的額頭和臉頰上,細碎的撒下斷斷續續的吻。
  窗外的夜空一片璀璨,無數的星點在夜晚的墨藍色畫布上閃著珠寶般的光,清涼的海風偶爾拂過臉頰帶來輕柔的撫觸,催促著你把眼睛閉上來享受片刮的寧靜。
  艾伯特的吻很溫柔,甚至不帶什麼情慾的味道,單純的僅僅是親吻他,那脣落在臉頰上些微的癢,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純白的柔軟羽毛在撥弄他的心尖兒。
  “很癢……”唐楓微微偏頭。
  “唐楓。”艾伯特喊著男人的名字,熱氣伴隨著話語輕撫著唐楓的臉頰。
  男人望向了艾伯特,後者伸手捋了捋唐楓的頭髮:‘艾絲美利達是否知道敲鐘人阿西莫多內心深處對她的痴迷?”
  “她對他沒有愛情。”
  艾伯特微微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唐楓最終沒有機會聽到,因為那個男人最後選擇把話都吞進肚子裡。
  “我不是艾絲美利達,你也不是地位卑微外貌醜陋的阿西莫多。”在別人看來,唐楓是那麼的大膽,敢用雙手抱住艾伯特的臉頰,一字一句的和對方說道,“但我知道你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也不是會因為覺得我像艾絲美利達就喜歡我的人。”
  “我喜歡你?”艾伯特微笑著反問了一句,並沒有把唐楓放在他臉上的手扯開。
  “對,你喜歡我。”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唐楓主動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隨後放開了艾伯特,拉著對方的手捂在了艾伯特自己的左胸口,他說道,“你看,我剛剛吻了你,你現在的心跳加快跳動。”
  略微加快的心跳像是鼓點一樣敲擊在掌心,身體是最誠實的反應。
  從一開始見面時的偶感興趣,到某一次對話時的濃烈關注,直至此時有了一些簡單肢體接觸後的更深感觸。
  艾伯特在了解唐楓的時候何嘗不是後者也在了解前者呢?
  “我喜歡這樣的衝動。”脣角搬勾,艾伯特眼裡滲出笑意來。
  拍賣會的第二天早上,大海中的某艘遊艇上。
  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美國男人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大海,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灑在上面一片波光粼粼十分美麗。
  “直到現在我依然有些無法相信這一個星期來發生的一切。”男人回過頭來,他的眼底下泛著青紫,看起來像是昨天一夜都沒有睡過。
  “約翰,奇諾人已經回來了,我剛剛給他做了檢查,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只是有些驚嚇過度精神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幾天。”
  哈維坐在男人的對面,他站了起來走過去,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試圖讓他的好朋友振奮起來。
  “已經沒事了,約翰。”
  深深嘆了口氣,奇諾的哥哥苦笑著抬起頭:“哈維,這次真的是多謝你了,剛剛也沒有來得及問你,奇諾怎麼會就被送過來了,我們甚至連一分錢都沒有花。”
  約翰早已經做好了破產的準備,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委託哈維前去拍賣會,就是怕在現場的時候他們自己承受不住壓力從而產生動搖。
  結果昨天晚上的時候,正在等待結果的他們卻得知今天早上奇諾就會被送回來,而且不會要他們的一分錢。
  原本在擔心奇諾會不會受到什麼虐待,但這樣的擔憂也隨著奇諾被送回來後的檢查結果而煙消雲散,現在回過神來,才發現事情十分奇特。
  一個多星期以前奇諾突然失蹤,緊接著他們就收到了一封邀請函,不敢拿奇諾的性命開玩笑,奇諾家根本就不敢報警。都是有頭有臉混上流杜會的人,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即使報警了也不會有任何好的結果,只會讓奇諾永遠的消失。
  “這個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拍賣會上的一個人讓我過去,告訴我有人替我們贖回了奇諾。”答應過唐楓的事情哈維還記得,心裡早就準備好答案的他直接就這麼告訴了約翰。
  “是嗎?”約翰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低頭笑著說道,“大概是父親的某個朋友吧,之前我們不知道找過多少人求助,當時雖然沒有人正面答應我們,但或許有人憤悄的就幫助了我們,畢竟和那樣的組織有關係的人,肯定是不能輕易透露身份的。”
  哈維聽了以後只能苦笑,大大概誰也不會想到那個救了奇諾的人是唐楓吧,雖然他也不知道唐楓為什麼會認識那個拍賣會的主人,但事實是奇諾現在安全的躺在床上。
  “過幾天就是威尼斯電影節了,希望電影可以得個不錯的獎項,讓奇諾心情好一些,早一些做出陰影。”哈維笑若說道,“好了約翰,開心一點,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這句話是唐楓那天晚上對他講的,不知道為什麼,他相信那個男人的話。
  “希望如此。”約翰贊同的點了點頭,但似乎是想到了其他什麼事情,又有些擔憂“到時候那個叫唐楓的也會去吧,現在很多小明星都喜歡去勾引大明星,試圖用這種方法來讓自己快速出名,奇諾在國際上這麼有名,看起來也對那個叫唐楓有點意思。”約翰皺了皺眉頭,不大願意提起這個前不久和奇諾拍了那種電影的男人。
  男人站了起來,帶著擔憂的對哈維說道:“哈維,我很擔心奇諾,他這個時候經歷了這樣可怕的事情,也是最為脆弱的時候,我很擔心那些外國的小明星為了擠入好萊塢就對奇諾故意下手,那個唐楓,既然敢為了出名接拍那種可怕的電影,就有膽子做出勾引人的事倩來。”
  “唐楓不是那樣的人。”哈維忍不住說道。
  “哈維,你居然在為他說好話?”約翰顯得有些訝異。
  “我見過他,他給人感覺很有禮貌的同時又有些距離感,不像不擇手段往上爬的那類人。”是唐楓救了奇諾的事情也不能說出來,哈維知道約翰還在被蒙在鼓裡,可他也不願意聽到約翰那麼說那個男人。
  約榆卻只是搖了搖頭,煩有些輕蔑的說道:“演員既然是演員,他們就知道怎麼去演戲欺騙別人,哈維,你小心被他們給騙了,要知道現在很多人都想到美國來。”
  “不,約翰,我覺得唐楓不是這樣的人。”
  “哈維,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維護那個男人?”約翰搖了搖頭十分不解。
  哈維嘆氣:“我只是覺得在沒有真正了解一個人的時候不應該輕易下判斷,更何況唐楓現在還是奇諾合作的演員。”
  “唉,好吧,我只是擔心我那個弟弟,這一次去威尼斯我想跟著他,但是以他的性格估計不會喜歡這樣。”約翰不再談論唐楓,他說道,“哈維,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說吧,我的老朋友,和我還用這麼客氣嗎?”
  “這次去威尼斯我想讓你跟著奇諾,一來是麻煩你照顧他,二來也是希望你在他脆弱的時候替他防範著一點,不要再惹出什麼事情來。”約翰語重心長的說著,伸手握住了哈維的肩膀,嘆氣道,“我很擔心我的弟弟能不能從這次的可怕經歷裡走出來,他雖然沒有說什麼,可作為一個看著他長大的哥哥,我知道這次事件給他的打擊很大。”
  “我會盡力的。”
  再過幾天就是威尼斯電影節了,哈維想到了另外一個男人,唐楓應該也會去電影節的吧。
  原來他們都不了解那個叫唐楓的男人,如果不是在船上遇到了唐楓,現在的哈維大概也和約翰想的一樣,以為唐楓僅僅是一個剛剛踏上征途的小明星而已。
  在沒有真正了解一個人之前,真的就不能輕易妄下判斷,能和拍賣行主人相識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去依靠奇諾來製造緋聞呢?
  唐楓……唐楓……
  費因斯‧唐……
  多像的兩個人啊,可惜的是他永遠失去了費因斯。
  外表的光鮮亮麗,內裡,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已經空盪盪一片了。

  第二十六章:勝利的果實(上)

  電影節將在兩天後於威尼斯利多島拉開帷幕,這天下午已經有不少參加電影節的人陸續抵達這座水上城市,李危導演前天就已經抵達了威尼斯,唐楓和對方通話後互相問候了一下,得知奇諾會在明天的時候過來。
  大家都有各自忙的事情,聚會的話第一天電影節開幕式後還有一個派對,沒必要急著提前舉行,打電話的時候,唐楓從李危導演口中得知這次的電影節評委對他們的表演讚不絕口,雖然作為一個電影新人,唐楓估計沒什麼可能會拿到大獎,但是能夠同時入圍最佳新人和最佳男演員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李危導演在電話裡向唐楓表示了祝賀,而電話這頭的唐楓竟然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同時入圍了最佳新人和最佳男演員獎。
  之前一直穿梭於陸天臣、查爾斯和艾伯特之間,以至於唐楓都忘記了電影節會提前公布提名名單這回事。
  無論如何,能夠得到兩項提名,對現在的他來講已經算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成功了。
  需要給陸天臣或者查爾斯打個電話報平安嗎?
  唐楓掛斷電話以後沒有再撥打其他號碼了,他望向一直在他旁邊看若他的艾伯特,即使這個男人現在喜歡他,也不代表他可以去挑戰艾伯特的權威。
  誰可以喜歡一個人一輩子?
  或許當初在求婚的時候信誓旦旦發誓要愛你一輩子的那個人,過了三五年就會突然對另一個人說愛情了,更何況還是艾伯特這樣無法捉摸的男人。
  唐楓一點都不認為自己有魅力可以讓艾伯特迷戀一輩子,現在的痴迷僅僅是一時的新鮮和好奇,等待這稀少得可憐的好奇和新鮮度過去以後,還能留戀不止的畢竟是少數。
  “我說過會讓你提前到威尼斯的吧?”艾伯特一如既往的笑得溫柔,男人站起來走到了唐楓身邊低頭看了眼已經掛斷的電話,“和導演也通過電話了,現在你可以安心了,噢,差點忘記了一件事,開幕式當天你要和劇組走紅地毯,雖然那總是女明星爭奇鬥艷的地方,但是我的唐楓也不能太寒酸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艾伯特對唐楓的稱呼都變了。
  不同的人對他的稱呼都不一樣,陸天臣喜歡直接叫他的名字,查爾斯總是肉麻兮兮的一口一個寶貝,艾伯特則是在他的名字面前加了一個專屬“我的”,好像其他人都不能搶走一樣。
  陷於三個不同的男人之中,還真是越想越讓人感慨,什麼時候自己的魅力竟然變得這麼大了。
  艾伯特要給他弄衣服,弄就弄吧,他現在除了他這個人是他自己的,身上就每一樣東西是屬於自個兒的,大部分的行李都落在了陸天臣那裡。
  仔細算一算,從他被查爾斯拐上了船,到又上了艾伯特的船,直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自從到了艾伯特身邊,唐楓就再也沒有聽到任何查爾斯和陸天臣的消息,那兩個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
  準備放棄他了?
  即使如此唐楓也不會覺得痛心或者失望,他不是什麼紅顏禍水,還沒有到因為他一個人就引起好幾個大佬之間的爭鬥,更何況書寫歷史的男人們總喜歡把朝代更迭的大罪安放在無法自保的女人身上。
  真正為了一個女人或者一個男人,就怒發衝冠放棄一切的人,畢竟還是太少太少了。
  他們是中午乘坐水上飛機到的威尼斯,和李危導演通過電話以後艾伯特就帶著唐楓在酒店裡閒坐著,過會兒會有幾個裁縫過來給唐楓量一量尺寸,後天就是開幕式了,臨時趕肯定不行,也就只能把高度給修改一下。
  但唐楓的身型算是比較不錯的,估計改動的地方就不會有幾個。
  唐楓坐在酒店的窗戶邊喝著咖啡,偶爾吃一些小點心,大部分時候都是在低頭靜靜看書,而艾伯特就在他的旁邊做著同樣的事情。
  和艾伯特相處了幾天,唐楓發現這個男人的生活的確挺乏味。
  陸天臣雖然也不怎麼喜歡說話,但那是和他不熟的情況下,陸天臣對不熟悉的人是根本懶得露出一個笑臉多說一個字,而一旦熟悉以後,陸天臣就會和你聊天,只要是你想聊的話題那個男人幾乎都可以和你聊下去。
  至於查爾斯,查爾斯這頭大熊真是太知道怎麼去討人喜歡了,和查爾斯在一起總是可以笑得毫無顧忌。
  和陸天臣以及查爾斯比起來,艾伯特這個人就十分無聊了。
  唐楓發現艾伯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看書,除了看書還是看書,但是那個人看書又不喜歡討論,只喜歡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看書。
  這種相處方式其實不錯,互相不打擾,可時間長了就有些怪異了。
  唐楓暗暗打了個哈欠,他這幾天已經連續看了好幾本世界名著,現在都已經是看到文字就想瞌睡。
  好久沒有練拳了,真想動一動。
  “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對嗎?”艾伯特望著男人,剛剛唐楓偷偷打哈欠的動作被他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艾伯特看到了,唐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打擾到了你看書,不如你在這裡看書,我去健身房隨便動一動。”
  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天天黏在一起吧。
  “我不會跑,也跑不掉。”見艾伯特一直望著自己,唐楓補充了一句。
  “你這麼說會讓我覺得愧疚,我知道你很喜歡功夫,之前有和其他人切磋過嗎?”艾伯特說著就放下了手裡的書本,那是一本有關黑格爾的哲學書。
  “有和陸天臣切磋過一回。”而且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啊,唐楓想想就覺得吃虧,真是可惡,有時候覺得他老是被陸天臣和查爾斯欺負。
  這可真是個矛盾的事情,唐楓一方面覺得自己一直處於下方不公平,但真的讓他去上查爾斯或者陸天臣,他自己又沒那個興趣。
  “他嬴了。”艾伯特竟然直接代替唐楓給出了答案。
  “嗯。”唐楓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艾伯特站了起來,然後慢條斯理的就開始脫自己的外套,他隨手把外套丟在一旁,對唐楓說道:“我來教你。”
  ……
  認真的人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是認真的,而真正把你視為男人的人,也絕對不會在切磋的時候放水。
  “嘭!”
  身體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唐楓揉著發疼的側腰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前被陸天臣虐了一次,很好,現在又被艾伯特摔了一次。
  “還能起得來嗎?”艾伯特眼裡含著些微的笑意。
  “再來。”唐楓咬了咬牙站了起來。
  艾伯特比起陸天臣來更不會放水,剛才直接兩招就把唐楓給來了個倒摔,他稍微動了動手指:“剛剛是你先攻擊我,現在輪到我先攻擊,回憶我剛才是怎麼對付你的。”
  “好。”
  唐楓做了個深呼吸,精神迅速高度集中,回想著剛才艾伯特在他攻擊過去的時候是怎麼閃身避開的同時又扣住他把他摔了的,他不一定能摔倒艾伯特,但至少可以避開對方的攻擊。
  艾伯特可不會提前說一聲“我來了”再攻過來,這個男人突然之間就棲身而來,毫無預料,當那帶者冷冽危險味道的拳風撲面而來時,唐楓迅速的學著艾伯特那樣閃身避開,他順利躲開了艾伯特的第一拳,而第二拳打過來的時候唐楓差點就被打中。
  一個翻身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唐楓的心臟都還在劇烈跳動。
  這就是演練和實戰的區別,對手不會停下來讓你有喘氣的機會,也不會手下留情。
  第三次艾伯特的攻擊唐楓沒能躲過去,艾伯特使了一個虛招就直接把唐楓給壓在底下了。
  才剛刻把唐楓給打趴下了,艾伯特就扯下領帶把人的雙手給反綁在身後,這動作迅速的讓唐楓有些發矇。
  “艾伯特,你做什麼?”面朝下的趴在鋪了柔軟地毯的地上,唐楓很快就感覺到了艾伯特的雙手饒過他的胸前在解他的襯衣釦子。
  “我贏了,作為勝利者,我有權力享有我的勝利成果。”一旦有了理由,艾伯特就有了行動的支撐。
  對於這一類的上位者而言,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需要有理由支撐。
  “你不能這樣!”事情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唐楓還沒晃過神來身體就被翻朝正面,艾伯特壓在他身上把他的襯衣扯開。
  “敲鐘人阿西莫多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卑,以至於他不敢向他仰慕的女神表白,但我不會。”艾伯特俯下身貼近了唐楓,嘴角扯出笑容來,“騎士之間的決鬥,當最後成為勝利者的那一個人,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他所愛的人。”

  第二十七章:勝利的果實(下)

  男人特有的雄性氣息散發著原始的味道,清晨殘留的沐浴清香和汗水混雜在一起肆意在空氣裡塗抹開來,艾伯特冰涼的子掌落在炙熱的身體上帶來格外異樣的刺激,敞開的襯衣露出結實的胸膛,上下起伏的胸口是男人身體誠實反映出的點點不安。
  被領帶束縛的雙手再怎麼使勁也掙脫不開,除了讓手腕勒的難受也別無他法。
  考慮到門外是艾伯特的保鏢,現在這個如同撫摸藝術品一樣慢慢摸著他胸口的男人剛剛一招就把他放倒,唐楓現在真是處於天人交戰的糟糕狀態。
  他真是受夠艾伯特了,說變就變,前一刻還在安靜看書宛如儒雅的君子,下一別就可以露出惡魔的獠牙把他撲倒。
  “你這是犯規,我沒有答應過這樣的事情。”手被束縛起來了那還有腿,手肘杵著地面,唐楓直起了上半身的同時又抬腿試圖把艾伯特從自己身上踹下去,可這才剛剛踹出去他就後悔了。
  艾伯特順勢撈住唐楓的腿,緊腰著人就擠進了男人的兩腿之間,整個過程快的讓唐楓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艾伯特已經迅速的把手放在了一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嘴角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艾伯特低頭把唐楓想要說的話全都堵了起來。
  褲子拉鏈被拉開的聲音清脆又流暢,那冰涼的溫度瞬間包囊住了他的弱點,作為一個男人如果沒有任何反應那就不是男人了,唐楓瞬間倒吸一口涼氣,而對方也趁著他張口呼吸的時候溫柔的破門而入。
  唐楓自認為早已經不是什麼青澀少年,但是當和艾伯特微除單純的嘴脣碰嘴脣,進行真正的接吻的時候,他還是稍微心臟漏了一拍。
  雙手被束縛在身後的姿勢讓他大部分時候都只能選擇去承受,略微的壓迫似乎挑動了他的某根神經,太陽穴下的血液躁動不安的鼓動著,艾伯特或許不是一個沉溺於原始衝動裡的男人,但絕對是一個知道怎麼去桃撥他人的高手。
  優秀的人往往在很多方面都是那麼讓人讚嘆,連同這裡也一樣。
  可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唐楓讚揚的事情,尤其是當艾伯特的手始終隔若那層黑色的薄而透氣的布料挑逗他的時候,唐楓只想根根朝艾伯特臉上來一腳。
  “你在想事情,這種時候為什麼還可以不集中精力呢?”放開了男人的脣,在彼此得以喘息的時候艾伯特偏著腦袋溫柔吻著唐楓的臉頰和脖頸,“你真是個喜歡思考的男人。”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微微喘著氣,唐楓偶爾因為艾伯特的幾個動作而眼角有些抽搐,背負在身後的雙手死死拽著襯衣。
  “你問了我什麼?”艾伯特一邊說話的同時也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他抬頭微笑著看了眼男人,隨後就低下頭開始親吻唐楓的胸口和小腹。
  “不……你這樣不行,和陸天臣他們有什麼區別?”
  到底是應該擔心自己和艾伯特發生了關係,還是擔心發生了關係以後會怎麼樣,這會兒唐楓根本就來不及去想了,他本能的拒絕著和面前這個過分危險的男人發生更進一步的複雜關係。
  大腦在身體本能的反應裡和激烈的衝突中如同短路了一樣有些發揮失常。
  艾伯特微搬抿脣:“你接受了他們,又為什麼不能接受我呢?唐楓,這是你的答案嗎,我不明白也不理解,但這是不對的,因為我才是真正關心你的人。”
  “沒錯,我現在喜歡你,那你呢?難道你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有的,只是你懼怕踏進我的世界,這裡雖然看起來是黑暗,但黑暗的世界裡也有著溫暖和光明。”艾伯特彎腰一把將男人攔腰撈了起來。
  他們原本就是在寬敞的客廳裡比試切磋,其實走到臥室也不是很遠的距離,但艾伯特並沒有去臥室,僅僅是把唐楓給放到了沙發上。
  “你真的要做下去?”身體接觸到柔軟的沙發,唐楓仰頭望著在脫他褲子的某個男人。
  這和他想像的太不一樣了,唐楓根本沒有想到過艾伯特會對他這個人產生原始的某些興起,他原本以為艾伯特應該是那種有著潔癖的精神戀愛拍拉圖式,不願意也不喜歡產生一些身體上的親密接觸。
  他果然還是想的太理所當然了。
  這一次唐楓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從剛才到現在,不管他說了什麼艾伯特都沒有表現出一點退縮或者停手的意思。
  唐楓的問題艾伯特用行動來作為回答,令發碧眼的男人低頭輕輕吻了吻唐楓的眼睛睫毛,和他這溫柔的舉動不相符的是他手中的動作,過於粗魯而直接的撫摸差一點就讓唐楓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輕點!”
  真是要命了。
  “是我有些衝動了。”
  嘴上這麼說著,可艾伯特手上卻沒有放輕一點力道,在這男人的挑逗下唐楓開始身體發熱,臉頰上也浮現出薄薄的一層紅暈來,整個人像是被浸在了嫣紅的桃花水裡又撈起來一樣,說不出的絲絲誘一人。
  空氣裡彷彿都滲出一股香甜來,這甜味兒從人的舌尖彌漫味蕾,直至戳中了他的心尖兒。
  “你這個……唔!”
  被捆綁在身後的雙手十指微微顫抖著張開又猛烈的合起來握成拳,喉嚨深處在觸發了某一點的時候流瀉斷斷續續的聲響,唐楓用力閉上了眼睛仰起頭來,脖頸在空氣裡拉出黑天鵝長頸一般的弧度。
  “啊啊……”斷斷續續的顫抖低吟,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汗球的男人有些疲憊的癱軟了身體,這才多久就這麼泄了,作為一個男人來講還真是有些丟臉。
  一半源於好幾天都死死憋著的高度緊張的生活,一半來源於給他弄的人是危險度s級的艾伯特。
  這麼一個刺激就這樣了。
  現在還不是唐楓感傷他男人自尊的時候,接下來他的男人自尊立刻就掉進了無底深淵裡。
  對於艾伯特,永遠別指望可以猜透這個危險的男人。
  “哈啊“喉嚨深處溢出短暫的一聲尖銳,唐楓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道,““我的手解開,麻了。”
  艾伯特一點也不溫柔!
  如願以償,唐楓的雙子被艾伯特解開了,隨之而來的便是那男人專注而又混亂的進攻。
  有多久沒經歷過這麼狂野的x愛了?
  查爾斯縱然是個喜歡胡來的傢伙,陸天臣雖然也是個衣冠在外的禽獸,但都沒有像艾伯特這麼帶有原始狂野意味,每一次進攻和後退彷彿都要燃盡了自己所有的生命。
  有些瘋狂了,艾伯特每撞擊一次都把他腦袋裡的理智撞飛一些出去,直至最後什麼也沒有剩下,沒有去思考怎麼應對艾伯特,沒有去想他們發生關係以後可能會發生的情況,而他分別要怎麼做。
  只剩下在玻璃窗折射的陽光下不斷的撞擊和斷斷續續的呻吟,以及來自身體本能的反應。
  艾伯特是魔鬼,身在黑暗之中連帶著把他也拉了下去。
  威尼斯水城外的大海呼嘯著撲著浪花,瘋狂撞擊著海岸邊的岩石,最終潮水退去,只留下一身的汗水和纏饒味蕾的餘韻。
  這不合適,這也不應該。
  唐楓閉著眼睛微微喘著氣,手臂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不是個保守的人,但也不意味著他是個隨便的人,有些過了吧?
  真夠瘋狂的,他居然真的和艾伯特發生了關係,在查爾斯和陸天臣之後的又一個危險分子。
  “這算是你的衝動嗎?”喉嚨有些乾,像是著了火一樣快要冒煙。
  唐楓微微抬起眼望著俯身望著他的男人,隨意一瞥,地上都是他和他凌亂的衣服,艾伯特沒說話,只是伸出子輕輕撫了撫男人的臉頰,隨後赤裸者身體翻過身坐在了旁邊。
  絲毫不覺得哪裡有羞恥,艾伯特很快讓人進來收拾滿地的狼藉,他隨便圍了條白浴巾,對躺靠在沙發上也蓋了條浴巾的男人問道:“能起來嗎?”
  當然了,只是做了一個過於激烈的愛而已,又不是被砍傷了。
  “嗯。”唐楓點點頭。
  “去洗一下,裁縫已經到了。”好像沒什麼特別的變化,艾伯特以平時的口吻說道。
  艾伯特和唐楓從來沒有一起沐浴過,也不會像查爾斯那樣纏著男人,他們在各自的浴室進行洗浴,這倒是給了唐楓冷靜下來的機會。
  坐在溫水裡擦洗身上,視線在觸及身上的一些青紫時難免有些停頓。
  嘆氣,再嘆氣。

  第二十八章:殺手小惡魔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走一步是一步。
  洗了一個澡神清氣爽,隨便換了套家居服的唐楓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艾伯特已經坐在客廳了,他不由自主的朝沙發方向瞄了一眼,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凌亂或者不應該存在的特別痕跡。
  打掃的真是乾淨,唐楓暗暗苦笑。
  見唐楓走出來了,坐在窗戶邊穿著浴衣喝著曼特寧咖啡的艾伯特只是抬頭對男人微微一笑:“去量一下尺寸,明天就可以拿衣服。”
  依然是沒有特別的關心或者特別的冷漠,對人的態度總是雲裡霧裡的琢磨不請。
  好吧,先量一下尺寸。
  如果自己兩輩子的經驗、閱歷和聰明才智都沒有辦法幫助自己渡過難關,那也算是命中註定了。
  “先生,這邊請,麻煩您先張開雙臂平行肩膀,我們替您量一下肩寬和手長。”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裁縫和藹的對唐楓說道。
  一共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手裡拿著軟尺的老裁縫,還有旁邊一個站著手裡拿著本子和筆的小助手。
  老裁縫對著人倒是挺和藹禮貌的,但可能他對每一個客人都是這樣,而小助手則顯得有些呆愣和拘謹,緊緊握著筆準備記錄數據。
  唐楓走了過去,按照老裁縫說的那樣把雙手張開,對方開始測量他的肩寬和手臂長,那根軟尺的一頭比在他的右肩膀,另一端本來應該在左邊,但那老裁縫卻突然就用軟尺勒緊了他的脖子。
  “唔!”
  幾乎是同一時間,唐楓立刻一個後肘擊打了過去,手肘擊打在對方的胸口上傳來一陣悶哼,那悶哼當然不會是唐楓發出來的,可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裁縫也不應該有結實的胸膛。
  就這麼一瞬間的疑惑,老裁縫已經把他的雙手反扭在身後。
  脖子被勒的發疼,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唐楓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這都是怎麼回事,老裁縫突然變殺手,是來暗殺艾伯特的?
  就艾伯特那些行事手段,就算親眼看到有殺手特工來狙擊這個男人唐楓也不會覺得驚訝,可前提是他能不能不要成為炮灰,而且還是在和艾伯特前幾分鐘才發生過關係以後。
  房間裡的保鏢們反應迅速,雖然一個個都拿出槍來對準了老裁縫和小助手,但誰知道那些槍眼會不會一個失準就打在了唐楓自己身上。
  “不要動!”呆呆的小助手一秒鐘變惡魔小殺手,一把柳葉一樣的薄刀片就架在了唐楓的脖頸上。
  “我沒有動。”唐楓停止了掙扎,肉拳頭打不過刀片,雞蛋砸石頭只會落得一身破碎。
  艾伯特依然悠然肆意的坐在小桌前喝著咖啡,他輕輕呷了一口咖啡後緩緩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微笑著望向了那名小助手:“世界排名第三的殺手小惡魔,是來要我的命?”
  還真的是叫小惡魔,唐楓暗自嘀咕,名字和這矮個瘦小的年輕人挺配。
  “你的命我要不起,我只是收了別人的錢來要他的命而已。”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小惡魔一把拉過唐楓的一隻手扣住,緊接著手裡的刀片就滑到了男人的手腕上,輕輕一劃,白皙的手腕上就是一條細如紅線的血痕。
  真鋒利,估計一刀下去能把他的手給切斷了。
  唐楓可不敢動了,斷手斷腳對他來講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來得乾脆,至於這個小惡魔說要殺他,唐楓一點也不相信。
  既然是排名世界第三的殺手,又怎麼可能殺個人還會把自己暴露的,小惡魔只是在恐嚇艾伯特吧,可那個男人會被恐嚇到嗎?
  唐楓望向了艾伯特,艾伯特並沒有看他,而是望著小惡魔。
  “那你為什麼不要了他的命?”艾伯特看似隨意的問道,他同時朝房間裡的保鏢招了招手,“都把槍放下,我們可不應該這麼對待客人。”
  “這麼快要了他的命就沒什麼樂趣了,我喜歡慢慢的折磨人,尤其是對我看不順眼的騷男人。”小惡魔揚起下顎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唐楓,語氣不善,“你說是不是,騷男人?”
  “我叫唐楓,小豆丁兒。”
  他招誰惹誰了,才一說完話手腕上就絲絲的疼,刀片割得更深了幾分,鮮紅的血像是不斷拉長的紅線一樣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我會把你的舌頭割掉,然後把你送給一堆臭男人玩,你這個騷男人。”小惡魔又補了一句,“還要把你的臉刮花,省得你四處勾引人。”
  我可沒有啊。
  唐楓暗暗嘆氣,他什麼時候勾引人了,怎麼又莫名其妙的招惹了一個人。
  不過這次唐楓學乖了,他不和這個手裡拿著刀片的傢伙頂嘴,不然受傷的那個人還會是他。
  “你覺得你能走出這裡嗎,小惡魔?”艾伯特的視線微微在男人流血的子腕上停留了一秒。
  這一次小惡魔的刀片揮到了唐楓的面前,差那麼幾毫米就要割到男人的臉:“你覺得這個騷男人能流血流下去嗎?艾伯特先生,讓我們離開,或者我先把他割花?”
  “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艾伯特說這句話的時候唐楓輕輕眨了眨眼睛,知道對方不可捉摸是一回事,但是當你剛剛和一個男人親熱以後就聽到這種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話,不管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始終心裡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男人暗暗苦笑。
  “如果你不在乎,我現在就應該躺在地上變成一具千瘡百孔的屍體,而不是好生生的站在這裡準備把這個騷男人毀客。”小惡魔笑嘻嘻的就晃動起刀子。
  艾伯特搬笑著站了起來:“是的,我在乎這個男人,所以請你不要再侮辱他,也不要再在他身上留下一點傷痕,因為我會生氣的,小惡魔。”
  居然這麼坦然的就承認了?
  唐楓看了眼艾伯特,後者這時候才對上了他的視線。
  “聽到我的表白很驚訝嗎?我的唐楓,我很痛心你直到現在也不認為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又或者認為我對你僅僅是一種無所謂的痴迷,”艾伯特朝他們伸手,手指在半空中輕輕點了點,他的視線移向小惡魔,“小惡魔,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變的排名。”
  嘴角微揚,艾伯特說話的語速不快也不慢,聲音不冷也不熱,但總是帶著濃濃的危險意味。
  “你這是在威脅我?”小惡魔把刀子從唐楓臉上挪開。
  “現在是你在威脅我吶。”薄脣微抿,艾伯特指了指酒店房間的門,“走吧。”
  “你會在我們轉身的時候朝我們開槍嗎?”小惡魔冷笑了一聲,開始挾持著唐楓慢慢往門的方向退,一邊對唐楓說道,“你這個傢伙剛剛是不是和他上床了,看他這麼寶貝你還真不客易啊。”
  這傢伙嘴巴就不能閉起來一會兒嗎?唐楓跟著往後退。
  艾伯特始終站在原地看著,搬笑著望著唐楓。
  “我的唐楓,你會是威尼斯電影節上的一顆明星,但你的路還很長,就像是你和我的道路依然長久,並不會因為一次的結合就到此結束,我期待你真正成為巨星的那一天。”華麗的男低音緩緩吐露,艾伯特示意手下把路讓出來。
  唐楓和老裁縫以及小惡魔漸漸離開了艾伯特的視線,這始終嘴角掛著溫柔笑意的男人也漸漸冰冷了臉色。
  “把房間清理乾淨。”艾伯特瞥了眼地上的幾滴血跡,那是唐楓手腕上流下來的。
  “主人,需要追嗎?”一個保鏢上前問道。
  “不,讓他們離開,最美的鮮花是生長在野外而不是溫室裡。”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坐下,艾伯特的視線落在客廳的沙發上,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的唐楓終究會離開我的世界回到他的世界,但這一切都不過是暫時的而已。”
  “我知道他會在威尼斯離開,但……”男人眼神漸冷,“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一隻生活在骯髒而陰暗的水溝裡的老鼠,也敢把爪子伸向我的至寶,真是讓人覺得不開心啊。”艾伯特翹起右手的食指,”告訴一號,他可以開始行動了,我不希望將來有更多地溝老鼠來騷擾我。”
  “是。”一個手下領命而去。
  “主人,需要暗中監視唐先生嗎?”
  “一號行動完畢以後,就讓他去接近唐楓吧。”
  第三卷激流暗涌

  第二十九章:真心話

  早已經有車子在酒店樓下等候,離開了酒店之後,唐楓就被帶進了車子裡,從他們離開房間到樓下,艾伯特真的沒有派人來追。
  “怕嗎?呵呵,艾伯特說的那麼好聽,其實是不想為了你一個騷男人來得罪我這個小惡魔才放我們離開的,待會兒我就會殺了你噢。”
  車門關了起來,窗戶兩旁的人和景物開始飛速的劃過。
  唐楓沒理會坐在他左邊的小惡魔,徑自轉向了另外一邊的“老裁縫”,伸手就去摸男人的臉:“是不是和艾伯特之前一樣的面具?”
  “喂!我和你說話呢!”
  脾氣暴躁的殺手伸手就要去抓唐楓,但有人比他動作更快,“老裁縫”一把擋住了小惡魔,從口中發出的聲音年輕而又熟悉:“小惡魔,夠了,不要太過分了。”
  “切!這麼早就暴露了,無聊啊。”嘴裡嘖了一聲,小惡魔雙手枕在腦後哼唧,“陸天臣,你就這麼點本事,對這種被別人玩過的騷男人就那麼喜歡啊?”
  “任務已經結束了,小惡魔,閉上你的嘴。”隨手把臉上的仿真面具扯掉,陸天臣望向了唐楓,嘴角含著一分苦笑,說道:“沒事了。”
  陸天臣低頭拉過唐楓的手,從車裡的一個小箱子裡翻出一塊藥用貼布,沿著男人受傷的手腕貼了下去。
  “哼,凶什麼凶,我那還不是為了演戲演得逼真一些,你這個那啥男人不就是個演員嗎?唐先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割了別人一刀還問舒服嗎,小惡魔這問題問得唐楓有些無奈。
  “別理會他。”陸天臣一個側身把唐楓拉到車窗旁邊坐著,自己則隔在了小惡魔和唐楓之間,不讓這兩個人緊挨著一起。
  有一些人能和你混成朋友再宰你一刀,這樣的人就是殺手。
  即使他們是好幾年的朋友,陸天臣對小惡魔也沒有百分百的放心,這就是為什麼作為委託人他也會跟著小惡魔一起去找唐楓。
  一旦事態不對頭,他至少可以有所行動。
  “剛剛把你勒疼了吧?”陸天臣湊過去查看著男人脖子上的勒痕,第一次用軟尺勒唐楓的時候他稍微用了點力氣,後來就始終沒有再認真過,但唐楓的脖子上還是多了一圈淺淺的紅痕。
  唐楓搖了搖頭:“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他是個男人又不是什麼嬌嫩的姑娘,你那麼擔心做什麼,行了,別這麼看著我,我就是割破了他的一點皮而已,又不是切了他的手,心疼個什麼啊,難看。”小惡魔把頭一瞥,乾脆不去看旁邊的兩個男人。
  唐楓苦笑了一下,陸天臣來得太突然,突然到他都不知道現在應該有什麼反應了,更確切的講,他不知道應該和對方說些什麼,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那麼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
  陸天臣也什麼都沒有講,只是一聲嘆氣之後給了唐楓一個結實的擁抱。
  “我沒事。”唐楓給了陸天臣一個回抱,這男人是真的在擔心他吧,不然也不會過來找他。
  “別太逞強了,我知道你很厲害也很懂事,但是偶爾的示弱並不會怎麼樣。”陸天臣輕輕撫了撫男人的臉頰,似乎有些感嘆。
  唐楓聽了只是笑著,並不拒絕來自對方的好意:“那讓我靠一下吧。”
  “我的肩膀隨時都歡迎你。”陸天臣揚起了嘴角。
  “肉麻。”小惡魔不合時宜的蹦出一句,只是沒人理他。
  ……
  ……
  已經在艾伯特那裡洗過澡的唐楓回到了陸天臣安排的酒店後又跑進了浴室,他坐在放滿水的浴缸裡躺著,一動不動的望著掛在墻壁上的電視,上面正在播放一個喜劇電影,看到好笑的地方,唐楓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洗澡和看電影是讓他精神變好心情舒暢的好辦法,二者同時進行更好。
  泡也泡夠了,電影也看完了,人總是要出去的。
  唐楓起來的時候發現他的衣服被換了一套嶄新的,原來穿著的去哪裡了不知道,後來等他穿好衣服發現那套衣服現在被放在垃圾桶裡。
  “那可是好料子。”真是胡來,怎麼就丟了。
  “我可以給你買更好的。”陸天臣一直都在客廳裡,哪裡也沒有去。
  唐楓只是笑了一下,隨後走過去坐在了陸天臣的對面:“衣服我可以自己買,但勤儉節約是個好習慣。好了陸天臣,別這麼看著我,我很好,沒有被查爾斯虐待也沒有被艾伯特折磨,事實上他們對我都還算可以。”
  “你總是這麼好相處,這麼好說話嗎?”放下了手裡也不知道有沒有去看的報紙,陸天臣微皺著眉頭望著男人。
  “我是不是這麼好相處,這麼好說話,和我相處過一段時間現在又在和我說著話的你覺得呢?”唐楓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口潤潤喉嚨,說道:“謝謝你把我帶出來,陸天臣,你算是最了解我的一個人,有些話我想我也只能在你面前講。”
  “你當然可以講了。”
  陸天臣站了起來坐在了唐楓身邊,伸手輕輕勸住了男人的腰。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我願意聽你講,也樂意為你保守秘密。”最後一句話帶了一些其他的味道,只有他和他知道的那些過於匪夷所思的秘密。
  直到現在唐楓也覺得陸天臣果然不是尋常人,那種帶了神奇色彩的重生事件也能輕輕鬆鬆的接受。
  “從艾伯特那裡出來了,於是我現在又在你這裡了,對我來講處境似乎沒有多大的區別,”低著頭輕輕苦笑,唐楓嘆了口氣後靠在了沙發背上,“最開始的時候我為了保全自己,努力讓自己去接受了查爾斯,因為查爾斯人其實不算差,甚至可以說得上優秀,所以接受起來也不算太困難。”
  “對不起。”陸天臣居然道歉了。
  “別這樣,聽我講下去。”唐楓繼續說道,“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最開始我遇到的不是風趣幽默的查爾斯,而是一個變態或者有某種怪癖的可怕的人時,我還會不會試圖讓自己堅持下去,甚至還可以從裡面得到一些樂趣。”
  唐楓微笑著把頭轉向陸天臣,問道:“聽我這麼說會不會覺得失望,我居然是這樣的一個男人,隨隨便便就對命運低頭。”
  “對命運低頭或者抬頭,站著的位置依然是不變的,沒什麼值得誇獎也沒什麼值得批判,對我來講,你不會讓我覺得失望,卻會讓我這裡覺得疼。”我這男人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陸天臣並沒有對男人進行更多的親密舉動,僅僅是這麼握著。
  “沒必要疼,你看,其實不管是查爾斯、你甚至是你們口中的大變態艾伯特,都沒有真正的傷害過我,其實我算幸運的。”唐楓認真的說著,他沒有說謊,不是故意為了博得陸天臣的好感或者是其他什麼。
  他看過很多人很多悲慘的經歷,玩弄別人的身體,玩弄感情的,甚至是為之付出巨大代價的。
  而他呢,不管經歷了什麼,至少現在陸天臣也好,查爾斯也罷,甚至是讓他摸不清的艾伯特都對他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在裡面。
  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要說出來。
  “可我不喜歡現在的這種狀態,你、查爾斯甚至是艾伯特,不管我去到了哪裡都感覺自己不過是從一個籠子跳到了另外一個籠子裡,陸天臣,你能明白我的話嗎?”
  而他也只能對最明白他的陸天臣去講。
  艾伯特大概不會理會,甚至還能搬出一套理論辯駁他的說法,而查爾斯只會和他耍賴。
  “我想要屬於自己的生活,真正的屬於自己。”唐楓最後還是把他的意思表達了出來,“威尼斯電影節以後就讓我離開吧,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真正的唐楓。”
  “好了陸天臣,別這麼看著我,我還是你的員工,合約沒有到期之前不會跳槽的。”唐楓笑著開了個玩笑,他等待著陸天臣給他回覆,“那麼你的答案呢?”
  “如果這是你的意願,我會同意的。”陸天臣微微眯起了眼睛,伸手抱住了男人,“你當然是你了,我不會把你關住的。”
  “謝謝。”
  至於查爾斯和艾伯特,其實唐楓也不怎麼擔心。
  當所有人都離開他的身邊時,也是一種平衡。

  第三十章:威尼斯電影節—上

  在酒店裡休息了一天,從隔天早上開始唐楓就陸續接受了來自多個媒體的採訪,在唐楓還和幾個男人糾纏不清並且體驗了一把黑道生活的時候,國內早已經把目光對準了他這個參演好萊塢電影並且成功提名威尼斯電影節雙獎項的新晉男演員。
  在接受了多個媒體的訪問以後,唐楓終於覺得他又回到正常的世界裡來了。
  尤其是在他看到助手兼任經紀人小宇的時候這感覺更深,小宇一見面就給了他不少指責,說就算是拍電影很辛苦,也不能一下子就去度假近一個月。
  原來在他失蹤的時候,陸天臣都以他拍電影放假為理由搪塞過去了。
  說歸說,小宇看到唐楓還是挺高興的,和唐楓講了不少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在威尼斯這邊爆出提名獎項以後,不知道有多少電視台給公司打了電話,希望唐楓回國以後可以接受他們的專訪。
  雜誌和報刊的邀請更是數不勝數。
  “四個國內一線雜誌,現在已經有兩個預定了你的封面,分別是九月和十一月,唐楓,你現在可是真紅了!”小宇特別興奮的在空閒時間給唐楓看幾個雜誌主編發過來的邀請信。
  “現在國內有四大小生和四大花旦,能排得上這四大的標準之一就是必須要把四大雜誌給統統上一遍,而且還是主刊封面,我看不久以後這四大小生估計就要洗牌了。你才剛剛出道沒多久就上了兩大雜誌的封面,現在又有了提名在身上,如果拿了獎,以後就是準一線了。”
  小宇對自己的人說話還算真實,不像有些經紀人特別寵著明星,隨便拿了一個小獎就吹到了天上去。
  真正對你好的經紀人可不會把你捧殺了。
  就唐楓現在的資歷來看,即使得了威尼斯影帝在國內也僅僅是準一線而已,國內不是沒有人得到過威尼斯影帝,拿了影帝後漸漸銷聲匿跡的人也不在少數。
  而且比起另外幾個國際一線電影節來,威尼斯電影節在國內的影響力始終要小那麼一點。
  這個世界上不愁一炮而紅的人,難得是不但沒有消失反而一直紅下去的明星,每一年各大電影節都會產生那麼多的影帝影後,可全世界能稱得上巨星的也就那麼一小群人而已。
  “路還長著呢,對了小宇,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劇本邀約?”這才是唐楓最關心的問題。
  “有幾個我看著還不錯,等晚上走了紅地毯以後我發給你看看,不錯的幾個我都做了標注,你重點看一看,基本都是幾個有名氣導演的邀請。”
  唐楓點了點頭,果然還是要有一些名氣以後找上門來的劇本才會更多,也更有選擇的餘地。
  晚上就是開幕式紅毯了,下午的時候唐楓就和陸天臣一起去了當地的一家國際名牌服裝店去挑選衣服,陸天臣拉到了這家服裝品牌的贊助,到時候不但可以隨便挑還沒出來的新款,還可以順便就穿回家了。
  對於紅毯服裝唐楓也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反正不是女明星,他就好好的隨便選一套順眼的充當綠葉吧。
  唐楓最後選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暗色系格子西裝,略有些英倫風味,配同品牌的腕表,這人稍微打扮以後一站出來就有股巨星范兒。
  這話是小宇說的。
  下午唐楓會和劇組一起走開幕式的紅地毯,所有人提前會面,車子開到了休息區的時候唐楓就看到了導演李危和他的夫人,以及電源的另外一個主演奇諾。
  奇諾一看到唐楓就微笑著招了招手,男人很快走了過去。
  “你可真帥啊,待會兒不要和我走在一起,我的風頭可是會被你搶走的。”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奇諾和以往一樣樂觀而喜歡開玩笑,燦爛的笑容總是讓這個男人更為充滿魅力。
  “那你可要離我一萬八千公里那麼遠才行。”唐楓笑著把玩笑開了回去。
  那天的事情哈維應該是沒有告訴奇諾,唐楓稍微輕輕抱了抱奇諾,始終是帶了一些抱歉的意味。
  固然奇諾有不對的地方,但絕對不應該收到那樣過分的對待,艾伯特傷害的不僅僅是奇諾本人,還有奇諾的家人。
  而唐楓能做的事情又是那麼少。
  唐楓順利提名了最佳男演員和最佳新人,而奇諾也得到了最佳男演員的提名,雙男主雙提名的殊榮讓他們這部《惡魔小徑》電影還沒有公映就受到了極大的關注,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基本是兩個極端。
  由於電影的內容牽涉了十九世紀修道院中兩個修士的禁斷之戀,以及種族等等的敏感問題。電影還沒有大規模上映就立刻引發了如潮的好評與爭議。
  今天早上的時候唐楓還在新聞上看到,羅馬天主教會公開發表聲明,譴責此片的邪惡立場是對教會的赤裸裸的污衊,電影還沒有公映就因其敏感性而被數個國家禁止引進。
  而一些新聞也寫的極為聳動,在電影裡他和奇諾有一段長達十分鐘的激情場面,新聞描述這無論是在拍攝技巧還是感官承受極限上,都足以被稱為是同性戀電影史上一次全新的嘗試與突破。
  由於他們在戲中的精湛表演,一些小報還暗示他和奇諾在片場擦槍走火,弄假成真。真是說得有多誇張就有多誇張。
  當然撇除這些奇奇怪怪的新聞,也有來自專業人士的點評。
  奇諾之前幾乎都是出演一些商業影片,這一次出演文藝片一出手就是驚天動地的題材,早之前有不少媒體和專家都認為奇諾接錯了電影,甚至會因此而毀了他自己的電影生涯,不過從現在的電影評價來看,影評人普遍認為奇諾在電影裡的表現可圈可點,多加讚揚。
  而唐楓這個“新人”,也有影評人給出來“表演驚艷”的評價。
  總而言之,雖然評價兩極化,但主流媒體對他們的演技都給予了正面的評價,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收穫了。
  下午四點半,威尼斯電影節紅地毯正式開始,唐楓他們排在了偏前面的位置,大概也要到五點多的時候才輪到他們幾個人走紅地毯,在此之前幾個主創人員和兩個主演都在接受媒體採訪,或者是給影迷簽名。
  以奇諾的名氣,不知道有多少影迷喊著那男人的名字,奇諾拒絕了媒體的採訪而跑去了給影迷簽名。
  而新人唐楓還是乖乖接受媒體採訪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一次奇諾雖然對他還算熱情,但總是有種隔離的感覺,沒有太多故意親近他的意思。
  是不是受了前不久輪船上事情的影響呢?
  採訪過後唐楓到旁邊稍微休息一下,順便偷偷吃點東西,等開幕式結束以後可是好幾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而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哈維。
  “我只是一個影迷,請給我簽個名吧。”
  哈維半是開玩笑的笑著走了過來,這個男人已經四十歲,而這樣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最富有魅力的時候,哈維或許沒有查爾斯那麼幽默,也沒有陸天臣或者艾伯特獨特的魅力,但這個男人畢竟是唐楓前輩子愛過的人。
  都已經過去了,隨著費因斯的離開,他和哈維的記憶也一起埋葬在了大海中。
  “有你這樣的影迷真是我的榮幸。”唐楓揚起了嘴角上前從哈維手裡接過了筆和本子,這是一個精緻的筆記本,是很多年前費因斯為了紀念他和哈維的認識而送給對方的。
  哈維居然到現在也一直留著。
  “奇諾他還好嗎?”唐楓一邊簽名一邊低頭問道。
  “你也看到了,他現在還算好,但畢竟經歷了那樣可怕的事情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淡忘,他的家人已經為他安排了假期,旅遊能讓人忘記很多煩惱。”哈維望著唐楓拿筆的姿勢,突然說道:“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甚至連拿筆的姿勢都一樣。”
  “簽好了。”唐楓把本子還給了哈維,“你的朋友對你很重要嗎?我聽你提過他很多次。”
  “既然我替你保守了秘密,那麼也請你替我保守一個秘密吧。”哈維輕輕撫著手裡已經有些陳舊的筆記本,“我愛我的那個朋友,尤其是當他離開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他,呵呵……”
  這笑聲裡摻雜了一些苦澀和心痛,哈維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終於說出來了。”

  第三十一章:威尼斯電影節—中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
  “可能是錯覺,總是覺得你和他很像,有很多沒來得及和他講的話就想告訴你。”
  “你想告訴他什麼?”
  “我愛他,一直都愛他,但是很抱歉,我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陪他到最後……我想和他說聲‘對不起’,可這除了能讓我稍微心安一點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作用,他也不會醒過來,我也沒有機會再去彌補這一切。”
  怎麼微笑著走完紅地毯的,怎麼接受了採訪的,怎麼坐在了開幕式典禮的席位上,整個過程似乎都很快。
  當台上的電影節主席在講話的時候,唐楓的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哈維的話裡,不同的選擇帶來了不同的結果,哈維當初選擇離開他去創建一個所謂的正常家庭,現在的哈維有妻子也有孩子,但似乎並不是那麼快樂。
  違背了自己意願和本質的生活,可心卻始終缺了一塊,這樣的遺憾或許會一直殘留在心裡直至帶到墓地裡。
  一個不愛女人的男人卻擁有著妻子,內心深處的慾望無法得到宣泄只能憋著,哈維對他講了很多的話,說到底也只是一種再也憋不住的發泄吧。
  費因斯已經死了,過去的就是永遠的過去,現在的唐楓還得繼續往前看,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懵懂而又極度渴望愛情與家庭的年輕人了。
  ……
  ……
  電影節的頒獎典禮將在閉幕式當天舉行,在閉幕式到來之前威尼斯電影節上會播放展映和競賽等等環節的電影,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參與了競賽單元的《惡魔小徑》,此外還有一個“中國電影之夜”的活動,唐楓作為華人影星理所當然的要去捧場,理所當然的又走了一次紅地毯。
  奇諾十分給面子的同行助陣,紅地毯上一片長槍大炮,閃光燈閃爍不停,當這兩個英俊的男人同時走上紅地毯時不知道謀殺了多少菲林。
  “現在中國的電影市場越來越大,中美兩國的電影合作交流也在加強,或許我們以後的合作機會也越來越多。”交流會上,奇諾和唐楓聊著天。
  啟用東方面孔作為主演的好萊塢電影並不多,除去曾經的費因斯,似乎也很難再找出第二個來。
  這裡面的原因很多,一些是國內明星忙著搶占國內地位都還來不及,哪裡有那個膽子去冒險更為廣闊的國外市場;第二個原因是國際合作的電影無不是要求演員英文流利,這對大部分演員來講又是一個很難克服的地方。
  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比如說電影題材、沒有機遇和市場等等。
  唐楓也知道他遇到李危導演的電影算是走了大運氣,可這其中也有那麼幾分命運的味道,一開始的《惡魔小徑》就是李危打算邀請費因斯主演,現在雖然不是費因斯出演了,可到底還是“他”。
  讓唐楓意外的是他居然還在酒會上看到了費因斯曾經的好朋友,三十七歲的影後蘭達以及她的丈夫喬治。
  “我不得不說,作為一個頭一次到美國拍戲的東方人,你的英語簡直說的比我還地道,你可讓我怎麼辦啊。”
  一身銀白色女神氣質款長裙的美女主動走向了唐楓,這個來自西雅圖的大美女在剛剛的紅地毯上可以說是獨領風騷,把其他的女明星光芒都壓了下去,不管何時何地,總是親和而艷光四射。
  這樣的大美人讓人怎麼不能去愛呢?
  “我去看過你們的電影,天吶,有些地方可真是讓人臉紅心跳,但我喜歡那樣的表演和感覺,你們真的很棒。”原來蘭達是因為看了《惡魔小徑》的首映,想要結識奇諾和唐楓才親自表示要前來中國電影之夜助陣。
  奇諾表現的有些受寵若驚,他現在雖然也是個大明星,但是和蘭達這一級別的比起來始終是個後輩。
  三十七歲的女人一點都不老,這正是一個女人沉澱下歲月魅力的最美時刻,蘭達仍然是目前女明星裡拿到最高片酬的一個,也是所有新晉女明星們追趕的目標與偶像,可以說蘭達出現在中國電影之夜讓很多人都有些驚訝。
  眾所周知,蘭達可是能不出席的宴會就不會出席。
  “比起你和費因斯十年前的《怦然心動》,我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唐楓厚臉皮的讚揚了自己一把,這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即使現在蘭達不認識他,可在他看來這個優雅而活得自由的女人依然是他最好的朋友。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走入低谷的時候,使這個堅強而又充滿智慧的女人給予了他幫助和發自內心的關懷。
  面對蘭達,唐楓無名的有一種放鬆和喜悅。
  “天吶,那麼老的電影你也看過了?說實話,費因斯作為一個男人其實真的很有魅力,可惜他對我不來電,不然今天站在我旁邊的應該是費因斯,哈哈。”一點也不介意丈夫在旁邊聽著,蘭達開心的開著玩笑,而喬治僅僅是露出寵溺的笑容。
  “希望你不要被她嚇到,她就是這樣坦率的性格,但是這個樣子只有對熟人的時候才會這樣,你們看起來很有緣分。”喬治微笑著站在一旁替自己的愛妻說話。
  唐楓毫不吝嗇的給予誇獎:“不,我覺得蘭達很有魅力,是個非常可愛的女人。”
  “我真是喜歡你,喬治說的一點也沒有錯,儘管我們才剛剛認識,但以我的女人的直覺,我認為我們以後會成為非常不錯的朋友。”主動張開了雙臂,蘭達擁抱了唐楓,在抱著男人的時候小聲感嘆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我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們已經認識了幾十年一樣。”
  “我也是,我想這就是緣分。”唐楓都笑得揚起了眉眼。
  老朋友和老朋友見面當然會有數不清的話題,蘭達驚詫於唐楓居然會那麼了解她的同時他們又有那麼多的共同愛好,以及共同的價值觀和人生觀,這讓他們的談話顯得格外有趣又生動,連一旁的喬治都只能幹看著了。
  “他們可真是投緣,除了費因斯,我還沒有見過蘭達這麼和一個人聊得如此開心。”喬治感嘆了一句,除了他以為,還有奇諾也被拋棄在了旁邊。
  奇諾望著不遠處和蘭達聊得投機又開心的唐楓,他和唐楓在一起工作好幾個月,見過這個男人開懷大笑,也見過唐楓生氣嚴肅的樣子,但是這種暢所欲言又全然放鬆快樂的樣子還是頭一次。
  “他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喬治,你就不怕唐楓把蘭達拐跑了?”奇諾開著玩笑說道,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唐楓身上,似乎只要看著那個男人開心的樣子,他也會被感染了一樣心情愉悅。
  旅遊不是最好的療傷藥,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開心才是讓他開心的最好方法。
  但唐楓不是他的,也不會是。
  即使僅僅是朋友,那也很好了吧。
  “哈哈哈,蘭達那麼優秀又漂亮,如果我要擔心的話豈不是天天都擔心死了,我信任她,她是我的伴侶,這也是我唯一可以給予我的伴侶的東西。”喬治爽朗一笑,拍了拍奇諾的肩膀,說道,“我們走吧,就不要打擾他們兩個聊天了。”
  奇諾笑著點了點頭,和喬治一起喝酒去了。
  在晚會上聊得不盡興,酒會結束以後唐楓單獨和蘭達一起出去喝酒了。
  “真不可思議,當你說要在這個名叫‘小傢伙’的酒吧喝酒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你知道嗎,以前每次來威尼斯的時候,我和費因斯都會跑到這裡來喝酒,他現在雖然不在了,但我覺得他其實一直都在我身邊。”深吸了一口氣,蘭達笑著喝了一口酒,臉頰上已經染上了美麗的飛霞。
  “我很想念他……他去的那麼突然,當時身邊也沒什麼人,一定很難受吧。”說著說著,蘭達的聲音漸漸變小,幾滴透明的液體滴落在了桌子上。
  “上帝真不公平,他人那麼好,可那一生都沒有得到最後的幸福。”捂住了自己的嘴,蘭達輕輕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或許他在另外一個世界有了新的生命,並且還活得很好呢?蘭達,費因斯會得到他的幸福的。”唐楓輕輕抱住了女人,他會好好活著的,就算不是為了他自己,也要為了那些真正關心他的朋友們。

  第三十二章:威尼斯電影節—下

  聊得稍微晚了一些,差不多過了凌晨一點的時候唐楓才有回到酒店,喝多了一些酒又吹了些涼風,他現在急切的需要泡個熱水澡。
  “怎麼還沒睡?”唐楓推開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正坐在客廳手裡拿著遙控隨意換台的陸天臣,他記得他和蘭達出來的時候就給陸天臣打過電話,說過他今天會晚一點回來了。
  “要洗澡嗎?”陸天臣沒回答唐楓的問,隨手把遙控器放下來。
  “嗯。”唐楓剛剛點了點頭,陸天臣就朝浴室走了去,一邊說道:“我去放水。”
  才眨了眨眼,陸天臣就已經走進浴室裡去了,不到一會兒唐楓就聽到了陣陣水聲,男人微微一笑,隨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那天他和陸天臣提出來要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陸天臣同意了,就像是今天的晚會陸天臣也沒有跟著過去或者限制他什麼,而現在他們擁有各自的房間,陸天臣不會突然過來爬上他的床,也不會抱住他索吻什麼的。
  唐楓覺得其實還不錯,不管以後會怎麼樣,限制就慢慢來吧,他目前需要屬於他一個人的生活。
  在房間裡換下了衣服穿上浴衣,唐楓走進了浴室,陸天臣靠在浴室的墻壁上抱著雙手,看他進來了,隨意問道:“蘭達是好萊塢的女神,你和她聊的似乎很投機。”
  “嗯。她的確是個魅力的女人,聰明而富有個性,同時又不缺乏善良。”不僅僅是外在美,還有內在美,唐楓走過去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費因斯和她據說是很好的朋友。”
  “蘭達在費因斯的生活裡給予了不少的幫助,他們的確是很好的朋友。”回憶起他和蘭達的認識,唐楓忍不住微微揚起脣角。
  那時候他剛剛進入娛樂圈,而蘭達已經是當時當紅的新晉美女明星了,有一次合作電影,劇組在酒吧裡聚會,一個男人調戲了蘭達,而當時的費因斯出面為這美女打架了,那也是費因斯第一次和人真正的打架。
  算不上是什麼英雄救美女的故事,可後來他們的確成為了不錯的朋友,費因斯不是沒有感覺到蘭達偶爾對他投來的橄欖枝,只是他知道比起成為情侶他們更適合成為朋友。
  爽朗的女子對此並沒有記掛在心上,而後來蘭達也找到了現在的丈夫喬治。
  緣分不能強求,錯過了這一個,或許下一個才是你真正的真命天子呢?
  ……
  ……
  電影節固然重要,但唐楓更享受在電影節上看電影的樂趣,除了要在威尼斯接受一個雜誌的封面拍攝和採訪,其他時間他都可以自由行動。
  小宇還是第一次到威尼斯來,唐楓決定帶著幾個助理一起在威尼斯逛逛。
  不過隔天早上小宇就焦急的飛了電話過來,說是今天早上有報紙刊登了昨天晚上唐楓和蘭達喝酒的曖昧照,標題自然一如既往的聳動:影後蘭達戀上小男星。
  不出名的唐楓直接連名字都沒有出現在上面,一張報紙上倒是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他的臉,估計八卦的記者壓根兒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哈哈哈,你看這記者寫的可真好玩,蘭達雖然快四十歲了,可怎麼說也是全球排得上名次的美女,居然說她吃嫩草,蘭達肯定會氣死的。”唐楓看了報紙就笑了起來,照片是蘭達依偎著他的姿勢,某種角度看起來就像他們正在擁抱一樣。
  “你可真行啊唐楓,和國際大明星奇諾傳完緋聞現在又是影後蘭達,作為你的經紀人我突然覺得壓力好大的同時又很興奮。”小宇嘆了口氣,怎麼感覺不管唐楓和誰站在一起都能成為緋聞對象,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唐楓笑著把報紙放下:“隨他們寫吧。”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是隨隨便便的男人,不過唐楓,蘭達是有丈夫的人,而且她的丈夫還是傳媒公司的高管,會不會誤會你們有什麼?”
  小宇拿著報紙仔細研究了起來,雖然這新聞給唐楓增加了曝光度,可對方畢竟是大名氣的女星,萬一被認為是故意接近並且試圖以此來博取眼球,他們可就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唐楓不是喜歡炒作的人,小宇也深知這一點,她從來都不會主動給一些媒體發通稿或者透露不該有或者不存在的小道消息,即使國內大部分明星都會有專人聯繫各大報刊雜誌發通稿,然而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堅持。
  “不,不會的。”微笑著揚起了嘴角,唐楓對小宇說道:“如果連最親密的丈夫都不信任你,那又怎麼可能會繼續以夫妻的關係生活下去呢?娛樂圈本來就是個大染缸,什麼亂七八糟的新聞都會被寫出來,喬治正是給予了蘭達足夠的信任,他們才能夠一直走到現在。”
  “唉,聽起來真讓人羡慕,如果我也有這樣的好老公就好了。”待嫁的黃花大閨女小宇立刻就哀嘆了起來。
  唐楓笑著說道:“你會遇到的,只要牢牢記住一點,男朋友這種東西啊,寧缺毋濫。”
  “那是必須的!”
  對威尼斯熟門熟路的唐楓帶著一群助理肆意掃蕩水城,因為提名了威尼斯電影節的兩大獎項,大老闆陸天臣剛剛給他發了獎金,唐楓自然也會給身邊的助理們買一些水城的小玩意兒,幾個人一起吃吃喝喝照照相,倒也玩的開心愜意。
  唐楓倒是覺得他有些對不起陸天臣,因為陸總如果在的話其他小員工肯定不敢防空來玩,於是在唐楓提議出去玩的時候陸天臣主動退出。
  有時候那男人真是貼心的讓人覺得溫暖。
  作為補償,唐楓在路上給陸天臣買了一條皮帶。
  剛剛結賬完,唐楓突然就接到了一個沒有來電顯示的電話,微微一笑,他覺得他知道是誰給他打來電話。
  “查爾斯。”唐楓直接開口說道。
  【哇噢!我親愛的寶貝,你和我真是心有靈犀不點就通,怎麼知道是我的?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死我了】
  熟悉的聲音和語調,果然那位看似花花公子的男人。
  “我應該給你改名叫廢話查。”
  【別這樣親愛的,我只是……太想你了而已】對方的語調稍微正常了一些。
  唐楓淡淡一笑,很快又聽到了查爾斯的聲音。
  【這些天以來我思考了很多,寶貝,我的狂妄自大給你惹了不少麻煩】
  “不狂妄自大那還是你查爾斯嗎?”不管是小心謹慎低調還是狂妄自大隨性,很多突發的事情都不是他們可以預料到的,所以……
  “別跟我說你要變性,我還是習慣狂妄自大的查爾斯。”真的沒必要去刻意改變自己。
  【你真是善解人意到了讓我快要瘋狂的地步,不,我已經瘋狂了!好了親愛的,我得和你說一些正事,我的老朋友陸天臣和我說了一些東西,我想你是對的,這段時間我雖然不會去看你,可你千萬不能忘記我】
  “聽起來是個好消息。”
  【你真是傷了我的心!】誇張的一吼。
  “哇噢,更好的消息。”唐楓愛上了打擊查爾斯。
  【好吧,如果欺負我能讓你開心的話,我這個皮糙肉厚的大熊很樂意讓你欺負,我的獵人唐】
  “長話短說。”
  【我愛你,我想你】
  “嗯,知道了。”
  【真是讓人心碎的反應,寶貝,電影我看了,我喜歡那電影,可是我真的不喜歡那段長達十分鐘的親熱戲,好了,我不打擾親愛的了,下次再聊噢】
  查爾斯很快掛斷了電話,唐楓望著手機笑了起來,那個大傢伙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暗地裡做著什麼壞事。
  但是能聽到查爾斯的聲音也讓唐楓覺得開心,至少證明那天查爾斯他們成功離開了。
  提著店員包裝好的領帶,唐楓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了酒店,在樓下的時候唐楓突然看到了一個熟人,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站在電梯門口焦急的四處望著,似乎是在找著什麼人,兩個人視線偶然碰到了一起,黑框的年輕人立刻揚起了嘴角。
  “唐大哥!”背著個相機包的年輕人跟個火箭似的就衝了過來,熱情的一喊。
  “李東西?”

  第三十三章:紅毯

  “唐大哥,我就知道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坐在威尼斯路邊的小咖啡廳裡,李東西仰起頭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特色飲品,一臉興奮的說著。
  唐楓笑著說道:“你慢點喝。”
  被艾伯特放了以後李東西就回去了,那一次格外驚險的經歷不但沒有讓這個年輕人退縮,反而激發了李東西作為一個熱血青年的極大興趣,立志要做一個傑出的記者。
  “那次真是嚇死人了,不過啊,也讓我大開眼界,唐大哥,你說我們明明都是生活在同一個地球上的地球人,怎麼不同的人感覺完全就是活在不同的世界。”李東西一番感慨。
  唐楓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呵呵,你就不怕嗎?”
  如果遇到的不是艾伯特而是其他一些什麼人,結局可能就不一樣了,人的命不是可以拿去開玩笑的。
  但說歸說,做一個記者可不一定就會遇到李東西那般神奇的經歷,年輕人有鬥志有理想是好事,不趁著年輕做點什麼,以後上了年紀可就沒多大機會了。
  “怕啊,可怕也不能就縮在家裡,我還是想要出來闖闖多見見世面,唐大哥.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採訪,我就隨便問幾個問題,絕對不耽擱你的時間!”李東西抱著拳頭一副哀求的可憐摸樣,“求求你啦,好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你別以為我得了幾個提名就厲害了,每年得獎的人多了去了,也就是這麼幾天關注度高一些,等電影節過去了該是什麼樣子還是什麼樣子。”唐楓低聲笑著,“也就你覺得我厲害。”
  “可唐大哥你是真的厲害啊,人脾氣也好,不像有些明星,明明都還是二三線就拽的不得了,唉!”似乎是想起自己的經歷,李東西連連感慨了起來。
  “其實做記者這行,我的前輩告訴我,最重要的就是和明星搞好關係,做朋去,大家互相受益,我覺得挺對的,本來朋友之間也就是互相幫助,不然還哪裡叫朋去。”李東西說著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嘿嘿一笑,“唐大哥,我說的直了一些,你不要介意啊。”
  “雖然很現實,但的確是這樣。”唐楓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也是朋友,唐大哥你現在接受我的採訪,以後我也會報答你的,真的,雖然我現在還是小記者。”摸摸鼻子,李東西頗為不好意思。
  看到李東西似乎沒被上次的綁架事件影響到,唐楓多多少少也安心了一些:“大記者也好大明星也好,誰也不是一出生就是,我們都有機會。”
  兩個人算是互相激勵對方,李東西還拍著胸脯保證,他以後一定會成為大記者,到時候拿唐楓的獨家專訪。
  唐楓可是等著這一天呢。
  ……
  ……
  電影節期間一切都很正常,沒有突然冒出來的綁架者,也沒有突然出現的殺手或者是保鏢,沉浸在電影節氣氛中的感覺十分好,唐楓現在只要有時間就會和蘭達他們一起看電影逛街喝酒,彷彿一切都沒有改變過。
  電影有了一個開始就會有一個結束,今天晚上就將舉行本次威尼斯電影節的閉幕式以及眾人期盼已久的頒獎典禮。
  從下午三四點開始,閉幕式的紅毯兩旁就站滿了守候的記者和影迷。
  唐楓他們到達以後大概是四點半的樣子,因為要試穿衣服也不能急著出去,唐楓讓幾個助理買了一些飲料和吃的送給一些記者,算不上什麼討好,只是小小的舉手之勞而已。
  這個習慣從他還是費因斯的時候就一直有,有人說他裝好人,也有人說他故意賄賂記者,但他還是堅持了下去,一旦你堅持了一年兩年甚至十幾二十年,也就不會再有人覺得你居心叵測。
  被人理解的過程雖然漫長,可唐楓看重的並不是別人是否理解他。
  這是他重生之後第二次走紅地毯,和第一次一樣其實沒有多少人關注,電影雖然取得了不小的成功,但作為李危導演的作品,這部《惡魔小徑》在缺少了費因斯那樣極具影響力的明星之後就成為了一部實打實的導演招牌作品。
  更何況現在看過電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唐楓想起了他第一次走紅地毯的時候,其實比現在的情況還要糟糕,那時候他不過是一個配角,翻遍了所有的電影報導也很難找到他的蹤影。
  比起當年的費因斯,現在的唐楓起步其實已經很好了。
  但他重生之後的第一次紅地毯或許沒有太多關注,可是威尼斯電影節閉幕式紅毯註定不會讓唐楓繼續平平淡淡的走下去。
  “蘭達?”正坐在車上等著走紅地毯的唐楓突然看到了一個身著水藍色禮服的美麗女人,盛裝打扮的美女直接站在了車外微笑著敲了敲他的車窗,唐楓忙把車門打開,“你怎麼會來這裡?”
  他們目前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短短幾天的相處下來,蘭達似乎已經把唐楓認定成不得不結交的好朋友了,這一點連喬治都感到驚訝。
  “我需要一個男伴陪我一起走紅地毯。”蘭達直接把唐楓推進去,緊跟著自己就坐進了車裡,順手把車門一關,也不管外面的記者是不是正拿著相機對著他們。
  “不要告訴我你是來找我的,喬治呢?”唐楓俯身替女人拉了拉長長的裙擺,高定的禮服裙不知道是多少小姑娘的夢想,眼前這個老姑娘就這麼隨隨便便的穿著進來了,也不怕褶皺還是抹髒了。
  一聽唐楓提起了喬治,蘭達立刻搖頭皺眉,擺手道:“奧,別提了我親愛的唐,喬治突然要開一個股東大會,昨天晚上連夜就坐飛機回去紐約,我現在可沒有什麼男伴。”
  蘭達微笑著雙手放在唐楓肩膀上,俏皮的眨了眨眼晴:“他去了更好,這樣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走紅地毯了,唐,你比喬治帥多了!”
  “這可是我的榮幸,但是這樣好嗎?”唐楓有些擔心,這老姑娘真是任性,可面對蘭達的要求,他總是很難去拒絕。
  “不要拒絕我唐,我已經提前和李危導演說好了,他表示非常樂意看到你和我一起走紅地毯,行了,趕快答應下來,我可是一個大美女,你怎麼忍心讓我一直哀求你呢?”蘭達年紀不小了,可是在比她年紀還小的唐楓面前突然就變成了小姑娘一樣也會撒嬌起來。
  唐楓張開雙手輕輕抱了抱他最好的朋友:“我很榮幸成為你的男伴。”
  ……
  ……
  閉幕式紅毯,無數來自全球各地的媒體記者抬著他們的長槍大炮對準了每一個走過紅地毯的明星,隨著一個又一個的明星陸續進場,漸漸的紅地毯已經接近尾聲。
  所有的媒體記者都知道這一次威尼斯電影節的閉幕式紅毯將由著名女星蘭達走壓軸,但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站在蘭達旁邊的人不是他們所熟知的喬治,而是一個完全沒什麼名氣的陌生男明星。
  當唐楓和蘭達手挽著手玩,帶著微笑自然隨意的走上紅地毯時,人們發現他們能夠看到的並不僅僅是美艷的蘭達,還有旁邊氣勢不屬於蘭達的男人。
  他是誰?
  他叫什麼?
  他來自哪裡?
  他為什麼會和蘭達走在一起?
  “你猜明天的報紙會怎麼寫?”蘭達一邊走著還一邊和唐楓咬耳朵,這姿勢怎麼看怎麼親昵。
  “蘭達喜新厭舊,戀上東方小白臉?”唐楓輕聲笑了起來,這些娛樂記者最愛寫的就是明星要鬧離婚了,分手了。
  從蘭達和喬治結婚以來,幾乎每一年都會有他們兩個人要離婚的假新聞。
  “奧,還好不是說我姐弟戀老牛吃嫩草,不然我可要生氣了。”蘭達低聲笑了起來,抱著唐楓的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氣,“讓他們隨便寫去吧,你怕嗎?”
  “如果我怕,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唐楓和蘭達相視一笑,就這麼短短的一瞬間,蘭達彷彿從唐楓身上看到了費因斯。
  或許不理解為什麼她會選擇唐楓作為男伴,包括她的經紀人。
  但是從她看到唐楓在電影中表現的第一眼開始,她就知道這個東方面孔的男人將來會成為享譽世界的巨星。
  幸好,還有喬治支持她。

  第三十四章:頒獎典禮

  他們問心無愧,他們就不必為他人異樣的目光而感到羞愧。
  太過於在乎別人的目光活得太累,更何況他們還是每時每刻都被曝光於公眾視野中的明星。
  唐楓和蘭達一起走完了紅地毯,之後自然是本次電影節的重中之重,頒獎典禮。
  凡是重頭戲都安排在最後,重中之重的最佳男女演員都要在頒獎典禮的後半段才能揭曉,唐楓和劇組的人坐在一起,今天陸天臣作為電影投資方之一也來了。
  其實最應該來的人是查爾斯,畢竟那個傢伙才是真正的出資方,不過這會兒估計又在和什麼人鬥來鬥去吧。
  “緊張嗎?”陸天臣就坐在唐楓的旁邊,他輕輕問了一句,在昏暗的光線裡悄悄伸手勾了勾唐楓的手指頭尖。
  “沒有一點點感覺是不可能的,其實可以提名雙項獎項我已經很滿足了。”
  最佳新人和最佳男演員可以同時被一個人提名,但基本不可能被同一個人獲得,唐楓要麼是獲得最佳新人,要麼就是最佳男演員,當然還有可能是空手而歸。
  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只要不抱著過大的希望,到最後接受結果時也不會顯得太難。
  他還年輕,他還有機會,一切也都有可能。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大明星應該早就不會有任何感覺了。”陸天臣笑著說了一句。
  唐楓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雖然他沒有明著說過,不過陸天臣應該還是把他認為是費因斯了吧,這樣也好。
  “大明星也是人啊,所以你看新聞就知道了,明星也會離婚再婚,也會爭吵,也會抽煙酗酒,當然也會緊張激動了。”望向了旁邊的男人,唐楓笑著拍了拍對方的手背,“難道你還會以為我真的像電影裡的大人物一樣,總是淡定自若什麼也不怕的。”
  “唐楓。”
  “嗯?”
  “你越來越漂亮了。”即使光線昏暗也能看得到陸天臣掛在嘴角的溫柔笑意。
  唐楓笑了起來:“男人能用漂亮來形容嗎?”
  “你可以。”不僅僅是外表上的優秀,而是整個人帶給他的一種感覺,陸天臣輕輕握了握唐楓的手背,他覺得他似乎愛上唐楓了,真正的愛上吧。
  很快就要到最佳新人的頒獎環節了,陸天臣和唐楓也漸漸停下了交談,這一次入圍的一共有四個人,並且還分別來自不同的國家。
  其中唐楓是僅有的一個亞洲人,其他的幾個提名演員分別是來自英國、法國和美國,唐楓看過這些人的電影,說實話,能夠進入最後的決賽都已經是不錯的新人演員了,他們每一個人在電影裡都有著不俗的表現。
  雖然從唐楓角度來看依然小有瑕疵,可瑕疵也意味著巨大的上升空間。
  “每一年這裡都會誕生一位新星,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會成為最閃亮的那顆星,現在讓我們來看本屆威尼斯電影節最佳新人提名,他們分別是《惡魔小徑》唐楓……”頒獎人站在台上第一個就念到了唐楓的名字。
  大屏幕上鏡頭迅速對準了唐楓,男人微微一笑表現得體又不讓人覺得僵硬。
  一一念出了提名人以及電影之後,頒獎人打開了信封,特意停頓了一下以後才對著話筒念出了得獎人的名字:“唐楓《惡魔小徑》,讓我們歡迎這位未來新星,我不得不說,我愛上了電影裡的修士唐,請給我一個擁抱吧!”
  熱烈的掌聲伴隨著電影音樂的響起,唐楓低頭一笑之後站了起來,導演和奇諾等人紛紛過來和他擁抱表示祝賀。
  “我就知道這個最佳新人是你的!”奇諾用力抱了唐楓一下,看起來比自己得獎了還要興奮一樣。
  “奇諾!你在電影裡已經抱過唐楓了,現在快給我放開,唐現在是要來找我的!”台上的頒獎嘉賓幽默又風趣,幾聲大喊惹得全場一片笑聲。
  唐楓很快走上了台和對方來了個擁抱,接過了屬於他的最佳新人獎盃。
  答謝詞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依然是感謝所有劇組工作人員和各大發行公司等等,這些都是早已經準備好的答謝詞,固然老舊,但也都是發自唐楓內心的感謝。
  唐楓在摘走了最佳新人以後,威尼斯電影節的本屆評委似乎特別鍾愛《惡魔小徑》,他們的電影隨後又陸續摘走了最佳電影音樂一項大獎,而李危導演更是抱得最佳導演獎回歸,這讓所有的劇組人員都高興不已。
  八提三中,這個概率對他們來講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現在要看的是後面的最佳男演員花落誰家,拿了最佳新人獎的唐楓可輕鬆了,他覺得他既然已經拿了一個新人獎,後面的最佳男演員獎項就肯定不是他了,反而是奇諾這次表現很不錯,不知道會不會被評委青睞。
  不過這些獎項既然是人評出來的,那麼理所當然的也會帶有一絲情感色彩,往往商業片的大明星轉入文藝片都不大能夠獲得評委的另眼相看,除非是驚艷絕倫的演出配合出色的劇本,可這樣的例子很少。
  反倒是文藝片演員轉入商業片的成功例子比較多,在積累了大量演出經驗之後往往可以輕鬆勝任對演技要求並不是太高的商業大片。
  可惜的是唐楓觀察了一段時間,現在的商業大片都喜歡啟用年輕性感的演員,而不在乎他們是否有演技,而一些即使得了奧斯卡影後的女演員在商業片裡也可能只是一個充當花瓶的女主角。
  現實就是這樣,一個獎項代表不了什麼,但也是一種殊榮。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很快就要揭曉最佳男演員,在正式揭曉之前頒獎嘉賓按照慣例介紹提名人,總共就那麼幾個提名男演員裡《惡魔小徑》就占了兩個,比例幾乎高達一半,可在此之前並沒有多少人看好《惡魔小徑》斬獲最佳男演員,尤其是唐楓剛剛拿了最佳新人的前提下。
  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唐楓雖然表現驚艷可畢竟是新人,奇諾擺脫了以往的單純耍帥演技有不錯的進步,但也只是和他自己的縱向比較,而一旦和其他人橫向比較起來依然可以感覺得到奇諾表演中的幾分生硬。
  “提名男演員分別是:《惡魔小徑》奇諾,《惡魔小徑》唐楓……”頒獎人陸陸續續的說出了提名人選。
  “我有些緊張。”奇諾輕輕呼了一口氣,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淡淡激動,這是他目前為止最有可能獲獎的一部電影,作為一個總是被人說空有身材和臉蛋的商業影星,奇諾也渴望自己的演技被肯定。
  “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所以……”唐楓的話還沒有說完,台上已經揭曉了最佳男演員。
  “讓我們恭喜今天晚上的大贏家《惡魔小徑》,”頒獎人的前半句話幾乎讓奇諾跳起來,可後半句話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唐楓,我們的最佳新人,同時也是今年的最佳男演員。”
  等等,他剛剛沒有聽錯吧?
  唐楓第一感覺不是高興或者激動,而是驚訝以至於不可相信,剛剛是念了他的名字嗎?
  “我不敢相信……”唐楓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個大獎也來得太突然了。
  “上台領獎了,我的大明星。”難得一見的看到唐楓發呆驚愣的摸樣,陸天臣站起來把唐楓拉了起來,推囊著男人出去,反應過來的唐楓很快在眾人的掌聲裡再一次上台領獎。
  蘭達帶頭站了起來鼓掌,很快幾乎所有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唐楓的驚訝是正常的,歷年來根本沒有人能夠同時拿到最佳男主角和最佳新人,唐楓是第一個開了先河的男明星,誰也不知道這男人會是第一個,那會不會是最後一個。
  “會覺得失落嗎?”陸天臣望向旁邊臉上明顯有著失落表情的奇諾。
  “唉,可惜啊,我都以為他拿了最佳新人以後就不會和我爭了,結果還是他。我雖然覺得有些失落,可如果是唐楓的話就不會這麼覺得了,我看過電影,也看到了他精湛的演出,和他相處過,知道他是個不錯的傢伙。”
  奇諾笑著望向了陸天臣,微微揚起下顎:“我不清楚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但我知道唐楓不會是一個隨便的人,所以如果你愛他的話,請你一定要追到他,千萬不要放棄。”
  視線轉移到了拿著獎盃的唐楓身上,奇諾悠悠嘆了口氣,目光也漸漸變得溫柔起來:“請好好的……照顧他。”
  這個總是莫名讓人覺得心疼的男人,難道以為他的眼晴被遮住了就聞不到屬於唐楓身上那股溫暖的味道嗎?

  第三十五章:封殺—上

  威尼斯電影節上,李危導演的電影《惡魔小徑》大獲全勝,八提五中.成為本屆電影節的最大贏家,不但抱走了含金量最高的最佳導演獎,更有來自東方的新人演員唐楓一舉斬獲最佳新人和最佳男演員,這可是電影節歷史上的第一次。
  當天晚上製作方和投資方就為所有劇組人員準備了紅包和慶功宴,辛苦了幾個月的工作人員們也有了他們應得的回報。
  奇諾雖然沒有在電影節上獲得獎項,但是這位好萊塢商業大明星的不俗表現讓他贏得了不少影評人的青睞,也對他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特別是美國本土的影評人和一些電影雜誌,更是大贊奇諾的勇於突破,稱他是新生代男演員中的佼佼者。
  提名了威尼斯影帝就是不一樣,奇諾告訴唐楓,他在這幾天裡已經收到了不少看起來不錯的電影,尤其讓他興奮的是,一位富有鬼才稱號的美國大導演已經聯繫了他,希望他可以嘗試出演導演即將推出的作品。
  “是什麼電影,能不能悄悄透露一些給我聽聽?”慶功宴上聽奇諾無比高興的講了這個好消息,唐楓頗為好奇。
  “是一部漫畫改編的英雄題材電影,最近這一類的電影總是特別火,大電影公司也紛紛和手裡掌握有漫畫版權的公司合作希望推出相關的系列電影,雖然題材都是英雄拯救人類,不過如果是拉諾這位富有鬼才稱號的大導演出手的話,可就不單單是一部純粹的商業電影了。”
  看起來比得了影帝還要興奮,奇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第一個就把這消息告訴了唐楓,希望對方也可以分享到他的喜悅。
  近幾年來美國的黑幫片在逐漸沒落,每一年的票房冠軍不是超級名導的作品就是有著很深群眾基礎的電影改編作品,像是一些風靡全球的小說和擁有廣大粉絲群的漫畫。
  票房和口碑雙豐收這樣的事情也不少見,如今的爆米花電影也不再單純的僅僅是爆米花那麼簡單了。
  “我知道拉諾,他的電影簡直就是我的最愛,你小子可真是走大運了,錯過了這次威尼斯電影節,說不定下一次的奧斯卡影帝就是你了。”唐楓一個拳頭輕輕捶在奇諾肩膀上,能看到對方這麼高興,他也稍微輕鬆了一些。
  得獎雖然是好事,可全部獎項都被自己包攬了也有些壓力。
  “對了,策劃這部電影的公司是不是D集團?”唐楓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沒錯,D集團把漫畫版權都買了過去,聽說花了40億,這些大公司真是大手筆。”奇諾嘆了口氣,笑道,“不過大公司的好處就是財力雄厚,不用擔心電影拍攝完成後宣傳力度不夠,你知道嗎?我最怕的就是遇到電影拍好了,可是發行公司根本沒錢做宣傳。”
  “深有同感。”唐楓連連點頭,這年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即使口碑可以口口相傳,可是在有限的反應期內也無法達到最佳效果。
  “說起來上次我去美國的時候還在一個派對上偶然遇到了D集團的首席顧問羅伯特,他和我聊了一些跟英雄有關的話題,看來他們早就在準備這些電影了。”唐楓想起來了,就是那一次在派對上遇到莉莉絲的時候。
  奇諾眨了眨眼晴似乎想起來是哪一次派對,他問道:“是那一次你讓我去看莉莉絲的時候?”
  “嗯,是啊。”
  “你有和羅伯特聊些什麼嗎,我的意思是,他知不知道你是誰?”奇諾輕輕拉住了唐楓的衣服袖子,滿眼的好奇興奮,“天吶,你應該多多和他自薦,D集團的很多電影都是他策劃出來的,在選人方面他也擁有極大的話語權。”
  唐楓苦笑了起來:“我不記得了,過去太久了。”
  他只記得他和羅伯特聊了一些英雄的話題,也不知道對方是否知道他的名字或者他是誰,因為後來他就看到莉莉絲有了麻煩,所以跑了過去去幫莉莉絲了,再後來直接就把羅伯特的事情給拋在了腦後。
  “對了,你和莉莉絲還有來往嗎?”唐楓隨意問道。
  “我們現在是很好的朋友,你不用擔心那傢伙,她現在和一個澳洲男演員已經在談婚論嫁了,說起來真是巧,那個男演員也是英雄系列電影其中一部的男主角,今年的四月份剛剛上映,雖然口碑和票房都一般,不過演員非常出名,那可是個高大結實又可愛的傢伙,女人們都愛他。”奇諾聳了聳肩,嘆氣,“我可得加把勁了,不然在這個圈子裡很快就會被淘汰的。”
  這才獲得了大導演的青睞就哀嘆著快要被淘汰了,讓唐楓這種雖然得了威尼斯影帝.可依然還是原地踏步的人怎麼辦啊。
  “你過兩天就要回去了吧?”手杵著桌子,奇諾小聲問道,眼裡有著不捨。
  “嗯,是啊。”唐楓點了點頭。
  目前的他還是只能先回國發展,唐楓也有自己的打算,雖然他更習慣在好萊塢,但是國內電影行業有著巨大的發展潛力,也有著極為優秀的導演,那裡是他的家,是他重生後的故鄉,他希望自己也能為國內的電影發展做點貢獻。
  利用他上輩子在好萊塢所積累的經驗和知識,以及工作上的方法和技巧。
  “我覺得我們不會分開太久,但我還是很捨不得你,唐楓,謝謝你,和你在一起合作的幾個月裡我覺得自己成長了不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奧,天吶,我居然這麼肉麻,反正就是這樣了,你可不能忘記我。”奇諾捂著臉把話說完,頗為不好意思。
  唐楓笑著上前用力抱了抱對方:“我們當然會再見了,小心一點,我以後可是會成為你的強力對手。”
  “哈哈哈,我等著這一天呢。”
  奇諾戀戀不捨的放開了男人,他知道他們還會再見面的。
  但現在,在一起工作了幾個月的全劇組人員不得不彼此說再見,沒什麼戀戀不捨的,電影圈子太小,他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再合作。
  在離開的時候李危導演承諾會替唐楓的下一部電影把關,必須是劇本和導演質量過硬才能讓唐楓去拍,以免這位前途無限的威尼斯影帝才一拿了獎項就走了歪路。
  唐楓對此深表感謝,他知道以李危導演的人際關係,他將會獲得更多出演名導演電影的機會。
  ……
  ……
  在威尼斯稍微逗留了幾天,他們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打飛機回國。
  就像唐楓想的那樣,威尼斯影帝固然讓人覺得榮耀卻也不能因此而滿足,他的路還很長,甚至路上也將會充滿大大小小的波折與起伏,但是他沒有想到這波折會來得那麼快。
  《惡魔小徑》因為涉及了宗教和性向問題已經在好幾個國家被禁止引進播放,這是唐楓拍電影之前早就想到的了,所以當陸天臣告訴他,這部電影不能在國內上映的時候唐楓也很平靜的接受了。
  可是陸天臣後面講的事情卻讓他不理解的同時又很無奈,不但電影被禁播,甚至連他這個威尼斯影帝的相關新聞都很少出現在媒體報道上,如果不是還有網絡傳播這一途徑,可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一次的威尼斯影帝是個中國人。
  “你是說我被封殺了,怎麼會這樣?”唐楓乍一聽到這個壞消息的時候還有些接受不能,僅僅是涉及宗教和同性戀而已,怎麼就會被封殺了。
  “算是半封殺,這件事情我先安排人去打聽了,具體是個什麼情況等我們回國的時候就知道了,你不用擔心,這樣子的封殺持續不了太久,而且也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我想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陸天臣安慰著唐楓,笑道,“大影帝,是不是沒有想到剛剛拿了影帝就被國內封殺了?”
  “啊……說實話,這可讓我有些驚訝了。”
  沒有得到熱烈歡迎就算了,居然還被封殺,唐楓還怎麼能笑出來。
  “呵呵,放心吧,應該不是什麼大事情。”
  好吧,他現在只能希望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事情大問題了。
  唐楓只是好奇,當時他在《夢中情人》節目裡光明正大的和查爾斯約會都沒事,演了一個同性題材電影就出事了,畢竟國內也不是沒有其他同性題材的電影。
  這一切,還得回國才知道了。

  第三十六章:封殺下

  堂堂一個有若大好前途的威尼斯影帝,回國的時候只有寥家可數的幾個記者等候在機場跟拍,坐在回公司路上的車子裡,唐楓把剛才下飛機的時候讓助理買的這幾天的雜誌報紙都翻出來看。
  別說是有關“唐楓”這個人的報導了,就算是和威尼斯有關的電影報道都沒有幾篇,而且就算提到了《惡魔小徑》也只是提到導演李危和奇諾,壓根兒就沒有提到他剛剛獲得了最佳新人獎和最佳男演員兩個獎項。
  太過於明顯的封殺,就連唐楓都看得出來是有人在刻意壓制他了。
  “是相關部門嗎?”這是唐楓有些怕的一點,如果真的是這樣,就意味看他近幾年可能都沒有辦法在國內發展了。
  坐在他旁邊的陸天臣搖了搖頭:“剛剛問過了,其實政——並沒有多在意,只因為《惡魔小、徑》有較大尺度的畫面所以禁止大視模播放,但一些部門還是有人暗示娛樂雜誌不能刊載有關你得獎的新聞。”
  “那這是怎麼回事,也太奇怪了。”男人望著報紙就笑了起來,有夠匪夷所思的。
  “你擋了別人的路。”陸天臣說了這麼一句。
  “我擋了別人的路?”微微皺眉,唐楓分為不解的望著陸天臣,“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可我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吧,額……難道是蘇啟程和歌塵?”
  唐楓能想到的和他有過節的人,也就是這麼兩個了。
  ”不是他們,他們還沒有這個能耐也沒有這個膽子。”陸天臣很快就否定了唐楓的說法。
  “那你知道是誰嗎?”既然是有人在故意打壓他,那至少讓他知道對手是誰,沒有人願意被人無緣無故的打壓,他唐楓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主。
  ”現在國內的電影局勢非常微妙,香港、台灣和內地的演員們相互競爭,但這些競爭基本都是爭奪本土的電影地位,所以那些人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打壓一個還沒有開始進攻內地市場的新人演員。
  陸天臣笑了起來:“唐楓,你太過於優秀,以至於都引起了和你一樣走國際路線的人的注意了。
  “歌塵是競爭內地市場,所以不會是他,可走國際路線的人又是誰呢?”優秀可不是一種罪過。
  ”回去慢慢談。”陸天臣賣了一個關子。
  因為之前唐楓已經說過他想過獨屬於自己的生活,所以這一次陸天臣陸大總裁終於給他安排了宿舍,一處位於公司附近,旁邊有著花園的高檔居民樓,屋子在第三十二層,視野開闊,早已經裝修完畢,只需要唐楓提著行李就能入住進去。
  晚上的時候陸天臣還有事並沒有過來,可就算是陸天臣沒什麼事情,唐楓也不一定就會讓陸天臣過來找自己,他現在可得好好享受一下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私人時間。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自己一個人把行李放好,累得出了一身汗的男人去浴室衝了個澡,回來就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打開平板電腦看小宇發過來的郵件,說的是關於封殺的事情。
  是誰打壓他這事情已經查出來了。
  規在國內有四大小生,其中一個比唐楓大了兩三歲的樣子,不過不像唐楓現在才開始發力,那人早已經成名六七年,第一部作品就獲得了國際大獎,雖然那位小生本人並沒有獲得任何和表演有關的獎項,但後來那人就開始進軍好萊塢。
  來來回回折騰了五六年,也就是偶爾在一些好萊塢電影裡做一個客串。
  女明星進軍好萊塢更為容易一些,畢竟女性角色更容易安插,可是男明星就很難了,美國本土的電影男一號基本都被把持著他們人手裡,即使有別國的男明星,那也是英國澳洲一類的白種人。
  所以那位小生進軍好萊塢的結果可想而知,平平淡淡的,也沒個什麼好成就。
  但那人卻很聰明,在積極進軍國際的時候也不忘記牢牢握住國內的地位,基本每一年都會有一部賣座電影在國內發行反映,現在儼然是四大小生之首。
  這話說到這裡,就算小宇沒有點名道姓,唐楓也知道這位四大小生之首是誰了。
  打開瀏覽器,輸入“四大小生之首”,搜索立刻出來結果。
  “衛道明?”唐楓念出了對方的名字,出於好奇,他陸陸續續點開了幾個和這人有關的新聞。
  幾乎沒有徘聞,沒有醜聞,撥索出來的不是做慈善的新聞就是票房大賣,或者備受國際導演青睞或者在炊國或者在凹目極為受歡迎。
  再點開這人的一些評論,唐楓也發現衛道明這個人在民間有著不錯的口碑,低綢、踏實、為國爭光以及慈善有愛心等等。
  不會是搞錯了吧,這樣好口碑的一個人會暗地裡不聲不響的傷人?
  唐楓的疑問在第二天一個人的突然到訪時得到了答案。
  新家剛剛入住的第二天,唐楓就迎來了他的第一個客人。
  不是替他安排住處的陸天臣,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查爾斯,也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就出現的艾伯特,而是曾經和他有過過節的歌塵。
  “怎麼,不歡迎我進去?”站在門口,歌塵手裡還提著個拜訪他人的伴手禮。
  “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唐楓側身讓年輕人進去,自己隨後關了門。
  隨手把袋子裝的禮物放在桌上,歌塵往沙發上一靠兩腿交疊,仰頭微笑著望著唐楓,活像一隻高傲的小狐狸,哪裡還有什麼天使的模樣。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為以前我做的那些小動作。”
  這模樣哪裡像道歉的,仰著小下巴眼裡滿是倨傲的神色。
  所以唐楓毫不猶豫的就說:“我不接受,請你離開。”
  “啊?”半天沒反應過來,歌塵愣了一會兒才坐了起來,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不接受?”
  “對。”回答的乾淨利落毫不猶豫。
  ”我……”我都已經像你道歉了,你幹嘛不接受?!”活像受了委屈似的,歌塵略顯急躁。
  唐楓悠哉悠哉的坐了下來,微笑著說道:“因為我不想接受,不想和你談和。”
  “你……
  輕輕咬了咬嘴脣,歌塵憋著氣的重新坐好,要是以往估計這人早就開口頂撞了,今天竟然憋了回去,倒是讓唐楓有些好奇了。
  這小狐狸莫名其妙的找他道歉談和,有夠奇怪的。
  “你不接受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和你談和或者做朋友,唐楓,我今天來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衛道明覺得你很優秀,很有潛力,他準備讓人來和你談一個電影。”看了眼唐楓,歌塵繼續說了下去,”不過你可不要以為他是什麼好人,那傢伙聰明的要死,找你拍電影是為了電影的噱頭,如果電影成功了就是他的功勞,票房失敗就會賴在你身上。”
  “你們是同一個老師?”他記得歌塵也是這個樣子。
  “我跟他學的。”歌塵直接就說了出來,唐楓頓時一陣無語。
  “總而言之,我就是來告訴你注意衛道明這個傢伙,不過他這一次估計要栽了。”別有深意的看了唐楓一眼,歌塵補充了一句”,我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你確定?”唐楓沒那麼容易相信歌塵的話。
  “確定,而且不但是我,蘇啟程也不會對付你,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歌塵站了起來,指了指桌子上的禮物,“你自己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對了,衛道明的後台是個在政——有些地位的男人,你們可是試著從那個男人下手,不是我沒有提醒你,那個男人是有老婆孩子的,他老婆還是將軍的女兒。,歌塵咧嘴一笑,站起來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去,舉手一揮,“不用送了。”
  我也沒想送你啊。
  唐楓的視線落在了桌子上的禮盒上,他走過去拉開袋子把禮盒拿了出來,拆開了層層包裝以後終於看到了盒子裡裝著的是什麼。
  只有一本書。
  “巴黎聖母院?”
  男人隨手翻開了幾頁,在扉頁的地方看到了一行宇,上面寫著:獻給我的唐,思念長存。
  落款:艾伯特。
  歌塵居然找到了艾伯特做靠山,那隻小狐狸有夠膽子大,也有夠聰明的,難怪會突然跑過來和他談和了。

  第三十七章:警告

  陸天臣的辦事效率倒是挺快,唐楓回國後的第二天,作為集團總裁的陸天臣就召開了會議專門成立了一個公關小組來軒決這一次唐楓被“封殺”的問題。
  真正的領導者在於知道如何指揮屬下去做他們各自擅長的事情,而不是凡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不過在會議上陸天臣也提出了幾個解決方法,參與了這次會議的唐楓也有牽見識到。
  首先陸天臣準備讓底下的人去和與他們公司有良好合作關係的報刊雜誌做一個說明,通通關係,不要求他們必須訓登和唐楓有關的新聞,但至少絕對不可以刊登無中生有的緋聞和醜聞等等。
  普通的娛樂公司對一些重量級的報刊雜誌影響力很小,不過陸天臣顯然不是專營娛樂公司,而且在唐楓看來這傢伙就沒有把多少精力放在電影公司上面,基本都是把事情交給了下面的人去做。
  一個雜誌一份報紙最受影響的是他們的客人,但他們看重的客人不是購買雜誌報刊的人,而是在他們的報紙雜誌上投放廣告的大客戶,娛樂圈的人陸天臣不怎麼熟悉,可商業上的卻很熟悉,幾通電話下來聯繫了幾家習慣在報刊雜誌上刊登廣告的大公司,這壓力鼻是準確傳達到雜誌媒體上了。
  解決了媒體的問題還不夠,最重要的還是根除禍源,可這個禍源卻不是那麼好動的。
  “衛道明的後台是裡面的人,可以說只要那個人不倒,就沒有人能把衛道明怎麼樣。”陸天臣輕輕敲了敲桌子,琢磨了片刻後說道,“這問題沒辦法立刻解決,不過這次的封殺頂多持續三個月就可以化解,唐楓你以後多注意一下衛道明這個人。”
  陸天臣總是給唐楓一種無所不能的錯覺,他半開玩笑的問了起來:”連你也沒有辦法嗎?”
  “有辦法,但需要慢慢來。”陸天臣微微一笑,似乎藏了一些秘密。
  “一個國內的官員或許可以左右一時的輿論,但不可能一輩子,就像是我們現在也可以用各種辦法把封殺這件事情給慢慢壓下來。所以差不多也就可以了,對方畢竟是上頭的大人物,你自己的生意也不乾淨,不要因為這種小事情把自己給貼進去了。”
  唐楓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陸天臣在意他,不過身在娛樂圈裡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好吧,雖然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封殺這種事情。
  不過也就是短短三個月而已,對他又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炒作炒不了一輩子,踏踏實實拍電影才是他真正需要做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坐在辦公桌後面,陸天臣朝著男人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給唐楓第一印象很糟糕的面癱冰山男越來越喜歡笑了。
  ”其實你笑起來給人感覺更好,應該多笑一笑。”
  “像這樣?”說著,陸天臣唷角揚起的弧度就變大,眉眼隨之都溫柔了起來,這傢伙溫柔起來能把人的心給融化了。
  “很不錯,至於我是不是在關心你,畢竟你可是我的老闆,如果連你都掛了,我這個小員工可就沒什麼去處了。”唐楓站了起來,看了看手錶,說道,“我待會兒還得和公司的人討論新電影劇本的事情,就不打擾你了。”
  “下班一起吃晚飯。”陸天臣一邊打開桌上的資料,一邊說道,這話語裡怎麼就帶了股不允許別人拒絕的霸道意味呢?
  當慣了總裁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問起,陸天臣又補了一句:“可以嗎?”
  這僵硬的轉折讓唐楓差點忍不住笑起來,他點了點頭,說道:“和陸總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那下班再見了。”
  轉過身一揮手,唐楓隨即就離開了。
  就在唐楓前腳離開的時候,一個小個子就從辦公室的窗簾背後跳了出來,完完全全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藏在那裡的。
  “老大,用得著這麼溫柔麼,我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下來了。”一副被噁心到的模樣,小惡魔齜牙冽嘴的抓了抓自己的手臂,順勢就在唐楓剛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陸天臣看起來像是早已經知道小惡魔的存在,低頭翻看著資料文件,並沒有特意去看對方,甚至連剛才臉上的笑容都收了起來。
  “小惡魔。”陸天臣輕輕喊了一聲。
  小年輕人抓了抓頭髮,甚是不在意的哼了哼:“嗯?”
  “小惡魔。”陸天臣又喊了一遍。
  “老大,什麼事你說啊,只喊我名字幹嗎?”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大嗎?”繼續低頭翻看著資料,陸天臣拿過筆在資料上做著筆記。
  “你一直都是我的老大啊,我哪裡敢忘記,當年要不是老大你,我早就死了。”小惡魔立刻挺直了腰板發誓一樣的說道”這輩子你都是我的老大!”
  “我能救了你,也能殺了你。”輕悠悠的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年輕人好像頓時被冷水從頭澆到腳的話。
  小惡魔望著陸天臣的眼神漸漸冷卻了下來,就算是傻子都能發現那句話裡藏了些什麼威脅警告的味道,更何況他還是天生就乾殺手這行的。
  ”老大,我哪裡做錯了嗎?”很久沒有看到陸天臣冷漠生氣的樣子,年輕人微微縮了縮身子往椅子裡挪了挪。
  “你這麼聰明會猜不到,需要我講出來?”停下了筆,陸天臣把手裡的文件丟給了小惡魔,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你的新任務。”
  “老大……,是因為那個男人嗎?因為我罵了他……”,眼裡似乎有些委屈”小惡魔雙手握緊了資料夾。
  似乎很不滿意年輕人的回答,陸天臣的語氣更冷了:“什麼時候你的腦子也變得這麼愚蠢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刀子一樣割在了年輕人的胸口上。
  “不管那天你罵的或者傷了的人是唐楓還是誰,最根本的原因你看不見嗎?作為屬下,我需要的僅僅是你的服從,而不是因為嫉妒或者心理不平衡就頂撞上司,甚至違背上司命令。是我這些年太慣著你了,把你都慣成了這副樣子。”
  陸天臣淡漠的望著年輕人,話語雖然平淡,但卻深深藏著警告。
  “念在你跟了我那麼多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但也只有這麼一個機會。“緩緩靠在了椅背上,陸天臣一字一句的說道,“下一次,你就不必回來了。”
  一個失去了強大組織保護的殺手,面臨的只有沒日沒夜來自各方勢力的追殺,再怎麼厲害也有偶爾的疲憊,也有偶爾的疏忽。
  而這一個“偶爾”,可能就是死亡。
  陸天臣說到就會做到,這男人溫柔的一面他看過,但是另外一面的黑暗和狠辣”小惡魔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拍了電影又拿了獎的唐楓再次出現在天臣集團可以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一個大公司總裁的身邊會有個明星陪著在業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請,被大老闆捧也是能理解的,可當初當唐楓進出陸天臣辦公室的時候,這裡的人們大概都沒有想到唐楓會這麼快就有了屬於自己的代表作。
  既然有人捧,他們相信唐楓肯定會出頭,但從他們以往對“唐楓,的印象來看也就頂多是小有名氣,成不了氣候。
  這一次唐楓回來讓眾人趺破眼鏡,什麼時候演戲僵硬台詞功底又差的唐楓,成為了現在出演國際大導演作品又獲得了威尼斯影帝的唐楓?
  所以可以說從一出現在公司裡頭,唐楓就不知道接受了多少人的注目禮。
  尤其是公司內部的一些人可以提前看到被國內禁播的《惡魔小徑》,大凡是看過這部電影的人,不管男男女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到唐楓走過來就有些臉紅的低下頭去,但又總是忍不住把眼睛瞄過去。
  後來小宇總喜歡拿這事調侃唐楓,說是連公司裡的大男人們看了《惡魔小徑》都忍不住對他有些動心,說是唐楓和奇諾的那段激—情—戲,看得人臉紅心跳的同時又忍不住一看再看,搞得好多男人都趕緊回家找女朋友和老婆,以免步入搞基的不歸路。
  這話聽的唐楓差點笑死,好吧,這大概也算是對他演技的一種肯定吧。

  第三十八章:新的電影

  “這些就是之前挑出來的幾個劇本了。”會議室裡,小宇把幾個做了標記的劇本都放在了唐楓的面前,分別做了說明。
  “這個劇本講的是都市愛情喜劇,但沒有絕對的男一號,是有好幾個小故事串聯在一起組成的,這就是我跟你講的,衛道明自己做製作人準備弄的電影,這裡面雖然沒有表明男一,不過那個傢伙肯定就是男一號了。”
  小宇似乎很不喜歡衛道明,介紹起來也是沒精打采沒什麼好口氣。
  “然後二號是一個文藝片導演的作品,我覺得我們還是暫時推掉比較好。”,小宇皺了皺眉頭,手指若有若紅色外殼的劇本。
  “我看過這個劇本,寫的還不錯,雖然有些沉重。”唐楓捏著下巴點了點頭,他還沒有機會嘗試過這種沉重題材的電影。
  實際上只在國內待了半年多的唐楓問道:“為什麼不要呢?我看它的導演在國內也挺有名的。
  小宇連連搖頭:“不行,你現在才剛剛被封殺,這電影的題材比同一性戀還要敏感好多,雖然可以送到國外去參加電影節的展映和比賽,但國內一定是封殺的,既然衛道明想要對付你,他就有這個能力再拿住這一點來攻擊你。”
  “可這片子的導演在國內不是挺有名氣的嗎?““那又怎麼樣,他攻擊你又不一定會去攻擊那導演,再說了,衛道明後台硬著呢,我們還是不要給你可乘之機的好。”小宇勸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劇本,不過現在的局勢還是暫時不要碰比較好。”
  唐楓點了點頭,他也不是什麼不通情理的人,小宇說的在理,他也只能暫時把這個劇本放棄了。
  但當他翻了翻面前的幾個備選劇本的時候,唐楓發現怎麼有幾個他喜歡的並不在裡面。
  “好像少了幾個。”
  ”你沒看錯,的確是少了幾個,不過那幾個劇本並不是不能接,而是導演不準備要你了。”冷哼了一聲”小宇忿忿不平的坐了下來,“就因為那幾個導演知道上頭有個大人物會隨時對付你,也知道了你被封殺的消息,他們不想沾惹你,乾脆連劇本也收回去了。‘說到底,還是怕唐楓萬一出演電影,最後上頭不給批下來。
  “好了,你也別生氣,舁竟他們這麼做也有他們的道理,沒必要為了我一個人就冒那麼大的風險。”唐楓笑了笑,指著劇本說道,“這裡不是還有幾個不錯的劇本嗎,我們再看看。”
  把剩下的劇本都挑出來看了看,唐楓很快發現剩下的要麼是出演配角,要麼就是劇本不太行或者導演不好等等的問題。
  這些劇本要是拿給了李危,估計李危都會直接丟垃圾桶裡。
  以費因斯的角度來看,還真沒有一個合適的。
  規在國內競爭激烈,唐楓一個小小的威尼斯影帝沒有群眾基礎,雖然有之前拍著《巨星培訓班》和夢中情人節目帶來的一批粉絲,可是和現如今國內真正的一線來比還是差了一大裁。
  真正的國內大片,如果不是陸天臣這邊投資的,還真沒有幾個人敢大著膽子啟用唐楓這樣的新人。
  看來看去,怎麼覺得就只有衛道明的那個都市愛情喜劇比較合適呢?
  ”我們再看看吧,反正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才能出席公共活動。,小宇也發現了這一點,安慰似的說了這麼一句。
  唐楓點了點頭,不過他直接把衛道明的劇本推給了小宇:“既然這樣就都拒絕了。”
  “包括衛道明的?”小宇雖然討厭衛道明,可衛道明作為電影的製作人肯定不會自已坑自已,電影的發行絕對是有保障的,宣傳也肯定會出大力氣,這電影才剛剛策劃,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擠進去。
  “對。”見慣了大風大浪,也拍過高製作水平的電影,唐楓如果就因為這麼一點誘—惑就忍不住跳進了對方的陷阱,那他上輩子簡直就是白活了。
  見唐楓態度堅決,小宇也不說什麼了:“好,都聽你的!”
  下午的時候公司來了一個客人,坐在公司的咖啡廳裡,陳明旭喝著唐楓請客的咖啡,大贊有人請的咖啡就是美味。
  “你這幾天沒工作嗎,都有空來看我了?”唐楓笑著拿咖啡壺給陳明旭的咖啡杯添上,他在威尼斯的時候和陳明旭聯繫過,這傢伙前幾天跑日本和韓國拍外景節目去了,好像昨天才回來的吧。
  ”我又不是工作狂人天天工作,好歹也得有個假期,對了,你之前去哪兒旅遊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打你電話也打不通,要不是問了你們公司的人說你旅遊去了,我還真以為你是被人綁架了。”
  抬起咖啡杯享受著,陳明旭一不小心就把事實給說了出來。
  是啊,他的確是被人綁架了,還順便被人給吃抹乾淨了。
  雙手杵在桌子上,唐楓抬眼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的被人綁架了呢?”
  “真的假的啊,告訴我是誰綁架了你,不會是什麼超級黑道大佬吧?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在旅遊的時候四處放電,結果電到了一個黑道大佬,人家看上你了,就乾脆把你綁回去做壓寨夫人,順便吃抹乾淨了。”
  陳明旭隨口一說,居然又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唐楓笑得低下頭,連連點頭:“沒……沒錯。““你還真是電影拍多了,這種話說出來誰相信呢。“陳明旭不客氣的給了唐楓一個白眼,突然就拉近了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小聲說道,“哎,聽說衛道明邀請你演電影了是不是?““嗯,你怎麼知道的?“
  “拜託,你是不是不看網絡新聞啊,去那個天涯論壇看看,上面都有人爆料了,說走衛道明很欣賞你,打算邀請你出演他的電影。“陳明旭不屑的嘖了一聲,哼道,“那傢伙手腕高的很,明明是他在打壓你,這邊又裝好人施捨一樣讓你去演電影,你不知道論壇裡那些水軍,一個個都把衛道明誇成了聖母瑪利亞轉世了。“
  “怎麼你什麼都知道?“
  陳明旭繼續給了唐楓一個鄱視的眼神:“我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知名主持人,上過我節目的人多得去了,要打聽點消息還不簡單嗎?世界上可沒有不漏風的墻。”
  唐楓立刻比出一個大拇指:“陳大主持人,我以後可就靠你了,要不你包養我吧。“兩個人漸漸熟了,玩笑也越來越多。
  “算了吧,你這個威尼斯影帝我可沒錢包養,我要真是包養了你,你家的陸總還不得找人殺了我。“
  說著說著居然就扯到了陸天臣身上。
  陳明旭賊嘻嘻的望著唐楓,笑得不懷好意:“老實說吧,你和陸天臣現在是不是在一起了?““你可真八卦。“
  “快點告訴我,不然我也封殺你,不讓你上我節目。“立成就威脅了起來。
  唐楓立馬舉手投降:“陳大主持人,手下留情,我實話實說,我和陸天臣現在沒有在一起,只是…關係有點複雜而已。“
  再加上查爾斯和艾伯特,這關係何止是複雜能夠形容的。
  “我去!都關係有點複雜了還沒有在一起,我說你以前不是愛他愛的要死要活嗎,怎麼現在好像你對陸天臣愛理不理的,反倒是那個傢伙天天看你跟看什麼似的,我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他現在才是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那個。“陳明旭猛的一拍桌子。
  “你怎麼說的那麼誇張。“
  “哪兒啊,我這不是實話實說的嗎?“陳明旭哼哼了兩聲,得意的笑道,“不過這樣也好,當初陸天臣對你愛理不理,你現在也對他愛理不理,招手即來,揮之即去,這種感覺真是好,你可得多多發揮。“
  “我是這種人嗎?“現在輪到唐楓白陳明旭一眼了,“行了行了,就此打住,不要再談陸天臣了。“
  “好吧,看你害羞的。“
  唐楓笑了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害羞過了。
  “我這回找你是有正事,國內有一個知名導演有個準備了四年的電影,最近正在找人,而且找的是新人,我覺得你可以去試一試。“陳明旭悄悄說道,“內幕消息,真正的選角新聞會在下個星期出來,那導演後天會來我節目,你就趁著給我去探班的時候和他說說話,自薦一下。““比起衛道明的小打小鬧,這導演的作品才是真正的大製作。“陳明旭得意的笑,“衛道明也想去,不過直接被導演謝絕了。“

  第三十九章:自薦

  “自薦?”陸天臣抬頭看了唐楓一眼,眼裡明顯帶著好奇和疑惑,“你是說你親自去找導演?
  吃了一勺土豆泥,唐楓慢慢吞咽以後才開口說道:”怎麼了,我親自去找導演很奇怪?”
  “你是大明星。”瞥見男人嘴角沾了少許的土豆泥,陸天臣微微前傾用食指替唐楓擦了去,沒有隨便用紙巾接去,而是直接就把食指伸進嘴裡舔了舔,“味道不錯。”
  這過於曖一昧親昵的動作讓唐楓微微笑了笑,他指著自己的土豆泥盤子:“要來一份嗎?”
  “不,吃你的就夠了。”說著就拿起勺子從唐楓盤子裡舀了一勺土豆泥吃了起來。
  “呵呵,我哪裡是什麼大明星,現在也就不過是一個新人而已,有名氣的奧斯卡影後影帝做花瓶女配或者給新人配戲的還少嗎,更何況我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威尼斯影帝。”如果只因為拿了一個影帝就洋洋自得自高自大的話,以後大概也只能走走下坡路了。
  陸天臣輕輕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不一樣。”
  唐楓的本質遠遠不是一個隨便拿了奧斯卡或者戛納之類影帝的明星,就像每一年都有歌手拿走格萊美大獎,但不是每一個男歌手都是邁克爾傑克遜,也不是每一個女歌手都是麥當娜或者芭芭拉史翠珊。
  真正意義上超一線的大明星往往坐在家裡就有無數的大導演好劇本隨時送上門,不需要自己親自去哀求或者自薦,只需要面對面以平等合作的友好方式去探討哪一個電影或者劇本更合適自己。
  陸天臣或許不怎麼關心娛樂圈的八卦,但他至少從以往的資料裡可以知道,費因斯一唐是不少大導演的合作首選,自從拿了第一次影帝之後就再也沒有試鏡沒有自薦,往往直接談了就直接進劇組開始拍攝工作。
  當年的費因斯和國際知名導演合作只需要一個電話,現在唐楓居然要放低姿態去向國內的導演自薦,陸天臣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尤其是在他已經認定這個男人就是費因斯的時候這種滋味更是濃烈,不好受。
  “對那個導演的電影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安排人去幫你談,公司這邊也可以出資對電影進行投資。
  絕大多數的時候,一個電影不可能只有一個投資方,本著分散風險的原則,電影往往會去拉各大投資方,只是占大頭的只有一個而已。
  只要有了投資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這也是為什麼當初《惡魔小徑》在國內選角的時候陸天臣他們這邊可以優先推薦演員,而不需要經過初步的篩選。
  大部分導演都會默認,即使製作方推薦的演員不符合他們的要求也沒有關係,因為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導演手裡。
  製作方要的是一個面子,演員要的是一個機會,導演給的是製作方的面子。
  唐楓搖了搖頭:“這導演的情況我剛剛看過了,真是比較有性格的一個人,而且以他在國內的名氣也不是會缺投資的人,我想還是我親自去比較好,也顯得有誠意一些。”
  但唐楓考慮的更多的還是和電影有關的事情。
  “而且很多和電影相關的問題,我覺得當面談更容易一些,中間隔了人始終很難準確的傳達彼此的意見,我現在不是什麼大明星,就算去自薦也沒什麼丟人或者不好意思的。”唐楓揚起了眉眼,笑道”,好酒也怕巷子深,我只是想爭取更多更好的機會。”
  陸天臣低暑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問道:“你說的導演是不是王安?”
  “嗯,是啊。”唐楓笑著說道,“怎麼了,你認識他?”
  別有深意的看了唐楓一眼,陸天臣說道:“不是我認識他,而是你,曾經的唐楓認識他。”
  “是嗎?那聽起來機會好像更大啊,可是看你的樣子似乎又不是我想的那樣。”唐楓微微皺起了眉頭,可不要又是壞消息。
  可惜他擔心什麼,來的就是什麼。
  “我知道一些你以前的事情”,放下了筷子,陸天臣對男人說道,“唐楓的母親和王安導演合作過,兩個人作為朋友關係也不錯,但是你一直認為他們兩個人有私一情,而且你也是這麼對外人講的。“
  ”但實際上他捫並沒有。”唐楓開始有些頭疼了。
  “不管他們有沒有,王安導演很不喜歡你,尤其是你在你母親去世以後肆意揮霍遺產。”陸天臣伸手握住了唐楓的手,“不行就換個電影吧,如果你真的去找王安導演,只怕會吃閉門羹。”
  唐楓沒有退卻反而越發充滿了鬥志,笑著說道:“這也沒有關係,真正的大導演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就去給一個演員判死刑,而且如果我可以化解王安和唐楓之間的恩怨,那也算是一舉多得了。
  “想法很好。”
  沒說的半句話是:操作起來很困難。
  過了兩天,唐楓在去藉著探班陳明旭的時候看到了王安導演,也終於明白了陸天臣沒說出來的那半句話的意思。
  在去找王安導演自薦的前兩天裡,唐楓把導演的個人簡介全都看了一遍,甚至還包括王安導演的幾部具有代表性的作品。
  自認為已經做足了準備,唐楓在陳明旭給他的時間裡準時到達電視台,那個時候王安導演正在準備錄節目,和陳明旭等人有說有笑的坐在一起聊天。
  “唐楓,你來了啊。”一看到男人進來了,陳明旭立釗就介紹了起來,指著唐楓對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導演說道,”王導,唐楓你不陌生吧,他可是剛剛拍完了李危導演的電影,還拿了威尼斯電影節的最佳男演員和最佳新人,堪稱史無前例啊。”
  王安導演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人比較精瘦偏黑,一雙眼睛格外明亮有神,像是利刃的反光一樣透著鋒利的味道。
  是不是所有大導演都有一雙看穿演員的眼睛呢?唐楓當時就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大導演看都沒有去看唐楓一眼,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聲音不溫不火的:“聽說過,據說演的很好,不過我還沒有看。”
  “王導演好。”尊稱一聲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就箕唐楓今年實際心理年齡已快四十,可王安導演也比他大了十多歲。
  唐楓走進去喊了一聲,禮貌得體。
  “影帝的一聲稱呼,我不敢當。”硬梆梆的頂了回去。
  一下子休息室裡的氣氛就變得尷尬僵硬了起來,唐楓沒有因此就退縮,以平時的語氣盡量輕鬆自然的說道:”王導演真是太客氣了。”
  “小旭,我們還有多長時間開始錄影?”可王安導演直接就不去理會唐楓了,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尷尬,把人給晾在了一旁。
  “還有十來分鐘才開始錄製呢,王導你最近不是有個電影在籌備,而且準備找有潛力的新人嗎?我覺得唐楓不錯啊,他年輕而且也有演技,不如你們倆談談?”陳明旭趕緊撮合著,順手就把一旁還站著的男人給拉了過來。
  王安導演被陳明旭弄的笑了起來,指著年輕人說道:“你這小子就知道為一些沒良心的人說好話,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我是打算啟用新人,可是一個拿了威尼斯影帝的新人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如果我有演技也有能力,甚至也可以勝任角色,導演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呢?”這和是不是新人並沒有多大關係,唐楓的理解也就是這樣,不管是新人還是已成名,只要是最大限度符合角色要求就夠了。
  不是讓電影角色去適應演員,而是演員必須去融入角色。
  ”我聽人說你自從上次出院以後忘了很多事情,也變了一個人,但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不管你記住了還是忘記了都是發生過的,改變不了的,我知道小旭在替你說話,但是現在我得和小旭說聲不好意思了。”王安導演直接站了起來,對唐楓說道,“請你離開吧,我馬上就要錄影了,諸你不要打擾我,也不必再來和我該電影的事情了。”
  “我不會打擾您錄影,但作為一個演員我想問導演,讓私人感情干涉電影角色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唐楓難免有些不太舒服。
  ”我是導演,我愛怎麼拍就怎麼拍,愛用什麼角色就用什麼角色,輪不到你一個小明星在這裡給我指手畫腳。”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王導演指著門沒好氣的說道,“不要覺得拿了一個威尼斯影帝就了不起了,電影這行沒你想像的那麼好混。”
  你走吧,不要這麼不識趣,讓我趕你了大家都不好看。“這話說的嚴重了一些,唐楓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唐楓只是搖了搖頭,看了王安導演一眼,沒再說什麼就離開了。
  他有些生氣,但生氣原因的不是王安導演把太多私人感情帶進電影工作裡,而是一個如此有名的導演居然心胸如此狹窄。
  不管他們從前發生過什麼,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一個專業的導演不應該把私人恩怨攙和進電影裡,更直接就說出了“我怎麼拍就怎麼拍,愛用什麼角色就用什麼角色”之類的話語,更是讓唐楓失望至極。
  這樣導演的作品,不拍也罷。
  “唐楓,原來你在這兒啊,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沒有能幫上你什麼忙。”節目錄製完以後陳明旭第一時間就跑到了電視台他的辦公室裡來找唐楓。
  剛才王安導演說話說的那麼直白又有些刻薄,這些都是陳明旭沒有想到的,他只是想給唐楓多一些機會,哪裡知道弄巧成拙,非但沒有成功給唐楓多一些出演電影的機會,反側是讓唐楓被人當面羞辱了一番。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你也是為了我好才費心費力的給我找機會的,不過這種合作的事情,能有就好,沒有也無所謂。”唐楓苦笑著嘆了口氣,他現在總箕明白為什麼前幾天和陸天臣吃飯的時候談到這個,陸天臣臉上一直有一種懷疑的表情了。
  是他想的太美好了,以為既可以得到電影又可以和導演修復關係,可從剛才的種種來看,王安導演是大骨子裡對他有極深的偏見,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化解的。
  這些都是其次。
  “看你好像悶悶不樂的。”陳明旭給唐楓倒了杯咖啡。
  “好了,打起精神來,國內那麼多導演那麼多電影,還怕沒得拍啊?更何況我這兩天看了一些國外的報導,雖然國內沒什麼媒體敢報導你的新聞,不過國外可不是一些人能控制的,好多影評人和電影雜誌都稱讚你是難得一見的電影天才。“說著的時候格外興奮,好像被誇獎的人是他陳明旭一樣。
  唐楓聽了就跟著笑了起來,他接過年輕人給他倒的咖啡,現在能和他談心的人也就那麼幾個,陳明旭算是其中之一。
  “其實我對王安導演不要我這事情也沒多少感覺,真正讓我覺得遺憾失望的,是作為一個導演沒有分清生活和工作的態度,“小小的喝了口咖啡,唐楓憂慮的嘆了口氣,“現在國內的電影在面臨巨大市場開發的時候經常陷入商業混亂裡。“研究了一陣子國內電影的現狀,唐楓說出了他的想法:“以為只要投資大,藉著大片的名號就可以賣得很好。沒錯,這樣的電影在炒作之下的確可以獲得一時的利益,但是當整體環境多趨向炒作而不是精良製作的時候,電影園就會喪失群眾的信任。“久而久之,觀影群眾會變得越來越理智,不會因為幾個炒作和新聞就跑進電影院裡貢獻自己的鈔票,而所謂的“大片“也很難再渾水摸魚。
  “國內的電影需要轉型,這是我們所有電影人都需要努力的一點,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學習和包容。“唐楓輕輕敲了敲桌子,對陳明旭說道,“你接觸的娛樂圈的人比我多,就更應該知道現在很多電影人都是只為了一時的利益。“
  “我原本以為像王安導演這樣在國際上也有一些小名氣的導演,在國內也算得上是代表的大導演,應該會有不一樣的眼界和胸襟,可剛才王安導演的話真的讓我失望了。“搖了搖頭,唐楓不無擔憂的說道:“作為國內導演的代表人物之一,有王安導演這性格和做法帶頭,難免會影響到後進導演。“
  唐楓雖然說得有些亂,但陳明旭大概還是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有什麼辦法呢,現在的很多導演都被觀眾捧起來了,自以為是的也不在少數。像是一些喜歡拍文藝片的導演,片子不賣座不是怪影院就是怪觀眾不懂得欣賞,你說這可笑不可笑,既想要內涵又想要票房,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你既然想要雙贏就拿出點誠意來,整天不是拿敏感話題炒作就是把文藝片弄得黑暗陰沉又冗長。“
  陳明旭嘆了口氣,他是被迫看了好幾部難看的文藝片,那片子真是無聊,而導演又是那麼驕傲。
  不願意學習,不願意放開眼界,也不願意放低姿態,總覺得自己才高八斗,沒成名都是觀眾的錯,是大眾不懂得欣賞,曲高和寡,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可小眾也有小眾的經典,連小眾都搞不定就想要大眾來貢獻鈔慄,想法有夠天真可愛的。
  唐楓被陳明旭的話逗得笑了起來,這男人說得倒是沒有錯。
  文藝片不一定不賣座,現在也經常會有賣座又有好口碑的文藝片,但這是很考驗劇本和導演功底的一件事。
  “不過啊,也不是所有國內的大導演都是王安導演這樣的人,也有其他一些積極向國外學習技術,又嘗試開創新風格的導演,但這些都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陳明旭說道,“唐楓,那你現在還有其他看得上的劇本沒?“
  “看過一些,不過覺得不太適合。”
  也不是沒有差不多的劇本,可就像你讓一個習慣閱讀精品小說的人再去閱讀低俗刊物一樣,唐楓對劇本的要求不會隨意就降低。
  這和他是不是小明星沒有關係,而是他必須給自己負責,給自己身後的團隊,以及支持他的影迷粉絲負責。
  “這樣吧,我再幫你打聽打聽怎麼樣?“
  “那就麻煩你了明旭。“
  陳明旭抱著雙手笑道:“有什麼麻煩的,別忘記了,你以後成了巨星我可是要拿獨家訪問權的。
  這時候錯失了對一個有潛力明星的訪問和結交,或許到以後也就失去了採訪的資格。
  “切,不就是一個小明星,老大搞的那麼小心翼翼做什麼。“一個酒吧裡,小惡魔坐在角落裡獨自一個人喝著酒,越想越煩心,他乾脆把酒杯舉起來一口喝光了。
  “噁心的演員,整天裝什麼好人,也不知道老大看上他什麼了,不就是一個被人睡了又睡的騷男人,呸!“
  罵了幾句還不解氣,小惡魔乾脆一拳打在沙發上,深深呼了一口氣,這會兒才覺得舒坦了一些。
  可惜現在這些話他也只敢在這種地方隨便說一說,是絕對不敢再在陸天臣面前說上半個字了。
  可一想到陸天臣居然因為唐楓就警告了他,小惡魔就覺得一肚子的憋屈。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啊,看起來很寂寞的樣子,是誰那麼不憐香惜玉惹惱了你,不如告訴哥哥我,我幫你出氣好不好啊?“一個瘦高的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拿著一杯酒走了過來,不請自來的直接坐在了小惡魔的旁邊。
  “你是哪裡來的雜碎,滾開!“心情不好的小惡魔可沒有這個閒情逸致去理會莫名其妙的搭訕,如果把他惹惱了,小心他直接就把這個不長腦子的混蛋給做了。
  “哎喲,脾氣好大啊,是個火辣辣的小辣椒吶,我喜歡,夠味道。“那男人說著就要去摟小惡魔,順便也把酒杯湊到了小惡魔的嘴邊,笑嘻嘻的說道,“來,我們喝一杯,把不高興的事情都忘記了,怎麼樣?“
  小惡魔不吭氣,就在男人的酒杯送到了他的面前的時候,他突然就把藏在袖子裡的利刃刺向了對方的心臟。
  沒有預料中的死亡和鮮血,只有黑框男人繼續笑嘻嘻的聲音。
  “刀很危險的,不要隨意玩啊。“這男人居然握住了小惡魔拿著刀的手,可小惡魔知道他的速度明明很快。
  一股出於殺手的警覺迅速彌漫開來,伴隨著陣陣刺骨的寒氣。
  槽糕,遇到對手了。
  “你是誰?“酒意迅速消散,小惡魔和對方對峙了起來。

  第四十章:威脅

  一瞬間警覺性提高至頂點”小惡魔表面上還是好皮笑臉無所謂的模樣,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朝黑框的男人投去兩個媚眼:“你不是要請我喝酒嗎?”
  “那就請你喝一杯。“黑框男人一隻手伸向了桌子上的酒杯,就這麼一瞬間”小惡魔握著匕首的手就用力推進。
  “一點也不友好。”低聲一笑,黑框男人微微側身躲過了匕首,角度和位置把握的極好,竟然連一片衣服角都沒有被割破。
  這樣精準的動作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癟三炮灰能擁有的。
  兩大殺手迅速在酒吧昏暗而又狹小的角落裡鬥了起來,近距離的對抗往往更考驗他們靈敏的身手以及身為殺手必要的警覺性和反應能力。
  耳邊是略顯嘈雜的聲音,有酒吧裡播放者的歡快的音樂,有人們喝酒的吆喝聲,也有一些混雜在空氣裡的類似曖一昧的聲響,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燃燒空氣的催化劑,讓兩個殺手的比鬥都染上了絲絲緊張的火藥味兒。
  你來我住之間,小惡魔漸漸感覺到情況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美好,不過轉念之間,這個殺手就決定暫時抽身,可是對方彷彿覺察到了他的意圖,伸手就攔了下來,一個虛招的掩護下一拳打在了小惡魔的扇膀上。
  後者也不笨,雖然被打到了卻也順勢往後大力倒去,哐噹一聲砸在了隔壁桌的桌子上。
  人群裡發出女人的尖叫聲,倒在桌子上的小惡魔隨手拿起旁邊的酒瓶朝黑框男人扔了過去,黑框男子竟穩穩的握住了瓶子,順勢加上一個力度又朝小惡魔扔了回去。
  玻璃破碎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無數的玻璃碎渣子落了一地,小惡魔本能之下伸手一擋,手擊碎了玻璃瓶的同時也被玻璃劃傷。
  這時候黑框男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突然遲疑了一下,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原本躺在桌子上的小、惡魔早已經溜進了人群裡沒了蹤影。
  ”跑的倒是挺快。”輕輕笑了一聲,黑框男子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朝酒吧的某個方向走了過去。
  途中有酒吧的保安走過來,男子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從褲包裡拿出一把鈔票塞了過去:“離我遠點。”
  平平淡淡的聲音,卻透著讓人膽寒的殺氣。
  既然人家都已經賠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也就算了,保安在酒吧老闆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回去,迅速有服務員出來打掃安撫其他客人。
  酒吧裡不缺打架鬧事的,剛才那一幕頗有些電影裡的味道,只可惜發生的太快也結束的太快,大部分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剛才兩個打鬥的人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黑框男人徑直走向了酒吧的某個貴賓區,那裡坐了好幾個人,看起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個男人身邊不是抱著美女就是接者脣紅齒白的小年輕人,可其中一個本來笑得開心的男人在看到黑框男子的時候突然就變得僵硬了起來,不管是笑容還是動作都充滿了不自然的神態。
  “蘇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坐在裡面的男人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繼續和旁邊的人喝酒聊天。
  沒聽見,還是假裝沒有聽見?
  “蘇總,你不記得我了,前幾天我們……黑框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裡面的男人立刻就站了起來,笑著迎了過來。
  “啊,這不是我們未來的大記者李東西嗎?”蘇啟程起來之後走向了李東西,那臉上的表情也隨著他們距離的接近在一點點改變,從一開始的熱情驚喜,到中間的平淡僵硬,直到他們面對面時候的咬牙切齒。
  “蘇總,你還記得我啊,我還怕像你這樣的大人物都不記得我了。”
  低聲嘿嘿笑了起來,這會兒的黑框男子活像一個剛剛從大學畢業的社會無知青年,帶了股青澀的味道。
  蘇啟程看了只想吐,見鬼的青澀,去他娘的社會無知青年,這個小崽子比他還會演戲。
  “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你呢?”這聲音就跟從牙根縫裡憋出來的一樣,要怎麼彆扭就怎麼彆扭,要怎麼口是心非就怎麼口是心非。
  “他們都在看著我們呢,不如我們兩個去旁邊聊一聊,蘇總,我請你喝酒。”以社會新鮮青年的表情,說著老油條一樣的話,怎麼看怎麼違和。
  “滾開,我沒心情理會你這個小雜碎。”蘇啟程也不遑多讓,臉上是和藹可親的微笑,嘴裡吐著的是難聽惡毒的話語。
  兩個人兩面三刀的本事都可以湊在一起互相切磋比較一番了。
  “蘇總的小嘴巴真是一如既往的惡毒呢,其實我知道蘇總最近有派人來追殺我,不過很可惜的是蘇總找的人都不怎麼樣,一個個都是不入流的螞蟻,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眼睛一的笑了起來,李東西調一戲一樣的說道,“其實要讓我閉嘴很簡單,蘇總吻我一下,我不就不能張口說話了嗎?”
  “最好的辦法還是你死了比較好。”吃不礙虧的蘇啟程立刻回了一句。
  ”所以蘇總算是承認你被我上過了?“李東西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又無邪的表情很是讓人牙根癢癢。
  “我真想殺了你!“活到快三十歲,蘇啟程人生裡頭一次被人給壓了,這讓他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難以接受這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我就站在這裡,蘇總你來殺我吧,最好能把我夾死。“這麼一句話差點把蘇啟程氣的吐血,後面的人在喊他,蘇啟程回頭衝眾人笑了笑:“一個記者朋友,你們先玩,我待會兒回來。“
  “哎喲,蘇總,才剛剛看上民國小生,怎麼現在又換口味了”卜記者看起來很帥啊,蘇總真是有眼光。“一個美女曖一昧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移來移去。
  李東西很配合的就挽上了蘇啟程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罷了罷了,既然李東西都已經給足蘇啟程面子了,蘇啟程也就笑著接納了。
  可往往一隻老虎給你一點兒甜頭吃,就意味著他後面要連本帶利的全部拿回來。
  兩個人在眾人曖昧的目光裡來到了酒吧裡的小包廂裡,李東西隨手把門一關,才剛剛回過身蘇啟程的巴掌就揮了過來。
  殺手的反應能力不是說著玩的,李東西握住了對方的手:“蘇總,脾氣好大。““你怎麼不去死?“蘇啟程冷笑。
  “蘇總,你應該覺得幸運,如果不是我而是換了其他人,可能蘇總現在就不會這麼好受了,我是個很溫柔的人。“
  李東西說的是大實話,當初到了艾伯特的小島,兩個人被關了起來,蘇啟程以前綁架過唐楓,就以艾伯特那性格,說是讓李東西去教訓一下蘇啟程,他不就照辦了嗎?
  他覺得那樣的懲罰很好,既有懲罰意義,也不會帶來太大的損傷。
  艾伯特只是說要教訓蘇啟程,又不是說要殺了這男人。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往沙發上一坐,蘇啟程雙手抱在胸前,兩腿交疊,揚著下顎冷冷望著對方,“唐楓知道你是個臥底嗎?“
  “蘇總不會告訴唐楓的。“李東西笑的說道。
  蘇啟程冷笑:“你就這麼肯定?“
  “蘇總是個聰明人,不會做傻事。“
  這恭維可不怎麼讓人喜歡,蘇啟程當然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和唐楓講了,他還沒有笨到得罪了陸天臣和查爾斯之後,再去得罪一個超級大變態。
  “我不會告訴唐楓你的底細,但是你也不要再來找我,李東西,我不管你是誰,不要覺得你能把我怎麼樣。“蘇啟程頗為不耐煩。
  “蘇總不要把我想的那麼壞,我不就是看到你了,過來和你打個招呼嗎?“李東西走了過去,湊近了男人,笑著說道,“而且也只是過來傳達一句話,我老闆讓我告訴你,正常的商業競爭他不管,可是不要來陰的。“
  被威脅了的蘇啟程暗暗咬了咬牙,哼道:“我沒那麼笨。“隨後又低聲廊囔了兩句:“唐楓惹到你家老闆算是他倒霧了。““怎麼會呢,我家老闆可是個長情的人。“李東西立刻又補了一句,“我也是噢,蘇總。“鬼才信你。

  第四十一章:狗咬狗

  雖然暫時被封殺了,可也不是沒事情做,陳明旭說要採訪唐楓就採訪唐楓,雖然節目可能要一個多月以後才能播出,但陳明旭還是以電視台的身份邀請了唐楓做專訪節目,標題更是大大的威尼斯影帝唐楓。
  陳明旭是真的能幫他就幫他,這些唐楓記在了心裡,朋友之間難能可貴的是在對方陷入困局的時候不嫌麻煩的伸手拉一把。
  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電視台,唐楓和小宇一起來到攝影棚的時候陳明旭還在錄節目。
  現在的電視台節目都喜歡在一天之內把好幾期的全部錄完,畢竟這樣更方便主持人安排時間,像陳明旭這樣在主持人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的人不可能天天都持在電視台,很多時候都是全國各地甚至全球的到處飛。
  一個星期能抽出一兩天時間到電視台就算不錯了。
  還真是巧,在錄唐楓的節目之前,陳明旭正在採訪的三個人居然都是唐楓見過的,甚至是認識的。
  最熟悉的莫過於歌塵,這個依然頂著“天使”名號的年輕人坐在演播廳的沙發上一副乖巧又害羞的模樣,唐楓覺得歌塵演技發揮最厲害的時候應該是現在,比在電影裡還要演技出色一些。
  另外一個是之前跟在蘇啟程身邊的民國小生,那外形扮害羞不太好,但人家知道怎麼裝靦腆內斂,偶爾露出幾個無奈的笑容,也能秒殺一群師奶了。
  而坐在離主持人陳明旭最近位置的,是唐楓第一次親眼看到真人,從前只在電腦上看過的國內大明星,有著四大小生之首稱號的衛道明。
  這陳明旭,明明知道我和他們幾個人都有些關係複雜,還偏偏讓我在這個時候過來錄節目,肯定是故意的。
  唐楓當時一看到這幾個人就知道陳明旭是特意讓他過來的,不過讓他過來看什麼呢?
  既然人都已經來了,就順便坐在下面看現場錄製節目了。
  坐在不怎麼起眼的角落裡,唐楓就看著陳明旭錄節目,從現場發揮來看,顯然是衛道明的表現最好,回答得體又不漏點滴,讓人找不到鑽牛尖的地方。
  可回答的太官方了一些,也就顯得不怎麼有趣了。
  親眼看到了這位背地裡往他身上戳刀子的人,唐楓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他又看壽歌塵和主持人之間的互動,大概是歌塵在鏡頭下的表硯和平時他看到的差別太大,唐楓有幾次差一點就忍不住笑場,還好都給憋了回去。
  演員雖然是靠演戲生活的,可要是每次面對鏡頭都這麼做作,歌塵難道不會覺得累嗎?如果是唐楓自己的話,估計早就精神錯亂了。
  再看最後的民國小生,大部分時候都不怎麼說話,偶爾搶話也是搶歌塵的而不是搶衛道明的,看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衛道明的背景硬,沒幾個人敢惹。
  一場發生在面前的生動的電視台採訪節目,讓唐楓對這幾個人都有了不同的認識。
  節目錄製完畢後,三個演員都很客氣的和陳明旭握手打招呼,基本上沒人會願意和知名主持人作對。
  唐楓也趁著這時候閃到了陳明旭的休息室,沒過多久那年輕人就雅門而入。
  “什麼時候來的啊?”
  “一個小時前。”唐楓老實回答。
  “那你剛才看我錄節目沒?”陳明旭走過來坐下,拿起水杯咕嚕嚕喝了兩口,說了那麼多話。
  渴的很。
  ”看到了。“
  “怎麼樣,你覺得那三個人的表現如何?”陳明旭笑若問道,眼裡滿是狡黠。
  “衛道明的表現最好,滴水不漏,可是這種人會給人不真實的感覺:歌塵和民國小生差不多,但歌塵要更優一點,尤其是對著鏡頭時候的表硯,雖然是假的,但顯得自然。”唐楓如實給出了評價。
  隨後就問道:“你是故意讓我看他們錄節目的?”
  “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眉毛一抬,陳明旭突然就有了一副狐狸的模樣,賊嘻嘻的朝唐楓湊過來,低聲笑道,“待會兒讓你看好戲。”
  唐楓抿起脣來:“什麼好戲,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什麼大陰謀一樣。”
  “我是故意把他們三個人請到一起的。”陳明旭把杯子放下,說道,“衛道明要宣傳他的新電影,民國小生想要進軍電影圈,歌塵需要曝光,他們三個人肯定不會拒絕我的邀請,我把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就是要讓你看看這三個都不是什麼好人的人,在一起會有什麼樣子。”
  說著陳明旭就站起來,說道:“走,我帶你去看看。”
  陳明旭沒有直接帶唐楓去和其他三個人面對面,而是帶著唐楓到了體息室的隔壁樓上,由於休息室的玻璃是透明的,他們站在那裡只需要稍微藏著一點就可以不被發現的看到裡面的情況。
  順便說一句,這玻璃可不隔音。
  就像唐楓想的那樣,人不可能一輩子演戲,去扮演一個不是真實的自己。
  “民國小生,最近怎麼不見你和蘇總在一起了,是不是被拋棄了啊?你們才在一起不到三個月吧,嘖嘖,速度有夠快的啊。”極度看民國小生不順眼的歌塵一回到休息室就和對方嗆。
  民國小生坐在鏡子前面慢慢卸妝,喝了口水,慢條斯理的微笑著說道:“聽說這次的上海電影節你一部電影都沒有入圍,電視劇又有新人搶占,唱歌又賣不動唱片,歌塵,收起你這副裝可憐的樣子吧,你除了能去騙騙幾個男人還能做什麼?““你以為你是什麼貨色?“
  “我不是什麼貨色,就是剛剛接了一個大片的劇本。“民國小生低聲笑了起來,回頭蔑視的看了對方一眼,審視一樣的在歌塵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嘖嘖嘖的搖了搖頭。
  “看看你這身高這身材,別想著混什麼電影圈了,就算能演電影啊,你也就是能演個人妖而已,有哪個電影男主角像你一樣,騷一氣沖天,見個男人就想撲上去可惜現在不但陸總不要你了,連蘇總也看不起你。“
  民國小生一句話比一句話毒:“歌塵,沒了男人你還到什麼,你什麼都不剩,只創個被人玩爛了的破爛身體。“
  唐楓不是沒有見過男人吵架,可是這……這吵得也太那個啥了。
  “你們兩個煩不煩,要吵就滾出去。“坐在一邊的衛道明吭氣了,冷著臉,低頭玩著手機,偶爾咧嘴邪邪一笑。
  民國小生笑嘻嘻的就對衛道明諂媚的說道:“衛哥,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了。”
  這態度那叫一個一百八十皮大轉彎。
  “呵呵,難看不難看,卑躬屈膝的,你就算跪下來去舔他的腳,他也不會給你什麼好機會。民國小生啊,我看你是巴不得自己也有一個像他這樣的後台吧?“歌塵也不怕衛道明,直接就開腔說了起來。
  這倒是讓唐楓有些訝異,他以為歌塵也會像民國小生那樣對衛道明客客氣氣的,但是轉念一想,現在歌塵有了艾伯特做靠山,估計也天不怕地不怕了。
  可是艾伯特那樣的人,其實也是不能全然相信的,只要不是艾伯特重視的人,那個男人也不會多注意。
  唐楓覺得歌塵如果把艾伯特視為像蘇啟程那樣靠山的話,大概會跌倒跌的很疼。
  衛道明大概也沒有料到歌塵敢這麼嗆他,手機往旁邊一放,狠話直接放出來:“小狐狸又勾一一搭上誰了,沒那本事就算了,在這裡逞強?我告訴你,勾男人也是要技術的,你還嫩著,別以為隨便勾了個人就想跑到我頭上。“
  “衛哥,好好教訓下他。“民國小生已不得的在旁邊煽風點火。
  “呵呵,我還怕你,封殺我啊?“歌塵把唐抵都抬了出來,“我找男人怎麼了,也比你好啊,找個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你半夜也不會覺得噁心啊?看到比你優秀的新人出來了,就暗地裡使勁兒把人家封殺,衛道明,我看你是衛賤一人還差不多。“這歌塵算是把衛道明給徹底惹到了。
  唐楓看到這裡也不想看下去了,一群小孩子整天打打鬧鬧的。
  “這有什麼好看的?“唐楓拉著陳明旭離開。
  “看他們狗咬狗啊!”陳明旭回頭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幼稚。“唐楓忍不住笑著說道。
  “就喜歡看他們吵架,一個個難看的要死。“
  陳明旭也做不了什麼,就乾脆努力創造幾個人矛盾的機會為唐楓報仇。

  第四十二章:訪談

  面對採訪,唐楓早已經應對自如,因為和陳明旭已經算是很熟的朋友了,兩個人在一起交流也煩為能產生化學反應,一些幽默的交誤對話惹得台上台下的眾人都哄笑不已。
  採訪的過程裡,陳明旭除了一開始問比較多關於威尼斯影展、演戲和生活等等的問題之外,後面也陸續提到了一些感情上的問題。
  作為一個專業的主持人,陳明旭可不會因為一點私情就放過唐楓,既然知道觀眾和粉絲們對唐楓的感情問題最關注,他當然少不了會問道男人關於感情的問題。
  “我們都知道你在一個男一友節目裡走到了最後,並且也和另外一個優秀的男性友人有過幾次吃飯的經歷,哈哈,我們暫且不該你們在吃飯的時候都談了些什麼,告訴我們唐楓,你覺得查爾斯怎麼樣?”陳明旭很快就提到了關鍵人物,“我沒有記錯他的名字吧?”
  “如果你記錯了查爾斯的名字,估計他會生氣的,呵呵。”唐楓笑了起來,同時又眯著眼睛盯了滿臉奸笑的陳明旭一眼,這傢伙居然問他查爾斯的問題。
  天吶,陳明旭是不知道查爾斯的底下,不然就不會在電視上問他和查爾斯有關的問題了。
  不過從上次輪船上的事情以後,估計他已經成了某些國際刑警組織的關注人物,只要不涉及敏感話題,其實也無所謂談論查爾斯與否了。
  ”查爾斯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身邊的很多朋友都看了那期的《夢中情人》節目,可有不少姑娘都為查爾斯著迷,查爾斯在節目上表現的樣子和他私底下是一個人嗎?”陳明旭問道。
  “聽起來你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主持人笑了起來:“我的確有。”
  “說來聽聽。”,唐楓問了起來。
  怎麼有種反客為主的感覺,陳明旭想了想,說道:“我因為工作的關係會接觸到各種各樣不同的人,像查爾斯那樣的富翁其實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多,他們有的彬彬有禮,也不乏狂妄自大的,查爾斯在節目上表現的既浪漫又幽默,但我想他在生活裡應該是屬於有些控制欲的男人。”
  “我應該獎賞你嗎?”
  底下的現場觀眾一陣笑聲。
  ”我猜對了?“陳明旭一副得意的樣子。
  唐楓朝觀眾看了一眼,笑得曖昧:“我可什麼都沒有講。”
  底下的人又是一陣哄笑,這不就等於說陳明旭說查爾斯任性是實話了嘛。
  “哈哈,我也什麼都沒有說,一不小心就被你拉進陷阱裡了,你可真是有夠狡猾的。”陳明旭佯裝生氣的瞪了唐楓一眼,繼續問道,“你們現在還有在聯繫嗎?”
  唐楓沒直接回答主持人的問題,而是又望向了底下的觀眾:“你們想知道嗎?”
  ”想!”回答聲絡繹不絕又此起彼伏。
  “你們可真壞。”男人笑著說了一聲,觀眾區裡頓時響起一片男聲女聲混在一起的狼叫聲。
  比起其他正經八百的演員來,唐楓的風格明顯偏向喜歡和底下的觀眾互動聊天,演播室裡的氣氛一直處於輕鬆歡樂裡,這讓冗長又累人的節目錄製顯得有趣多了,底下的觀眾們也不會覺得太累。
  “我不告訴你們。”
  下面的人喊了起來:
  “有!”
  “有聯繫!必須的!”
  陳明旭跟著湊熱鬧:“聽見了沒有,他們說你和查爾斯還有在聯繫,是真的嗎?”
  “我都不記得我們上一次是什麼時候聯繫的了。”唐楓可不想讓有心人士認為他一直在聯繫查爾斯。
  “那就是有了。”陳明旭點點頭下了一個結論。
  這聰明的主持人沒有在查爾斯的問題上糾纏太久,他很快轉移了目標。
  “我們都知道你叫頃得了威尼斯電影節的最佳演員和最佳男演員,你現在可是前途無量啊,可萬一以後遇到了你的另外一半,你會為他/她放棄你的演藝事業嗎?”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愛我的人會要要求我放棄我最愛的事業,兩個人應該是互相扶持和理解,而不是一方全然為另外一方放棄所有。”
  愛人固然重要,可生活不是每天說一聲我愛你就能過下去的,他已經過了幻想的年齡,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過不真實的幻想,他的生活從一出生開始就充斥著現實。
  半個月以後,節目如期播出。
  坐在辦公室裡,一本正經的年輕警官定定的望著電腦裡錄播的節目一動不動。
  屏幕上主持人陳明旭正和嘉賓唐楓一問一答著,這會兒剛好播放到陳明旭問唐楓和查爾斯有關的問題。
  “你就告訴我們吧,你和查爾斯是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主持人陳明旭問的不懷好意。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噢,我知道了”
  “哈哈,你知道什麼?”唐楓被陳明旭逗樂了。
  “知道你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想大家都明白的”說的話讓人浮現聯翩。
  “什麼大家都明白的,嘿,明旭,不要故意誤導大家”
  沒有把節目看完,伊萬直接把筆記本電腦合了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大,這個唐楓肯定知道查爾斯在哪裡,要不我們把他悄俏抓過來問問。“旁邊的一個助手見伊萬臉色不太好,試探性的問道。
  “悄悄抓過來?“伊萬鄙夷的瞥了一眼助手,冷笑道,“剛剛開會上頭是怎麼說的,你忘記了?“
  “這…記得。“助手微微把頭低下去。
  剛才召開的總部會議上,總秘書把伊萬和他的小組人員全部批評了一頓,上一次伊萬的擅作主張不但沒有為他們贏來艾伯特這個身份複雜又背景強大男人的支持,反倒是惹惱了一只會把人撕碎的野狼。
  自從上一次輪船的事件之後,歐州地區的黑暗勢力就陸續開始洗牌重組,不斷有等方無法控制的事情屢屢發生。
  在這裡面興風作浪的不是別人,正是被英國國際刑警組織擺了一道的查爾斯。
  “查爾斯最近和英國皇室走的很近,我們在英國根本動不了他。“助手重複了之前總秘書說的話。
  那個極具危險性的男人讓他們追逐了多少年也沒有辦法抓到,現在反而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儼然有成為歐洲黑暗勢力頭目之一的趨勢。
  但是伊萬知道,查爾斯的野心並不只有如此,尤其是在把查爾斯惹惱了的情況之下,那頭大熊的瘋狂程皮不會遜色於艾伯特。
  這一次如果不是查爾斯突然之間有了動作,總秘書也不會臨時召開會議把他們都叫過去。
  “查爾斯現在和美國的軍火大勢走的很近,他們聯手幹掉了現在英國目前合作的黑暗勢力,從而取代了和英園政一府合作的位置,這樣的人已經是個瘋子了,他也不怕得罪什麼人,我們現在去把唐楓悄悄常走,你覺得他會不會把我們的家人都炸了?“伊萬冷冷說道。
  旁邊的助手立刻不吭氣了,臉上明顯閃過懼怕的神色。
  “組長,總秘書讓我們去和查爾斯談和,可我們連他的人都找不到。“又怎麼去談和呢?
  “查爾斯和唐楓分開多久沒見面了?“伊萬問道。
  “有快三個月了。“助手想了想,連忙說道,“我知道了,那頭熊就喜歡發一情,三個月是他的極限,他最近也和英國政一府勾搭在一起了,有時間肯定會去找唐楓的,所以我們只要盯緊了唐楓,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眼神暗了暗,伊萬說道:“知道就好,現在唐楓在哪裡?““在中國的S市,他因為那個《惡虎小徑》電影被封殺,最近才開始出來出席活動,後天剛好有一個慈善晚上,他也會去。“一直在負責盯住唐楓的助手立刻就回答了出來。
  “今天下午就動身。“深深吸了口氣,伊萬站了起來,說道,“到時候你們都不要動,我去和他讀。“
  “可我們上次才騙了他,這次他會相信我們嗎?“助手頗為擔憂,總覺得那個男人雖然看起來是個好人,可實際上也不是什麼愛心泛濫的傢伙。
  被騙了一次再相信第二次,如果第二次再被騙了,只怕以後就真的沒辦法溝通了。
  “他會的。“

  第四十三章:盤問

  “現在請我們的嘉賓捫都站到台上來,讓我們一起見證這激動人心的一刻……慈善直播晚上,台上的主持人舌燦蓮花不斷調動現場氣氛,凡是作為慈善代表的明星嘉賓們一一上台,這其中也包招唐楓。
  團隊認為他應該多參加慈善活動有助於提升公眾形象,唐楓並不把這個單純的作為一種面子工程或者循規蹈矩的工作,他樂意以明星的身份出席慈善活動並盡他的力為有需要的弱勢人群提供幫助。
  明星做慈善往往會帶來很多問題,當然這些都是國內的一些事情。
  捐的少了有人罵,不捐有人罵,你天天做慈善也有人說你是虛情假意在炒作。
  炒作也好,虛情假意也罷,只要實際上有需要幫助的人得到了幫助,何嘗不是一種好事呢?
  他也不會整天沒事四處參加慈善晚上,更不會把自己做的好事張貼出來四處炫耀,但求問心無愧,僅此而已。
  台上除了唐楓以外還有當紅的好幾個男女明星,其中就有民國小生和衛道明,至於歌塵並沒有在這行列裡,聽說是歌塵現在處境並不太好。
  幾個明星分別按次序站在了一起,只是衛道明似乎有人隔離唐楓,熱心的把身邊的人都往自己的旁邊拉,大部分已經成名的明星也和衛道明更熟悉一些,也就挨看衛道明近了一些。
  這樣一來就顯得唐楓一個人有些孤零零的站在一旁,被眾人隔離在外的感覺。
  下台以後小宇對剛才衛道明的做法很是不屑的同時又極為憤怒,氣得她差點就當場罵髒話。
  “就沒見過這麼虛偽的人,小動作搞的這麼明顯也不嫌難看。”小宇深吸了一口氣,她和唐楓暫時從會場出來透透氣,裡面現在也就是彼此拉關係喝酒的事情了,和他們沒有多大關係。
  圈子裡的人怕得罪衛道明的靠山基本不敢和唐楓走的太近,雖然也會打招呼聊天,可實質上也就是隨便說兩句話而已。
  與其虛情假意的彼此寒暄,不如乾脆出來吹風透氣,反正唐楓應該做的本職工作已經完成了,沒必要刻意去做些什麼。
  更何況他也不喜歡在做慈善的時候加入太多功利心。
  “不要去考驗一個演員的節操和底線,你會失望的。”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宇的腦袋,唐楓笑著說道”‘估計明天又會出來什麼我和眾人不和,因為性格不好之類被排斥的新聞,就麻煩你了,小、宇美女。”
  “麻煩什麼,這可都是我應該做的,唉,不過你說的挺對,那個衛道明不是省油的燈,我得回去找人商量對策了。”突然想到了這個,小宇說道,“唐楓,不想待就一起離開吧,我送你回去。”
  “不了,你先自己回去吧,我提前離開不太好。”
  “也是,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記得電話聯繫。““嗯,知道了。”
  小宇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
  唐楓靠在墻壁上,說道:“出來吧,以你們那麼厲害的人居然會讓我發現你們在跟蹤我,應該是想和我見面說話吧?”
  在男人說完話沒有多久,穿著風衣的伊萬和他的兩個助手就走了出來。
  “你們去旁邊守著。”吩咐兩個助手到旁邊看眷,伊萬自己一個人走向了男人。
  “你很聰明。”伊萬看了眼唐楓,不冷不熱。
  唐楓也看了眼伊萬,平平淡淡:“被狗仔跟多了,警覺性都會上升不少。”
  伊萬沒什麼反應,唐楓覺得可真是有些無趣,他認識的英國都挺幽默歡樂的,很少有像伊萬這樣一本正經。
  不是想替查爾斯說話,唐楓是真的很難想像查爾斯會和伊萬待在一起,那個喜歡歡樂的大熊估計會被伊萬冷死吧,然後變成北極熊?
  唐楓被自己的想法弄得笑了起來,這一笑來得突然又奇怪,讓伊萬很是疑惑的盯了唐楓一陣,隨之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你是在嘲笑我嗎?”
  “不,我沒有,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伊萬也沒什麼地方會讓他去嘲笑吧?良好的家庭出生,優秀的外表和工作,唐楓沒理由去嘲笑這樣的警官。
  “因為查爾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甚至願意為了你去做一些讓人感到可怕的邪惡的事情。”
  “我沒有那麼大的魅力,伊萬警官太抬舉我了。”唐楓搖了搖頭,伊萬的後半句話讓他稍微留意了一下,如果他猜的不錯,接下來伊萬應該要列舉查爾斯是如何為了唐楓這個人做盡喪盡天良的事情,以此來增加他的負罪感。
  “這是事實,你不用謙虛。”伊萬一字一句的說道,”事實就是,查爾斯為了你現在和美國軍火大鱷合作,我們英國國際刑警組織現在沒有辦法控制住他,你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人死在走私槍柚下嗎?”
  唐楓沒說話,雖然一切都按照他想像的在進行。
  “你今天來這裡是參加慈善活動的吧?唐先生,我認為你是一個好人,可是現在儘管不由你的意願,這個世界上也有人因為你死去。”話語肯定又直接,好像唐楓真的是犯了過錯的負罪者一般“當你在這裡試圖挽救一個生命的時候,可能在這世界的其他地方會有十個人因為查爾斯因為你而死去。“
  如果是普通的明星,面對一個貨真價實的國際刑警估計早就被嚇住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話,伊萬警官。“唐楓說道,“按照你說的,查爾斯現在在做壞事,他是為了我,可是他做壞事會給我帶來什麼呢?比如說來自一位優秀英國國際刑警組織警官的警告和盤問?“
  唐楓沒讓伊萬把話接下去,他繼續說道:“讓我們重新把思路理一理,查爾新之所以和軍火大鱷合作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更有話語權,我說的對嗎?我想我應該是對的。那麼他為什麼這麼做呢?我不明白你口口聲聲所說的為了我是怎麼回事,伊萬警官你太抬舉我了,我對查爾斯的影響力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大。“
  “你有其他的想法,還是在故意為自己開脫?“伊萬問道。
  “那麼我想問一問伊萬警官,你們英國國際刑警組織難道就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們背信棄義在先,查爾斯現在又怎麼會繼續擴大他的黑暗勢力?“唐楓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正義,但這個世界上代表正義的人也會犯錯。伊萬警官,你們與其來為難我這樣的一個普通平民,為什麼不從自已身上找找原因呢?““你又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呢?我現在站在這裡,從英國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彌補我們犯下的過錯,唐楓,我們需要和查爾斯對話,我們願意和他合作,希望他可以考慮一下。“伊萬開始說出他此行的目的。
  “那麼你們應該去找他,而不是來找我。“
  “你知道他在哪裡。”
  “不,我不知道。“唐楓笑了起來,“你這麼篤定的語氣讓我很是為難,這樣吧伊萬警官,如果我真的見到了查爾斯我會幫你傳話的,但也僅此而已。““如果你真的想為世界人民做點什麼,唐楓,你應該知道你自己需要做什麼。“伊萬繼續給唐楓扣高帽子,這讓後者很是吃不消。
  “談話到此結束,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雙手比了一個叉,唐楓剛好轉身的時候,一個男人就從會場裡走了出來,看起來似乎是在尋找唐楓。
  這個男人當然不會是查爾斯了。
  “唐楓。“陸天臣目無表情的走了過來,途中輕輕瞥了伊萬一眼,“他們為難你了?““不,沒有,只是隨便談了一些事情。“唐楓往陸天臣走過來的方向望過去,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了兩個人,看起來像是伊萬身邊的兩個助手。
  “他們只是暈倒了,“陸天臣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我先動手的。““這應該不算襲警吧?“唐楓看了伊萬一眼,後者沒吭氣,只是眯著眼睛望著陸天臣。
  陸天臣沒說什麼話,只是在帶著唐楓離開的時候輕輕看了伊萬一眼,後者突然覺得脊背心有些發涼。
  能無聲無息的解決掉他的兩個得力助手,這不是一個普通娛樂公司總裁應該擁有的身手。
  這個叫唐楓的男人身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奇怪又神秘的人?
  伊萬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情況比他想像的複雜。

  第四十四章一增重上
  直接去到了地下停車場,陸天臣取了車送唐楓回去。
  “他和你都談什麼了?”一邊拉開副駕駛位的豐門,一邊問道。
  “除了查爾斯,伊萬也不會因為其他的事情來找我。”唐楓扶著車門彎腰坐了進去,陸天臣很快從另外一邊上了豐。
  “他又問你查爾斯在哪裡了?”
  車鑰匙一擰發動汽車,陸天臣把車子駛出了會場大樓,繁華的城市上空一片迷濛的夜色,星光與燈火相互映照,在台上備受矚目的明星,到了台下也是普普通通的人一個。
  ”很可惜我不知道查爾斯在郵裡,好了,我們就不要談這個話題了,再談下去我的頭都快暈了。”腦袋靠在椅子背上,唐楓打開了車窗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的夜風夾帶著絲絲細而打在了他的臉上。
  “把窗戶關起來吧,下雨了。”
  手擋在了面前,唐楓微微睜開眼睛從手指縫陳裡看到些微的雨絲在夜風裡胡亂飄飛,就像是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銀針落了下來,在道路旁邊的燈光下透著細細的光亮。
  ”你晚上有事嗎?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隨便開車兜兜風吧,不用急著把我送回去。”出豐子行駛過繁榮熱鬧的商業街道,霓虹燈下是打著傘也依然享受城市夜生活的人們,或者是一群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互相嬉笑著在牛毛細雨裡奔跑,或者是兩個恩愛的男女在一把餘下互相凝視攙扶。
  “看著外面的世界,有時候會讓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深深吸了口氣,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會感冒的。”開車的人看了眼旁邊靠在車窗附近的男人,一手握若方向盤,另一隻手騰出來按下了汽車內的音響,映襯著落而的夜色一般,悠揚悅耳的音符像透明的流水一樣肆意流滴開來。
  這音樂,這雨,還有這夜。
  讓唐楓突然很想閉上眼睛慢慢陷入夜色營造的睡夢裡。
  “陸天臣,問你一個問題。”
  “嗯。”
  “人不可能年輕一輩子,不要說幾十年以後,或許兩個人面對面的彼此看個幾年就會覺得膩味了,要是有一天我老了、病了,甚至是到中年發福變胖又掉頭髮了。‘唐楓微微偏頭,單手遮擋著雨絲,問道,“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好嗎?”
  “我會對你好的。”
  “會提供金錢上的幫助,那感情上的呢,你想過沒有?”唐楓把問題切入現實化裡,以陸天臣的資本和為人,就算以後他們兩個人漸行漸遠,陸天臣也不會吝嗇於去幫助一個曾經有過些許情分的人。
  最簡單的幫助就是提供金錢,只是唐楓也不覺得自己以後會缺錢。
  車子漸漸駛出了熱鬧的街區,道路兩旁只剩下在而水裡被暈成一團的路燈暖光。
  雨依然淅淅瀝瀝的下著,纏纏綿綿的看起來要啼哭好幾天才會慢慢停歇下來。
  “說實話。”唐楓補充了一旬。
  “我不知道。”陸天臣猶豫了半秒鐘,最後還是對唐楓說了實話。
  誓言,即使說出來也不能保證能夠持續下去,那不如不說。
  “對於未來,我沒有把握,不知道將來的自己會有什麼樣的選擇,所以現在即使我回答了你,或許以後也會有不同的行為。”慢慢說著的同時,陸天臣也慢慢放緩了車,直到車子停在了路邊的路燈下,留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他們現在即使有感情,也僅僅存在於對彼此欣賞的前提下,撇除欣賞以及原始本性帶來的衝動,他們還剩下什麼?
  不管是陸天臣、查爾斯還是艾伯特。
  這是唐楓可以清楚看到的現狀,他和他們糾纏不清的感情裡有各種各樣的因素,但這些都不足以維持他和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走到最後。
  所以他的選擇就是不選擇,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好了。
  當一個人不愛你了,不管你做什麼在對方眼裡都是愚蠢而讓人無聊的,再也沒有了愛,只剩下一點點讓人覺得噁心的同情。
  這種可悲又束縛的生活可不是一個擁有第二次生命的男人會去追逐的。
  “我前天已經答應了一個美國的小製作成本電影。”唐楓說道。
  陸天臣露出些許的疑惑,唐楓繼續說道:“雖然是我擅作主張去接的,報酬也只有一百萬,但我希望你可以同意我的選擇。”
  ”如果是你的選擇,我會同意。”沉默了一兩秒,陸天臣微微側過身來,伸手握住了唐楓隨意擱在腿上的手,“對於剛才的問題我想有一個補充,對未來我不確定,我也給不了你什麼諾言,但我會盡力和你一起走下去。”
  對方的眼神在昏暗的環境下也明亮的像夜裡的貓眼一樣,配著陸天臣的聲音和話語帶來了一種格外深沉嚴肅的感覺。
  “我活的歲數其實不小了,你說的我都能明白,也可以理解。”
  他不會再像年輕的時候那麼強烈的渴望去擁有天荒地老的愛情,但每一個人,不管是年輕還是歷經滄桑,也都在期盼著讓他們能擁有至終的真愛。
  新的電影,何嘗不是一個新的對他們人生的挑戰呢?
  唐楓默默微笑,希望這一次的電影可以讓陸天臣、查爾斯和艾伯特都看明白了,如果他們所追逐的僅僅走一個他們認為的優秀的唐楓,那在這電影拍接完成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一切也可以因此而結束。
  不,或許不用到拍攝完成。
  “什麼?!“小宇幾乎是立刻從犄子上跳了起來,目瞪口呆地望著一臉坦然的唐楓,瞬間有一種說不出的無力感。
  平時桃選電影和出席活動幾乎都會和她商量的男人,現在就這樣坐在她面前,像是和她打招呼一樣告訴她,他擅自從海外接了一個電影。
  “我已經和製片方以及導演談好了,一個月以後就進劇組。““不不不,不是這個問題,唐楓你什麼時候去談的電影?我們是一個團隊的,你怎麼可以自己擅作主張?“深吸了一口氣,小宇頗為頭疼的重新坐了下來,“我們正在積極的給你找劇本,你才剛剛開始邁入電影圈,不能這麼急躁。“
  小宇還以為是唐楓幾個月了都沒有找到好劇本,就乾脆去了海外自己接電影。
  “我覺得是個不錯的電影,片子的導演雖然在國內不出名,但是在國外其是一個有名氣有才華的導演,只是導的片子風格受眾小,他的片子很有挑戰性,我想嘗試一下。“幾個月沒有演電影,他已經心癢的難受了。
  唐楓不是初出茅廬對什麼都不懂的小明星,他的優勢在於他可以自己一個人就規劃好未來的事業道路,沒有對成名有太多的迫切。
  該有的總會有,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那你至少應該和我們說一聲。“小宇瞪著唐楓,一副嚴厲批評教訓的模樣。
  唐楓舉起手來,笑道:“好吧,我錯了,只有這一次,下不為例。““唉,你讓我說什麼好呢,陸總雖然讓我們給你最大的自由,可我們也是一個團隊的,唐楓,你自己單獨出去找電影肯定有原因的吧?“小宇也不笨,她知道唐楓平時的為人,這男人突然自己去接了電影還瞞著他們,就一定有特別的理由。
  “因為你們不會讓我去接這個電影。“唐楓話一說完小宇就開始露出要哭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會讓你去接啊,連《惡魔小徑》這類大尺度的電影你都已經拍過了,難道還有更可怕的?“小宇自己說完就緊張了起來,“不會是什麼敏感題材吧?““不是。“唐楓搖了搖頭,他不喜歡太多涉及敏感趣材的電影。
  鬆了一口氣,小宇說道:“那是什麼電影,既然你自己都已經擅自決定要接拍了,那現在至少讓我們知道,好做準備。“
  唐楓微笑著說道,“合作和其他材料我待會兒發到你郵箱裡,還有和製作方的聯繫方式等等,其實不需要特別準備什麼,你們只需要給我買點高熱量的食物就好了。““高熱量食物?“,小宇沒明白過來,唐楓的體型剛剛好,不需要瘦或者更壯了。
  “嗯,我要在一個月裡增重四十磅。“

  第四十五章:增重一下

  “陸總,一定要勸勸唐楓啊,怎麼能去接那個電影?”小宇匆匆忙忙的來到了陸天臣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焦急的差點跪下來了。
  “慢慢說。”緩緩吐出三個字,坐在辦公桌後頭的男人繼續低頭處理工作,沒有因為小宇的突然就被嚇了一跳。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宇深吸一口氣稍微理了理思路。
  “陸總,唐楓自己在外面接了一個電影……小宇話都沒有說完,陸天臣就插了一句:”這不是問題,他可以隨自己的意願接電影。”
  真是慷慨大方的老闆。
  小宇微微嘆了口氣,從她入行以來頭一次看到有老闆給底下的明星員工這麼大權力的,不過陸天臣對唐楓的心思,她或多或少也能感覺得出來一些,儘管所有人都沒有明說過。
  大著膽子,小宇挺直了腰桿嚴肅的說道:“陸總,我覺得你給唐楓太多權力了,他才剛剛入行沒有多久,對電影圈子裡的很多事情都不明白,隨便任由他亂挑電影的話會對他未來的事業道路造成影響。”
  見陸天臣沒吭氣,小宇繼續說了下去:”唐楓這次瞞著我們自己接了電影,首先就已經違背了他當初和公司簽訂的條約,而且唐楓才剛剛趁著《惡魔小徑》在國外打出名聲來,正是應該好好經營事業維護形象的時候,這次他自己挑的電影不但要增重化妝變醜,還是一個反面角色,我覺得這對唐楓的形象影響很不好。”
  全部說完了,小宇等著陸天臣的反應,後者給的反應就是沒反應。
  “陸總,你倒是說句話啊。”
  “被寵壞的人不是唐楓,是你。”筆套套上,陸天臣把一份文件放到了一旁。
  小宇不明所以:“陸總?”
  ”你覺得唐楓的成名和你有多大關係?小宇,以你的經驗和資質帶不了大明星,我考慮過把你換掉,重新給唐楓安排一個更資深的經紀人,但是是唐楓讓我把你留下來。”
  陸天臣抬頭看了眼姑娘,繼續說道:“因為你有限的經驗和能力,也因為你本質上是為唐楓考慮的,我可以理解你剛才對我所說的一切,但我需要你明白一點,你的職責就是聽從唐楓的安排以及協助他,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去管。”
  這番話直接而又傷人,可是卻又正中紅心。
  “按照他說的去做,下去準備新電影的事情,或者離開。”陸天臣淡淡說了一句,“認清楚你的位置和身份。”
  ……
  這算縱容嗎?
  當陸天臣陪著唐楓一起去超市買了一大堆增重零食和蛋白粉之類的東西時,他忍不住問了自己。
  “看起來真是太棒了,我會把它們全部吃光。”坐在車上整理著灼物袋裡的零食,唐楓從裡面拿了一個巧克力棒出來拆開,抓了幾根咬了下去發出“咔嗤”的清脆響聲。
  “你介意我在你車上吃零食嗎?”吃都吃了才開始問。
  陸天臣望著旁邊埋首零食堆裡突然像個小孩一樣亂吃東西的男人,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有人在拿著一狠羽毛不停的掃弄他的心尖兒。
  明明都是不小的人了,看到零食像是看到什麼好東西一樣一臉的興奮,如果不是陸天臣十分了解唐楓不是個隨隨便便挑選電影的人,他真的要懷疑唐楓接下那個電影只是為嘴饞找的藉口。
  “不介意。”
  在哪兒吃都不介意。
  “那你介意我吃胖嗎?”唐楓揚起了脣角。
  陸天臣的視線落在男人上下,略帶了幾分故意的味道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唐楓倘然的面對對方的審視。
  “目前不介意。”
  “目前?”這是什麼意識,唐楓問道,“那以後呢?”
  以後的事情那得以後再說。
  接了電影以後,現在他的目標是在一個月以內增重四十磅,這可不是什麼容易辦到的事情,正常的飲食已經很難達到這個標準,在多吃一些零食的同時,唐楓也配合營養師開始服用增重粉,短時間內可以讓人快速增重。
  但是因為營養師是一直為陸天臣服務的,所以唐楓這一個月就又得住到陸天臣的別墅裡。
  房間依然是那時候唐楓第一次進去時候的房間,東西也沒有變過,地上四處清掃的很乾淨,仔細算一算,居然已經過去快一年了。
  “這天快要下雪了吧。”搬進來的第一個星期過去了,唐楓坐在客廳的壁爐旁縮成一團烤著火,牙上穿著暖和又柔軟的白色睡衣睡褲,一雙腳也裹在了棉抹裡,包裹的嚴嚴實實。
  不喜歡空調的味道,他向來都是能不用空調就不用空調,幸好陸天臣家裡有個壁爐,可以讓他坐在旁邊取暖。
  “快了。”陸天臣坐在對面隨意翻著手裡的書。
  空氣裡流倘著一種名為靜謐的氣氛,溫暖而又輕柔,在時光裡留下點點星火。
  前幾天還是算涼爽怡人的天氣,今天突然就氣溫驟降冷了下來,時間算一算馬上就要進入十一月了,離下雪的日子也不算久遠,估什在唐楓正式進入劇組之前就能看到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你盯著我看什麼呢?”視線從劇本上移開,唐楓一抬頭就看到陸天臣正眼睛一眨都不眨的望著他,男人揚脣笑了起來,手指頭戳了戳自己開始變得柔軟起來的臉蛋,“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豐一滿?”
  吃了一個星期的增重粉,長胖了幾公斤的唐楓現在看起來和之前的標準還是有一些區別的,像是稜角分明的臉現在多了一些肉感,臉頰看起來軟軟的很好捏一樣,偶爾低頭也會有一點點小、下巴。
  “長胖了。”陸天臣微微抿起了脣,嘴角含著笑。
  “幸好有效果,不然我可就慘了。”自己拉開睡衣領子低頭看了眼,唐楓笑道,”很快我肚子上的腹肌就會變成肥肉了,到時候可不要覺得我噁心啊。”
  “我看看。”說著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兩三步就走到了唐楓的面前,半蹲下來伸手去解男人的睡衣。
  “喂,你要不要這麼直接?”雙手忙抓住了陸天臣的,唐楓蜷起腿來往後縮了縮,“我可是會害羞的。”
  “害羞?”陸天臣維持著半蹲的姿勢往上抬頭看了眼男人,眼裡含著明顯的笑。
  “喂喂喂,陸天臣陸總裁,你能不能不要露出這種好像我說的是笑話一樣的表情,怎麼了,我就不能害羞了?”抬腳就朝陸天臣肩膀上踩過去”‘別拉我衣服。”
  陸天臣手一抓握住了男人的腳,一下子就脫掉了唐楓暖烘烘的綿襪子,露出一隻白白的乾淨的赤足來。
  “你不要一直捏著我的腳看好不好,這樣看起來很像變一態的。‘,縮了回去,唐楓笑著拍了拍陸天臣的肩膀,“起來啊,一直跪著做什麼,像是要跟我求婚一樣。”
  “你會答應嗎?”
  “什麼?”
  陸天臣張開雙臂抱住了坐在持子上男人的腰,腦袋伏在了唐楓的腿上:“和我結婚。”
  唐楓伸手探了探陸天臣的額頭:“沒發燒。”
  “我認真的。”
  “你可嚇了我一跳。”男人笑了起來,大大的一跳。
  陸天臣站了起來,手一下子探進了唐楓的衣服裡,長胖了幾公斤的男人牙上更軟了一些,摸起來有些像綿花糖,吃起來……
  應該也很甜。
  已經好幾個月了,自從在越南唐楓被查爾斯設計帶走,他就再也沒有碰過唐楓,甚至也沒有要求過什麼,兩個人平時連親吻都沒有。
  這多多少少讓陸天臣有些沮喪,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親熱過,而是唐楓顯得對此可有可無,無疑是說明自己對唐楓的吸引力其實並不大,也可能是唐楓這個人本身就很清淡。
  “今天天很冷,一起睡吧。”再也顧不了什麼了,陸天臣說著蹙腳的情話,壓抑著自己狂濤般的衝動,硬是輕輕在男人臉頰上落下一吻。
  他記得他答應過唐楓的事情,站在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作為所有物或者囚禁。
  “你確定?”唐楓被椎得靠在椅子背上,他拉著陸天臣的手按在自己軟軟的肚子上”,我長胖了。”
  “嗯,軟軟的。”捏了捏,手感真好。
  ”不是這個……唐楓苦笑了起來”‘你現在對著我還能硬的起來,等我徹底增重四十磅了,你還能對我有興趣嗎?”
  陸天臣猶豫了一下,不是在考慮唐楓的問超,而是在想像唐楓變得肉乎乎的樣子,怎麼突然覺得也很可愛呢?
  唐楓不知道陸天臣在想什麼,他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在猶豫。
  “今晚要和我睡可以,只要你能在我增重成功後也能和我睡就行。”就不信陸天臣還能對他有興趣。
  ”不行。”陸天臣搖了搖頭,補充道,“再加一個條件,如果我能在你胖了以後依然很投入,以後你就不要再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了。”
  唐楓揚起脣來:“聽起來對我沒什麼壞處,行。”

  第四十六章:新的形象

  唐楓不理解為什麼起初小宇他們都很反對他接這個“自毀形象”的電影,但是他接這個電影並沒有帶著玩樂或者其他故意的目的,僅僅是喜歡這個電影而已。
  增肥了可以再減下去,他有毅力也有決心,只需要配合教練,不到兩個月就可以恢復過來。
  而所謂的“形象”,小宇他們想要維持的東西,恰恰相反正是唐楓想要毀掉的,他不希望他給人一種脆弱需要保護的形象,他也不是美美的惹人憐愛的修士。
  演員的形象是什麼?
  無時無刻保持的美麗和姿態?
  做作的姿態永遠不會是美麗的,一個演員的魅力在於他對電影的解讀,在於演員和電影角色之間的相互融合,產生化學反應後所散發的一種魅力。
  新的電影:《屠魔者》
  聽起來有些年人聽聞,但實際上是個懸疑驚險片,唐楓所扮演的角色有個簡單的名字,叫做白衣。
  這是其他人給他取的外號,他總是穿著白色的衣服,又因為身體臃腫而顯得更加圓潤,一眼看上去貌不驚人,圓乎乎的像個移動的雪球,五官也不太清晰。
  這是劇本裡對白衣的描寫,這個全劇最為凶狠可怕的角色第一眼看上去沒有任何邪惡的樣子,反而是以一個弱勢者的形象出現在觀眾面前。
  中美混血的白衣被丟棄在路邊,生長在孤兒院,因為患有精神疾病而喜歡暴飲暴食導致他稍微胖了一些,接受過精神病治療的白衣現在生活在社會的底層,被一個老婦人收養,每天幫著老人做一些手工活來賺取微薄的薪水。
  ”不,這可不行。”金髮碧眼的化妝師一看到增重四十磅以後的唐楓就笑著搖起了頭。
  在正式接下電影的一個月以後,唐楓以“全新的形象”再一次來到了美國,首先當然是讓化妝師先替他定妝,不過美女化妝師似乎不滿意唐楓的“新形象”。
  ”你看起來還是很漂亮,哇噢,我可以抱你嗎?”熱情的金髮美女擅自就走過來給了唐楓一個大大的擁抱,並且讚不絕口的說道,“你看起來真可愛,像你們中國的熊貓。”
  “我可不想有黑眼圈。”唐楓笑著回抱了美女,“很高興認識你。”
  兩方人互相打過招呼後就算是認識了,美女化妝師和其他的助理把唐楓按到椅子上坐下,開始給唐楓化妝。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想它們在電影屏幕上一定十分吸引人,所以我們得突出你的眼睛。”化妝師拿了一些深顏色的粉粉,唐楓可不知道這些各色各異的化妝品是什麼,這對他來講太專業了。
  幾個人先幫唐楓把膚色弄深,頭髮全部弄亂,修修翦翦的看起來像個草窩一樣,唐楓想他出門可得戴一頂帽子了。
  從鏡子裡可以看到一旁的小宇分外擔心的看著他,尤其是剪頭髮的時候更是露出心疼的模樣。
  唐楓笑著說道:“還好不是要剃光頭髮。“
  “放輕鬆親愛的,我們只是用頭髮遮住你可愛的臉蛋。”幾個化妝師笑著和男人聊了起來。
  儘管增重了二十公斤,但實際上看上去也還好,也就是稍微壯了一些,臉肉乎乎的突然就少了唐楓凌厲的氣勢多了幾分熊貓一樣的可愛,五官依然那麼突出,所以這會兒化妝師們可得幫唐楓把五官弱化下去。
  因為是第一次化妝,整個化妝的過程超過了兩個小時,實際成果很令人滿意。
  在化妝師們魔法師一般的手下,唐楓很快就變得和最開始的時候不一樣了,原本立體的五官似乎被淹沒在了蠟黃的膚色裡,亂糟糟的頭髮幾乎把眼睛給擋住了,這麼一眼看上去完全就是個不被注意的路人,郵裡還能把這個人和迷倒了不少影迷的唐楓相提並論?
  陸天臣看到的時候也微微愣了愣,唐楓直接就帶著妝出來了。
  “不認識我了?”男人似乎很開心的樣子,看到陸天臣露出發愣的模樣更是笑出了聲音。
  ”很不錯的化妝,這個樣子在電影裡出現估計會嚇到不少人,你就不怕把你的影迷都嚇走了?
  ”反應過來的陸天臣也跟著笑起來,不知道是在笑自己剛才的反應,還是僅僅因為唐楓那爽朗的笑聲。
  唐楓笑著走了過來:“僅僅因為喜歡我的外貌而喜歡我的影迷,早晚也會因為出硯比我外形更優秀的人離開我,所以……,你是不是被嚇到了?”
  “有一些。”某人坦誠回答。
  ”其實還有更嚇人的事情在後面。”眯了眯眼睛,唐楓不懷好意的搭上陸天臣的肩膀,“因為我現在要以這副樣子和你待在一起直到晚上,清問陸總有什麼感覺?,“高興,榮幸,非常好。”一點也不覺得此剩唐楓的模樣有什麼難看的,陸天臣微笑著摟上了男人的腰,嗯,腰的確比以前粗了。
  “不要勉強自己。”唐楓搖了搖頭,“我保持這個形象是為了讓自己盡快入戲,你沒必要和我走在一起,你看,旁邊很多人都在看我們。”
  “他們是在嫉妒我站在你的旁邊。”
  這話說的,讓唐楓都忍不住笑彎了腰。
  “陸天臣,你讓我說什麼好呢,好吧,我餓了,不如我們先去吃東西。“唐楓提出了意見。
  “沒問題。“摟著腰不好走路,陸天臣就改為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
  這樣的組合走在路上,不管是國內國外都是一樣的引人注目,尤其是當一個人英俊瀟灑看起來各種高帥富,而另外一個蓬頭垢面像個移動黃面饅頭。而且那個英俊優秀的男人還總是拉著黃面饅頭的手,一副疼惜呵護的模樣,這回頭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百。
  “他們都在看我們,覺得害羞不?“唐楓笑著問陸天臣,平時陸天臣都沒有表現得這麼體貼,今天是怎麼了,故意的嗎?
  “你害羞嗎?“坐在餐廳裡隨意喝了口咖啡,陸天臣毫無前兆的就站起來俯身在唐楓臉頰上吻了一下,“我的嘴脣沒有變黃吧?“
  那化妝師是在唐楓臉上涂了多少粉才讓昨天白白的臉變成現在的蠟黃。
  “黃死了,趕快去漱口吧。“
  “你幫我。“陸天臣越來越沒臉沒皮,完全朝著查爾斯的方向前進。
  唐楓忍著大笑的衝動狠狠瞪了眼對面的男人,同時又開始充滿了不解。
  他原本以為他變得胖了以後陸天臣多多少少會離他遠一點,甚至是不想看他之類的,可惜事與願違,陸天臣不但沒有離他遠一點或者是表現出厭惡的情感,反而越來越喜歡摸他的臉,摸他的軟肚子“”“
  到處摸來摸去,好像沒有見過軟肉一樣。
  這兩個男人行的坦坦蕩蕩,一個不會因為自己變得難看了就感到自卑,一個也不會因為身邊的男人變得難看了就覺得丟面子。
  只是每次走在一起都把路人驚訝得個個目瞪口呆,大概是猜不到為什麼一個優秀的男人會和一個其貌不揚的傢伙走在一起。
  這不,他們才吁剛吃完一半,正聊著電影的事情的時候,一個在大冬天也穿著超短裙的過膝長靴辣妹就走了過來,完全無視唐楓的存在,微笑著和高帥富陸天臣打了招呼。
  “我喜歡中國男人!你看起來真可愛,不打算請我吃飯嗎?“美女主動獻殷勤,“實際上我剛剛發了工資,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我不喜歡外國女人。“陸天臣直接的拒絕,不留餘地,完全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請你離開,不要打猶我和我的愛人用餐。“
  “你的愛人?!“這聲音猛然提升拉高,美女完全無法相信的指著唐楓,“他?”
  一下子餐廳裡好多人的目光都飄了過來,看熱鬧的人不管在哪裡都有。
  “幫我漱漱口。“陸天臣用中文和唐楓對話,說著就站了起來,俯下身一把接住了唐楓的腦袋,光天化日之下和對方來了一個深情的法式長吻。
  嘴角微微揚起,唐楓微笑著接受了來自陸天臣的熱吻。
  等他們分開的時候,那位外國辣女已經羞憤的離開了。
  “你可真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唐楓拿起紙巾擦了擦嘴,一嘴的口水。
  “憐香惜玉?我只知道憐唐惜楓。“一點兒也不害臊,陸天臣想說就說了出來,他的價值觀很簡單,珍惜自己喜歡的人,絕不會因為那可笑的面子之類的事情讓自己愛的人委屈半點。

  第四十七章:突襲的大熊

  酒店的房間,陸天臣和唐楓一人一間。
  自從增重以來陸天臣非但沒有表現得冷漠,反而越來越喜歡粘著他,唐楓沒什麼好拒絕的,既然陸天臣都不介意他這個白面饅頭,他就更不介意陸天臣的結實腹肌了。
  自己怎麼變得越來越外貌協會了?
  晚上陸天臣有事出去了,唐楓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唐楓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望著裡面的自已,說真的,他看著這樣其貌不揚的自已都覺得有點膈應,也虧陸天臣心理強大,居然還敢在大眾的面前和他來個法式長吻。
  如果變胖變醜的人是陸天臣呢?
  算了,他還是喜歡乾乾淨淨又英俊的陸天臣,陸天臣要是真的變胖變難看了,他才不要去親那個傢伙。不過以陸天臣那理智理性又克制的性格,估計也不會放任他自己變胖變難看。
  那自己呢?
  似乎有些任性,但也讓他偶爾任性一下吧。
  他覺得如果再讓陸天臣這麼寵著下去,他會變得越來越任性的。
  “你是誰?”充滿了冷漠和嚴厲的口吻,雖然還是那個華麗的男中音,但這聲音還是讓唐楓愣了一秒鐘以後才反應了過來。
  “查爾斯?”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本來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多了一頭消失四個多月的大熊,查爾斯還是那個查爾斯,依舊衣冠楚楚,依然高大英俊,依然喜歡不敲門就悄悄跑進人家的房間裡。
  在看到查爾斯以後,唐楓第一想到的不是為什麼查爾斯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偏偏是陸天臣離開的時候。
  而是以他現在的模樣,會不會把查大熊給嚇著了?
  唐楓突然玩心大起,衝著目瞪口呆看著他似乎想要判斷什麼的查爾斯表演了起來。
  “查爾斯,你不記得我了嗎?”溫柔的聲音宛如清澈的流水,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裡讓人想到了不久以後即將到來的暖春。
  這聲音曾經是讓查爾斯為之著魔的存在,再笨也猜得出來眼前這個皮膚蠟黃有些小胖的男人是誰了。
  “唐唐唐唐唐楓?!”結巴了,查爾斯站在浴室門口半張著嘴巴,這驚訝不已的模樣差點讓唐楓棒腹大笑,查大熊這模樣真是太搞笑了,明明剛才還是一副要殺人的惡鬼樣,現在呆呆的望著他,前後反差太大。
  “當然是我了。”唐楓決定逗逗這頭大熊,頂著現在這副鬼樣子就朝查爾斯走了過去,超乎以往的熱情,主動把軟乎乎的雙手搭在了查爾斯結實的胸膛上,“怎麼,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很驚訝?
  “能不驚訝嗎?差點把我嚇死了!”查爾斯驚魂未甫的望著唐楓,似乎還在觀察著什麼。
  “好久沒看到你了,想我了沒,我可是有在想你的。”輕輕拍了拍查爾斯的胸口,唐楓還在等著查爾斯接下來的反應。
  查爾斯似乎沒聽到唐楓在說什麼,疑惑的“啊“了一聲。
  好吧,果然是被自己嚇到了,肯定是沒辦法接受我現在的樣子。唐楓笑了起來,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查爾斯突然就變臉了,從呆呆熊瞬間到窮凶極惡暴力熊,讓人驚嘆。
  難道要發火了?唐楓不明所以。
  “真他媽的該死!”一開口就爆髒話,查爾斯雙手緊緊握住唐楓的肩膀,像是看什麼一樣盯著唐楓上上下下的看,“我的唐楓寶貝,你怎麼成這樣了,看得我好心疼啊,我就不應該相信陸天臣那個白痴,居然把你照顧成這樣!”
  “臉怎麼這麼黃,是不是生病了?”手在唐楓臉上摸來摸去,結果一看,“還掉色了!”
  “這個……”我還沒有卸妝,你等我一下吧。”算了,再玩下去他怕查爾斯瘋掉,唐楓先把查爾斯推出去,自己很快把臉上的妝洗掉,頭髮也會部梳理了一下,雖然有些碎碎的,但其實梳理好了也不是很難看。
  妝沒了,皮膚又是白白的了,但人還是有些小胖胖的。
  唐楓走出去的時候查爾斯應該已經消化完了剛才的事情,現在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唐楓放在桌子上的劇本。
  “你可真是接了個大膽的電影,增重還有剛才的化妝也是為了這個電影?”查爾斯顛了顛手裡的劇本,哼道,“我剛剛隨便看了一段,怎麼看怎麼覺得裡面和你演對手的警察其實是在暗戀你。
  ”
  “你想多了吧,警察在裡面可是一直在追捕我這個變態殺人魔頭。”唐楓走了過去坐在了查爾斯的對面,他剛剛坐下去,查爾斯又開始盯著他看了。
  唐楓笑著衝對方眨了眨眼睛:“我好看嗎?”
  “有點和以前不大一樣,真奇怪。”查爾斯單手搓了搓下巴,一副打量的摸樣望著唐楓”‘你胖了不少親愛的,連小肉下巴都有了。”
  “我現在一身軟肉。”就不信你今天晚上還能對著我做些什麼。
  熟悉查爾斯本性的唐楓很了解這頭熊,這頭熊一般半夜突然偷襲肯定會拉著他做些不太健康的運動,而且他們還四個多月沒見面了,這頭熊估計早就發一情了。
  當然了,前提是查爾斯還對他有興趣。
  “我能摸一摸嗎?”
  “當然可以。”
  得到了許可的查爾斯走了過來,先是試探性的伸手輕輕摸了摸唐楓軟軟的臉頰,然後才又捏了一把。
  “嘿!你把我捏疼了!“唐楓趕緊後靠閃開,哪裡有人這麼捏人臉的。
  查爾斯雙手齊齊動作,隨後又摸了摸唐楓的身上和腿,最後深吸一口氣得出了一個結論:“身上的肉是真的,不是化妝。“
  “當然不是化妝了。”唐楓真想給查爾斯一個白眼。
  “不行,光摸還不可以,我想看看你的腹肌還在不在。““隨便。“他無所謂,查爾斯要看就看吧,他們兩個都互相看過對方不穿衣服好多好多次了。
  趁著查爾斯在解他衣服釦子,唐楓問道:“你這次過來會被人知道嗎?伊萬他之前找過我,說要和你和解,我給他帶個話。“
  “不要管他們,該死的,他們竟然又來煩你。“動作迅速的解開了唐楓的外衣,查爾斯又開始幫男人脫底下的羊絨衫,現在是冬天,衣服當然穿的多了一些。
  其實唐楓也沒有胖的多誇張,只是衣服穿得多了一點看起來寬寬的,實際上脫了上衣以後也就是肉呼呼了一些。
  “腹肌沒有了。“查爾斯像是摸文物古董一樣,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白白的軟肉,“摸起來像嬰兒一樣。“
  “你摸過嬰兒?“唐楓很懷疑。
  “沒有,但我想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噢,天吶,我現在有些激動了。“查爾斯突然張開雙手就一個擁抱,牢牢把唐楓給抱住了,順勢撲倒在了沙發上。
  “查爾斯!“這傢伙在做什麼?
  唐楓驚詫的說道:“你現在對著這樣的我還能抱的下去?你確定待會兒不會後悔,不會半中間反悔或者覺得噁心?“
  “不要用‘噁心,這兩個字,我親愛的寶貝,我的確沒有抱過像你現在這樣軟乎乎的男人,這也讓我很驚訝,對!沒錯!我看若現在肉乎乎一的你激動的要死,天吶,我在說什麼?不管了,我想死你了,想你想到要和你大戰三天三夜才可以!““不要發一情!“
  該死的,查爾斯什麼時候把他褲子給脫了。
  “我只對發情,寶貝,你能想像嗎?我已經四個多月沒有做那檔子事情了,除了你我對其他人都不感興趣,更糟糕的是即使你現在胖了我也對你性趣不減,所以你就乖乖躺著接受我無微不至的服務吧。“
  熟悉唐楓敏感處的查爾斯迅速就攻陷了男人,在看到唐楓過於敏感的反應時,他就知道陸天臣肯定有一陣子沒碰過這男人了。
  這樣正好,最好陸天臣和艾伯特看到胖胖的唐楓都不喜歡了,最後由他來接收唐楓。
  雖然第一眼有些被嚇到,可是後來越看越可愛,天吶,真難想像平時的女王也會變得如此可愛,一的手感也不錯。
  再說了,就算現在胖了,以後減下來不就可以了?
  噢,他的唐楓寶貝真是可愛,不管胖瘦都那麼性感。

  第四十八章:屠魔者

  “親愛的,你不但變得豐滿了,甚至還變得暴力了,真不應該找這樣的電影拍,你看看,現在電影還沒有開拍就這麼暴力,萬一電影拍完了你入戲太深出不來,到時候豈不是要變成變態殺人犯?”
  “把嘴巴閉上。“唐楓回頭從冰桶裡拿起一顆冰塊就塞進了查爾斯的嘴裡,坐在桌子上用冰敷著面前男人被他揍青了的眼角。
  “好冷。”咔嗤咔嗤的就把冰塊嚼碎了,查大熊手摟壽男人的腰,惡劣的捏了捏上面一的肉。
  唐楓的臉上迅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有些害羞也有些憤怒。
  “你捏什麼呢?”把人推開,唐楓回過身把冰塊放好。
  查爾斯最終還是沒有能把唐楓給推倒,後者以自己的一個拳頭把一頭大熊給揍飛了。
  “手感很好,有點像女……”後面的話查爾斯立刻憋了回去,他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唐楓能做的也就是瞪了對方一眼。
  “親愛的,這麼久沒有見面,想我了沒?”張開雙手就把唐楓抱了個結實,查爾斯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感嘆意味的說道,“我可是很想很想你啊,一想到幾個月以前你用自己做威脅,讓艾伯特放我走,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吃不下。”
  “我傷害到你的男性尊嚴了?”唐楓拍了拍查爾斯的背,這傢伙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
  雖然還是漫不經心又沒心沒肝兒的不正經模樣,但唐楓還是可以感覺得到查爾斯這幾個月過的並不輕鬆。
  想想也是,伊萬說過現在和一些軍火大勢合作,又和英國女王合作,這邊又要對抗國際刑警組織的麻煩,這麼多事情夾雜在一起難免會頭大。
  否則的話查爾斯也不會直到這個冬天才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一個多月以前就想來找你了,但是我一想,伊萬那個傢伙肯定會認為我會過來,不想給你惹麻煩,我可是足足熬了一個多月才過來的。”討好似的,查爾斯輕輕蹭了蹭男人的肩膀,唐楓好像看到查爾斯背後有一條碩大的尾巴在搖來搖去。
  至於這是狼尾巴還是狗尾巴,就不得而知了。
  你就是我的大麻煩。唐楓暗暗在心裡說了一句。
  “我看了剛才的劇本,你扮演的角色會在電影裡漸漸由你現在的樣子又恢復到正常體型,我說親愛的,我知道你很熱愛電影,也願意為電影做出一些犧牲,可是你這一次的選擇還是讓我很驚訝。
  查爾斯難得的露出溫情的模樣,不是虛情假意也不是刻意開玩笑,那雙深邃的透著棕色的眼裡滿載者真情流露。
  四個月以前的查爾斯,現在的查爾斯,區別還是有的。
  “在一個月以內增重,又要在拍接過程裡隨著拍攝進度減重,想想你在裡面受的苦就讓我感到心疼。”查爾斯起身坐在了唐楓的身邊,拉起男人的一隻手說道”‘噢,看這肉乎乎的小手。”
  才剛剛營造的氣氛就被查爾斯一句話破壞乾淨,唐楓“啪”的一下用他肉乎乎的大手拍了查爾斯。
  “你是不是有怪癖?”一直不是摸他就是插他。
  “我也是這麼覺得,你看,以往如果是你硯在這個體型的男人,我根本就不會看第二眼,可現在我竟然覺得是那麼順眼,不但不覺得難看,反而覺得你真是可愛極了。”張開雙臂又抱住了唐楓,查爾斯笑著說道,“我是真愛上你了。”
  帶了一些感嘆的味道。
  唐楓埋汰他:“你現在才發現,有夠後知後覺的。”
  “寶貝,我的心肝兒寶貝,我真想就這麼抱著你一輩子不放手了。”肉一麻沒有底線的傢伙又開始在唐楓身上蹭,明明是個高大的傢伙,在外面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大佬,私底下也就是這副熊樣。
  “等我老了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怎麼可能,你看,你現在都胖成個熊貓了我都愛你愛的要死。等你老了的時候我也老了,我就怕你到時候嫌棄我體力不行了,不能讓你滿足了……”唔唔唔……查爾斯後面的話被唐楓用手堵住了。
  他可一點都不想聽。
  “我明天就進劇組了,現在也是這副樣子,你可以待在我房間裡過夜,但是不許胡來。”唐楓望著查爾斯,“點頭或者搖頭。”
  查爾斯點點頭,表面上看唐楓對他自己的增重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可實際上這個對自己要求嚴格的男人僅僅是為了電影才增重,可不意味著他會喜歡自己現在的模樣。
  查爾斯暗暗笑了起來,唐楓會介意現在的樣子,也算走對他有一些在意了吧。
  終於……
  他只能用“終於”這兩個字來形容目前的情況,即使他們已經相處快一年了,甚至還有過很多次的親密接觸,可查爾斯不是傻瓜,他看得出來唐楓一開始對他狠本沒有什麼感情,有的僅僅是機智下對他的防範和無奈的敷衍。
  就像一開始唐楓對他沒什麼感覺,他也對唐楓的舉動沒什麼感覺,甚至還認為這挺好,因為聰明的人總是很容易對付不會產生麻煩。
  可他現在恨死了唐楓的聰明,要打開這個男人的心房真正闖進去看起來是那麼的艱難。
  過往的一切都成了現在的阻礙。
  查爾斯老實的抱著唐楓睡了一晚,他雖然履行了他的承諾沒有胡來,不過都不知道親了唐楓多少下,後者都覺得他自已是不是成香餑餑了,要麼就是查爾斯壯實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小孩子,把他當成熊貓玩具了。
  隔天還要進劇組,早上唐楓起來很快穿了衣服,查爾斯還在床上抱著枕頭呼呼大睡。
  也沒有把對方喊醒,唐楓就照著工作時間稍微提前一些出了門,陸天臣昨天出去還沒有回來,小宇他們和唐楓一起開豐到了酒店附近的拍攝基地。
  就算是以“唐楓”這個身份他也已經不是第一次演戲了,大夥兒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彼此稍做認識以後就開始進入拍接。
  因為電影裡唐楓會隨著拍攝的進度而漸漸變瘦,所以這一次的電影不會再向《惡魔小徑》那樣根據場地和天氣情況等等拍攝相關片段,而是直接由故事開頭順延下去直到結尾。
  電影拍到一半的時候陸天臣從外地開車趕了過來,這時候的唐楓正在和電影的另外一個男主角對戲。
  頭髮凌亂不堪,身體在厚重的衣服包裹下顯得笨重又難看,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水亮的讓人難以忽略。
  陸天臣看過電影的劇本,坦白講第一次看到還是有些驚訝,在知道唐楓在電影裡的角色必須扮醜的時候也有些不太願意,畢竟這不是隨隨便便化個妝就可以了,而是要真的增重。
  唐楓增重為拍電影的新聞估計很快就會出來,或許有一些會讚揚唐楓為電影做出的辛苦貢獻,而有一些則會趁機用一些難聽的字眼來攻擊唐楓。
  唐楓能承受多少呢?
  陸天臣很多時候都想替那個男人遮風擋雨,可對方不是需要他照顧的女人,也不是需要他護翼的男人,而是一個獨立又自主的唐楓。
  他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對方,相信唐楓的眼光,也信任李危導演的把關。
  此時此刻,看著鏡頭下完完全全沉浸在電影拍攝裡的男人,陸天臣相信他的選擇沒有錯。
  《屠魔者》
  講述的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孤兒在成年以後對這個社會的報復,為什麼會選擇這個電影,是因為裡面的角色和他有著相同的出生,或許是因為他在孤兒院的經歷,他也能理解故事裡角色深藏於心底的狐獨和寂寞,以及對愛的渴望又害怕不敢接近。
  他們是敏感的,有時候又是危險的。
  幸運的是唐楓在小時候並沒有進受到太多的挫折,僅僅是因為身體疾病被人遠離不願意接近,而故事裡的屠魔者白衣,則是因為看到了太多發生在身邊的可怕的事情,而漸漸改變了自己。
  第一幕:凶殺案。
  故事起源於一具在稻草田裡發現的屍體,被殺害的男人是個在相鄰口中有著不錯品德的老師,這些年一直對孤兒院裡的孩子們進行教導。
  是誰會殘忍的殺害了一個老教師呢?
  樹立在稻草田裡的十字架上捆綁著一的老教師,身體上都是被人用鐵絲劃破的傷口,最讓人引起注意的是老教師的下身被凶手用鐵絲全部纏繞了起來,從死者猙獰的面部表情來看,應該是生前就被凶手折磨過。
  新調來的警察雷諾負責接手這個離奇的案子,他開始調查這個老教師的背景,隨著調查的深入,他發現有些事情和人們所說的並不一樣。
  老教師從二十多年前就一直在鎮上的孤兒院教書,外面的人總說老教師是個和藹可親的男人,可當他們撕開種種表象的時候,雷諾卻發硯老教師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個老東西在過去的十多年裡瑕一褻了二十多個孩子,如果不是這一次出了這種命案,我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個老東西曾經犯下如此惡劣的過錯,我想殺了他的人應該是被猥一褻過的孩子。”
  雷諾的同伴在調查到這些孤兒院隱秘事件的時候表現出來深惡痛絕的模樣,他們為受到傷害的孩子們感到心疼,雖然覺得這個老傢伙死有餘辜,但他們依然要抓到殺害了老教師的凶手。
  有時候道德上認為是正確的事情,在法律上並不一定就可以行得通。
  他們是警察,他們的職責是抓到凶手。
  雷諾等人迅速從孤兒院開始調查,找到了當年被侵害的孩子名單以後挨個挨個的尋找偵查,那些孩子大多數已經離開了孤兒院,有的甚至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正常家庭。
  在尋找凶手的過程裡,雷諾第一次和白衣有了接觸。
  白衣不是雷諾要找的人,這個叫白衣的東方男人據說從小在孤兒院就很肥胖蠢笨,不討人喜歡,沒有人願意接近,更別說會有老教師去對他做些什麼。
  雷諾之所以碰到了白衣,只不過是因為當時和白衣住在同一個屋子裡的小男孩曾經是被老教師猥褻過的,雷諾只從孤兒院那裡找到白衣的住處,他想通過白衣去尋找那個小男孩。
  唯一的一個,他們沒有找到的疑犯。
  “請問,你是白衣嗎?”雷諾穿著便衣,手裡握著寫有地址的紙條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小屋,一個在大冬天裡裹著厚厚白衣服的男人正坐在屋檐底下手裡編織著可愛的小動物,雷諾看到地板上放了不少編織小動物,非常可愛。
  頭髮細碎而且看起來有些臃腫的,十分平凡無奇的男人旁邊放著火爐子,聽到了雷諾的聲音後抬起了頭。
  真是一雙漂亮的眼睛。
  雷諾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有些遺憾,為什麼這麼好看的眼睛是長在這樣其貌不揚的胖子身上呢?
  “我是,你有事嗎?”連聲音也格外的柔軟動聽。
  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是這片地區的警官雷諾。”男人拿出證件出示的同時說道,“有些事情想要你幫忙,能打擾一下嗎?”
  或許是因為這人漂亮的眼睛和好聽的聲音,雷諾顯得格外客氣,比以往都要客氣。
  “當然可以了警官,你隨便坐吧,那裡有椅子。”白衣不冷不淡的說著,繼續忙活著他手裡的工作。
  “警官,你叫什麼名字?”白衣主動問道。
  “你可以叫我雷諾。”
  “雷諾。”白衣念了一邊對方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雷諾突然覺得這感覺很奇怪。
  “雷諾警官,你是來問我關於那個老傢伙的事情嗎?我知道你是警察,可我想說,他死了真走太好了。”嘴角似乎輕輕勾了勾,白衣抬起頭來的時候面部表情顯得有些木訥,“他是個老混一蛋,以前經常罵我。”
  從之前查的資料裡,雷諾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患有輕微的精神疾病。
  ”你很討厭喬治嗎?”是那個老教師的名字。
  “我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他是個混蛋,會打我也會罵我,我不喜歡他。昨天奶奶告訴我,老傢伙死了,我很開心,哈哈。”笑了兩聲,白衣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雷諾暗暗在心裡感嘆,果然是個有些精神病的男人。
  “白衣,你知道麥克在哪裡嗎?就是當年在孤兒院裡和你在一起住的小男孩。”雷諾決定盡快問點什麼。
  “我們當時幾十個人住一個屋子,麥克是誰?”白衣低著頭繼續搗弄他的小玩具。
  ”半個月以前麥克來找過你。”沒錯,當年的孩子有很多是住在一起的,雷諾之所以會找上白衣也是因為資料裡顯示,麥克是當年唯一一個會理會白衣的人,也是在白衣從精神病院裡出來以後會來看望對方的人。
  “啊,我不記得他的名字,你們的名字真難記,警官,我現在已經忘了你叫什麼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我喜歡叫他黑衣服,因為我穿著白衣服,而他喜歡穿著黑衣服。”清脆的笑了兩聲。
  “平個月以前,黑衣服有和你說什麼嗎?”雷諾警官問道,不管叫黑衣服還是白衣服,麥克現在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人。
  “他說他會讓我幸福的,會治好我的病。“眼裡閃了閃光,白衣抬頭高興的說道”,黑衣服是個好人,警官,你要把他抓走嗎?他如果離開了,以後就沒有人來看我了。”
  “我會來看你的。”是為了案件還是覺得這個人可憐?
  雷諾不知道,但他還是這麼回答了。
  電影的第一天拍接十分順利,收工以後大家彼此打了聲招呼,有的相約去喝酒,有的則是要回家看孩子抱老婆。
  和唐楓演對手的男演員也算是個演技不錯的演員了,不過那個人除了在工作的時候會和唐楓聊一下以外,其他的時間幾乎都不太理會唐楓。
  偶爾從其他人口中聽到的八卦,大秘就是覺得唐楓是個靠運氣才得了威尼斯影帝的男人,又加上對方還是個信仰宗教的人,理所當然的不會太和唐楓怎麼親近了。
  這也倒是無所謂,只要大家可以和和氣氣的把電影拍完就好了,唐楓最怕的就是遇到沒有職業操守的人,幸好對方也只是不怎麼喜歡他,而沒有把這種情緒帶到工作裡來。
  總的來講,唐楓對他今天的表現挺滿意的,融入電影的速度意外的迅速,和對方的對戲也很有感覺,即使這個電影最後不會很好的票房或者口碑,他也很享受演電影的感覺。
  收工以後,唐楓就看到了陸天臣在房車裡等著他。
  “什麼時候過來的?”一直專注於電影裡的男人也沒有注意到陸天臣是什麼時候來的,又來了多久。
  “我剛才聽到不少劇組的人誇獎你,這個電影劇本出來的時候其實有很多人想要接,但是因為成本低以及對演員的要求比較高,又要增重又要減肥,還是一個變態殺手,所以其實真正想要出演的人並不多。”陸天臣毫不掩飾自己的誇獎,“但是你不一樣,你很好的履行了你的職責。”
  “你是指這些軟肉嗎?”唐楓差點就笑了起來。
  “能減下去嗎?”陸天臣問道。
  “必須要減下去,我和導演弄了一個減肥表格,我會按照拍攝的進皮盡量讓自己的體重符合劇本裡的要求,等最後電影結束的時候,我就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唐楓看了陸天臣一眼,“你真的不覺得我現在的樣子難看?”
  “說實話,不好看,但我還是喜歡你。”
  “我可不會感激你的喜歡。”唐楓說道”,差不多拍了一個月以後,我們就會轉移拍接到其他國家,應該是南亞那邊。”
  “對了……”昨天查爾斯來找我了。”唐楓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隱瞞的。
  “我知道了。”不然陸天臣也不會這麼急匆匆的就趕了過來,的確是到他和查爾斯重新談一談的時候了。

  第四十九章:兩個都要

  隨著電影的拍接,陸陸續續的也開始有幾家媒體對他們劇組進行了採訪和探班,但因為電影是小成本製作,出演的演員裡不管是唐楓還是另外一個都不算什麼有名氣的演員,所以報導出去了也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
  唐楓有時候會看到小宇皺著眉頭用手機在看什麼,但他問的時候對方只是笑著說在看郵件而已,其實他可以猜到現在大概有一些國內的報導出來了,有好的,當然也就有壞的。
  “不要去看,那會影響人的心情,現在電影還沒有結束也沒有公映,所有的評論不會讓任何事情有所改變,只會改變我們的心情。”
  這丫頭以為他不知道?唐楓笑著勸了勸小宇:“我知道你要管公關這一塊,但相信我,不久以後那些新聞就不會有了。”
  唐楓說的是真的,還沒有過了半個月,小宇發現國內的那些新聞真的就漸漸消失了。
  唐楓給的說法是,其實民眾都不是傻子,不會無腦的聽信報刊雜誌上各種各樣亂七八槽的新聞報導,就算一些媒體說他現在難看發胖,也逃脫不開他是為了電影才增重的這個事實。
  當人們知道他是為了電影才去增重,又怎麼還會去蔑視一個為電影做出犧牲的敬業工作者呢?
  輿論口碑發生改變的時候,試圖抹黑他的人會選擇最好的辦法,那就是乾脆不報導關於“唐楓”這個人的任何一切。
  “你可真是太聰明了,我的寶貝!”
  “這些都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不,準確的來講應該是經驗。”脫了鞋,唐楓站在體重秤上把自己今天的體重記錄在了旁邊貼在墻上的紙條上,“我不能再瘦下去了,得吃點東西把體重維持住。”
  “別對自己太嚴格了。”陸天臣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眼體重秤上的記錄,“瘦了五公斤。”
  “嗯,導演的意思是在去南亞拍戲之前就維持在現在這個水平,總共大概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把全部戲份拍完,半個月瘦五公斤,到最後電影拍完了,差不多也回到原來的體重水平。”從體重秤上走了下來,唐楓伸了個懶腰。
  因為之前是服用專門的增重劑增重,所以實際上他的胃口和食慾並沒有增大多少,要減下來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只要有足夠的毅力。
  再加上他現在的身體十分年輕健康,只要每天跑跑步,和陸天臣或者查爾斯練練拳,體重很快就可以降下去。
  “南亞那塊地方我熟悉,親愛的,到時候我帶你四處轉轉。”剛才大喊寶貝的傢伙除了查爾斯也沒有其他人了。
  不要問唐楓為什麼現在查爾斯和陸天臣都在這裡,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都不想離開,也不想放棄,即使他現在是這樣“不堪入目”的一副樣子,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怎麼想的,天天把他當玩具了,東搓搓西揉揉的。
  “不,到時候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唐抿轉過身指向了查爾斯,“你不能跟著我去。”
  查爾斯立刻嘴角抽搐,斜眼膘向旁邊似乎透著笑意的陸天臣。
  “別笑,你也一樣。”一點也不厚此薄彼,唐楓立刻對陸天臣說道。
  “你是我的員工,我有必要和你一起過去。”陸天臣可一點不這麼認為,也不會唐抿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查爾斯立列插嘴:“員工?哈哈,你有把他當員工嗎,陸天臣,你的員工那麼多,怎麼不見你對每一個都這麼貼心關懷的,作為一個老闆,我覺得你有義務對你其他的員工也好一點,而不是整天都跟在我的唐楓身邊。”
  有些事情和查爾斯想的不太一樣,包括陸天臣也是。
  唐楓是在陸夭臣眼皮子底下一點點增重的,那個男人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在唐楓增重之前不管是唐楓還是陸夭臣都不確定在這之後,他們是否還會有相同的類似來電的感覺。
  因為在唐楓之前,陸夭臣可從來沒有對一個超過標準體型或者太瘦的人有半分興趣,沒有嘗試過,也就沒有經驗,但陸天臣心裡還是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不過是在唐楓增重的過程裡還是之後,他的的確確的沒有覺得有任何難受或者不習慣的地方,對那個男人的感情也清晰到讓他無法忽略的地步了。
  會不會覺得有些誇張和可笑了?
  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他迅速的墜入愛河,從前沒有發生過的事竹不代表不存在,他之前沒有愛過人,也不意味若他就會狐獨一輩子。
  在踽踽獨行的黑暗道路上,唐楓的存在對他而言是心裡的一輪太陽,只需要靠近就能感覺到溫暖和快樂。
  陸天臣以為像查爾斯這種只知道肉體和外貌的花花公子,在看到唐楓增重以後應該會有一些不太好的表現,畢竟他們曾經是大學同學,而陸天臣也在學校的時候親眼目睹過查爾斯是怎麼把一個“發育過度”的學弟給拋棄的。
  當時的查爾斯對那位學弟也是好的很,可說走也就走的乾淨利落。
  可是……
  “這是我公司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輸手。”陸天臣瞥向像口香糖一樣死死黏著唐楓不放的查爾斯,這個人是腦袋壞了嗎?
  查爾斯哈哈大笑起來:“我可不是外人,我是唐楓的愛人啊。”
  就像陸夭臣不明白查爾斯為什麼還死死黏著熊貓唐,查爾斯也不明白為什麼陸天臣就不能對熊貓唐冷漠一點,難道這個姓陸的有持殊的癖好?
  從查爾斯來到美國來到唐楓這裡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而就是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原本打算要協商的陸夭臣和查爾斯,直到現在也沒有協商出個結果來。
  唐楓親眼目睹了這兩個人協商的過程。
  他們開始是互相埋怨對方,一個說如果不是查爾斯把唐楓綁架走了,也不會落入艾伯特設好的陷阱裡。
  一個說如果不是你陸夭臣暗地裡算計我,我也不會出那樣的計策。
  總之就是不停的爭吵,直到最後唐楓聽不下去出面制止了,查爾斯和陸夭臣才又開始談其他的問題,因為問題的中心就是唐楓自己,這讓後者覺得自己像是某個禍國殃民的妖女,不,應該說是妖男。
  可有他這樣胖胖的妖男嗎?
  曾經為了對付艾伯特,陸天臣和查爾斯聯手起來假裝同時和唐楓在一起。
  現在呢?
  艾伯特似乎銷聲匿跡了,那個傢伙的心思他們永遠都猜不到,唐楓倒是覺得艾伯特可能不會來找他了。
  當時陸天臣和查爾斯聽到唐楓這麼問都露出了不解的樣子,唐楓給出的答案是:因為他已經上過我了,應該滿足了。
  就這麼一說,查爾斯就氣得差點摔杯子,大吼”我要宰了那個混蛋”!
  唐楓以為查爾斯應該知道,畢竟艾伯特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再變態也是個有需求的男人,他可以應付得了艾伯特一時,可後者那麼聰明又怎麼可能踏入他的陷阱裡。
  如果感興趣的人就在自己身邊,艾伯特肯定是會先把人吃了。
  總而言之,說來說去,查爾斯不願意退出,陸天臣不願意共享,直到現在這兩個人依然每天鬥嘴吵架不亦樂乎。
  查爾斯和陸天臣不是沒有詢問過唐楓的意見,譬如“我們兩個你到底愛誰?”這樣讓人左右為難的問題。
  唐楓坦誠的回答了。
  陸天臣知道他很多的秘密,儘管那個男人本身就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可是陸天臣人很貼心、溫柔,懂得照顧他也會理解他,交流起來比較方便,平時有些冷漠,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冷漠對著別人,溫柔對者他。
  說實話,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言情小說裡完美的男主角,放在生活裡很難不讓人動心。而查爾斯。
  噢噢噢,查爾斯……
  這頭大熊幽默風趣懂得逗他開心,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傢伙。
  有獨屬於他自己的個人魅力,但同時也有缺點,比較任性,狂妄自大,有那麼點危險的味道。
  “我兩個都喜歡。”既然不好選擇就不選擇了,唐楓笑著給了查爾斯和陸天臣一個讓他們兩個人目瞪口呆的回答。
  原來到了最後,真正渣的那個人不是陸天臣也不是查爾斯,而是“兩個我都喜歡”的唐楓。
  “你也太奢侈了寶貝!”查爾斯一時之間接受不能。
  “就沒有更喜歡的一個嗎?”眼裡似乎透著幾分傷心,陸天臣說著。
  “沒有,我都喜歡,我想過了,讓我放棄你們中任何的一個都挺難選擇的。”唐楓搬笑著說道,“這就是我的答案,當然你們也可以有不同的選擇,覺得我太過分的話可以離開,我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結果到了最後,肯定是沒有一個人離開的。
  陸天臣不想自己離開,他倒是很想查爾斯先離開,後者也有同樣的想法,結果就是誰都沒有離開。
  其實還有一種選擇,就是兩個人同時離開唐楓。
  這句話不管是陸天臣或者查爾斯都沒有說出來,沒關係,唐楓會替他們說出口的。
  ……
  在準備去南亞繼續拍攝電影的時候,唐楓對查爾斯和陸天臣說道:“這段時間你們都不用跟著我,不如乾脆大家彼此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想一想。”
  “既然你們都不想離開,也不想和對方共處,可以試著去嘗試離開我的生活,萬一你們覺得其實離開我也無所謂的話,也其是另外的一種選擇了。”
  這兩個傢伙倒是好啊,乾脆把選擇的難題交給他,不過既然交給他了,他就按照著自己的想法大膽做出選擇,至於接受與否就是另外兩個人的事情了。
  既然重生了,新的生命裡就讓他微微任性一些吧。
  現在煩惱的事情交給陸夭臣和查爾斯,他得繼續拍他的電影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查爾斯和陸天臣同意了唐楓的說話,或許他們會在幾天之後想通然後去找那個男人,也可能一輩子都不願意接受,那最後也只能分開。
  能聚在一起是緣分,不得不分開,那也是他們有緣無份。
  進入劇組的半個月之後,唐楓在美國和劇組的其他成員一起搭乘飛機到了南亞,這時候的陸天臣和查爾斯並沒有跟上去。
  《屠魔者譽》

  第十三幕
  從白衣那裡,雷諾已經找到了一些關於嫌疑人的蛛絲馬跡,他們查到嫌疑人已經離開了美國並且來到了南亞,他一路追了過來,身邊帶著白衣。
  有一半是為了查案,因為嫌疑人似乎也在等著白衣,在美國的時候,有一次雷諾突然想去看看白衣,結果到了破屋子的時候發現有人試圖帶白衣離開,他追了上去,可惜讓那個嫌疑人黑衣服逃走了。
  雷諾問那個人是誰,白衣告訴他,是黑衣服。
  黑衣服來找你做什麼?
  白衣回答,黑衣服是來帶他離開的,黑衣服說這裡有很多壞人會欺負白衣。
  從那個時候開始,雷諾就著重把目光放在了白衣身上,他們分析可能是因為白衣是黑衣服唯一的一個朋友,就像是每一個身處黑暗之中的人心裡都有屬於自己的期盼,黑衣服大概也希望從白衣身上得到一些心靈的慰藉。
  雷諾相信,只要白衣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下,黑衣服早晚有一天都會出現的。
  前不久的時候,凶手再一次作案,依然是狐兒院裡的人,這次死了一個,是原來孤兒院的清潔工。
  還有一個人被綁架了,是原來和黑衣服他們同在一起的狐兒,後來被一個富人家領養走了,黑衣服把那個女孩給綁架並且離開了美國。
  於是在黑衣服離開美國的時候,為了追尋黑衣服的蹤跡他們也帶著白衣到了南亞,直到到了南亞的時候,雷諾才發現他們被黑衣服騙了。
  黑衣服是故意引他們到南亞來,但不是為了其他什麼事情,而是為了讓雷諾把白衣帶過來治病。
  “你好一點了嗎,白衣?”雷諾敲了敲門後走進白衣的房間,這個看起來有些自娛自樂的男人正坐在床邊削著木塊。
  南亞這裡有一個有名的醫生,白衣患有一些精神上的疾病,事實上在美國的時候並沒有完全醫治好,雷諾他們在抵達南亞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來自嫌疑犯黑衣人的信件和包裹。
  包裹裡面是一個人的手指頭,信件寫的是讓他們給白衣醫治,不然他會把人質的每一根手指頭都砍下來。
  雷諾靜靜的觀察著白衣,他不明白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男人到底有哪一點值得黑衣服那麼重視,竟然會不惜代價的綁架一個人,只為了讓他們給白衣治病。
  “我好很多了,雷諾。”白衣的頭髮重新修剪過,雷諾在離開美國前拉著白衣去了附近的理髮店,在此之前白衣都是自己用剪刀剪頭髮,頭髮被弄得參差不齊又顯得很亂,現在修理過後整個人都清爽了。
  心理醫生說白衣有一些強迫症,比如會強迫他自己吃很多東西,醫生說這可能是因為白衣從小在狐兒院長大缺乏安全感的一種表現。
  最近在醫生的調理下,白衣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儘管很多時候會看著零食發呆,但是在雷諾的威脅下,白衣不會再去肆無忌憚的吃東西。
  吃了一些藥,經過幾個療程的治療,現在的白衣已經開始漸漸瘦了下去。
  原本不太清晰的五官,也漸漸能讓人一眼就看見,並且不會忘記了。
  雖然現在的白衣還是有些發福的人,可雷諾覺得,其實白衣應該長得很不錯,這傢伙的五官仔細一看都是很精緻漂亮的,只要瘦了下去,說不定也是個大帥哥。
  “雷諾,你為什麼盯者我看,我很難看嗎?我不習慣我的頭髮。”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再也遮不住眼睛和臉的頭髮,白衣撒笑著,在陽光下竟然給了雷諾一種天使的感覺。
  一定是幻覺了。
  雷諾苦笑著,他坐在了白衣的身邊,探頭望著男人正在搗弄著的手工,問道:“這是什麼?”
  “木頭人。”白衣高興的指給雷諾看,“這個是白衣,那個是黑衣服,我現在刻的是雷諾,我們三個是好朋友,我喜歡黑衣服也喜歡雷諾。”
  雷諾默默的看著白衣在那裡很開心的削木頭,白衣因為有些精神疾病有時候顯得有些幼稚,可他也覺得大概是因為這個人的單純和幼稚,才讓黑衣服肯相信吧。
  握著刀子,白衣笑得開心,一刀一刀的削著木頭,他會把他們都削乾淨的。
  “卡!很好!”熟悉的聲音,是導演的一聲令下拍攝完成。
  剛才還彼此對戲十分熟悉的兩個主演,在一聽到導演的喊卡之後,扮演雷諾的演員很快就起來和他自己的助理一起到導演的監控器下看剛剛的表演。
  唐楓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冷漠,也不會覺得太難受或者其他什麼,反正電影可以拍完就可以了,人和人之間的交往是沒有辦法勉強的。
  該成為朋友的時候就會成為朋友,不到這個時候,怎麼辦都沒辦法成為朋友。
  “過兩天我們會去附近的一個叢林裡拍戲,小宇,這幾天你先準備一些防蚊蟲叮咬的膏藥和其他一些野外的必需品,我想如果一天拍不完的話我們還會再去。“有過野外拍戲經歷的唐楓在下來之後囑咐小宇。
  “這些林子裡的蟲子可不是什麼聽話的好傢伙,我可不想被蟲子叮咬的滿身是包,那太難受了。”唐楓笑著說道,他可以親眼看到過以前的朋友被小蟲子叮咬得一腿都是小紅點點,雖然不到一個星期就消了下去,可那過程真是讓人難受。
  “好的,這些東西我回去準備的。”小宇都記了下來。
  意外總是來得那麼快又那麼突然,這一次的野外拍攝會是唐楓永遠無法忘記的經歷,現在的他完全沒有預料到。

  第五十章:迷失叢林

  《屠魔者》第三十一幕
  又有人死了,是當地配合雷諾等人協助調查的一個警察,他們去到案發現場的時候發現等察被捆綁在了一根柱子上,人早就沒了氣息,身上沒有什麼持別的傷痕,外表看起來還挺整浩乾淨,只有一動脈的地方被人插了一根竹管。
  這警察是被人放血因為流血過多死亡的,一以下的地方全部都被鮮血浸紅,乾涸以後透著烏黑色。
  死者旁邊的地上寫了一行宇:把他還給我。
  這個“他”是誰?
  宇跡的確是黑衣服留下的,雷諾能想到的“他”也只有白衣了,他回頭朝白衣望過去,由於黑衣服的目標是白衣,這些天以來他一直都把白衣帶在身邊,不管走到哪裡。
  現在來看,白衣的確是個關鍵人物。
  新的受害者,不變的凶手,奇怪的是不管他們怎麼找也沒有辦法找到黑衣服。
  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雷諾他們不可能這樣一直守株待兔下去,旁邊有同事提議過用白衣做誘餌,可是現在黑衣服手裡還有一個人質,萬一對方殺了人質就又是一條人命。
  現在讓雷諾搞不清的還是黑衣服究竟要做什麼,目的是什麼?
  每一個人的行為後面必然有一個原因,從現在來看黑衣服最為重視的人似乎是白衣,可是殺了那些和狐兒院有關的人又能幫助到白衣什麼呢?
  即使現在黑衣服故意引誘他們到了南亞只是為了給白衣治病,那麼最開始的時候殺人又為了什麼?
  雷諾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新的問題隨之出現。
  這天他照慣例帶著白衣來到診所看病,醫生說今天會給白衣好好看一看診斷一下,需要其他人迴避,之前也有過讓醫生給白衣單獨看病的經歷,雷諾他們沒有任何懷疑就自動退出了診療室,坐在診所外面商量著對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以後雷諾覺得不大對勁,途中他試圖進去看看,但護士說現在最好不要進去打擾醫生。
  又過了一個小時,雷諾再也忍不住的拉開護士衝了進去。
  當門打開的時候護士發出了刺耳的尖叫,醫生已經死在了病床上,喉嚨被手術刀割破,腦袋幾乎都要掉了下來,看起來十分可怕。
  “白衣不見了!”掃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那個男人,雷諾跑到了商戶邊,窗子是敞開著的,外面早就沒有了半個人影,但他還是立刻就跳出窗戶追了過去。
  診所靠近一處叢林,黑衣服很有可能是從跑進了叢林裡,帶著一個白衣不可能跑的太遠,雷諾迅速跑進了叢林裡四處尋找起來,他一邊大聲喊著白衣的名宇,希望能得到對方的一點回應,可是很有可能兩個小時之前黑衣服就帶著白衣走了,他現在根本不可能追到對方。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除了在樹枝上撿到一塊被掛下來的白色衣服角以外,什麼也沒有找到。
  “卡!很好,大家先休息一下。”
  這段戲分主要是雷諾的,唐楓早就坐在旁邊休息了。
  叢林裡亂七八糟的小蟲子持別多,唐楓因為暫時沒有在叢林裡的戲份,現在都是手腳包囊得嚴嚴實實,壓根兒就不會讓半個小蟲子爬進去,他也就差沒有把臉給蒙起來了。
  可惜扮演雷諾的演員就沒有他這麼好運氣了,腳上是沒事了,可是手上還是被一些蟲子咬了幾口,幾個助理正忙著給那位男演員擦藥。
  “如果沒有這些煩人的小蟲子,這裡的風景其實還挺好的。”片子的導演同時也走個攝影愛好者,收工以後正拿著單反相機到處拍來拍去。
  靜謐的叢林裡偶爾可以看到一些野鳥啼叫著從上頭飛過,留下一閃而逝的淺淺陰影,被白雪覆蓋的地上滿是他們留下來的腳印,凌亂不已。
  唐楓隨意的在附近四周看著,偶爾和小宇他們說說笑笑,這戲到了後面他的戲份不是很多,大多數時候“白衣”這個角色都隱藏在黑暗裡,出現在別人的口中,這不是因為他不是這戲的第一男主角,而是導演本來就要營造一種神秘詭異的氣氛。
  很多電影拍的時候其實不可怕,但是在經過剪輯、配樂和後期演染之後,整個氛圍立刻就會被烘托出來。
  由於他們只是個小劇組,工作人員也不多,放眼望過去其實也就是十多個人而已。
  這次除了南亞拍攝也是請了一個當地導演帶他們進叢林裡,畢竟他們對這裡一點也不熟悉,萬一在叢林裡迷路了可就麻煩了。
  “這兒一點信號都沒有。”小宇甩了甩手裡的手機,抱怨道,“還全球通呢,我們這還沒有離開地球就收不到信號了。”
  “要和男朋友發短信啊?”唐楓在旁邊打趣的說道。
  小宇臉一紅,頗有幾分嬌嗔的味道:“給我介紹啊,我可沒有時間談戀愛,現在的男人都靠不住,我只能靠我自己了。”
  “別說的這麼武斷啊,哈哈。”
  幾個人聊了聊天,吃了早上就帶來的便當稍微休息一下以後繼續把下午的戲給拍了一切進行的都挺順利,只是下午有幾條戲稍微了一會兒,到了下午的時候陽光開始染上了血一樣的猩紅色,冬天的陽光固然溫暖,可是化雪的時候也很冷,工作劇組裡的每個人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唐楓早就和小宇商量好了,待會兒回去以後先去吃個熱騰騰的大火鍋,然後再回房間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正好明天休息,還可以稍撒偷懶睡到早上九、十點再起來。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東西以後跟著當地的導遊在林子裡轉悠著,唐楓覺得自己本來就比平時胖了一些,現在還穿著厚厚的衣服,看起來就更像是一個國寶大熊貓了。
  “小宇,我很像熊貓嗎?”卸妝得要回去才能卸乾淨,唐楓現在還是頂著一張比平時遜色了不少的平凡臉。
  “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還挺像的,唐楓,我能抱抱你嗎?你現在看起來一的,好像抱著很舒服一樣。”一邊說著,小宇就笑著要抱過去,“覺得除了像熊貓以外,你還像一只可愛的胖胖企鵝。”
  男人連忙攔住小宇,故意誇張的說道:“小宇,矜持一點,你可是還沒有出嫁的大閨女啊!”
  “我是現代女性,難道連抱個男人都不可以啊?”小宇硬是跑過來把唐楓給抱住了。
  因為他們兩個人是在用中文交談,旁邊的人看他們玩的這麼開心難免好奇的問他們在做什麼,唐楓笑若說他正在被女色狼騷擾,眾人一片哄笑。
  走了大概十多二十分鐘,唐楓抬頭看了眼天色,陽光漸漸暗沉了下來,但他們依然在林子裡轉悠。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我記得來的時候似乎不是走的這裡。”唐楓四周望瞭望,達些林子裡似乎每一個地方都長得一樣,可唐楓覺得這裡不像是他們走過的地方,地面上除了一些小動物的腳印以外連一個人的腳印也沒有。
  唐楓這麼一說,其他人也覺得這路和他們來的時候走的不一樣。
  導演這時候用蹩腳的英文告訴他們,路的確不一樣,那是因為來的路和去的路是不一樣的,並且信誓旦旦的告訴唐楓他們,再過十分鐘就能走出林子到有車子的地方。
  劇組對這裡又不熟,以為導演有他自己的習慣也就沒有再過問了,可是當過了十分鐘他們依然在林子四處轉的時候,除了唐楓以外其他人也開始有了疑惑,他們記得來的時候最多隻走了半個小時的路,現在都過了半個多小時了不可能還一直在林子裡,放眼望過去連個人影連條路都看不到。
  “你到底要帶我們到哪裡?!”一個接影師不耐煩的上前大聲問道,那導遊突然大喊一聲拔腿就往林子深處跑了去,攝影師和其他幾個男性立刻追了上去,剩下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一去跟著往前跑。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小宇一邊跟著眾人,一邊焦急的問著。
  “似乎有些不對……”唐楓皺著眉頭看了眼四周,隨後大聲喊道,“大家都別追了,可能有問題!”
  “查理他們追過去了。”女化妝師來到了唐楓的身邊,英名其妙的,她對這個東方男人有一種信任感。

  第五十一章:武裝分子

  導遊是劇組工作人員在當地找來的,之前也查看過資料,的的確確是一名註冊過的導遊,不過在這些本來就充滿混亂的國家裡,什麼事特都有可能會發生。
  那導演莫名其妙的突然大喊著跑走了,幾個攝影師追了上去,唐概連忙讓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不要急著追趕,先慢慢走走再看。
  “我做導演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專怪的事情。”導演縮了縮脖子,隨著天色暗下來氣溫也開始降低,儘管每一個人都囊著厚厚的衣服,可寒風就像是細小的蟲子一樣總能找到縫隙鑽進去。
  “也不知道約斡他們怎麼樣了,真讓人擔心。”化妝師擔憂的說著。
  唐楓站了出來說著:“大家先把各自的通訊器材都拿出來,手機或者其他什麼,看看有沒有信號,能不能聯繫到外面。”
  這是當務之急,不管怎麼樣在失去了導遊的前提下,他們最好可以和外界取得聯繫。
  幸好不是所有的手機都沒有信號,個別幾個工作人員的手機還是可以聯繫到外界的,儘管信號十分微弱,他們還是盡快用各自的方法告訴了外面的人,他們現在已經在叢林裡迷路了。
  只要和外界取得了聯繫,眾人心裡也稍微安穩了一些,只是出去的幾個攝影師還沒有回來,難免讓人擔心他們的安全,而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也讓人有些惶恐不安。
  工作人員們互相擠在一起挨著坐著,試圖以此取暖的同時又獲得心理上的慰藉。
  “他們已經離開十多分鐘了,我們應該去找他們。”扮演雷諾的男演員站出來說迸,眼裡有著明顯的焦急和關心。
  唐楓想了想,說道:“留幾個男的在這裡,女孩子們都待在這裡不要四處跑,我們兩個人去找攝影師就可以了。”
  “你們兩個人沒問題嗎?”導演顯得有些擔憂。
  “我經常在登山,在野外也有些經歷。”男演員說逍。
  “那就要麻煩你記下我們離開的路了。”唐楓不好意思的一笑,他對野外生存並沒有太多的經驗。
  男演員看了他一眼,說道:“不,你和他們待在一起,我和我的助理過去找他們。”這人直接否定了唐楓的提議。
  “小心一些,我總覺得那個導遊有些奇怪。”這樣也好吧,可能對方兩個人都是有野外經驗的,不像自己缺乏這方面的知識,唐楓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會的。”說完,男演員就和他的助子一起朝著攝影師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兩個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叢林裡。
  唐楓回過身,看到小宇有些憂心忡忡的站在旁邊,他走過去輕輕摟住女人的肩膀,安慰的說道:“沒事的,我們會安安全全的回去。”
  小宇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和唐楓緊挨著一起,她一點也不想離開唐楓半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一邊在等待外界的援助的同時在等待著男演員和攝影師他們的回來。
  過了十多分鐘以後,旁邊的樹林裡突然出現了一些光亮。
  “是有人來找我們了嗎?”這個時候的四周已經漸漸昏暗了下來,人們湊在一起,擔心著會不會有什麼野獸突然桃出來。
  “稍微等一下。”唐楓朝亮光望過去,那是野獸的眼睛,在黑夜裡像燈泡一樣明亮,但顯而易見的是他們也聽到了一些人的腳步聲。
  女化妝師發出顫抖的聲音:“天吶……”
  他們被包圍了,一群拉著獵犬的本地人出規在唐楓他們的視野裡,那些在夜色裡也依然清晰的槍槭讓他們意識到情況有些糟糕。
  “都不要動。”唐楓低聲說著,緊緊握住了旁邊小宇有些發抖的手。
  扮演雷諾的男演員被一個人提了出來,男演員低著頭沒有去看唐抿他們,只走輕聲了句:“對不起。”
  除此之外他們還看到了之前跑掉的導遊,那導遊對他們說:“都不要動,不然他們會開槍。”
  那幾個本地人不知道說著什麼,很快就有人上來用繩子把他們挨個都綁好。
  “唐楓,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宇壓低了聲音。
  她才說完話立刻就有人上來罵了幾句,唐楓擋在了小宇面前,也不說話,就只是望了那人一眼。
  那人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堆,導遊說道:“他說你再亂動就殺了你,我告訴他你是電影的主角他才沒有開槍。”
  “你們想要什麼?”唐楓問道。
  “他們挾持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這麼幹,很抱歉”,導遊回頭先和幾個本地人說了些什麼,然後才和唐楓說道,“他們知道你們是美國來的,是來拍電影的,他們想要一些贖金,聽他們的話,你們會沒事的。”
  說到後面的時候,連導遊自己都沒有什麼信心,他很快轉過頭離開了。
  真的會沒事嗎?
  所有人都被綁住了手,被送上了一輛破車子,包括頭也被黑色袋子給套了起來,不過唐楓覺得就算是不把他們蒙起來,估計他們也不知道林子裡的路要怎麼走。
  車子在冰雪覆蓋的林子裡顛簸不已,天空中似乎又開始下雪了,太陽落山以後又下了雪,這會兒唐楓倒是不擔心會被蟲子咬了,林子裡的蟲子只會在白天有太陽的時候才會偶爾出來,特別喜歡鑽進人的衣服和褲腳這些暖和的地方,並且在你不留意的時候就把你過冬的食物啃上兩嘴。
  好吧,他現在應該擔心的不是會不會被蟲子啃,而是他們會不會被人撕慄。
  如果那個導演說的沒有錯的話,這些本地武裝分子是打算用他們來換取一些金錢。
  時間過的似乎很漫長,偶爾可以聽到坐在車子上挾持他們的本地人用當地語言說著些什麼,唐楓會英文會中文會德語也會法語,也學過一些簡單的南亞語言,不過這些人講的話他是半個字都聽不懂。
  希望這些人不是在講待會兒要怎麼把他們給宰了。
  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車子終於漸漸緩緩停了下來,蒙在頭上的布套子被猛的扯了下來,刺眼的燈光讓人禁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唐楓勉強睜開眼睛,發現他們所有人都被帶進了一個石頭屋子裡,正對著他們的是一個攝像機,在他們的旁邊是手裡拿著槍的武裝分子,所有人都矇著面,其中一個人用英文對看鏡頭大聲說道:“想要把他們贖回去就給我們錢,兩天以後我們就要拿到,不然就把他們全都殺了!”
  “哪個是這群白種豬的頭頭?”喊話的人回頭說道,這時候唐楓才發現導遊也被帶了過來。
  導遊沒有猶豫的就指了指導演,導演被這群野蠻人給抓起來一把扔在了地上,並且被槍狠狠砸了下。
  那人抓起了導演的腦袋讓導演流血的臉被迫面對鏡頭:“兩億美金的黃金!”
  還沒有等他們反應回來,黑布袋子再一次把他們給套了起來,所有人被拉起來,踉踉蹌蹌的被帶著不知道走到了哪裡,最終他們被推倒在了冰冷的地上,空氣裡散發著一股寒冷的霉臭味。
  等唐楓再一次可以看到眼前一切的時候,他們已經身在一個山洞的洞窟裡,墻壁上掛了一盞煤油燈,昏暗的燈火下是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每個人的臉上無不是透著緊張、無措和惶恐。
  山洞有一道厚實的大鐵門,他們就像是牲畜一樣被關在了裡面。
  “我們該怎麼辦,天吶。”一個女孩子顫抖著聲音,她大概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達樣可怕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至於唐楓,他覺得從他重生以後過的日子都是驚險無比的,本來被武裝分子綁架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特,可他居然就這麼坦然的接受了。
  上輩子心臟有些問題,這輩子心臟看來會變成像鋼鐵一樣堅硬不催。
  唐楓看了看四周,墻角有放著老舊的攝像頭,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被監控著,他們不知道在哪裡,外面也有很多拿槍的人守著,憑他們要逃出去太難了。
  可惜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鋼鐵俠,可以在逆境裡給自己做一套鋼鐵衣打敗壞人衝出去。
  兩億美金的黃金,怕的是就算交出來了,他們也沒辦法活著出去。

  第五十二章:你是唐楓?上

  “我們會死在這裡嗎?”小宇緊挨著唐楓坐著,他們手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了,大概對方也不認為這些養尊處優的白種人們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不會的,相信我。”唐楓緊緊握住了小宇冰涼的手,山洞有些潮濕,儘管隔絕了冰雪也依然冷的讓人受不了。
  堅固的大鐵門冷冰冰的豎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偶爾還有守衛拉開鐵門上的一道小窗朝裡面看看,劇組的人都緊緊依偎在一起,導演受傷的地方已經被他們自己用撕碎的布料暫時包裹起來,幸好只是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
  這一個晚上沒有人好好的睡下去,太冷,也是太過於不安,總會有人在半夜被噩夢驚醒。
  兩億美金的黃金,誰來出?
  這裡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是拿薪水的,哪裡拿得出這麼多的錢。
  讓政府出?
  算了吧,即使美國玫府再怎麼有錢也不會立刻拿出兩億美金的黃金來,是兩億美金的黃金而不是二十塊錢,交了這些嶄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給換回來,而且他們是誰,不過是一些沒什麼名氣的普通平民。
  最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國際譴責,外交談判,武力脅迫。
  談判成功了,他們活下來。
  失敗了,那是他們的不幸以及這些武裝分子的罪惡。
  而且也不知道就真政府知道了這件事,會當作已經發生了,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或許到現在為止包括唐楓經紀公司在內的人們還以為他們現在仍然在南亞正常的拍電影。
  消息被封鎖,並不少見。
  被關在山洞裡的他們不知道現在外面是天亮了還是依舊黑昏昏的冬天夜晚,但是在唐楓醒過來沒有過太久,山洞的大鐵門就被人打開了。
  幾個留著胡渣子的武裝分子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眼睛不停的在他們一群人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劇組裡的幾個女孩子身上。
  唐楓挪了挪,把小宇檔在了自己的身後,不約而同的,劇組裡的幾個男人也把女孩子們護住,這個舉動無疑讓幾個武裝分子露出了憤怒的樣子,嘴裡嘰裡咕嚕的對他們大聲說著什麼,似乎是要他們讓開。
  同時,這些沒人性的傢伙們衝了上來要去抓幾個白人女孩,女孩子們發出害怕的叫聲一個個互相抓著彼此,從來都沒有遭遇過這種可怕事情的她們差一點就哭了出來,不用想都知道這幾個混蛋想要對她們做什麼。
  “滾開!別碰她們!”唐抿用力揮開想要伸向姑娘們的手。
  懂得進退是他的生存之道,愛惜生命是一回事,可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有良知的人,他不可能為了保命就眼睜睜看著女孩子們受到這些混蛋的傷害。
  將近一年的練拳以及在陸天臣等人指導下的辛苦沒有白白浪費,練過的人和只知道用蠻力的人始終是有區別的,不到三兩下功夫,唐楓就把自己面前的武裝分子給一拳揍倒了。
  被揍倒的傢伙大聲呼喊著什麼,旁邊的幾個人很快就過來把拳腳對準了唐抿,可是除了唐楓以外的其他劇組男人也不是看戲的,幾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但因為有了唐楓這個練家子,局勢很快就偏向了唐楓他們這邊。
  一邊倒的局勢很是讓人振奮,連帶著幾個女孩子也紛紛用粉拳去揍那幾個混蛋,可惜的是一時的勝利無法扭轉局面,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只是一群只有拳頭並且身在敵人地盤的被綁架者。
  “砰!”一聲槍響在石洞裡炸開,被嚇到的女孩子們大叫一聲後捂住了耳朵。
  “不許動,都不許動!”一個對石洞頂部開了一槍的傢伙站在洞門口對他們大聲喊著。
  無奈之下唐楓他們只能停手,剛才幾個被打得趴下的傢伙立刻就跳了起來,一拳一腳的往唐楓他們身上揍過去,並且嘴裡不知道謾罵著什麼。
  很快陸陸續續就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因為頭被按在了地上,唐楓他們也沒有看到是誰進來了,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幾個人在說著什麼。
  不過沒有讓唐楓用臉和冰冷的地面親熱太久,他就聽到了導遊用蹩腳的英文喊著他的名字。
  “唐楓,誰是唐楓?”
  所有人都沒有吭氣,心裡在奇怪的同時又忍不住想,剛才是唐楓動手的,難道這些傢伙要對付唐楓?
  沒有人回應,導遊又喊了一聲:“唐楓,誰是唐楓?”
  依然沒有人說話,旁邊立刻有人以嚴厲的語氣和導遊說了些什麼,導遊在聽完以後轉述道:“唐楓出來,不然你們這些人連一口水一個麵包都吃不上,沒有人會喜歡被餓死的感覺。”
  唐楓微微動了動,但他一眼就看到小宇使勁兒對他眨眼睛,比若口型說“不要去!”
  小宇害怕這個男人一去就不會回來了,這比任何可怕的事竹都讓她覺得心底發寒。
  “告訴我唐楓是誰,我們會給你們食物和衣服還有水。”導遊有些焦急的說著,“趕快,這對你們沒有壞處,不把人交出來他們是會動粗的,甚至會殺了你們其中的一個。”
  其實導遊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危險的傢伙偏偏要找一個叫唐楓的男人,他只是在轉述旁邊人的話,和其他人一樣,他以為這個叫唐楓的傢伙運氣到頭了。
  和唐楓一樣被按在地上的雷諾男演員朝唐楓看了一眼,嘴脣稍微動了動,似乎馬上就要說些什麼,只是眼裡又有些不忍心。
  與其被同伴給供出來,不如自己自覺的站出來吧。
  “我是。”在男演員把自己供出來之前,唐楓出聲說道。
  這條路可能是通往出口,也可能是通往死亡。
  戴著笨重的手銬,唐楓披前後看守著跟隨幾個武裝分子走在山洞狹長的隧道裡。
  現在他考慮的不是待會兒要去哪裡,而走這些人為什麼偏偏要找他。
  腦海裡,唐楓立剛就想到了某兩個和黑道沾了些邊的傢伙,只是唐楓又不確定陸天臣或者查爾斯是否已經知道他們被武裝分子綁架的事情,而即使知道了,又是否能夠救他們出來。
  強龍難打地頭蛇,很多事情都說不清。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要看待會兒這些人究竟要帶自己去哪裡。
  山洞並不走很深,他們走了大概不到十分鐘就出了山洞,當離開的山洞以後,白色的天空灑下的陽光刺得人眯起了眼睛。
  冬天的太陽總是透著蒼白色,映在雪地上射的人眼睛發疼。
  唐楓才停下來一會兒就有人在後面推他,他們繼續往前走,離開山洞以後唐楓也看到了達個地方究竟長什麼樣。
  放眼望去是看不到盡頭的茂密森林,他們的背面是一座大山,山下有一些洞,陸陸續續的有人進進出出,大部分還扛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和箱子,偶爾有人回頭朝唐楓看兩眼,透著冷漠和審視的味道。
  這裡應該是一個武裝基地,大部分的山洞門口都有一些樹木的偽裝。
  不過唐楓並沒有被帶進其他的山洞裡,他被推進了一輛軍綠色的皮卡車裡,按照慣例自然是黑布罩起腦袋來,隨後又走一番在林子裡的顛簸,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以後車子停了下來。
  如果說剛才他還住在山洞裡像個原始人一樣,那麼現在他終於回到現代社會了,不過眼前四處都是抬著槍的保鏢讓眼前這棟建蓋在一片繁茂林子裡的別墅多了幾分危險性。
  這個地方應該就是這些武裝分子頭頭的住處吧。
  沒有允許唐楓想太多,他很快就被兩個保鏢拖進了別墅裡,走進了別墅,室內的溫暖迅速驅散著身上潮溫的寒氣。
  幾個金髮碧眼的美女只穿者比基尼就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客廳的正中央還有一個上半身赤裸的中東女人在那裡跳著鋼管舞。
  手裡抬著酒杯,身上穿著豹紋的大衣,一個光頭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當這個光頭站起來的時候唐楓覺得這傢伙幾子接近兩米高,他雖然經常稱呼查爾斯是大熊,可是和這個結實高大的大黑熊比起來,查爾斯就只是一隻維尼熊寶貝了。
  “這傢伙是誰?”大光頭黑熊說的是唐楓能聽懂的英文。
  “老大,是你讓我們找的唐楓。”
  老大發火的時候眉毛都豎了起來:“白痴!這個該死的醜胖子怎麼可能會是唐楓?!”

  第五十三章:你是唐楓?下

  該死的……醜胖子?
  呼
  某個男人暗暗吸了口氣,他現在也瘦了一點了,只是穿的比較多看起來比較騅腫而已,雖然臉上還有故意化醜的妝,怎麼也不該是個醜胖子吧。
  “他們說他就是唐楓。”屬下又搡著一口唐楓聽不懂的本地語言。
  光頭大佬瞥了眼站在一旁面色淡定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用帶有濃重口音的英文問道:“你是唐楓?”
  “我是。”就跟聽方言似的,唐楓得一邊聽一邊猜才能知道對方在問他什麼。
  “這個傢伙怎麼可能會是唐楓,不是說唐楓是個黑頭髮黑眼睛的東方人,氣質很好而且長得也不錯嘛,我可不知道唐楓是個胖子。”頭老大瞥了眼男人,“雖然這傢伙也是個黑頭髮的。”
  “老大,那些人裡面只有他是黑頭髮黑眼睛的東方人。”旁邊的小弟連忙說道,最開始他們看到唐楓也不相信這個會是老大讓他們找的人,所以才一遍一遍的問了誰是唐楓,結果還真的是這個黑頭髮的醜胖子。
  沒辦法,他們只能帶著這個傢伙到老大這裡來。
  “不可能,他不是!”光頭老大有些氣憤的大聲喊著,由於這些人是在用他們自己的語言對話,唐楓也不知道他們在講些什麼,只是隱約可以聽到對話裡有他的名宇。
  小弟也有些不知所措:“老大,那我把他帶回去?也可能是有人跑進林子裡去了。”
  沉吟了片列,光頭搖了搖手:“先把這傢伙帶到房間裡關起來,是不是唐楓讓對方看一下就知道了。”
  說著,唐楓就看到那光頭讓人拿來了一個手機朝他拍了一張相,隨後他就被帶他來的小弟給帶到了樓上。
  這個小弟大概懂一些簡單的英文,和唐楓上樓的時候還一邊和他交該。
  “你是電影明星嗎?”
  “我是一個演員。”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銬,唐楓試著問道,“你能幫我把它們解開嗎?
  “你讓我解開你的手銬?”這人臉色變了一些,有些故意裝作凶狠的模樣說道,“不要想著耍花樣,你剛才打架很厲害我都看到了,我得警告你,這裡都是我們的人,拳頭再硬也硬不過子彈。”
  “我只是有些手疼。”手腕都已經被手銬磨出血來了。
  “好了,我待會兒會給你解開的,如果你是唐楓的話你是個幸運的傢伙,如果你不是,那你可就慘了。”到了樓上,小弟打開了樓道最末尾房間的門,裡面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衛生間,其他什麼都沒有,連窗戶都焊接著鐵條。
  這裡是不是經常關柙人?
  “把手伸過來。”小弟朝唐楓比劃了一下,隨後就把男人手上的子銬解了下來。
  “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找我嗎?”唐楓希望這和另外兩個男人有關係,那小宇他們的安危也至少有了一點保障,可惜的是那小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門“砰”的一聲被關了起來,唐楓走過去試著開了開門,被反鎖起來了。
  從一個牢籠到另外一個牢籠,只是環境稍微變好了一點而已,可唐楓卻一點也沒有覺得開心多少,他站在窗戶邊望著茫茫無際的森林,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塊空地,那裡停著兩張直升飛機。
  此後他又敲了敲門,除了聽到外面有人對他吼了幾聲以外也沒有人給他開門。
  回到了床上坐下,唐楓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稍微在床上趴著休息了一會兒,大概到中午的時候太陽高高的井到了天空,儘管白色的陽光那麼刺眼,冰雪融化依然帶來一股股涼意。
  門響了一下,隨後就有人把門打開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拿了一個餐盤,微笑著對唐楓說道:“我親愛的先生,您該用餐了,聽說昨天下午你們什麼也沒有吃,現在應該餓了吧。”
  “你也是被他們抓到這裡的人嗎?”
  女人微微愣了一下,笑著說道:“不,我只是一個妓女。”
  “不,你不是。”閱人無數的唐楓早在女人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他說道“你身上有良好家教的感覺。”
  “但在這裡,我只是一個妓女。”笑容裡似乎透著一些苦澀,女人把一些烤肉和水放好以後對唐楓說道,“你應該吃一些東西,沒什麼比生命重要。”
  “謝謝你,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唐楓看了眼門外,似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你想問你的那些夥件們嗎?很抱歉,我現在也不知道。”
  不願意說太多,女人低頭收著盤子,很快就有一個小個子走了進來,當著唐楓的面摸了一把女人的屁股,笑著說了些什麼,女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傢伙的毛手毛腳,微笑著轉身離開了。
  女人離開以後,這個小個子還沒有離開,反而是走到門口把門關了起來。
  “防止你自殺或者偷東西。”小個瞥了眼餐盤裡的刀叉。
  “我不會自殺。”的確有些餓了,唐楓沒吭氣的低頭吃飯,不管怎麼樣他都要保持一定的體力屋子裡負責看守他的小個子似乎不是個習慣沉默的人,多話的說了起來。
  “你可憐的同伴們,那些和你一起出手打架的傢伙現在被揍的很慘,別忘了這裡是在哪裡,你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想保護那些女孩們?不用過多久,那些可愛的姑娘們就會變成這裡的妓女,被我們玩膩了以後就會賣到泰國做妓女。”
  唐楓吃了一塊烤肉,沒說話。
  “看看你現在,居然還有心情吃烤肉,你的同伴們真是可憐。”小個子話語裡透著咄咄逼人的諷刺,“噁心的醜胖子。”
  “現在不是騷男人,而是醜胖子了?”嘴角微揚,唐楓抬頭瞥了眼雙手抱在胸前望若他的小個子,明顯的看到對方眼裡一閃而過的訝異。
  唐楓嘴角的笑容沒有維持太久,他淡淡說道:“小惡魔,在我面前你就這麼沉不住氣?我想我沒有招惹過你,你為什麼總是對我有很多意見。”
  “看來你也不是很蠢。”喬裝打扮的小惡魔被揭穿以後哼了一聲,往門上一靠,冷冷注視著唐楓,“蠢胖子,你現在可真是難看。”
  “你是來救我的。”唐楓沒心情和小惡魔鬥嘴,他想到了剛才給他送飯的女人,心裡有些發酸的難受。
  “對對對,你除了被人救還能做什麼,好了,現在別吃這些玩意兒了,待會兒就和我離開。”
  小惡魔哼了哼,低頭看了眼手錶,”那個死光頭半小時以後會離開。”
  “我不離開。”唐楓說道。
  小惡魔瞥了眼唐楓:“你以為我喜歡救你?”
  “但你不得不救,不是嗎?”唐楓也不管了,他直接說道,“小宇和導演他們怎麼辦,我不能自己一個人離開。”
  “你以為我是神仙嗎?能把你救出去就算不錯了,那麼一大堆人你讓我怎麼帶?”小惡魔氣憤的對唐楓罵道,“真不知道陸總看上你哪裡了,現在還醜成這副摸樣!唐楓,你還有沒有心,居然能說出要同時和陸總和查爾斯那個混球交往,沒見過你這麼貪心的傢伙!”
  “算是我懇求你,把幾個女孩子常出去吧。”對小惡魔的罵語,唐楓沒什麼反應。
  “你……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說你是不是犯賤啊!一個男人滿足不了你,你還想要兩個,怎麼,現在還想要這些個大光頭操你,你才舒服啊?”小惡魔的話說得越來越難聽。
  唐楓看了小惡魔一眼,眼裡沒有溫和也沒有常見的柔軟,只有帶著些許嚴厲的味道,被唐楓這麼一看,小惡魔竟然覺得心臟震了一震。
  “你除了說話噁心人還會說一些有用的東西嗎?陸天臣也好,查爾斯也罷,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情,現在我只需要你告訴我,小宇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唐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就我所知,再怎麼厲害的人也怕被人包圍,如果你再罵一個宇,我就大聲喊人進來。”
  “你……我可是來救你的!”
  唐楓玲冷說道:“你的態度一點也不像是來認真救人的。”

  第五十四章:逃跑上

  “我態度不像來救人的?怎麼,難道還要我求著你出去不成,你想死在這裡沒人攔著你!”被唐楓頂了一回的小惡魔一副惱怒的模樣,他罵了唐楓那麼多次,對方也沒有回過話,他就以為唐楓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饅頭,沒想到今天居然頂撞了他。
  “我喊人進來死的就會是你了。”深吸了一口氣,唐楓默默告誡自己,不要和沒長大的小屁孩認真。
  “你……你……”小惡魔氣得一時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男人緩緩坐在了床上,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我我什麼?這些人既然願意把我從山洞裡帶出來塞到這裡,就意味著他們不會動我這條命,但你不一樣,你可是一個殺手。”
  “好心沒好報!”
  “就以你對我每一次見面都顯露出來的敵意,我可以相信你會在帶我去叢林裡的時候把我殺了,然後回去告訴陸天臣是這些武裝分子殺了我。”唐楓望著小惡魔,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相信你。”
  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故意逗小惡魔。
  唐楓相信陸天臣,但他不相信眼前的這個殺手。
  “你以為你死了我還能活著嗎?”冷笑了一聲,小惡魔瞥了唐楓一眼,“你在老大心裡的位置不低,但也不要就覺得老大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我討厭你,是因為我覺得像你這樣的傢伙根本不配和老大在一起!”
  語氣一轉小惡魔笑嘻嘻的彎下腰,湊近了男人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會把你怎麼樣,你不是讓老大和查爾斯一起考慮你的提議嗎?我可以告訴你,他們不可能會同意同時和你交往的,所以他們現在已經決定放棄你,離開你了。”
  “說了那麼多廢話,你能不能說句有用的?”唐楓這會兒沒心思聽小惡魔講陸天臣或者查爾斯,他說道,“我想你估計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給你十秒鍾離開這裡,或者我叫人進來。”
  “你……”
  “十、九、八……”,居然真的開始倒數了。
  “好!你厲害!”氣得咬緊了牙齒,在聽到對方數到五的時候,小惡魔氣呼呼的離開了關押男人的房間。
  唐楓望著禁閉的房門微微笑了一笑,有外力的支援固然好,但他也沒有辦法讓自己全部依賴陸天臣或者查爾斯。至於小惡魔後來說的那句話,唐楓不是沒有想過查爾斯和陸天臣會選擇放棄,即使是真的,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管是陸天臣還是查爾斯都不是願意會和其他人分享私有物的男人,站在金子塔一樣尖端位置的他們,註定不是會放棄自我原則輕易妥協的人,更不是會為了所謂的愛情就動搖到根本的人。
  如果他選擇了和查爾斯在一起,陸天臣不會拍著手對他們說“祝福你們”,就像是他選擇了陸天臣,查爾斯也不會微笑著說一聲遺憾就離開。
  最可能出現的場景就是這對曾經的大學好朋友,因為一個男人,也有著面子等等複雜的原因混戰在一起,成為敵對,互相攻擊,互相損害對方利益的同時也傷害了自身。
  兩個男人無謂的爭鬥會給底下的太多人帶來影響和傷害,這樣無聊的結局不是唐楓想要看到的,他不是什麼聖母,他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無辜的人因為他們的感情而受傷。
  所以不如乾脆兩個人都選,如果能夠調和當然是最好,不能的話,陸天臣和查爾斯同時離開也意味著不會再有無謂的爭鬥。
  面臨一個問題,所有的結果都讓人躊躇不前,沒經驗的人總會因此而患上選擇困難症。
  有經驗的人,即使知道他所選擇的結果不管哪一個都會有所殘缺,但當這個問題不得不去解決的時候,他也只能去選擇。
  盡快的、果斷的。
  小惡魔沒有告訴唐楓為什麼這些人要單獨把他關起來,有可能是陸天臣一邊假裝和這些武裝分子談判,一邊偷偷派人潛進來,也有可能是查爾斯插手。
  不管怎麼樣,唐楓現在能意識的就是這些人暫時不會傷害他,這從他上午吃的是粗製濫造的烤肉和白開水,到了下午就被邀請到下面客廳用餐的轉變就可以看出來,這些人應該已經確定他就是唐楓了,只是他還不知道究竟是誰要找他。
  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敵人。
  但只要對方在乎他這個人,他這條命,那一切就好辦了。
  房間裡並沒有攝影頭,唐楓光著身子在浴室裡把冷水打開往身上衝,大半夜的天氣很冷,他故意把焊接了鐵條的窗戶打開一條縫讓冬天的冷風吹進來。
  冷水撒在身上就像是細碎的冰渣子一樣難受,皮膚很快因為寒冷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漸漸的嘴脣也變得烏紫了起來,唐楓深吸了一口氣把冷水關掉,手已經被凍得有些麻了,全身上下顫抖個不停。
  “這樣還不病的話就太糟糕了。”
  男人很快回到床上,稍微拉了些被子蓋住肚子,其他地方盡量都裸露在空氣裡,這樣不知不覺的竟然也睡著了。
  隔天早上,唐楓如願以償的感冒發燒了。
  光頭佬在知道唐楓病了以後很快叫了醫生過來,唐楓趁機說他需要人照顧,希望對方把他的助理帶過來。
  這要求並不算強人所難,光頭佬不但爽快的答應了,甚至還願意多讓一個人來陪著唐楓,後者又選了一個女孩子。
  一來選女孩子對方的警惕心不會太強,二來在目前的處境下,唐楓也只能盡量讓女孩子們離開那個可怕的山洞,稍微靠近他的話,至少也不會受到那群混蛋的傷害。
  吃了藥以後唐楓就躺在了床上,他只是想利用自己的生病見到小宇,可不想真的就達麼一直病下去,他得有充足的力氣和清醒的頭腦。
  強效感冒藥往往帶有讓人瞌睡的副作用,在藥效下唐楓一覺睡了兩個小時,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小宇和劇組化妝師已經在他的房間裡了,此時正看著他,見他醒過來了,兩個姑娘的眼睛就像是打開了水龍頭一樣嘩嘩流湎下淚水。
  “他們欺負你們了?”唐楓伸手過去握緊了小宇的。
  小宇使勁兒搖著頭,人抱住了唐楓的手臀不放:“我好怕啊,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後來他們把我和安娜抓過來的時候我們怕極了。”
  “是我讓他們把你們帶過來的,沒事的。”唐楓安慰了小宇以後也望向了旁邊哭哭啼啼的安娜。
  “你病了,他們折磨你了嗎?那些可怕的傢伙。”安娜探了探唐楓的額頭,擔憂的說道:“你發燒了,真燙。”
  “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唐楓笑了一下,隨後看了看房間,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人,畢竟他們三個人裡一個生病,兩個女孩,對方根本就不相信他們會逃出去。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還好嗎,有沒有出什麼事情?”為了知道導演他們的情況,唐楓才故意把自己弄病,倒也沒有想到這個光頭佬這麼好說話,看到他病了的時候也緊張的不行。
  化妝師說道:“那些混蛋們在你走了以後還想亂來,後來是有人出來罵了些什麼他們才走開的,但是他們把其他男人給打了,真是些惡棍!”
  說起來似乎還心有餘悸,化妝師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淚。
  “傷的重嗎?”唐楓忙問道。
  “還好都是些皮外傷。”小宇握著男人的手,“你嚇死我了,我真怕他們把你怎麼樣了,現在開始就算死我也不想離開你半步。”
  “別說這些喪氣話,我不會死,你們也不會死的。”從小宇那裡知道導演他們現在暫時安全著,唐楓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小惡魔自從上次被唐楓趕出去以後似乎就消失了,人影也看不到一個,但唐楓可以感覺得到那個小傢伙應該沒有離開。
  不管怎麼樣,唐楓都得借用小惡魔的能力讓小宇他們都離開。
  可唐楓又擔心貿然行事會讓局勢變得危險起來,到時候對方惱羞成怒或者是混戰裡出什麼意外,這些都不是唐楓可以承擔的。
  結果到了他發燒的傍晚,小惡魔就再次出現了。
  “今天晚上和我離開。”
  有些犯困的唐楓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偽裝過的年輕人站在他床前,他連忙去看小宇和化妝師安娜,達兩個始娘趴在床邊似乎是睡著了一樣。
  “他們中了迷藥暫對醒不過來。”小惡魔不耐煩的解釋了一句,隨後就伸手一把抓住唐楓,“我不管你信任不估任我,現在就和我離開!”

  第五十四章:逃跑上

  有些頭暈的唐楓硬是被小惡魔拉出了房間,走道上空無一人,到了樓下可以看到幾個女人躺在沙發上似乎是睡著了一樣,屋子裡的人大概都中了迷藥。
  “站住,你要帶我去哪兒?小宇她們還在上面!”既然所有人都中了迷藥,現在可是一個逃脫的好機會,唐楓用力把小惡魔推開,拔腿就往樓上跑,後者一下子撲過去把唐概壓在了地上。
  小惡魔罵道:“她們死不了!我們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知不知道,你怎麼這麼煩人啊!”
  唐楓只是有些發燒又不是病入膏肓,身上的力氣也還是有的,三兩下的就又把小惡魔給推開了,後者一生氣直接一拳打在了男人的小腹上,唐楓頓時感到眼前發黑,只知道小惡魔硬是又拉又抱的把他拽出了房間。
  “坐上去!”小惡魔把唐楓椎進了一輛吉普車裡,自己隨後坐上駕駛位把門窗都給鎖了起來,發動油門就朝林子裡衝了進去。
  車子在林子裡飛速的行駛著,唐楓躺在後車座上捂著肚子,那傢伙下手有夠重的,剛剛被打的時候他差點都暈了過去,還好他也是有點底子的人,平時和陸天臣他們也算是挨揍過,不然估計這會兒都還暈著。
  唐楓沒有驚動小惡魔,只是瞥了眼車門,車門門鎖是鎖著的,他就算想拉開車門也沒辦法,而且車子行駛速度這麼快,就算跳出去了估計也會傷到什麼地方。
  小惡魔急急忙忙的突然把他帶走,看起來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是誰要過來了,還是誰在追他?
  “吱——”
  汽車輪子突然打滑,輪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地面上的泥土裡混了融化的雪水非常滑,唐楓在聽到刺耳的聲音之後緊接著就感覺劌身體一震,“砰”的一聲,車子撞在了林子裡的一棵樹上,唐楓整個人都翻倒在了車子的地上。
  “怎麼回事?”撞的不是持別疼,唐楓緩過口氣來朝駕駛位望過去。
  小惡魔的腦袋靠在方向盤上,一些腥紅的血正一滴滴的落下來。
  “小惡魔?!”剛才的碰撞傷到這個小個子了,唐楓連忙起來去準備去查看對方的傷勢,這時候車門突然被人拉開,唐楓還沒有碰到小惡魔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拉住了手臂。
  昏暗的林子裡看不清對方的模樣,乍眼看上去是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暗中的瘦高男人,黑色的夜行衣黑色的口罩,眼睛上也戴著一副看起來不簡單的眼鏡,這人一個字也不講,在一把抓住唐楓的時候就一槍朝小惡魔射了過去。
  “不!”唐楓驚得出了一身滿,本能下一個擺手打在了黑衣男人拿槍的子上,訓練有素的殺手不會因此而把手裡的槍給掉了,但是槍頭一偏沒有打中小惡魔,倒是把車頭的玻璃給打碎了。
  “砰……”的一聲,在林子裡四處迴盪著。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小惡魔一下子從方向盤上抬起頭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拿了把槍,一手拉住唐楓的肩膀,一邊朝黑衣人開槍,後者迅速閃開避開。
  趁著這個空檔,小惡魔拉著唐楓從駕駛位跳了出去,一邊朝後開槍一邊往林子裡跑。
  漆黑的夜晚什麼也看不到,唐楓只能跟著不停的往前跑,天空上連半個月亮的影子都沒有,伸手不見十指說得大概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除了偶爾小惡魔朝後面開幾槍,他們的身後沒有一點動靜,唐楓可以感覺得到似乎是有一頭猛獸在追趕者他們,可他們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只有偶爾樹枝被踩斷的請脆聲響提醒唐楓要趕快跑。
  “他是誰?”奔跑之餘,唐楓問道,偶爾回頭看看,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花了還是幻覺,總覺得有個黑影始終跟在他們身後。
  唐楓覺得頭更疼了。
  “不要說話!”,小惡魔低聲罵了一句,“你就不能再跑快一點?”
  “我腿快斷了。”唐楓跑的不慢,只是和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比起來肯定沒有小惡魔那樣的耐性,跑了大概六七分鐘以後腿就開始有些發酸。
  不是慢跑,是像一百米衝刺那樣的快跑,任憑一個普通人漸漸的都會有些吃不消,唐楓的身上開始滲出汗水來,這反而讓他發昏的腦袋變得清醒起來。
  “你怎麼就這麼煩?!”一直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小惡魔回頭瞄了一眼,隨後拉扯著唐楓往一處茂密的野草堆裡撲了過去。
  真是該死,唐楓是充當墊背的那一個,如果不是他硬忍著,這一下子被小惡魔撲倒在地上早就疼的喊出聲來了。
  “我覺得我會被你們折騰死”
  小小吸了一口氣,唐楓試著把壓在他身上的小惡魔推下去,後者一把捂住他的嘴巳,貼著他的耳朵說道:“不要動。”
  對方異常認真的語氣也讓唐楓警惕了起來,難道他們跑了這麼久,在這麼黑的林子裡還沒有甩掉那個黑衣服的傢伙嗎?
  黑色的夜裡,緊繃的氣氛讓時間變得異常難熬,唐楓專注的警惕著四周的一切,不管他和小惡魔有什麼樣的過節,至少現在他們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
  只是現在小惡魔的注意力有些難以集中,唐楓大概是晚上的時候洗過澡,身上還有一些的沐浴清香味道,那個光頭佬給唐楓拿的沐浴液是那裡那些女人喜歡用的,香味更為濃郁一些,是玫瑰的味道。
  在冬天冰冷的夜裡,這味道就像是清晨還沾著露水的紅玫瑰,散發著陣陣冷香。
  一個大男人弄的這麼香做什麼?小惡魔暗暗嘀咕了一句,可又覺得還是挺好聞的。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唐楓這個男人的?好像是兩年前吧,這個愚蠢的傢伙總是追在老大身後要死要活的,讓人看著煩心,要不是老大說不讓他輕舉妄動,他早就把這個蠢一貨殺了。
  結果在今年的時候,他突然得知唐楓現在取代了歌塵的位置,成了陸天臣大力往上捧的明星,一開始他還沒怎麼留意,反正都是一些戲子而已,上不了檯面,結果後來陸天臣居然愛上了唐楓。
  這事情給小惡魔的打擊不小,不管怎麼樣唐楓在他印象裡都是又笨又任性的傢伙,哪裡有資格和老大在一起,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是不是瘋了,連查爾斯也為這個男人和老大鬧翻,更別說艾伯持那個瘋子了。
  儘管他也知道唐楓和他最開始的印象有些不一樣,可他還是不明白這個男人身上到底有什麼好的,居然讓那幾個傢伙都喜歡唐楓。
  小惡魔開始盯著唐楓看,可惜四周很暗,他除了能看到唐楓那雙在黑夜裡依舊明亮的眼睛以外什麼也看不清,他突然覺得這傢伙的眼睛還真好看。
  唐楓眨了眨眼睛突然回過頭和小惡魔的視線撞上,後者有些不自然的挪開。
  “我覺得那個人的眼鏡有問題。”閱歷多了總會有些經驗,唐楓在第一眼看到黑衣人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他低聲對小惡魔說道,“有可能是夜視鏡。”
  否則也不會追他們追得那麼緊。
  被唐楓這麼一說,小惡魔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失誤,怎麼連這種事情都沒有發覺。
  “你以為我不知道?!”雖然口氣還是不好,但聽起來似乎沒什麼惡意了。
  小惡魔剛剛說完話,林子裡突然又響起一聲槍響,年輕人驚出了一身冷汗,子彈幾子是擦著他的頭髮絲過去的,只要他再稍微抬頭一點估計就沒命了,對方應該實在顧慮唐楓的安危,否則以對方的身手,針才那一槍就應該要了他的命。
  明明是他來救唐楓的,結果這傢伙現在反倒是成了他的護身符。
  一不做二不休,小惡魔乾脆把唐楓拉起來檔在自己面前大聲喊道:“你不就是要這個男人嗎?
  他現在在我手裡,你敢亂動的話我就殺了他。”
  叢林裡的某個地方似乎有些小動靜,小惡魔一個子彈就飛了過去,但同時在另外一個地方就有人朝他開槍。
  子彈射在了離小惡魔和唐楓不到半米的地上,發出槍聲的樹後面同時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不要跑!”
  唐楓一個激靈,這聲音有些耳熟,不是陸天臣,也不是查爾斯。
  沒多久林子裡就跑出來一個年輕的歐洲男人:“快走,他估計很快就會追過來的。”
  “伊萬?”

  第五十六章:抉擇

  “沒必要這麼防著我,我來這裡有兩個目的,第一是作為國際刑警我奉命來救出被武裝分子挾持的人質;第二,這也是我們為了和查爾斯和解所做出的必要誠意。”隨意坐在了山洞乾燥的地上,伊萬點了個火摺子把地上乾枯的枝葉點燃。
  藉著火光,唐楓掃了眼山洞,這個山洞比較深,就算是裡面點燃了火外面也不大看得清,而他們進來的時候伊萬和小惡魔還用一些乾枯的雜草把山洞洞口做了掩飾。
  山洞的地上還算乾淨,看起來像是被人稍微清掃過的,但他們進來以後還沒有動人清理,加上伊萬很有目的的把他們帶了過來,這就意味著在此之前伊萬就來過這裡了。
  “你怎麼找到這個山洞的?”唐楓問道。
  伊萬朝火堆稍微吹了吹氣,看火差不多燃起來了,說道:“我昨天就過來了,不過不像有些人心急的要闖入虎穴。”
  在行動之前,伊萬先把四周的環境稍搬熟悉了一下,事先確認了在漆黑的夜裡也可以行走的路線,否則也不會那麼快的就把唐楓和小惡魔帶了過來。
  “說話不要這麼難聽,你還是出身貴族受過貴族教育的優秀警官啊,說話就不能明著直說,都學了些指槐罵桑的本事,說給誰聽呢?大爺可不想理會你,要不是眼見著我們快被那個黑衣服的傢伙給幹掉了,我看你還是會一直在暗地裡看戲吧。”
  小惡魔一如既往的發揮他毒舌的本事,冷哼著說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想的倒是挺美,可惜啊,你長的不算美,想也想不得那麼美。”
  “我不和陰溝裡的老鼠鬥嘴。”伊萬也不是好惹的貨,兩個人頓時就在山洞裡你一言我一語的爭鬥了起來,不過伊萬說來說去也還是那幾句,什麼“陰溝裡的爬蟲”之類的,不像小惡魔,生活在世界的黑暗底層,罵人的話也是各種各樣,聽的唐楓都大為驚訝。
  之前小惡魔罵他的話都算得上文明了,罵伊萬的才叫又狠又毒。
  小惡魔知道伊萬和查爾斯的過去,每次都拿這個來刺激伊萬,唐楓在旁邊都有些流汗了,總覺得最後火炮會瞄準他。
  “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都別吵了。”在旁邊聽得頭疼,唐楓忙出聲喊道。
  他稍微朝火堆靠近了一些,剛才一陣子奔跑讓人清醒了不少,但出了汗以後身體就開始發冷,他得讓自己保持溫暖,不然明天肯定會重感冒。
  “冷啊你?”小惡魔瞥了唐楓一眼,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朝男人丟了過去,“你們這些傢伙都是耐不住凍,大爺我當年受訓的時候可是在冰水裡待過好幾個小時的。”
  “那你事後一定流鼻涕了吧。”唐楓笑了一下,把小惡魔丟在地上的外套撿了起來,手指碰到了黑色的外衣,衣服上還殘留著屬於年輕人的熱度。
  “要你管!”一下子被人說中了,小惡魔氣惱的瞪了唐楓一眼,這人怎麼也不誇獎他兩句,或者是崇拜一下,居然說他流鼻涕,真沒意思。
  “天很冷,你最好過來一點,要是你病了的話到時候誰帶我出去。”朝小惡魔招了招手,唐楓往旁邊挪了挪示意年輕人過去。
  “我沒你那麼體質虛弱,風輕輕一吹就倒了。”哼了一聲,小惡魔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過去緊挨著唐楓坐了下來,後者把外套披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咳咳。”悶聲咳了兩聲,唐楓對整個人就像是樹賴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年輕男子說道,“別太貼者我了,小心我把感冒過給你。”
  小惡魔眉毛一豎,乾脆整個人都把唐楓抱住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讓我過來的是你,讓我離你遠一點的還是你,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要你管!”
  伊萬瞥了眼兩個人,自己一個人靠在山洞的墻壁上,偶爾用樹枝撥弄著火堆。
  “我們不能一直藏在這裡,他們估計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追殺我們的那個傢伙看起來很厲害。”唐楓不無擔憂的微微皺眉,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太寧靜,“我很擔心小宇他們。”
  “你應該改一改字眼,是追殺我和他”,伊萬指了指小惡魔,視線停留在唐楓身上,“而不是你。”
  “聽起來你們知道追殺你和他的人是誰。”唐楓說道,“不如告訴我?”
  小惡魔從唐楓身上起來,瞪了伊萬一眼,嘴裡吐出兩個字:“白痴!”
  這麼輕易的就被唐楓把話給套出來了,真不知道應該說是唐楓聰明還是伊萬太笨了,就沒見過這麼趕著要把話說出來的。
  “告訴他也無所謂,你以為你真的可以瞞若他?”伊萬瞥了眼唐楓,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別看他好像很無害,人比誰都要精明。”
  “謝謝奪獎。”唐楓回了一句。
  “你都已經猜到了,就不用再來問我們了。”把燒焦了一頭的樹枝扔在地上,伊萬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包,拉鏈一拉開就是好幾件危險武器,國際刑警低著頭擦了擦槍,同時又弄著一些唐楓看不懂的東西。
  雙手湊近火堆用力搓了搓,唐楓的視線落在了燃燒的火堆上,火焰像是跳舞的小人兒一樣肆意擺動者,影子落在山洞的墻壁上凌亂不堪。
  伊萬整理槍械的聲音顯得格外明顯,子彈沒有長眼睛,打在人身上不是輕輕彈一下那麼簡單。
  “是艾伯特。”一口咬定的語氣,唐楓抬眼望向了伊萬,那眼神清晰得讓低頭整理槍械的伊萬都不得不抬起頭來。
  “咔嗒”一聲,伊萬把槍別在了腰間,淡漠的說道:“你可以放心,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
  “我也一樣。”小惡魔旁邊說道。
  “我覺得你們應該把我交出去。”得到了確認的唐楓幾乎立刻就說道,他也想過會不會是艾伯特,可是畢竟他們在發生關係以後的好幾個月裡,他就再也沒有見過艾伯特,也沒有對方的任何消息。
  唐楓猜想可能是對方得手以後覺得沒意思了,也就不會再在意了。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有把艾伯特拉進這個問題的考慮之中,現在伊萬和小惡魔的回答反而讓他有些安心,如果真的是艾伯特,那很多問題就可以不用武力去解決。
  “你瘋了嗎?!艾伯特是個大變態,大瘋子!那傢伙在床上可是玩殘了不少人!”小惡魔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不可置信的望著唐楓,“我就說你腦子有問題,你還真有問題,上次我們那麼辛苦的把你救出來,你現在倒是好,還想著跑回去啊,你是不是受虐狂啊你?!”
  “你覺得我是受虐狂嗎?”唐楓呼了一口氣。
  大概是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小惡魔後面再難聽的話也說不出來了,語氣很彆扭的說道:“你看我們可都是為了你來的,你要是和艾伯特走了,我們回去也不好交差。”
  其實他想說的也不是這個意思,可嘴巴說慣了難聽的話,一直也拐不過來。
  小惡魔氣得不行,焦躁的說道:“反正不讓你去!”
  “你們只是來救我的,那小宇呢,還有其他劇組的人呢?”唐楓說道,“就算我活著出去了,如果他們再也出不來,我以後的生活就會過得舒坦嗎?你們覺得我會心安嗎?”
  “為什麼不能心安,那是他們的命。”小惡魔不理解的說道,“你怎麼有那麼多時間去悲天憫人的。”
  “我只是知道,我既然有能力把他們都救出來,那我為什麼不去幫他們?”唐楓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字一句的對小惡魔說道,“不要攔著我,我知道你是聽陸天臣的話。”
  唐楓又望向伊萬:“我也知道你是受制於查爾斯。”
  “你們覺得,如果我回去了讓陸天臣或者查爾斯對付你們會怎麼樣,他們會聽嗎?”唐楓微徵一笑,“所以不要攔著我。”
  “你……你就不怕艾伯特把你……”小惡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喪氣模樣。
  “他能把我怎麼樣,就算他把我怎麼樣了又怎麼樣?”說著拗口的話,唐楓笑道,“我比你們了解他,反正他不會殺了我,和他發生點關係就能換回十幾個人性命的話,也應該是賺的吧。”
  “用我那可笑的自尊去和人的命相比,顯得挺微不足道的。”
  唐楓說完以後,伊萬看了男人一眼:“我才是真正的警察,拯救民眾的事情用不著你去做,我們現在就去救人質。”
  )

  第五十七章:誘敵

  “我們就這麼回去太危險了,艾伯特不會那麼傻,他人來了肯定會在關押人質的地方加派人手。”唐楓搖了搖頭,對伊萬說道,“我知道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傷。”
  “的確很異想天開,你覺得你在艾伯特心裡的分量有多重?”伊萬不以為然的說道,他看過太多像唐楓這樣的人,一些人喜歡你的時候你是個寶,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錯的。
  像艾伯特那樣喜怒不定的瘋子,他這一刻可以把你寵上了天,下一刻就能把你丟進地獄裡千刀萬剮。
  不是伊萬不相信唐楓,只是這個世界哪裡有那麼多像電影男主角一樣的痴情人。
  “說實話,我不敢肯定。”沒有打腫臉充胖子,唐楓實話實說,如果不到最後時刻,他也不會想到主動投降艾伯特。
  就怕最後他投降了,結果還救不了其他人,但以他對艾伯特的了解,那個男人還沒有小氣到這種地步。
  這是他的一種直覺,可唐楓也沒有傻到以直覺來做判斷的地步,畢竟伊萬是專業的警察,而小惡魔也是專業的殺手,在處理這種解救人質的方法上,這兩個人都要比他有經驗的多,他願意聽取這兩個人的建議,只要他們願意救出小宇他們。
  剛才的一番慷慨陳詞,一半是真心,一半也是激將法。
  “這不就是啦!反正我們不把那幾個傢伙救出來你也不肯跟我們回去,就算回去了還要讓老大對付我們,哼!”說著小惡魔就瞪了唐楓一眼,雖然知道這個傢伙說的話不可能是真的,但他還是不高興被威脅。
  “我在房子的前面空地上看到兩架直升機,足夠把所有人都運出去了,你們會開直升機嗎?”
  唐楓問道。
  小惡魔給了唐楓一個高傲的眼神:“跟開玩具車一樣簡單。”
  “會。”伊萬也說道。
  “先擬定一個作戰計劃怎麼樣?”唐楓看了看眾人。
  之前埋伏他們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再次出現,三個人把山洞裡的火滅掉之後小心翼翼的快速行走在林子裡,雖然小惡魔是用車子把唐楓帶出來的,但因為方向正好對向關押導演他們的山洞,他們沒有走太久就看到了不遠處隱約出現的火光。
  “你們兩個在達裡等著我,我過去看看。”小惡魔低聲說道,隨後就像是一個影子一樣鑽進了草叢裡快速朝山洞的方向跑了過去。
  夜裡氣溫很低,前幾天下的雪差不多已經融化乾淨了,泥土潮濕又透著冰涼,大半夜的連個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你不怕嗎?”伊萬在旁邊突然問道。
  “怕啊,可是怕也沒有用,那就沒必要去理會心裡的‘怕’了。”唐楓壓低了聲音。
  “你的大道理真多,像我父親一樣。”
  “呵呵,你慢慢的就會發現你父親說的那些大道理雖然枯燥無聊,但是都很有用。”唐楓呼出一口白霧,“小惡魔一個人過去沒問題吧?”
  “他?你不用擔心,做殺手這個行業的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和藏匿,正面對決其實他們並不會很強,就喜歡偷襲來陰的,要是會被輕易發現,他早就死一萬次了。”冷哼了一聲,伊萬又瞥了唐楓一眼。
  他說道:“說實話,有時候我還挺嫉妒你的。”
  “嫉妒我什麼?”唐楓輕笑了一聲,“你的家世比我好,你有人人羡慕的背景和工作,人也英俊優秀,伊萬警官才是讓很多人羡慕嫉妒的對象。”
  “我沒有你風趣幽默,雖然作為一個警察,但經常會被自己的感情左右做出一些不是警察應該做的事情,像是有時候我很想你消失。”伊萬坦白的說了出來。
  唐楓微笑著說道:“沒錯,風趣幽默是一個人的魅力,可這個世界上有魅力的人不一定都是風趣幽默的,所以沒必要去羡慕別人什麼,做好你自己就夠了,真正愛你的人會愛你的性格你的一切,而不是所謂的風趣幽默。”
  聰明的人在很多地方都有些傻,老天爺是很公平的。
  伊萬沒有說話,他們兩個的沉默也沒有持續太久,小惡魔很快就回來了。
  “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光頭佬還有艾伯特都在前面,那個黑衣服的傢伙我也看到了,就在艾伯特身邊站著呢。”小惡魔瞥了眼唐楓,“估計他是拿準了你會回來。”
  “他們都在山洞門口?”唐楓回想著那天他被帶出山洞看到的景象,山洞前面只有一些簡陋的棚子和搬運武器的人,從洞口走到山洞裡需要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
  “是啊,我就看到光頭和艾伯特說著什麼。”小惡魔揉揉鼻子,“不過這也好,放直升飛機的地方應該沒有多少人守著。”
  “小宇她們呢,你看到了沒?”唐楓記得小宇她們可是被小惡魔迷暈在了別墅裡。
  小惡魔搖了搖頭:“沒有,估計還在別墅裡。”
  “他們在這裡我們沒辦法救人,得把他們引開。”伊萬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望向唐楓,“你能把他們引開嗎?”
  唐楓死也要救人,伊萬他們也只得先把人質救出來,這樣也等於減少了憂慮,至於唐楓會不會抓住是後面需要考慮的問題。
  就箕唐楓被抓住了,他們再救人的時候就不用考慮電影工作組的那些傢伙了,免得到時候還會成為軟肋。
  “有訣竅嗎?”為了保證成功性,唐楓還是問了對方。
  小惡魔微了微嘴:“能有啥訣竅,使勁兒跑就是了,要是被抓住了就想辦法拖延時間,我回別墅那裡救那兩個女的,順便把直升機搞定,警察大人就負責把山洞裡的人運出去。”
  “聽起來要耗費一些時間,我會盡力的,其他人就拜託你們了。”唐楓呼出一口氣,微微蹙起眉頭,他得好好想想辦法。
  幾個人湊在一起稍微商量了一會兒,隨後就按著計劃分頭行事。
  唐楓用力搓了搓被凍僵的雙手,悄悄的朝山洞附近走了過去,他沒有小惡魔的專業潛伏術,只需要腳踩在一根枯樹枝上就能輕易的引起裡面人的注意。
  “咔嚓”一聲輕響,最先回過頭的人是站在艾伯特身邊蒙了一身黑的年輕男子,緊接是黑衣人就像是一頭矯健的黑豹一樣飛速朝唐楓的位置跑了過去。
  黑衣人的動作讓旁邊的幾個本地武裝分子嚇了一跳,有幾個傢伙本能的就拿槍對準了發出聲響的地方,不過還沒有等他們開槍就被艾伯特面無表情的一槍送到了閻羅殿。
  “你在幹什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槍殺,光頭佬怒目以對。
  艾伯特微微勾了勾脣角:“不要隨隨便便就開槍,用點腦子,別像愚蠢的豬一樣只知道用本能去做事。”
  “不許開槍,把唐楓找出來。”艾伯特沒理會一臉怒氣的光頭佬,轉身對自己的人說道,“傷了他一根頭髮,就自己了斷吧。”
  深吸了一口氣,光頭佬眼裡閃過一絲凶狠,隨後也指揮著自己的手下:“都聽見了沒有,把那個胖子給我找出來,不許開槍!”
  艾伯特和自己的人一起坐車離開了,光頭佬站在後面朝艾伯特離開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呸!等我拿到了錢饒不了你們這些白種豬,什麼眼光,居然會看上那種人。”光頭佬指揮著眾人:“一部分人跟我來,其他人在這裡守著。”
  原本在山洞門口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在艾伯特他們離開不到五分鐘以後,伊萬悄悄從林子裡走了出來,一把勒住站在最外圍人的脖子把那人拖進了旁邊的草地裡打暈,把對方的衣服拔了下來套上。
  他現在只能祈禱唐楓能跑快一點,別那麼快被人抓住,但那個傢伙那麼聰明,估計就算被抓住了,也不會讓艾伯特再回來山洞這裡。
  就算那時候艾伯特他們要回光頭佬的別墅,估計小惡魔已經把那兩個女孩子帶出來了。
  至於唐楓……
  伊萬想了想,估計最晚到明天早上,查爾斯也應該坐飛機趕過來了,那時候就沒他什麼事了。
  救唐楓的事情,還是交給查爾斯和陸天臣吧,雖然他也聽說查爾斯和陸天臣已經決定暫時離開那個男人。

  第五十八章:抓住你了

  幸好天夠黑林子夠大夠讓人頭暈;
  幸好艾伯特沒有放狗咬他;
  幸好他下午吃得飽飽的,不然現在可沒這力氣跑步了。
  沒命似的跑了大概五六分鐘,四周的車子聲以及人聲越來越靠近,有幾次他都感覺到附近有人在靠近,精神緊繃像是拉緊了的琴弦,輕輕用力就會斷掉一樣。
  再跑下去肯定會被找到的。
  “咳咳!”跑太久了嗓子難受的很,他不過是輕輕咳嗽了兩聲,一道強烈刺眼的燈光就朝他的方向射了過來,唐楓暗罵一聲彎下腰就朝旁邊繼續跑了去。
  現在有兩條路,要麼爬上樹,要麼跳下河。
  在眼前沒有河流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爬樹了,至少不會立刻被發現,還可以拖延上幾分鐘,可唐楓抬頭看看這些葉子都掉得差不多了的乾枯樹枝就開始發愁。
  就算他能爬上去,估計別人也會輕易看到他。
  選了一棵看起來還算高也有樹枝可以供他踩的大樹,唐楓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的往上爬,他如今是把上輩子沒做過的事情差不多都做了一遍了,比如爬樹爬得離地面有五六米那麼高。
  站在了大樹的一根還算粗壯的樹楓上,氣喘吁吁的男人朝底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似乎只要掉下去就會被黑暗吞沒一樣。
  遠遠的有燈光漸漸靠近,緊接著就是人群搜索的聲音,唐楓藉著這些微弱的光繼續往上爬,直到離地面有七八米高的位置才停了下來,再往上他也爬不上去了,樹幹漸漸變得細了起來,樹枝也沒辦法給他借力。
  他的目的是拖延艾伯特,可不是從樹上摔下來把自己砸死。
  抱緊了樹幹維持住身體的平衡,唐楓乾脆坐在了樹枝上,就在他爬上樹沒有多久以後一個黑影就飛速的來到了他剛剛站立過的地方,看起來這個人應該就是之前追逐他和小惡魔的黑衣人。
  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唐楓靜靜注視著樹下男人的一舉一動,幸好黑衣人只是在樹下徘徊了一陣就又迅速離開了。
  但是黑衣人離開以後其他後續追逐他的人又過來了,一個個拿著手電筒到處照來照去,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拿著燈光往上看,就會看到樹上還坐了一個人。
  似乎大部分人都把焦點放在了地面上,一時也不會想到有人會爬樹,結果唐楓幸運的躲開了第一批搜尋者。
  四周的燈光和人聲越來越頻繁的出現,看起來他們也不知道一個人不可能跑得太遠,在往前追了一段路後又慢慢回來了,像是一張大網一樣越收越緊,在進行地毯式搜尋的同時也在漸漸縮小範圍。
  唐楓估摸著從他引起艾伯特的注意到現在,應該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對於伊萬他們來講,也差不多可以把人陸陸續續帶出山洞了。
  長時間坐在一個地方維持同一個姿勢,唐楓稍微有些手腳僵硬,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盡量保持清醒,但一下子吸了一口涼氣,感冒的嗓子眼兒有些受不住,男人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但還是憋不住稍微悶聲咳嗽了兩下。
  就這麼輕微的一聲,剛才消失了的黑衣服突然就來到了樹下,後者一抬頭正好和唐楓的視線對上,不知道為什麼,唐楓就笑了起來,還是被發現了。
  唐楓朝底下的黑衣服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黑衣服似乎有些微微一愣,大概是沒想到這男人居然跑到了樹上,在樹上了還和他打招呼。
  黑色面罩下的薄脣揚了起來,這個唐楓還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陸陸續續的有人跑到了黑衣服所在的位置,緊接著自然是更多的人也發現了唐楓的存在,隨後就有人試圖要爬樹上來。
  “不要上來!”唐楓大喊了一聲,彎腰把鞋子就脫了下來就朝著要爬樹的那人扔了過去,“都走開!”
  就讓他也無賴一次吧。
  黑衣服的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手擺了擺示意其他人都往旁邊站,這陣勢看起來頗有些盛大,尤其是當你一個坐在高高的樹上往下看時,你就會發現很多人都像是螞蟻一樣圍繞在四周,一個個的試圖爬上來把他帶下去。
  “不要亂動。”黑衣服的男人說了四個宇,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就像是故意把聲音壓低一樣。
  唐楓當然不會亂動了,他的目的是拖延時間可不是自找死路。
  沒有讓他等太久,艾伯特就從人群裡走了過來,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好幾個月以前,分開時的一切並不會多麼讓人覺得遺憾或者充滿回憶。
  就像陸天臣講的,艾伯特是個瘋子,是一個讓人摸不準的傢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艾伯特靜靜的望著坐在樹幹上的男人沒有說話,這期間的沉默時間大概,有五分鐘,每一秒唐楓都在心裡其計著,五分鐘的時間是不是可以讓伊萬他們有更充足的時間去救人或者離開。
  他並不介意艾伯特一直安靜下去,但很快外圍就有了些騷動,一些人抬著厚厚的墊子把樹的四周全部鋪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唐楓覺得就算他現在往前奮力一跳估計也只會摔疼了,人是絕對摔不死的。
  “又見面了,這一次我們的見面方式顯得格外戲劇外。”艾伯特終於開口了,醇厚的男音依舊是舞台劇背景音一樣帶著救濃的戲劇味道。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見面方式。”一隻鞋子丟了下去,現在一隻腳只穿著襪子在寒風裡瑟瑟發抖,不,他整個人都是發冷的。
  在坐在樹上吹風的這段時間裡腦袋就開始疼了起來,他差點忘記了他的發燒還沒有好。
  真是個驚險刺激的夜晚。
  “天很冷,下來吧。”艾伯特慢慢說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下去。”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唐楓稍微挪了挪位子不讓自己的身體太過於僵硬,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困多想睡覺,該死的感冒藥副作用又開始發作了。
  “你變得任性了。”這話聽起來像是兩個情人之間在調情樣,雖然現在的情況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調情就對了。
  艾伯特繼續說道:“唐楓,下來吧,我是來救你離開這裡的。”
  “救我?”
  “對。”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和對方說著話,自己的腦袋也更容易保持清醒,雖然達話題實在有些無聊。
  艾伯特卻不像唐楓想像中的那樣繼續和他講話下去,這男人突然擼起袖子,在唐楓的視線裡開始爬樹。
  不是像他那樣一點一點的往上爬,艾伯特這速度都堪稱特工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艾伯特就已經來到了唐楓在的位置,男人朝他伸出手來:“和我下去。”
  “我不想下去。”唐楓望著近在咫尺的艾伯特,這男人和幾個月前似乎沒什麼區別。
  眼裡閃過一絲光,就在唐楓剛剛把話說完的時候,艾伯特突然放開雙手一下子朝唐楓撲了過來,後者頓時覺得身體像風箏一樣就飛了出去,一時間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人已經重重摔在了地面上的軟墊子上。
  沒等他晃過神來,和他一起掉下來的艾伯特就把他從墊子上拉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跌進了對方的懷裡。
  即使艾伯特這個人再怎麼冰冷,現在對於吹冷風吹了快半個小時的唐楓來講也算得上是溫暖了。
  “摔疼了嗎?”艾伯特微笑著問道。
  唐楓抬頭看了眼自己剛剛坐著的地方,苦澀一笑:“我命大,摔不死。”
  “我們回去。”放開了唐楓,艾伯特只是拉住了男人的手,特意輕輕捏了捏男人冰涼的手心,“聽說你為了電影增重了,工作雖然重要,但是胡亂糟蹋身體的話我也是會心痛的。”
  “哈哈哈,還是抓住他了”,光頭佬大笑著走了過來,看也不看唐楓一眼,就對艾伯特說道,“按照我們的約定。不知道閣下什麼時候把金子拿給我。”
  艾伯特沒理會那個光頭,他旁邊的黑衣服走上前乾淨利索的從懷裡掏出槍對著光頭佬就是一槍。
  消音器的作用下幾乎沒什麼槍聲,可一個剛剛還活生生的人立刻就死在了唐楓的面前,第一次看到這場景難免還是有些吃不消,唐楓本能的反握住了艾伯特的手,把頭偏朝了一邊。
  “希望不要嚇到你。”艾伯特輕聲笑著,對這一切顯得不以為然。

  第五十九章:滿足

  光頭佬一下子披黑衣人正中眉心倒了下去,旁邊光頭佬的手下們頓時紛紛大叫著要把槍對準艾伯特,可惜還沒有等他們動手,就已經被艾伯特帶來的人先一步制服。
  散裝力量和經過訓練隊伍的對比,一下子就出來了。
  “晚上天氣很冷,稍微不注意的話會感冒的。”艾伯特像個局外人一樣把自己的羊絨外套取了下來披在唐楓身上,這男人捏了捏唐楓的肉掌心,輕聲笑道,“你看起來就像我女兒的大型毛絨玩具。”
  “這算誇獎嗎?”唐楓苦笑著輕輕拉了拉艾伯特的外套,至少從現在來看,艾伯特還是挺正常的。
  附近有車子開了過來,艾伯特帶著他一起坐了上去,就在車門關起來的時候,唐楓聽到車後面的林子裡響起了一陣槍聲,那聲音來得太過突兀,把唐楓嚇了一跳。
  “我們回去吧。”艾伯特湊近過來替男人理了理衣服領子,單手摟住了唐楓的腰,車子發動起來漸漸遠離了那片曾經充斥過槍聲的林子。
  沒什麼好同情或者感慨的,唐楓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希望伊萬他們已經離開了。
  事情也像他期盼的那樣,當他們回到光頭佬別墅的時候停在平地上的兩架直升飛機都不見了,不但如此,還有一架飛機似乎撞在了不遠處的林子裡,一些人正抬著槍陸陸續續的跑過去整理查看著什麼。
  一陣陣黑煙從林子裡冒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剛剛撞上去沒有多久。
  有屬下過來向艾伯特報告,關押在山洞裡的人質和光頭佬的兩架直升飛機不見了,而艾伯特乘坐的直升飛機則是被人撞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現在他們要出去的話要麼是坐車,要麼就是等待其他人把直升飛機開過來。
  艾伯特並不急著離開,他三言兩語的命令屬下重新開一架直升飛機過來,隨後就帶著唐楓進屋了。
  小惡魔只有把小宇和化妝師帶走,屋子裡的其他人還在,當他們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雙手放在腦後,一個個艾伯特的屬下舉著槍對準了這些僕人,其中也包括曾經給唐楓送過烤肉的金髮女人。
  “他們只是無辜的人,把他們放了吧。”唐楓拉住了艾伯特的手臂,回想到之前艾伯特在林子裡把光頭佬所有人都槍殺的舉動,他相信這個男人也會做出把屋子裡所有人都丟進地獄的舉動,沒什麼事情是艾伯特做不出來的。
  艾伯特徑自拉著唐楓上了樓,他一邊走,一邊慢慢的說道:“他們有的人可能是剛剛來,有的可能是已經在了很多年,他們離開以後或許會不適應外面的世界,甚至都不知道應該要回去哪裡。”
  “那之後就是他們自由的選擇,不是我們應該擔憂的問題。”唐楓又重複了一遍,“放他們離開吧,艾伯特。”
  “這是你的要求嗎?”男人停下了腳步。
  “我懇求你。”
  “你知道的,我沒有辦法拒絕你如此真摯的懇求,尤其是你眼裡有著為別人生命的擔憂。”伸手輕輕碰了碰唐楓的臉頰,艾伯特回頭對底下的人說了一句,“放他們離開。”
  艾伯特沒有說任何和直升飛機撞毀有關的事情,也沒有和唐楓提起那些人質是被誰給救走了,只是帶著男人到了別墅一間乾淨的房間裡。
  房間乾淨而整潔,窗戶沒有焊接著鐵條,屋子裡也不是只有一張簡簡單單的床,整體裝飾更偏向歐洲風格,可以肯定這屋子不是用來關押人的。
  唐楓坐在床邊,望著站在櫃檯旁邊拿杯子倒酒的艾伯特突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話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有些累了,他雙腿一縮就爬上床靠在了床頭,之前爬樹的時候把一隻鞋給扔了,後來下地了乾脆把另一隻鞋也丟了,沒穿鞋他就和艾伯特一起回來了。
  雙手縮進被子裡握著自己涼冰冰的光腳丫,唐楓對艾伯特說道:“也給我一杯酒吧。”他需要熱熱身子。
  “不害怕了?”艾伯特把一杯酒遞給了唐楓,並沒有立刻就爬上床,只是坐在床邊隔著被子捂住了男人的雙足。
  唐楓搖了搖頭,可能是死過一回的關係,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除了最初的震驚以外並沒有其他太多的負面感受,慢慢的,也就恢復了平靜。
  “我得緩緩。”仰起頭喝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者喉嚨流淌進胃裡帶來些微的刺激,緊接著就是從胃部向身體四肢蔓延的熱度。
  “幸運,為什麼這麼講?”艾伯特問道。
  “艾伯特,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先回答我這個問題。”唐楓反問道。
  右手順若男人的腳踝往上輕輕撫摸直至拉到了唐楓的一隻手,艾伯特低下頭像一個騎士一樣親吻了唐楓的手背:“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所以你們都是來救我的。”唐楓笑出聲來,不管是陸天臣還是查爾斯,或者是眼前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艾伯特,他們來到這裡都是為了他。
  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沒有開心更是不可能,連帶著稍微也滿足了起來。
  雖然這三個男人以前都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可如果沒有這三個人,現在的情況就不是他安然無恙的坐在達裡,而小宇他們也不會安全的離開這個危險的林子。
  “所以我覺得我很幸運。”
  “我越來越不懂你了。”艾伯特稍微朝男人靠近了一些,他握著唐楓手的力度也在漸漸加大,以至於讓唐楓都感覺到了一些疼痛。
  抬頭望向了靠近他的金髮碧眼的男人,唐楓的視線落在艾伯特翠綠的眼球子上,半透明的顏色有些像翡翠,光澤瑩潤十分漂亮,但也透著冰冷的感覺。
  “你不需要懂我。”
  就像是我也不太懂你一樣。
  突然一下子,艾伯特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唐楓身上,兩個男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了一起,突然放大的面容讓人忍不住微微眨了眨眼睛。
  一股說不清的曖昧特情迅速在房間裡升溫,屋外的寒冷清風吹不進一絲半點。
  從艾伯特第一次狡猾的要了他以後,唐楓就相信這個別人口中的瘋子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來,他知道現在不應該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他忍不住,所以他問出口來。
  “聽說你在床上很變態,曾經把人弄殘了。”這個是伊萬還是小惡魔講的,唐楓記不清了,可內容他記下來了。
  回憶起上一次他和艾伯特的親密,除了對方有些進攻凶猛以外唐楓並沒有發現這傢伙有什麼變態的地方。
  艾伯特一眯眼睛,稍微拉開一些他和唐楓之間的距離,單手摸進了被子裡,撩開了男人的衣角就碰到了唐楓的後腰。
  他微笑著慢慢問道:“誰這麼告訴你的?”
  “我聽來的。”被艾伯特弄得有些癢癢,唐楓一把抓住了對方不安分的手,“你確定你想做?
  看看我現在的樣子?”
  “像我女兒的大型毛絨玩具。”難得的露出帶有幾分溫暖的笑容,艾伯特輕輕舔了舔男人的耳垂。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人漸漸被壓在了下面,唐楓不得不感慨,這些人是餓瘋了嗎,連現在增重的他都不放過。
  “偶爾,只是偶爾而已。”這回答可一點不讓人心安。
  但很快艾伯特就補充道:“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所以不要去想這些事情,因為它們和你沒有關係,和我在一起不要有負擔,我希望你可以覺得這一切都是一種美好的享受。”
  不停輕輕撫著男人的手臂,艾伯特很快就吻住了對方,在彼此救帶了幾分纏綿的親吻裡解開了彼此的衣服。
  不管唐楓說什麼,艾伯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
  比如現在,艾伯特乾脆用嘴脣封住了男人喜歡講大道理的嘴巴,他現在只想把身下的男人完完全全弄得火熱起來。
  什麼是衝動?
  這就是衝動。
  不管對方是胖了還是瘦了,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有一種最為原始的衝動,這種衝動能持續多久?
  這不是艾伯特需要考慮的問題。
  他喜歡看著唐楓失去控制的樣子,喜歡聽對方時而因疼痛或者愉悅而從喉嚨深處發出的細微聲音,以及這個男人在得到享受時的忘我。
  他喜歡看他忘我的縱情,那一瞬間的滿足,連帶著,他也滿足了。

  第六十章:回國

  流淌著昏黃燈光的房屋裡偶爾流瀉出幾聲壓抑的呻吟,有一些纏綿,也有一些沾染深夜魅惑的顏色。
  手指緊緊攀在男人的肩膀上,唐楓渾身上下突然打了一個激靈,緊接著就感覺到一股炙熱的暖流瞬間在自己身體裡炸開。
  “唔——”艾伯特悶哼一聲,在用力的一挺之後乾脆整個人都壓在了微微喘著氣的唐楓身上,他靜靜注視著半張著嘴巴閉著眼睛休息的男人,即使現在的唐楓增重十多公斤,但這男人的五官依舊那麼清晰。
  也可能是他對唐楓的好感壓過了一切負面的情感,以至於現在也會覺得這人依然和以前一樣充滿魅力。
  低頭輕輕在男人覆蓋了一層薄汗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艾伯特突然變得像小孩一樣不安分的舔吻著男人的鼻尖和臉頰。
  這樣的人真的在床上會有變態的一面嗎?不管怎麼樣,唐楓可是一點也不想見識到。
  “我感冒了。”唐楓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回應他的是艾伯特壓下來的吻,纏綿之後的親吻也帶了些慵懶的味道,不斷的像是讓人陷入了一絲絲蜜糖鉤織的大網裡,滿身黏膩的同時又是滿滿的濃甜。
  不喜歡這種渾身汗濕黏黏的感覺,唐楓很快自己一個人去了浴室泡著,熱水在身體四周靜靜沉著不動,雙手棒起清水灑在了臉上,他深吸了一口氣。
  浴盆旁邊的墻壁就是一面光滑的鏡子,他隨手抹了抹上面的白霧,鏡子裡的男人正在望著他,眼裡有著一些說不清的疑惑。
  從重生以後他就告訴自己,要好好的活若,活得更好,去享受生活,冒險一點也無所謂,所以從一開始遇到了任何麻煩和問題的事情他都是以樂觀的態度去面對,從來不會讓自己陷進死胡同裡。
  可是他現在還是有些迷茫了。
  一開始屈於查爾斯是迫不得已,後來有了陸天臣,現在是艾伯特,雖說總有一些複雜的因素在裡面,可他確確實實的從彼此的親密接觸裡感覺到了歡愉。
  就像是剛才他和艾伯特,儘管一開始他對艾伯特沒什麼好印象,但隨著彼此的深入了解和接觸,以及對方快速進攻後的身體接觸,慢慢的也沒辦法把對方當作一個路人去對待了。
  隨便洗了十多分鐘唐楓就起來了,艾伯特沒有去別的房間浴室,等唐楓出來了他才又進去。
  在這種事情方面,艾伯特沒有查爾斯那麼黏人,也沒有陸天臣那麼溫柔,沒有太多柔情的話語,也不會有太多的體貼備至。
  但這種感覺其實也不錯,作為獨立的個體以及彼此身為男人的事實,這似乎更為輕鬆一些,其實有時候並不需要太多的溫柔,或許也是因為艾伯特的不善言辭和直來直去的行動準則,讓他和這個所謂的瘋子相處起來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不是說和陸天臣或者查爾斯在一起就不放鬆了,只是感覺上更為自在。
  穿著溫暖的毛絨睡衣,唐楓赤著腳站在了窗戶邊,屋子裡很暖和,即使不穿棉拖鞋也不會覺得冷,他伸手拉開了窗戶的簾子,意外的和窗外的一個男人對上了視線。
  窗戶外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陽台,一身黑衣的黑髮男子像一抹陰影靜靜靠坐在陽台的角落裡,這可以讓他很好的遮掩住自己的行蹤,但如果從屋子裡的窗戶往外看的話,一眼就可以看到,也可能是對方根本不想把自己藏起來。
  “陸天臣……”唐楓立刻就打開了窗戶,很快就有冷風灌了進來,吹得人打了個寒顫。
  這個男人在外面坐了多久,又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
  “走吧。”從角落裡站了起來,陸天臣朝唐楓伸出手,冷峻的面容染上了夜的寒霜,顯得更為冷硬了。
  他應該立刻伸出手去的,可唐楓居然發現自己有那麼一絲絲的遲疑,他為什麼會有遲疑?
  這都是不應該有的。
  回頭朝安靜的浴室看了一眼,唐楓還是把手伸向了陸天臣,一個翻身越過了窗戶,和陸天臣一起從陽台跳了下去,還好這裡只是二樓,而且下面是草地。
  雖然草大部分都枯萎了,總比堅硬的地面來得好。
  讓人訝異的是原本在下面守衛的人全都站著一動不動,像是雕塑一樣,當他們走過去的時候也沒什麼反應。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這些人都是靠著墻壁的,在微弱的燈光下隱約可以看到一絲銀光,是銀線嗎?
  唐楓來不及問什麼,陸天臣很快帶著他離開了別墅,當他們走到了離別墅有一段距離地方的時候,唐楓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道視線,他回頭望了一眼,艾伯特站在敞開的窗戶前望著他,當他們目光互相接觸到的時候,艾伯特微笑著朝他揮了輝手。
  雖然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但唐楓覺得艾伯特是在和他說再見,還會再見面的意思嗎?
  以了口氣,唐楓望著前面拉著他手往前走的陸天臣的背影。
  “你都看到了?”他問道。
  “本來想進去的,但在外面看到你似乎並不介意和艾伯特在一起,我就沒有進去了。”淡淡的說著,聽不出喜怒哀樂。
  “我聽伊萬說,你和查爾斯已經決定了。”赤腳踩在地上有些疼,唐楓只能祈禱不要有蟲子咬他。
  之所以不提小惡魔,唐楓怕陸天臣會責怪小惡魔多嘴,如果說是伊萬就沒問題,反正和伊萬有牽連的是查爾斯。
  “嗯。”這一個字聽起來有一些無奈的意味。
  唐楓不再說話,對於陸天臣看到聽到的不想解釋,也必要解釋。
  有了決定也好,總比一直拖著來得好。
  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不遠處有一架直升飛機停在一塊還算空曠的草地上,帶了副夜視鏡的查爾斯正和他們招著手。
  唐楓到了直升機上沒多久就睡著了,耳朵邊一直都響著直升機螺旋槳轟隆隆的聲音,什麼時候睡著的不知道,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早上九點多了。
  當他站在窗戶邊看到外面高樓林立的城市時,他有一種自己穿越了的感覺,前一刻還是充滿危險的叢林,這一列就是現代都市了。
  “我的人生真是精彩極了!”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醒來的當天下午,唐楓就和劇組的其他人順利會面,所有人都安安全全的回來了,儘管中間受了些驚嚇,好在人都平安無事。
  經歷了叢林裡的波折以後,整個劇組的感情似乎立刻就得到了一個提升,看到每一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畢竟彼此都是共同經歷過危險的同伴。
  尤其是扮演雷諾的男演員,男演員親自過來向唐楓道歉,為之前在叢林裡說出唐楓名宇的事情感到十分內疚和後悔,他一直擔心唐楓離開了就再也不會回來。
  那天伊萬亮出身份是國際刑警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懇求伊萬去救唐楓,如果不是伊萬說唐楓已經安全了,估計他們也不會輕易的離開。
  感動的人不只有男演員也有唐楓,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別人的肯定總是滿足的。
  彼此相視一笑,握手之後就是共同患難過的朋友。
  這件事情最後也被歸為南亞恐怖分子的綁架事件,而伊萬則作為明面上拯救了所有人質的大英雄出現在媒體上,因為伊萬英國國際刑警組織小組長的身份,以及唐楓等人身為娛樂圈分子的等等因素,這個事件在新聞媒體的曝光下迅速傳播開來。
  可以說一部《惡魔小徑》沒有讓唐楓到家喻戶曉的地步,一個綁架事件卻把他們所有人都推到了浪尖兒上。
  現在躺在家裡,唐楓隨便翻開一個國內的新聞都能看到他的天標題:威尼斯影帝唐楓——叢林驚魂記!
  演得了電影、鬥得了武裝分子的影帝——唐楓。
  以前他得影帝的時候就沒有幾家有份量的媒體報道過,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從香港轉機回到國內修養以後,隨便看個報導都能看到他的名宇,而且輿論導向也在有所改變。
  不,應該說是非常明顯的改變。
  這些報刊雜誌不但把他在新電影《屠魔者》裡為演戲增重的事情拿出來大肆渣染,不是說他難看變醜,而是國內所有演員都需要去學習的敬業,此外當然也少不了很多劇組成員作證,唐楓為了保護女孩子們第一個站出來和恐怖分子搏鬥的英雄事跡。

  第六十一章:屠魔者的結局

  《屠魔者》結局
  就這樣結束了,雷諾他們最終把黑衣服逮捕歸案,只是他們找到的只有黑衣服的屍體,在他們在大廈樓頂把黑衣服包圍的時候,那個男子衝他們露出燦爛的笑容,像是要奔赴天堂一樣張開雙臂從後倒了下去。
  像一片黑色的紙,被風撕得粉碎。
  隨著案子的了結,白衣也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生活裡,沒有人懷疑過這個看起來有些呆呆傻傻的胖子,而雷諾雖然很想去找白衣聊一聊,只是忙於案子的處理一直沒有騰出時間,他想乾脆等事情全部忙完了再去找白衣。
  這一耽擱竟然就是兩個多月,期間在結案的時候同事發現了一些其他的線索,比如從孤兒院的一個小鐵盒子裡翻出來的屬於黑衣服的日記。
  當雷諾翻開黑衣服日記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些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有覺察,更沒有發現的秘密。
  黑衣服的作案動機,竟然真的都是為了白衣,而一切的答案,都在這本破破舊舊的小冊子裡。
  看完了黑衣服的日記,雷諾第一時間就開車去到了白衣住的屋子裡,空空的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聽鄰居說上個月的時候這裡就沒有人住了,那個總是喜歡穿著白衣服的東方人已經帶著收養他的奶奶一起離開了。
  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人去樓空,雷諾站在窗戶邊陣陣發愣,他的手裡還緊緊握著黑衣服殘破不堪的日記。
  第一篇:
  他的頭髮顏色和眼睛顏色和我們都不一樣,是黑色的,他們說他是東方人,他很漂亮,像一個瓷娃娃,我喜歡他。
  第二篇:
  好疼,到處都疼,好怕。
  白衣告訴我不要怕疼,他會保護我的,我相信他,他說只要吃胖了,變得難看了,就不會有人再把我弄疼了。
  第三篇:
  有人要把我帶走,我不想走,白衣打了我,說我是笨蛋。
  我會聽他的話離開的,和這些有錢人住在一起,然後將來把白衣帶走,我想和白衣在一輩子。
  ……
  那些被殺害的人是否和白衣有關係?日記所描述的,白衣不應該是個蠢笨的、精神有問題的人,白衣也沒有病,僅僅是為了避開在孤兒院裡可能遇到的傷害而把自己醜化。
  有太多太多的疑問,雷諾卻再也找不到白衣了。
  後來的幾個月裡,雷諾曾經四處打聽白衣的消息,但是那個帶著一個老人的東方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此消失不見,留給了雷諾一個永遠的遺憾。
  電影鏡頭的最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搖椅上曬太陽,旁邊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年輕人用他乾淨而修長的子指靈巧的編織著一些小玩意兒,沒有了臃腫和肥胖,當鏡頭漸漸從子指往上移到了男人的胸口時,電影院裡的觀眾能看到的是一個有著正常體型的白衣年輕人。
  “奶奶,我們過幾天去英國吧。”伴隨著年輕人富有磁性的動聽嗓音,鏡頭裡的男人把編制好的螞蚱放到了老人的膝蓋上。
  最後一幕,鏡頭終於對準了年輕人的臉,清晰而精緻的面容在大屏幕上透著富有東方意味的古典美,那勾脣一笑之間的眉目流轉,讓人們彷彿從天使的身上看到了暗藏在陽光下的邪惡魔鬼。
  當鏡頭裡出現完全減重後的唐楓時,電影院里幾乎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以及人們的驚呼聲,除了個別幾個早就知道唐楓的觀眾,大部分第一次看到這個電影,第一次認識唐楓的人都被電影前後如同兩個人的白衣給震驚到了。
  當觀眾看到刻意醜化的唐楓時大概都不會想到,電影的結尾這個男人竟然有如此英俊迷人的一面,難怪電影裡的黑衣服願意成為白衣手裡的卒子,即使最後的死去也是心甘情願沒有一點猶豫的後悔。
  看似無害的外表下隱藏著惡魔般的內心,唐楓成功塑造出一個讓觀眾印象深刻的電影角色,電影裡的白衣總是說若亂七八糟的話,但仔細一聽就會發現大部分都透著暗示以及聰明人自以為是的那種優越感覺。
  一個和以往很多電影都不一樣的變態殺人狂,白衣聰明、擅於偽裝的同時又顯得惹人憐愛,儘管電影最後一幕那帶了幾分邪惡意味的笑容只會讓人毛骨悚然。可正是因為前面唐楓塑造的白衣太過於惹人心疼,才會讓結尾邪惡的白衣顯得格外震撼。
  不知道這算不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南亞叢林裡的驚險遭遇讓劇組的人都驚魂了一把,事後整個劇組休息了半個多月以後才又開始繼續拍接。
  因為世界範圍內大部分媒體都報導了這次的恐怖分子綁架事件,理所當然的,他們的這部小成本製作電影《屠魔者》也得到了一次免費的大規摸宣傳。
  正因為如此,製片公司在電影拍接完成之後提前給他們所有人都發了紅包,大概意思就是安慰一下差點送命的整個劇組成員,而且也提前把電影拿出來放映。
  電影首映式完滿落幕,當電影院裡響起觀眾如雷般的掌聲時,唐楓和其他劇組的成員一同走上了舞台向觀眾致謝,掌聲整整持續了近十五分鐘,觀眾的肯定與熱情讓劇組裡的幾個女孩子頓時哭了起來。
  想到了自己辛苦的努力沒有白費,也想到了那不願意去回顧的可怕經歷,眼前的一切顯得彌足珍貴。
  唐楓微微濕潤了眼眶,已經很久沒有受到觀眾們如此熱情的歡呼,甚至是上一次的電影《惡魔小徑》也沒有現在觀眾們的掌聲雷動。
  總歸還是成功了吧。
  彎下腰,他們集體子拉著手向觀眾致謝。
  收穫的不僅僅是觀眾們的熱情與掌聲,還有曾經共患難過、任何事特也無法取代的友情,今天站在舞台上的他們,在今後的日子裡一直都是彼此最為信任的朋友。
  唐楓回過頭和扮演雷諾的男演員彼此會心微笑,像兩個好兄弟一樣用力拍了拍彼此的後背。
  《屠魔者》電影正式發行,雖然在內容上稍微有些暴力,但經過某局的神剪刀之後還是通過了審核得以上映,究其原因,也是因為唐楓在面對恐怖分子時是第一個站了出來英勇作戰,讓媒體們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大肆宣傳,好似唐楓是個世界英雄一樣。
  他不是英雄,只是一個普通人在當下情況下會做出的正常反應。
  真正救了所有人質的人,其實也不是他。
  真起來也應該是查爾斯和陸天臣,當然艾伯特也算是一個吧。
  那天回來以後唐楓在s市休息了一段時間,慢慢把心情和身體都調整了回來,因為大部分的戲份已經拍完了,他順便也開始每天跑健身房減重,半個多月的休息給了他更多充足的減重時間。
  期間查爾斯和陸天臣也有來看過他,偶爾喝杯咖啡聊聊天,唐楓尊重這兩個人的選擇,如果沒有辦法共同在一起乾脆分開好了,免得最後總會有人受傷。
  生活漸漸恢復了正常,聽說查爾斯重新和英國國際刑警合作,伊萬也因為在拯救人質的行動裡有傑出的表現而升職了。
  陸天臣現在只是他的經紀公司上司,平時見面大部分時間也是在談工作的事情,偶爾關心下彼此的生活也是點到為止,不過唐楓倒是發現小惡魔怎麼出現在他面前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像是現在,他剛剛跑完了國外的宣傳回來,一打開屋子就看到一個小個子縮在他的沙發上一邊吃土豆片一邊看煽情的韓劇,偶爾還抹抹小眼淚。
  “你怎麼會在這裡?”唐楓的視線沒有辦法不落在滿地的零食垃圾上,天啊,他好想一揮手就把所有垃圾扇飛,可他連罪魁禍首都打不飛,第三殺手可不是吃素的傢伙。
  “我被人追殺啊,只能藏在你這裡了,喂,你冰箱的東西我都吃光了,去超市買一點啊。”這傢伙還理所當然的說著。
  行李箱丟在地上,唐楓微笑著卷起袖子走向了小惡魔,一手就把小個子給提了起來:“你被人追殺跑我這裡,你是想害死我嗎?!”
  “是艾伯特底下的人啊,反正我藏你這裡他們就不會動手的,要不是你他們也不會追殺我,我不管啊,反正你養我!”還嚷嚷了起來。
  唐楓停頓了一秒,放開了小惡魔,指著滿地的垃圾說道:“限你在半個小時之內把屋子弄乾淨,不然我就在門口大喊一聲,讓艾伯特的殺手進來把你宰了。”
  “你敢?!”
  “我敢。”
  “……我、我掃還不成嗎?!”

  第六十二章:電影首映票房

  “有沒有搞錯啊,真的把我當奴隸啦?”縮在沙發裡啃著土豆片小惡魔一邊哼著歌兒一邊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偶爾朝緊閉著的臥室門瞥上兩眼,從唐楓進去洗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對於凡事都要速戰速決的小惡魔來講是一件不可思議且無法理解的事情,怎麼會有男人那麼愛洗燥的,天天沒事兒就往浴室裡跑,不好好坐在客廳看大電視,非得在浴室裡泡著看小電視。
  果然是代溝吧,沒法兒弄明白。
  編輯短信完畢,小惡魔按下了發送鍵,接收人——老大。
  老大是誰,自然不用說誰都知道是誰。
  “都是些悶騷。”感慨了一句小惡魔認命的起來收拾桌子。
  那個什麼姓唐的,現在外面誇得像是世界英雄為國爭光一樣的唐什麼楓,表面上看起來還挺容易相處,性格也溫溫柔柔的,實際上根本就是個惡魔嘛!
  每天唐楓都要讓他打掃家裡,要掃地,要擦桌子,在家裡吃飯要負責煮飯,不會煮飯就負責叫外賣,去超市買吃的……
  總之能讓他幹的活兒全部都丟給他了,自己就像個大老爺一樣什麼都不想動,實在是讓小惡魔氣死了。
  就像現在,他還得在某個人洗完澡之前把葡萄洗乾淨了,因為某個人待會兒出來要吃葡萄!
  “洗洗洗,洗死你!”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放著水,嘴裡雖然念叨著,但小惡魔還是乖乖把葡萄都洗乾淨了。
  等他把葡萄洗好了裝在盤子裡,唐楓剛好用幹毛巾擦著頭髮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現在還是冬天,他穿著上下兩件式的白色睡衣,拖鞋也是白色的,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就像個被包裝好等待送出去的禮物。
  明明是個大男人還穿這麼可愛,難看!小惡魔暗暗鄙夷了唐楓一番,視線卻一直落在男人身上,唔,怎麼辦,看起來好像毛茸茸的北極熊,苗條型的北極熊。
  “你應該去出本書,教那些愛美的女人怎麼減肥,我看到網上好多人都在問你是怎麼減肥的,怎麼可以像氣球一樣一下子胖起來,一下子就瘦了下來。”小惡魔嘩啦嘩啦的在心裡打者小算盤,要是唐楓真的出了這樣的一本書,肯定會暢銷的,到時候作為提議人的他怎麼著也應該分一杯羹才對。
  “少吃多運動。”唐楓言簡意賅的回答,走到了沙發旁坐了下來,摘下一顆葡萄丟進嘴巴裡,“我明天要去美國,後天是電影正式在美國上映的日子,可能會有個一個星期不在家,你是打算一直住在這裡看家還是和我一起去?”
  “切!我和你去幹嗎?”
  “可以做我的保鏢。”唐楓看了看小惡魔,小個子別看著不起眼,好歹也是個有名的殺手,混在高頭大馬的歐美人群裡可以起到很好的掩蓋身形的作用。
  “做你的保鏢?”誇張的看了唐楓一眼,小惡魔撇撇嘴,頗為不屑的說道,“哼,我可是很貴的,你請的起嗎?”
  慢悠悠的吃了顆葡萄,唐楓微笑著說道:“作為你住在這裡的房租。”
  “我每天都有給你當苦工!又是打掃地板又是擦桌子的!”怎麼還會需要交房租啊!小惡魔怒指著唐楓:“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太過分了?!”
  會被小惡魔嚇到就怪了,唐楓絕對是在報復以前小惡魔罵他的事情,眼睛瞥了眼小惡魔,淡淡說道:“我的房租也很貴,不想去是吧?那請你搬出去。”
  “沒人性!”
  “謝謝誇獎。”
  “你……你厚臉皮!”
  “繼續,房租加倍。”
  小惡魔乖乖把嘴巴閉上,算了,他認栽了,誰讓他正在被艾伯特的殺手追殺,誰讓他們家老大突然就死心眼兒的愛上這個男人了。
  說是說分開了,可每次他回去都能看到陸天臣沒什麼心情的摸樣,他家老大平時已經夠冷漠了,現在整個人就跟個移動冷藏櫃一樣,走哪兒凍哪兒,冷風咻咻的吹,吹得人每時每刻都覺得要世界末日了。
  不知道的以為是不是哪裡的分部出問題了,惹得老大不高興了,只有他知道啊,他家老大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麼。
  小惡魔重新把視線轉移到了唐楓身上,這男人正在打開電視看著,偶爾看到好玩的新聞就和他說一說、笑一笑。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的確很輕鬆舒服,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在你覺察的時候你的小命兒已經沒有了。
  有的電影是先公映再參加各大電影節,有的電影是先參加電影節再在電影節上賣片子。
  像是唐楓的上一部電影《惡魔小徑》就是先參加電影節再賣給其他國家,好處是如果你的片子得了獎,那麼在電影節的加持效應下買片子的人會很多,壞處是如果口碑不好片子往往很難賣得動。
  有信心的人當然會願意率先參加電影節,但是唐楓現在的這部《屠魔者》在眾多複雜因素的影響下,也由本來的先參加電影節變成了現在的先公映再參加電影節評審比賽。
  除去前些陣子試探口碑的首映禮,目前美國算是第一站公開放映,因為導演和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是來自美國,《屠魔者》也算是一部好萊塢電影了。
  電影的大票倉一個是美國,還有一個是海外,比如英國、法國和俄羅斯等國。
  中國目前也是一個大票倉,但因為中國參與分成的比例比較好,所以實際上一部非買斷的外國片能在中國地區的票房大概可以分到30%左右,就像是票房一億人民幣,實際拿到手上的只有三千萬,還要扣除各項宣傳費用等等。
  但是像俄羅斯等地的分成就更為高一些,這就是為什麼很多好萊塢片子的主演會去俄羅斯宣傳卻不來中國的原因,成本太高,而收益不足。
  一部好萊塢的片子,在開始拍攝之餘就會和所有演員簽訂一個宣傳合同,合同裡一般會規定一個演員為片子付出的宣傳時間有多長,在有限的時間裡,電影公司大多會去選擇分成高票房高的地區。
  現在來看,一部電影的票房收入大部分還是來源於北美。
  在公開首映的前一天,唐楓乘坐飛機來到了美國,一個星期以後中國也會開始放映,在這期間他基本都會留在美國。
  所有劇組的工作人員都跑到了導演的家裡,按捺著內心的興奮和激動,大傢伙兒提來了啤酒和吃的,在互相聊天之後等待著午夜首映的票房結果。
  “我真是太緊張了。”深吸了一口氣,扮演雷諾的男演員笑著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首映的口碑讓我對電影的票房有了非常大的期特,不如我們來猜一猜,最後的票房會是多少,怎麼樣?!”
  這個提議立刻被眾人響應。
  男演員深吸一口氣,猶豫片刻後說道:“我猜是三百萬。”
  不是人民幣,當然是美元了。
  作為一部製作成本不到五百萬美元的小成本電影,男演員的預測算是比較大膽了,電影的票房只要超過一千萬就是賺到了。
  這裡的首映是當天的零點記錄,一般只有死忠粉絲才會願意在凌晨十二點走進電影院,三百萬已經是個非常不錯的數宇。
  “我得給自己加點油,三百五十萬!”導演隨後說道。
  緊接著其他人也陸續給出了自己的預測,有兩百五十萬的,也有大膽的預測四百萬的,最後輪到了唐楓。
  “你覺得會是多少,唐?”經過了在叢林裡的驚險一役,唐楓儼然成為了大家心目中的核心人物。
  “我覺得會是八百萬。”這不是唐楓隨便說說,他畢竟是有著經驗的演員,能大概推測出一部電影會是賺還是賠,就這些日子以來天天的新聞報導轟炸,跟病毒營銷似的讓不少人都知道了《屠魔者》這部電影的存在。
  有很大一部分人會因此走進電影院,《屠魔者》的首映數據不會難看,八百萬對於一部小製作成本電影來講簡直就是個不可觸摸的奇跡,因此唐楓話一出口好多人都驚訝了一把。
  凌晨十二點,不斷從前線傳來好消息。
  實時票房數據不斷更新:
  三十萬
  突破一百萬了……
  開始有人吶喊出來:“兩百萬!快突破兩百萬!”
  當數據突破三百萬以後所有人都安心了,面對依然不斷攀升的票房數字,屋子裡的男男女女都興奮的跳了起來。
  零點首映的第一場過去之後他們有了一個數據,一個讓人振奮的數據:八百三十萬。

  第六十三章:完美收官第三卷完

  “頭……疼……”憋著一口氣在胸口似的,唐楓半天才如釋重負的深呼吸,腦袋就跟被坦克碾壓過一樣一陣陣的脹痛,太陽穴鼓氣一樣跳個不停。
  眼睛還閉著,唐楓難受的在床上把自己蜷縮起來,昨天晚上好像因為太興奮了和工作組的導演他們喝了不少,後來是小宇和小惡魔把他扛回來的,這一點點的印象他還是有的,至於其他的,也就沒有了。
  “喝那麼多當然會頭疼了,起來喝點水吧。”一個男人操著一口純正美音說著話。
  還沒有看清對方的摸樣,唐楓就下意識的說道:“查爾斯,過來扶我起來。”
  男人走了過來伸手把唐楓扶了起來,嘆氣著說道:“拜託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誰,雖然我現在已經對你不抱什麼希望了,可是你當著我的面把我人做是另外一個男人,我也會很受傷的好不好?”
  糟糕,腦袋昏昏沉沉的也沒思考就把話說出來了,唐楓搖了搖腦袋,輕輕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拿著水杯站在他床邊的男人,他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奇諾,你怎麼現在才出現,我可是以為我從恐怖分子手裡逃出來以後你會是第一個來看望我的,我傷心了。”
  “是啊,你傷心了,所以現在就來傷我的心。”坐在了床邊順勢把水杯遞給了唐楓,奇諾定定的望著唐楓,像是看一個怪物一樣說道:“你真是太可怕了唐楓,一開始聽到你們被綁架的事情我真是快擔心死了,該死的你居然還敢冒頭充英雄。”
  “謝謝誇獎。”喝了一口水,唐楓把杯子放到了床頭,“其實我現在很想喝點果汁,最好是橙汁口味的蘇打水。”
  “你變得越來越喜歡使喚人了。”雖然達麼說,奇諾還是立刻打電話給唐楓叫了蘇打水,在酒店就是有這麼一個好處,大部分事情都可以一個電話解決。
  “我是病患。”唐楓捂著腦袋裝作很難受的摸樣,也不算裝了,他是真的頭疼。
  “唉,前些日子我還在劇組拍攝,實在沒有辦法抽身去看你。”奇諾眼裡流露出歉意,同時笑道,“看看,我知道你會來美國,這不是一有時間就立刻過來看你了嗎?”
  其實之前他們就通過電話了,唐楓不喜歡太過於肉麻的談話,三言兩語的表示自己沒什麼事情就把電話掛了,有時候他的確不怎麼喜歡理會人,尤其是當他拍電影的時候。
  大家各自忙著各自的事竹,這還是發生了恐怖事件後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屋子裡的兩個男人聊著各自電影的事情,殊不知酒店的對面還有一個人躲在窗戶背後用望遠鏡注視著這一切。
  穿著睡衣和拖鞋,長相英俊的混血男人湊在望遠鏡後面盯著對面的某個房間,偶爾罵兩句出來。
  “該死的邁克爾奇諾!你要是敢碰我的大唐唐一根手指頭我就剁了你!”
  “啊啊啊……我傷心了,我的唐唐居然對奇諾笑了,完蛋了,這個時候的唐唐是最虛弱最需要別人照顧關心,要是一不小心被奇諾趁機而入怎麼辦?”
  “唐唐,我的心肝兒啊,每天只能遠遠的看著好難受……”像個棄婦一樣哼唧了兩聲,查爾斯離開瞭望遠鏡大聲罵道,“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老大,為什麼不乾脆過去呢?”一旁的小弟終於忍不住問道。
  這些天以來他們就像是變態分子一樣,整天跟著唐楓屁股後面轉,沒事兒就拿望遠鏡偷窺,昨天唐楓的電影《屠魔者》首映,查爾斯大手一揮就包下了好幾個影廳,逼著他們所有人都攜帶家眷去電影院看電影,
  這個大冬天啊,還是凌晨啊,幸好電影演的很不錯,也算是值得了。
  尤其是電影裡最後一幕唐楓的回眸一笑,實在讓人印象深刻,連他這個有了老婆的男人都震了一下,難怪老大會愛上唐楓了。
  “唉……”
  深深的嘆了口氣,查爾斯往沙發上頹廢的一坐,杵著腮幫子。
  他也想啊,可是他不可以,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唐楓之前的提議簡直讓他恨得牙癢癢,平時看唐楓挺本分,居然還想享受齊人之福,把他和陸天臣都收了。
  他們乾脆都放棄,好讓唐楓後悔一下,說不定他們離開唐楓的這段時間裡那個男人就想通了,查爾斯心裡一直堅定不移的認為唐楓最後會選的人一定是他,沒錯,他們才是最般配的。
  可是也有一種可能啊,萬一這時候空窗的唐楓被人趁機而入了怎麼辦?
  所以查爾斯只能沒事的時候就緊緊看守著,有事兒的時候就把這個艱巨而重要的任務丟給自己的小弟。
  頭一天的好票房可以說是新聞衝擊力下的結果,但是之後的連續幾天,本來應該慢慢下降的票房卻一直持續增長,就只能歸功於電影的良好口碑,以及來自影評人的大力推薦了。
  電影的成功有多方面的原因,唐楓的表演更是被拿出來大加讚賞,被譽為目前年輕一代裡有著獨屬於自己魅力的實力派。
  北美票房的成功也帶起了全球票房的增長,一個星期以後唐楓飛回了國內,雖說國內票房沒有北美的漂亮,但成績也夠亮眼了,畢竟在國內上映的《屠魔者》是被剪過一些片段的。
  沒有人願意自己的電影被人剪片段,但幸好剪刀手下手以後整體劇情還算連貫,並不會太過於影響觀看。
  “北美首周三天的票房是四千萬,已經打破了小成本影片創下的記錄,最終的票房可能會鎖定一億,有事望衝擊一億三千萬,看來今年北美回報率最高的男明星非你莫屬了。”陸天臣並沒有和唐楓一起去美國,但是這個男人回來的時候,陸天臣作為老闆親自接機。
  “謝謝你。”唐楓突然認真的說道。
  “為什麼要謝我?”陸天臣看了男人一眼,透著幾分不解。
  “我聽小宇說某個一線男明星最近安分了不少,似乎是他的靠山出了事正在被凋查,有可能會被撤職查辦。”唐楓笑著說道:“其實當初我被衛道明封殺的時候我還不明白,為什麼公司這邊沒什麼太大的舉動,原來一直以來你們都是在暗地裡活動。”
  陸天臣揚起了嘴角:“你怎麼就覺得是我做的呢?”
  “因為你是陸天臣啊。”
  喜歡表面上裝作普通人,但實際上身手比小惡魔還要厲害的神秘人物,也有著比平常人更多的心思。
  陸天臣給唐楓的感覺,就像是小說裡描寫的一些梟雄,有手腕有能力,卻都喜歡在暗地裡行事,無聲無息的就把你給滅了。
  估計這一次衛道明的靠山出了事情,那人也不知道是陸天臣在背後捅的刀子。
  陸天臣笑了笑沒有回答,就意味著這男人默認了。
  沒有什麼方法比斬草除根來得更有效,這的確是陸天臣的行事作風。
  國內國外處處開花,電影的捷報不斷傳來,《屠魔者》不但取得了北美票房的周亞軍,也順利在國內的冷淡電影季節獲得了首周五千萬的超級好成績。
  直至一個月以後,北美依舊在持續放映著,票房已經順利突破一億美元,而國內也已經以兩億的好成績讓唐楓順利登上了一線小生的位置。
  在這個寒冬的季節,唐楓收穫了他重生第一年收官之餘的成果,作為一個新人,唐楓刷新了國內記錄,成為了上位最快的一個男演員。
  僅僅是一年的時間,從一個過氣的偶像男明星成為了現在和四大一線小生平起平坐的位子,或許在不久以後,他就會超越四大小生成為國內的超一線明星。
  而這個時候從美國傳來了奇諾帶來的好消息,因為唐楓在面對恐怖分子時英勇的表現,以及在電影《惡魔小徑》以及《屠魔者》裡讓人眼前一亮的實力表演,曾經和唐楓有過一面之緣的大公司首席顧問羅伯特已經借由奇諾向唐楓拋出了橄欖枝。
  希望唐楓可以飛赴美國一同談一談電影合作的事特。
  奇諾主演的英雄電影會在明年四月份在北美公映,而製片公司所謀劃了很多年的英雄系列電影也正式開啟,在電影全球化的今天,羅伯特這些英雄裡也應該有一個東方人,而不是單一的永遠只有美國人拯救世界。
  不管從演技還是名氣來看,唐楓都是最好的人選。
  唐楓片酬表:
  《惡魔小徑》:五十萬美金
  《屠魔者》:一百萬美金
  待定簽約的東方英雄片:五百萬美金


  【卷四‧巔峰傳說】


  第一章:教練,你好

  國內某北美電影論壇
  帖子:為什麼下一部計劃中的英雄系列電影會是《天子》?
  內容:我能理解為什麼製片公司要推出《天子》,現在中國電影市場越來越大,好萊塢也看重內地了,可是說句實話,就內地這麼點兒可憐的分成,能在一部電影的全球票房裡占上多少?所以我真心不明白,為什麼要推出《天子》。
  回帖1:樓主一會兒說能理解,一會兒說不能理解,凌亂了
  回帖2:人家一個大製片公司,既然要推出由中國演員擔當主演的《天子》就有人家的理由,用得著樓主在這兒給人家擔心嗎?
  樓主回覆:好吧,那為什麼要選擇唐楓呢?理由似乎有很多個,第一,唐楓有演技,獲得過威尼斯電影節的影帝,可是我覺得他的表演很有侷限性,才一兩部電影能看出一個演員有什麼演技?他演弱勢者不錯,演英雄,我很懷疑;
  第二,唐楓現在人氣高,可那是因為他在被綁架時做出的英雄舉措,說句實話,一個演員能做什麼,最後還不是國際刑誓拯救了他們,他的人氣只是一時的,觀眾進電影院是為了看電影,不是為了看被媒體炒出來的英雄。
  在前天好萊塢製片公司公布了新片《天子》的開拍計劃,以及確定下來的中國籍主演唐楓消息出來以後,諸如此類的討論在不少論壇都紛紛出現。
  有的人開心終於有中國演員打入了好萊塢市場,也有人擔心電影會不會在公開放映以後得不到好的票房。
  但確定的只有一點,唐楓出演好萊塢電影擔當獨一無二的男主角,而且是1.4億成本的大製作電影,可以說消息一出來後迅速在全球各地都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有人把這件事情和政—治聯繫在一起,有人單純的為唐楓鼓掌感動高興,也有人在暗地裡看著暗暗咬牙嫉妒又無可奈何。
  隨便點開幾個討論專題看了看,陸天臣默默把電腦關了起來。
  很快有秘書在辦公室外輕輕敲了敲門:“陸總,會議還有五分鐘召開。”
  [五分鐘以後]
  “為了讓電影的發行得到保證,以及最大力度的宣傳配合,我的提議是貴公司的電影《天子》可以考慮和我們公司進行合作,我們公司可以提供電影的一部分拍攝資金,同時《天子》到時候在國內上映的分成由我們拿。”
  坐在檀木椅子上,陸天臣把一份合約遞給了對面的羅伯特。
  這一次《天子》最開始是在美國發布了新片計劃,身為製片公司的首席顧問,羅伯特親自來到了中國,按照他的說法,一方面是為了親自和唐楓見面,還有一方面是為了來中國旅遊,希望可以親身感受一下這片神秘東方土地的魅力,也算是為電影的籌拍做準備。
  “現在的電影風險越來越大,原因很大一部分歸結於不斷攀升的電影成本以及通貨膨脹,尤其對於一部新電影,我們要承擔的風險更大。說真的,陸總你的提議很有誘惑力,可以很好的替電影分擔一些成本壓力,我會把這件事情稟告上面的,相信他們也會同意的。”
  羅伯特微笑著說道,看起來對陸天臣提出來的合作方式非常感興趣。
  好萊塢電影在中國的分成不算多,如果再除去各項宣傳費用,最後的票房分下來估計也就是保本,但這對於以後和更多好萊塢製片公司合作等於是打開了另外一扇窗戶。
  對唐楓以後的發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電影的洽談工作十分順利,陸天臣雖然對電影不在行但終究是個生意人,整個過程裡唐楓偶爾提一些自己的建議,其他的時間就由陸天臣和羅伯特兩個人在那裡互相交談商量。
  大家都不是喜歡浪費時間的人,三言兩語把該談的事情談完了,各自散了。
  羅伯特不是喜歡所謂飯局的人,在國外也沒有什麼飯局的概念,會議結束以後他就回酒店去找老婆孩子了,聽說今天準備去北京爬長城。
  “你知道我聽到他今天要去爬長城的時候想到了什麼嗎?”唐楓笑著說道。
  “會爬累了?”陸天臣和唐楓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唐楓搖了搖頭:“《天子》的電影裡,我敢肯定會有一幕和長城有關的畫面,沒有人能抗拒得了長城的宏偉和漂亮。”
  從他們回歸正常的老扳和員工身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那時候還是下著雪的冬天,現在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時節了。
  儘管冬天的尾巴還殘留在初春的冷風裡,溫暖的陽光早已經撥開了重重濃霧把她的溫柔灑滿了大地。
  上輩子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的唐楓對現在的生活並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家裡有一個免費的小苦工,自己的事業蒸蒸日上,一切看起來都挺好的。
  只是偶爾和陸天臣碰面談工作,當對方朝他露出一如既往溫和的笑容時,唐楓難免會想到以前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被人照顧著、關心著,沒有人會討厭的。
  對於自己的決定,唐楓沒有後悔。
  羅伯特這一次過來也和唐楓的公司簽訂了合同,片酬五百萬美金,一次給付不參與分成,這對於一個華人影星來講已經算是不錯了,畢竟唐楓只是一個新人而已。
  突然爆紅的一部影片說明不了什麼,每一年的電影圈都會有黑馬出現,但最後留下來的、能讓人們記住的並不多。羅伯特之所以相中唐楓的原因很簡單,以他多年的工作經驗來看,唐楓為人謙虛又刻苦,在電影圈裡這樣性格的人可以走的更長遠。
  再香的酒,埋在土裡一輩子也會乾涸掉。
  再有才華的人,性格不好沒有人願意和你合作,終究也會老去。
  “電影裡有比較多的動作場景,公司已經專門請了一位教練來給你進行指導,整個學習將會持續三個月,雖然有些辛苦,但還是拜託了。”雙手合十,小宇給唐楓來了個深鞠躬,“請一定要跟隨教練好好學習!”
  “你是韓劇看多了還是日劇看多了?”正悠哉悠哉坐在小宇辦公室喝茶的唐楓差點被這姑娘的舉動嚇得噴茶。
  “拜託了!”還是彎著腰很用力的說著。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用功刻苦的學習的。”
  “要和教練好好相處!”
  “嗯,我會的。”
  “教練已經在公司的健身房了,請你現在就過去!”
  “啊?”唐楓把茶杯放下,“小宇你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這……這也是上頭臨時傳達的命令。”
  好吧,可不能讓教練久等了,不然唐楓會覺得他後面三個月會被揍的很慘。
  也不和小宇閒聊了,唐楓問了地址以後自己乘電梯準備去健身房,剛好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也有人站在裡面,看起來還挺眼熟。
  “張瑞承?”唐楓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還記得當初他剛剛重生沒有多久,那時候和陳明旭還處於類似敵對的關係,陳明旭那時候故意為難他,讓他去連線一個大明星,後來是奇諾出面替他解圍。
  而他一開始其實是打算連線張瑞承,這個公司剛進的新人,但到現在為止張瑞承也已經出道一年了,一開始他們都歸小宇管,現在小宇只負責他一個人。
  “唐大哥,你準備去總載辦公室嗎?”張瑞承像個小粉絲一樣露出熱情的笑容。
  唐楓在公司裡很少出現,和張瑞承也不過是因為去找小宇而見過一次面而已。
  “不,我去健身房。”唐楓親切的和對方攀談起來,“瑞承最近在忙什麼?”
  “唉,我這種小明星能忙什麼,還不是在一些電影裡跑跑龍套,沒有唐大哥那樣厲害的演技,也就是演配角的命。”張瑞承嘿嘿笑了兩聲,“唐大哥,你的電影我都看了,演的真是太好了,你現在可是我的偶像。”
  “你以後也會變得很厲害的,好好努力。”
  隨便聊了一會兒,唐楓給了對方一些演戲上的經驗後很快電梯就到達了健身房的樓層,和張瑞承道別以後,唐楓按照小宇說的來到了健身房的VIP區域,也在那裡看到了他的教練。
  “陸總,你這是為了省錢嗎?”

  第二章:做我兒媳婦吧

  會打架的人,和武術指導並不是同一個概念。
  所以當唐楓看到陸天臣站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有些擔心,但是當陸天臣給他示範了一套華而不實的漂亮扇法以後他就知道錯了,陸天臣可比他想像中的要多才多藝。
  “哇奧,我一直以為扇子是女人喜歡的裝飾品,沒想到用扇子也可以這麼瀟灑帥氣。”有些時候唐楓的思想還是和一部分西方人差不多,至少在他不熟悉的領域是這樣的。
  扇子“啪”的一收,陸天臣走過來把摺扇遞給了唐楓,微笑著說道:“你沒想到的東西還有很多,我可以慢慢教你,電影裡不需要真材實料的打鬥,只要你的動作夠帥氣夠瀟灑夠讓人感到震撼。
  電影《天子》的劇本唐楓大概看過,雖然劇本後期還需要進一步的修改,但整體劇情應該不會有太多改變。
  唐楓扮演的角色就叫天子,他會在電影裡使用各種中國武器,最基本的配備當然是代表了俠義的長劍,除此之外還有弓箭以及帶了些儒雅味道的扇子。
  扇子不單單是扇子,一扇之下不是一陣涼風,而是藏在扇子裡的毒針暗器。
  接下這部電影對唐楓來講是非常高興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排斥商業大片,實質一些來講,商業大片的片酬高,如果電影賣座的話他的身價也會迅速攀升,而且能給別人帶來一個半小時的快樂也不錯。
  賺錢就接一些自己覺得還不錯的商業大片,想要從演戲裡得到更多的樂趣就接一些文藝片,這兩者並沒有什麼衝突和矛盾。
  兩個人既然要練習武術,有時候難免就會有一些略顯親—密的舉動。
  “扇子要這樣握,可以拿得穩,同時打開扇子的時候也更方便容易,顯得更好看。”陸天臣握住了唐楓的手,一點一點的教對方怎麼握扇子,怎麼打開,怎麼才能開扇子開的瀟灑俊逸。
  唐楓按照陸天臣說的那樣試了一次,可惜聲音雖然有了,但扇子打開到一半就卡住了,他笑了笑說道:“我還得再練習幾次。”
  陸天臣站在唐楓的後面,稍微貼著男人的背,很快唐楓就感覺到了那麼一絲絲的不對勁,比如陸天臣在以平穩語氣講話的時候,是什麼東西硬挪梆的抵著他。
  在唐楓覺察到不久以後陸天臣自己也發覺了,這可有些尷尬,尤其是對他們這對“舊—情人”而言。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陸天臣果斷的離開了唐楓,往後退了兩步,其實褲子很寬鬆,肉眼還真看不出來。
  唐楓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陸天臣,他本著工作優先的態度說道:“陸總.你不必親自來教我,你看,這個樣子讓我們都有些尷尬,也就沒辦法讓訓練繼續下去了。”
  一邊說著,唐楓還一邊瞄了眼某個大總載的褲襠。
  “我說停止不過是因為現在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這和我對你產生本能反應沒有一點聯繫,”陸天臣大步走了過來,拉著唐楓的手一把按在了他自己的那個地方,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陸天臣目不轉晴地盯著男人說道,“現在可以相信我了?我也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沒有人比我更適合擔當武術指導的工作。”
  “額……我,我相信了。”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唐楓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這裡集合。”
  “好。”唐楓沒有任何異議了。
  在臨走之前,唐楓還有在想待會兒陸天臣要怎麼解決生—理反應,要是每一次訓練陸天臣都產生了本能反應,那陸天臣不會覺得太辛苦嗎?
  算了,隨那個傢伙吧.反正自己又講不過對方。
  晚飯唐楓準備自己一個人買點好吃的帶回家,他的家裡現在可是還住著一隻米蟲的,真不知道小惡魔還要待到什麼時候,如果陸天臣知道小惡魔住在他那裡,難道就一點表示也沒有?
  從超市出來,唐楓戴了一副大墨鏡自己一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走在街道上,公司雖然給他配備了車子,但因為現在住的地方離公司並不遠,能走路到達的地方,他就不會想要坐車子,全當鍛煉身體了。
  戴著耳麥聽著歌兒,唐楓偶爾哼上幾句,他頗為悠閑的走在樹蔭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身為演員對鏡頭有著獨特的敏感性,沒有過上多久唐楓就覺得有人在跟蹤他。
  一開始他以為是狗仔隊,但漸漸的他發現是一輛再明顯不過的豪華加長型轎車在跟著他。
  好吧,如果這麼明顯都沒有發現的話,他還不如閉著眼晴走路算了。
  這輛黑色的豪華加長型轎車一直跟了唐楓十多分鐘,可沒有見過哪個公司的狗仔會坐著豪車跟著他的.就因為這車子一直跟著他,導致好多路人也偏偏對他側目。
  唐楓取下了耳麥走到了路邊,他一停下來,那車子也跟著停了下來。
  好,你不上前是吧,那我過去!
  唐楓大步朝豪華轎車走了過去.車子似乎一開始想要發動離開,但唐楓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並且敲了敲車窗。
  “請開門。”
  車子裡沒人回答,也沒有人開車窗。
  唐楓從前面看到了司機,司機對他笑笑聳聳肩。
  “請問你們為什麼要跟著我?”唐楓問道,同時又敲了敲車窗,隨便瞎編兩句出采,“我要喊警察了。”
  這個時候車窗慢慢搖了下來,從裡面傳出來一個女人柔媚的聲音:“請問你就是唐楓嗎?”
  別問唐楓為什麼他現在會坐在車子裡。
  別問他對面坐著的,看起來最多三十歲,有著金髮碧眼和火辣身材叫琳達的女人為什麼一直以一種看兒媳婦的眼神看著他。
  唐楓現在很混亂,因為這個女人自稱是……
  “呵呵,你一直在看我,是不是覺得我不像一個有了孩子的媽媽?”琳達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壯觀的胸—圍讓女人笑起來頗有韻味,唐楓覺得世界在地震。
  “我只是想像不到像查爾斯那樣的傢伙也會有像您這樣美貌年輕的母親。”唐楓還是說出來了,這個讓他到現在都難以接受的事實。
  當知道這個女人和查爾斯有關係的時候,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查爾斯的某個女伴,可對方居然自稱是查爾斯的母親。
  好年輕,好漂亮,好火辣的母親。
  “查爾斯那個蠢孩子一直都在我面前提你,天吶,你比他講的還要好看,我喜歡你漂亮的黑髮和眼晴,”琳達十分熱情又有些小女人的韻味,總是會擺出甜蜜的姿勢來,她雙手放在胸前興奮的說道,“我一直都想要一個可愛的東方娃娃,所以我在十六歲那年就生下了查爾斯,可惜他的父親不爭氣,沒有讓查爾斯擁有完美的黑瞳。”
  十六歲……唐楓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我叫您琳達可以嗎?”一般女人都不喜歡被稱為“伯母”吧,尤其是像琳達這樣美麗妖燒的女人。
  但琳達似乎是例外,她噘著嘴巴搖了搖頭:“奧,不,我更希望你叫我一聲媽媽。”
  “為什麼?”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歡你,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就是我的孩子,和查爾斯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果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們兩個結合,那會是我一輩子的幸福。”眨了眨碧藍的眼晴,琳達滿懷期盼地望著唐楓。
  “唐楓,和我兒子結婚吧。”
  “琳達,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我和查爾斯現在已經分開了。”唐楓冷靜的回答讓對面的女人立刻就變得哀怨起來,那副看起來隨時要哭的模樣可真是惹人憐愛。
  但是,唐楓不吃這一套,他的實際年齡和琳達相差不了多少。
  “奧,你們就是這樣傷害我的心嗎?”琳達握住了唐楓的手,“真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兒媳婦。”
  “兒媳婦?”
  “只要你能和查爾斯在一起,我不介意讓查爾斯做你的妻子,讓他嫁給你!”
  天吶,唐楓難以想像查爾斯穿上婚紗的樣子,那比世界末日還要可怕。
  “琳達,我很高興認識你,但是你看,我們現在才認識,彼此都不了解……”唐楓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我相信我的直覺。”女人目光炯炯。
  在不遠處的一輛車裡,查爾斯暗暗握拳:母親大人,兒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第三章:兒媳婦

  唐楓現在明白查爾斯的性格是怎麼養成的了,有這樣一個富有性格的母親,也難怪會有一個不正經的兒子。
  “哇奧,你長得可真可愛,今年滿十六歲了嗎?”
  唐楓拿著洗好切好的水果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塗抹著桃紅色指甲油的琳達兩腿編在一起坐在沙發上,微微側身靠在了正襟危坐的小惡魔身上,時不時的摸摸小惡魔的下巴。
  “你才十六歲!”一看到唐楓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小惡魔噌的一下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跑到了唐楓旁邊,瞪著男人,“你怎麼隨隨便便就領一些奇奇怪怪的女人進家啊?”
  “這位不是奇奇怪怪的女人,是查爾斯的母親琳達,小惡魔,對待女士要有禮貌。”唐楓走過去把水果盤放在了桌子上。
  小惡魔站得離琳達遠遠的,雙手抱在胸前哼了一聲:“她剛才還想摸我……我……”臉一紅,小惡魔有些生氣的說道,“我去睡覺!”
  說完轉身跑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砰”的一關。
  “他只是個小孩。”唐楓解釋道,同時也慶幸小惡魔聰明跑的快。
  優雅的拿起茶杯小呻了一口,琳達微笑著說道:“我喜歡孩子,他們總是傻兮兮的惹人憐愛,唐楓,你真是個厲害的男人。”
  琳達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房門禁閉的某個房間。
  “他只是暫時住在這裡。”唐楓也坐了下來,琳達的行為舉止大多時候都透著一股優雅,身上流淌著嬌俏的味道,這些都不是刻意為之,更像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一樣。
  他和查爾斯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男人並沒有提到過任何有關父母親人的只言半語,所以在知道琳達居然是查爾斯母親的時候,唐楓還是小小驚訝了一下,這和他想像中的不大一樣,一般人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攪和在一起,十有八九都是不同意的。
  琳達居然說讓查爾斯嫁給他,這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很難分辨。
  但目前來看,這位可愛的女士對他並沒有惡意。
  “我知道,我知道,呵呵。”
  你……你知道什麼?唐楓露出一絲苦笑。
  “我知道你之前曾經和查爾斯以及他的大學同學陸天臣提過條件,如果他們願意同時和你交往,你就接受他們。”琳達稍微挪了挪拉近她和唐楓之間的距離,像是講悄悄話一樣俏皮的眨了眨眼晴。
  “是的,我是這樣提過。”查爾斯不會是什麼事情都告訴了琳達吧?唐楓坦誠的承認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感情的事情他不喜歡牽扯到太多的人,作為查爾斯母親的琳達的出現多多少少還是讓人有些吃驚。
  “哇奧,你可比我想像中的灑脫,事實上我非常喜歡你的提議,我的意思是為什麼那些該死的男人,哈哈,”琳達一下子捂嘴笑了起采,“你懂我的意思,他們可以有很多個伴侶,為什麼我們就不可以呢?”
  聽起來怎麼像是他不是男人一樣?
  “我對你的提議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哈哈哈,”琳達低聲笑了一會兒,悄悄告訴唐楓,“事實上我也有幾個情—人,你想知道一些嗎?”
  “聽起采非常有趣,如果我有這個榮幸可以知道的話。”
  琳達有幾個情人這事情唐楓聽了一點也不吃驚,這樣自我性格的女人,絕對不會是一個會喜歡在家裡相夫教子的傳統妻子,也沒有哪個傳統被道德束縛的女人會在十五歲就把孩子生下來。
  雖然唐楓並不提倡這一點。
  “查爾斯也知道我有幾個比較好的朋友,說真的,他們都是些可愛的男人,都知道怎麼寵我開心,有時候還會互相競爭著逗我笑。”講到這裡琳達就笑了起來,對唐楓說道,“男人就是這個樣子,得到手了很多時候都不懂得珍惜,有了競爭沒辦法牢牢握在手裡反而就寶貝了起來。”
  “別輕易對一個人死心塌地,那樣可是會受傷的。”眼裡閃過一絲水光,琳達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嬌媚可人。
  “他們難道不會覺得不甘心然後離開你嗎?”唐楓看到了琳達一閃而逝的異樣,作為一個男人,他不會去過多追問一個女士的過往,再怎麼每天露出笑容的人也有過傷心的時刻。
  “當然有了,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覺得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侮辱,奧,見鬼的大男人主義。”一點兒也不在乎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琳達搖頭說道,“但是他們離不開我,這個世界永遠不缺少漂亮的女人,遇到的多了也就膩了,但富有魅力的女人卻不多。”
  紅脣揚起,琳達輕輕拍了拍唐楓的肩膀:“我喜歡你親愛的,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本來不應該管,但是我不想我的兒子錯過一個值得讓他愛一輩子的人,就算他曾經做過一些蠢事,也請你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太計較。”
  俏皮的朝唐楓眨眨眼晴,琳達笑著說道:“你以後有的是機會去治理他。”
  不管怎麼樣,唐楓還是突然覺得溫暖了起來,面對查爾斯的母親有時候不禁在想如果自己也有這樣的一個母親,那家裡就不會冷冰冰空盪盪的,而是一回去就可以感受到家的溫暖和歡樂。
  難怪查爾斯總是笑得那麼豪爽又沒心沒肝兒。
  查爾斯的母親並沒有過多逗留,按照琳達的說法,她這次其實是和她其中一個情—人來中國旅遊的,順便過來看一看把她兒子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是何方神聖。
  聽說查爾斯在此之前可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沒心肝兒花花公子,這一次遇到剋星實屬不容易。
  唐楓挺喜歡琳達的,這個女人和大部分一直以來受到傳統道德觀念影響的女人都不一樣,大概是家庭教育和出身的關係,琳達大膽又懂得享受生活,在某些方面和唐楓還挺像,加之實際上他們兩個人其實是同輩的,很多話題是聊也聊不完。
  唐楓可不知道琳達離開後和查爾斯見過面,要求查爾斯務必把唐楓拿到手,不然就不用回家了,查爾斯自然是一口答應,這還用得著說嗎?
  “你……你真的和他們那麼說了?”陳明旭差點被唐楓嚇得立刻跳了起來,還好他驚呼一聲後回過神來,又安安靜靜的坐定,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S市著名電視台員工咖啡廳內,知名主持人陳明旭正在和他的老朋友、現在的大明星唐楓一起喝咖啡聊天。
  唐楓非常願意和陳明旭分享他自己的事情,只是對方顯然有些被嚇到。
  “你反應真大。”
  陳明旭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手指指著唐楓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麼來。
  “我在這裡。”唐楓微笑著說道。
  “唉!你也太厲害了,居然提出同時和查爾斯以及陸天臣交往,像他們那種不缺錢的傢伙身邊從來也不會缺人,你就不怕一下子把他們都惹急了,到時候他們兩個人因愛成恨聯手對付你啊!”拍拍胸脯,陳明旭搖了搖頭說道,“你啊,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你覺得我這樣做太自私了嗎?”唐楓問道。
  陳明旭抓抓腦袋,看了坐在他對面的唐楓一眼,說實話,如果愛上這個男人又不懂得放手的話……
  “哎,我也不知道。”嘆了口氣。
  唐楓微微一笑,把話題轉移開:“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不就是老樣子,不過現在的電視台競爭越來越激烈,台裡正準備出幾個新節目,”陳明旭眨眨眼晴,朝四周瞟了一眼,發現旁邊並沒氣什麼人,湊近了唐楓和男人悄悄說道,“現在歌塵混的可不好,你看報道了沒?”
  唐楓搖了搖頭,他最近都在忙電影的事情,對這些不太了解。
  “他怎麼了?”
  “他之前不是得罪了衛道明嗎?後來論壇上就爆出了歌塵被人包養的事情,反正現在的新聞真真假假的,但歌塵有一段時間沒有出席公共活動倒是真的,我看他這一次很難翻身了。”
  唐楓有些訝異:“衛道明最近不是挺安分嗎?”
  衛道明的後台雖然被處分了,不過作為一個公眾人物的衛道明最後也只是交出了某些不應該拿的錢,現在低調的行事工作。
  一個已經成名已久的明星,總不會因為一點事情就突然跌下谷底。
  “哎,沒了後台,歌塵之前還得罪過人,現在也就是還以前欠下的債。”

  第四章:張學長

  前幾天唐楓才和陳明旭談到了歌塵,沒想到今天就和歌塵遇到了。
  那天陳明旭談了歌塵的事情以後他回去稍微翻了一些新聞,原本以為只是一些普通的緋聞,結果一搜就搜出來很多歌塵在各大聚會陪人喝酒的照片,有一些明顯是曖昧的,因為照片裡的歌塵正坐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上,而對方的手明顯摸著歌塵的臀—部。
  歌塵之前的形象太過於美好,以至於這些醜聞爆出來以後造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讓很多人接受不了。
  粉絲裡由愛轉恨的.其實也不少。
  對於歌塵今天的一切,唐楓只能默默搖頭,當初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要考慮到以後可能會出現的後果,幸運一些的人可以隱瞞觀眾一輩子,但這個世界又有多少真相是可以隱瞞到永遠的呢?
  現在唐楓每天就早上去和陸天臣上課,接受對方的訓練,下午就有了自己的時間。
  其實從他離開南亞以後就有很多媒體紛紛找上門來,但唐楓拒絕了大部分媒體的採訪,後來他又是電影《屠魔者》大受好評得到了不錯的票房成績,又是成為真正意義上本土中國演員參演好萊塢電影並且是不二主角的第一人,都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報刊雜誌和電視台媒體想要得到他的專訪。
  只是唐楓不喜歡過度的曝光,除了和電影相關的必要宣傳,平時能不去的採訪他就不會去。
  現在他也就會主動聯繫兩個人,一個是陳明旭,還有一個是當初被他連累的小記者李東西,不過聽說李東西前陣子被派去國外採訪了,還得有段時間才能回來。
  唐楓不由得感慨,李東西倒是挺厲害,不到半年時間就可以被派去國外鍛煉了,但他們通過電話後也確定李東西回來後可以取得對唐楓的專訪。
  或許當年唐楓被眾人排擠獨自一個人站在台上默默微笑的時候,底下忽略了他的人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短短的時間裡這個男人就成長的如此迅速。
  當年不願意去採訪唐楓的人,現在也失去了採訪這個男人的資格。
  唐楓看到歌塵的時候,歌塵正在和他的經紀人在一起,今天唐楓是來陳明旭的電視台錄製獨家專訪的,節目內容是給大家講一講好萊塢電影的拍攝和內地有什麼不一樣,唐楓很樂意分享他的經驗。
  “導演,你就讓我們家歌塵上吧,這不是之前早就說好了的嗎,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啊?”歌塵的經紀人湊在某個節目導演的身邊說著話。
  小宇在不遠處看到了,哼了一聲:“活該,這傢伙以前還罵過你呢。”
  “罵我的人估計不少。”
  “這傢伙以前也是你的經紀人,還記得他嗎?”小宇問道。
  小宇這麼一提唐楓就想起來了:“奧,我記得。”
  有點中年發福的傢伙,就是以前他出院的時候把他直接帶去了查爾斯的家裡,還給他下了藥的無良經紀人。
  小宇不說他幾乎都忘記了這個人,好像從他進公司開始他就沒有看到這個中年發福經紀人了,也不知道這傢伙去了哪裡,原來成了歌塵的經紀人啊。
  “他不是公司的經紀人嗎,怎麼會跑到歌塵那裡去了。”歌塵以前雖然和陸天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可到底是蘇啟程公司的人,他的經紀人不可能會是陸天臣公司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情,我成為你的經紀人沒多久以後他就被陸總給趕出了公司,現在居然跑蘇啟程公司去了。”小宇頗為懷疑的說道,“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臥底吧?你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其實這人就是你和歌塵出道時的經紀人。”
  這些事情要是小宇不說,他還真不知道。
  那邊的經紀人在苦求無果有些動怒,聲音頗大的吼道:“你們怎麼就這麼笨啊,我家歌塵現在
  一身都是新聞,不知道有多少電視台想要採訪他!”
  “那你們就去其他電視台,跑我們這兒來幹嗎?”導演可不吃經紀人這一套,採訪歌塵是比較有話題,可誰讓他們電視台的定位就不是亂七八糟的明星八卦,還真沒必要為了一個小明星就自降身價。
  現在歌塵就是個敏感人物,萬一引起部分觀眾的反感.那就是弊大於利。
  他們不是什麼小電視台,排節目也要考慮到以後會產生的影響。
  這邊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哎呀快看,是唐楓!”
  一下子不少電視台的工作人員都朝唐楓和小宇的方向望了過去,正在工作的他們不敢隨隨便便就湊上去,但遠遠看著至少沒問題吧?
  “本人比電視上看還好看。”
  “聽說他和明旭關係特別好,不知道能不能拜託明旭給我要一張唐楓的簽名照,我現在可喜歡他了。”
  這一群人圍了上來,頓時就把歌塵他們給擠在了旁邊。
  時光彷彿發生了錯亂,當年被排擠在外沒人理會的小明星唐楓,現在成了人人矚目的大明星,而當年被眾人簇擁著的歌塵,現在卻成了被人嫌棄的小明星。
  整個時間差,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而已。
  一年前的歌塵,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現在的自己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而當年被他取笑的唐楓,現在已經成為了躋身一線的電影明星。
  這個時候兩個男人相遇,打招呼還是不打招呼就成了一個難題,唐楓不想為難歌塵,他如果和對方打了招呼,說不定歌塵覺得他是在故意炫耀,不打招呼吧,又會是你成名了看不起人。
  好在歌塵自己轉身就離開了,也免了兩個人的尷尬。
  面對現如今兩個人的不同境遇,唐楓也就只有默默感嘆了,他混這圈子的時間不短,已經過了替每一個過氣明星扼腕嘆息的年歲。
  或早或晚,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
  能爬起來你就贏了,爬不起來.也就只能離開這個圈子。
  下午一些的時候錄完了陳明旭的節目,陳明旭主動提出來要請唐楓吃飯,謝謝唐楓賞臉過來錄節目,有免費的晚飯可以蹭,唐楓當然是舉雙手贊同,給小惡魔去了一個電話讓對方自己解決晚飯,自己就和陳明旭出去了。
  “又是日本料理啊?”唐楓一下車就看到這家在S市被譽為需要提前兩天訂餐才有得吃的名貴料理,他笑著說道,“我雖然也喜歡吃生魚片,可還是最喜歡吃火鍋啊。”
  “喂喂喂,我是提前兩天在這裡訂座才有今天的位子,火鍋在哪裡都可以吃,你就不能有點兒志氣,別天天就知道吃火鍋!”拉著唐楓,陳明旭把人拽進了料理店。
  陳明旭選的位置還不錯,單獨的一個小隔間,旁邊一道窗戶可以看到外面走廊的風光,富有日—本特色的精緻典雅。
  “這兒的東西可不便宜。”唐楓感慨了一句。
  “哎呀,你就吃吧你,話那麼多啊,反正不用你出錢就是了!”陳明旭瞪了唐楓一眼。
  “下次還是吃火鍋吧,我最近特別想吃那個牛湯鍋。”雙手捂著茶杯,男人笑道,“現在天氣涼快,最適合吃火鍋了。”
  “好好好,不過下次得你請我。”
  “沒問題!”
  “答應的真豪爽,不愧是拿了五百萬片酬的大明星。”
  “哈哈哈……”
  唐楓可就不客氣了,順順溜溜的點了餐,兩個人又在上餐之餘閒聊了起來,聊著聊著,窗戶旁突然有人停了下來,唐楓和陳明旭同時望了過去。
  “哎呀!張學長怎麼是你啊?”陳明旭第一個喊出聲來,看起來和這個男人是認識的。
  唐楓也望了過去,人長得斯斯文文,一身白襯衣頗像小說裡描寫的女主角暗戀的對象,也就是傳說中可憐的男二號。
  男一是女主角的,男二是觀眾的,這說明現實生活裡這類人更受大家喜歡。
  “明旭、唐楓,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呢?”這位張學長一開口就自自然然的叫出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顯然是和唐楓認識的。
  “你好。”唐楓微笑著和對方點了點頭,對這人他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估計就是之前和唐楓認識的。
  “唐楓,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客氣了?”張學長訝異的望著男人,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第五章:感情那些事兒

  “我們有很久沒見面了。”唐楓也不解釋他“失憶”了,笑著和對方隨便說了兩句,“你也過來這裡吃飯?”
  “是啊,就幾個同學一去約出來敘敘舊,沒想到這麼巧還能在這裡遇到兩位大明星和大主持人。”張學長爽朗的笑了起來,給人的感覺就是這人性格不錯,看起來和陳明旭也是關係挺好的朋友。
  陳明旭偷偷看了一眼裝熟人的唐楓,笑著和張學長說道:“我哪裡算什麼大主持人,和唐楓比起來我現在就是個小跟班。對啦,張學長不是出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我也是前天才剛剛回來的,這次打算在國內待一段時間,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兩個人吃飯了。”張學長對陳明旭說道,“我在國內的手機號還是原來那個,你那兒還有嗎?”
  “學長的電話號碼哪裡能忘記啊,牢牢記著呢!”
  “那你的號碼也沒變吧?”張學長又問道。
  陳明旭連連擺手:“沒沒沒,—直用著以前那個。”
  “成!那回頭記得聯繫,我們也好久沒有出來聚聚了。”張學長的視線漸漸落在唐楓身上,笑著說道,“到時候大明星可一定要來啊!”
  張學長走了以後,唐楓對陳明旭問道:“你們很熟嗎?”
  “以前上學時候的學長,我剛剛進這行也是他推薦的,”陳明旭瞥了唐楓一眼,嘿嘿笑道,“我說你越來越不正經了,明明不記得他了還要裝熟悉,我估計這會兒他肯定被震驚到了。”
  “震驚?”唐楓不解。
  “對啊,你剛才對他那麼客氣。”
  唐楓笑著說道:“怎麼聽起來我以前好像對他不太客氣一樣。”
  “何止是不客氣啊,張學長人好,你以前經常喝醉酒嚷嚷著陸天臣怎麼不愛你什麼的,有幾次還是張學長照顧的你。”說著陳明旭就瞪了唐楓一眼,好像唐楓以前做了多丟人的事情一樣。
  估計現在不是唐楓在這裡嚷嚷著陸天臣怎麼不愛他了,而是陸天臣反過來要苦惱怎麼唐楓就那麼貪心誰都要。
  不過就最近一段時間來看,陸天臣好像是放棄了要再追唐楓一樣,就算是每天都有一段時間和唐楓在一起練習武術,但除了第一天有那麼一些小意外,其餘的大部分時間他們兩個人都是在認真的學習與教學,下課之後各回各家,很少再去聊其他多餘的事情。
  “那我得好好謝謝他了。”唐楓趕緊笑著說道,“和我講講和他有關的事情吧,我以前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怎麼不把你自己給忘了。”
  笑著說了一句,陳明旭很快和唐楓講起了那位張學長的事情,其實張學長和唐楓並不算關係多好,兩個人認識也是因為陳明旭和張學長曾經在同一所大學裡就讀過,又在一個社團裡關係比較好。
  當時的陳明旭經常替唐楓收拾爛攤子,有時候張學長也會順便幫忙,所以陳明旭需要對唐楓講的事情並不多,幾個人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關係。
  “我猜猜,他對我肯定沒什麼好印象。”唐楓說道。
  陳明旭哼了一哼,一臉明知故問的模樣:“這還用得著說嗎,我那會兒看上你簡直就是被鬼給矇住了眼晴。”
  “那還不是你色,看我長得好看就追著我跑。”唐楓笑了起來,現在聊得開了偶爾也會拿以前的事情出來開玩笑,這些事情一旦開過了玩笑輕鬆笑了過去,也就過去了。
  陳明旭哈哈大笑了起來:“呸呸呸!看你自戀的。唉,說真的,其實我覺得像陸天臣啊查爾斯那樣大人物,有時候感覺和他們在一起也不會太輕鬆,大人物面對的誘—惑也多。”
  “你打算給我介紹對象啊?”
  “得了吧,就你現在的人氣,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倒貼。”夾了一塊生魚片塞進嘴裡嚼著,陳明旭說道。
  唐楓往醬油碟子裡加了些芥末:“這不一樣,有些人是衝著名氣和錢來的,這樣的感情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呵呵,如果你有錢的話,至少需要錢的愛人可以讓你們的感情維持一輩子啊。”陳明旭望著唐楓的醬油碟子,“你加這麼多芥末就不怕辣死?”
  唐楓蘸了一塊生魚片塞進嘴巴裡,很快就捂住了嘴巴,急聲道:“茶,嗆死我了!”
  “活該!”連忙把茶水遞了過去,陳明旭說道,“喂,其實張學長人不錯,現在事業有成,雖然比不上陸天臣那些闊佬,可也能好吃好喝無憂無慮一輩子了……”
  “打住!打住!你還真給我介紹起來了,男人以事業為重,其他的先放在一邊。”連著灌了好幾口茶,唐楓忙抬手說道。
  陳明旭鄙夷的瞥了唐楓一眼:“我怎麼覺得從你出道開始,你就一直深陷情情愛愛的……”
  不得不說陸天臣真是一個好老扳,唐楓不想接的活動陸天臣不會像其他的娛樂公司老扳那樣非得逼迫著明星去接活動賺錢,雖然這等於是減少了公司的收入,但估計本職工作不是拍電影的陸天臣壓根兒就不在乎從唐楓身上抽取那麼一點點的利益。
  沒拍電影的時候,唐楓就跟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太大區別,本身男明星受到八卦記者青睞的就不多,平時到處溜達也沒什麼人會去盯著,加上唐楓本身自己也有一套對付狗仔隊的方法,他現在沒事就去打打壁球,或者拉上陳明旭一起去打高爾夫,生活的有夠輕鬆愜意。
  按照陳明旭的說法,唐楓真是太會過日子了,也太不像一個明星了。
  有哪個明星天天不求曝光只求享受生活的,誰不是天天往報刊雜誌上努力爬,就為了讓自己的曝光率更高一些。
  說歸說,陳明旭還是挺高興平時有人可以陪他到處吃喝玩樂。
  只是唐楓這到處吃吃喝喝玩玩的模樣看在某些人眼裡就實在讓人傷心了。
  這一天下午,唐楓約好和陳明旭在S市的一家網球館打網球,上輩子有病在身沒辦法做一些太過於激烈的運動,他這輩子是打算全部補回來了。
  早上的時候也不知道陸天臣是不是哪一樁生意搞砸了,一整個上午都是冷著一張臉,偶爾望向唐楓幾眼也是透著股說不出的哀怨的味道。
  唐楓發誓,他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笑出來的,只是平時陸天臣總是一副勝券在握又胸有成竹的模樣,突然間就變成怨夫了。他一時有點兒詫異而已。
  結果那個男人後來給他來了個過肩摔,還好他最近一直都有在鍛煉,否則就被陸天臣給摔死了。
  “小氣的傢伙。”手腕還是微微有些疼,幸好是左手不是右手,不妨礙待會兒他打球。
  在家裡稍作準備,唐楓拎著大包就出門了,奇怪的是今天小惡魔不知道跑去了哪裡,從他回來就沒看到那個小子。
  真不能說曹操,唐楓剛才才在心裡罵了陸天臣幾句,結果一開門就看到陸天臣跟門神似的杵在門口,嚇了唐楓一跳。
  “陸總,你……”
  唐楓話還沒有說完,陸天臣就把門一推直接走了進來,在唐楓的視線下越來越逼近,直到他們兩個人幾乎貼在了一起。
  “為什麼你就這麼狠心,為什麼你還可以笑得這麼開心,為什麼你就能把什麼都放下?”陸天臣一連三個問,讓唐楓一時有些嚇到愣住。
  深吸了一口氣,陸天臣靜靜注視著男人,一字一句的問道:“為什麼我偏偏放不下?”
  “你……”
  “唐楓,或者是費因斯,是不是像你們這樣經歷過了風風雨雨的人就什麼也不在乎了?”慢慢走近了男人,陸天臣伸手就一下子把男人抱了個滿懷。
  唐楓清晰的聽到陸天臣在他耳邊滿足的嘆了一聲,這一瞬間,陸天臣就像是一個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終於在無數尋覓之後找到了溫暖的家一樣。
  這麼一瞬間,唐楓有一些內疚。
  “我能怎麼辦呢?”唐楓微微揚起嘴角,輕輕拍了拍陸天臣的背,“決定是我自己選擇的,那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會去接受,坦然的接受,再慢慢的消化。”
  誰會不適應呢?
  突然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難免不適應。
  只是對於自己曾經做出的決定,唐楓並不想去後悔,後悔無益於他們解決現在的問題。
  這個時候,決定權並不在他的手上。

  第六章:放手

  “讓我多抱你一會兒……”陸天臣喃喃說著,“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我有多想你,看著你每天都高高興興的,我總是忍不住在想我在你心裡是不是什麼都不是。”
  “別這樣講,那你希望我是什麼樣子的呢?”唐楓緩緩離開了陸天臣的懷抱,在對方有些受傷的像拋棄的小狗一樣的視線裡漸漸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是不是我應該每天愁眉不展,感嘆為什麼自己當初要提出那樣荒唐可笑的條件,太過於貪心以至於同時失去了你們兩個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唐楓搖了搖頭,“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就應該知道我不會為自己所做出的決定後悔。”
  陸天臣輕輕嘆了口氣,他每天都能看到這個男人,每天都在不停的問自己,為什麼自己就沒有辦法放下唐楓呢?
  不是一天兩天,已經這麼長時間了。
  唐楓果斷的提出了條件,在他們做出了選擇之後沒有任何猶豫和後悔的走了接下來的道路。
  他們呢?
  唐楓說的沒有錯,現在的選擇權不在他自己手裡,而在陸天臣和查爾斯手裡。
  所以,現在唐楓需要的只是一個答覆,一個答案,而不是重新把問題推回到自己身上。
  或早或晚這個問題都要得到解決,與其藕斷絲連一直沒個結果,不如痛痛快快來一刀,雖然有些疼,但也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而不用一直疼下去。
  “大家都不是幼稚的年紀了,查爾斯我可以理解,他本來就是那個胡鬧的性格,但我想你應該不是。”唐楓說道。
  “你沒辦法放下他,也不想失去我。”
  苦澀一笑,男人說道:“我只是堅持我的選擇。”
  “查爾斯已經放棄了。”
  “你也放棄了不是嗎?”唐楓嘆了口氣。
  “我知道自己有些自私,但人都是自私的,我愛你,真的愛你,愛情都是自私的,我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一個人,或者和任何一個人分享。”陸天臣轉身坐在了沙發上。
  看來今天是沒辦法去打網球了,唐楓把包放地上坐在了陸天臣的對面。
  “喝點東西嗎?”唐楓問道。
  “和你比起來,我確實不夠成熟。”陸天臣頗為無奈的笑了起來,“咖啡吧。”
  “你運氣真好,我昨天剛剛才買了咖啡豆,新鮮烘培。”站了起來,唐楓走到咖啡機附近把一些新鮮的咖啡豆丟進了磨豆機裡,打開開關後磨豆機嗡嗡嗡的運轉了起來,一下子房間裡只利下磨豆機嘈雜的聲音。
  燒開熱水,把磨好的咖啡粉倒進法壓壺裡,再倒入熱水,用木棍輕輕攪了攪,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味很快滿溢了整個房間。
  “有沒有可能你只和我在一起呢?”悠悠的,陸天臣說道。
  “加奶加糖還是都加?”過濾好的咖啡倒進兩個杯子裡,唐楓問道。
  “不用。”
  “這可有點苦。”把沒有放淡奶的那杯遞給了陸天臣,唐楓深吸了一口咖啡的香氣,慢慢說道,“這個問題沒什麼討論的價值。”
  “你為什麼不看著我?”
  唐楓緩緩抬頭望向了陸天臣:“天臣,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問題了。”
  “你愛我嗎?”對面的年輕男人問了更為直接的問題,“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或者是曾經的某一刻,你愛過嗎?”
  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有些收緊,唐楓點了點頭:“愛過。”
  這算是唐楓真正的、正面的第一次告訴了別人他自己的感情,這個問題或許查爾斯也很想問,但很多時候他們都缺乏一種自信,怕最後得到的答案不是他們想要的。
  不管今天是否可以得到唐楓的認可,至少現在在聽到了對方的回答,陸天臣已經很滿足了,畢競他曾經對唐楓做過一些很糟糕的事情,為什麼今天他必須和查爾斯攙和在一起,也算是他當初種下的禍根。
  如果他沒有默許那個經紀人把唐楓帶去給查爾斯,如果唐楓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查爾斯,如果後來他可以出面解除查爾斯和唐楓的一個月期限,或許現在的情況會完全不一樣。
  哪裡有那麼多的如果呢?
  現在的唐楓,即使愛,這份愛也不會只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了。
  陸天臣伸手按住了唐楓的手:“謝謝你。”
  “不要這樣,這種東西怎麼可以說謝謝呢?”唐楓反手握住陸天臣,卻是輕輕拉開了對方的手。
  “你是第一個……對我說愛的人。”並不勉強,陸天臣緩緩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在唐楓的注視下慢慢抬起咖啡杯慢慢喝著那苦澀的黑色液體。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下來,初春的陽光灑在陸天臣身上襯得男人的皮膚有些發白,像是許久都沒有在陽光裡走過一樣。
  “天臣,我……”唐楓的話並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陸天臣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冷靜的丟出一句話:“我退出,並且保證不會打擾你和查爾斯。”
  有一些事情往往是唐楓無法預料的,他想過很多的答案和結果,但現在從陸天臣口裡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他想像中的。
  咖啡落在胃裡突然不是那麼溫暖了,像是觸動了某個部位一樣他的胃部有些難受,胃酸肆虐一樣連帶著他的胸口也酸酸的。
  陸天臣說要退出,要放棄。
  唐楓一直相信陸天臣是最懂他的人,這個最懂他的人,現在說要放棄。
  這樣的結果難道不是他應該想像到的嗎?沒辦法接受同時和別人共享就乾脆離開,可為什麼就這麼難受呢?
  唐楓啊唐楓,你果然還是自私的吧。
  在心裡苦笑了起來,唐楓稍微抿了抿脣,輕聲問道:“已經決定了?”
  “我做的決定,我也不會反悔。”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給唐楓什麼反應的時間,陸天臣很快站了起來說道,“你有事你先忙吧,從明天開始我會離開公司一段時間,會有新的教練代替我的位置教你招式。我先走了。”
  “陸天臣……”唐楓站了起來,但是那個男人已經大步離開了。
  來得有些突然了,有些讓人毫無防備。
  慢慢坐了下去,唐楓低頭嘆了口氣,望著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道:“唐楓啊唐楓,你自己的決定,你自己的選擇,現在難道就後悔了嗎?”
  陸天臣就這麼離開了,明天的課程教練也會換掉,或許對方只是不想看到自己而已。
  畢競他們都已經這樣了,再見面似乎就顯得尷尬了起來。
  喝著杯子裡剩餘的咖啡,唐楓努力讓自己忽略掉翻滾在胃部的酸澀,知道有時候不得不疼一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疼而已。
  愛一個人是愛,那麼愛上兩個人甚至更多是不是愛呢?
  這問題有時候都讓唐楓有些惶恐,他不是什麼貪婪的人,可為什麼這感情就沒辦法控制住?
  或許能被控制的感情,也就不叫感情了。
  離開了……
  離開了也就算了……
  “喂喂,人都走了你還在發呆呢?”年輕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穿了一身運動衣的小惡魔抱著雙手斜靠在門邊,望著唐楓搖了搖頭,“嘖嘖嘖,真是難得啊,還能看到你這副失落的模樣。”
  “你也要走了?”唐楓很快就恢復了過來,這難免讓小惡魔有些不爽,是不是演員都這麼擅長於隱藏自己的情感,說變就變。
  剛才還一副有些傷感的樣子,現在突然就變了一張臉。
  明明就是不開心了,為什麼總把自己的感情掩飾的那麼好?小惡魔不明白的望著唐楓:“你既然愛他,為什麼不和他在一起?唉,算了算了,你們這些人的感情我不明白……”
  走進來的時候,小惡魔似乎低聲嘀咕了一句:“不在一起也好……”
  “你說什麼?”唐楓有些沒聽清。
  “沒什麼,反正陸總已經放棄了,你也別有什麼遺憾或者難受的,他都是希望你可以活得更好的。”欲言又止一樣,小惡魔乾脫走進屋子裡去,裡面傳來他的聲音,“老大雖然走了,我可是要
  一直住下去的!”
  末了又加了一句:“就算你和查爾斯在一起,我也要過去!”

  第七章:畫廊

  隔天早上,唐楓像往常那樣去公司接受培訓,當他走進訓練場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男人,而是另外一個友好的向他打招呼的教練。
  說到就會做到,陸天臣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下午的時候唐楓給陳明旭打了電話,兩個人約了出來喝咖啡。
  “昨天下午你是怎麼回事啊,說好一起打球的,你人去了哪裡,不來也不打個電話,張學長和我一直在等你。”一見面陳明旭就和往常一樣和唐楓說著話。
  但坐下來以後他就發現已經率先到咖啡廳的男人有點不大對勁。
  “誰欺負你了,和我說說唄?”
  “啊?”唐楓不理解的望著對面的好朋友,失聲笑道,“沒人欺負我啊。”
  “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說吧,不然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把我喊過來,昨天下午出什麼事了。”陳明旭喝了口咖啡覺得苦了一些,又往裡面加了粒糖。
  唐楓攪了攪咖啡,喃喃說道:“陸天臣去國外出差了,現在也不是我的教練,他已經決定退出了。”
  “啊啊啊?”唐楓一下子把所有重點都抖了出來,太過於迅速以至於陳明旭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好幾秒鐘陳明旭才眼巴巴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陸天臣走了?”
  “對。”男人點了點頭,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後悔,可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
  “唐楓啊唐楓,這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完美的事情,像陸天臣那樣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會願意和別人共享一個老婆呢。”陳明旭搖了搖頭,像是早已經會知道這結果一樣,但同時又說道,“不過他居然真的放手了,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好了好了,陸天臣走了不是還有個查爾斯嗎,哪裡有那麼多魚和熊掌兼得的事情。”輕輕拍了拍唐楓的手背,陳明旭小聲問道,“真有那麼不高興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再愛上一個人了。”
  聽了陳明旭的話唐楓笑了起來,說道:“我也這麼覺得,但似乎又不是這樣,好了,我不會把這件事情在心裡放太久,這件事情總算得到了解決。”
  陸天臣以後會有妻子,有孩子,有一個家庭,這是絕大多數男人會走上的道路。
  雖然陸天臣一直都沒有提過他的家裡,但一般人總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攪和在一起,也不是所有家長都像查爾斯母親那樣開明。
  想到查爾斯的母親,唐楓就忍不住微微揚起脣角,琳達可真是個可愛的女人,有那樣的母親在,查爾斯應該從小就是笑著長大的吧,也才會有了現在總是沒心沒肺的模樣,快樂像暖風一樣會肆意傳染開來,他不得不承認和查爾斯待在一起總是感到輕鬆又快樂。
  現在陸天臣走了,他是不是就應該和查爾斯在一起呢?
  應該是吧……
  “你下午沒什麼事情吧?”陳明旭問道。
  “恩.沒什麼事。”唐楓想了想,回答道。
  “正好,今天下午張學長的畫廊開了,我們過去棒棒場,你也順帶散散心。”
  “好啊,看到合適的我正好挑一幅掛家裡,就怕我買不起。”唐楓笑著說道。
  喝完咖啡,陳明旭就開車帶著唐楓到了一家位於市中心的畫廊,畫廊所處地點地理位置優越,單單每個月的租金估計就是一筆不小的開稍,裝修也格外有味道,可見創辦人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和金錢在這上面的。
  陳明旭和唐楓剛剛走進去沒有多久,正在和一個客人講著一幅畫的張學長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和旁邊的客人說了些什麼,回頭就朝他們走了過來。
  “明旭、唐楓,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啊。”張學長爽朗一笑,連忙把兩個人給迎了進去。
  “哇,學長,這畫廊肯定花了不少錢吧?”陳明旭嘖嘖點頭,指著掛在墻上的畫說道,“我今天就是來充個人數的,你這裡的畫我可買不起!”
  “行了吧,大主持人還缺錢,趕緊的,照顧一下我的生意。”
  陳明旭嘿嘿笑著手搭在了唐楓肩膀上,指著男人說道:“買畫你應該找他,他錢多的很。”
  “去!”唐楓嫌棄的把陳明旭推開,搖頭說道,“我哪裡買的起,一些名畫隨隨便便就是幾千萬,我得掙多久啊。”
  “咦,那不是衛道明嗎,他怎麼也來了?”陳明旭眼尖的看到了某個站在一幅畫面前和人交談著的男人。
  今天的衛道明穿得乾乾淨淨,一系白襯衣外加一條黑色西褲,畢竟是當紅的小生,從外表來看這個男人的確有一定的吸引力,否則也不會釣到大魚。
  “那是誰啊?”陳明旭往旁邊站了站,怕被衛道明發現一樣。拉著張學長問道,“站在衛道明旁邊那男的。”
  “一個地產商。”
  “哦,我記起來了,我怎麼說好像有點眼熟眼熟的,曾經在一個酒會上看到過他,好像是什麼地產集團的總載。”陳明旭輕輕嘖了一聲,意有所指的和唐楓對了個眼神。
  雖說“夫妻本是同命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衛道明的前任現在還在局子裡蹲著呢,這一頭衛道明似乎已經有了新的目標,不愧是當紅小生,下手夠快夠狠也夠準。
  這個地產集團總載雖然沒辦法和前一個有官職在身的比,但好在有錢可以為他投資電影,說不定還可以拉幾個廣告,不管怎麼樣有靠山總比沒有要好的多。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張學長在旁邊笑著說道,“對了,我帶你們隨便看看吧。”
  “好啊。”唐楓欣然應道。
  張學長不愧是開畫廊的老扳,對每一幅畫都有著詳細的了解,包括這幅畫的作者、創作背景等等都能侃侃而談,讓聽者可以更好的了解作者創作這幅畫時候的心情和意圖。
  每一幅畫,都代表了曾經一個人的存在。
  唐楓站在了一副很簡單的畫前面,畫很簡單,是一個人的背影和整幅傍晚海天相接形成一色的美麗景象。
  天上的雲倒映在海水裡,海水的波光映襯著染了晚霞的天空,如同一面鏡子一般讓人迷醉。
  “喜歡這幅畫?”張學長和陳明旭走了過來,笑著說道,“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打折。”
  “這幅畫不錯啊,張學長可得實行內部價。”陳明旭湊了過來。
  “沒問題。”男子豪爽回答。
  唐楓也覺得這幅畫不錯,正準備買幅畫讓自己高興一下的時候,就聽到衛道明在不遠處說道:“那幅畫我喜歡,宋總,你給我買下來吧。”
  “沒問題,小明喜歡,我肯定要送了。”宋老闆一口答應,他們也不是沒有聽到剛才唐楓幾個人的對話,這會兒就感覺多了幾分故意的味道。
  衛道明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唐楓身上,似乎是輕輕冷笑了一聲,回頭對張學長說道:“張老闆,開畫廊就是做生意的,我們也在你這裡預訂了好幾幅畫了,不如把這幅畫賣給我吧,多少錢你開,我們不需要折扣價,不會像有些人打著朋友的名號占便宜。”
  “衛先生,這幅畫是唐楓先要的,畫廊裡還有其他的畫,不如你們重新挑一幅吧。”
  “凡是也有個先來後到,宋總這樣的大人物還得和我們這些小人物爭一幅畫呢?”陳明旭也在旁邊幫腔,心裡暗罵這個衛道明怎麼就不知道收斂一點。
  宋總呵呵笑了兩聲:“這樣吧,我們也別讓張老扳難做人了,反正就是一幅畫嘛.真正喜歡的話也不會在乎它多少錢,不如價高者得好了。”
  “這……”張學長微微皺眉,頗有些為難。
  “哇奧,我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恰好我也喜歡這幅畫,可惜啊,在這之前已經有一位可愛的男士看中了。”操著一口略帶了些口音的中文,一個優雅中帶了些痞子味道的高大男人身著黑色西裝朝他們走了過來,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身後兩個保鏢,活像電影裡的黑幫教父一樣。
  查爾斯?
  唐楓看了男人一眼,眼裡明顯帶了些笑意,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啊。
  查爾斯沒有直接和唐楓打招呼,只是走了過去問道:“張老扳,這幅畫多少錢?”
  “標價是十萬人民幣。”張學長如實回答。
  “真是便宜啊。”查爾斯頗有些挑釁的望向了那位宋總,“不知道這位大老闆出多少?”

  第八章:我愛你

  “不錯啊,原來才十萬!”宋總也不甘落後,口氣頗大,“也就是夠我吃頓飯而已。”
  “他這吃的是飯還是秒票啊?”陳明旭把唐楓拉到了一邊,在男人耳邊小聲哨咕了起來,“最討厭這些愛吹牛裝B的暴發戶了。拿著多少人買房子的錢整天亂花。”
  “哇塞.十萬塊就吃一頓飯,宋總果然胃口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幅小小的畫給吃進去。”查爾斯習慣性的哈哈一笑,隨意開價,“那我先開價,十萬零一塊。”
  “十萬零一塊?呵呵。”宋總冷笑兩聲,不屑的抬起了眉眼,一聲喊砸在地上頗為響亮,“二
  十萬!”
  “二十萬……加一塊。”不急不躁,查爾斯笑呵呵的說著。
  這模樣擺明了是在耍著人玩,宋總生氣的咬了咬牙,冷哼道:“一百萬!”三個字硬是從牙縫裡逼了出來。
  查爾斯自然是老樣子:“一百萬再加一塊。”
  衛道明在旁邊看著,有些不滿的說道:“這位先生,你是來玩的嗎?”
  “哎呀,你可真聰明,我就是來玩的。”居然坦然的承認了,查爾斯就是一副我賴皮我高興的模樣,讓人恨的牙癢癢又沒辦法。
  “每次都加一塊。”宋總繼續喊價,“一千萬。”
  眼裡明顯帶著挑釁的笑,好像是在說:你不是愛加一塊錢嗎?那你就加啊,一千萬可不是什麼小數目.為個男人花一千萬買一幅十萬塊錢的畫,不是腦袋壞了就是人錢多到沒地方花。
  “那……”查爾斯故意拉長了聲音。
  如果查爾斯因此而止步,那最後花錢買畫的人就是宋總,可這些都不過是口頭上的協議,到時候會不會真的買,其實誰也不知道。
  人要賴皮起來,你也拿他沒辦法。
  但假如查爾斯不買了,高興的人就是衛道明了,這陣子了他因為上一個男人的事情不得不低調行事避風頭,剛好這陣子又是唐楓大紅大紫迅速崛起的時候,自己的地位被嚴重威脅了,沒有危機感才是不可能的。
  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搓搓唐楓的威風。
  “一千萬可不是小數目,這位先生可要考慮好了,別一時衝動事後就後悔。”宋總冷笑著的朝唐楓看了一眼,視線就跟沾了膠水似的黏著就不想動了。
  衛道明頗有些生氣的拉了拉宋總的手臂,後者輕輕咳嗽兩聲假裝什麼事情都沒做。
  “一千萬零一塊。”查爾斯嘴角的笑容變得冷了起來,往唐楓前面一站故意隔開幾個人的視線,就跟變色龍一樣,上一秒還是笑容滿面,這一刻突然就冷下了臉,一聲輕喝,“我給現金!”
  一招手,旁邊的小弟立刻跑了過來。
  “去車裡提一千萬過來。”就像在說你給我去買根煙來一樣隨意。
  小弟咻咻咻的就跑了出去,查爾斯慢悠悠的從懷裡掏出一塊錢在宋總面前晃了晃:“宋總繼續加價,我們也不玩口頭支票,當場結賬,一手交錢一於交貨。”
  “呵呵!這位先生大手筆,既然你喜歡這幅畫,我也不奪人所好,讓給你好了。”說的還挺冠冕堂皇,宋總死要面子的拉著衛道明就要離開,“我們改天再來,再見!再見!”
  完了還想朝唐楓那邊看兩眼,查爾斯不客氣的充當人墻擋住,敢看我的人,不想活了吧?
  宋總嘿嘿一笑,摟著臉上不太好的衛道明一起離開了。
  “你真打算拿一千萬現金?”唐楓這時候問道。
  “哈哈哈,嚇唬那傢伙的,真是頭大蠢—豬,誰會把那麼多現金放身上。”查爾斯立馬就上演了一出變身戲,前一刻明明還是氣勢十足的大老闆模樣,這會兒湊到了唐楓身邊怎麼就有夠狗腿子的味道。
  陳明旭揉揉眼晴,確認自己不是看到了一隻拼命朝唐楓搖尾巴的大型犬。
  “親愛的,我們足足有一個月零四天十四個小時,”查爾斯看了一眼表,繼續說道,“零十八分鐘沒見面了!你是不是想死我了?奧,我也是,我也是想死你了!”
  唐楓上前一步,不客氣的用手捂住查爾斯的嘴巴,轉頭對望著他們微笑的張學長說道:“今天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生意了,這幅畫幫我收起來吧。”
  查爾斯撅著嘴去親男人矇住他嘴巴的手心,後者乾脆把手收了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和你有一些事情要談,畫就讓我的手下幫你拿回來。”說完也不管唐楓是不是同意,拉著人就走了。
  陳明旭看了眼走遠的兩個人,回頭對張學長笑著說道:“學長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張學長笑著說道:“這不是震驚過度,整個人都呆住了嗎?”
  若有所思一般,張學長望著唐楓和查爾斯離開的方向,說道:“感覺唐楓和以前變化很大。”
  “他變得可多了,不過也算是變好了吧。”陳明旭說道。
  “那你和他……”
  “現在就是朋友,沒其他的,你可不要多想。”陳明旭連忙說道。
  張學長笑笑,沒說什麼。
  ……
  ……
  杵著下巴,唐楓歪著頭坐在空中花國餐廳的露天陽台上望著車來車往的城市,偶爾有飛機從天空中劃過留下一道細長筆直的白痕,像是被人用粉筆劃了一道一樣,而那些飄著的雲彩,就是一塊塊橡皮。
  他慶幸整個陽台餐廳上只有他和查爾斯兩個人,這樣的話也就沒有其他人可以看到現在查爾斯的傻樣子了。
  “你看夠了沒有,傻笑夠了沒有?”慢慢收回視線,唐楓望著坐在他對面一直傻笑個不停的男人。
  從來到這裡開始……不,是從在路上開始,查爾斯就一直用一種傻了的表情望著他,並且還帶著傻乎乎的笑。
  “沒有,看你看一輩子都不夠。”查爾斯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邊去了。
  唐楓呵呵笑笑,一拳就朝查爾斯揍了過去,後者反應靈敏連忙伸手接住男人的拳頭緊緊握著,上前狠狠親了一口,嘿嘿笑道:“親愛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啊,可你這是打算謀殺親夫呢?”
  “只是想把你打醒。”收回拳頭,唐楓拿起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背。
  “讓我在這美好的夢裡睡一輩子吧。”查爾斯唱歌似的感嘆了起來,人站了起來張開雙手面朝外,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我幸福極了!”
  “傻瓜。”唐楓笑罵道。
  “我就是你的小傻瓜。”轉過身來到了唐楓身邊,查爾斯半跪下來張開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腰,腦袋靠在唐楓的膝蓋上,輕聲說道,“你會選擇我嗎?”
  看起來陸天臣退出的事情查爾斯已經知道了,難道是陸天臣自己告訴查爾斯的?
  唐楓低下頭伸手抱住了查爾斯的腦袋,這傢伙的頭髮軟軟—滑滑的:“你確定嗎?”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確定的了,我愛你。”抬起頭來,查爾斯湊上前輕輕親吻了男人,深褐色的眼晴滿是認真與堅定,“唐楓,我知道我曾經做過一些混賬事情,但是誰沒有個混賬的過去?……額,我的意思是,誰都會犯錯,但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做那些混賬事了!”
  “你所說的混賬事是指什麼?”唐楓揚起了嘴角。
  “曾經那樣的強迫你……”查爾斯停頓了一下,“真的,我不會再那麼幹了,也不會再去看除了你的第二個男人。”
  “額,還有女人。”立刻又補了一句。
  “真是特別的告白方式。”手指插—進了查爾斯的頭髮裡往後順,唐楓低頭在查爾斯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笨又拙劣。”
  “寶貝,你就不能親我的同時別這麼打擊我嗎?”查爾斯一副委屈的模樣,和他高大的身形一點都不搭調,卻又意外的讓人覺得親切了起來。
  有那麼一絲絲的可愛。
  “你能不能不要在讓我覺得有些浪漫的時候總是破壞氣氛呢?”抬起查爾斯堅毅的下顎,唐楓低頭吻住了男人,前者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被唐楓嚴厲的禁止了。
  “不要說話!”
  好吧好吧,查爾斯不說話了,他雙手抱住男人的腰,在分離了數月之後終於再一次親吻了唐楓,這讓他有一種快要飛起來的錯覺。
  從今以後,唐楓就是他的了,他一個人的。
  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查爾斯緊緊抱住了男人,在脣齒交接之餘吐出三個字:“我愛你……”

  第九章:眼裡的風景,心裡的人

  “寶貝……唔……”一個翻身,查爾斯習慣性的伸手去抱睡在他旁邊的男人,臂彎裡沒有攬到他夢裡的那個男人,只有空盪盪的一片清風。
  撲了一個空,查爾斯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眨眨眼晴適應了半夜的昏暗,他朝唐楓睡著的位置摸了摸,什麼也沒有,空盪盪的一片。
  略微冰涼的觸感告訴他,唐楓可能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
  難道已經天亮了?
  查爾斯伸手從床頭櫃上摸到了他的手錶,時間是凌晨四點多,屋外還是漆黑的一片。
  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隨手把掛在衣架上的睡衣拿起來披上,查爾斯赤著腳一邊把睡衣帶子繫上一邊拉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的酒櫃區域亮著微弱的光,但查爾斯過去的時候並沒有找到唐楓,只看到一瓶被打開的威士忌,酒大概少了五分之一的模樣。
  一陣夜風吹起薄薄的窗簾,查爾斯順著風吹來的方向走過去,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坐在敞開陽台上男人的背影,風吹著窗簾肆意飄飛,男人右手握著酒杯靠坐在躺椅上偶爾小呻兩口,仰著頭望著星光燦爛的夜空。
  時光好似凝滯了下來,流動得緩慢如同濃稠的顏料一般,在天空的深藍色畫幕上肆意勾抹圖案。
  這時候查爾斯突然想起了一首詩,他在這裡看著唐楓,唐楓在陽台上看著天空,看的是風景還是人,誰是誰的風景,誰又是誰的牽掛?
  陸天臣啊陸天臣,你這是真的放棄了還是以退為進呢?
  右於捂著自己的左胸口,查爾斯悠悠嘆了口氣,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甘心啊,為什麼自己就沒辦法完完全全把唐楓留下來呢?
  可他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把對方牢牢握住呢?
  狂妄自大的查爾斯,也會有挫敗無力的一天。
  好你個陸天臣,就不能走的乾乾脆脆一點不留下半點兒痕跡,這是故意讓唐楓記著掛著念著的吧?
  查爾斯輕輕嘖了一聲,他才不相信以陸天臣的聰明腦袋會沒有辦法讓唐楓徹底死心,他也不相信陸天臣會就這麼輕易放棄,那個傢伙是誰啊,是陸天臣啊。
  最喜歡不露聲色就把人幹掉的存在,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陸天臣的野心和狂妄不比他或者艾伯特少幾分,只是那個傢伙向來藏的最深,深到有時候連查爾斯都不太摸得清陸天臣的底細。
  要讓他相信陸天臣是真的放棄真的走了,他不信。
  可要是他和唐楓說了這些話,估計唐楓也不會相信他說的。
  唉,管他的,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和他的唐寶貝好好過日子。
  “寶貝,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風啊,小心著涼。”查爾斯走了過去。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回頭望向了查爾斯,揚起嘴角:“只是有點睡不著,你怎麼也起來了?”
  “沒有你我哪裡睡得安穩,你明天早上不是要上課嗎?可不能一直這樣喝酒熬夜,很傷身體的。”查爾斯彎下腰低頭在男人額頭上落下一吻,柔聲道,“走吧,我們回去。”
  “好。”放下酒杯,唐楓和查爾斯一起進了屋子,被夜風吹的冰冷的身體被查大熊牢牢捂在懷裡,溫暖的不成樣子。
  對於查爾斯來說,現在什麼都很好。
  生意順順當當沒人惹他,身體健健康康活力四射,最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擺脫一個人抱著被子睡覺的可憐生活了。
  天吶,誰可以想像得到堂堂笑面虎查爾斯每天晚上都是孤枕入眠的,即使外面有無數的美女帥哥想要倒在他的懷裡,他那寬廣的懷抱裡卻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一個人。
  除了一點,為什麼唐楓的家裡會有一個該死的小電燈泡。
  “看看看,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坐在查爾斯對方盤腿坐在沙發上,一手伸進袋子裡抓了把著片塞進嘴巴裡,小惡魔斜眼瞟著這個昨天晚上和唐楓回來的男人。
  不是沒有見過查爾斯,可怎麼就看這頭熊這麼不順眼呢?
  啊啊啊,還有那個可惡的唐楓,怎麼就整天招蜂引蝶的,連一頭熊都不放過。
  “沒見過這麼發育不良的。”查爾斯呵呵笑了兩聲,手比了比小惡魔的腦袋,又比了比自己的胸口……還要再下去一點的位置。
  “切,長的高你以為你是藍球運動員,沒聽過濃縮就是精華麼?還有,我這不叫發育不良,這叫年輕!”揚起下顎瞪著查爾斯,小惡魔大口大口的啃著薯片,嘴裡發出“咖嗤咔嗤”的清脆響聲,聽在查爾斯耳朵裡怎麼聽怎麼是噪音。
  查爾斯伸手用力在面前揮了揮。
  “你幹嗎?!”小惡魔問道。
  “揮蒼蠅。”查爾斯冷笑兩聲。
  “你……”小惡魔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縱身一躍朝查爾斯撲了過去,後者朝旁邊一閃避開,小惡魔緊追不捨的就要湊上去。
  兩個人迅速在客廳裡扭打了起來,刺客真正的厲害之處在於他們的偷襲能力以及瞬間爆發力,真面對決並不是什麼很好的選擇,尤其是面對像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一般的查爾斯。
  不到一會兒,查爾斯就把小惡魔給牢牢制住,扭著對方的雙手把人壓在沙發上:“小蒼蠅,我真想扭斷你的脖子。”
  “咔嗒”一聲,不是小惡魔的脖子被扭斷了,只是臥室門打開,洗完澡的唐楓走了出來。
  這唐楓才把門打開,小惡魔就跟殺豬似的慘叫了起來:“啊……不要啊!我還未成年,大叔你不要這樣!求求你放過我吧!”
  扭頭一看到唐楓,立刻哭喊:“唐楓,快來救我,這個禽—獸不如的傢伙想要非—禮我!”
  “叫得再大一點。”查爾斯冷笑兩聲,加大了扭住小惡魔手臂的力度,後者頓時嗷嗷叫了起來,這一次不是裝的,是真的快斷了。
  “尼瑪!我的手要斷了!”
  “你們兩個相處的可真好啊。”唐楓淡定的在旁邊望著,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悠哉悠哉的笑著說道。
  “喂,你哪隻眼晴看得到我們兩個人相處融洽?”小惡魔不甘心的吼道,“唐楓你就這樣見死不救?”
  查爾斯把小惡魔壓進沙發裡,頓時就只聽得到後者唔唔唔的聲音。
  “誰說的,我們兩個明明交談甚歡啊。”查爾斯哈哈大笑了起來,讓你小子再狂妄。
  “查爾斯,夠了,快把他放開。”唐楓趕緊說道。
  “放心吧寶貝,我下手輕著呢。”查爾斯放開了小惡魔,跑到了唐楓身邊,嘴巴撅起來,“寶貝,來親一個。”
  唐楓一揮手朝查爾斯嘴巴上拍下去:“別欺負他。”
  “他強jian我!”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的小惡魔厲聲指控道,“唐楓,別被這個熊面獸心的傢伙騙了,他……他剛才居然想……”說著就雙手捂住臉假哭了起來。
  這等演技放在唐楓眼裡可以說是拙劣到了極點。
  查爾斯努努嘴,頗為不屑:“我對嫩草沒興趣。”
  “你的意思是我是老草了?”唐楓眉毛一揚。
  “不,你是我心中的那朵花兒。”查爾斯肉—麻兮兮的說道。
  小惡魔雙手抱在胸前,坐在沙發上嘖了一聲:”切,老套。”
  查爾斯呵呵一笑,突然就給唐楓來了個措於不及,雙手一伸抱住了男人,用力吻住了剛剛洗過澡的唐楓。
  經驗老道的查爾斯故意在小惡魔面前和唐楓上演一出火辣的吻戲,兩個男人的胸口彼此貼著,唐楓略有些受到壓迫的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墻壁上退無可退。
  “查……唔……一張嘴就被對方得逞,脣齒相交偶爾發出讓人遐想聯翩的“嘖嘖”水聲,查爾斯的一雙大手偶爾用力撫過男人的腰和後背,一條腿擠進對方的雙—腿之間。
  小惡魔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漸漸的就開始兩頰發熱發紅。
  “你……你們……”吞了口口水,小惡魔最後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丟了過去,“大白天的也不嫌噁心!”
  一把接住抱枕,查爾斯囂張的哈哈大笑起來:“快滾吧小屁—孩,看多了會起針眼的。”
  “呸!”
  唐楓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他有一種用掃帚把小惡魔和查爾斯都掃出去的衝動。

  第十章:旅遊

  生活似乎變得平靜安定了下來,陸天臣依然沒有出現,整個人彷彿是消失了一樣沒有再讓唐楓看見過,甚至是連一個電話或者一個短信都沒有。
  唐楓偶爾問小宇陸天臣去了哪裡,小宇說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去了國外辦事,其實在她擔任唐楓的經紀人之前,他們這些員工都很難在公司裡看到陸天臣。
  是後來唐楓出院了重新回到公司,陸天臣才經常出現在公司員工的視線裡。
  除此之外,自從上次的南亞綁架事件之後,艾伯特也再一次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個傢伙什麼時候會出現,出現在哪裡,這都是他們無法預料的。
  目前來看,現在的生活像一灣平靜的澄清湖水,湖面波光粼粼灑滿了陽光,他們乘坐在小舟上愜意的釣著魚,四周是幽靜蔥綠的樹林。
  但誰知道湖底是不是有怪獸,什麼時候天又會下雨呢?
  唐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警惕過度了,連這麼一些平靜的生活也始終帶有警備心理,是時候讓自己放鬆下來了。
  “教練的母親病了需要回家一段時間,趁著這段時間空閒著,我想出去隨便走走,就當作是踏春。”唐楓還是喜歡和陳明旭聊這些事情,如果和查爾斯說了,估計那個大土豪又會用飛機把他接到哪兒的皇宮裡去。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也想出去散散心休息一下,過春節這段日子把我忙死了快。”陳明旭扭扭脖子,他整天面對鏡頭都快得頸椎炎了。
  春節過年的時候唐楓都在各地忙工作,但也因為他現在一來沒什麼親人,上輩子也沒什麼過節的習慣,對於錯過了聖誕又錯過了春節,除了有一些小小的遺憾以外也沒其他多麼傷心的心情。
  “下一部電影會在國內取景,我想趁著這個時機去國內的名山大川旅遊一番,品味一下我們中國的古典風味,也算是為電影取取經了。”唐楓想了想,說道,“黃山或者廬山,我都挺想去的。”
  陳明旭立刻提議:“這兩個地方都挺好,不如我們去廬山吧,那裡風景挺美,我有一個同事大學時候是在江西南昌讀的,聽他說廬山的風光特別好。”
  唐楓和陳明旭立刻就達成了共識,約好後天也就是唐楓開始不用去上課的那一天就乘飛機去江西廬山。
  這件事唐楓回家以後才有和查爾斯講,查爾斯也不生氣,立刻把行李整理好準備和唐楓來一次蜜月之行,儘管旅途中也會有其他人,但對查爾斯來說,只要晚上屬於他和唐楓就夠了。
  該死的是這旅途中的電燈泡未免有點多。
  小惡魔屁顛屁顛的空手跟上,準備混吃混喝,自稱是唐楓的貼身保鏢。
  陳明旭是唐楓的好朋友這沒得說,可為什麼陳明旭旁邊也站了一個滿臉溫和笑容的男人。
  “張老闆怎麼也來了?”查爾斯瞪了眼對方,眼裡的意味不言而喻,你小子可千萬別亂打主意。
  張學長笑著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剛好也在廬山舉行訂婚典禮,我就是順便和你們過去而已。
  “真是巧啊。”查爾斯微微眯了眯眼晴。
  唐楓悄悄拍了查爾斯的背一下,這傢伙還真以為他是唐僧啊,個個都搶著要吃。
  查爾斯一如既往的出手大方,或者也是這個傢伙在故意示威,早早就包下了一架飛機的頭等艙,讓買過機票的幾個人都把機票給退了。
  陳明旭樂得自己不用出錢,張學長也友好的說了謝謝,小惡魔偶爾脫口一句“暴發戶”,唐楓拍拍查爾斯的肩膀表示查爾斯做得好,他是不介意讓查爾斯包下所有開銷的。
  不會因為對方給自己買了機票就感恩戴德,也不至於敏感到因此認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傷害。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在當天下午就到了江西。
  酒店是早就訂好的了,張學長的朋友剛好也在這酒店舉行訂婚禮,結果最後還是和他們住在了同一所酒店裡,只是房間的位置不太一樣。
  依照查爾斯花錢享受的習慣,包括陳明旭和小惡魔在內的四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房間,其實不是查爾斯大方,他可不希望他和唐楓的房間有第三個人入住。
  早在之前唐楓就已經和查爾斯說過了,他們現在雖然在交往,但希望可以給彼此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不用什麼事情都黏在一起,也希望可以信任對方。
  入住酒店以後,查爾斯就跑去游冰按摩了,唐楓則是和陳明旭以及張學長到酒店頂樓的餐廳裡喝點小酒聊聊天。
  夜色正濃,明亮的月亮像他們擺放在桌上的白瓷盤一樣高高懸掛在遙遠的天邊,幾顆星星零落的散在一旁,倒是像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一樣。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應不應該問。”張學長雙於放在酒杯上。
  餐廳裡奏著悠揚的音樂,音符在空氣裡輕輕跳動,這地方的氣氛挺好,適合幾個朋友坐下來敞開心懷聊一聊。
  “這要你問了我才知道。”唐楓說道。
  陳明旭好奇的問道:“張學長什麼時候也變得八卦了起來?”
  “不,我只是看到唐楓和那位查爾斯先生很親—密,自己也有些感觸,”深吸了一口氣,張學長低頭望著酒杯說道,“事實上我也有一位男性的友人……愛人,是愛人。”
  唐楓和陳明旭都沒有插嘴,選擇靜靜聽了下去。
  “但即使是在國外,我們也不敢在公眾地區有太好親密的行為,呵呵,”張學長有些羡慕的望著唐楓,說道,“說實話,看到你和查爾斯自然的親切舉動,我在旁邊看著也挺羡慕的,什麼時候我也可以放開堂堂正正的做自己。”
  “或許只是因為我和查爾斯都是臉皮厚的人。”不想這個話題變得太沉重,唐楓笑著開了個玩笑。
  陳明旭低聲笑了起來,同時對張學長說道:“學長,你什麼時候也把嫂子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呵呵,他現在正在國外讀研,這幾天還在上課,等放假了一定帶過來。”張學長立刻保證道。
  陳明旭聽了只是暗自發笑,還好他沒有把唐楓介紹給張學長,不然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張學長想問什麼?”唐楓把話題拉了回來。
  “你和那位查爾斯先生,是愛人的關係嗎?請原諒我這麼問,我看你們的確很像。”
  唐楓笑著說道:“張學長剛才不是還說羡慕我和查爾斯嗎?你心裡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沒錯,我和查爾斯現在的確是愛人。”
  “奧。”張學長點了點頭。
  “你怎麼看起來有些驚訝的樣子,是不是覺得那個傢伙太怪了?查爾斯雖然是個有性格的人,但他……其實還不錯。”唐楓點點頭,說道,“有時候他講話狂妄了點,可他就是那種性格的傢伙,所以你也不要和他認真。”
  “你很愛他吧,所以才這麼幫他說話。”
  “這是肯定的,人多少都會有些私心。”如果查爾斯聽了唐楓現在的話估計要高興死了,唐楓現在等於是間接承認他愛查爾斯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沒人會對一個像查爾斯那樣的人毫無所動,如果真的毫無感覺,唐楓也不會任由那個傢伙胡來。
  默許,有時候也是一種愛的表達。
  “呵呵,我還要多謝他請我坐飛機呢。”前一刻的淡淡愁緒很快消散開來,張學長彷彿是放下了一顆心頭大石一樣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張學長怎麼這麼開心啊?”陳明旭在旁邊說道。
  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對陳明旭說道:“我只是為有情—人感到高興,說真的,看到唐楓和查爾斯那麼和睦的相處,我也覺得我以後的道路充滿了陽光。”
  “喂喂喂,張學長怎麼突然變得悲觀了起來,你的前路本來就充滿陽光,有事業又有愛人,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麼啊?是不是家裡不同意?你們可以去領養個孩子。”陳明旭說道。
  張學長眼裡有些複雜的光一閃而過,輕輕嘆了口氣:“事業有成或者擁有了金錢,但很多問題也不是可以輕易解決的。”
  “如果有麻煩不如和我們說說,幫你出出主意。”唐楓關心的說道。
  男子搖頭道:“讓叔們擔心了,我沒什麼事,就是家裡的老人不太同意,不過沒關係,這種事情急不來。”

  第十一章:這麼巧

  隔天早上,前往廬山的車子準點在酒店門口等著,整裝待發輕裝上陣的一行人到了樓下,查爾斯難得的沒有西裝筆挺而是換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裝,棒球帽配上黑色墨鏡,往哪裡一站就是個標準的歐美廣告模特。
  “擺什麼姿勢呢。”唐楓隨身背了個挎包,帽子拉得低低的,好歹現在也算是個有那麼一點點名氣的人了,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這副打扮就是一個標準的遊客。
  “哎呀,我的手機忘記放上面了。”臨上車之餘,陳明旭在口袋和包裡左右翻了翻。
  “那你去拿吧,我們在車裡等你。”唐楓說道。
  “等我一下啊,馬上就下來。”陳明旭說著就匆匆忙忙的跑上樓拿手機去了。
  戴了頂鴨舌帽的小惡魔嚼著口香糖靠在車門邊,伸手把耳麥取下來一隻:“怎麼這麼多麻煩事。”
  “車裡坐著去。”唐楓指了指小惡魔。
  “哼。”還是乖乖拉開車門坐進去了。
  “查爾斯,和我去旁邊的便利店買點東西。”趁著這個空閒的時間,唐楓想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一盒口香糖和幾個垃圾袋,以免待會兒到了山上丟垃圾沒地方扔,可以把垃圾裝在袋子裡帶回來。
  “我的榮幸,女王陛下。”好似一個騎士一樣,查爾斯笑呵呵的彎腰應道。
  唐楓純粹當查爾斯在抽風。
  進到便利商店裡站在貨架旁挑了幾瓶水和要買的東西,查爾斯還在那邊排隊付款,唐楓站在一邊隨意望著門外街上的人來人往,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突然從便利店窗戶旁走過,那過分冷峻的側臉讓唐楓一下子愣住。
  陸天臣?
  唐楓大步走到了便利店門口,不是想上去,只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而已。
  真的是他?
  站在門口,唐楓看到陸天臣拉開停靠在街對面的車子坐了進去,那個男人很快發動車子從他的對面揚長而去,只留下輕輕的一陣風。
  大概是沒看到自己吧,也可能是看到了,只是沒有停下腳步而已。
  輕輕呼了口氣,對於自己心裡略微有些沉悶的感覺,唐楓只能苦笑了,或許時間可以抹平一切。
  如果陸天臣可以看得開,他也可以吧。
  從今以後大家都是平行線上的人,再也不會有什麼交錯的機會了。
  “寶貝,我買好了,走吧。”查爾斯拎著購物袋走了出來,毫不顧忌的就要摟上唐楓的腰來個親吻。
  唐楓一個大手掌伸過去不客氣的把對方的臉推開,這大庭廣眾的又不是國外,還是得注意一下影響。
  “別動於動腳的。”拉著查爾斯的衣服袖子,唐楓很快和陳明旭他們會和,一起坐車去了廬山。
  大自然的美麗風光往往讓人留戀不捨,一行人在廬山上倒也玩得開心,尤其是小惡魔和陳明旭,拿著相機到處拍來拍去,是巴不得走兩步路就來一個姿勢。
  坐在亭子裡休息喝口水,唐楓望著不遠處如大海一般翻滾的連雲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我自己的胸懷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寬廣了起來。”
  “有多寬廣,我來看看。”查爾斯立刻湊了過來,低著頭就要去拉男人的衣服。
  “去你的,正經一點。”唐楓笑著拍了拍查爾斯的肩膀,同時又指了指自己的旁邊示意對方坐下來。
  查爾斯乖乖坐下來,試探著摟上了唐楓的腰,看到對方沒有拒絕,查爾斯乾脆就摟了個結實。
  “我很正經的說,我覺得我現在是全世界第二幸福的男人。”查爾斯詠嘆一般的說道,只是為什麼是世界第二?
  “那誰是世界第一幸福的男人?”
  爬山爬得有些累了,唐楓把帽子和墨鏡摘下來順勢靠在了查爾斯的肩膀上,難得的主動和親昵讓查爾斯突然覺得自己渾身一顫,有一股熱—流從心窩的位置迅速朝身體四肢涌去。
  查爾斯從小就過著讓所氣人都羡慕的生活,吃穿不愁,有一個極具性格而又聰明的母親,兩個人就像是好朋友一樣總是鼓勵對方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讓查爾斯的生活裡沒有“陰暗”兩個字,他熱衷於賺錢熱衷於擴展自己的事業,喜歡享受生活、美酒、雪茄和美人,以及那些跑車、遊艇和飛機,他應該滿足的,別人一輩子都無法擁氣的他幾乎全都有了。
  充滿了歡樂的家庭,可愛美麗的母親和家人,財富、權利和健康。
  但這些都不足以和現在相比,就這樣摟著一個人,對方靠在他肩膀上,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以及唐楓輕聲說話時那讓他覺得分外美妙的感覺。
  他喜歡聽唐楓講話,那嗓音讓人著迷,像是遠海鮫人的歌聲似的,誘惑了他的心神。
  “是一個叫唐楓的男人。”查爾斯笑呵呵的回答,同時低下頭在男人額頭上落下一吻,“因為我會很愛很愛他,讓他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很肉—麻的話。”唐楓低聲笑了幾聲。
  “我可是說真的,我對天發誓!”
  ”好吧,好吧,我相信。”再不說點什麼,估計查爾斯又要來個單膝跪地了。
  查爾斯咧嘴一笑:“你真的相信我?”
  “嗯,相信。”
  “那來嘴一個。”湊上去就要討吻。
  唐楓回頭拿過水瓶遞了過去擋住對方的嘴巴:“說了那麼多話渴不渴,喝口水吧你。”
  天黑之前一行人回到了酒店,白天在廬山玩得累了,晚上一個人都不出去溜達,小惡魔跑回自己房間看漫畫玩遊戲去了。
  陳明旭則和唐楓他們一起去享受了一下按—摩,這長時間不動一動,突然來個爬山步行,估計明天會腰酸背疼腿腳難受。
  還好唐楓之前天天都有在鍛煉,這點運動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對查爾斯就不算什麼了,只是像陳明旭這樣的天天蹲在攝影室的主持人來講就有些疲乏了。
  按摩完以後陳明旭不想充當電燈泡,說是去找張學長去了,留下唐楓和查爾斯兩個人。
  陳明旭一走,查爾斯就黏了上來:“我餓了,寶貝。”
  “你就不能正常一點?”以為查爾斯說的是那個,唐楓一個手肘就戳了過去,“這月亮才剛剛升上去。”
  查爾斯望著唐楓沉默了幾秒,隨後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子一副快要笑出眼淚來的表情。
  “查爾斯,你瘋了?正常點。”這傢伙在笑什麼?
  ”哈哈哈,寶貝,我的唐大寶貝,你……你可真是一點也不純潔奧。”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查爾斯邪邪笑道,“我是真的肚子餓了,不過你放心,等我吃點東西補充好了體力,待會兒回房間就好好餵飽你。”
  唐楓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理解錯了,可誰讓平時查爾斯就那麼不正經,這會兒突然正經起來了,他哪裡反映得過來。
  “去你的,別笑了。”有些微窘,唐楓用力拍了查爾斯的背一下,“肚子餓就去餐廳。”
  查爾斯趕緊收住,不能得罪他的大唐、不然晚上可就得睡地板了。
  回房間換了衣服,唐楓和查爾斯一起來到了酒店的餐廳,但到了門口的時候卻被意外告知今天餐廳被人包了下來。
  “是誰包的?”難得和他家親愛的大唐出來吃個飯,居然碰到了這種掃興的事情,查爾斯有些不大高興。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酒店還有其他餐廳,二位可以到那裡用餐,如果二位貴賓有需求,我可以幫二位現在就預定位子並且送上我們的道歉禮物。”餐廳門口的服務員連連鞠躬,倒是弄得唐楓有些不好意思了。
  查爾斯往哪裡一站都是氣勢十足,難免會嚇到服務員。
  唐楓把臭臉渾身殺氣的查爾斯拉到一邊,對服務員說道:“沒關係,你們酒店可以送餐吧?”
  一聽到送餐,查爾斯的臉色就不是難看了。
  在房間裡用餐好啊,吃完了就可以直接……嘿嘿嘿……
  “沒問題,那就送餐好了。”查爾斯立刻說道。
  唐楓瞥了查爾斯一眼,就知道這頭熊在想什麼,他是個馴獸員自然也知道怎麼讓查爾斯把火氣壓下來,免得傷及無辜。
  要是查爾斯生氣了,天知道包下餐廳的人會不會受到什麼恐嚇之類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這麼巧的事情,查爾斯和唐楓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幾個人卻朝著餐廳的方向走了過來。

  第十二章:試探

  對面走來的幾個人競然有一些是唐楓認識的,比如說遠遠的就和他微笑著打招呼的張學長,以及走在最前面始終面無表情,卻又在和他對視的一瞬間露出些微驚訝表情的陸天臣。
  很多東西迅速在唐楓的腦海裡飛逝而過,比如說他今天早上在酒店旁邊的便利店門口看到了陸天臣,原來陸天臣也是住在這個酒店;比如說張學長和陸天臣走在一起,難道陸天臣也是過來參加別人婚禮的?
  無論唐楓想的是什麼,他很快就看到一個女人迅速抱上了陸天臣的於臂,直到這個時候唐楓才有注意到其他人。
  夾在了張學長以及陸天臣中間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漂亮女人,年輕貌美,身材苗—條高挑,此刻正滿臉幸福的望著陸天臣。
  好吧,這一幕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狗—血了?
  唐楓望向了張學長,微笑著第一個開口:“張學長,好巧啊。”
  張學長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後笑著大步走了過來:“唐楓,你們是過來吃飯的?”
  “是啊,可惜餐廳今天被人包了。”唐楓這時候才望向漸漸走近的陸天臣,他和陸天臣只是分了又不是絕交,撇除曾經存在過的情—人關係,他們現在至少還是老闆和員工的身份。
  作為一個員工,唐楓還是友好的向老闆打個招呼吧。
  “陸總,什麼時候回國的?”唐楓朝陸天臣望了過去,教練家裡有事離開一個星期的事情陸天臣應該知道,所以唐楓覺得他沒必要解釋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我以為是誰出手這麼大方把餐廳包了,原來是陸總啊。”查爾斯笑呵呵的走上前來,雙於插在褲包裡微微揚著下顎,活脫脫的一個從電影裡走出來的黑道教父模樣。
  這樣有些—不羈又帶著危險性的男人對於異性來講總是充滿了吸了力,在陸天臣旁邊的女人忍不住朝查爾斯多看了兩眼,就這麼兩眼正好被查爾斯逮到。
  查爾斯對著女人故意一笑,走上前說道:“真是美麗的女士,陸總,這是你女朋友嗎?”
  被查爾斯這麼意味深長的盯著,初出社會的小女人難免臉皮一紅,有些羞澀的抱緊了陸天臣的手譬。
  “這位是陸總的未婚妻。”陸天臣沒回答,倒是張學長主動上前說道,“小安是我的學妹,這次我就是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典禮的,唐楓和陸總原來認識嗎?”
  “何止是認識,陸總可是我的老闆。”唐楓微笑著對張學長解釋道,“張學長你剛剛從國外回來可能不知道,我的經紀公司就是陸總的天臣娛樂。”
  “是嗎?那可真是巧了。”張學長看了看旁邊的陸天臣,說道,“陸總訂婚怎麼也不喊一喊唐楓,好歹唐楓也是貴公司的得力員工,最近火的很。”
  “啊,我知道,你是演電影的那個唐楓。”旁邊的小女人顯然是認出了唐楓,頗有些高興的說道,“你會唱歌嗎?到時候我和天臣的訂婚典禮你就給我們唱首歌吧,來個電影明星也挺好的。”
  這說話的語氣頗為讓人覺得不舒服。
  “呵呵,陸天臣,你找的女人真是高水準啊。”說著反話,查爾斯冷笑了兩聲,衝女人冷聲笑道,“你們請不起他,趕快滾吧,別在這裡礙眼。”
  敢當著他的面欺負他家大唐,真是不想活了吧?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呢?”養尊處優的女人哪裡被人這麼說過,氣急了的連連跺腳。
  “看你是個女人,不然我早就揍你一拳。”流—氓體質的查爾斯可不會和人講什麼紳士風度,一出口就是帶刀子的話,“像只傻鳥一樣。”
  “天臣……”嗲聲嗲氣的喊了男人的名字,女人連連撅著嘴巴搖晃陸天臣的手臂。
  陸天臣隨手就把抱住他手臂的女人推開,冷淡的說道:“你現在還不是我的未婚妻,不要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就撲上來,現在立刻回去。”
  “天臣……”你別生氣啊。”有些畏畏縮縮的把手放開,女人委屈的像是要哭起來一樣,“不是說好要一起吃飯的嘛……”
  “是啊,這才說好要出來一起吃飯的,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張學長在旁邊忙著哄女人,“小安你也是的,快給唐楓道歉。”
  “我說什麼了我,我跟一個戲子道什麼歉啊?”不好聽的話脫口而出,女人還不知道自己哪裡講錯了,頗有些天真的自以為是。
  這一下子連張學長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對唐楓說道:“唐楓你別生她氣,小安就是這個性格,她沒什麼惡意的,她還小,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你也滾。”陸天臣冷漠的對張學長說道,“帶著這個女人一起離開。”
  “真是噁心的一齣戲啊,吃個飯也能遇到讓人礙眼的傢伙和一堆骯髒的蒼蠅。“查爾斯略帶殺氣的瞪了眼女人,笑呵呵的對陸天臣說道,“陸總真是狠心,專門帶著現任女友來罵前任的?嘖嘖嘖,真沒有個風度。”
  被人喊滾的張學長面上有些尷尬,似乎是嘆了一口氣以後忙拉住了快要哭起來的女人走到一旁。
  沒理會查爾斯的冷嘲熱諷,陸天臣望向了一直不吭氣的唐楓:“不好意思。”
  “是在道歉你訂婚了都沒有通知我們一聲嗎?”唐楓笑了笑,走到了陸天臣面前,說道,“我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如果你結婚了我會祝福你,同樣的,我也希望我們都可以找到各自的幸福。”
  輕輕呼了一口氣,唐楓繼續說道:“陸天臣,你這樣瞞著我訂婚會讓我覺得我們的過去很可笑,算了,反正都這樣了。”
  眼裡閃過一絲異樣,陸天臣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看了眼旁邊哭哭啼啼的女人,唐楓對陸天臣說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她不適合你,如果不愛她就不要和她結婚,對自己很無奈,對別人也不公平。”
  “寶貝,和他們說什麼呢,走吧,我肚子可餓壞了,雖然看到了不想看的髒東西,可為了晚上的奮鬥,我……唔唔唔……”唐楓一把捂住查爾斯的嘴巴,這個傢伙就不能偶爾正經一點嗎?
  “我們走了。”唐楓拉著查爾斯就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時候,唐楓站在裡面看到陸天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傢伙居然在微笑。
  真不知道在笑什麼……
  “陸天臣真是一個白—痴。”站在電梯裡,查爾斯不客氣的說道,“放著這麼好的你不要,偏偏找了那麼一個幼稚可笑的小姑娘,奧,我真是為他的審美感到可惜。”
  “你這句讓的意思是希望他重新看上我?”靠在電梯的鏡子墻上,唐楓雙手抱胸笑著說道。
  “寶貝,就像是美麗的珠寶人人都愛一樣,像你這樣美好的人當然也會有很多人愛,不過可惜的是,你已經是我的了。”張開雙手上前抱住了唐楓,查爾斯在男人臉頰上親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想去搗亂陸天臣的訂婚典禮。”
  “嘿,你可不要亂來。”
  “就像你說的,那個幼稚的小姑娘不適合陸天臣,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替他考慮。”查爾斯說著讓人很難信服的話。
  唐楓把查爾斯推開,低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你覺不覺得張學長的表現有些怪,我的意思是,他說的話和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很明顯,那個傢伙大概是知道你和陸天臣之前有一腿,所以故意把陸天臣訂婚的事情說出來,就是為了要刺激你。然後維護他的學妹,我看他和那個女人才是一對。”查爾斯立刻發表了自己的言論。
  “不,張學長和我說過他有一個同—性好友。”唐楓搖了搖頭,微微皺眉道,“我總覺得陸天臣的未婚妻小安和張學長剛才有故意表演的成分,可他們為什麼要表演呢,是為了刺激我?可是他們應該知道我現在和你在一起。”
  “如果不是為了刺激,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查爾斯冷冷一笑。
  男人問道:“是什麼?”
  “試探。”查爾斯說道,“試探陸天臣對你是不是真的死心了,從剛才的表現來看,陸天臣應該算是勉強及格了。
  可到底是什麼人要來試探陸天臣呢?
  唐楓望向了查爾斯,他沒有答案,但以查爾斯的能力肯定可以查的出來。
  “我至少得知道自己被罵的原因。”唐楓笑了笑。

  第十三章:偶爾的衝動

  “寶貝,看我都查到了什麼。”查爾斯大手掌一拍就推開了浴室的門,也不管唐楓現在是不是光著身子靠在浴缸裡泡著看電影,是不是曾經在某個時刻告訴過他,請不要在唐楓洗澡的時候進行打擾。
  如果查爾斯不是忘記了,就是被什麼高興的事情給衝昏了頭腦。
  “你最好給我一個不用洗澡水潑你的理由。”嘆了口氣,他難得的私人時間就被這頭大熊給破壞了,扶著浴缸邊緣坐了起來,唐楓伸手按下了暫停鍵,他才剛剛看了一半的電影,正好看到電影的高—潮部分。
  這就像是你坐過山車一樣經過了緩慢的爬梯終於要準備開始享受衝刺的快—感,這時候硬生生把你卡在頂上不上不下,不是一般的難受。
  唐楓偏頭望向罪魁禍首,隨手往後一捋淋濕了的頭髮,浴室裡的燈光因為唐楓看電影而調的有些昏暗,些微的白霧彌漫在浴室裡讓這小地方突然就變得迷夢了起來。
  白—暫而健康的皮膚,長久鍛煉而保持極好的體型,沉浸在清澈水裡如同電影《加勒比海盜》裡的人魚一樣,那濕潤的嘴脣一張一合在說些什麼查爾斯突然聽不到了,只覺得他整個人都被蠱—惑了。
  難以理解,為什麼在一起都那麼久了,依然無法逃脫對方的捕獲。
  “啪!”唐楓把濕毛巾甩在眼睛快脫窗的某熊腦袋上,打碎了查爾斯的美夢,“回神。”
  “每一次看到你……不穿衣服的樣子,“伸手把濕毛巾從臉上取下來,查爾斯半蹲在浴缸邊衝男人咧嘴一笑,“我都有一種初戀的感覺。”
  “那你初戀的次數還挺多。”
  查爾斯眯了眯眼睛,頗有些迫不及待的對唐楓說道:“別急著趕我出去親愛的,我已經查到了一些很有用的東西。”
  “這句話你剛剛已經說過了。”
  “好吧,陸天臣他們定好的舉行訂婚典禮的餐廳其實是在前兩天才匆忙定下的。”說了這一句,查爾斯就定定望著男人。
  “然後呢?”就這樣沒下文了?
  唐楓不解的望著查爾斯。
  “那個姓張的開畫廊的,他是不是也是前兩天才知道我們要來江西玩呢?只有他知道我們會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住下來,”查爾斯站起來坐在了浴缸邊上,伸手隨意的攪了攪水,“這就非常簡單了,賣畫張其實就是個細作,把我們的行程時間表提供給了陸天臣。”
  “有這個可能性,繼續說下去。”唐楓不是沒有懷疑過張學長,畢競對方出現的時間點正好是陸天臣和他分手的時間附近,最明顯的還是昨天晚上偶遇陸天臣時對方略帶故意又不自然的表現。
  拙劣的演技在一個演技精湛的演員眼裡就像是小孩子在說謊,輕易的就可以看穿。
  但唐楓又不想去懷疑對方,畢竟從他和張學長的接觸來看,對方本質上是個不錯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會故意泄漏他們的行蹤。
  僅僅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學妹?
  唐楓可不是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被打發的男人。
  “所以賣畫張肯定是陸天臣派來安插在你身邊的人。奧,對了,那個小惡魔也是,兩個人一明一暗讓我們毫無防備,”查爾斯一副氣憤的樣子,雙手握住了唐楓濕淋淋的肩膀,沉聲說道,“這個陸天臣太壞了寶貝,他就是故意要氣你的。”
  故意氣我?
  唐楓棒起一灣水灑在臉上,吸了口氣說道:“他要氣我什麼?”
  “這叫激將法,故意讓你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好讓你回心轉意。”查爾斯拿過乾毛巾替男人擦了擦額頭流落的水滴,煞有其事的說道,“天吶,他可真壞,如果是真的忘不了你為什麼又要退出,奧,我知道了,這就是什麼以退為進。”
  “說的像真的一樣。”唐楓對查爾斯的話持保留意見,他覺得陸天臣不是這樣的人,可同時又有一些懷疑,畢競陸天臣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那昨天的事情又該怎麼去解釋呢?”查爾斯不以為然,輕哼一聲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至少可以明白一件事情,陸天臣這一次出現在這裡肯定和你有關係,放著那麼多地方不去偏偏來這裡舉行訂婚典禮?”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他們把矛頭對準你的同時也是對我的一種桃釁!”查爾斯憤憤道,“寶貝,難道你準備這麼一直忍下去嗎?那些該死的混蛋們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當然不。”唐楓搖了搖頭,“但是我不想去破壞任何人的訂婚典禮,既然有人邀請,那我們也去參加訂婚典禮吧。”
  “我同意你的意見寶貝!”查爾斯打了個響指。“禮物我會安排人去準備,現在我也想洗澡了。”
  “轉過去,離開把門關上,好走不送謝謝。”重新躺了回去,唐楓故意曲起一條腿朝查爾斯點了點於指,“聽話,查大熊。”
  “你不能這麼對我……”
  “三,二……”
  某只熊立刻轉身跑了出去,過了一秒鐘又伸隻手過來把浴室的門關上:“親愛的,好好看電影啊。”
  唐楓笑了起來,這頭大笨熊。
  洗澡完穿好睡衣,關了電腦,唐楓擦著頭髮走出了浴室,一邊說道:“我洗好了,你進去吧。”
  “查爾斯?”唐楓沒看到人。
  “寶貝,我在這裡呢。”聲音從床上傳來,這時候唐楓才發現床上的被子是鼓起來的。
  “你在幹嗎,想把自己悶死嗎?”失聲笑了出來,男人走過去朝著鼓起的一團用力拍了一掌,“嘿,出來。”
  “我等你等很久了,來,請享用。”被子掀開,裡面的查爾斯居然是全裸的,雙手雙腿的張開呈現大字型,一邊說道,“趕快啊寶貝,快來吃了我!”
  “真熱情啊,不過我得先看看你這道熊掌菜合不合我胃口。”
  隨手把擦頭髮的柔軟毛巾蓋在了查爾斯的某個中心位置上,唐楓嘴角含著笑,故意用專注的眼神從上到下的掃了遍查爾斯,後者閉著眼睛一副等待被享用的模樣。
  手指先是落在了查爾斯的肩膀上,唐楓輕輕捏了捏某人的胸肌,嘖嘖讚嘆道:“不錯,有勁道。”
  “還有這裡,我的主人。”查爾斯主動的指了指自己胸口以下的結實腹肌,“摸摸它們。”
  唐楓被查爾斯逗得笑了起來,照著查爾斯的話摸了摸這傢伙的腹肌:“真硬,是石頭做的嗎?”
  “來試試就知道了。”騰地一下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查爾斯一把抓住唐楓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唐楓的浴袍下可是空盪盪的一片,沒有阻礙的彼此接觸在一起,一瞬間就像是在夜裡點燃起了煙花,次拉茲拉直響的同時開始冒煙兒。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氣,要不要這麼刺激?
  “我可以嗎?”查爾斯是如此無恥的問著,這傢伙早就在那裡用細小的動作慢慢摩擦著,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了男人的浴袍裡,輕輕一拉,那白色的柔軟浴袍就從唐楓的肩膀滑落掛在了腰間。
  年輕的身體,甚至連心底的欲——望都是那麼年輕,只需要被輕輕挑—逗就沒有辦法壓制住。
  喜歡和查爾斯在一起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可以毫不掩飾的展露自己的需求,人活得那麼累,以至於平時都在刻意壓制自己,委屈自己。
  如果連夜晚都必須用繩索把自己困住,那這樣的人生可真是太糟糕了。
  “好好伺候。”笑得眯起了眼晴,唐楓雙手一推把查爾斯按倒在床上,手指頭樹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服從我的命令,不許動,不許碰我。”
  “奧……我會死的。”雙手舉起來抓著枕頭,查爾斯咬緊了牙關,“來吧,我的主人!”
  這可真是一個混亂之極的夜晚。唐楓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了上去,估計明天早上他又要後悔今天晚上的衝動了。
  他突然想起艾伯特的話,沒錯,這就是衝動。
  偶爾順從心裡的一點點衝動,或許也是可以的。
  唐楓低頭吻上了查爾斯柔軟的脣,他只是說不讓查爾斯碰他,可沒有說他不能親吻對方。
  至於明天陸天臣的訂婚典禮,就像查爾斯說的,不管原因是什麼,受到了欺負的他們偶爾也會衝動的給予反擊。

  第十四章:訂婚

  還真的有人給他們送請柬來了,不過估計張學長不好意思來,早上唐楓還在被子裡卷著不想動彈的時候服務員在送早餐來的時候,也順便給他們帶來了請柬,請柬是查爾斯接收的。
  這頭熊一拿到請柬就高興的和唐楓說:“你看,我說的沒氣錯吧。他們果然來邀請我們了。”
  “寶貝,我們要去嗎?”重新爬上床,查爾斯隔著被子給唐楓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收了請柬不去的話是不禮貌的,你不是已經讓你的人準備禮物了嗎?我們當然要去了。”從被子裡探出個腦袋來,唐楓接過請束,製作的非常精美,是最近比較流行的簡潔風,上面還寫著陸天臣和未婚妻小安的名字。
  當然,也有寫著他的名字。
  到底是請柬還是戰帖,這還真是有些說不清,但不管是什麼,他們已經接了下來。
  “查爾斯,上面可沒寫你的名字。”唐楓拿著請柬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查爾斯一把將請柬拿過去,無所謂的說道:“我和你是一家人。”
  “好吧……”唐楓輕輕一笑,拉過大熊親了一下。
  晚上是陸天臣的訂婚典禮,除了唐楓以外陳明旭也意外的收到了特別請柬,因為出來的時候沒有帶正裝,陳明旭就跑去和張學長一起買衣服了。
  到時候查爾斯則和唐楓一起過去。
  身著深色系正裝,查爾斯和唐楓在宴會開始前準時抵達了酒店的宴會廳,雖然說是訂婚典禮,但是從外表來看這個宴會顯得有些單調和簡單。
  沒有意料中的精緻但簡潔的裝飾,也沒有在門口豎立一個大大的牌子寫上某某某和某某某今日訂婚,只有兩個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像是被罵過一樣的黑衣人站在門口,挨個的檢查客人的請柬。
  如果不是他們知道今天是陸天臣的訂婚典禮,唐楓大概會以為今天其實是某個黑道大佬的追悼會,氣氛如此嚴肅。
  “真是特別的訂婚典禮。”查爾斯笑著說了一句,拉上就準備進去。
  到了門口,自然要排隊檢查請柬。
  不過當唐楓把請柬遞過去的時候,對方卻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問題嗎?”唐楓敏銳的捕捉到對方眼裡一閃而逝的疑惑,隨後唐楓突然意識到什麼,他轉過身對跟在他們背後的一位客人說道,“不好意思,我能借看一下您的請柬嗎?”
  一個英俊男人的微笑請求,沒有多少人會拒絕如此簡單的要求,對方友好的把請柬遞給了唐楓,同時也看到了唐楓的請柬,好奇的問道:“你們的請束怎麼和我們的不一樣,是特別貴賓嗎?”
  或許不是什麼特別貴賓,而是這請柬根本就是假的。
  唐楓暗暗苦笑,是打算讓他們過來出醜的?
  “沒錯,的確是特別貴賓,二位裡面請。”但是門口的小弟卻恭敬的把請柬還給了唐楓。
  既然對方已經給了台子下,有台階不走是笨蛋,唐楓和查爾斯微笑著大步走進了宴會廳,並不是那麼意外的在進去沒多遠的地方看到幾個眼裡帶著不解和疑惑的“酒店服務員”,當唐楓望向他們的時候,後者假裝不在意的散開了。
  “那可不是什麼特別請柬,真該死,居然有人玩棄了我。”陰溝裡翻船的查爾斯格外生氣,他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查爾斯比唐楓看得更透徹,他最討厭的就是一些人的小動作。
  不管是陸天臣授意的還是其他什麼人,他生氣了。
  查爾斯生氣了,他不喜歡被人玩弄的感覺,尤其是當他毫無防備的時候,這種可笑的小伎倆他相信不會是陸天臣使出來的,陸天臣還不至於這麼小家子氣。
  “噁心,噁心,我被深深的噁心到了。”每當查爾斯生氣的時候這傢伙就越是笑得開心,他笑著說了幾句,隨後就拿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唐楓。
  “我覺得剛才的假請柬也不會真的對我們有什麼傷害。”唐楓苦笑了一下,總覺得那方法像是只會用小聰明的人才想得出來。
  就算當時那兩個陸天臣的手下沒有給他們台階下,他和查爾斯也有妥妥當當解決的辦法,只是被人算計的感覺並不好。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唐楓提議道。
  “什麼遊戲,親愛的。”查爾斯一聽立刻來了興致。
  “猜一猜是誰故意在為難我們。”唐楓和查爾斯走到了宴會的一角,放眼望過去有幾個人還挺眼熟,似乎是以前在幾個酒會上也看到過的,比如說某次在海外坐豪華遊艇見到的惡勢力大聚會。
  陸天臣的訂婚典禮居然請了這麼多惡勢力,有一些是唐楓沒見過的,這麼說起來陸天臣的未婚妻小安也有可能是有著複雜的背景。
  想想也是,現在的上流社會就流行強強聯合,所謂白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在現實里幾乎不存在,不是說沒有,只是結婚以後還會面對更多問題。
  比如說各自的朋友圈不一樣而因此難以融入對方的圈子,比如說各自生長環境的不一樣導致價值觀分離。
  沒有交流的婚姻並不會持續太久的幸福。
  這就是為什麼唐楓覺得小安不適合陸天臣的原因,兩個人的價值觀和精神層次沒有交叉點,即使結婚了也是各過各的。
  那麼又何必結婚呢?
  結婚又是為了什麼呢?
  生活裡已經有太多的事情必須和利益掛鉤,難道連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要付出嗎?
  可他又何必為陸天臣考慮這麼多呢,或許對方已經不需要所謂的幸福婚姻或者家庭了。
  “我認為會是陸天臣未婚妻背後的笨蛋出的主意。”對於剛才唐楓提出來的遊戲,查爾斯是這麼回答的。
  答案顯得有些奇怪,唐楓好奇的問道:“怎麼說?”
  不放棄任何一個在愛人面前表現的機會,查爾斯笑著說道:“第一,那個未婚妻看起來就很傻,這些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就算陷害人也不會想到這樣有些可笑的方法,對於她們來講這還有點難了,但是對於更大更傻的人來講,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就會想到這種看似高明實則可笑至極的橋段。
  還真是嘴下不留情。
  唐楓問道:“小安的家人?”
  唐楓的回答沒有來得及得到答案,場內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本來宴會廳就已經夠安靜了,現在幾乎就是鴉雀無聲。
  不用回頭,唐楓一眼就看到了像是某個東方黑道大佬一樣沉默走來的陸天臣,陸天臣身後跟了一串人,這其中也包括像個小丫鬟似的低頭走著的小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到唐楓和查爾斯,陸天臣直接向其他人走了過去,並沒有朝他們這邊看一眼。
  很快就有類似親屬的人站出來笑著讓大家玩得開心,隨即音樂也變得歡快了起來,只是陸天臣那臉依日是跟擦了冰粉一樣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一點也不像快要訂婚的人。
  這算是唐楓參加過的最讓人匪夷所思的訂婚典禮了。
  “這位英俊迷—人的先生,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這個機會邀請你共舞一曲?”別指望查爾斯會安分,尤其是在這頭大熊被惹惱了的情況下。
  查爾斯毫不避諱的伸手邀請唐楓共舞,實際上由於之前的氣氛太過於凝重,宴會廳裡可沒有一個人在跳舞。
  “第一支舞不是應該屬於訂婚新人的嗎?”
  “我們就是訂婚的新人。”唐楓哈哈一笑,繼續微微彎腰伸出手,“打算讓我就這麼一直站著嗎,親愛的?”
  “我很樂意。”揚脣一笑,唐楓搭上了查爾斯的手。
  大庭廣眾的,兩個男人毫不避諱的就互相擁抱著共舞,這裡不是什麼公眾場所,也不必擔心被小報記者偷拍。
  就算被偷拍了也無所謂,他是男明星又不是女明星,其實並不是很怕一些緋聞。
  陸天臣的訂婚典禮,跳第一支舞的人卻是他們。
  沒有人來阻止,也沒有人跟上。
  陸天臣遠遠望著,臉上依日沒有什麼表情,但袖子下的手指卻輕輕勾了一下。
  那兩個男人毫不在意他人是怎麼看他們的,好像整個宴會廳只有他們兩個人,互相拉著手跟隨音樂有說有笑的跳著,彷彿他們就是整個世界,整個世界裡也只有他們。
  其他的人,都被隔離在外。

  第十五章:變故的婚禮

  音樂的旋律迴盪在耳邊,在不停的旋轉裡世界突然變得離他們遙遠了起來。
  “這有些瘋狂,查爾斯。”笑得有些臉頰發酸,唐楓嘆了口氣雙手抱住了男人有力的臂膀,頭輕輕擱在查爾斯的肩膀上,“抱緊我。”
  “你喜歡這樣的瘋狂嗎?”查爾斯抱住了唐楓,在趨於柔和的音樂裡慢慢收斂了舞步,直至他們最後彼此貼著的擁抱在一起。
  緊緊的,抱著。
  “從我第一天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人生註定是瘋狂的,不安分的,並且充滿了刺激和驚喜。”而他現在也的確擁有著這樣的生活,他上輩子從來都不敢去想像的生活。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雖然有些瘋狂,但大概是我已經煩膩了一成不變又循規蹈矩的生活,我已經愛上了現在的瘋狂,感覺自己突然變得年輕了。”輕輕用臉頰蹭了蹭查爾斯的脖頸,唐楓低聲呢喃。
  這微小的舉動卻讓查爾斯整個人都融化了。
  “寶貝,你本來就很年輕。”查爾斯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唐楓抱自己懷裡整天親來親去。
  唐楓無聲笑了笑,他其實並不年輕,但現在,他確實是年輕的。
  今天畢競是陸天臣的主場,唐楓可沒有霸占人家主場搶人家風頭的意思,和查爾斯一起離開了正中央跑一邊喝酒去了。
  陸天臣邀請的客人裡也有一些是查爾斯認識的,熟人見面難免就會湊在一起攀談,唐楓樂於站在一旁聽別人聊天。
  幾個人聊著聊著就很容易把話題扯到陸天臣身上,大家隨便一說,發現幾乎都是前兩天才被邀請來到這裡參加訂婚典禮,因為時間上太過於匆忙,大家都是急急忙忙坐飛機趕過來。
  但是稍微離得遠一些的就沒辦法趕來了,只是託人把禮物帶了過來。
  這邀請的時間點恰好就是唐楓他們決定到江西廬山來的那天,湊巧也不是這麼一個湊巧法,可陸天臣不該是這樣的人,漏洞百出的計劃,讓人看了啼笑皆非。
  “你覺得怎麼樣?”隨便聊了一會兒,唐楓就和查爾斯單獨走到了一旁,兩個人看起來略顯親昵的交談也無形中形成了一道墻,聰明人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打擾他們。
  不知不覺之中,隨著彼此的相處,連站在一起的氣場都漸漸改變了。
  最初的格格不入,後來的面和心離,直到現在終於站在了一起。
  “要麼是想出這方法的人有些笨,要麼是……對方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唐楓聳聳肩,“看起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就像陸天臣的未婚妻小安說的,在某些人眼裡他唐楓再怎麼出名也不過是個戲子,而某一些高傲的人往往對不在意的小戲子也不會浪費太多心思。
  “這可真是讓人生氣。”唐楓搖了搖頭,他不相信這些可笑又無聊的事情是陸天臣做的,但顯然和陸天臣脫不了關係,而且幕後主使的人最有可能是陸天臣親近的人,不然也沒有這個權利把訂婚典禮安排這裡。
  有權利安排訂婚典禮地點並且做出邀請的,唐楓不用往下想也知道是誰。
  “你見過陸天臣的父母嗎?”唐楓問道。
  他和陸天臣畢竟親昵過一段時間,這事情就算傳到了陸天臣家人耳中也不算奇怪,如果真的是陸天臣的親人設計了這場鬧劇,毫無疑問對方只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可這算是什麼,他和陸天臣明明已經分開了。
  對方大概是想要試探一下陸天臣或者是他,還是就算分開了也要用訂婚典禮告訴他,陸天臣和他已經沒有可能了。
  “事實上我和陸天臣同為大學同學那麼多年,我從來都沒有聽他提過他的父親或者母親,但是你看看他那樣冷冰冰的性格,我想這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查爾斯聳聳肩,說道,“他和父母的關係肯定很不好。”
  唐楓和陸天臣站了一會兒,沒過多久一個看起來像是司儀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宴會廳的舞台,用手輕輕拍了拍話筒,宴會廳內的音樂也隨之停了下來。
  正在聊天喝酒的人們很快把目光送向了舞台。
  “非常感謝大家光臨……”無非是一般司儀的開場白,唐楓沒怎麼注意聽,倒是發現陸天臣他們站的位置多了一個堅毅的中年人,兩鬢的頭髮微微泛著白,但是人看起來並不顯老,在這個年齡段也算是極為英俊的男人了。
  最讓唐楓印象深刻的大概是對方的身上有著和陸天臣相似的氣質,冷硬而充滿了堅毅,如果說陸天臣是內斂的,那這個堅毅英俊的中年人就是外露的霸氣。
  這個男人一定是陸天臣的父親。
  唐楓有這樣的一種直覺,尤其是當陸天臣和中年男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這感覺尤為深刻,他彷彿看到了三十年以後的陸天臣——從冰塊升級到石頭雕塑。
  “那一定就是他父親了,父子兩個一樣的臭臉。”查爾斯和唐楓有著同樣的想法,“哈哈,他們是臭臉家族嗎?”
  唐楓手肘撞了查爾斯一下:“嘿,別亂說。”
  查爾斯聳聳肩顯得不以為然,但同時也說道:“親愛的,有這樣的父親一定很可怕,和我美麗可愛的母親琳達比起來,你是不是覺得幸福多了?”
  “說起來,是你讓你的母親來找我的?”唐楓想起來了。
  查爾斯打了個哈哈:“她只是想看看她的兒媳婦。”
  “錯了,應該是女婿。”唐楓糾正道。
  “行行行,是女婿。”查爾斯哈哈笑著就張開雙於抱住了男人,“我親愛的丈夫,你做完都把我吃光了,所以以後可是要負責的,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
  這傢伙也好意思說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吃誰啊,沒個節制。
  唐楓不客氣的又送了一個手肘子給查爾斯。
  司儀講完話以後,這個時候陸天臣直接就上前兩步拉著他的未婚妻小安走到了台子上,後者臉上明顯有一些畏畏縮縮的表情,和昨天唐楓他們看到的幸福美滿一點也不一樣。
  這到底是訂婚典禮還是什麼?整個宴會廳氣氛冷硬的不成樣子。
  “小安有話要告訴各位。”直接講了一句,陸天臣就從司儀手裡拿過話筒遞給了女人,“告訴他們。”
  底下的冷硬中年男人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有說什麼或者做什麼,只是靜靜在一旁看著。
  小安明顯有些被嚇到,整個人像是鴕鳥一樣縮著腦袋不敢去接陸天臣手裡的讓筒。
  “告訴他們。”一樣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沒有加重語氣或者更大聲音,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像是被冷風吹過一樣迅速凍結了起來。
  快要哭出來似的,小安顫抖著接過了話筒,話也說不清的一邊哽咽一邊說道:“我……我……”
  偷偷看了眼旁邊冷冰冰的陸天臣,姑娘瞬間崩潰的哭了起來,大聲喊道:“我不和他訂婚,我不結婚了!不結了!鳴鳴鳴……”
  話筒掉在了地上滾了幾圈落在了舞台外,司儀有些手足無措的望著本該是幸福女人的小安,後者大聲哭著跌坐在地上。
  “不要逼我了,不要再逼我了,我要回家,要回家!”
  這可真是一出鬧劇,唐楓在底下看得莫名其妙。
  “嘖嘖,看看這些惡魔,把一個小姑娘活生生逼成了這樣,”查爾斯摟住唐楓的肩膀,臉上可沒有一點覺得對方可憐的神色,倒是挺高興的說道,“寶貝,記得離這家人遠一點,他們怎麼看怎麼都是很無聊的一群人。”
  很快有人把小安給攙扶了下去,陸天臣很鎮靜的面對這一切,面向眾人說道:“感謝大家前來,希望各位玩得開心,禮金就請各位收回去。”
  “太好了,我可省了不少錢。”大嗓門的查爾斯這麼一嚷叫陸天臣就朝他們這邊望了過來,故意示威一樣,查爾斯偏頭就微笑著親吻了唐楓的臉頰,摟著男人朝陸天臣笑得肆無忌憚。
  唐楓很想翻個白眼,一群幼稚的男人。
  陸天臣只是看了一眼,像根本不在乎一樣就轉身下了台,和他父親錯身而過時說了一句什麼,在陸天臣離開沒有多久後,中年男人也隨即離開。
  “我們回去吧。”繼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唐楓說道。

  第十六章:父子談話

  門鈴響了起來,唐楓走過去把門拉開,小惡魔就站在外面。
  “怎麼了?”唐楓問道。
  “你的那頭熊呢?”小惡魔撇撇嘴,每次他來找唐楓查爾斯都會在一邊看著,活像是他會把唐楓搶走一樣。
  他朝門內探頭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查爾斯。
  “他在浴室,你找他?”唐楓開玩笑的說著。
  “切,我找他做什麼。”一副看不起的模樣,小惡魔指了指唐楓身上的睡衣說道,“去去去,把衣服穿起來。”
  “有什麼事嗎?”從宴會廳回來他洗完澡才把睡衣換上,怎麼又要換上衣服了。
  “你的那個朋友陳明旭喝醉了,姓張的那個忙著照顧他可憐兮兮的學妹,現在陳明旭沒人照顧,你過去看一下,”小惡魔往旁邊一跳,忙著擺於道,“我可不會照顧人,陳明旭的房間你知道在哪裡,自己過去,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生怕被唐楓拖著過去幫忙一樣。
  “跟鬼子似的跑那麼快。”搖了搖頭,生怕陳明旭出什麼事情,唐楓也來不及換衣服了,隨便寫了個紙條貼在床頭,就穿著睡衣睡褲跑去陳明旭的房間。
  當初為了防止唐楓和自己的二人世界被破壞,查爾斯故意把陳明旭和小惡魔的房間安排在上一層樓,而不是緊挨著他們。
  從樓梯到了樓上,唐楓直接來到了陳明旭的房間——035號,沒錯,就是這裡。
  門是開著的,他沒有多想就進去了,就在他進去以後,小惡魔就從隔壁跳了出來,看看四下無人就把某個房間的035門牌號取了下來,和自己的進行了對換。
  唐楓剛剛進去的房間實際上應該是037號。
  嘿嘿一笑,陰謀得逞的小惡魔回頭把房間門關了起來。
  “你在那裡笑什麼呢,喂,我說你賴在我房間幹嗎?”陳明旭奇怪的望著對方,莫名其妙的突然跑到他房間,又莫名其妙的出去又回來,完全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對於這個突然之間出現在唐楓身邊的人,陳明旭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對方是唐楓請來的傭人,雖然很少有傭人長這麼好看就是了。
  “幹嘛幹嘛,你這裡是總統房間呀,我還來不得?”小惡魔死皮賴臉的乾脆就往陳明旭床上一座,雙於抱著膝蓋笑呵呵的衝男人說道,“我偏偏就不走。”
  “隨便你。”陳明旭瞥了眼小惡魔,鎮定自若的去浴室洗澡了。
  這一拳頭就像是打在沙包上一樣沒力度,小惡魔失落的哼了哼,真是一個不好玩的人。
  往後一靠躺在了床上,小惡魔望著傳出嘩嘩水聲的浴室,突然覺得有些困,聽著像催眠曲一樣的水聲就慢慢閉上了眼晴。
  隔壁的唐楓走進了房間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酒店同等次的房間布置格局基本都一樣,一眼望過去根本找不到什麼不同的地方來。
  “明旭?”只是唐楓走進臥室並沒有看到陳明旭的身影,而且房間乾淨的一塌糊塗,沒有他上次進房間看到的被陳明旭丟在沙發上的包和行李。
  “奇怪了,人呢?”在臥室轉了一圈,唐楓聽到浴室傳來一陣陣水聲,難道跑浴室去了?一個喝醉了的人很有可能正在抱著馬桶大吐特吐。
  男人趕緊走過去一把就將浴室的門拉開,裡面的人也正好要出來,兩個人差一點撞在一起,但是出來的人不是喝得醉醺醺的陳明旭,而是之前才解除了訂婚典禮的陸天臣。
  “你怎麼在這裡,陳明旭呢?”唐楓被嚇了一跳,他探頭朝浴室裡看了一眼,空盪盪的什麼也沒有,哪裡有陳明旭的身影。
  “陳明旭?”陸天臣似乎是在回想這個男人是誰,眼睛一眨,他想起來了,是那個和唐楓關係不錯的主持人。
  “我不在這裡,還會有誰在這裡。”陸天臣定定的望著男人。
  唐楓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小惡魔本來就是陸天臣的人,那個可惡的小東西,整天吃他喝他的,現在還來擺他一道,回去非得讓小惡魔把地板擦上十遍八遍才甘心。
  “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說完,唐楓就要轉身離開。
  既然分開了,就不應該再有太多的聯繫和瓜葛。
  “不要對我說什麼不好意思,唐楓。”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陸天臣似乎不想放開,眉頭微微皺著。
  “那好吧,我得走了,我朋友喝醉了,我走錯房間了。”唐楓不想和對方糾纏下去。
  “沒有一點留戀嗎?”陸天臣上前兩步攔住了對方。
  “陸天臣,你難道忘了一個月以前你說過的話嗎?既然放下了,就放得徹底一點。”唐楓反問,這個時候再談論什麼留戀不留戀,就顯得過分無聊了。
  陸天臣微微張口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藏起來,不要說話。”一把就將唐楓給拽進了浴室,陸天臣把門一關,唐楓被關在了裡面。
  “喂……”手差一點就敲到了浴室門,但想到陸天臣剛才說話時的嚴肅模樣,唐楓只有嘆口氣繼續待在浴室裡。
  往馬桶蓋上一坐,唐楓有些好奇是誰來了竟然讓陸天臣這麼緊張,難道是……陸天臣的父親?
  真該死!可惡的小惡魔簡直害死他了。
  躲在浴室裡,唐楓很快就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個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
  “你今天的表現不錯。”開場第一句話就讓唐楓愣住了,他還以為陸天臣的父親是過來指責陸天臣的,怎麼反倒是表揚了起來,這些人果然古怪的很。
  隨後唐楓聽到了陸天臣的聲音,不冷不熱,並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的父親就稍微親和一些。
  “我的表現如何不需要你來評定,相反,我覺得你的表現真是糟糕透了。”陸天臣居然敢這麼和他父親說話。
  “哦,說來聽聽?”似乎是冷笑了一聲,中年男人問道。
  “你故意讓唐楓知道我和那個女人訂婚是什麼意思,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陸天臣指責起對方來,“讓人故意接近唐楓,知道唐楓的行程,然後匆忙給我隨便找個女人來訂婚,把地點定在唐楓他們入住的酒店,為了什麼?”
  “就為了滿足你那小小的惡趣味?”陸天臣一樣的冷笑。
  這對父子就不能正常一點談話嗎?唐楓偷聽後倒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果然是陸天臣的父親啊,只是沒想到連陸天臣的未婚妻都是隨便找的。
  “我只是想看一看,屏幕上魅力四射的大明星私底下是否也是一樣的有魅力,還是和其他明星一樣像個草包。”中年男人笑著說道,“能讓艾伯特和查爾斯都看上的男人,我很想知道他的魅力在哪裡,以至於讓你都動心了。”
  “他太貪心,我給不了他想要的。”
  “貪心是一件好事,總比不知道索取只知道付出要好得多,”中年男人繼續說道,“天臣,你是我一手培養的孩子,不要讓我失望,玩男人可以,但是要記住,感情只是你一個人的,不能給予任何人。”
  停頓了一下,對方繼續說道:“殺於不能有感情,感情……只能作為我們的武器。”
  “這些陳詞老調你已經和我說過無數次了,現在離開。”陸天臣不客氣的開始趕人。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越來越厲害,但是不要忘記,陸家現在的掌門人是誰,組織的真正裁決者又是誰。”在離開之前,陸天臣的父親還不忘留下一句警告,“就算是艾伯特和查爾斯看重的人,我也不介意把唐楓寫在目標本子上,不用到明天早上,這個男人就會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陸天臣無所謂的說道:“隨便你。”
  “他的命還不值得我出於。”
  輕微的腳步聲,最後是房門關閉的聲音。
  聽到了這對父子所有的談話,唐楓坐在馬桶蓋上有些發愣,直到陸天臣重新打開了浴室門他還在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你也是一個殺手。”唐楓知道陸天臣的身手矯捷,但他沒有把陸天臣和殺手聯繫在一起過。
  “我這雙手上沾過很多人的血。”半蹲了下來,陸天臣張開他乾淨的手攤在唐楓面前,“以至於很多時候我都不敢去碰你,怕弄髒了你。”
  第四卷巔峰傳說

  第十七章:暫停鍵

  “停停停,你在演電影呢?”唐楓一個手掌抵在了陸天臣的額頭上,“別說得這麼深情,好像你從來都沒有碰過我一樣。”
  該碰的時候還不是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全都碰過了,以前他們還熱乎著,陸天臣有哪一次抱他親他猶豫過,狠起來跟頭十五月圓發狂的狼一樣恨不得把人給吃了,這鬼話現在說給誰聽?
  陸天臣突然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麼?”唐楓挑了挑眉站了起來,他不想一直坐在馬桶蓋和好像在跟他求婚一樣的陸天臣說事情。
  不,他應該離開,不應該和陸天臣再說太多,說得越多他知道的肯定就會越多。
  “你總是這樣的理智,又無時無刻的不保持清醒。”陸天臣跟著唐楓出了浴室,邊走邊把衣服袖子卷了起來。
  “我只是不喜歡糊裡糊塗的感覺。”舔了舔嘴脣,唐楓咬著下嘴脣雙手抱在胸前望著陸天臣,“父親已經離開了,那我也可以走了。”
  “都是騙人的。”陸天臣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唐楓眯起了眼睛:“什麼騙人的?”
  陸天臣說話越來越讓人弄不明白了,這人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嗎?還有什麼“怕這雙手沾染了鮮血的手弄髒了你”這樣的話,聽起來可一點不像是陸天臣會說的話。
  陸天臣走進了臥室,唐楓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臥室,在他想要不要自己離開的時候陸天臣就從臥室裡走出來了,手裡還拿了一本書。
  “這個。”陸天臣把書束起來給唐楓看,後者只看到書的封殼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如何讓他愛上你。
  但是唐楓也沒有忽略大字旁邊的一行小字:女追男必備。
  “堂堂的大殺手也會看這個?”唐楓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是哭還是笑,對於陸天臣一直以來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這樣一個事實,他也不知道是應該裝作無所謂還是有些小小的遺憾。
  一方面知道他了解陸天臣的事情越少他就越安全,一方面也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陸天臣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可他對陸天臣卻知之甚少。
  如果不是這一次玩笑般的鬧劇,他甚至都不知道陸天臣還有個父親,而且本職工作很有可能和小惡魔差不多。
  “適當的示弱可以引起對方的憐愛。”陸天臣低頭隨意翻了翻書,從書的折頁痕跡來看這書陸天臣是的確看過的。
  “你可不是女的。”
  “但你是男的,我想應該差不多。”大概是覺得這書沒什麼用,陸天臣隨手就扔進了垃圾桶,反正他也就是試一試而已,有效果當然好,沒效果也無所謂。
  唐楓不是會輕易去同情別人的男人,不是說他冷漠,只是有時候“同情”這兩個字對於一些人來講等於是一種侮辱和傷害。
  就像是他自己曾經算不上好的童年身世,唐楓一點也不喜歡別人拿他是孤兒這件事情去炒作或者博取同情,那會讓他覺得非常尷尬而且彆扭,好像別人在對他說:你和我們不一樣。
  可其實他們有什麼不一樣的呢,還不是為生活奔波忙碌著。
  所以他不會去同情陸天臣,他也知道陸天臣不會喜歡別人的同情。
  “我走了。”唐楓轉身就要離開,他人都已經走到了門口,陸天臣突然就上來把門給反鎖上。
  “你這是做什麼?”試著擰了兩下門把手,根本打不開,唐楓責備的望著陸天臣,“不覺得這場訂婚的鬧劇已經足夠了嗎?”
  陸天臣雙手往胸前一抱,站在門側邊就說道:“我改變主意了,我決定重新參與對你的競爭裡。”
  他沒有聽錯吧?唐楓胸口冒起一股火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一直都以為你是一個說出就會做到的人。”那之前的都算是什麼,玩笑話?
  覺得自己被耍了,可沒有人會覺得高興。
  說退出就退出,說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陸天臣怎麼不問一問他的意見?
  “不,我不同意。”唐楓堅決的說道,“你要不要重新參與是你的事情,但我接受不接受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之前是說過退出,但並沒有說是不是永遠退出。”
  唐楓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門邊瞪了眼陸天臣:“所以你現在想說你當時說退出是暫時的?那你當時怎麼不說,或者你以為感情就是個遊戲,還可以按保存暫停鍵,等你覺得可以繼續了再按一下開始?”
  陸天臣伸手想要碰男人:“你生氣了。”
  唐楓嘆了口氣抬手就把陸天臣伸過來的手擋開:“把門打開讓我出去,你把我關在這裡是想做什麼?”
  “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底細。”陸天臣居然是想把自己的事情給全盤托出。
  唐楓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既然出不了門他乾脆走進屋子裡,抓起電話就要撥打客房服務:“我不想聽。”
  總會有人來把門打開的。
  陸天臣走過去直接把電話線給拔了:“不算是殺手,準確的來講更類似於傭兵。”
  “噢,該死!”唐楓往沙發上一坐捂住了耳朵,罵道,“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我不想聽你們是做什麼的。”
  陸天臣繼續講了下去:“因為業務涉及多個組織和國家,所以高層和管理層都必須嚴格保守身份不能被外人知道,至少從外表來看,我們都是正經的生意人。”
  “既然不能被外人知道,那你就不應該告訴我。”唐楓把被拔了線的電話放下。
  嘴角勾了勾,陸天臣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簡單的來講,我們的生意就是承接一些國家政府或者特殊組織無法親自出面解決的問題,比如很多時候一個國家沒有辦法對一個地區增兵太多,就可以向我們尋求幫助,我們出借傭兵獲得報酬。偶爾也會接一些暗殺的工作,但這樣的事情並不多。”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不少傭兵組織。”唐楓輕輕用手後心揉了揉額頭,但他還記得他讀大學的時候有美國政府的人來他們班上宣傳挑選特工,和電影上演的不一樣,特工不是俊男美女,而是一個個都要平凡無奇,丟進人堆裡就找不到那種。
  偶爾也有一些組織會給他們派發傭兵的宣傳單,但真正進去成為傭兵的還是來自不同國家的退伍士兵更多一些。
  人都喜歡乾自己擅長的事情,不少服役期滿的士兵退役之後沒辦法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就會選擇去成為傭兵,這可比當兵服役或者退役後給人端盤子來得錢多。
  “好了,我現在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了,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唐楓禮貌的問道。
  “我可以吻你一下嗎?”陸天臣面不改色的說道。
  “不,不行!”唐楓剛把話說完陸天臣就湊了過來,他連忙偏頭彎下腰,“嘿!”
  輕柔的溫熱從臉頰上一擦而過,還是被親到了。
  “你怎麼和查爾斯一樣喜歡耍流氓!”用力擦掉某人留在自己臉頰上的溫度,唐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有些生氣的說道:“把門打開陸天臣!”
  “你不是說過要同時和查爾斯以及我在一起嗎?”陸天臣上前一步逼近了男人,望著對方的雙眼說道,“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
  從陸天臣的房間出來,唐楓還在想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
  感情的事情是不是總是這麼複雜,當陸天臣說出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唐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陸天臣又在耍他。
  那麼之前為什麼又要說主動退出呢?
  【答案我會慢慢告訴你】
  真是一句讓人衝動揍人的話,為什麼偏偏在他決心忘掉陸天臣的時候後者又跳了出來,他是成熟,他是理智,他是閱歷豐富。
  可人的感情如果能和水龍頭一樣說開就開說關就關,那就不是亙古以來戲劇創作的不變主題了,那些到了五六十歲的人尚在愛情的海洋裡暢遊著,更何況他一個普通人。
  一旦投入了進去,就不是旁邊的人說一句“出來”就能出來的。
  該死的陸天臣。
  唐楓回到房間的時候查爾斯正在穿著褲子,褲子剛好套到了膝蓋,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唐楓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你要去哪兒?”唐楓把門關上,以免查爾斯在外樹立的威武形象受到損害。
  “我看到了你留的紙條,怕陳明旭吐你一身,那樣我會忍不住揍他的。”一看到男人進來,查爾斯乾脆把穿了一半的褲子給脫了。

  第十八章:信任

  “嘿,雖然這裡是我們的房間沒有錯,但是能不能拜託你把褲子穿起來,不要這樣上半身是紳士,下半身是禽獸好不好?”皺著眉頭,唐楓雙手抱在胸前笑看著面前上半身穿著西裝,下面卻只有三角褲衩的某個人。
  “我更喜歡這樣。”某頭熊直接把外衣脫掉,一般朝唐楓走過來一邊笑著解掉了襯衣鈕釦,十分樂意展現他傲人的身材。
  “唔,等等。”鼻子皺了皺像是隻大狗狗一樣,查爾斯在唐楓面前聞了聞,眯起了眼睛邪笑道,“你身上沒有一點酒氣,倒是有陸天臣最喜歡噴的古龍水的味道。”
  “我好傷心,一定是我的魅力不夠,在床上表現的不夠賣力你才會去找那個姓陸的冰塊,不行,我受到了打擊!我……我要狼變了!”大吼一聲,查爾斯哈哈大笑著張開雙臂一下子把唐楓給撲倒在了地上。
  “你不去做偵探可惜了。”幸好地面因為現在是初春有些涼而鋪了厚厚的地毯,不然被查爾斯這樣一頭大熊撲上來還是挺疼的。
  唐楓笑著抱住了查爾斯,最讓人喜歡的愛人是什麼樣子的?
  不管查爾斯之前是個什麼樣的花花公子,但至少現在,這個男人並沒有因為知道唐楓和陸天臣見了面就不問原因的發脾氣或者說一些讓人傷心的話。
  就衝著這一點,唐楓怎麼可能長久以來會對查爾斯毫無感覺?
  小醋怡情,大醋傷身。
  兩個人之間最難能可貴的大概就是信任了吧,偶爾的一點點小猜忌,最終也會變成無法彌補的裂縫。
  “查爾斯偵探敏銳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陸天臣把你騙過去的,那個大壞蛋肯定是離開你以後發現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像你這樣英俊瀟灑,又性感迷人的男人,所以他後悔了,決定要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查爾斯衝著唐楓臉上就是親了一口。
  這話說的,怎麼聽怎麼像是在故意誇獎唐楓。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吃了蜂蜜,嘴巴甜成這樣。”手指頭點了點查爾斯的鼻尖,唐楓推了推對方沉沉的身體,“快起來,你想把我壓死嗎?”
  “我可捨不得把你壓死,但是我想過我老的時候要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去,或者是在睡夢裡,或者是突然之間就完蛋了,”查爾斯從唐楓身上爬了起來,伸手把人拉起來,咧嘴一笑,“但我更想死在你的西裝褲下。”
  “就怕到時候你連動兩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唐楓一下子笑了出來,也虧查爾斯能想出這種可怕的完結人生方法,但這倒也符合花花公子的作風。
  “我們可以提前演練。”某只熊老不正經的只穿著褲衩在原地比了個秀肌肉的姿勢。
  “你還想不想聽我剛才去哪裡了?”一拳頭輕輕搭在查爾斯胸口上,唐楓指了指沙發,“我不想站著說話。”
  “我們可以去床上躺著。”
  “我同意。”
  三分鐘以後,唐楓和查爾斯分別躺在床的兩邊,唐楓簡單的把他被小惡魔引去陸天臣房間的事情告訴了查爾斯,小惡魔是陸天臣那邊人這個事實查爾斯早就知道了,查爾斯想查出來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有一些事情唐楓還是暫時沒有告訴查爾斯,比如說陸天臣答應了他之前的要求。
  “我是個民主的男人,寬容的愛人。”查爾斯沉默了不到一秒就側過身單手杵著腦袋望著唐楓,“寶貝,在你被南亞的那群猴子綁架過以後,我就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開心就好了。”
  真是難得的正經,反倒是讓唐楓有些不適應了。
  “我看起來像是那麼花心又不知道你信任的人嗎?”唐楓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板著臉坐在了查爾斯的腰上,“查爾斯,我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不會今天說我們兩個在一起,明天就說我愛上了別人。”
  陸天臣說放棄以後他已經決定和查爾斯在一起,現在接受了陸天臣算什麼?這樣對查爾斯不公平,唐楓也不想繼續回到以前複雜的三角關係裡。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還是你喜歡三個人睡一張床?”唐楓手指頭戳了戳查爾斯的胸口。
  “寶貝,我真是太愛你了!”查爾斯一個翻身,唐楓頓時一陣天地翻轉,緊接著人就被查爾斯給壓在了床上。
  這頭熊像是大狗狗一樣不斷親吻著他的額頭和臉頰,唐楓笑著輕輕抱住對方,其實查大熊也不想他有另外一個愛人吧。
  這事情放他身上,他肯定也不會希望別人和他分享一個男人。
  ……
  ……
  帶著出來散心的目的來到了廬山,雖然被陸天臣父親玩笑似的狗血劇給弄的不太開心,但好在他們也領略過了廬山的美麗風光。
  沒什麼必要再待下去了,隔天早上他們一行四人就一起乘飛機回到了S市,聽陳明旭說張學長有點事還要待幾天。張學長是不是陸天臣父親那邊的人,唐楓他們不知道,雖然目前來看可能性還挺大。
  但這事情也沒什麼值得去深究的。
  離開的時候唐楓並沒有看到陸天臣,甚至在回到S市以後他也沒有看到那個男人,聽說是還沒有出差回來,在武術教練回來以後唐楓的生活重新回到了軌道上,每天過著正常人應該有的生活。
  早上去接受訓練,下午可以喝杯咖啡看看書或者和幾個朋友出去打球,晚上回家就看看電視偶爾玩個電動或者休息一下。
  對於陸天臣的話,唐楓雖然記得但也慢慢放到了腦後。
  三個月的訓練時間足夠讓唐楓熟練掌握電影中需要用到的各類技巧,但因為他本身底子也足,原本三個月的訓練時間,他花了一個多月就基本學完了教練教授的內容。
  而這個時候也因為要參加三月份舉行的德國柏林電影節,唐楓不得不暫時停下他的課程,和《屠魔者》劇組的主要工作人員以及導演一起前往德國柏林。
  不過雖然電影《屠魔者》在北美乃至全球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可惜的是電影在柏林電影節的提名只有區區的一個最佳導演,而且因為對手都十分強勁,估計這一次過去電影節也就是陪跑的份。
  那邊導演還在安慰唐楓他們不要因為沒有提名就感到氣餒,這一邊唐楓完全就是打算去電影節玩的,一部電影不可能被所有電影節評審承認,這和電影節的價值導向有關,也和每一屆的評委口味相關。
  經驗老道的唐楓雖然有那麼一些遺憾,但還不至於傷心。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德國?”其實也就去個兩三天而已,很快就會回來,唐楓望著站在床邊整理行李的查爾斯,“來來回回很累的。”
  “那我就更應該去了,我得照顧你親愛的。”查爾斯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裡,看不出來這個養尊處優的男人還會疊衣服,在這一點上倒是終於有點像被母親帶大的樣子。
  “我說你不用工作嗎?”整天就跟在他身邊。
  “當然了,我得處理一些事情,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得我親自出面。”把行李箱一關,查爾斯拍拍箱子衝男人咧嘴一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必須在你身邊防範著不良分子的接近。”
  真是讓人羡慕的生活。
  唐楓並沒有阻止查爾斯跟著他,反正去德國也就是去個幾天就回來了,如果他還是費因斯而電影又沒有和他有關的提名獎項,其實他大可以不必去電影節,來來去去的有時候也很累人。
  但他現在是初出茅廬的小明星唐楓,而小宇也告訴他,最近《屠魔者》的製片方有打算出前傳的意思,這就得唐楓多多出現在一些電影節上露露臉,也算是有助於電影的宣傳。
  《屠魔者》的成功有一半原因得歸功於劇組工作人員在南亞的驚險經歷,在媒體不斷狂轟濫炸似的報導之下,電影也得到了一部大片都沒有的超級宣傳。
  這時候《屠魔者》的前傳就有了一定的危險性,除了唐楓可能會繼續擔當主演以外,電影缺少了很多的炒作熱點以及和前作無法相比的宣傳度,但是在《屠魔者》的巨大成功之下,總會有人願意嘗試冒險投資。

  第十九章:半路撿個人

  大部分媒體都只是關注開幕式的紅地毯和女明星們這一次又如何的爭奇鬥艷,因為這一次唐楓參演的電影《屠魔者》只是獲得了一個導演提名,劇組並不打算去走開幕式紅地毯,而是在來到德國柏林的第一天就聚在了一起。
  經歷過生死患難的朋友和只在一起吃喝玩樂的朋友,不說有多大的區別,但再一次見面的時候總會感慨良多,每一個人都熱情的擁抱了對方,就像他們不是幾個月的朋友,而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一樣。
  “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集訓,學的怎麼樣了,可千萬不要吃不了苦半途而廢啊。”從前不是很願意和唐楓接近的男演員也在看到男人的時候微笑著走了過來。
  唐楓注意到男演員的身邊還帶了一個大概五六歲模樣的可愛小姑娘,他對男演員笑著說道:“看,這就是我訓練的結果,真沒少被教練揍。”
  捋起袖子給對方看了眼他上次摔倒在地上磕出來的青紫,唐楓很快蹲了下去和小女孩面對面:“嗨,你好。”
  “你好,聽說你會武功,你會飛嗎?”小女孩有些害羞的拉著男演員的手,張著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好奇的望著唐楓。
  “叔叔不會飛,但是叔叔會揍壞人噢。”唐楓笑著比了個握拳頭的姿勢。
  “咯咯咯。”小女孩笑了起來,“那你要保護我,爸爸說你是個英雄,是個好人。”
  “哈哈哈……我會保護你的。”唐楓輕輕抱了抱小姑娘。
  “這是我的女兒,這一次帶她出來玩一玩,”男演員笑著把小女孩抱了起來,對唐楓說道,“她看起來很喜歡你。”
  “那還不是你這個做父親的替我說了好話,她可真是個可愛的女孩。”看著男演員可愛的小女兒,唐楓突然就想起了已經有好一個多月沒和他聯繫的小安妮了,最近也不是很忙,不如在離開德國以後就去英國看一看小安妮好了。
  上次通電話的時候唐楓感覺小安妮似乎心情不太好,他一直忙著電影又有一堆感情的事情纏在身上,雖然答應了小安妮有時間就去看她,可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去兌現他的承諾,這讓唐楓很是過意不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因為他曾經是個孤獨的小孩子,和小安妮通電話的時候也感覺對方其實也是個孤獨的小孩子。
  明明小安妮有著幸福美好的家庭,卻又從沒聽小安妮在電話裡提過她的父母。
  這一次離開德國去英國,如果可以的話唐楓想要和小安妮的父母談一談,孩子還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怎麼說出口,這時候就得大人多花些心思去和孩子溝通了。
  “電影基本已經確定下來了。”導演走了過來,手裡還拿了瓶啤酒,“下半年的時候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
  “我還得增肥嗎?”唐楓笑著接過了導演遞過來的冰鎮啤酒,“謝謝。”
  “哈哈,這可是很傷身體的,我和製片方的人稍微談了一下,《屠魔者》的確會有第二部,但不是前傳二是屬於白衣的第二部,”聳聳肩,導演哈哈笑道:“你知道,大家都很喜歡看一個外表英俊無害的年輕人,實際上卻是一個殺人魔頭這樣的故事。”
  “聽起來很刺激。”
  “你的意思呢,打算接電影嗎?”導演說道,“實際上續集有風險,畢竟第一部獲得了很好的口碑和票房,大部分的系列電影到了第二部都會多多少少有所下跌,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執導的能力和大家的決心,我們會做出不比第一部差的電影。”
  “我很樂意接下這部電影,她對我可有著不一般的意義。”唐楓微笑著說了一些只有他們才明白的話。
  導演立刻哈哈大笑起來,的確,對於他們每一個人來講,這部電影的製作不僅僅是為了利益或者是其他什麼,更重要的是,他們從電影裡電影外都得到了其他人不一樣的人生經歷。
  這一切都值得他們共同製作出一部電影。
  ……
  ……
  聚會一直持續到了接近凌晨的時間,有幾個人玩得開心了喝的有點多,一個個東倒西歪的。
  尚且保持清醒的唐楓站在街邊幫忙打車,和導演一起把一個個醉倒的傢伙丟進計程車裡,幸好他們大部分都是住在一個酒店裡。
  “唐楓,那我們先走了,後天見!你一個人小心一點,趕快回去吧。”最後一個坐上計程車的導遊搖下車窗和男人揮手,很快便坐著車子揚長而去。
  出來的時候唐楓已經事先給查爾斯打了個電話,估摸著時間那個男人也快來了,在街邊站著,唐楓抬起左手腕看了眼時間,都已經過凌晨了。
  夜裡的涼風吹得他的腦袋有些暈暈的,雖然有在控制喝酒,但還是被那群可惡的傢伙們給灌了幾杯,幸好明天沒什麼事情,不然要早起的話還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在街邊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也沒有看見個人影,唐楓又低頭看了眼時間,真是奇怪,從酒店到這裡的路程不到二十分鐘,從他給查爾斯打電話到現在為止都快一個小時了,那個傢伙去了哪裡,怎麼到現在都沒來。
  要不是查爾斯堅持要來接他,他現在早就打車回去了。
  “奇怪,在電話明明說得很好,人去了哪裡?”唐楓決定打個電話去問問,就在他剛剛把電話拿出來準備撥號碼的時候,一輛車子就從街頭拐角處出現,很快來到了唐楓的面前停下。
  “查爾斯,你跑去哪裡了,現在才來。”透過車窗,唐楓看到了駕駛位上熟悉的男人。
  查爾斯衝唐楓笑了笑,說道:“寶貝,這可不能怪我,我可是接到電話就立刻下樓來了,可是有個傢伙在半路硬是要搭我的車,雖然我很想見死不救,但誰讓我這麼善良呢。”
  “你在說什麼?”他怎麼聽不懂。
  被風吹的有些冷,唐楓直接走到了副駕駛位上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果然暖和多了。
  腦袋靠在車座椅背上,唐楓打開了車子的音響,聽著舒緩的音樂眼皮就開始打架:“回去吧,我想洗個澡就睡了。”
  “遵命,親愛的。”查爾斯很快發動車子,隨意的和唐楓聊了一些聚會的事情。
  聊著聊著,唐楓突然覺得這路怎麼不像是回酒店的樣子。
  “查爾斯,我們現在是去哪兒?”唐楓坐了起來看著越來越陌生的街道,“我很累了,你千萬不要再給我什麼驚喜。”
  “寶貝,我知道你很累了,但是誰讓我們的後車座上有個大麻煩人物在呢。”查爾斯聳聳肩說了一句讓唐楓頓時清醒過來的話,他們的後車座上還有一個人?他怎麼不知道?
  唐楓離開回頭傾身朝後車座望了過去,昏暗的角落裡半躺在一個人,對方似乎有些難受的捂著肩膀,在唐楓望過來的時候對方也朝唐楓望了過去,熟悉的眼神和視線,就算車廂裡再怎麼昏暗唐楓也認出了對方。
  “陸天臣,你怎麼會在這裡?”瞬間提高了聲音,驚訝的是陸天臣會不吭不響的出現在德國,而且是在查爾斯的車子裡。
  原來剛才查爾斯說什麼半路搭人,這個人就是陸天臣。
  “我……”陸天臣剛剛想說什麼。
  “他……”查爾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天吶,你這是怎麼了?”他們兩個人的話就被唐楓給打了回去,男人從副駕駛位跨到了後車座上,藉著街道的路燈看清了倒在車椅上的陸天臣。
  “這是……血?”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兒,唐楓伸手輕輕碰了碰陸天臣的肩膀,後者穿的是暗色系的衣服,在昏暗的空間裡就更是看不清,但他輕輕一碰就感覺到了指尖的粘膩潮濕,湊到鼻下一聞,濃濃的血味。
  “我沒事。”陸天臣吐出三個字來。
  開車的查爾斯嘖了一聲:“嘿,你這是在演苦情劇嗎?”
  “哦,沒事?那我們先走把你丟下去怎麼樣?”唐楓罵道,“你不是幕後大老闆嗎,就算是要做什麼壞事也不該你親自上陣,還是你遇到仇家追殺了?”
  “寶貝,我覺得我們應該把他丟下去,哈哈。”查爾斯非常贊同唐楓的話。
  陸天臣立刻改口:“我快死了。”

  第二十章:無法等待

  “說誠實的話沒什麼可恥的,看到你這麼狼狽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這麼開心,哈哈哈。”查爾斯一邊開車一邊就大笑了起來。
  陸天臣不理會查爾斯,他靜靜望著查看他傷勢的唐楓,說道:“只是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肩膀,沒有傷到厲害的地方。”
  “只是?”唐楓輕輕戳了戳陸天臣的左胸口,有幾分慍怒的說道:“那是不是打中這裡才叫傷得重了,我想你說的沒錯,你真的是快死了,就這種不怕死的態度,死神早晚都會去和你約會。”
  “可我只想和你約會。”一邊肩膀在流血,陸天臣還說著挑逗人的話。
  “噢,該死,我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去半路救你這個欺朋友妻的兄弟了。”用力一拍方向盤,查爾斯透過後視鏡望著後車座的兩人人,警告道,“陸天臣你再敢亂說話,我就把你丟下去讓車子碾死你。”
  “這種凶殘的傢伙,你還要和他在一起嗎?”陸天臣輕輕拉住了唐楓的手,聲音因為受傷而有些有氣無力的,這與他平時的冷漠高傲比起來形成了一種反差,讓人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這傢伙很可憐。
  “你到底是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的,我們要去醫院嗎?經常會把你抓起來的。”這可是槍傷,唐楓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去醫院,他輕輕拍了拍腦袋,現在一點也不頭暈了,而是頭疼的厲害。
  唐楓又望向查爾斯:“是不是要像電影裡那樣用刀子割開肉把子彈取出來?”
  “聽起來很疼。”陸天臣發出一聲輕笑。
  “我倒是很想把他割成碎片。”查爾斯翻了個白眼。
  他們沒有去醫院,而是來到了柏林的一處私人公寓,沒有唐楓想像中的割開肉取子彈的血腥場面,這家私人公寓的主人就是個醫生,單獨把陸天臣帶了進去,查爾斯和唐楓剛在客廳裡坐了下來。
  “你們看起來和那位醫生很熟。”剛剛他們來的時候,那位醫生什麼也沒說就把受傷的陸天臣給帶了進去,查爾斯則把這裡當自家一樣給他們倒了杯酒。
  “我帶你去客房休息吧,保證房間很乾淨。”稍微喝了兩口,查爾斯說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睡得著嗎?”他是一點瞌睡也沒有了。
  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唐楓把頻道調到了新聞台。
  “不用看了親愛的,電視上肯定沒有什麼槍擊案的新聞,”查爾斯坐在了唐楓的旁邊,摟住了男人的肩膀,“我雖然討厭裡面那個傢伙,但是能把他傷到的人不會是什麼簡單份子,也不可能留下什麼蛛絲馬跡讓媒體大肆報道一番。”
  “你是怎麼找到他的。”唐楓順勢靠在了查爾斯的手臂上。
  “這個傢伙肯定是故意的,我接了你的電話下樓去取車,一開車門就看到他躺在裡面,該死的,真是晦氣。”
  雖然查爾斯一直在數落陸天臣,也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但罵歸罵,平時鬧歸鬧,終究也還是朋友吧。
  如果不是朋友,查爾斯也不會把陸天臣丟車上帶過來了。
  “我發現你還是有一些人性的。”唐楓對查爾斯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男人之間的友情算是比較好玩的,有時候可以為了一些事情鬧翻敵對,但可能喝過酒打過架以後又重新是好哥兒們。
  這些在利益的河流裡打滾的傢伙們,也並非完全被利益所驅動。
  “這算是誇獎?”查爾斯笑著抱了抱男人,“別管他了,他被打了麻醉肯定會睡到明天早上,走,我們也去睡覺。”
  “會不會半夜突然有殺手過來什麼的……”唐楓有些緊張的問道。
  “別太小看陸天臣了。”查爾斯把唐楓從沙發上拉起來,眼裡閃過一絲亮光,“那個傢伙啊,既然能找到我就能把自己的行蹤隱藏好。”
  畢竟陸天臣知道,查爾斯是和唐楓在一起的。
  ……
  ……
  夜裡沒怎麼睡好,天剛剛亮的時候唐楓就醒了過來,身邊被他當成枕頭的查爾斯還在呼呼大睡,估計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頭熊也能每天睡的很好。
  真是讓人羡慕的體質。
  輕輕放開了查爾斯,唐楓從旁邊拿了一個枕頭塞進查爾斯的懷裡讓對方抱著,自己起來輕手輕腳的把衣服穿好。
  唐楓拉開了臥室的門,查大熊嘴巴裡發出唔唔的兩聲,一個翻身把懷裡的枕頭抱緊,吧唧吧唧的親了兩口,迷迷糊糊的呢喃:“唔……寶貝。”
  嘴角輕輕一揚,唐楓含著笑把門關好。
  這時候還很早,屋子裡的人大概都還在睡著,唐楓下了樓來到昨天陸天臣被帶進去的房間,房間門沒有鎖,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屋子裡還有股針水的味道,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還沒有走到床的位置,躺在上面的男人還是發現了他。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陸天臣單手撐著身體讓自己靠在了床頭,他的右邊胳膊被一層層白紗布給裹住了,因為上半身看起來並沒有穿衣服,包紮的情況唐楓一眼就可以看到。
  把門關上,唐楓開了房間的燈,也算是看清了屋子裡的男人。
  陸天臣的氣色算不上好,微微有些臉色發白,但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礙,整個人的精神依然挺好的。
  “看看你死了沒有。”唐楓掃了一眼房間,在屋子的一張桌子上發現了水壺和幾個杯子,他走了過去,“要喝水嗎?”
  “謝謝。”
  唐楓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遞給了陸天臣,後者接了過去慢慢喝了幾口。
  “怎麼這麼狼狽,你不是大傭兵組織的頭頭嗎?”
  “你這麼說的話,那我父親就該入土了。”輕輕一笑,陸天臣把杯子還給了唐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副樣子嗎?”
  唐楓直接就朝陸天臣腦門上用力一彈,突然被打的陸天臣疼的皺了皺眉頭,倒是一聲都沒有坑。
  “你們就喜歡這樣說話嗎?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不要總是來問我。”唐楓作勢就舉起了拳頭,“我不介意讓你傷上加傷。”
  “呵呵。”低聲一笑,在陸天臣的記憶裡也只有唐楓敢這麼揍他,就算是他家那個變態父親也不敢彈他腦門。
  “只是一些家裡的事情,用家裡的習慣解決。”陸天臣輕輕扶了扶額頭,“有點頭暈,可能是藥的副作用。”
  “需要我給你開窗戶嗎?”唐楓說著就站了起來。
  陸天臣忙伸手去抓,又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咬了咬牙,臉色又白了一層。
  “傷還沒有好就不要亂動,身體是你的,連自己都不去好好照顧,你還指望誰來照顧你?”唐楓坐了回來,雙手按住陸天臣的肩膀把人壓回床上躺好。
  “能……陪一下我嗎?”陸天臣朝旁邊空著的床位看了一眼,“陪我躺一躺,說說話。”
  “你們怎麼都像孩子一樣。”話是這麼說,唐楓還是脫了鞋到床的另外一側躺了下去,他輕輕嘆了口氣,“就不能做一些正經生意嗎?”
  “能隨心所欲的生活就不是生活了。”陸天臣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抓住了唐楓的手,後者瞥了一眼男人,考慮到陸天臣現在是傷患,也就沒去理會任由對方握著了。
  “我暫時跟著你們避避風頭,我父親最近在找人抓我。”陸天臣靜靜的說道。
  “把你拉去結婚?”
  “你還記得那天的事情?”輕聲一笑,陸天臣解釋道,“我父親就是那樣的人,我沒想過結婚,他只是想把我軟禁起來。”
  “是嗎?”唐楓側過身看了眼陸天臣身上的傷,“我還以為他想殺了你。”
  “不小心在抓捕的過程裡殺了我,這也是會出現的事情,”陸天臣偏頭望向了唐楓,後者又把頭轉過去避開了陸天臣的注視。
  “你父親有幾個孩子?”唐楓問道。
  “只有我一個。”陸天臣淡淡說道,“或許這也是我活到現在的原因,他始終需要一個繼承者,但又不希望我過早的搶奪他的位子。”
  “聽起來像皇帝和太子的爭鬥一樣。”唐楓皺了皺鼻子,兒子爭奪家產把老子給擠下去的事情他聽聞過不少,只是沒陸天臣家這麼複雜。
  “你打算怎麼辦?”唐楓說道,“聽你的意思,似乎是因為你想取代你父親才遭到抓捕,一直安安分分做一個好兒子等他退休不也挺好?”
  “我等不了那麼久。”陸天臣微微用力握住了唐楓的手。

  第二十一章:收留

  “我們都知道你在電影《屠魔者》和《惡魔小徑》裡都扮演了一個和女性角色沒什麼接觸的人物,儘管《屠魔者》裡是實行雙男主,但我們很多觀眾仍然覺得電影裡的雷諾對白衣有一種超越性別的感情,你是否覺得這裡面的感情中存在同性的愛呢?”
  記者舉著話筒問了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問題。
  唐楓低頭微微一笑,在記者期盼的眼神裡給了一個同樣讓人浮想聯翩的回答。
  “雷諾對白衣的感情很複雜,有一些對於後者身世的憐愛,也有更多的好奇,這些感情都促使他把目光放在那個看似無害的男人身上,或許我們每一個人心裡都有著對某一個人超越性別的愛。”
  儘管這一次電影《屠魔者》僅僅獲得了一個電影最佳導演的提名,但仍然有不少媒體把目光都對準了他們,以及唐楓。
  好萊塢大投資電影《天子》開拍在即,首次由中國本土華人相當絕對的男一號,在此之前也就只有生活在美國的費因斯—唐有過這樣的待遇。
  一些雜誌還把唐楓評為了上一年度的最佳新人,上升最快的明星。
  去年年初的時候,唐楓還只是一個過氣的偶像明星,在那個時候估計沒有人會想像得到唐楓會在一年後的今天成為各大電影節的常客,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代表作,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威尼斯電影節的影帝。
  現在,他儼然成為了進攻好萊塢的華人第一人。
  不斷攀升的電影片酬,接二連三的新片上映,陸續洽談中的廣告合約。
  在外人來看這個年輕的中國演員是那麼的幸運,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就擁有了多少渴望成名的明星所夢寐以求的一切。
  但現在的唐楓還來不及去享受電影成功帶給他的甜美果實,大熒幕裡的電影明星在檯面上接受完了訪問,回頭就得離開攝像頭去面對纏繞在身邊的問題。
  比如說,他現在是應該把陸天臣丟到一邊不管,還是把這個傢伙帶在身邊看著。
  電影節還沒有結束唐楓就回來了,有心事在也沒辦法定下心來。
  唐楓回到公寓的時候查爾斯和陸天臣坐在一起看電影節的直播電視,這兩個人一個看到唐楓回來了,都不約而同對的望向了男人。
  “怎麼就回來了,我還等著看親愛的上台領獎呢。”健健康康的查爾斯站起來張開雙臂給了唐楓一個擁抱,手臂受傷的陸天臣在一邊看著沒吭氣。
  “只有一個導演的提名,而且……”唐楓苦笑了一下,而且按照他的經驗來看他們應該不會得獎。
  “什麼?只有一個導演提名,那些該死的評委是眼睛瞎了嗎?我親愛的寶貝為了那個該死的電影又是增肥又是歷險的,居然連一個提名都沒有。”查爾斯忿忿不平的握緊了拳頭,像是要立刻把評委揍扁一樣。
  唐楓一把握住了查爾斯的大拳頭:“你這傢伙居然連我有木有提名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什麼評委不給我提名。”
  “訓練得怎麼樣了,小宇告訴我,你已經提前完成了課程。”陸天臣一句話就把話題給拉過去了,比起閒聊,唐楓更喜歡和正事相關的話題。
  查爾斯眼睜睜的就看著唐楓從自己面前走過去,坐到了陸天臣的對面。
  查大熊偷偷一笑,幸好不是坐到陸天臣的旁邊。
  “對付電影應該沒問題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一直躲著你父親?”唐楓看了眼陸天臣受傷的手臂,“你可是公司的總裁,雖然短時間不出面沒什麼問題,長時間下來可怎麼辦,公司要個領導人。”
  “有一個壞消息。”陸天臣依然是以平淡的口吻說著,但唐楓並不認為平淡的語氣代表這個壞消息會不那麼壞。
  能讓陸天臣覺得是壞消息的,那就一定時糟糕透頂。
  “再壞的事情我都經歷過了,說吧。”死都死了一次,他還怕什麼。
  “我父親發動董事會進行彈劾,我現在只是公司的掛名人,管理者會暫時換成其他人。”陸天臣看了眼唐楓的表情,後者在他說完以後果斷皺起了眉頭。
  “別告訴我是你父親。”天吶,這結果怎麼比死還要讓人難受。
  讓唐楓對付對付陸天臣和查爾斯這些還沒有成人精的傢伙們都已經夠讓他精疲力竭的了,陸天臣的父親?
  儘管唐楓還沒有和陸天臣的父親正面接觸過,他都可以想像得到陸天臣的父親會是個什麼樣難對付的傢伙,尤其是對方還知道陸天臣和自己有那麼一腿。
  早知道陸天臣這傢伙背景複雜又麻煩,他當初就會堅決的把房門關緊不和這人發生半點關係。
  算了,現在和他有點關係的就沒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或許他的重生註定就是轟轟烈烈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唐楓很快得到了陸天臣肯定的答案。
  “是的。”這兩個字落地,唐楓只能嘆氣了。
  “我可以和公司解約嗎?”唐楓輕輕扶住額頭。
  “寶貝,現在不流行簽公司,都是自己開工作室了,我們也去開一個工作室,自己當老闆。”查爾斯立刻鼓掌,“避免被老闆騷擾。”
  陸天臣冷聲說道:“然後被你騷擾嗎?”
  “那也比被你騷擾好。”挑釁似的故意揚起下顎,查爾斯張開雙臂就抱住了唐楓,吧唧一聲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我們現在可是恩愛的蜜月期,某位前任就不要來破壞人間情侶了,趕緊去找你的地獄新娘。”
  “我受傷了。”陸天臣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查爾斯抱緊了唐楓,一副你敢亂來我就敢對你亂來的凶惡表情。
  陸天臣把目光投向唐楓,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一直看啊看,看得後者再厚的臉皮都有些受不住。
  “別看著我,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你這麼厲害不是嗎,陸大總裁。”唐楓順手拿起今天的報紙擋住自己的臉。
  陸天臣坦然說道:“我的辦法就是暫時躲在你們住的地方。”
  “我不同意,快滾吧!”查爾斯第一個反對,“我救了你,你居然想要搶我的人,該死的傢伙,當初就應該把你扔到公路上讓車子壓死。”
  唐楓想了想,說道:“你是怎麼想的?”
  “你現在和查爾斯在一起,沒有人會認為你們會收留我。”陸天臣特意看了眼查爾斯,至少知道並且了解查爾斯的人都明白,沒人會願意把一個超級情敵放在自己和愛人的身邊,查爾斯可沒這個肚量。
  他們能想到的,其他人也會想到。
  “快滾,立刻就滾!”查爾斯的反應也驗證了陸天臣的話。
  陸天臣嘴角輕輕一勾,就好像在說,你看,查爾斯就是這個樣子。
  作為朋友查爾斯可以救陸天臣,但讓一條毒蛇留在自己家裡?
  算了吧,查爾斯願意出飛機票的錢把陸天臣送到南極和企鵝做伴去。
  “你覺得呢?”唐楓問查爾斯。
  查爾斯大手一揮:“沒什麼可說的,快讓這傢伙滾,不,他不滾的話我們離開,親愛的,這傢伙根本就是懷著邪惡的心思靠近我們的,我們不要理他。”
  說著查爾斯就拉著唐楓準備走人,後者穩穩站住沒有動。
  “親愛的,你不要中了他的奸計啊!”查爾斯立刻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個辦法的確可行。”唐楓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試著安撫查爾斯,說道:“行了,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當然不是,只是……”查爾斯的聲音放柔和了一些,他只是不相信陸天臣而已。
  “你不相信他沒有關係,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張開雙臂給了某只大熊一個擁抱,唐楓輕聲說道,“相信我好嗎,查爾斯。”
  “天吶,你知道我是沒有辦法拒絕你的請求。”嘆了口氣,查爾斯還是選擇退步,他相信唐楓,而誰讓陸天臣又是他的朋友呢。
  噢,有陸天臣這樣的朋友應該是倒了八輩子的霉猜對。
  靜靜在一旁望著面前互相擁抱的兩個人,陸天臣低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只是胸口凝聚的酸澀一點也沒有因此而被衝散。

  第二十二章:偽裝

  就像唐楓想的那樣,在德國柏林電影節上他們毫無斬獲,作為電影《屠魔者》衝級獎項的第一站雖然不盡如人意,但這並不會因此就滅掉劇組工作人員以及公司上層的感情,其實唐楓覺得電影的好票房已經足夠讓很多人高興了。
  拍電影是為了什麼,說得直白一些,除了一部分是專門為了衝級獎項的,大部分電影的投資者都是希望自己的投資可以得到回報。
  想要得到票房和獎項的雙重收穫並不是那麼容易,這一切都得用平常心去對待。
  按照原地計劃唐楓應該在電影節結束以後立刻去應該看望小安妮,但考慮到陸天臣還得休息幾天才能更好的偽裝起來,唐楓乾脆攜手查爾斯一起在德國蜜月了起來。
  一般是為了等陸天臣休息夠了,一般也是給某些盯著他們的人呢製造一種幻覺,那就是唐楓現在和查爾斯正在熱戀,和陸天臣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查爾斯當然是欣然接受,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一看到陸天臣就立馬要和唐楓親親,雖然大部分時候都被唐楓的一個拳頭給打碎了。
  “嗯,我知道了,過幾天我就會回去,不會遲到的。”把電話掛斷,唐楓回頭對坐在他側邊的陸天臣說道:“壞消息現在已經得到了證實,小宇剛剛打電話告訴我半個月以後公司會召開一次內部會議,估計到時候就是你父親閃亮登場,你黯然退場的時刻,期待嗎?”
  “你這是在我傷口上撒鹽嗎?”嘴角輕輕一勾,陸天臣的神色漸漸變得認真起來,“這樣也好。”
  陸天臣的家務事唐楓不方便問太多,也沒有一個什麼身份可以去插手,他能做的其實很優先,比如說盡量在陸天臣傷好之前保護好這個傢伙。
  “兩父子之間就沒有和解的可能性嗎?畢竟是一家人。”
  “謝謝你的關心。”陸天臣望著男人說道,“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你已經給我惹了不少麻煩了,行了,現在就不要說這些沒什麼意義的話,我只是不喜歡看到親人之間互相傷害的事情發生。”唐楓站起來走到收拾好的行李箱附近檢查有沒有什麼東西忘記拿了。
  突然說了讓唐楓有些發笑的話:“對不起。”
  “你和我說什麼對不起?”
  “我很自私,沒有辦法講過且過,不喜歡被掌控的生活,沒有辦法用忍耐來換得父子之間的關係緩和。”陸天臣一字一句的對男人說道,“這樣的性格同時也很危險。”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也有自己的想法。”唐楓不會去勉強別人,就像是如果是他的話他會盡量保持家庭的和睦,因為這是他最為看重的東西。
  但放在陸天臣這樣性格的男人身上,或許就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事情。
  因為唐楓沒有經歷過陸天臣所經歷的一切,他也沒有資格像是一個聖人一樣非得要求對方去做什麼。
  “做自己認為對的,想要做的事情,這就夠了。”唐楓微笑著補充了一句,“不會後悔的事情。”
  陸天臣微微一笑。
  ……
  ……
  在德國待了幾天以後,唐楓和小安妮打電話約好了時間見面,不管現在他身邊是不是有個大麻煩人物在,唐楓不能因此就不去看小安妮。
  行程保持原定計劃,看起來也才更真實。
  陸天臣偽裝成他和查爾斯的保鏢,好在查爾斯平時帶的幾個保鏢也不算太壯實。戴了高科技仿真面具的陸天臣混在裡面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的地方來,畢竟是經歷過專業訓練的傢伙,就算是真的成為別人的保鏢也沒什麼好質疑的。
  讓老闆成為自己的保鏢,其實感覺還不錯。
  帶著查爾斯以及兩個保鏢,唐楓在路上買了一些小女孩喜歡的糖果和漂亮衣服來到了小安妮的家,都還沒有進門,唐楓他們剛剛下車就看到小安妮高興的朝他們跑了過來。
  “唐叔叔,你太壞了,你答應要來看安妮的,居然現在才來,我討厭你,討厭你!”小拳頭下雨似的打在唐楓身上。
  “好疼啊,叔叔要被你打死了。”男人微笑著把小安妮抱了起來。
  查爾斯抱著雙手在旁邊看著,悄悄和偽裝成保鏢的陸天臣說著話:“為什麼我就一點也不喜歡孩子呢?”
  陸天臣沒理會查爾斯,看到唐楓和小安妮他們進屋了,隨後也跟了進去。
  “演保鏢演上癮了?”查爾斯低聲輕哼了一句。
  一進屋子,小安妮就拉著唐楓要對方和她一起去房間裡玩。
  剛好進來的查爾斯笑呵呵的走了過去:“小可愛,叔叔也和你們一起玩好不好啊?”
  “不好!我只要唐叔叔!”瞪了查爾斯一眼,小安妮拉著唐楓的手搖來搖去,撒嬌一樣的說道,“唐叔叔,我們去樓上玩,安妮有很多話想和叔叔說,不要其他人,尤其是這個笑起來很難看的大叔。”
  小安妮伸手就指向了查爾斯,後者呵呵輕笑兩聲,故作大方的說道:“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不好意思啊,安妮被我們慣壞了,希望你不要生她的氣。”安妮的父親站出來說道。
  “沒關係,呵呵,小孩子嘛。”都是一群很討厭的小東西。
  看著查爾斯憋屈又虛偽的模樣,唐楓低聲笑了起來,和安妮的父親打過招呼之後自己一個人抱著小安妮上了樓。
  “安妮,媽媽呢?”今天屋子裡只看到了安妮的父親。
  “媽媽……”稍微停頓了一下,小安妮一哼,“安妮不需要媽媽,安妮只要爸爸。”
  “安妮很喜歡爸爸咯?”唐楓邊走邊問。
  “安妮只有爸爸。”聲音似乎小了一些,小安妮又緊緊抱著唐楓,“但是現在安妮有唐叔叔了,唐叔叔可以留下來一直陪著我嗎?”
  聲音帶了幾分哀求的意味,聽了真是讓人心疼。
  “小東西,唐叔叔要工作,但只要有時間我一定回來看你的。”房間應該就是這裡了,唐楓單手抱著孩子,一手輕輕把門推開。
  小孩的房間總是布置的格外漂亮,粉色夢幻的如同公主屋一樣,安妮的房間一眼看過去和大多數女孩的房間沒什麼區別。
  但不知道是不是唐楓的錯覺,他感覺這個屋子並不像是經常有人居住的樣子。
  人常住的屋子總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但是這裡沒有人的味道,更像是一個樣品房。
  “安妮,你平時住在這裡嗎?”唐楓把小安妮放了下來。
  下地後小安妮就把房間嗎關了起來,笑著拉住了唐楓的手:“爸爸說你其實不笨,而且非常聰明,叔叔真的是很聰明呢。”
  “安妮很少住在這裡的。”把唐楓拉到了床邊坐下,安妮走到了房間的衣櫃前輕輕敲了敲,說道,“爸爸,唐叔叔來了哦。”
  爸爸?
  衣櫃門在唐楓的注視下被人推開,門打開以後裡面不是堆滿了衣服的櫃子,而是另外一間房,而安妮叫著“爸爸”得人也不是樓下看起來很和藹的中年男人,而是唐楓再熟悉不過的男人——艾伯特。
  牽著小安妮,艾伯特鎮定自若的走了過來,嘴角是淡淡的笑容:“我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了。”
  “你的女兒是小安妮。”唐楓記得艾伯特說過他有一個女兒,但他沒有想到會是小安妮。
  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聯繫了起來,唐楓從床邊站了起來走向了艾伯特:“大人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孩子。”
  艾伯特居然讓女兒說謊來故意接近他,這不應該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
  “安妮,過去。”艾伯特指了指衣櫃門另一邊的房間。
  看了看唐楓又看了看艾伯特,安妮有些不大情願的撅起了嘴巴。
  “安妮。”艾伯特的聲音冷了幾分。
  “不要這麼和孩子說話。”唐楓皺起了眉頭,“她是你的女兒。”
  “是的,她是我的女兒。”艾伯特似乎是冷笑了一聲,就像在說,她是我的女兒,你沒有權利過問。
  小安妮還是乖乖的從衣櫃門去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那邊很快有人把門給關了起來。
  “你怎麼可以讓你的女兒說謊,我以為你很愛你的女兒。”
  艾伯特走到了窗戶邊朝外面看了一眼,背對著男人說道:“作為我的女兒,她從一出生就註定和其他孩子不一樣,懦弱的人無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生存。”
  轉過身望向唐楓,艾伯特微微一笑:“為什麼你總是不辭而別呢?”

  第二十三章:百密一疏

  “你一點也不覺得你現在的生活不好是嗎,所以也連帶著把你女兒也帶進了你的世界。”唐楓搖了搖頭,“不管她以後會繼承你的事業或者是有自己的生活,作為一個孩子就應該有孩子的生活,無憂無慮的快樂長大,而不是過早的就要被大人操控。”
  “噓!”艾伯特伸出食指擋在了唐楓的嘴脣前。
  眼裡含著幾分淺淺的笑,男人在唐楓沒說話以後又收回手:“謝謝你對安妮的關心。”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唐楓也知道艾伯特是不會想談論安妮的,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嘆口氣,對方是安妮的父親,他能做的其實很少,能管的更是幾乎沒有。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唐楓在床邊坐了下來,他並不覺得艾伯特只是單純來看看他或者是和女兒玩個遊戲。
  “不要總是對我抱有戒心,比起樓下的查爾斯……”話語稍微停頓,艾伯特走過來站在了唐楓的面前,“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那些外表虛華的人總是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好感,而內心善良的阿西莫多卻只能藏在教堂裡做一個孤獨的敲鐘人,被眾人排斥仇恨。”
  “你的外表一點也不平凡,和醜字更是沾不上邊。”唐楓又補充了一句,“至於內心是否善良,我想一個善良的人不會把自己的孩子拖進大人的世界裡。”
  “你很喜歡安妮。”
  “她是個可愛的姑娘。”
  艾伯特笑了笑:“我很高興你可以經常抽空陪她聊天,對於小孩子我總是沒有太多的耐心。”
  大概是不想在安妮的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艾伯特很快轉移了話題:“讓我們把話題重新放到真正需要關注的點子上,上一次在南亞是我救了你。”
  “謝謝。”但同時你也把我壓了,唐楓後半句話沒說出來,他等著艾伯特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對我有一些誤解,但無法質疑的一點,我不會傷害你,對嗎?”循循善誘著,艾伯特遲遲不把話挑明。
  “這一點我承認。”但對於隨時都可能改變態度的艾伯特來講,唐楓也相信這個男人會說翻臉就翻臉。
  “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看,那兩個男人總是不停的給你找麻煩。”伸手試圖去輕輕碰一碰男人的臉頰,後者微微側身避開。
  艾伯特只是笑了笑,很自然的又把手收了回來。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陷入危險的境地裡。”男人看起來十分真誠的說著。
  “那麼,你有什麼辦法呢?”唐楓選擇聽下去而不是振臂大聲呼喚查爾斯或者陸天臣,既然艾伯特能用安妮把他引過來,他就有理由相信這個男人早已經在屋子裡做了布置。
  不管是查爾斯、陸天臣還是艾伯特,這些男人都有一個特點,做事小心謹慎力求不留下任何一個可趁之機。
  說不定樓下的幾個男人都已經被艾伯特控制住了。
  “離開查爾斯和陸天臣,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以後為什麼你仍然不願意放棄他們?”語氣稍微加快了一些,艾伯特似乎並不介意自己的聲音是否太大會讓樓下的人聽到,“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給予你真正的安全和歸屬。”
  “在外人看來我是個極度危險的男人,如同你曾經聽聞的種種,但他們並沒有真正的接觸並且了解過我,敲鐘人總是被人誤解和傷害,但艾絲美利達看到了他善良的一面。”停了下來,艾伯特朝唐楓走近了一步,微微彎下腰和男人面對面的望著。
  雙眼凝視著唐楓:“你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呢?”
  透著一股危險的味道。
  “至少阿西莫多不會強迫艾絲美利達去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唐楓伸手觸碰到了艾伯特微涼的臉頰,這讓後者微微眯起了眼睛。
  “為什麼不能面對現實艾伯特,你所謂的衝動也僅僅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慾,阿西莫多雖然外貌醜陋,但他的內心至少是善良的,”唐楓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了起來,“你還想在自己編織的魅力的夢裡活多久?”
  “阿西莫多如果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就不會讓她說謊欺騙別人,他更不會把艾絲美利達強行壓在身下做一些讓人討厭的事情,不管是利用女兒還是現在站在我面前說這麼多好聽的話,你終究只是為了你自己。”
  一口氣說了那麼多,唐楓把他最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一直以來,你愛的只是你自己,只是很多話沒有人敢和你講而已。”
  “裝作受害者,有時候也是會讓人上癮的,總是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你,覺得所有人都不了解你。”走到了這一步,唐楓不覺得繼續示弱下去是一個好辦法。
  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僵凝起來,艾伯特盯著唐楓看了一會兒,隨後突然就笑了起來,有一些自嘲,更多的是讓人看不明白。
  “你想離開?”他問道。
  “對。”唐楓回答。
  “走吧。”臉上收斂了笑容,艾伯特轉過身不再去看唐楓,“不要讓我有時間後悔。”
  沒有任何的猶豫,唐楓起身就走到了房間門口,拉開房門以後稍微停頓了一下,但他還是很快就離開了。
  ……
  ……
  到了樓下,查爾斯他們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安妮的假爸爸正在給他們放電影,聲音不算小,足夠掩蓋樓上發生的一切。
  “怎麼就下來了?”笑著的查爾斯回頭就看到臉色不太好的唐楓。
  “我們走吧。”唐楓直接走過去把查爾斯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怎麼了寶貝?”查爾斯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出於對唐楓的信任,他還是跟著男人離開了屋子,陸天臣也隨後跟了上來。
  直接到屋外把車門打開坐了進去,唐楓立刻說道:“快離開。”
  “發生了什麼事情?”陸天臣把車門關起來問道。
  唐楓沒說話,只是朝屋子的二樓某個房間望了過去,陸天臣和查爾斯也偏頭看了過去,艾伯特站在那裡望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噢,該死的。”查爾斯立刻發動車子迅速離開,車輪在路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痕跡。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查爾斯一邊開車一邊罵道。
  查大熊趕緊關心自己的愛人:“寶貝,他們也把你怎麼樣吧?”
  艾伯特可是和唐楓單獨待了好幾分鐘。
  “你覺得那麼短的時間裡我能被他怎麼樣嗎?”唐楓深吸了一口氣,搖頭苦笑:“我只是沒想到艾伯特會拿自己的女兒開玩笑。”
  “誰知道呢,說不定那傢伙就是個幾分鐘的貨色。”查爾斯口無遮攔。
  陸天臣輕輕咳嗽了幾聲:“他說了些什麼,看起來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別問我這個問題了,也別再提他了,我把他罵了,就是這樣。”唐楓往後靠在車座椅上,“他放棄最好,不放棄也無所謂。”
  陸天臣默默的握住了唐楓的手,後者看了一眼陸天臣沒說什麼。
  “我真想殺了那個變態。”查爾斯用力一拍方向盤。
  “如果剛才他想殺了我們,說不定我們已經死了。”陸天臣不介意給查爾斯澆上一盆冷水。
  唐楓雙手比叉:“別再討論這問題了,我們回家吧。”
  “這會是長期抗戰。”陸天臣可沒打算停下來,他看了眼開車的查爾斯,“但我相信查爾斯會保護好你的。”
  就像是剛才,他們毫無所覺的在樓下看電視,唐楓一個人在樓上面對艾伯特。
  還真是很好的保護。
  輕哼了一聲,查爾斯沒理會陸天臣話裡的反語和諷刺。
  從英國直接坐飛機回到了國內,查爾斯用行動來表示了他的決心,不管唐楓同不同意立刻加派了保鏢。
  能不能防住艾伯特或者是其他潛在的危險,這是誰也無法預料的事情。
  無法預料的事情就沒必要天天掛在心裡,唐楓暫時把艾伯特放到了腦後,因為在他回來以後他還有一個會議要參加,關於天臣集團高層管理的人員變動會議將在本周五準時舉行。
  陸天臣的傷勢已經養的差不多了,唐楓倒是挺佩服這些傢伙強悍的恢復能力,不過為了避免被陸天臣的父親覺察到,當天早上去公司的時候唐楓是一個人去的,儘管查爾斯堅持要跟著去。
  解約的事情,似乎也要在陸天臣失去公司管理權制衡進行解決。

  第二十四章:首次交鋒

  從走進久違的公司開始,唐楓就感覺到公司裡的氣氛和平時不太一樣,少了一些隨意和每天早上都有的朝氣,更多的是彌漫在空氣裡的猜忌、疑惑以及不安,看起來集團內部管理高層變動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
  高層的會議和他這樣的小員工有什麼關係?
  但小宇還是告訴他,今天早上的高層會議務必出席。
  敲一天鐘吃一天飯,目前還是天臣娛樂旗下明星的唐楓自然是要準時出席的,不過會議和他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
  當他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基本都是一些公司的高層管理,天臣娛樂成立的時間並不長,現在旗下說白了也就是唐楓名氣最大,他並沒有在會議室裡看到第二個明星,其他人看了他也只是有一些疑惑和好奇,但也沒有過來問什麼。
  大家各自坐好,在九點鐘的時候一個男人邁著穩健的步子走進了會議室,正是上一次在江西唐楓看到的那個男人,陸天臣的父親。
  老子終究是老子,比起陸天臣那根還有些嫩的草來,陸天臣的父親在舉止上明顯要比陸天臣看起來穩重多了。
  陸天臣就像是一頭黑豹,喜歡在夜裡埋伏,平時看起來冷冷冰冰,說不定下一刻就會突然跳起來咬斷敵人的喉嚨,充滿了年輕人的爆發力,又有著和年齡不符的深沉。
  對於“深沉”這一點,唐楓覺得大概是遺傳。
  不同的是陸天臣給人的感覺更深一些,而現在面帶微笑俯瞰眾人的這隻老狐狸更懂得怎麼把自己隱藏起來。
  陸天臣的父親只是微笑了一下就坐了起來,代替他講話的是一位看起來頗為精明的秘書,唐楓沒怎麼去聽那些關於公司管理權等等的各種問題,儘管他是坐在最後一排,他還是感覺到了陸天臣父親偶爾含著笑意望向他的銳利眼神。
  軟刀子,那也是刀子。
  唐楓裝作沒看到,自顧自的低頭玩手機,反正這裡需要進行表決的人裡又沒有他,越是裝得俗世又笨拙,越是能讓對方降低警惕心。
  電影裡的白衣尚且如此,更何況現實裡的唐楓,連這麼一點保護自己的手段都沒有,他就白活了。
  陸天臣的父親既然敢奪了自己兒子的位子那就是早有準備,輕輕一句“陸天臣需要接手海外事業,由陸天寂暫為管理天臣集團亞洲分部”,就搖身一變成了眾人的頂頭上司,底下除了幾個沉默不言的,大部分都投了贊成票。
  這一場會議以一個讓人心慌的開頭進行,以一個絲毫不讓人感到意外的結果結束。
  只是整個會議下來,從頭到尾似乎就沒唐楓什麼事情。
  會議結束之後眾人陸續離開,不管頂頭上司換成了誰,他們還得繼續自己的工作,只要公司不倒福利不變,管理者變成誰都沒有關係,更何況換來換去還不都是姓陸的人掌控一切。
  “唐楓留下來。”該來的總會來,唐楓才剛剛站起來準備和其他人一起離開,陸天寂就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呼喚了他的名字,聲音不錯,但唐楓不喜歡。
  “陸總,有什麼事嗎?”稱呼還是那個稱呼,但現在的陸總已經不是當初一直冷臉對著他的陸天臣,而是一個喜歡在嘴角掛著一絲勝券在握一般笑意的老狐狸。
  目測陸天寂的年齡和唐楓自己的真實年齡差不多,陸天寂可不比陸天臣好對付,但有時候這種類型的人卻又更容易對付。
  好比不懂得分寸的流氓和懂得分寸的老大,後者至少會思考而且有所顧慮。
  不一樣的人,不一樣的方法。
  “過來。”坐在會議桌的第一個位子上,陸天寂朝唐楓招了招手,就跟招小狗似的。
  過去就過去。
  唐楓微笑著走了過去,站在離陸天寂不算近也不算遠的位置上。
  “讓我猜一猜,你是打算和公司解約是嗎?”陸天寂的開場白太容易讓人手足無措。
  唐楓決定和對方打哈哈,如果他面對的是陸天臣他會坦白,但對方是陸天臣的父親,他索性就繼續裝小聰明好了。
  這點小聰明陸天寂是能看出來的,唐楓要的就是對方看出來,因為這樣的小聰明才符合他現在的年齡和身份,太過於圓滑和成熟穩重,這些才是讓對方真正警惕的存在。
  “陸總,你這樣說讓我怎麼解釋呢,我並沒有這個打算。”唐楓說了些含糊不清的話。
  “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畢竟你是陸天臣一手捧上來的,他砸錢給你拍電影,上雜誌,做宣傳,甚至還專門成立了一個公關團隊。”似乎沒打算讓站著的男人坐下來,陸天寂理所當然的坐著說道,“他現在不在公司,而你已經在好萊塢闖出了一些名氣,就像是翅膀硬了的雛鳥,最終都會飛出巢穴。”
  “陸總,我……”唐楓繼續吞吞吐吐。
  陸天寂也不打算接話,就這麼一直看著男人。
  沒辦法,唐楓只能繼續說下去:“我相信您作為公司的領導,肯定會為公司的未來著想。”說明白一些,就是不會故意為難我。
  “看起來你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陸天寂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桌子,“坐下來。”
  該死的命令一樣的口氣,和最開始他認識的陸天臣一個模樣。
  坐著比站著好,唐楓選擇就近的位子坐了下來,他的不吭聲也讓對方認為唐楓這是在默認。
  “作為一個男人,我看不起你。”陸天寂的語氣沒什麼鄙夷或者其他不好的感覺,雖然這傢伙說著這樣的話。
  “男人應該去征服這個世界,而不是像女人一樣張開雙腿,”陸天寂說的理所當然,“演藝圈裡的男男女女就像是勾欄院裡的JI女和小官,高級一些的可以選擇自己的客人,沒什麼名氣的,甚至都在求著有錢有勢的人去上他。”
  真是好直白的話。
  “但同時我又很佩服你。”陸天寂站了起來走到了唐楓面前,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伸手輕輕挑起了後者的下顎,這是一個頗為侮辱人的舉動。
  “一個陸天臣,一個查爾斯,甚至是連艾伯特都對你感興趣,這就不僅僅是床上的事情能夠解釋清的。”陸天寂的話裡藏了幾分若隱若現的危險。
  “從你過往的經歷來看,是什麼激發了你的野心和攻擊力,因為過期的失敗,還是因為天臣之前對你不理不睬甚至差一點就害了你的命這件事。”
  “陸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唐楓繼續裝傻,不太高興的扭過頭避開了陸天寂捏住他下顎的手。
  “你想要什麼,金錢、名望還是地位?”陸天寂只是笑了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沒有人會討厭它們。”唐楓說道。
  “是的,沒有人會討厭它們,”陸天寂說道,“公司管理高層更換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我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公司內部有任何的人員調動,比如說某個明星離開公司自立門戶。”
  “你說的沒錯,你現在是天臣娛樂拿的出手的最大牌的明星,我當然不會為難你,沒有人會和自己的搖錢樹作對。”陸天寂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子,話裡帶了些警告的意味,“查爾斯現在正喜歡你,他不會介意為你多花一些錢,但這個世界並不是圍繞他來轉的。”
  “陸總,我不會離開公司的。”唐楓主動給了承諾,但他同時也說道:“我想您有些誤會,我和陸天臣沒什麼關係,除了上床,沒有其他什麼。”
  他選擇讓自己變成一個陸天寂眼中的娛樂圈的人:“一個過氣的明星能有什麼,除了失敗和別人的白眼什麼也得不到,我也只是想讓自己活得更好一些,就算娛樂圈是個勾欄院,這裡面的人也是不停競爭想要爬上去的,我不想做最底層的那個。”
  “你是個聰明人。”陸天寂說道。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算太笨。
  唐楓暗自腹誹,隨後笑著說道:“和陸總這樣大智慧的人比起來,我也只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現實,不得不尋找出路的小人物而已。”
  “我不想得罪你,陸總。”唐楓主動示弱。
  “那就繼續做一個聰明人,如果陸天臣找了你,”陸天寂微笑著說道,“記得和我說一聲,他最近在鬧脾氣,家也不回。”

  第二十五章:飯局—上

  離開會議室之前,陸天寂有好的送給了唐楓一塊名牌腕表,限量版的,有夠名貴。
  唐楓也不客氣的微笑著拿了,陸天寂對男人爽快的舉動回以笑容,並且保證留著公司不會虧待他。
  但鑒於陸天寂之前說了一些很侮辱人的話,唐楓回頭就把腕表給賣給商店了,買來的錢直接捐贈,就當作是替某些黑商做點好事。
  和陸天寂的第一次交鋒,目前來看沒有誰勝利也沒有誰失敗,大家彼此微笑著試探著,唐楓慶幸由於陸天寂本身對演員的蔑視態度,致使對方也沒怎麼把他放在心上,不然要是讓那隻老狐狸惦記上了,估計就不好對付了。
  “大概就是這樣。”回到和查爾斯的住處以後,唐楓簡單的把早上開會的內容告訴了查爾斯和陸天臣,當然也有陸天寂傳達的某些意思。
  “他並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唐楓望向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的陸天臣,“你父親現在的注意力基本都在你身上了,就打算這麼一直躲下去?”
  “現在還不是面對面對決的時候,我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傷好了以後我就會離開。”陸天臣主動提了出來。
  查爾斯連忙鼓掌:“我親愛的朋友,我一定會用最好的傷藥幫你治病的。”
  唐楓瞥了查爾斯一眼,這傢伙就不能不添亂嗎?
  “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把傷養好。”
  日子和以往似乎沒什麼不同,儘管頂頭上司換了一個人,但是在公司裡依然很少看到某位姓陸總裁的身影,公司也在最初的惶恐不安裡漸漸恢復正常。
  該上班的還是上班,只是聊天的話題裡多了一個陸天臣去了哪裡之類的,偶爾也會聽到一些不太好聽的,比如唐楓和新任總裁在辦公室裡單獨聊天,其實是陸天寂在警告唐楓不可以接近陸天臣之類的。
  於是漸漸的也不知道是誰在公司裡傳了起來,陸天臣這一次離開公司其實是因為陸天臣和唐楓有關係的事情被陸天臣的父親知道了,甚至之前陸天臣的訂婚典禮都是被唐楓故意破壞的。
  這世界上最廉價的攻擊方式就是張口胡說,沒人惡意謠傳,唐楓可不相信這些聳人聽聞的並且狗血的假消息會肆意彌漫開來。
  伴隨著一個人的成名以及崛起,會有來自身邊各種人不同的目光,有的是讚賞,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嫉妒,還有的是憎恨。
  為什麼有那麼多年少成名的人在後來會漸漸隕落,有一些是受不住外界的諸多誘惑,有一些是被媒體新聞傷害得體無完膚只想離開這個多姿多彩,同時又充滿了危險的圈子。
  在家裡要記得把窗戶拉上簾子,因為你的屋外可能蹲守了不知道多少個記者。
  外出必須忍受狗仔隊的不斷跟蹤,總有一些記者惡意的在你面前說一些難聽的話,想要的就是你發火或者打人,這樣他們才有更多的新聞可以拿去販賣,一旦中計了,他們只會說某某明星發火打人了,好像全部都是你的錯一樣。
  而無法得知真相的群眾,從此對明星就有了一個不好的印象。
  成名的代價,遠遠比許多渴望成名的人想像的更大,尤其對於成長中的明星來講無時無刻都必須警惕身邊潛伏著的危險。
  “這次也不知道是誰在公司裡亂傳,不過在管理層發出公告進行了警告以後總算是平息下來了。”小宇坐在辦公室裡嘆了口氣,對唐楓說道:“你成名的速度太快,只怕是連公司的同僚都覺得受不了了,我不想承認這些都是公司的一些明星散布的消息,但希望你至少可以知道真相,有一個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啊,唐楓覺得他的心臟已經足夠強大了。
  “不管是誰,就算查到了也不要告訴我,這次的警告也算是給了對方一個警醒,雖然陸天臣現在沒在管理公司,但是公司的其他管理者也不是會坐視不管的人。”唐楓輕聲笑道,“誰也不是聖人,就給他一個機會好了。”
  “也就是你心好,換做是其他人有你現在的成就,估計早就把公司翻了個底朝天,非得把那亂造謠的傢伙給抓起來,這種人要是被抓住了就是封殺一輩子的事情。”小宇說道,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唐楓才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
  “公司對你這次的電影很看重,陸總已經替你安排了行程,”畢竟是和唐楓關係比較好一些,小宇悄悄和男人說道,“你也別擔心陸總會對你有偏見或者什麼,從這幾天的回憶來看,他還是很看重你的。”
  一個比陸天臣還要現實的商人,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公司最有錢途的明星丟棄呢?
  ……
  ……
  從公司回來,唐楓很快拿到了小宇發給他的行程表。
  “你父親對我還算寬容。”唐楓隨便翻閱著本子,說道:“在到好萊塢拍電影之前,我只需要拍幾個廣告,上幾個電視節目。”
  “他本來就不懂娛樂圈。”陸天臣不客氣的給予評價。
  唐楓抬頭笑著說道:“你不也是一樣,就只是知道往裡面投錢。”
  “錢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陸天臣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我承認,但前提是搞娛樂公司的大部分人的目的是為了賺錢,你們又是為了什麼?”唐楓記得陸天臣說過,是為了洗黑錢。
  和陸家的本職工作收入比起來,拍電影投資的那點小錢還真不算是什麼,更何況有時候還會投資大賣,再賺上一筆也不是不會發生的事情。
  “寶貝,讓我告訴你這傢伙最初建立公司是為了什麼,洗他那些見不得光的錢,還有就是讓手裡的明星去陪一些人。”查爾斯不客氣的揭陸天臣老底。
  唐楓點點頭:“這我知道,比如讓我去陪你。”
  “哈哈哈。”查爾斯乾笑兩聲試圖矇混過關,陸天臣默不吭聲裝作沒聽到。
  這天的話也不過是隨便說一說,唐楓可不知道才過了兩天,陸天寂就讓小宇叫他到公司裡說是有關電影的事情要談。
  前幾天的平靜以及陸天寂的失蹤讓唐楓真的以為這傢伙在知道陸天臣和他分了,而他現在又和查爾斯好著的情況下不會再針對他,但對於某一些從一開始就看不慣你的人,也不必抱有什麼幻想。
  唐楓是真的以為陸天寂要和他談一個多月以後就要開拍的電影《天子》,結果才剛剛到公司就被陸天寂的秘書帶到了公司餐廳的一個包間裡,說是邊吃邊談。
  談工作就談工作,吃飯就吃飯,這兩者唐楓從來都不喜歡混為一談。
  尤其是當他走進包廂看到除了陸天寂以外還坐著另外一個格外熟悉的男人時,唐楓就知道這場飯局沒那麼簡單。
  “你們都已經認識了,就不用我來介紹了吧。”陸天寂微笑著朝唐楓招了招手,“這麼急著趕過來,午飯吃了嗎?坐下來一起。”
  “陸總,我以為我們是要談工作的事情。”唐楓站在門口沒動,視線落在了和陸天寂坐在一起,雙手交叉在胸前靜靜望著他的艾伯特。
  距離上一次他們的見面也就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已,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和艾伯特又遇到了,不要和他說什麼偶然,能遇到艾伯特的事情除了第一次是被查爾斯帶過去,在那以後就沒有“偶遇”兩個字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人生軌跡就從此交叉在一起再也沒辦法分開了。
  “我們今天只談工作。”陸天寂微微一笑,“艾伯特先生你不陌生,他最近剛剛入股天臣集團,下個月的股東大會上我就會向大家介紹這位新的董事,艾伯特先生很欣賞你的演技,在以後的電影拍攝裡他也很願意進行投資。”
  “作為我們公司最優秀的員工,我很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談一談。”看了眼時間,陸天寂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不打擾你們了,我有事先離開。”
  “陸總……”唐楓突然有些後悔,他真應該早一點離開公司,可是現在又有新電影在身上,離開公司會帶來很多麻煩和不好的影響。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繼續待在沒有陸天臣的天臣娛樂。

  第二十六章:飯局—下

  “什麼時候你也對投資電影感興趣了?”既來之則安之,唐楓落落大方的落在了艾伯特的對面,包廂的門是敞開著的,艾伯特似乎並不介意這一點,唐楓就更不介意了。
  至於艾伯特會不會突然發飆什麼的,唐楓也不是那麼的擔心,就像是你如果和野獸相處久了,知道了他們的習性以後也不會像一開始那麼心驚膽戰。
  雖然前不久唐楓才罵了艾伯特,但他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太小心眼兒才是。
  “我一直都對投資十分感興趣,投資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美妙的事情,在其他人都不認為某一樣事物有無限前途的時候,唯獨我看到了他未來的無限可能性。”
  艾伯特微微一笑:“只需要一點點的投資,就可以靜靜坐著等待果實的成熟,這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為輕鬆獲利的辦法。”
  “在別人都在循規蹈矩的每天重複一樣的勞動時,”艾伯特朝唐楓舉起酒杯,“我已經坐在了這裡,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一切。”
  “你這樣講真是招人恨。”唐楓說道。
  “呵呵,你的成功不也一樣招到別人的嫉恨嗎?”總覺得這話裡帶了股別樣的味道,唐楓聯想到了前幾天公司裡的傳聞,難道這事情艾伯特都知道了?
  算了,艾伯特既然能把女兒丟出來說謊故意接近他,誰知道會不會派人暗中盯著他呢?
  這個瘋子,名副其實。
  “雖然陸天寂是以談工作的名義把你請到這裡的,但我還是希望這頓飯我們不用去談論工作,讓我們一起以放鬆愉悅的心態來享用這頓午餐,可以嗎?”艾伯特彬彬有禮的模樣很容易讓人有好感,只是很多時候面對其他人的禮貌裡都帶了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當然。”唐楓理所當然的回答。
  一頓午餐就在安靜的氣氛裡進行著,唐楓不是第一次和艾伯特共進午餐,他知道艾伯特這個人其實很貧乏,用餐的時候不喜歡講話就不會委屈自己故意說一些有趣的話題來逗樂,其實這一點還是挺讓他喜歡的。
  故作幽默的談話往往只會帶來彼此心照不宣的尷尬罷了,而大家還都為了維持表面的平和而不停的找話題,這飯吃的也夠累。
  習慣了每天在家裡吃飯都得忍受查爾斯的侃侃而談,還有陸天臣時不時冒出來的幾句冷嘲熱諷,現在的安靜竟然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容易。
  低著頭在自己亂飛的思緒裡,唐楓以緩慢的速度享用完了午餐,偶爾靜下來慢慢的享用美食,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吧。
  像是要和唐楓進食的速度搭配一樣,艾伯特也在唐楓放下碗筷沒多久放下了筷子。
  “飽了?”艾伯特問道。
  “非常滿足。”
  “去喝杯咖啡吧,我想了解一下公司。”也不管唐楓是否同意,艾伯特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公司的管理者。
  既然來都來了,唐楓也願意奉陪到底。
  離開了餐廳的包廂,兩個人並沒有就此離開公司,反正公司餐廳裡也有提供咖啡服務。
  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唐楓往杯子裡加了一顆淡奶,喝了一口覺得清淡了一些,又加了一顆。
  對面的艾伯特直接喝著苦澀的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說是了解公司情況,還真的就問了一些和公司有關的問題。
  “天臣娛樂的重心似乎並沒有放在她的本業上,一個公司是需要像你這樣的大明星作為招牌,但是……”艾伯特嘴角輕輕一勾,抬眼望著唐楓,“不一定能把人留下來。”
  這話的意思是在暗示唐楓準備離開公司自己開工作室嗎?
  “你有什麼建議呢?”唐楓問道。
  “良好的資源、充足的資金以及足夠的重視,”艾伯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還有敏銳的目光。”
  “我是一個很不錯的商人。”
  “謝謝誇獎,我樂意從投資中獲利,也樂於去發現一些擁有巨大潛力的人,”說到這裡,艾伯特格外看了唐楓一眼,“就像是種樹,看著他從小小的幼苗破土而出,到一點點成長為可以和天空比肩的蒼天大樹,那時任何的獲利都無法比擬的成就感。”
  “你來到這裡僅僅是為了投資?”
  “僅僅是為了……投資。”艾伯特微微一笑,但投資的是什麼,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你總是讓我覺得不安。”唐楓搖了搖頭。
  “有太多人給予你安全,那我的這份不安至少是獨一無二的。”艾伯特的眼睛眯了起來。
  ……
  ……
  像是不嫌混亂一樣,所有人物都聚集到了S市。
  查爾斯總是顯得憂心忡忡,但他勸不過唐楓,這個男人總是有自己的想法,目前的情況來看唐楓是沒有辦法和公司解約的,否則有可能《天子》的電影就會泡湯,甚至還必須面臨一大筆的賠償金。
  查爾斯不介意為唐楓花錢,但後者去很介意這一點,況且言而無信對一個剛剛開始闖入好萊塢的明星來講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唐楓知道查爾斯有派人每天跟著他,但如果這可以讓那頭熊稍微感到一些安全感的話,唐楓也不介意身邊多幾個“狗仔隊”。
  陸天臣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幾天唐楓幾乎每天回來都能看到陸天臣在房間裡對著電腦打字,有時候甚至到深夜,那房間的燈都是亮著的。
  “不休息一下嗎?”晚上睡覺以前,唐楓來到了男人的臥室。
  陸天臣果然還是和前幾天一樣坐在電腦面前專心致志的處理工作,看到唐楓進來了,他才放下手頭的工作。
  “沒有把事情解決,晚上也休息不好。”
  “你累垮了受傷害的人也只有你自己而已。”唐楓把一杯水放到了陸天臣面前,“年輕人要珍惜自己的身體,健康可是無價之寶。”
  “過來人的建議?”陸天臣笑了起來。
  “你就只會拿這件事情來揶揄我嗎?”在旁邊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唐楓看了眼電腦屏幕上的黑底白色,好奇的問道:“你是電腦高手嗎?這些東西我看不懂。”
  “難得有你不懂的東西。”
  “別把我說的那麼全能,有很多東西我都不懂,比如你現在搗弄的計算機,這些代碼看得我頭暈,雖然在電影裡它們看起來很帥。”
  “很帥?”陸天臣望著唐楓有一些不解。
  唐楓解釋道:“電影裡的計算機高手,他們看起來總是很厲害,能破解各種各樣的密碼並且找到資料,我以前試著學過,但是天吶,我看著那堆數字就想睡覺,它們簡直比安眠藥還管用。”
  “只要發現了其中的規律就不是很難的事情。”
  “我雖然很願意在新的生活裡嘗試各種各樣不同的事情,但學校計算機就算了,我想我沒有這個天賦,”天賦好奇的問道,“你是在做什麼,破解密碼嗎?”
  “算是吧,有一些能夠威脅到我父親的資料,”陸天臣嘴角揚了起來,“沒有辦法一直這樣躲下去。”
  “準備主動出擊了?”
  這才是陸天臣真正的性格,看起來外表冷漠,但骨子裡永遠都是不願意服輸的如同野獸一般的凶狠。
  “坐以待斃,不是很好的選擇。”
  “需要我幫忙嗎?”唐楓還是問道。
  “不。”陸天臣的回答並不算出人意料,有些事情雖然彼此都沒有明說,但唐楓大概還是猜到了之前陸天臣為什麼突然要退出。
  還是和陸天寂有關係吧。
  這個樣子的陸天臣,他想要忽略都很難。
  突然間就有些無奈了起來,唐楓站了起來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陸天臣的肩膀:“別太累了,有時候和別人分享一些不愉快的心情也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現在大家都在同一個屋檐底下,有困難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
  陸天臣按住了唐楓擱在他肩膀上的手,若有若無的輕輕揉了揉。
  “我知道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那早點睡吧。”唐楓抽回了自己的手。
  “唐楓。”陸天臣喊了男人的名字,他抬頭說道,“你也早點休息。”
  “嗯。”
  平平淡淡的對話,卻總是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唐楓離開了陸天臣的臥室,臨走之前把房門帶上,屋子裡的燈很快就熄滅了。

  第二十七章:潛入—上

  咬了一口小麥麵包,唐楓又喝了一口牛奶,一邊看著今天的報紙一邊問對面和他做著相同事情的男人:“小惡魔去哪兒了,從江西回來以後我就沒看到他。”
  “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陸天臣抬頭瞥見低頭看報紙男人嘴角沾了些麵包屑,伸手就要去替唐楓擦乾淨。
  “啪!”橫空一隻手伸過來打斷了陸天臣的舉動,坐在陸天臣和唐楓中間的查爾斯撇撇嘴巴:“我可是還坐在這裡的,麻煩你注意一下,不要隨便動手動腳。”
  “他之前一直在我眼前晃悠,現在突然不見了,少了一個人收拾家裡還挺不習慣的。”唐楓早就習慣了某兩個人每天必備的鬥嘴和眼神互相廝殺,屢見不鮮,他現在連勸解的心情都沒有了,低頭繼續看他的新聞,吃他的早晨。
  這兩個人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去。
  “你這是想他呢還是覺得沒人給你使喚了?”陸天臣笑著說道,“你也可以讓我幫你做事情。”
  “喂喂喂,別亂說話,我還在這裡呢,我親愛的寶貝要做什麼事情也只能和我做。”查爾斯話剛剛說完就被唐楓在桌子底下伸腿用力踹了一下。
  “本來就是……”還委屈的哼了哼,查爾斯輕輕揉了揉自己被踹的小腿,“親愛的,我腿斷了。”
  “那就去輪椅上坐著。”
  “親愛的,你太狠心了,我太傷心了!”
  吃完早餐,唐楓放下報紙準備回樓上休息一會兒就去晨跑,理也不理查爾斯就走了。
  陸天臣低頭笑了幾聲,查爾斯冷眼就看了過去:“別以為唐楓收留你是因為他對你餘情未了,不,你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感情。”
  “專制的、霸道的查爾斯,你又在擔心什麼?我印象裡的好朋友總是信心十足又充滿了驕傲,什麼時候開始也變得擔憂不自信了?”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陸天臣隨意把盤子推到了一旁。
  “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誰讓我親愛的魅力那麼大,有那麼多人搶著要呢?”查爾斯毫不介意的笑了起來,因為他們是商人,所以他們的眼光向來高而準,一旦發現了某件珍貴的物品就總想著占為已有。
  人也一樣。
  而有一些人總是獨一無二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可替代的。
  也可以說,他們根本就不想找什麼代替品或者其他什麼人。
  “反擊戰打得怎麼樣了?”往椅子背上一靠,查爾斯問道。
  陸天臣沒回答,大概過了半分鐘唐楓就蹭蹭蹭的從樓上下來了,站在樓梯口的位置對他們問道:“要去跑步嗎?”
  “寶貝你去吧。”只可能是問查爾斯的,陸天臣現在可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好的。”唐楓很快就穿著跑步鞋帶著耳麥走了。
  男人剛剛離開,陸天臣就回答了查爾斯的問題:“還需要一些資料。”
  “計算機高手也拿不到?”查爾斯輕笑一聲,從懷裡拿出一根煙來點上,也只有唐楓不在的時候他才會抽煙,那個男人似乎很不喜歡煙的味道啊。
  陸天臣好查爾斯伸了伸手,後者輕輕嘖了一聲也還是丟了一根香煙過去。
  “資料在我的辦公室電腦裡,通過網絡進不去。”就算要進去拿資料也是非常耗費時間的一件事情,而且一旦被發現了還會連累唐楓。
  陸天臣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濃烈的氣息縈繞口腔鼻息帶來一種深深的刺激。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進去拷貝出來。”
  “你要是敢讓唐楓去弄,我現在就弄死你。”查爾斯笑咪咪的說道。
  吐出一口煙,陸天臣瞥了查爾斯一眼,冷聲道:“我不會,我已經派了人過去。”
  “是誰這麼倒霉,萬一被你父親發現了可就回不來了吧。”查爾斯眯起了眼睛,“你之前從來都沒有和我提過你的父親是這樣變態的一個人。”
  “你也沒有告訴過我,你有一個會給兒子張羅婚事的母親。”陸天臣不客氣的補了一句,“媽媽的寶貝兒子查爾斯。”
  兩個人男人互相瞪著彼此,過了一會兒陸天臣繼續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就像剛才沒有鬥過嘴一樣,查爾斯也吸了一口煙:“至少我們有一個共識。”
  “那艾伯特呢,你覺得他現在突然入股天臣娛樂和陸天寂合作有什麼企圖?”陸天臣絲毫不介意的直呼自己父親的名字。
  查爾斯手指頭敲了敲桌子,篤定地說道:“能有什麼企圖,那個變態肯定是想染指我的唐楓,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艾伯特不就是這樣的傢伙。”
  陸天臣低頭微微蹙眉:“可他已經得到了。”
  這是事實。
  “那就是貪得無厭!”查爾斯現身說法一樣的指著自己,“會上癮的!”
  這下子陸天臣無話可說了,無論如何這一次都不能再把唐楓拉進渾水裡了。
  ……
  ……
  但這些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和圈子裡的人沒有多少來往的唐楓就算是去公司也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對公司沒怎麼理會的陸天寂很少會管他,反倒是艾伯特開始頻繁的進出公司。
  公司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金髮碧眼的歐洲冷峻男人,雖然艾伯特外形優異但估計沒人會把他認為是模特或者其他什麼,人的氣質放在那裡,一看就是某位新來的高層或者投資者,也有不少人誤以為是《天子》在美國的投資方。
  今天又是艾伯特讓小宇通知他要到公司開會,雖然開會的人依然只有他們兩個,地點也還是餐廳喝咖啡吃點心。
  好在談話的內容基本上都是和工作有關的,比如艾伯特就喜歡問唐楓對於未來的職業規劃道路,以及現在的一些發展方向。
  撇除艾伯特身上的不安和危險因素,認真談話的聰明男人總是招人喜歡的。
  或許這就是人無完人的道理吧。
  咖啡喝完了,艾伯特除了和唐楓交流一些職業心得以外沒有再大談特談巴黎聖母院的某兩個角色,這實在是讓唐楓受寵若驚。
  結束“會議”之後,唐楓很不客氣的就和艾伯特打了聲招呼準備走人,後者也不留他,只是看著唐楓離開。
  那視線一直在背後像針一樣的刺著,感覺可不太好。
  “這種古怪的生活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自言自語了一句,唐楓走進了電梯,電梯裡站著一個手裡拿著快遞包裹的小個子,看到唐楓進來了也只是愣愣站著沒說話。
  唐楓按下了一樓的按鈕,注意到對方是按下了到總裁辦公室樓層的按鈕,難道是陸天臣或者是陸天寂的快遞?
  這麼一想唐楓就稍微多看了對方一眼,後者依然無動於衷的站著。
  “是送到總裁辦公室的包裹嗎?”唐楓問道。
  “嗯,是啊。”對方隨意答了一句,這時候電梯已經快到總裁辦公室的樓層了,唐楓也沒注意剛才電梯是往上走的,現在也只能從最高樓慢慢等著到第一層樓了。
  “叮咚——”
  一陣安靜以後電梯門到達了頂樓,不是很願意和唐楓講話的快遞員很快就跨出電梯大步離開了,望著對方的背影,唐楓卻總是有一種眼熟的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
  那個小小的背影……
  小惡魔?!
  唐楓趕緊去按電梯,但這個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了起來開始往下走,男人連忙按下最近樓層的按鈕,在距離頂樓還有兩層的時候電梯停了下來以後跑了出來。
  小惡魔辦成快遞員的模樣跑總裁辦公室難道是想拿陸天臣的東西?不用想都知道是陸天臣安排的,可是剛剛和艾伯特談話的時候他明明記得艾伯特說過,那個傢伙待會兒藥盒陸天寂在辦公室裡談點事情。
  雖然陸天寂明明昨天才離開的公司。
  不管怎麼樣,唐楓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如果小惡魔被陸天寂發現了估計就會是很糟糕的結果。
  以防萬一,唐楓還是給小宇打了電話。
  “小宇,你知道陸總現在在哪裡嗎?”電話很快就接通。
  【陸總?我剛剛看到他坐車到了公司,唐楓你有事找陸總?】
  “哦,沒什麼事,那就先這樣。”掛了電話,唐楓忙跑到了總裁辦公室在的樓層,辦公室外面還有秘書看著,也不知道小惡魔是不是進去了,以那個小傢伙的能力也不是沒有混進去的可能性。
  現在他根本沒辦法從秘書眼皮子底下進到總裁辦公室,也沒這個時間去想怎麼去把秘書引開,甚至他都開不了辦公室的門。
  他得想想辦法,總不能看著小惡魔被陸天寂抓個正著。

  第二十八章:潛入下

  通常情況下,唐楓是不會主動去翻自己手機裡忘記刪除的某個人的電話號碼,但今天他唯一被想到的辦法,現在立刻就可以幫助到他的人也就是艾伯特了。
  站在樓層的樓梯口處,唐楓試著撥打了一個他從來都沒有撥打過的電話號碼,雖然他很懷疑艾伯特的手機號碼是不是有換過。
  打通了,沒等上兩秒鐘對方就接起了電話。
  【這真是讓人難以相信,你居然全主動給我打電話,你不如道我期盼這一天期盼了多久】果然是艾伯特特有的低沉嗓音,聲音在電子流裡帶了一種顆粒般的質感。
  唐楓沒時間也沒這心情去欣賞艾伯特的聲音,雖然有些無禮,但他還是開門見山的說道:“艾伯特,幫我一個忙可以嗎?現在馬上到總裁辦公室的樓層來,我在樓梯口這裡等你。”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多餘的問,艾伯特答應的乾脆【等我一分鐘】
  隨後對方就掛斷了手機,有夠果斷也有夠乾脆。
  唐楓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艾伯特就不怕他喊他過來,而這裡會是一個陷阱之類的嗎?還是對方已經自信到不相信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的。
  不管如何,這也算是被信任的一種表現吧。
  果然就像是電話裡說的等他一分鐘,唐楓掛了電話沒多久艾伯特就出現在了樓梯口,效率高的驚人,從唐楓打電話給艾伯特到這個男人出現,整個過程也就是不到三分鐘的事情。
  唐楓還擔心艾伯特會在電話裡問,為什麼要過來之類的,但對方乾脆的不像樣子。
  “說吧,難得你會主動請我幫忙。”艾伯特直接問道。
  都是直來直去的人,唐楓也不客色了,開門見山的說道:“你能進到總裁辦公室嗎?和我一起進去。”
  依然是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原因,艾伯特微微一笑朝唐楓伸出手:“把手給我。”
  現在可不是什麼害羞或者猶豫的時候,唐楓立刻把手遞了過去,艾伯特緊緊握住了男人的手大步就朝總裁辦公室走了過去。
  早已經見過艾伯特的秘書立刻站了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艾伯特拉著唐楓走向了總裁辦公室,連忙就追了過來。
  “艾伯特先生,您是找陸總嗎,他今天不在。”秘書沒敢伸手去攔艾伯特,就只能小跑著跟在旁邊,艾伯特走的可不算慢。
  “把門打開。”房間的門鎖是密碼鎖,艾伯特很快走到門口說道。
  “不好意思,沒有總裁的許可您不能進去。”秘書官方式的回答,但他面對的可不是官方式回答就能敷衍掉的艾伯特。
  “把門打開。”微微偏過頭,艾伯特的聲音冷了幾分,話裡聽不到什麼威脅的成分,卻意外的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唐楓只覺得像是有小電流竄過他的脊梁骨,忍不住的微微抖了一下,艾伯特稍微握了握唐楓的手,這讓後者感覺艾伯特像是在安撫他一樣。
  天吶,唐楓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這樣細心溫柔的變態瘋子。
  “我……”秘書支支吾吾的,看起來像是被艾伯特的氣勢壓到,以至於都有些忘記了自己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麼。
  “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艾伯特肯定不是什麼溫柔的人,唐楓眼睜睜的就看著這個平時看起來還頗為優雅的傢伙伸手就握住了秘書的喉嚨,儘管艾伯特臉上依然帶著冷漠的看起來優雅卻毫無溫度的笑。
  這一下子都有些把唐楓嚇到,更何況還是秘書。
  唐楓有些歉意的望著秘書,回頭應該和陸天臣說一下,得發一些獎金給秘書才行。
  哆哆嗦嗦的,秘書顫抖著手輸入了總裁辦公室的門鎖密碼,“咔嗒”一聲,門果然就開了。
  艾伯特放開了秘書,就像是他剛剛只是輕輕碰了對方一下而不是在威脅對方的生命一樣,他微笑著說道:“陸天寂有一個好員工。”
  隨即就把門打開拉著唐楓進去了,把門關上的時候,唐楓看到秘書拿著電話的手都是抖著的,估計是給陸天寂打電話吧。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待全兒陸天寂也是要上來的。
  辦公室雖然隔音,但開門的聲音裡面的人肯定可以聽到,唐楓一進去就四處找著小惡魔的蹤跡。
  陸天臣的辦公室他並不陌生,稍微猜一猜,也知道小惡魔大概會藏在哪裡,畢竟辦公室也就這麼大一點地方。
  “小惡魔,你在不在,快出來,是我唐楓。”喊了一聲沒反應。
  難道那個小傢伙已經走了?
  正疑惑的時候,一個小黑影突然就衝向了艾伯特,後者站在原地沒有動,小惡魔把刀子抵在了艾伯特的脖頸上:“不許動。”
  “還真的是你,先把刀放下。”唐楓忙喊道。
  “唐楓,你怎麼和這個傢伙一起來了?”警惕心不減,小惡魔雖然聽了唐楓的話有些動搖,但手裡的刀子卻不肯放下。
  “陸天寂就要上來了,你先藏起來。”唐楓直接走過去一把將小惡魔拿著刀子的手拉下來,在對方目瞪口呆的情況下把人拉到了辦公室側面的小休息室裡。
  這裡平時是陸天臣休息的地方,唐楓以前還在裡面睡過覺,他不是怕小惡魔不會找地方躲起來,只是怕小惡魔不小心和陸天寂正好撞上。
  他相信小惡魔的能力,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完全篤定的事情,高手陰溝裡也會翻船,作為朋友他沒辦法裝作沒看見。
  “躲進去。”唐楓用最簡單的辦法,直接把人塞進床底。
  回頭唐楓就問艾伯特:“下午你和陸天寂要談什麼事情?”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旁觀音一樣的看著,艾伯特微微一笑,“你想幫他?”
  “是。”唐楓承認。
  “陸天寂不是那麼好矇混過關的,我會幫你的。”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雖然有些……”算了,唐楓搖了搖頭,雖然有些讓人無奈,但對於陸天寂那種本來就對他沒什麼好印象的人來講,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才是最讓對方相信為什麼他和艾伯特會跑到總裁辦公室裡來的辦法。
  ……
  ……
  大約五六分鐘以後,總裁辦公室的門再一次打開了,陸天寂在收到了秘書顫抖著聲音的電話後帶著一些疑惑來到了辦公室,但他也請楚的記得,秘書提過艾伯特是和唐楓一起進去的,而且看起來似乎很著急。
  那個叫唐楓的男人,又想做什麼?
  一打開門,陸天寂就聽到了一些小休息室裡隱隱約約的一些聲音,身為一個男人,即使再冷漠也不可能不了解。
  讓秘書在外面守著,陸天寂自己一個人走到了休息室的門口,站在那裡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某兩個男人。
  似乎好戲才剛剛開始,地面上是衣服外套和褲子,只穿著襯衣的唐楓半靠在床上,下半身藏在被子裡也不知道有沒有穿褲子,但地上卻是有褲子的,而艾伯特依然是衣冠楚楚的模樣,僅僅是脫了外套而已。
  “借你的辦公室用一用。”回頭瞥了一眼,艾伯特並不介意陸天寂的圍觀,低頭就壓著唐楓的肩膀吻了下去。
  該死的傢伙,還來真的了?
  作為一個演員不會演戲可不好,唐楓欲拒還迎的把頭偏朝一邊,有些想看陸天寂又不敢看,乾脆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你們好好玩,我們時間另約。”看了眼時間,陸天寂似乎不願意在這裡充當看客,帶了些厭惡的轉身就離開了,沒有一點猶豫和疑惑。
  最討厭什麼就給他看什麼,這樣陸天寂也沒那心思去看辦公室裡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唐楓偏頭朝外面看了一眼:“他走了?”
  “他走和沒走,有什麼區別?”艾伯特乾脆整個人都壓在了唐楓身上,低頭就去親吻男人,再優雅的男人在某些方面也是直接乾脆的,比如現在,艾伯特就伸手放肆的在被子裡撫摸著唐楓的腿。
  雖然在剛剛陸天寂沒進來以前艾伯特就已經這麼幹了。
  “操,你他媽的還不下來!”小惡魔立刻就從床底下滾了出來,伸手就要去揍艾伯特,後者輕笑一聲往旁邊一翻就睡在了唐楓旁邊。
  “別鬧。”唐楓把小惡魔推開,自己從床上下來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穿上,“小心一點,萬一那傢伙又折回來怎麼辦。”
  艾伯特走出了房間,很快就傳來對方的聲音:“我把門鎖上來了。”
  很好,現在陸天寂也進不來了。

  第二十九章:坦白從寬

  艾伯特自顧自的坐在總裁椅子上玩著手裡的鋼筆,一根鋼筆在他的兩根手指間不停的旋轉,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把休息室的門虛掩上,唐楓背靠著門望向面前故作輕鬆的小惡魔。
  “是陸天臣讓你來的吧。”
  這可不是詢問的語氣,小惡魔在唐楓家裡蹭吃蹭喝了一段時間也大概了解了這男人的性格,這肯定的語氣往往預示著,你要麼坦白從寬,要麼就等著被他抽絲剝繭一樣的剝開,但最後的結果其實都一樣,因為唐楓總會想辦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不問的是,坦白可以從寬,抗拒那就是從嚴了。
  “除了他還有誰能命令我。”小惡魔還是選擇坦白從寬,畢竟面前這位到底是他家老大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
  沒有想像中的質問,也沒有唐楓劈頭蓋臉的罵或者其他指責之類的,唐楓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並且問道:“總不會無緣無故跑這裡來,是來找東西的?”
  “嗯。”小惡魔點了點頭。
  “那拿到了沒有?”
  “差不多要解密了,聽到你們開門的聲音趕緊就藏了起來。”意思就是還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
  唐楓問道:“在哪兒呢?”
  估摸著陸天寂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突然殺上來,不然可就是對艾伯特身為男人的一種蔑視了。
  小惡魔指了指唐楓的背後:“電腦裡。”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唐楓拉開門走了過去,艾伯特還是坐在總裁的位置上,看到他們出來了,那男人也只是笑了笑,很配合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就像是他知道小惡魔要做什麼一樣。
  “他忙他的,我們忙我們的。”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艾伯特伸手拉住了唐楓,“談一談。”
  “趕緊弄你的。”和一直看著他們的小惡魔說了一句,唐楓轉身就和艾伯特重新走進了休息室。
  “謝謝。”無論如何,這一次還是依靠了艾伯特的幫助才矇混過關的,不然陸天寂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傢伙。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家賊難防”了吧。
  唐楓望著面前金髮碧眼的男人暗暗腹誹,在有艾伯特欺騙了英國國際刑警的前提之下,怎麼還會有人願意相信這個只知道利益的傢伙呢。
  “口頭上的感謝一般沒什麼意義,但從你口中說出來,我依然感到十分榮幸。”微笑著伸手過去理了理男人的衣服領子,艾伯特朝唐楓招了招手,“過來。”
  “怎麼?”讓過去就過去可就不是唐楓了,男人仍然站在原地。
  “變得警惕了,呵呵,只是想吻你一下而已。”艾伯特微笑著,“作為今天我幫助你的回報。”
  “我以為剛才你已經親的夠多了。”為什麼他非得和艾伯特討論這種問題?
  在對方的目光注視下,唐楓無奈的嘆了口氣,妥協的說道:“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完就乾脆果斷的上前在艾伯特臉頰上親了淡淡的一口,唐楓笑了一下:“好了,謝謝。”
  輕輕碰了碰就唐楓親過的地方,艾伯特低垂下眼簾幾秒鐘,似乎在想著什麼:“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吻我,我會記住的。”
  把門打開,艾伯特朝正在拔U盤的小惡魔看了一眼,回頭對唐楓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出去把門口的秘書支開。”
  “謝謝。”唐楓順口就說道。
  “不,不要和我說謝謝。”手在唐楓肩膀上搭了一下,男人微微揚起嘴角,輕聲笑道,“你只需要知道,這都是我自願為你做的。”
  說完以後艾伯特也不去管唐楓會不會再說什麼,他走到門口打了個手勢,小惡魔很快蹲在了辦公桌後面,唐楓還是站在原地沒動,他不需要躲藏。
  打開了門,艾伯特就走了出去,唐楓直接就聽到艾伯特對那個秘書說了兩個字“離開”,沒過上幾秒艾伯特就折了回來。
  “走吧,你從樓梯,”艾伯特隨意看了眼小惡魔,最後又把頭轉向唐楓,“你和我一起坐電梯下去。”
  小惡魔稍作一番偽裝就準備離開,唐楓走了過去拉住了對方,在年輕人耳邊低語:“不要告訴陸天臣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既然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小惡魔瞥了門口的艾伯特一眼,有些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唐楓的要求。
  “相信我。”
  就這三個字,小惡魔只能暗暗嘆氣,沒辦法,一邊是自己的老大,一邊是唐楓,以往不管別人說什麼他都是百分百效忠老大的。
  可是現在,唐楓的“相信我”三個字卻讓他動搖的厲害。
  就算是還唐楓今天的恩情了,小惡魔用力點了點頭,答應了唐楓:“好。”
  那些感情的事情他不懂,但他總覺得唐楓的想法大部分時候都是正確的,他願意相信唐楓。
  ……
  ……
  演戲要演足,從總裁辦公室出來以後唐楓並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給查爾斯打了個電話說是晚飯要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出去,就不回去了。
  但實際上是,他和艾伯特又在公司裡一起吃了下午飯,不知道陸天寂是不是知道或看到,但在這個目前控制者是陸天寂的公司裡,誰知道哪裡有沒有安插著對方的人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過幾天就去美國。”吃完飯以後,艾伯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嗯。”唐楓喝了口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還好,現在也就是六點多而已,等回到家最多也就是剛剛天黑而已,不算晚。
  “你。”
  “我?”唐楓回過頭來,“去美國?”
  “行程已經安排好了,理由是先到美國熟悉環境和旅遊放鬆,現在是三月份,奧斯卡電影節也不遠了。”用濕毛巾擦了擦手,艾伯特對唐楓說道,“這是公司的安排。”
  儼然已經成為了公司的管理層之一。
  行程並沒有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安排行程的人居然是艾伯特,艾伯特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情。
  “是為了讓我離開這裡嗎?”唐楓直覺的認為,艾伯特出現在這裡是和他有關係的。
  “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瞞得了你。”淡淡一笑,艾伯特拿過一張乾淨的紙巾遞給唐楓,“讓查爾斯來接你吧,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拉開椅子,艾伯特朝唐楓笑了一下後就轉身離開了。
  坐在位子上望著那個男人漸漸遠離的背影,唐楓望著手裡的紙巾搖了搖頭:“哎……”
  總覺得欠下的人情越來越多。
  晚飯以後唐楓給查爾斯打了電話,沒多久那頭大熊就接他回去了,也不知道查爾斯是不是知道他和艾伯特吃飯的事情,但查大熊還是笑嘻嘻的什麼也沒有問。
  回到家以後看到氣色不錯完全康復的陸天臣,後者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過了兩三天,唐楓就接到了小宇的電話,果然是艾伯特之前說過的,他們現在就得啟程去美國了。
  公司真是優待,這次去美國的費用公司全包,這就意味著唐楓居然可以在電影開拍前有接近兩個星期的假期。
  在和小宇商量了一下到美國的行程之後,唐楓就被通知去總裁辦公室一趟,陸天寂有事情找他。
  多半不是什麼好事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唐楓很快就坐電梯到了總裁辦公室,秘書在給他開門的時候還多看了他兩眼,那眼神複雜的,唐楓知道他的名聲算是毀了。
  算了,反正他也沒什麼名聲。
  “陸總。”唐楓走了進去。
  “把門關上。”陸天寂低著頭處理工作,在對待工作方面這兩父子倒是如出一轍,認真的不像樣子。
  唐楓依言把門合上,聽到陸天寂又對他說了一個字:“坐。”
  好吧,沒人會喜歡站著。
  “過幾天就要去美國了。”從唐楓走進來以後,陸天寂就沒有抬頭正眼看男人一眼。
  唐楓不說話,這話不好接,不如等著對方說下去好了。
  沉默了幾分鐘,沒等到唐楓的接話,陸天寂輕聲笑著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是艾伯特安排的。”
  “我服從公司的安排。”至於是誰制定的那和我沒什麼關係。
  ”我倒是小看你了。”陸天寂很是感慨了一句。
  那就請保持下去,千萬不要高看了我。

  第三十章:夜襲

  唐楓不吭氣,沉默是金。
  “能爬到現在的位子上,你的成功的確不是偶然,比起大多數安安分分渴望拍電影的小演員來講,你就是他們迅速成名的榜樣。”陸天寂繼續說了下去。
  這話怎麼聽起來有些不是味道,這個人就不能一見到他冷嘲熱諷一番嗎?
  還是陸天寂覺得,這樣的自己和陸天臣有過關係等於是讓看似完美的陸天臣染上了污點,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似乎從第一次見面就一直不對盤。
  估計以後也不會看到彼此就喜歡就是了,還好唐楓也不需要陸天寂欣賞或者喜歡他。
  “至少我成功了,不再是以前默默無聞的、被人隨便欺負的小明星。”唐楓微笑著說道,“成功了就是成功了,不管什麼原因,我得到了大部分人夢寐以求又得不到的東西。”
  他是很想好好拍電影,安安分分拍電影,但這個世界又不是圍繞他去轉的,現在的感情一團亂生活一團糟,可不是他願意的或者能去控制的。
  當這一切無法改變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適應生活,而不是自怨自棄。
  唐楓的“坦誠”讓陸天寂笑了起來,後方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真應該讓天臣好好聽一聽你現在說的話。”
  “腳踏兩條船,就不怕查爾斯為難你嗎?笑面虎的外號不是白白來的,他可以對你很好,也可以翻臉不認人。”低頭繼續處理工作,陸天寂倒是和唐楓聊了起來。
  “但是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比如說被南亞的一群恐怖分子綁架時,是艾伯特救了我。”唐楓搖了搖頭,故意說道,“我現在年輕有資本,他們可以愛我寵我,給我機會給我資金去拍電影,但是當我老了或者覺得我膩味以後呢?”
  唐楓輕聲一笑,故作聰明的說道:“男人的感情都是廉價的,我只是選擇對我最有利的結果而已。”
  “艾伯特可是一個危險的男人,查爾斯難道還滿足不了你嗎?”
  “投資往往都伴隨著風險,沒有風險的投資也得不到我想要的回報,艾伯特比陸天臣或者查爾斯都擁有保護我的更大的力量,我為什麼不去選擇他,而要去得罪他呢?”唐楓繼續和陸天寂亂聊,反正對方心裡的他是什麼樣子的,他就滿足陸天寂的幻想。
  “不怕查爾斯知道?”陸天寂冷聲一笑。
  “我就要去美國了。”
  陸天寂抬頭看了眼男人:“貪心是好事情,但過度的貪心有時候也會毀了一個人。”
  “多謝陸總。”聽著就沒什麼誠意,作為一個年輕人,現在的唐楓就應該是一個壓不住脾氣的男人,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老練的像個久經世故的人。
  陸天寂聽出了唐楓話裡的不耐煩,他也只是冷冷笑了笑,隨手一揮:“出去吧。”
  “那陸總我走了。”唐楓很快離開了總裁辦公室,把門關起來以後他看著禁閉的門嘆了口氣,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陸天寂總是沒事有事的就找他說話,為了什麼?弄清楚自己向來無情無愛的兒子為什麼會突然愛上一個男人?
  陸天寂大概失望了,因為陸天臣看上的居然是他這樣一個勢利的男人,同時也是他作為父親的教育的失敗。
  雖然唐楓也不了解陸天寂都是怎麼教育陸天臣的,但想想一開始接觸到的那個冷漠又心機深沉的陸天臣,他想這家庭教育也算是極品了。
  查爾斯好歹有個豐富多彩的童年,至於陸天臣,估計就是灰暗壓抑的。
  唯一想像不出的是,艾伯特的童年會是什麼樣子的,估計那傢伙沒有把父母戚脅死就算不錯了吧。
  本來唐楓還在想,回去以後要怎麼和查爾斯說,讓這個傢伙暫時不要跟著他,但意外的是對方已經知道了他要去美國,就主動提出要離開一段時間。
  “親愛的寶貝,我好捨不得你,但是沒有辦法了,我得去處理一些工作,我親愛的母親總是隻知道約會。”查爾斯痛心疾首的抱著唐楓蹭來蹭去,這話和這舉動活像個話劇演員在表演。
  唐楓戳了戳查爾斯的腰:“你是在像艾伯特靠近嗎?你們一個話劇演員一個背景旁白音,都可以湊成一對了。”
  “天吶,想想就噁心。”查爾斯立刻露出厭惡表情。
  “自己去美國要小心一些。”陸天臣在旁邊幫忙疊衣服,意外的整齊。
  人無完人,要說唐楓有什麼缺點大概就是不喜歡做家務了,比如掃地拖地,比如洗碗和摺疊衣服。
  所以他很開心有人能幫他完成這一切。
  “準備去哪裡?”唐楓坐到一邊看著陸天臣疊衣服,疊得還挺不錯。
  “時間也差不多了。”含糊的說了一句,陸天臣很快幫唐楓把行李整理好,他不可能一直都藏在查爾斯的家裡。
  這一次提前去美國,也不知道是不是艾伯特故意要讓他離開這裡,離開這個父子的戰場。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反正你一直都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唐楓想了想,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陸天臣的肩膀,“我希望你可以有時間來探班。”
  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定定望著唐楓,陸天臣笑著點了點頭:“一定,你可是我的員工。”
  ……
  ……
  沒有讓查爾斯去送他,唐楓只是和小宇他們搭乘飛往美國的班機,他實在是不喜歡送別時總是依依不捨的場景。
  查爾斯沒有跟著來,那傢伙說得離開一段時間,唐楓總算有些心理安慰了,他真是羡慕死了整天閒著就有收入的傢伙們。
  陸天臣也沒有來,那是對方的家務事,唐楓能幫上忙的地方很少,就怕亂攙和幫了倒忙,或許這個時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原本熱熱鬧鬧的,現在身邊突然沒有一個人,他居然就有些落寞了起來。
  習慣了寂寞的人一旦品嘗過了被人關心呵護的感覺,就像是中了毒一樣就再也不想回到以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太孤獨,太冰冷,也太壓抑。
  希望所有的麻煩都可以得到解決吧。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與時差的顛倒都讓人疲憊不堪,下飛機以後他們直接坐車到了酒店,在飛機上隨便吃了一些東西的唐楓也不去吃飯了,到了自己的房間後把行李一放,隨便衝了個涼就朝床上倒了去。
  幸好他有接近兩個星期的假期,不然要是剛剛下飛機就要去工作,他真的是想死了。
  腦袋沾到枕頭唐楓就抱著被子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時候他習慣性的朝旁邊靠過去,想要得到一個舒適的人肉靠枕。
  還在睡夢裡,唐楓也不記得他現在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睡覺而不是兩個人,以至於碰到了身邊微涼的物體時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憑著本能靠了過去,對方伸手摟住他的腰,開始親吻他的額頭和肩膀。
  過分的酥癢讓唐楓輕輕皺了皺眉頭,不太舒服的輕哼了兩聲,有氣無力,綿軟的。
  “唔……別鬧了。”試著推了推對方,但沒什麼力氣的男人也不會把對方給推開。
  那人撫摸著唐楓,像是在開拓疆土一樣不停的侵占男人的每一個地方,每一片肌膚。
  身為一個正常的男人,被人這麼在夢裡撩撥沒感覺就是有病了,唐楓很快就被這刺激的慾望給弄醒了,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自己做了春夢?
  但隨即而來的那突然的又充滿了侵略意味的疼痛感告訴他,這他媽的可不是什麼夢,哪裡有夢這麼真實的。
  隨手就抓到了放在床頭櫃旁邊的手機,唐楓直接砸向了某個正壓在他身上在做壞事的傢伙。
  “你想殺了我嗎?”後者有些倉促的抓住了唐楓的手,這低沉的聲音和在昏暗燈光下熟悉的面孔,唐楓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愣。
  就這麼一瞬間的呆愣,後者就拿掉了他的手機,並且很惡劣的一下子挺到了底。
  “哈啊——”突然的刺激讓人防不勝防,唐楓的喉嚨間發出一聲略顯尖銳的喊聲,在隨後疾風驟雨一般的搖晃裡抓緊了對方的肩膀。
  他很想罵人,但現在估計一張口連話都說不清。
  作為報復,他狠狠抓了對方的肩膀和後背,指甲雖然有按時修剪,但抓出血來也不是困難的事情。
  彷彿是就這淡淡的血味刺激了一樣,那人的瘋狂讓唐楓有些受不住,該死的,他是不是以後出門都得自帶門鎖?

  第三十一章:度假吧

  靠在床頭啃著漢堡,唐楓喝了一口可樂,眼睛不是盯著正傳來陣陣水聲的浴室,而是關閉得緊緊的房門。
  實在是有些可怕,如果有人想要了他的命,或許也可以輕而易舉的進來,悄無聲息的接近,在一個人因疲憊而陷入深度睡眠的時候,只需要輕輕一刀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了他的性命。
  總有一些人有這樣的能力和手段,唐楓並不想和這些人扯上半點關係,雖然剛才……
  噢,該死的。
  吃了一半的漢堡就覺得飽了,唐楓拿起遙控器開始看電視,電視上正在播放著早間新聞,這時候才是美國時間的清晨而已,非常非常早。
  浴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濕淋淋的淺金色頭髮悉數梳向腦後,腰間只圍繞著黑色的浴巾,淡淡的熱氣縈繞在剛剛衝過澡的男人周邊,但艾伯特給人的感覺依然是冷冰冰的,就連身邊的熱氣看起來都像是冰塊的冷霧。
  這個半夜突然發瘋的人,除了艾伯特大概也很難找到第二個了。
  原本唐楓還在想,為什麼這傢伙會知道他住在哪裡哪間房還會有鑰匙,後來仔細一想,即使這一次的行程不是艾伯特安排的,這個男人也有辦法弄到他想要的一切。
  就像是他和陸天寂說過的一樣,儘管他不太明白也不了解這些人的圈子和世界,但以他的閱歷來看,艾伯特所控制的力量都在陸天臣和查爾斯之上。
  艾伯特是個忠誠於自己的男人,想要什麼就會去得到,得不到就努力去得到。
  再得不到呢?
  唐楓估計很少有艾伯特無法得到的東西。
  “你總是這麼的我行我素,我以後會睡不好的,總會擔心有人闖進來。”沒人會喜歡半夜被人偷襲,毫無防備的感覺並不好,這會讓唐楓晚上一個人睡覺都會覺得不安,會想著門鎖是不是鎖上了,會不會有人突然走進來了。
  “你可以和我睡在一起。”
  艾伯特直接走了過來,在唐楓的旁邊坐了下來,看了眼男人吃了一半的漢堡和沒喝完的可樂:“垃圾食品對身體並不好,你不該吃這個。”
  “半夜突然被人襲擊對人的身心更不好。”靠在枕頭上不想起來,唐楓開始有些昏昏欲睡,坐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外加兩個小時的汽車,到了酒店本來想好好睡一覺,結果在睡得最香沉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他現在不但沒有恢復體力反而覺得更累了,但就像是艾伯特說的那樣,當他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足夠危險的人物時,外界可能存在的危險就突然變得微不足道,以至於在這樣一個危險的男人在身邊,他說睡就睡著了。
  ……
  ……
  掰著指頭數數,他和艾伯特發生過關係的次數不超過一隻手的手指頭,雖然每次都帶了一些特別的味道,但奇怪的是之前每一次他們都沒有同床共枕過。
  所以在快到中午十二點,唐楓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邊躺了一個人的時候他並沒有立刻起來,而是靜靜躺著稍微思考了一會兒,把昨天晚上半夢半醒之間發生的事情都理了一遍,確認現在躺靠在他旁邊的人確實是艾伯特。
  拉過被子把自己的腦袋蒙了起來,唐楓一個翻身把自己卷了起來。
  隔著被子,艾伯特伸手輕輕撫著男人的背,這有些溫柔安靜的舉動和昨天晚上某個人的狂野放肆實在相差太遠。
  “介意給我倒杯水嗎?”被子裡傳來唐楓悶悶的聲音,他四肢有些發酸。
  “我的榮幸。”艾伯特回答著。
  唐楓很快就聽到水落進杯子裡的嘩嘩聲,緊接著就是有人走到了他的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醫生嗎?”
  “不。”唐楓答得乾脆利落。
  嘆了口氣,男人從被子裡鑽了出來,艾伯特倒是很體貼的拿了一個枕頭塞在唐楓的背後好讓對方靠得更舒服一些。
  一坐起來被子就滑了下去,低頭看了眼自己布滿了吻痕的胸膛,唐楓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伸手接過艾伯特遞過來的水杯小飲了兩口,喉嚨稍微舒服了一些。
  整個過程艾伯特都只是靜靜在一旁看著,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什麼一樣,有夠讓人毛骨悚然的。
  “能不能不要盯著我看。”喝了半杯水,唐楓把杯子放到了一旁。
  嘴角輕輕一勾,艾伯特打開了衣櫃從裡面拿出一套衣服來放在了床上:“水已經放好了,稍微洗一下,出來吃一點東西。”
  說完,艾伯特就拉過一張歐式乳白色金邊的椅子坐了下去,靜靜看著唐楓,似乎在等著男人有所動作。
  好吧,該做的也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那麼多次了。
  害羞?尷尬?算了。
  拉開被子,唐楓一絲不掛的就從床上下來,在艾伯特的注視下隨手拿起衣服就進了浴室,不過就在他剛剛準備下水的時候浴室門又開了,艾伯特站在門口,手裡還拿了條藥膏。
  “幫我擦一下。”說著,艾伯特就把睡衣脫了下來,雖然唐楓已經過了純情少年的年紀,從本質上來講也算是一個“成熟的叔叔”了,但親眼目睹一個聲名在外的大變態在自己面前什麼也不穿的樣子,還是稍微有些感覺怪怪的。
  “身材不錯。”嘴角抽了抽,唐楓一邊往水裡坐了下去一邊說道,“擦哪裡?”
  艾伯特走了過來坐在了浴缸的邊上,背對著唐楓,這也讓後者清晰的看到了艾伯特背上一條條紅紫交叉的抓痕,靠近肩膀的位置有好幾個地方都已經是抓破皮出血了,現在血凝固了下來,只剩下一條條新鮮的疤痕。
  自己昨天晚上這麼暴力?
  身為肇事者的唐楓沒有一點悔過之心,反正這都是艾伯特應得的。
  “像一隻野豹子。”艾伯特突然說了一句。
  “那你是什麼,午夜變身的狼人嗎?”擰開藥膏,唐楓開始給艾伯特塗抹了起來,雖然沒什麼悔過之心,但畢竟是自己造成的傷,唐楓還是認真的給對方擦藥。
  尤其是當唐楓發現,其實艾伯特身上幾乎沒什麼傷痕,也只有自己狂抓亂咬留下的印記。
  藥膏擠在掌心稍微搓了搓,唐楓就往傷疤上塗抹了上去,溫暖的掌心觸碰到傷痕的時候在藥膏的作用下帶來一些輕微的癢,艾伯特微微低垂著眼簾,偏著上半身就扶住了唐楓的肩膀。
  “坐好。”唐楓手下不客氣的一用力,艾伯特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識相的放開了男人的肩膀。
  “好了,出去。”迅速擦完藥,唐楓立刻趕人,“記得把門關上。”
  ……
  ……
  半個小時以後唐楓從浴室出來,餐點已經整齊的擺放在桌上,艾伯特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淺色的高定西裝,淡金色的頭髮,像是碧翠的寶石一樣的眼睛,還有那從窗外灑進來的陽光,這一切,都讓艾伯特看起來像極了電影裡年輕的國王。
  看起來很美好,但是當他抬眼看你的時候,你卻發現那雙美麗的翠綠眸子同時也像極了毒蛇的眼睛。
  “隨便叫了一些,喜歡吃什麼就挑著吃。”艾伯特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難得的有那麼一些真心和溫暖。
  “你不打算走嗎?”唐楓坐到了餐桌前,看看有些什麼好吃的。
  “你希望我離開?”艾伯特坐在了唐楓的對面,“我們有兩個星期的假期。”
  吃了兩口土豆泥的唐楓差點噎住,他剛剛沒有聽錯吧,艾伯特說什麼,兩個星期的假期?
  唐楓抬頭微微眯眼望著對面的男人,後者說了一句:“有問題?”
  “我沒有和你度假的想法。”
  “我有。”真是個蠻橫的傢伙。
  “你不能強迫我。”
  “你說得對,我不是阿西莫多,而你也不是艾絲美利達,所以我也沒有必要繼續扮演一個壓抑的可憐的男人。”艾伯特一邊慢慢的享用著他的午餐,一邊以理所當然而又平靜的語氣說著,“我是一個自私的男人,想要什麼,就會得到什麼。”
  說完,艾伯特還對唐楓微微一笑:“即使你不在陸天寂的面前演戲,他也會很樂意找機會把你送給我。”
  “我不是什麼商品。”
  “你當然不是。”艾伯特微笑著說道,“你是我非常看重的人。”

  第三十二章:摩天輪

  早春的寒冷已經漸漸離開,天氣溫暖的不像話,偶爾有清風吹過來也是怡人的過分。
  這樣美好的天氣最適合踏春出遊,踩一踩碧綠的草地,雙手捧過清澈的河水,在風景優美視野開闊的草地上鋪上毯子,和一群朋友坐著聊聊天吃吃東西,拿著相機拍一拍自己眼裡美麗的風景,這可真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但“一群朋友”的概念裡,唐楓沒想過會有一個叫艾伯特的,而且現在也只有艾伯特在他身邊。
  唐楓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以前艾伯特並不會出現在他面前太久,可能就那麼幾天,然後就離開了,或者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開。
  但是這一次意外的安靜,沒有人來破壞他們之間的相處,唐楓沒有看到類似小惡魔的人,也沒有聽到查爾斯的一個電話。
  並不是他總是希望有人來救他或者怎麼樣,可這也太奇怪了,這麼的安靜,以至於讓他都不得不去懷疑艾伯特是不是和查爾斯他們達成了某個協議還是怎麼回事。
  “你思考的時候總會定定看著一個地方,微微低著頭,微微皺著眉毛。”艾伯特坐在唐楓的對面,總是像觀察藝術品一樣看著他。
  可能有些好笑,但現在他們其實是在摩天輪上。
  唐楓望著窗外開闊美麗的大自然風景,一邊是城市,一邊是森林,他一直很想來坐摩天輪,但之前要麼是沒有時間,要麼是沒有心情。
  現在有機會了,結果居然是和艾伯特來的。
  唐楓沒打算邀請艾伯特,但這個傢伙居然也跟了過來。
  “你應該去騎馬、開飛機或者是打高爾夫,而不是陪我在這裡發呆。”唐楓把剛才買的藍莓乾拿了出來,坐在位子上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往嘴巴裡塞。
  “好吃嗎?”艾伯特望著唐楓手裡的藍莓乾。
  唐楓直接把袋子遞了過去:“好不好吃得自己吃了才知道。”
  “我喜歡藍莓。”艾伯特從袋子裡拿了兩顆,一顆放嘴裡,一顆拿在手裡。
  這對話真是無聊透頂,唐楓看著艾伯特突然就笑了起來,雖然他們沒講笑話也沒有看到什麼可笑的事情。
  “你在笑,為什麼?”艾伯特有一些疑惑,紳士般的坐姿,依舊從容而帶有神秘感的淡漠表情。
  這一切都讓唐楓很想笑。
  “我只是覺得……額……有些奇怪。”嚼著藍莓乾,唐楓笑著搖了搖頭,“不,沒什麼,我只是想笑就笑了而已,不用管我。”
  艾伯特看著唐楓,明顯就是不相信對方的話。
  “你可真是一個無趣的男人。”唐楓還是說了出來,既然大家都坐在摩天輪上了,總不能一直沉默著或者進行著無聊的話題直到結束。
  “無趣。”艾伯特重複了這兩個字眼,並沒有顯得驚訝或者是疑惑,彷彿是坦然的接受了來自唐楓的評價。
  “我不需要去取悅任何人。”這是艾伯特給出的解釋,“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只需要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完完全全的獨立於眾人之外,只因為艾伯特就像是一個君王一樣不需要和他的臣子打好關係,也不需要特別好的朋友。
  只有手裡緊緊掌握著的財富和權力,讓他永遠站立在金字塔的頂端。
  在遊樂場裡隨便逛了會兒,諸如旋轉木馬之類的遊戲唐楓還沒厚臉皮到和小朋友爭座位,而太過於驚險刺激的遊戲又讓他有些望而生畏,就算是他現在心臟健康也不想在遊樂場裡玩到眩暈嘔吐。
  “你的槍法怎麼樣?”唐楓問一直跟在他身邊散發著讓人畏懼氣息的某人。
  多虧了艾伯特,唐楓可以在擁擠的遊樂場裡一直暢通無阻,不用被人踩鞋子或者撞肩膀。
  既然艾伯特是個不會去討好別人也沒有朋友,以至於太過於無趣的男人,唐楓總得找點事情做一做,不然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在玩好像有些奇怪。
  “還可以。”艾伯特回答。
  兩分鐘以後,唐楓把玩具槍遞給了艾伯特,指著前面的靶子對艾伯特說道:“看過《史密斯夫婦》嗎?”
  “沒有。”艾伯特看了眼唐楓,“我只看過你的電影。”
  哇噢,那可真是我的榮幸。唐楓說道:“沒看過也沒關係,射靶子你肯定知道,打中以後我們會有獎品。”
  “那些看起來很傻的玩偶?”話裡明顯帶著不屑。
  果然是個非常無聊的男人,唐楓指著說道:“那你打嗎?”
  “好吧。”最終還是妥協了。
  唐楓站在一邊看著,艾伯特沒有像其他遊客一樣做出瞄準射擊的姿勢,他直接拿起玩具槍微微眯起眼睛,朝著靶心“砰砰砰”的一連開了數槍。
  正中靶心,沒有一個失誤。
  ……
  ……
  “你喜歡這些?”坐在回去的車上,艾伯特被迫和一個巨大的玩偶坐在一起,而玩偶的另一邊則坐著唐楓。
  儘管唐楓是和小宇他們一起來到美國的,可是隔天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不見了,聽說是換到了另外一家酒店。
  萬惡的經紀人公司,唐楓總覺得這個所謂的兩周假期看起來是那麼的虛假,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賣了一樣。
  艾伯特沒有限制他的行動,只是在唐楓起床以後他發現他的護照和錢包都不見了,而艾伯特也貫徹了唐楓口中的“自私男人”這一稱號,不再去扮演那個壓抑的不敢靠近艾絲美利達的阿西莫多。
  沒有限制行動,不代表不會跟著。
  “送給小安妮吧。”唐楓輕輕揉了揉白色的毛絨大熊,笑著說道,“很可愛不是嗎?”
  “她不需要這個。”艾伯特直接給拒絕了。
  “你是個不負責任,而且很無聊,並且還要把無聊傳染給女兒的傢伙。”拿起巨大的玩偶,唐楓直接把大熊往艾伯特懷裡塞,“這是我送給小安妮的,不是送給你的。”
  “但這是我打槍拿來的。”從大熊背後露出個腦袋,艾伯特不喜歡在和唐楓說話的時候看不到那個男人,他微笑著說道,“你很喜歡安妮。”
  “你的女兒很可愛。”雖然父親一點也不可愛。
  “你可以去照顧她,她也喜歡你,從你的身上她可以學習到很多東西,比任何一個老師都有用的知識和經驗。“把大熊拿起來放到一旁,幸好車廂夠大,否則艾伯特就真的必須和一個他看起來傻兮兮的東西坐在一起了。
  讓艾伯特去和小安妮做一對至少看起來正常的父女估計是不可能了,艾伯特的性格放在這裡,讓他改變性格幾於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讓安妮來和我住。”唐楓主動提了出來。
  ”不,”艾伯特搖了搖頭,望著唐楓說道,“你會因為太愛她而給予她太多自由和任性,但有時間我會讓她去找你。”
  好吧,偶爾見面也比沒有見面的時間來得好。
  ”你的父親是什麼樣的?”唐楓好奇的問道。
  “死了。”非常乾脆利落的回答,艾伯特搖了搖頭,“這話題沒有任何的意義,我並不像陸天臣那樣到現在還受制於家裡人,你不必擔心和我在一起會有什麼危險。”
  “看得出來。”
  因為你就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嗎?”艾伯特突然說起了唐楓今天在摩天輪上對他的評價,“至少很輕鬆和自由,不是嗎?”
  “的確。”他還能說什麼呢。
  “你有問題想問我,就不必一直藏在心裡。”艾伯特伸手握住了唐楓的手,他微微停頓了片刻,那表情看起來像是很享受這一刻彼此的觸碰,“這感覺真好。”
  好吧,唐楓已經習慣了艾伯特的神經兮兮。
  “你是不是和查爾斯他們有過什麼協議,還是其他的什麼?”既然對方都已經開口提示了,唐楓也不會繼續把問題憋在心裡。
  “他們沒有告訴你,呵呵,”嘴角微揚,艾伯特眼裡含著淡淡的笑意望著男人,“會不會感到失望,唐楓。”
  “或多或少吧。”
  “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艾伯特又重複了一遍。
  “意思是和查爾斯或者陸天臣在一起就不安全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安全。”把手抽了回來,唐楓又問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和陸天寂有關係?”
  “陸天臣有一個麻煩的父親。”話語裡帶了一些不屑,艾伯特說道,“你幫不上任何忙,只需要和我在一起就足夠了。”

  第三十三章:晚安

  艾伯特說的沒錯,和他在一起的確沒有什麼壓力或者不自在的,因為艾伯特根本就不會去管你在做什麼。
  唐楓想看書就看書,想一直泡在浴室裡看電影艾伯特也不會半中間衝進來說走我們去游泳,他想去外面轉轉艾伯特大部分也會跟著,但不會指手畫腳的告訴你要去哪裡,或者抱怨你怎麼在一家店看那麼久。
  這麼一看,這個男人真的很適合拉出來一起逛街,雖然他們的相處模式總讓唐楓有些感覺怪怪的。
  “你就非得要和我睡在一起嗎?”從浴室出來,唐楓又看到了艾伯特坐在屬於他的床上安靜的看著書。
  這是他們相處的第三天,第一天是被半夜偷襲,第二天是唐楓先睡著了,然後隔天起來發現自己旁邊多了一個人。
  “我不是性慾旺盛的人,你不必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艾伯特直接的回答讓唐楓一下子像是吃了棗子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說不出話來。
  手撫著額頭,唐楓走到了床的旁邊:“這和做檔子事情沒有關係,你有你的房間,我有我的房間,我不習慣和別人睡在一起,你不覺得這樣有一些過分侵擾我的私人空間嗎?”
  “但昨天晚上你一直都是抱著我睡的。”繼續看著書,艾伯特嘴角揚了揚,微微偏頭望向男人,“睡得很安穩,習慣性的喜歡靠著旁邊的人,一條腿搭在我的腰上,這些都表明你其實習慣和其他人睡在一起,甚至是喜歡有人陪著你。”
  “為什麼要撒謊,因為你心裡在抗拒著我?”艾伯特像是一個催眠師一樣說著蠱惑人心的話,“慾望並不可恥,遵循你內心深處的想法並不是一件讓人羞恥的事情,你並不討厭我。”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艾伯特碧綠的眼裡流露出些許笑容,更像是一種處心積慮許久之後終於得逞的笑容。
  這讓唐楓覺得真是糟糕透了,他像是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個無底洞裡,有時候以為走出來了,但實際上只是陷得更深而已。
  “你能接受查爾斯,你能接受陸天臣。”艾伯特把書放下從床上走了下來,並沒有走到唐楓身邊,而是到附近的酒櫃打開了一瓶紅酒,如同紅寶石一般的醇香酒液徐徐倒進透明的水晶杯裡,在淡金色的燈光裡透著一股曖昧。
  “為什麼會對我有所抗拒?”並不是質問的語氣,更像是艾伯特在自己問自己,以一種探究的心態。
  “我傷害過你嗎?”艾伯特開始問了起來。
  仔細想一想,其實也沒有做過什麼太大傷害的事情,唐楓搖了搖頭:“你救過我。”
  “陸天臣和查爾斯有過嗎?”艾伯特把一杯紅酒遞給了男人,“睡前喝一點,會睡得更舒服一些。”
  “我不用喝紅酒也能睡得很好。”唐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艾伯特,在最開始的時候查爾斯和陸天臣的確有過傷害他的舉動,有意無意的,很多時候都差一點把他推進火坑裡。
  如果不是有了上一世為人的經驗和方法,和那無比開闊的心態,唐楓想他估計不會站到現在,更不會有現在的成績。
  是啊,為什麼他可以接受查爾斯,可以接受陸天臣,卻唯總是對艾伯特有一種抗拒感呢?可換句話來講,他如果不討厭一個人就可以去接受的話,豈不是成了超級花心大蘿蔔了。
  這話題就跟詭辯論一樣難以找到答案,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對方設置好的思維陷阱裡。
  “你睡眠不好嗎?”唐楓乾脆轉移話題,在他的記憶裡從來都沒有艾伯特先他一步睡著的印象,甚至第二天往往都是後者先一步起來。
  這才有了昨天晚上他是一個人睡了下去,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旁邊還多了一個人的事情發生。
  明知道唐楓在轉移話題,但艾伯特也只是輕輕笑了笑,順著男人的話題聊了下去:“大部分時間頭腦都過分清醒,清醒的時候並不容易入睡。”
  所以才會喜歡在睡前喝一杯紅酒,讓酒精幫助他入睡。
  隨著他們的相處和接近,唐楓似乎越來越了解艾伯特了,這個在別人口中被稱為變態和瘋子的男人,其實本質上也是一個人。
  會失眠,也有著很多人都有的需求。
  人對其他人和事物的恐懼,除了對方的強大以外,更多的是來自於一種未知和不了解。
  喝了兩口紅酒,唐楓望著並不像離開的艾伯特知道讓這傢伙離開估計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高中和大學的時候並不是沒有過和同性睡一張床的經歷,但前者是普通的朋友偶爾擠擠,艾伯特確實和他發生過關係的男人。
  對,而且還是半夜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的男人。
  算了,唐楓也不管艾伯特了,他走到床前把燈光調暗,整個房間就變得溫馨了起來,夜的安靜肆意彌漫開來,空氣裡混合著紅酒的香味,艾伯特睜著一雙充滿清明的眼睛坐在床的一邊靜靜望著他。
  把枕頭放好,唐楓躺在了另外一邊。
  “為什麼不把睡衣脫了,穿著衣服睡覺不舒服。”
  翻了個身,唐楓拉了拉被子裹著,背對著艾伯特閉上了眼睛:“睡覺了。”
  “不要不理我。”
  天吶,艾伯特剛剛說了什麼,這明顯帶了一些撒嬌還是委屈意味的話居然是從艾伯特口中說出來的,唐楓真的懷疑他是做夢。
  不得不承認,像艾伯特這樣一個生活無聊又感情缺失的男人說出這五個字來,對於唐楓這個心腸不是很硬的人來講一下子就心軟了。
  總覺得這傢伙有些可憐,天啊,他居然覺得艾伯特有些可憐。
  “我要睡覺了。”還是不忍心,唐楓翻過身重新面向了艾伯特,算了,反正艾伯特救過他。
  “你睡吧。”艾伯特躺了下來,就面對面的望著男人,不然艾伯特哪裡那麼容易得逞。
  扭扭捏捏的也不成樣子,本來自己也是習慣裸睡,唐楓乾脆在被子裡把睡衣脫了丟到一邊,就算是和別人同床他也是喜歡自己單獨蓋一床被子,以前是那樣,現在也一樣。
  至於在睡的過程裡會不會把被子踩掉那可不是他會去擔心的事情。
  “靠在這裡。”主動朝唐楓挪了過去,艾伯特把自己的肩膀伸了過去,臉上沒有任何不良企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略顯深沉的專注模樣。
  就像是禮貌的在說:嗨,你好。
  “你在想些什麼……”艾伯特果然是清醒無比,看起來根本一點睡意都沒有,唐楓相信要是他不按照對方要求的去做,估計他會被煩好一陣子。
  朝艾伯特的肩膀位置靠了靠,唐楓選了一個讓自己覺得舒適的位置,他有些困了。
  “不喜歡現在的生活,為什麼不選擇逃跑?”艾伯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很輕,像是羽毛一樣飄了下來。
  “其實你想說的是,既然我不喜歡你為什麼不離開對嗎?但是你會離開嗎,還是會放過我,跑的話可以跑到哪裡,我的生活在這裡,事業在這裡,跑也跑不到哪裡去。”唐楓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他喃喃說著,“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為什麼不選擇讓自己好受一些呢……”
  是醇香的紅酒,還是這溫馨的燈光亦或者是其他什麼因素,說著說著,唐楓就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現在陸天臣在做什麼,和陸天寂的矛盾與爭鬥是否已經有了一個明朗化的結果。
  查爾斯又在做什麼,突然之間就消失了,不管不問的,儘管彼此都是成年人,但唐楓隱約還是有些不高興,那頭該死的大熊。
  “真是……奇怪的心態。”艾伯特望著唐楓腦袋一偏往他肩膀上一靠就睡著了,他伸手把床頭燈調到了最暗,但也不至於讓房間裡黑漆漆一片。
  “晚安。”在男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艾伯特緊接著也閉上了眼睛,大概是身邊總是傳來溫暖的感覺,他比以往都要更加容易的入睡。
  從這個男人的身上不僅僅明白了什麼叫衝動,也漸漸有了想要掌控一切的慾望,以及此刻那淡淡的滿足感。
  ……

  第三十四章:去死吧,查爾斯

  淺金色的陽光像是被篩子篩過一樣透過窗簾細碎的灑落在純白色的大床上,睡了一個飽覺的男人迷迷糊糊被陽光叫醒,微微眯著眼睛還不怎麼想起來。
  自然而然的想在枕頭上蹭蹭,卻意外的發現枕頭怎麼有些硬梆梆的。
  睜開眼睛以後,唐楓頓時覺得尷尬無比,所以說昨天晚上就不應該心軟的。
  昨天晚上還是一人一床被子,到了早上就是一床被子被踩到了地上,另外一床被子只是被蓋在腰間,而他正像章魚一樣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艾伯特身上。
  男人在早晨難免會有些生理上的反應,他是這樣,艾伯特也是這樣,雖然唐楓不知道眼睛一片清明的艾伯特醒來多久了,但是他們兩個人彼此戳著的感覺完全是真實的。
  對了,他們還都沒有穿衣服。
  “我去洗澡。”雙手往床上一撐,唐楓就準備起來。
  艾伯特一言不發的直擊要害,被人握住要害對每一個人男人來講都是極為糟糕的事情,唐楓趕緊又趴了下來,幸好他剛才起身的力度不是很大,不然非得讓艾伯特把他給弄疼了。
  “放開,你做什麼?!”唐楓一聲大喊了出來,非常不客氣的一掌拍在艾伯特的肩膀上。
  “不要憋著。”竟然就惡劣的幫唐楓弄了起來。
  “嗯……這種事情不要隨便……額……幫人弄!”咬了咬牙,鮮明的刺激順著小腹咻的一下竄上了脊背直衝腦髓,唐楓輕哼一聲重新躺在了艾伯特身上。
  這傢伙……還挺會技巧。
  這美好的一天以一個過分讓人糾結又摻雜著刺激與矛盾的清晨開始,視野裡是艾伯特白花花的肩膀,唐楓嘴巴一張就咬了下去,讓他幫艾伯特做這個男人現在替他做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好歹得做出點回應才是,唐楓的回應就是咬死你。
  結果是唐楓一咬艾伯特,後者乾脆就一個翻身把男人給壓了下去,雖然沒有其他更進一步的動作,都也因為用嘴脣摩擦著男人的脖頸和肩膀。
  兩個人沉默著,卻像是在比賽要把對方弄瘋一樣不停的努力瓦解對方的意志力,艾伯特把唐楓壓倒,後者就抬起腿用膝蓋去擠艾伯特的那個地方。
  最糟糕的是,這個時候唐楓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夠了夠了,艾伯特,別再弄了。”唐楓試圖伸手去掰開艾伯特那略顯蒼白而又修長有力的手指,但後者就想是和他耗上了一樣死死握著不放,反倒是讓唐楓有些發疼。
  “輕一點……”深吸了一口氣,唐楓覺得這場景是在是可笑至極,在艾伯特替他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就像一隻掙扎在泥潭裡的動物慢慢挪到了床邊,伸手拿過了手機。
  來電顯示是一個熟悉的號碼,猶豫了一下,唐楓還是接下了電話。
  “喂。”
  【親愛的,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居然來美國了都不告訴我一聲】故意裝作嗲聲嗲氣的樣子,可一聽就聽出來是個男人。
  “我們的大明星奇諾什麼時候去變性了?”唐楓笑了起來,他本來是想聯繫奇諾和幾個朋友的,可是看看現在,他身邊有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找奇諾或者是其他什麼人。
  就在唐楓說出“奇諾”兩個字以後,艾伯特突然加快了手裡的速度,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差點讓唐楓忍不住叫了一聲。
  手緊緊握著床邊,唐楓也不管現在壓著他的人是艾伯特還是誰,直接一腳就踹了過去。
  緊接著發生了有史以來最不可思議也最為可笑的事情,在外名聲大噪的艾伯特居然被唐楓給一腳踹到了床底下。
  “砰”的一聲,摔得有夠實在,估計這一下子唐楓也是生氣了才會踹得那麼用力。
  【什麼聲音,你是不是摔倒了?】電話另一頭的男人立刻關切的問了起來。
  “不,只是一個巨大的玩偶掉在地上了,昨天去遊樂場弄來的。”非常非常巨大的一個“玩偶”,唐楓趴在床上繼續打電話,他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艾伯特現在正盯著他的脊背,即使不用回頭看他也可以感覺得到。
  不是查爾斯也不是陸天臣,面對多變的艾伯特,唐楓總是沒有辦法掌控一切,或許這也是對方帶給他的不安因素之一。
  剛剛的舉動完全是憑著下意思,現在把人踹到了床底下他才有些後怕,他哪裡知道艾伯特會那麼輕易就被他踹下去了。
  【哇噢,你這傢伙還去了遊樂場,你現在在洛杉磯還是紐約,出來一起喝一杯吧】奇諾主動邀約了起來。
  “你最近在忙什麼?”唐楓心裡盤算著拒絕的理由,至少也要等他身邊的諸多麻煩事情平息了一些,他才會去找奇諾。
  【電影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得開始跑一些宣傳通告,你這傢伙真是太幸福了,電影開拍前還順便旅遊了,我怎麼就遇不到這樣的好事情】
  “好好工作吧,我可不想去打擾你工作,或者說我可不想為了去看你就打亂我的行程,哈哈。”
  【嘿!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們可是好朋友!】
  一絲冰涼突然撫上了他的脊背,艾伯特重新坐到了床上,手指輕輕撫著男人的脊背,從上到下,直鑽被子裡更下的部位。
  就跟被電流竄過一樣說不出的酥麻,唐楓咬了咬牙,乾脆回頭瞪了艾伯特一眼。
  嘴角輕輕一揚,艾伯特似乎並不在意剛才被唐楓踹下去的丟臉事情,也或者這男人根本就不覺得有什麼丟臉的。
  艾伯特的腦回路本來就和常人不太一樣。
  沒有再去騷擾男人,艾伯特只是彎下腰在唐楓臉頰上親了一口,低沉的嗓音在男人耳邊響起:“我先去洗澡。”
  艾伯特這一說話,估計電話另一頭的奇諾也聽到了。
  【哇噢哇噢哇噢!我明白了,你這傢伙……我就不破壞你的蜜月之行了,年輕人,悠著點】說完也不給唐楓回嘴的餘地,奇諾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完完全全的被誤會了,而製造誤會的某個人已經在浴室洗澡了。
  ……
  ……
  自己在浴室泡著,唐楓進來的時候順便也把手機拿了進來,反正艾伯特不會在他洗澡的時候闖進來,至少目前沒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想,他有必要和查爾斯打一個電話。
  泡在浴缸裡,唐楓很快撥打了查爾斯的電話,但是電話撥打出去過了好一會而都沒有人接,就在唐楓以為對方不會接他電話準備掛機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電話雖然接通了,但是唐楓沒吭氣。
  對方一開始也沒有說話,但在短暫的沉默以後,話筒裡很快傳來查爾斯的聲音。
  【寶貝……】
  “你在叫誰?”唐楓語氣迅速冰冷了下來,“我以為你不會再接我電話了。”
  【寶貝,我知道這有些突然,也有些讓人難以接受,可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查爾斯說的話有些讓唐楓摸不著頭腦。
  “你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表現,查爾斯。”唐楓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我沒辦法相信你居然會逃避我,為什麼不敢和我打電話,為什麼不敢接我的電話,還是你已經做好準備不想再看見我了?”
  【不,別這樣親愛的,我錯了,我不該不打電話給你的,噢,該死,我應該說些什麼!千萬不要拋棄我!】查爾斯的語氣充滿了焦急的意味。
  “解釋。”唐楓只想聽理由。
  【親愛的,我們見面再說怎麼樣,對了,那個該死的變態有沒有欺負你?!】查爾斯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
  唐楓冷笑兩聲,故意說道:“你說呢?”
  【我覺得我要瘋了】查爾斯憤怒的氣息濃烈到然電話這一頭的唐楓都感覺到了,可現在查爾斯居然還是不準備告訴他原因。
  “那你就自己瘋去吧,我現在和艾伯特在一起度蜜月,去死吧查爾斯,我不要你了,別再出現在我面前!”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才掛了電話查爾斯立刻就回撥了過來,唐楓直接把手機關機。
  深吸了一口氣,男人把手機丟到了一旁,仰著頭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既然查爾斯要見面才能告訴他理由,那在此之前就沒必要再聯繫了。

  第三十五章:我們都欺騙了他

  儘管唐楓對查爾斯說了稍重的話,但之後的幾天裡查爾斯並沒有出現在唐楓的面前,這很不尋常,或許有查爾斯自己的理由,可這並不影響唐楓對查爾斯生氣。
  再好脾氣的人,也是會生氣的。
  唐楓生氣的是,查爾斯有事情瞞著他,他希望兩個人之間雖然可以保留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但必要的信任也是必須存在的,他沒有辦法容忍查爾斯欺瞞著他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這些事情或許還涉及到他。
  除了第一天艾伯特有在半夜突然跑進來化身狼人,之後的幾天裡儘管還是要求和唐楓同一個屋子,但的確沒有過分的舉動,甚至是連某天早晨的亂抓行動也沒有了。
  除去偶爾想到陸天臣和查爾斯而有些生氣的不好情緒,大部分時間唐楓都在難得的平靜中度過。
  或者坐在湖邊釣一整天的魚,或者去劃皮劃艇,或者去看籃球比賽和看電影。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唐楓確實是度過了近兩個星期平平靜靜沒有任何麻煩和煩惱的假期,得到了完完全全的放鬆,而整個過程裡都有一個名為艾伯特的男人靜靜在一邊看著他。
  這相處,意外的平靜,也意外的帶了些春天溫暖的感覺。
  很快就到了進入《天子》劇組的時間,唐楓也迅速收拾起了在假期裡的閒散心態,查爾斯也好,陸天臣也罷,或者是先阿紫充當背景人形板的艾伯特,他把他們統統拋出了腦後,現在是他的時間。
  之前作為費因斯的時候,唐楓也拍攝過一些商業大片,也取得過還算不錯的成績。
  其實比起一些要求極為嚴苛的故事片文藝片來,大部分的商業電影對演員的要求都不算特別高,當然了,唐楓指的是像他這樣身經百戰的演員而言。
  他記得曾經有一個演技極佳的同圈子演員說過,拍商業大片就是為了孩子的奶粉錢,而且也就是跟度假一樣可以在電影裡隨便玩,用“游刃有餘”四個字來形容也不為過。
  但那是曾經的費因斯,現在的唐楓可沒有這個資本,否則他也不會子啊電影開拍前刻苦訓練了整整兩個月,但對於唐楓來講,相比之前的小成本電影《屠魔者》和一開始接的電影《惡魔小徑》,如果說前兩部是類似於登山,那《天子》就跟散步一樣對他來說沒什麼壓力。
  唐楓進入劇組的時候大部分的場景都已經搭好了,在他進行著個人訓練的時候,電影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在忙碌的做著前期準備工作,讓大眾觀看的成品電影的背後,是無數工作人員辛苦堆積起來的成果。
  服裝、背景搭建、電影配樂等等,許多看似微小的存在,往往都是成就一部電影的基石,雖然在商業片裡用不著唐楓多少的演技,但每一個電影工作者都對他們製作的每一部電影懷揣著認真的態度。
  作為唐楓目前的上司,艾伯特顯然並不打算讓自己陷入社交的泥潭裡,在唐楓和製片方高層見面的時候果斷沒有去,而是派了專業的認識以及小宇他們陪同。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彼此打個招呼聊聊天,以及好好工作之類的客套談話,大部分和工作有關的條款早已經在幾個月以前就商量好了,合同都已經簽訂了,更細的條款合同裡都有寫。
  大家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拍電影。
  ……
  ……
  電影《天子》正式在美國開拍,除了開機儀式以外目前的劇組還沒有邀請任何電視台來進行訪問,對於開放媒體探班也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
  在費因斯以後出現了第二個華人好萊塢電影主演,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儘管唐楓之前已經取得了兩部電影連續成功的成績,但幾乎一半的歐美媒體並不看好這一次的電影。
  “在電影成績沒有真正出來之前,很多話都不能說的太死。”唐楓坐在鏡子面前讓化妝師幫忙上妝,這是他的第一次定妝造型,而給他做造型的恰好就是之前《屠魔者》劇組的女化妝師。
  在進入劇組並且進行定妝之前唐楓根本就不知道化妝師是誰,結果到了一看,居然是熟悉的老朋友。
  讓他很感動的是,聽說女化妝師是專門研究了三個月的中國古典資料,就是為了今天站在這裡和他一起工作。
  唐楓沒有拆穿,女化妝師也沒有說出來,大家依然像平時那樣隨意聊天相處。
  “好吧,我知道在電影上映之後這些提前把話說得太死,說電影會虧得血本無歸的傢伙們肯定會很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女化妝師望著鏡子裡的男人戀戀咋舌,“唐,你看起來真是太棒了,這部電影就算沒什麼劇情,我相信只需要你往大熒幕裡一站,很多人都會驚呼:‘噢,天吶,這個迷死人的男人是誰’,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的!”
  鏡子裡的男人因為是以略顯古典的姿態出現,所以原本唐楓的短髮被女化妝師和她的助手用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把頭髮接長,不是戴上假發,而是徹底接成了長髮。
  喜歡清爽的唐楓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有些不太習慣,這可有些悶熱了,每天梳理這些長髮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但他不得不承認,接上了長髮以後整個人都變得溫柔清雅了起來,別說,還真的很像水墨畫卷裡那些只有一個背影的中國古典俊雅男人。
  “哇噢,親愛的你真是太厲害了,我覺得自己像是穿越回到了五千年以前。”唐楓哈哈笑了起來,對於變身遊戲樂此不疲。
  直接一頭長髮披肩太過於凌亂也太過於柔和了,女化妝師稍微做了一些改變,讓唐楓在大部分時間都是用玉環把頭髮束起來,再配上專門定制的電影演出服,那是有頂級設計師親自設計的衣服,有縹緲如仙的白衣,也有散發寧靜書卷氣的青竹色長袍。
  整部電影裡唐楓一共有七八套衣服可以進行更換,而且由於電影的時代背景是現代,所以像大部分的超級英雄一樣,唐楓也有一個掩蓋自己真實身份的職業,說起來可能有些好玩,電影裡唐楓的掩蓋身份就是一個明星,而且是一個冉冉上升的新電影明星。
  電影裡,電影外,人物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這也為電影提供了一個看點。
  頭一天只是和劇組工作人員聊聊天定定妝,在拍了幾張照片最終確定了造型以後,唐楓就盯著一頭長髮回到了酒店。
  艾伯特單獨定了一個兩層樓式的複式套間,唐楓進門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那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艾伯特肯定是在樓上的書房裡看書,他就沒有看過有誰比艾伯特更喜歡看書的。
  並不打算打擾艾伯特,唐楓輕手輕腳的上了樓,他想去房間的臥室洗一下。
  路過書房的時候,唐楓意外發現書房的門並沒有鎖,門微微敞開著,裡面傳來艾伯特和人交談的聲音。
  “我希望你們可以再電影完成之前順利吧天臣娛樂重新搶奪回來,呵呵,用不著這麼生氣,我並沒有限制他的行動,也沒有強迫過他,查爾斯,安靜一些。”
  唐楓沒打算偷聽艾伯特講話,但是一聽到對方提到了“查爾斯”三個字,他就忍不住停在了門口。
  “他和我在一起很安全,比和你,和陸天臣都要安全。”
  “不要用‘陰謀’這樣的字眼,非常的不文雅,如果我想要搶奪一個人我有很多辦法,甚至可以讓你和陸天臣從此以後再也找不到他,”艾伯特停頓了一下,“但是我不會,好了,處理好你們自己的麻煩。”
  電話似乎掛斷了,沒等唐楓做出下一步動作,書房裡就傳出艾伯特的聲音。
  “打算站在門口到什麼時候呢,進來吧,唐。”艾伯特原來已經知道了唐楓在門口。
  既然被發現了也沒必要躲躲藏藏的,唐楓大方的站了出去,艾伯特的眼睛似乎是亮了一下,沒有提和查爾斯的電話,反倒是含著欣賞的目光靜靜看著男人。
  “你換了新的造型,是電影裡的嗎?你看起來……非常的特別。”又來了,艾伯特式的如同話劇白音一般的詠嘆。
  但是現在唐楓不想討論他長頭髮造型這件事。
  ……
  ……
  兩個男人面對面的坐著,艾伯特栓手交疊在膝蓋上,靜靜望著自己面前想要得到答案的男人,這一天總會到來的,唐楓早晚會知道一些事情,而艾伯特並不想隱瞞,所以他並不介意唐楓在門外聽到他的談話,所以他不會刻意把書房的門鎖起來。
  “或許你想知道的答案就是你心裡正在想的事情。”唐楓還沒有開口,艾伯特就提前說了出來。
  “你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嗎?”唐楓笑了笑。
  “你很聰明。”
  這就是艾伯特的理由。
  唐楓苦笑著嘆了口氣:“真希望麻煩永遠離我而去,也徹底離開我身邊的人,所有的人,但這都是很不現實的事情。我知道其實很多時候我都是一個累贅,甚至可以說是關心我愛我的人的一個弱點。”
  承認事實並不可恥,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強悍的力量,即使他是一個普通人也逃離不了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現在的唐楓,以前的費因斯,更甚者是其他一些大牌明星或者傳奇人物,就唐楓所知道的很多人光鮮外表的背後都受到過或多或少黑暗力量的威脅。
  人們只看到了明星的光環和榮耀,卻不知道有很多明星私底下都過著黑暗的、糜爛的生活,走不出來,也就徹底留在了深淵。
  “我也知道不管是查爾斯還是陸天臣,就算他們再怎麼鬥再怎麼不和睦也不會因此而牽連我,甚至一直以來都是盡心盡力的保護我。”唐楓輕輕笑了一下,“雖然他們一開始都是一群該死的混蛋。”
  艾伯特選擇靜靜聽下去。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說了一些很亂的事情,好吧,讓我猜一猜,和陸天寂有關是嗎?”唐楓把話題重新拉回到了正軌上,他聽到艾伯特提到要重新奪迴天臣娛樂公司,想必對手就是陸天寂了。
  “事實上我和陸天臣的父親有過幾次合作,他的辦事效率很高,收費也算合理。”艾伯特開始談論起了陸天臣的父親,顯然他們之前就是認識的。
  “但在三個月以前,我並不知道陸天寂就是陸天臣的父親,不,應該這樣來講,我甚至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名字和身份。”嘴角輕輕一揚,艾伯特突然就打住話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唐楓也不急,靜靜等著艾伯特說下去。
  “陸天寂是個很麻煩的人物,在圈子裡他一直是一個有些神秘的存在,作為一個全球最大傭兵組織的首腦,他時刻都在保密自己的身份。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可以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夥伴,也可以是一個極為危險的人物。”
  艾伯特顯然很欣賞陸天寂,話語裡也沒有刻意的損貶。
  “就因為我和他兒子睡過,所以他就要對付我嗎?”
  “一個父親再怎麼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一個外人再怎麼不了解你,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愛上了一個人。”艾伯特微微傾身拉近了和唐楓的距離,這傢伙居然還有心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唐楓的長頭髮。
  “頭髮很漂亮,我很想摸摸它們。”
  唐楓差一點被艾伯特氣死:“艾伯特,你能不能認真一點,讓我們把剛才的話題繼續聊完好嗎?”
  “放鬆一些,喝杯咖啡吧。”說著,艾伯特就打電話叫了咖啡,唐楓能做什麼呢,這傢伙真是隨心所欲的很。
  幸運的是叫完咖啡以後,艾伯特繼續了剛才的話題,而不是一個勁兒盯著唐楓接好的長髮看。
  “陸天寂的性格和我有一些相像,但他並沒有我這麼完美,”完全不是自我誇耀的感覺,艾伯特陳述事實一樣的繼續說道,“不完美的父親總希望擁有一個完美的孩子,一個完美的孩子和繼承人不應該有缺點,不應該愛上一個男人,更不應該為了一個男人和自己的夥伴決裂並且成為仇人。”
  “只要弱點不存在了,陸天臣就是完美的了?天吶,這是什麼鬼扯的理由。”這些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是不是風吹多了,一個個都跟神經病似的。
  “或許有其他辦法可以讓陸天臣變得更完美,但是你的存在就像是一顆釘子扎在他的眼球上,”艾伯特的比喻太過於生動了,這男人用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翠綠色眼瞳,眼底滑過一絲冷銳,聲音也低沉了下去,“陸天寂擁有絕對的權力,他為什麼要委屈自己,他為什麼要讓一顆釘子時刻扎在他的眼睛裡。”
  “聽起來真疼。”
  其實唐楓想說的是,聽起來真荒謬,請給他正常人應該有的生活,什麼傭兵組織和臥底什麼的,這些留在電影裡就夠了。
  “你對他來講就像是一隻螞蟻,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踩死,”艾伯特手指頭敲了敲椅子扶手,“比如一個劇組莫名其妙的被一個沒什麼大名氣的組織給綁架。”
  綁架?
  “在南亞發生的綁架是陸天寂乾的?”唐楓被驚嚇得不輕,同時又無比的憤怒,他以為那不過是一個意外,沒想到那個時候陸天寂就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他只需要給一些自以為是的南亞小混混一點好處,一點提示,那些為了錢可以去賣命的亡命之徒就會不顧一切的把你們綁起來。”艾伯特間接肯定了唐楓的話。
  男人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陸天臣只會給你帶來麻煩,從一開始他就是個危險的存在,幸好他還不算笨,還知道退出,但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陸天寂不喜歡你,非常的討厭你,知道我對你有意思就很樂意把你送給我,尋找一切機會。”
  但可惜的是陸天寂還是輕看了唐楓,這男人既然能吸引他優秀的兒子,也能吸引到其他人,甚至是充滿了危險氣息的艾伯特。
  “查爾斯或許擁有可以保護你的力量,但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是可以左右命運和未知會發生事情的人,只需要一個疏忽,只需要一個不留神,死神隨時隨地都會出現在你的身邊。”對於唐楓,艾伯特認為沒必要隱瞞。
  既然要陳述事實,就全部陳述出來。
  有太多的掩蓋方法可以讓唐楓徹底離開這個世界,比如說交通事故,比如說醫療事故,比如說錯誤的服用了藥物。
  人們看到新聞只會說,噢,這個明星真可憐啊。
  然後就沒了,因為沒有人知道真相,更沒有人可以觸碰真相。
  當一切過去以後,人們依舊裹著自己的生活,而死了的人也再也不會活過來。
  唐楓突然覺得脊背有些發涼,當一個擁有絕對權勢力量的人想要他死的時候,他就真的只是一隻小小的螞蟻,輕輕一踩,也就死了。
  “他們只是想保護我,陸天臣沒有錯,查爾斯也沒有錯。”沒有任何人有錯,唐楓只是覺得很無奈,在命運和力量面前的無奈。
  男人抬頭望向艾伯特:“你之前是說三個月以前你知道了陸天寂的身份,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好陸天臣他們商量好了?”
  “對。”回答的確夠整潔。
  “商量的結果就是現在?”唐楓問道。
  “對。”依然是肯定的回答。
  艾伯特微笑著說道:“還記得你問我的一個問題嗎?”
  “我問過你很多問題。”
  “比如‘我在床上是不是真的是一個變態’這樣的問題。”艾伯特主動給了提示也可以說是自問自答。
  唐楓點點頭,就目前來看艾伯特還是挺正常的。
  等等,他打算收回這句話,前些陣子半夜突然襲擊一點也不正常,要不是那天光線可以讓他看到艾伯特的臉,他估計會被嚇一跳。
  那一夜的瘋狂行為足以用“瘋子”和“變態”去形容。
  “討厭一個人,最希望看到的並不是那個人死,而是看到他一直在痛苦裡備受煎熬,”艾伯特的語氣難得的有一些自嘲的味道在裡面,“比如說把你送給一個在他眼裡認為是瘋子和變態的男人,讓我猜一猜,在我對你很好的時候,在你笑著的時候,陸天寂肯定在想,你以後會哭的,會被嚇到。”
  唐楓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要把他安排到艾伯特身邊,就因為在陸天寂看來,他現在和艾伯特在一起等於是每天備受折磨,而且還可以送給艾伯特一個人情,陸天寂何樂而不為?
  “所以我們都欺騙了他。”唐楓撇撇嘴,“你的咖啡怎麼還不到?”

  第三十六章:開拍與偽裝

  電影《天子》,正式拍攝第一天
  唐楓進劇組工作拍攝的時候艾伯特並沒有來,按照那個古怪男人的性格是不會來打擾唐楓工作的,同樣的也不會讓唐楓干涉到他的半點工作,這也算是保留了各自的私人空間和工作時間。
  今天需要拍攝的第一場戲也是電影開頭的一部分內容,並不是巧合,編輯咋知道製片方已經確定唐楓為男主角的時候就將電影《天子》中男主角的姓改為了唐。
  盛世大唐,唐一姓在很多時候都代表了古代中國的繁榮,而就電影而言,也有著代表東方古國的意義。
  電影中的唐是來自中國的著名影星,在電影的一開頭,唐楓得扮演一個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巨星氣質又不失文雅的男人。
  “準備的怎麼樣了?”貼身經紀人小宇在工作的時候從不缺席,難得的是在私人生活上小宇也從來不去過唐楓什麼。
  她離唐楓是最近的,有時候看到東西也多,只要不是太笨的人其實也能看出些門道來,但小宇從來都不會多問更不會多說,尤其是在經歷了南亞事件以後,她對待唐楓已經不是最開始簡單的同事合作關係。
  “台詞已經牢記於心,絕對不會半路出岔子。”舉起手裡的劇本朝著小宇燦爛一笑,化妝之後的男人突然就和四周的現代設施顯得格格不入了起來,單獨看一個人是畫裡走出來的一樣,可惜旁邊是咖啡機、筆記本電腦和一些再現代不過的設施。
  小宇看著唐楓突然一下子就笑了起來,看得後者莫名其妙的。
  “喂,笑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現在明明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活像是一個謫仙,真難想像待會兒你要怎麼用現在這副樣子演一個巨星。”走了進來,小宇杵著下巴就盯著唐楓上下打量了起來,嘖嘖稱讚,“要是在古代啊,估計也是一個藍顏禍水。”
  收抓起劇本直接朝小宇腦袋上輕輕砸了下去,唐楓假裝生氣的說道:“你才禍水,你一族譜都是禍水。”
  “哇,我們的老古董唐楓居然也會趕潮流學網絡語言了。”小宇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起來。
  “我老古董?哪裡老古董了?”輕輕拍了拍小宇,唐楓笑著說道,“不和你鬧了,差不多我們也該出去了。”
  今天拍攝的戲份並不多,主要是電影裡作為華人著名影星的唐來到美國好萊塢的幾個電視畫面,導演的要求是盡量表現出巨星風範,但不要太過了。
  巨星是什麼樣子的,可以是招搖的,也可以是艷光四射的,更可以是含蓄而不失氣場的。
  場記拿著板子在鏡頭前“咔嗒”一聲打板,電影正式開拍。
  享譽世界的動作電影明星唐從遙遠的東方來到了美國拓展他的事業,從他走下飛機的那一刻開始,無數的長槍大炮紛紛對準他閃爍著燈光,這位外表略顯清俊溫柔的男人在最近兩年裡突然之間爆紅。
  唐,一個簡單的名字,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速度迅速席捲了全球,上一部的電影更是獲得了全球高達五億票房的好成績,現如今是代表了東方亞洲的標誌性演員之一。
  不管是《天子》裡作為巨星的唐,還是現實裡扮演著巨星的唐楓,面對鏡頭的時候戲裡戲外彷彿已經成為了一個人,之前被導演所擔心的新人無法擁有的巨星風采也隨著唐楓的表演而煙消雲散。
  “看起來非常自然,不像是刻意在表演,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巨星。”坐在鏡頭後監督者表演,導演微笑著點了點頭,格外留意的多看了眼唐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他有些像一個人,你們有這樣的感覺嗎?”
  導演問了旁邊的幾個電影工作人員,一個導演助手說道:“我也覺得,他舉手投足間給人的感覺很像費因斯,我可是費因斯的超級影迷,唐楓還這麼年輕,但是看起來卻有了很多年輕演員都沒有的沉澱感。”
  “知道電影裡唐的身份是什麼嗎?”另一個工作人員笑著說道,“是中國古代一個神的轉世,說不定唐楓也是費因斯的轉世呢!”
  “嘿,不要亂說話。”導演立刻提醒了工作人員,這種沒有事實根據的話可不能亂講。
  眾人的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上,不得不承認,唐楓在電影裡的表演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游刃有餘。
  電影第一天的拍攝非常順利,也算是開了一個好頭。
  拍攝結束以後唐楓到化妝間卸妝,女化妝師細心的替唐楓把臉上的妝洗掉,卸妝完成的時候,女化妝師突然楞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來。
  “有什麼這麼好笑,分享一下怎麼樣?”唐楓好奇的問道。
  “你現在可是在拍電影,看看這裡,噢,天吶,你的女朋友一定很熱情,脖子這裡雖然藏得深,但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到有一個牙印,”女化妝師小心翼翼的替唐楓把衣服領子拉了拉,笑得不懷好意,“都咬出血了吧。”
  唐楓只是笑了笑,把衣服領子拉高了一些。
  女化妝師並沒有多問什麼,畢竟這可是唐楓的私人事情,幸好電影裡作為略顯保守的東方英雄,唐楓並需要在電影有什麼裸露的場景,大部分的時候還是包裹得嚴嚴實實,也就是所謂的禁慾氣質。
  “唐楓,你最近沒什麼事情吧?”小宇在旁邊當然也聽到了女化妝師的話,她有些擔心的問道,以前唐楓可從來不會有什麼被咬的傷痕。
  “沒什麼,只是一個意外,被一個頑皮的小孩給咬了。”唐楓笑著隨便說了幾句就把這事情給帶了過去。
  小宇聽了也就沒當一回事兒,工作結束以後一些人去喝酒,大部分都是單身漢,有家室的基本都回家去了。
  唐楓也用今天有點累為藉口沒有去和其他人喝酒,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在的酒店。
  ……
  ……
  “工作怎麼樣?”唐楓一進門就聽到了艾伯特的聲音。
  “還算順利。”進門換上了拖鞋,唐楓順手把門帶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你昨天晚上要不要咬的那麼厲害,我到現在都還在疼。”
  “做戲要做足,這是你教給我的。”艾伯特輕輕一笑。
  “你這不是做戲,你這是假戲真做。”輕輕摸了摸自己有牙齒印的後頸,唐楓心想幸好只是需要這一次就夠了,萬一還要繼續做戲下去,難道還真的讓他被艾伯特虐待啊?
  從艾伯特口中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明白了為什麼查爾斯不敢給他打電話的原因,那個男人本來就心高氣傲,結果最後發現居然連自己愛的人都保護不了,還不得不暫時推給其他人。
  估計查爾斯心裡的難受並不會太少。
  所有的問題還得他們再一次見面以後才能解決,而現在,唐楓能做的並不是衝回去質問陸天臣或者查爾斯,亦或者是抱怨為什麼糟糕的事情會落到他的頭上。
  最重要的是不能因為他的疏忽而破壞了艾伯特他們幾個人的計劃,既然要扮豬吃老虎就要堅持到底,既然陸天寂想要看他被艾伯特傷害和虐待,他就讓陸天寂如願以償。
  昨天晚上和艾伯特商量了一下,唐楓讓艾伯特做一些看起來像是他被虐待過的痕跡,後來就有了現在脖子上被艾伯特咬過的印記。
  昨晚脖頸處被咬出血來的時候唐楓都在想艾伯特是不是在報復,前些陣子他把艾伯特脊背抓傷的那件事。
  “你怎麼就確定陸天寂一定會知道?”唐楓走了過去坐在了旁邊,指了指自己的脖頸,“幫我擦點藥。”
  “你的身邊並不只有一個經紀人,還有一些小助理,他們就像是微型攝像頭一樣隨時隨刻記錄著你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就會陸天寂匯報和你有關的一些事情。”艾伯特拿了條藥膏過來,一邊替替唐楓塗抹上,一邊說道。
  “比如我被你咬傷了。”唐楓好奇的問道,“咬傷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他想過一些特別設計的傷痕,比如勒痕之類的,但艾伯特顯然堅持要咬傷。
  “只是一些過程的開始而已。”輕輕在唐楓耳邊說著話,艾伯特很快替男人塗抹完。
  “聽起來……有些可怕。”

  第三十七章:沒那麼容易

  就想每一個英雄片裡會有一個反派角色一樣,電影《天子》裡同樣也有一個反派角色作為唐的對手,故事主要是圍繞電影明星來到美國發展,他將會和另外一個明星共同競爭一個角色,而這個明星就是唐的對手。
  並不純粹的只是一部英雄大戰壞人的電影,電影裡更加入了一些和娛樂圈相關的元素,尤其是唐楓在電影裡的現代裝扮都有好幾套衣服,全部都是由電影的贊助商,某個世界服裝名牌免費提供,這些衣服裡有一半唐楓都可以拿走做紀念。
  現在的很多大片裡新人男主角基本都是要英俊瀟灑身材好,特別是最後一點身材好。
  像唐楓這樣的電影明星,有演技也有身材,不拿出來貢獻一下就實在說不過去,所以每天在片場幾乎都可以看到唐楓身穿貼身西服走來走去,良好的剪裁總是可以襯托出男人堪比模特的好身材。
  隨著電影的拍攝,片場四周也開始出現了一些裝備齊全的記者媒體。
  ……
  ……
  拍電影也跟上班一樣,每天準時到片場開工,每天準時下班回家。
  在片場唐楓要扮演好一個英雄角色,到了戲外,他還得裝作被艾伯特虐待過,噢,天吶,他的人生真是忙碌。
  艾伯特告訴他,只需要每天下班準時回去就行了,臉上少一些笑容就夠了。
  這對拍了一天電影精疲力竭的唐楓來講再容易不過了,他絕對可以在片場笑得燦爛無比,轉身就垂頭喪氣好像活受了多大的罪一樣。
  反正身邊的一群助理裡面肯定有陸天寂的眼線,隨便演一演就是了,估計陸天寂也不會對他這個小明星有太多關注,只要眼線不停上報唐楓最近精神一直不好,陸天寂慢慢的也就會不怎麼理會他了。
  “我得去喝杯咖啡再回去。”分開之餘,唐楓和小宇他們揮手再見,自己一個人在街邊散步,打算轉兩圈再慢慢回去。
  艾伯特很無聊,無聊到唐楓回去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做。
  艾伯特喜歡子啊書房處理他自己的事情或者看書,能聊的話題也就那麼多,再深入一些,唐楓又不想和艾伯特太過於深入交流。
  在街邊找了個看起來還可以的普聽咖啡店坐坐,點了一個蘋果派和一杯喝的,唐楓找個偏僻的位子自己坐了下來,因為現在是長頭髮,他都把頭髮藏在帽子裡,不然就太熱了。
  帽檐拉低之後幾乎就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儘管之前他已經有了一些名氣,但現在認出唐楓的人並不多,就算認出來了大部分人都只是多看兩眼,所以他現在也算是自得其樂,就算是自己一個人出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困擾。
  吃了兩口蘋果派喝了幾口咖啡,唐楓靠在椅子上看看最近的新聞,對於娛樂圈的新聞看得比較少,也就是隨便挑幾個感興趣的看一看。
  奇諾的電影馬上就殺青了,放映日期修改到了暑期檔,這可是一件好事情。
  放在暑期檔說明電影公司對奇諾的這部新電影充滿了信心,雖然是個不錯的檔期,但同期競爭的電影也不少,估計奇諾也有些壓力。
  近來很少和奇諾打電話,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互相發郵件,畢竟打電話的話很可能會打擾對方的工作,而工作結束之餘又有著彼此的生活。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唐楓不喜歡去過分打擾別人的生活,同樣也不喜歡自己的生活被過分干涉。
  就在唐楓剛剛給奇諾發了郵件問對方哪天結束工作的時候,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坐在了唐楓的對面。
  唐楓光是看了眼四周,空著的位子多了去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卻偏偏坐在他對面。
  “先生,你有什麼事情嗎?”唐楓看了眼對面的男人,戴了一頂棒球帽,臉上和下巴上都是濃密的絡腮鬍子,一眼看過去根本不知道是長什麼樣子。
  可看著看著,唐楓就覺得這雙眼睛怎麼看怎麼眼熟。
  “在我們還沒有見面之前我想過很多次,再一次見面我們應該以什麼樣浪漫的方式,但是……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對面的男人感嘆了一句,輕輕扯了扯自己臉上的鬍子,“親愛的,你居然沒有認出我來,我可是傷心死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瞥了一眼男人,唐楓繼續低頭看他的手機。
  這冷漠的態度把絡腮鬍男人給傷到了,雙眼充滿了可憐的意味,他趴在桌子上也不說話,就跟一隻被遺棄了的大型犬一樣可憐兮兮地望著唐楓。
  唐楓一句不吭地低頭做自己的事情,沒過一會兒他就稍微動一動,絡腮鬍男人眼裡瞬間充滿了希望和光芒,但唐楓只是從包裡拿出耳機戴上開始聽歌。
  “真的不理我了?真的真的不要我了?”絡腮鬍男人傷心地扯了扯自己的鬍子,一部分鬍子都被他扯得掉了下來,但仔細一看根本就是一些假鬍子。
  唐楓低著頭沒反應,看起來似乎是沒有聽到對方在講什麼。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不願意原諒我,因為作為你愛人的我居然什麼也沒有講的就把他推開,好吧。”查爾斯杵著腦袋唉聲嘆氣,“我沒有什麼辯解的意思,但是天吶,我是你登上飛機以後才知道計劃的。”
  “一開始聽到他們的計劃我真想用子彈把陸天臣給射成馬蜂窩,但同時我有痛恨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聰明又理智,因為我知道我一個人是沒有辦法保護你的。從一開始,我們都在給你惹麻煩,甚至我們自己就是你的麻煩,這讓我感到非常的無奈。”
  抬起頭,查爾斯看著無動於衷繼續聽歌的唐楓說了下去:“我很想你寶貝,長這麼大,好吧,其實我比任何一個小孩都要過的幸福,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讓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快樂。”
  不是金錢可以買來的,也不是通過玩弄權力可以獲得的。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自己曾經帶給你過的傷害,以及現在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做出的決定。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非常聰明又獨立的男人,遠遠超過我的成熟,所以你一定很生氣為什麼我不和你商量就把你推給了艾伯特。”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查爾斯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很痛苦,每一天都過得很痛苦。”像是受傷了的小動物發出哽咽的聲音。
  不,應該是大大大動物。
  “說的沒錯,你和陸天臣還有艾伯特都有一群蠢透了的傢伙,只想到了最有效的解決辦法,卻忘記了我並不是一個沒有感情不會有自己感受的普通人。”把耳機摘了下來,唐楓其實只是戴上耳機都沒有打開音樂。
  查爾斯說的話,他全部都聽到了。
  “寶貝,你都聽到了?”查爾斯小心翼翼地問著,和他高大的身形比起來顯得有些笨拙和可愛。
  “你的鬍子都快被你扒光了。”唐楓指了指被查爾斯一邊說話一邊糾結著扯下來的假鬍子。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沒有後退的按鍵,也沒有重新來過的可能性,唐楓再去責備也沒什麼意義,但他還是生氣。
  “我從不知道你是一個膽小的男人,查爾斯。”唐楓把手機放到一邊,“不敢和我聯繫,不敢和我打電話,讓我單獨和艾伯特在一起。”
  查爾斯沒有說話,但從他微微皺著的眉頭和並不太好的臉色可以看出來這男人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你又高傲有狂妄,有時候還挺煩人,有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有時候又不懂得去體諒別人。”
  居高臨上的成長經歷讓查爾斯有一個性格上的缺點,大部分的獨生子女都擁有的缺點,太過於自我,太過於不懂得去體諒別人。
  因為從小到大就只有別人去遷就查爾斯,從沒有查爾斯去遷就別人。
  和唐楓在一起以後查爾斯已經好多了,但人的成長環境放在那裡,讓查爾斯徹底改變是不切實際的事情。
  “可我發現,我竟然還是在你不在身邊的時候有些想你了。”唐楓伸手過去輕輕撫了撫查爾斯的臉頰,後者立刻從垂死邊緣煥發活力精神,雙眼炯炯有神地望著男人。
  “你原諒我了?”查爾斯無比期盼的說道。
  “這和原諒你沒有半點關係。”手指頭就朝查爾斯額頭上戳了下去,“想讓我原諒你沒有那麼容易!”
  第四卷第三十八章:請用力

  當生活裡的唐楓遇到了諸多感情糾葛的同時,電影《天子》裡的唐同樣遇到了他生活上的麻煩,在這個全民賣腐的年代,身材火辣的美女最終只能擔當唐身邊的女保鏢,而真正和唐有著糾葛的卻是他的經紀人,一個從小就和他感情很好的朋友。
  電影拍攝中有一些細碎的類似走馬燈一樣的畫面,兩年前的唐尚未成名,情場失意,事業不顧,默默無聞的小明星在一次登上散心的過程裡突然失足落下山崖。
  是前世,是今生,在重症病房裡靜靜躺著的唐瞬間有無數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
  被封印的力量,被深藏的記憶,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註定這一世的唐不再會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明星,也不再會是一個普通人。
  唐楓沒有封印的力量,也沒有深藏的記憶,但電影裡的男主角和他卻又是那麼相似,以至於唐楓都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不管如何,電影裡的唐和電影之外的唐楓,從此以後各自的人生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寶貝,我怎麼覺得這部電影就像是為你量身打造的一樣。”剛剛洗完澡,把臉上的假鬍子都弄掉了的查爾斯一身清爽的站在了唐楓面前。
  的的確確是一身清爽,只穿了一條黑色的褲衩,其他什麼也沒有。
  雙手叉腰的站在男人面前,就像是在故意展露自己的身材一樣,查爾斯繼續說了下去:“或許你也是某個神的轉世,噢,天吶,我不能這樣想,這會讓我覺得很興奮。”
  “因為你褻瀆了神靈?”瞥了眼男人,唐楓指了指衣櫃,“自己找衣服穿上。”隨後就自己一個人進了浴室。
  離開了咖啡館以後查爾斯明顯就是一副不想離開的樣子,唐楓也隨便這個人了,既然查爾斯和艾伯特早有約定在前,那查爾斯跟他回去會不會遇到艾伯特,會發生什麼事情可不是他會去擔心的事情。
  結果就是查爾斯和唐楓一起打車回到了酒店,以往每天回來都可以看到的艾伯特卻意外的不在家,唐楓在最初的不解之後很快想到,可能艾伯特已經知道了查爾斯會過來。
  在浴室裡泡了整整一個小時,唐楓才慢吞吞的穿起睡衣睡褲走進了房間。
  他現在並不介意穿著睡衣睡褲睡一晚上,雖然沒有不穿衣服睡覺那麼舒服,也好過早上發現自己赤條條的和艾伯特擁在一起的尷尬情況好。
  擦乾了頭髮,唐楓先是拿了一片披薩吃著,又在複式樓的樓下隨便繞了兩圈才慢悠悠的上了樓,奇怪的是查爾斯不知道去了哪裡。
  難道走了?
  以查爾斯的性格來講估計不會,除非是查爾斯真的是想和他一刀兩斷了才會不告而別。
  一手拿著披薩,一手拿著盛了果汁的杯子,唐楓輕輕用腳踢開臥室的門,眼前的一幕才差一點讓他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
  “你在幹嗎?”唐楓幾乎是目瞪口呆地望著查爾斯。
  這個傢伙是什麼時候泡到了他的床上躺著的,還有,為什麼查爾斯要一絲不掛……不,某個地方還用粉紅色的綢緞綁了個蝴蝶結,看起來真是……難以言喻!
  呈現大字型的查爾斯揚起下顎,一副等待受死的樣子,慷慨激昂地說道:“寶貝,為了彌補我所犯下的過錯,來吧,我把我美好的第一次獻給你。”
  “你那裡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唐楓瞥了眼綁了蝴蝶結的某個地方,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把杯子放下來,他也沒有了食慾,轉身拿過濕紙巾擦了擦手。
  “我鮮嫩的小菊花,絕對沒有被人開荒過。”查爾斯一個翻身就把屁股翹了起來,人還沒有忘了回頭衝目瞪口呆的唐楓笑笑,“來吧,寶貝,我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那你趴好了。”驚愣之餘,男人的嘴角流瀉出微小的笑意。
  “來吧!”查爾斯熱情的呼喊了一聲。
  “既然你這麼熱情,我不動手好像也說不過去。”唐楓揉了揉手腕,大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某人撅得高高的部位,“彈性不錯啊。”
  “我的好身材只能你來享用。”回頭衝著唐楓就是一個媚眼。
  眼角抽了抽,唐楓拉過被子把查爾斯的腦袋蓋上,被子裡傳來查爾斯嗡嗡的聲音:“噢,寶貝,原來你還喜歡這一套,真是重口味。”
  “重口味的還在後面。”
  比如,這樣。
  手揚起來,唐楓用力就朝查爾斯的屁股拍了下去,清脆的聲音立馬在臥室裡響起。
  “嗷嗚!真帶感!”某熊大吼一聲,還故意搖了搖屁股。
  唐楓憋著氣甩手就狂抽了這頭大熊的屁股好幾下,眼看著查爾斯白白的屁股被他抽得紅通通的,男人才慢慢收了手,拉過被子蓋住某個人的紅屁股。
  “寶貝,不繼續了?”某個人忍著疼從被子裡把腦袋伸出來,可惜還沒有看清楚唐楓的樣子就被後者伸手給按了回去。
  “趴著不許動。”唐楓以命令的語氣說道。
  “寶貝,你可真是熱情,但是我一點也不討厭,我等著你啊。”腦袋是伸進去了,但手還是在外面揮了揮。
  唐楓下手可不輕,查爾斯就算是鋼鐵做的估計也被打疼了,這傢伙還在那裡熱情的呼喊些什麼?
  苦笑著搖了搖頭,唐楓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來一條藥膏,重新回到了床邊坐下,掀開被子看了看某人紅通通的屁股。
  還是得擦點藥,不然估計會腫起來吧。
  擰開蓋子,唐楓在指頭尖上涂了一些藥膏再輕輕擦在了查爾斯的臀上,後者微微抖了抖,估計是被藥膏的涼意給刺激到了。
  “疼嗎?”唐楓笑著問了問。
  “不疼,你再打,舒服。”查爾斯腦袋悶在被子裡,聲音有些嗡嗡的:“寶貝你真是貼心,還知道給我潤滑,不過你怎麼都把我給涂滿了,不是只要涂……哎呦!”
  唐楓輕輕抽了查爾斯臀部一下:“疼嗎?”
  “不……不疼!哈哈哈!”
  算不算強顏歡笑?唐楓替查爾斯涂好了藥,伸手往底下一撈解開了某人的粉紅色蝴蝶結丟到了一邊:“把衣服穿起來,我對你這種五大三粗的傢伙沒什麼想法。”
  “寶貝……”某只大熊從被子裡鑽出個腦袋來,可憐兮兮又滿臉委屈的望著男人。
  想一想當初和查爾斯第一次見面時這個傢伙的囂張摸樣,到現在這副可憐的模樣,唐楓伸手過去用力揉了揉查爾斯的腦袋,把對方的頭髮弄得像個鳥窩,亂糟糟的。
  “我知道你想讓我原諒你,行了,起來吧,你再趴著我就把你丟出去。”
  ……
  ……
  十分鐘以後,屁股發疼的查爾斯已經穿上了睡衣坐在柔軟的墊子上。
  “寶貝,你打的可真用力,”查爾斯又瞥了眼某個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以揶揄的神色望著他的歐洲男人,“你這個變態,是不是亂教我的唐寶貝。”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的艾伯特只是微笑著喝了口咖啡,對查爾斯不理不問。
  “你們慢慢聊。”留下一句話,艾伯特就起身離開了。
  沒有問唐楓和查爾斯剛剛在做什麼,沒有問查爾斯來做什麼,也不管他走了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樣莫名其妙的舉動,還真是符合艾伯特的風格。
  “你來幹嗎,單純的為了讓我原諒你?”唐楓懷疑的問道,“我可不這麼認為,所以你最好一開始就說實話。”
  查爾斯攤了攤手,最開始認識唐楓的時候這男人多可愛啊,多隨和啊,現在氣勢越來越強,反倒是他們開始走向了被欺壓的境地一樣。
  “那個傢伙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我很高興他終於可以滾了。”查爾斯指了指艾伯特離開的方向。
  “陸天寂的事情解決了?”唐楓問道。
  “沒那麼快,但陸天寂現在被他的好兒子奪權,兩父子抖得非常開心,是不會來管我們這些小人物的。”查爾斯解釋道,“做戲就要做足,過兩天有一個派對,艾伯特會在派對上重新找一個新歡,他向來是這樣。”
  “什麼樣?”
  “寵一個人的時候就隨意的寵,突然之間不喜歡了,就像是垃圾一樣丟掉。”
  “所以我就是那個垃圾。”唐楓明白了。
  第四卷第三十九章:派對計劃

  在任何一個關乎名和利的地方,永遠都少不了各類社交場合。
  這裡往往堆積著各種類型的人,一些人是帶著尋找投資機會的目的來的,一些是為了擴寬自己社交圈子和人脈路線,還有一些僅僅是為了打發時間或者是尋找過夜的對象。
  只要有人想要開派對,那麼就不會缺少開排隊的理由。
  最常見的一般就是某某的生日,但某某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其餘的時候還會有各種人的生日,這裡面甚至包括小狗狗的。
  總而言之,唐楓可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派對都去過,但最初只是為了擴展人脈和了解這個圈子,後來人成名了也就懶得再去參加這些派對。
  今天並沒有唐楓的拍攝工作,主要是配角的一些戲份,但他還是收到了來自制片方的邀請,今天晚上會有一個派對,具體是什麼派對唐楓都不知道,但估計是製片方某個管理層的生日還是什麼的。
  派對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開派對了。
  唐楓還記得前幾天查爾斯和他說過的事情,在今天的派對上他雖然會和艾伯特一起進來,但半途中艾伯特就會按照原定計劃去尋找新歡,而他這個可憐的舊愛就只能在角落默默喝酒,抑鬱寡歡,滿足陸天寂那個大笨蛋大變態的幻想。
  估計陸天寂還會得意洋洋的對陸天臣說:看看,這就是你愛上的男人。
  多可憐啊,貪慕虛榮,結果被人家給甩了,現在什麼也不是。
  “那陸天臣應該有什麼反應?”在去派對的車上,唐楓好奇的問了坐在他旁邊的查爾斯。
  “誰知道呢,好了寶貝,別擔心那個混蛋,他的彎彎腸子比他父親還多,”查爾斯皺著眉頭想了想,“這就是什麼來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到底是誇獎還是損貶呢?
  唐楓坐在車子窗戶邊看了眼漸漸靠近的酒店,今天的派對就在酒店裡舉行,別問他為什麼查爾斯也會跟著,艾伯特都沒有什麼意見,他肯定也沒什麼意見了。
  前幾天查爾斯就跑到了他們住的地方,說起來可能有些可笑,但事實就是一張床上差一點就睡了三個大男人。
  幸好唐楓堅定的把查爾斯踹下了床,而艾伯特也只是在往常進房間的時候看了眼就轉身離開了。
  這種和睦相處的畫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子緩緩停靠在了酒店的門口,按照原定計劃,艾伯特和唐楓先後從車子上下來。
  從細微處就開始有了表演的痕跡,以往去外面吃飯的時候艾伯特也是彬彬有禮的給他拉開車門,但是今天艾伯特自己直接就走了進去,而唐楓是在服務員拉開車門以後才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他現在也算是體驗到了以往被艾伯特拋棄的那些可憐人的處境。
  聽說艾伯特在寵一個人的時候並不在意花多少錢,人雖然無聊了一些,但估計有身價在和慷慨大方的出手,依然會讓不少人愛得死心塌地。
  畢竟艾伯特本身就有一種危險的氣質,而有些人就偏偏愛這樣氣質的男人,更何況艾伯特人長得也算很不錯的了。
  表演是表演,但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
  艾伯特沒有自己一個人走太久就故意放慢了腳步,在進入派對之前和唐楓一起肩並肩的走在了一起。
  “和我在一起比較無聊,去喝點酒和那些人聊聊天,有事情再過來找我。”艾伯特揚起了嘴角,“要玩得開心。”
  “你準備找獵物了?”唐楓補充了一句,“只是做戲,你不要真的把無辜的人給牽扯進來。”
  儘管艾伯特從來都沒有對他做過什麼傷害性質的事情,但外界傳聞的變態和瘋子的說法都不是空穴來風,唐楓還真的怕艾伯特把無辜人給牽扯進來。
  他是人,其他人也是人,他並沒有比其他人高貴,這條命也不會貴重多少。
  艾伯特只是笑了笑,唐楓不放心的說道:“答應我好嗎,艾伯特?”
  “我喜歡你的善良。”這算是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
  艾伯特輕輕一笑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反倒是唐楓還一直望著對方,這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唐楓試圖挽留艾伯特一樣。
  無形之中,就演了一出好戲。
  ……
  ……
  和艾伯特分開之後,唐楓拿著酒杯到旁邊的角落裡站著喝酒,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注視艾伯特的一舉一動,有一些是演戲的成分,當然也有監視對方的意圖。
  他和艾伯特來得比較早,沒過多久唐楓就看到了電影導演和其他一些重要的工作人員,比如製片和編輯他們。
  大家走過來彼此打了個招呼,對唐楓這樣年輕又敬業的演員很有好感的導演,還特意帶著唐楓和好萊塢電影圈的一些人打招呼相互認識,雖然其中有好幾個都是唐楓從前就知道的。
  大概是因為以前就了解過這些人,在隨後的談話裡大家也算是聊的開心,一開心唐楓就忘記了艾伯特,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趕緊去找艾伯特,後者還好,只是在和一群看起來非富則貴的傢伙們說著話。
  艾伯特站在中央,而其他人圍繞在他的身邊,眾星拱月一樣。
  即使艾伯特很少出席各類社交場合,但在某一些特定群體的人眼裡,這個傢伙應該一直都是值得他們去深交的人,問題是艾伯特願不願意搭理你。
  “唐楓!”熟悉的聲音,帶著熱情和驚喜的味道。
  唐楓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立刻就回頭過去,大明星邁克爾‧奇諾微笑著朝他大步走了過來,像是嫌走路不夠快,幾乎是跑了過來。
  奇諾最近風頭正盛,片子已經拍攝完成,這些日子以來都忙著四處跑宣傳上節目,難得的居然會在這裡碰到了對方,唐楓也是高興的朝奇諾走了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唐楓剛剛問完就覺得自己傻了,忙笑著說道,“我都忘記了,你邁克爾‧奇諾也是社會場合上的王子級人物。”
  在他還是費因斯的時候,就知道有一個叫邁克爾‧奇諾的年輕演員特別喜歡參加各類派對,人稱派對王子。
  現在恰逢電影宣傳期,奇諾肯定不會錯過任何可以讓電影得到宣傳的機會,比如參加一個派對博得曝光率。
  “嘿,用不著一開場就這麼損我吧,我現在可是安分了不少,整天忙著工作,”懊惱的撫著額頭,奇諾抱怨道,“我覺得自己都快要忙死了。”
  但是從奇諾興奮的神色來看,這個傢伙應該是非常期待這一次電影的發行。
  “只有你一個人嗎?”奇諾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看到熟悉的那幾個人,比如總是跟在唐楓身邊的老闆陸天臣,和那個看起來凶巴巴的查爾斯。
  “額……”唐楓還沒有開口,旁邊就有另外幾個年輕的電影明星走了過來。
  在好萊塢每一年都會出現突然爆紅的明星,一不小心就會被其他人所取代,競爭的激烈有時候超乎外人的想像。
  走過來的年輕演員有著非常棒的體格,唐楓記得這個人,以前在一些電影裡看到過,總是扮演不出彩的配角。
  但是去年這個演員突然之間就紅了起來,原因很簡單,年輕的男演員和好萊塢的一個已成名女星有著戀愛的關係,自此之後曝光率猛增,去年還被某雜誌評為了最性感的男人。
  非常巧的是,這個男明星也出演了一部漫畫改編的科幻英雄片電影,和奇諾出演的新電影算是同期對手。
  唐楓雖然很少出席這些流竄小道的消息的派對,但他有自己獲得消息的途徑,比如說他最近得知這個男明星的電影雖然投資很大,但一些業內人士並不看好。
  這個業內人士可以說影後了蘭達,也可以是唐楓自己。
  光有身材沒有演技的英雄片,說的就是眼前這位,唐楓不喜歡這個人,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人靠著故意去和女明星勾搭鬧緋聞,更重要的是這個人的功利心太強,風評也不是很好。
  “嘿,這不是最近突然很紅的某個亞洲小明星嗎?”男演員帶著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唐楓,這舉動本身就十分無禮。
  “哇哦,你比電影裡看起來差多了,可憐那些技術人員肯定是花了不少時才讓你看起來還可以,”對待一個來自異國的演員,男明星顯得毫不在意,他輕浮的笑著,“聽說你是靠和男人睡覺才上位的,你同時被幾個男人睡過?”
  “閉嘴,喬納斯!你這個混蛋白痴!”奇諾生氣的就要上前揍對方。
  唐楓連忙拉住了奇諾,這個喬納斯明顯是故意惹他們生氣,不過還沒有等唐楓反擊,就有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把一杯香檳遞給了喬納斯。
  “那位先生送給您的。”服務員看了眼不遠處靜靜望著他們的艾伯特。

  第四十章:一拳揍你

  “那傢伙是誰,我可不認識他。”喬納斯朝艾伯特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者優秀的外形倒是讓喬納斯眼前一亮,但本著非大魚不上鉤的原則,這個最近竄紅有些輕狂的年輕明星也只是懷著保留的態度。
  再怎麼輕狂高傲,能踩著其他人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喬納斯也不是完完全全的笨蛋。
  嘴上是這麼說,喬納斯還是從侍者手裡拿過了香檳,微笑著朝艾伯特的方向點了點頭,香檳良好的口感讓喬納斯看起來非常滿意。
  “我也沒有見過他,但你看看他身邊的那些人,都是一些很有錢的老傢伙。”喬納斯身邊跟了幾個同伴,姿色看起來都不錯,似乎都是演藝圈的一些新人。
  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年輕的小夥子們紛紛簇擁著最近風頭正盛的喬納斯,都是混跡各類派對酒會的人,一些有錢有勢的目標人物他們不可能不認識。
  就算不認識,但以“物以類聚”的劃分標準來看,艾伯特肯定不會是什麼沒錢沒勢的普通人了。
  問題就在於,有多重的分量。
  “喬納斯,對方可是有錢人,你還在這裡猶豫什麼,還是怕對方不是你可以隨便打隨便利用的人,不敢上前了?”奇諾在旁邊冷嘲熱諷了起來。
  “噢,我差點忘記了,你們兩個可是演過一部很噁心的片子,聽說你們在片場還真的幹上了,是不是真的?”喬納斯口無遮攔,對於同期的競爭演員可沒什麼好臉色可以給的,說話說得非常難聽。
  “真是一個沒有教養的人,我敢打賭明年的今天你連進來這裡的資格都沒有,會慢慢的過氣,沒有人願意請你拍電影,因為你除了有一個類似充氣娃娃的身材以外一無是處。”唐楓面帶微笑著擋在了十分氣憤的奇諾面前,雖然說著諷刺喬納斯的話,可從外表看起來,唐楓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你這隻黃——種——豬!”喬納斯上前一步握緊了拳頭,業界關於他有身材沒演技的傳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唐楓的話更是戳中了他的要害。
  高傲自負的人,往往最怕別人當眾提到他自己的弱點。
  “而且……”唐楓伸出手掌心對著喬納斯,他的語調拉長讓喬納斯稍微停了下來,而且什麼?旁邊的人可都聽著呢。
  “而且你的嘴巴很臭。”男人故意在面前扇了扇手,好像喬納斯真的嘴巴很臭一樣。
  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吃口香糖,很多時候都是怕自己的口氣不清新,嘴巴裡有異味在社交場合是一件非常不得體和失禮的事情。
  唐楓故意捏鼻子的有些孩子氣的行為讓喬納斯氣得不行。
  “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傢伙!”喬納斯舉起拳頭就要朝唐楓揮舞過去,可惜後者可不是身體瘦弱的小朋友,論起身高不比喬納斯矮,雖然沒有前者那麼身體過分結實就是了。
  可是唐楓也不是白白挨查爾斯、陸天臣和艾伯特又摔又揍的,長久的每天鍛煉加上之前又專門訓練了近兩個月的中國功夫,雖然招式花拳繡腿居多,但多多少少也是有點用處。
  喬納斯拳頭剛剛過來,唐楓就伸手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反向一擰,喬納斯立刻就疼得五官扭曲了起來,但喬納斯可不想這麼放棄,右手被扣住,左手就要去打唐楓。
  唐楓直接退後一步避開的同時再上前用力一推,喬納斯瞬間就被反作用力給推倒在地上兩三米遠的地方,狼狽不已。
  “你這個……”出了大醜的喬納斯爬起來就想繼續上前和唐楓扭打。
  “夠了喬納斯,你還嫌不夠丟人嗎?”奇諾上前大聲喊了一句,一下子就有不少人看了過來,他可不承認他是故意的。
  旁邊的幾個人紛紛上前走到了喬納斯的身邊,有些想出頭又被剛剛唐楓的幾個招式給嚇到不敢貿然上前。
  ……
  ……
  僵持之餘,一個有著低沉聲音的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在這樣的場合動用武力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情,你還好嗎?”冷漠的臉上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艾伯特走到了喬納斯面前,沒有親切的關懷,也沒有英雄救美的熱情。
  就只是淡漠的,靜靜的站在那裡,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墻壁阻隔了喬納斯和唐楓之間的對抗氣息。
  “帶這位先生下去看看哪裡受了傷。”都不需要艾伯特勾一勾手指,旁邊立刻就有人上前畢恭畢敬的把喬納斯帶了下去,儘管後者似乎不太想放過唐楓,但繼續留在這裡也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更何況還有人來替他解圍,喬納斯以為艾伯特對自己有意思,在離開的時候還特意朝唐楓揚了揚下顎:“你給我小心點。”
  這種年輕人的小痞子性格,要是艾伯特會看得上他也算是天下奇聞了。
  艾伯特走到了唐楓的面前,旁邊的奇諾立刻就走了過來,還率先解釋了起來:“我的朋友並沒有錯,是喬納斯率先動手的。”
  “沒關係的奇諾,他是我認識的人。”
  唐楓用眼神示意他想和艾伯特單獨說說話,奇諾看了眼面前這個金髮碧眼渾身散發危險感覺的男人,雖然有些不大放心,但想到唐楓向來都是一個有主見不會衝動行事的人,就站到了一邊,把空間留給唐楓和那個看起來很危險的男人。
  “我能問一問你想做什麼嗎?”有奇諾的前例在先,唐楓雖然不喜歡那個喬納斯,但也怕艾伯特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我會想你的。”嘴角輕輕一勾,艾伯特伸手扶住了唐楓的肩膀,上前一步在男人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轉身,沒有任何留戀的離開。
  到底是艾伯特,不是唐楓可以輕易掌握的男人。
  “那個傢伙看起來真危險,你是危險吸引器嗎?”想到唐楓身邊曾經出現過的幾個人,奇諾不無擔憂的說著。
  “我是定時炸彈,所以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不然我隨時都會‘砰’的一聲爆炸!”唐楓說笑著和奇諾走到了人少的位置坐下。
  “那我可得躲得遠遠的了,哈哈。”奇諾爽朗的笑了起來,很快就談起了剛剛和他們有過爭執的喬納斯。
  “唐,你以後最好離那個喬納斯遠一些,他是個噁心的傢伙,你都不知道他故意勾搭女明星,把對方當自己的台階往上爬,完了在外面偷腥被抓到,結果反過來毆打了女明星,這件事情在圈子裡可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奇諾很是義憤填膺的說道:“那傢伙打女人,真是太可惡了,要不是他的經紀公司有在壓新聞,否則這消息爆了出來他也就死定了,前途都不會有。”
  “被他打的女明星沒有去報警嗎?”唐楓問道。
  “沒有,或許有一些說不出來的原因也不一定,”奇諾嘆了口氣,“唉,這個圈子噁心的人真的很多,不過看到你剛剛教訓了他,估計很多人都解氣了!”
  “唐,你才剛剛進入這個圈子,以後會看到各種類型的傢伙,很多都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美好,我知道你向來很成熟也有自己的原則,但是記住,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奇諾很是擔心的說著。
  “放心吧,別看我外表很年輕,其實骨子裡都已經是奔四十的人了,”唐楓笑著拍了拍奇諾的肩膀,“都可以做你的叔叔了。”
  “嘿,你這是在故意占我便宜吧?”奇諾沒把唐楓的話當真,他很快聊到了不久以後的電影節,“電影節的提名名單再過上一個星期就出來了,我想你肯定會憑藉著在《屠魔者》裡精彩的表現被提名的,那個時候就成了最年輕的華人提名演員了。”
  上一個的紀錄保持著是費因斯,就算唐楓刷新了記錄,對他來講也沒什麼。
  說起那部電影,奇諾就忍不住的讚嘆起來:“你這傢伙有夠狠的啊,為了拍電影還把自己弄的那麼難看還增肥了。”
  “所以啊,電影節要是連一個提名都不給我,我就去哭算了。”唐楓狀似難受的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奇諾笑了起來,“以後就留在好萊塢好好發展吧,我們也可以互相扶持一下。”
  “那我就靠你了,大明星。”唐楓笑了起來。

  第四十一章:電影節(上)

  在派對上玩的還算開心,雖然一開始出現了一個不太友好的喬納斯,但唐楓也算是出了口氣,該忍的時候可以忍,不該忍耐的時候就沒必要忍耐。
  忍耐的次數太多了,助長了對方的火焰,又滅了自己的威風,到最後甚至會習慣隱忍,以致於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奇諾最近也忙,派對後大家就彼此分開了。
  現在這樣的狀態挺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有時間就出來聚一聚聊聊天,奇諾也不是什麼放不下放不開的人,即使不能成為情侶,也可以做不錯的朋友。
  “寶貝,我剛剛看到了那個在電影裡占你便宜的傢伙。”
  唐楓回到車上的時候,發現查爾斯已經在裡面坐著了,不知道是一直都在車子裡,還是剛剛有出去過。
  “你看他是覺得他比我好看?”唐楓一掌拍在了查爾斯的肩膀上。
  查爾斯嘿嘿笑笑,拍了拍胸膛:“當然是你好看了,這可是全世界任何人都不能去質疑的真理!”
  歪理還差不多。
  坐上車以後他們直接回到了酒店,艾伯特估計是離開了,房間裡沒有找到一絲一毫和艾伯特有關係的痕跡,沒有留下一件衣服,也沒有留下一根頭髮。
  走的乾乾淨淨,讓唐楓都有些驚詫不已。
  “這讓我覺得像是犯罪現場,罪犯離開後把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沒有指紋,沒有痕跡,什麼也沒有。”走進了房間,唐楓先是到臥室看了看,拉開衣櫃一看,只剩下他自己的衣服。
  後來他又去到艾伯特喜歡待著的舒服,仍然是什麼都沒有,艾伯特看過的書籍做過的筆記全部消失了。
  “像他這種噁心的性格能夠活到現在,你要相信,除了樹立威望和危險的名號讓人敬而遠之以外,還有他那小心翼翼不留下一點痕跡和弱點的性格。”查爾斯跟在唐楓身邊上上下下的繞了一圈。
  “哈哈哈,那個該死的變態終於走了,我真希望他趕快看上其他什麼人,永遠都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可惜查爾斯還沒有高興上一會兒,唐楓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晚上不許進我的房間,不然我立刻把你趕出去。”唐楓冷著臉說道。
  “寶貝……”
  “也不可以撒嬌,你看起來像個娘娘腔,會讓我覺得很難受。”順便打擊一下查爾斯,“你在我心目中威武英俊的形象越來越弱了,查爾斯。”
  唐楓搖了搖頭,說的煞有其事。
  “今晚我會睡另外一個房間的,親愛的。”立刻收起了委屈撒嬌的表情,威武的查爾斯重現江湖了。
  唐楓還有一些事情想和查爾斯聊一聊。
  “你現在過來我身邊沒關係嗎?陸天寂不是一直都會盯著我們。”唐楓問道。
  “放心吧寶貝,我估計陸天寂現在沒這個心思去管其他人了。”查爾斯笑著說道。
  陸天臣和他父親的鬥爭估計正是白熱化吧,唐楓想到了陸天臣,對於那個最了解他的男人不能說沒有感覺。
  他其實有些擔心陸天臣,也就那麼一點點而已吧,但現在能做的,也僅僅是讓自己不成為對方的弱點。
  沒有人會喜歡讓自己成為對方的弱點和拖累,他們之間也不存在誰拖欠了誰。
  或許在一年前的某一天夜裡,陸天臣難得的浪漫舉動,那漫天的煙花就一直映亮了唐楓的心。
  畢竟,還是陸天臣最了解他。
  ……
  ……
  艾伯特離開以後就像以往一樣沒有任何的音訊,好像真的就拋棄他不要他了,最近唐楓又聽聞喬納斯買了一棟別墅。
  估計是艾伯特的大手筆,那個傢伙其實疼起人來也可以用“溺愛”兩個字去形容,但唐楓沒有忘記查爾斯的話,查爾斯說如果那個喬納斯太笨太貪婪的話,最後估計會被艾伯特玩死。
  “艾伯特就是一個利益追逐者,他能給你多少好處就可以從你身上拿到更多的回報。”查爾斯是這麼說的。
  唐楓難免就會聯想到自己,他沒有跟艾伯特索取過任何物品,難道這就是為什麼艾伯特沒有對他施展變態神功的原因?
  不管是什麼原因,艾伯特離開了,陸天寂也突然沒有了行動,他的電影拍攝異常順利也異常平靜。
  恍惚間,唐楓有時候都覺得他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以前還是費因斯的時候,每天準時去片場開工,然後到點回家看看書,煮一杯熱咖啡或者是奶茶,吃點小點心,看看電影散散步,舒服的不得了。
  還好,每一次他回到家幾乎都會看到查爾斯,那頭大熊的存在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唐楓,噢,他重生之後的生活總是充滿了刺激和危險。
  時間說過去就過去了,奧斯卡電影節的提名名單早已經順利出爐,讓人高興的是唐楓的確憑著《屠魔者》中優秀的表演提名最佳男演員,也成為了繼費因斯之後又一個獲得奧斯卡提名的華人明星。
  說不高興那是假的,但唐楓又不敢懷揣著太多的期待。
  期待太高了,有時候失落也會更多,但沒有進取心的演員,也不是一個好演員。
  對於每一個演員來講,得獎或許不是最重要的,但的的確確是重要的,至少得到了肯定。
  於唐楓而言,奧斯卡算是他的一個遺憾,雖然他也得到過奧斯卡的最佳男演員,但那卻是在他頻繁病發的時期。
  當時參賽的電影算不上最好,卻意外擊敗了最有可能獲得獎項的對手,評委的同情分和印象分所占的比重之高不言而喻。
  到了現在,他更願意以他最好的實力,真正的實力去獲得大眾和評委的肯定。
  ……
  ……
  電影節如期開幕,唐楓作為一個突然闖入大眾視野的明星並沒有得到所有人的肯定,但至少人們還記得之前新聞上報導的這個敢於出頭的年輕演員。
  當時一起經歷了生死磨難的劇組再一次聚首,大家走上了紅地毯的時候都彼此手牽著手,像是團結的一家人一樣以微笑踏上了他們的奧斯卡之路。
  比起上一次在威尼斯不鹹不淡的紅毯,這一次唐楓明顯的感覺到觀眾呼聲更大了,走到了觀眾旁邊的時候都有不少人拿著他的照片和海報請他簽名。
  能被人肯定,這麼多人的肯定,這也是作為明星的一種優厚待遇。
  走過了紅地毯,唐楓跟隨著引導員進入了會場,還沒有走上兩步就有一個男人追了上來,非常惡意的在唐楓腰上拍了一下。
  “大明星,我也要簽名。”查爾斯西裝筆挺的就出現在了唐楓的身邊。
  在此之前查爾斯可沒有說過會來到電影節的開幕式,但唐楓並不覺得有什麼可以去感到意外的,還記得他最初來到好萊塢的時候,還是查爾斯帶他出席一些他根本進不去的派對去廣交朋友。
  “你想簽在哪?”唐楓看了看四周,這時候記者基本都在外面,他把查爾斯拉到了一邊。
  “當然是……嗯哼,你懂得。”查大熊眯著眼睛就笑了起來,唐楓一個拳頭就捶在了對方的腰上,“正經點。”
  “對我溫柔一些,拜託了。”
  查爾斯總有讓人生不起氣來的特異功能,這一段時間好像回到了以前和睦相處時候的時光也漸漸消磨了唐楓對查爾斯的怨氣。
  截止至昨天晚上,查爾斯終於在一次死皮賴臉又微微施加蠻力的情況下把唐楓給推到了,所以你看他今天紅光滿面,早上還特意起來圍上圍裙假裝做了一頓美味的早餐,但其實都是早早就打電話請名廚做好的早餐。
  這些刻意又帶了些玩味的舉動,有時候真讓唐楓哭笑不得。
  電影節的進行,電影《天子》的拍攝也已經快要完成了一半,已經很久沒有陸天臣的消息了。
  查爾斯好像也不準備提,唐楓也不知道該怎麼問,偶爾問了問小宇關於公司的事情,也只是說最近陸天寂基本都不在公司,公司事務也是由其他高層進行代管。
  幸好本來天臣娛樂公司裡的人本來就不多,不然就陸天臣父子那樣的爭鬥,估計爭鬥還沒有結果,公司就先倒了。

  第四十二章:電影節(下)

  用“星光熠熠”四個字去形容電影節晚會一點也不誇張,比起威尼斯和柏林電影節,唐楓似乎更熟悉這個地方,這個地方的電影節,以及來到這裡的人們。
  熟悉的一張張面孔就在自己的旁邊或者不遠處,他們互相說著笑聊著天,彼此擁抱,湊在一起拍照。
  或許只有這個時候唐楓才會覺得自己有些失落,當初熟悉的人們現在已經成了陌路,即時交談也是帶著客氣的味道,僅止於此。
  不同的電影節往往也有著她不同的口味,也就是所謂的價值導向,儘管《屠魔者》獲得了多項提名,但最終也只有一個不痛不癢的最佳編輯,其餘的獎項全部落空,包括此前唐楓的最佳男演員提名獎。
  一個小成本的單純的恐怖片可以成為一匹黑馬獲得票房上的成功,但缺少了人文氣息也成了她的弱點,即使有唐楓出色的表演,也有拍攝期間發生的震驚世界的恐怖事件,但電影節就是電影節,不會因為你獲得了多大的名利就網開一面。
  唐楓也沒打算憑著《屠魔者》獲得影帝殊榮,這部電影算是他對自我的一種挑戰,也是一塊真正進入好萊塢的敲門磚。
  即使有了威尼斯影帝的殊榮,即使他剛剛有了一部賣座的電影,但是在這裡,他依然是一個電影圈的新人。
  當他獲得了重生的時候,也同時失去了作為費因斯的一切。
  “振作一點親愛的,你看起來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不過是個小小的電影節,他們沒有給你影帝那是他們的眼睛瞎了!”查爾斯以電影投資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席了電影節,光明正大的坐在唐楓身邊。
  看到唐楓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身為一個貼心的情人,查爾斯理所當然的要去充當安慰者的角色。
  雖然,唐楓並不需要多少安慰。
  希望得獎固然是好事,但面對事實也是作為一個演員需要有的平常心。
  “我還年輕,還有很多的機會,其實太早得到奧斯卡的青睞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這並不是唐楓在自我安慰或者排解。
  “奧斯卡詛咒,哈哈,這個我可聽得多了。”查爾斯在旁邊說道。
  “對於一個年輕演員來講,獲得了影帝以後往往就會變得自視甚高,也失去了一些讓自己不斷向前的動力。”唐楓嘆了口氣,“獲獎以後身價難免會升高,同時也失去了很多的合作機會。”
  如果身邊沒有一個好的經紀人或者是智囊團,往往就會陷入所謂的“奧斯卡詛咒”,獲獎就過氣。
  坐在台下,唐楓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台領獎或者頒獎,直到最後,出來的頒獎人是唐楓再熟悉不過的老朋友,著名的女明星蘭達。
  一襲黑色晚禮服的蘭達面帶微笑的走上台,作為終身成就獎的頒獎人,蘭達贏得了底下觀眾們如雷般熱情的掌聲。
  掌聲漸漸落下,蘭達似乎並沒有準備太多的頒獎詞,她站在話筒前,慢慢說道:“這一個獎,是頒發給一位傑出的影人,他用自己短暫的一生為大屏幕留下了無數永恆的形象,我的老朋友,費因斯•唐。”
  剎那間,掌聲再一次如潮水般涌現,熱情的影迷們,電影明星們,資深影人乃至評委都無一例外的自發性站了起來。
  當大屏幕上出現費因斯面帶微笑的面容時,唐楓有一些愣住。
  “親愛的,我想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起來?”查爾斯輕輕拉了拉男人。
  晃過神來的唐楓也隨即站了起來,視線有些無法從大屏幕上不斷出現的圖像上移開。
  如同走馬燈一樣,一幕幕的從費因斯入行第一個小小的沒有一句台詞的龍套角色開始,到後來每一個費因斯所塑造的經典銀幕形象,直至最後,定格在一張充滿笑容的英俊面龐上。
  “我和費因斯……”台上始終以灑脫和自信著稱的女人在沒有說完一句話的時候就突然哽咽起來,眼眶止不住的泛紅。
  “呵呵,他要是看到我今天這副樣子肯定會笑我,說‘嘿,蘭達,你這個樣子真是太難看了’,我喜歡這個傢伙,他總是很善良,善解人意,”蘭達盡量保持著微笑,“儘管他沒有完美的家庭,甚至也沒有健康的身體,但他的一生……讓我羡慕。”
  眼眶不知不覺的濕潤了起來,唐楓低聲失笑,和其他人一樣站在觀眾群裡仰望著大熒幕上已經成為傳奇的費因斯畫像。
  “啪啪啪——”
  一陣又一陣的掌聲在唐楓耳邊響起,這個榮譽,是他的,也不是他的。
  屏幕上開始出現諸如費因斯入行的表演老師萊瑞和家庭醫生哈維等人,或者是隻言片語,或者是只有默默流淚的畫面,在剪輯師的操控下,人們彷彿看到了一個栩栩如生的費因斯。
  從圖片上、影音裡,以及朋友們的話語和表情中。
  望著台上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朋友,唐楓很難說清他現在是什麼感覺。
  少了那些年曾經共同的拼搏和合作,即使熟悉對方的性格和喜好,但一些無法彌補的差距都註定讓他們沒辦法再回頭從前。
  新的人生,也會有新的朋友,但同時外表的年輕和內心的成熟,又註定唐楓和同齡人之間始終很難突破一些代溝成為擁有共同價值觀、人生觀的知心朋友。
  重生固然是無比的幸運,但也會有一些人和事隨之消逝。
  “寶貝,我覺得那個費因斯笑起來和你有點像,不過沒你這麼吸引人。”查爾斯湊在唐楓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一邊還嘀咕了起來,“哇哦,真的是挺像的。”
  “你確定他不是你的父親什麼的……”查爾斯還在那裡自言自語發表演說。
  唐楓微笑著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
  ……
  晚會在終生成就獎頒發之後也漸漸落幕,星光閃耀的明星們或者幾個朋友在一起聚會,或者參加一些贊助商的私人派對。
  在這個充滿了些微失落又間接看到了自己得獎的日子裡,唐楓卻不太想去參加派對,他想回家。
  “以後還有機會,別這樣沮喪。”查爾斯還以為唐楓是因為沒有得獎才看起來有些失落,可惜他安慰的並不在點子上。
  “抱歉查爾斯,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不是療傷也不是痛苦或者傷心,就只是想單純的靜一靜。
  並不是蠻不講理的人,查爾斯配合的沒有去打擾唐楓。
  雖然想回去,但他最終並沒有選擇把自己關在有些悶的屋子裡,自己一個人開著車到了附近的一處湖邊,找了一把凳子靜靜坐著,靜靜望著清澈的湖水和倒映在水面裡的城市燈光。
  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夜的涼風。
  什麼也不想,沒有煩惱也沒有憂慮,讓整個人都陷入一片沉靜的空白裡,享受這短暫的不需要任何思考的時間。
  輕輕的腳步聲在身後不遠的地方落下,和夜色融為了一體的年輕男子一步一步的朝著坐在椅子上的唐楓走了過去。
  一陣涼風從湖面上吹來,帶著淡淡的魚腥味兒,吹起來來人夜染過的幾縷黑髮。
  黑髮輕輕的落下,形成幾縷陰影落在了男人沉靜的黑瞳裡,唯一的光,也只有路燈下那個背對著他的人影而已。
  最終走到了男人的旁邊坐了下來,輕聲說道:“恭喜,終身成就獎。”
  睜開眼睛詫異地看了眼旁邊許久未見的年輕男子,唐楓輕輕一笑:“可惜這一次只有一個提名獎。”
  “你還年輕。”陸天臣望著男人,用一種好像在審視唐楓每一寸皮膚的專注眼神,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還有未來,我也是。”
  “家庭糾紛解決了?”唐楓打趣地問道。
  “目前來看是的。”陸天臣微微垂下眼,伸手握住了唐楓有些冰涼的手,沒有什麼解釋,沒有什麼原因,就只是緊緊的握著。
  那溫暖的觸感包裹了唐楓的手背,他腦袋一偏就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之前或許還在有些生氣陸天臣的所作所為。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陪我坐會兒。”
  “嗯。”
  默默無言,從月亮在他們的頭頂灑落華光,一直到身邊出現小孩清晨跑步的歡笑聲,從遠方升起的陽光驚醒了不知不覺就在外面睡了一覺的男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趴在陸天臣腿上睡著了,唐楓眯著眼睛坐了起來,耳邊聽到了陸天臣的聲音。
  “新的一天。”年輕的男子在唐楓還未完全睜開的眼簾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第四十三章:你的信任

  唐楓站在臥室的門口一動不動,他的視線落在床上睡著了的陸天臣身上。
  昨天晚上陸天臣才剛剛搭乘飛機到了美國,下飛機以後沒休息就跑了出來,雖然唐楓不知道陸天臣是怎麼找到他的,但昨天一整夜那個男人似乎也沒睡。
  回到了酒店,陸天臣先去了浴室,等唐楓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就發現這個男人已經穿著睡衣在床上睡著了。
  人感覺瘦了一些,眼底也多了些淡淡的青紫,這一段時間陸天臣應該沒怎麼好好睡過覺吧,人雖然是精神的,但身上的疲倦感卻濃得連唐楓這個普通人都感覺到了。
  “別再看他了,我會吃醋的。”查爾斯小聲的說著,從後面輕輕抱住了男人,順便在唐楓臉頰上偷了一個吻,“出來吃點東西,我剛剛叫了早餐。”
  奧斯卡晚會的隔天,報紙上都是關於昨天的報導,大部分的報紙都用大篇幅描述了昨天晚上已逝巨星費因斯‧唐獲得終生成就獎的情況。
  這一切在唐楓看來就像是一個篇章的結束,屬於費因斯‧唐的落幕。
  再以後,估計就很難可以看到和費因斯有關的新聞報導了吧。
  隨便看了幾眼,唐楓就把報紙放到了一邊,低頭喝了口果汁,說道:“陸天臣來的事情你事先知道了?”
  他不相信查爾斯會什麼消息都沒有,但很意外的是,查爾斯對於他們兩個人昨天晚上在外面坐了一夜沒有回來這件事似乎並不驚訝。
  早上他和陸天臣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查爾斯也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朝著陸天臣罵了幾句諸如“你是不是讓我的寶貝唐在外面吹冷風了,看看這手涼的”。
  “沒我的允許,這傢伙就別想靠近你半釐米。”
  查爾斯的話聽起來怎麼感覺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唐楓眯著眼睛盯著對面的查大熊:“你的允許?”
  “你允許陸天臣接近我?”唐楓揚起了嘴角,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我沒有聽錯過吧,小氣的查爾斯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大方了?”
  查爾斯笑得眯起了眼睛:“我向來是一個大方的男人,親愛的,你怎麼可以對我有如此深的誤解,既然你對我這樣強壯的男人沒有胃口,或許你會對裡面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傢伙有興趣也不一定,我這都是為了你的幸福啊,感動吧?!”
  不,一點也不。
  他既不想去壓一頭大熊,也不想去擁抱一個大冰塊,但他很樂意看到北極熊和大冰山和睦相處。
  ……
  ……
  還真的……和睦相處了。
  沒有充滿敵意的爭吵,也沒有互相看不順眼的仇視,雖然偶爾也會鬥鬥嘴,但整個氛圍基本都是溫暖和諧的。
  太和諧了,以至於讓唐楓一時半會兒都沒有搞懂這兩個男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在三個人吃晚飯的時候,唐楓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你們是不是因恨生愛,決定在一起了?”
  “咳咳咳!”正在喝葡萄酒的陸天臣直接被嗆到。
  “噗——”正在嚼牛肉的查爾斯差點就噴了出來,趕緊用餐巾捂住嘴巴轉身跑開了,估計是洗手去了。
  “你們的反應真激烈,被我說中了?”餐巾擦了擦手,唐楓悠哉悠哉地喝了口佐餐酒,十分大度的說道,“我是個開明的人,如果你們真的相愛了,我也不會去阻止你們的。”
  “你想太多了。”陸天臣輕輕咳嗽了兩聲,直接否定了唐楓過分異想天開的可怕想法。
  “寶貝,你想嚇死我嗎?我要是對這個冰塊有興趣,早幾年就下手了還會等到現在?”查爾斯從洗手間回來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雙手一攤,唐楓靠著椅背,微笑著望著他們:“那不如你們和我講一講,現在這麼和諧相處是假象還是真的決定重歸於好了。”
  “陸天臣,問你呢,還不講實話!”查爾斯先發制人,直接把難題丟給了陸天臣。
  鄙夷的瞥了眼查爾斯,陸天臣緩緩說道:“對於你之前提出來的要求,我們經過認真的考慮之後決定答應了。”
  之前提出來的要求?
  唐楓稍微想了一下,畢竟年代久遠。
  哦,想起來了,他是說同時接受查爾斯和陸天臣,那現在的答案……
  雖然有些貪心和不切實際,但唐楓還是露出了微笑,雙手抱在胸前,男人看了看陸天臣又看了看查爾斯:“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你肯定是在想,去死吧陸天臣,我現在愛的人只有查爾斯。”查爾斯微微揚著下顎,大聲說道。
  陸天臣又瞥了眼查爾斯:“終於可以擺脫呱噪的查爾斯了。”
  “錯了。”唐楓對查爾斯咬了咬手指,轉頭又對陸天臣說,“你的也不對。”
  “那是什麼?”查爾斯充滿好奇的問道。
  陸天臣雖然沒說話,但也是眼裡滿是疑問。
  “我在想,今天晚上應該選紅燒熊掌,還是來一杯冰鎮可樂。”唐楓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手指頭在目瞪口呆的查爾斯和陸天臣之間搖來搖去,“做皇帝的感覺真不錯。”
  查爾斯大笑了一聲:“寶貝,我真是錯看你了!”
  陸天臣笑了笑,眉毛微揚:“你可以一邊吃熊掌一邊喝冰鎮可樂。”
  ……
  ……
  生活前所未有的寧靜,似乎提前就讓唐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雖然《屠魔者》並咩有獲得奧斯卡的青睞,但幸運的是相關續集並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在唐楓結束《天子》的拍攝以後,就可以投入到《屠魔者》續集的拍攝之中。
  “你接了頭髮,那天晚上我差一點就沒有認出你來。”陸天臣坐在浴缸旁邊替唐楓洗著長長的頭髮,現在最讓後者難受的一點就是每天都要清洗長髮。
  “再過半個月《天子》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就可以把頭髮重新簡短,太熱了,這天氣讓我有些受不了。”唐楓趴在浴缸邊上嘆了口氣。
  隨著進入四五月份,春寒早已經離他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溫暖的天氣,但對於不得不留有長髮的唐楓而言卻是一件有些辛苦的事情。
  “呵呵,再忍半個月吧。”陸天臣輕聲笑著,“不是有我每天給你洗頭髮?”
  其實之前查爾斯也自告奮勇過,但最後以唐楓的頭髮被扯得生疼和查爾斯被唐楓踹出浴室作為結束。
  “有沒有發現,你和以前變得不一樣了。”陸天臣突然說道。
  “哦?”唐楓聽了十分好奇,“哪裡不一樣?”
  “一開始的時候,你不喜歡和我們說太多的心裡事,總是成熟的讓人有些沒辦法接近,但是現在,你也會偶爾抱怨一下比如頭髮太長這樣的小事。”陸天臣替唐楓把頭髮上的沫子衝乾淨,“恭喜你,你越來越年輕了。”
  “聽起來像是我之前很老一樣,嘿,我可不喜歡你這樣的說法。”直起身子坐在浴缸裡,唐楓拿過毛巾擦了擦臉,“查爾斯什麼時候回來?”
  前幾天的時候那傢伙就跑去歐洲辦事了。
  “你在這裡,他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來。”陸天臣開始解衣服釦子,很快就脫了衣服也坐進了浴缸裡。
  “轉過去,我幫你擦一下。”陸天臣拍了拍唐楓的肩膀。
  有人服務唐楓可不會拒絕,背過身讓陸天臣幫忙擦背,他輕輕劃了劃水,問道:“我不想過多干涉你的家事,但考慮到這件事情關乎我的人身安全,我還是要問一問,你和你父親的矛盾解決了沒有?”
  “五五開。”
  “五五開?”唐楓沒聽懂。
  “他一半,我一半,不分伯仲,”陸天臣一邊擦著,一邊問道,“唐楓,你會害怕嗎?”
  “呵呵,我怕什麼?”男人笑著問道。
  “和我在一起會遇到一些未知的危險。”
  “這個世界上沒有百分百的安全,陸天臣,我真的不怕危險,就算是死我也死過一次了,”唐楓轉過身按住了陸天臣的手,面對面的說道,“不要再自作主張,不要再自以為覺得對我好久離開我,對我來講,你的這些舉動就像是在告訴我,你不信任我一樣。”
  “雖然有掬古話叫做‘夫妻本是同命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我只是希望你,還有查爾斯可以信任我。”唐楓握住了陸天臣的手,眼神堅定卻又帶著溫暖笑意,“上輩子我是一個人可憐兮兮的死掉的,這輩子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有人可以陪著我。”

  第四十四章:左擁右抱

  “為什麼!為什麼!我才是真正的主角,我才是巨星——啊——”
  歇斯底裡的男明星腳下一滑,像是命運之神輕輕推了他一把一樣,身體如同風箏一樣從萬丈高樓上摔落。
  一身白衣長髮飛舞的唐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那個在片場設置陷阱幾乎害死他的對手,但最終能抓到的只有一片無形的空氣。
  在電影的結尾,不會改變的是最終英雄都會打敗邪惡勢力,或者是拯救了這個世界,或者是拯救了其他人的性命。
  代表了反派的明星最終非但沒有把唐推入深淵,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罪惡的泥潭裡再也無法翻身。
  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
  誰是英雄,誰又是罪惡者。
  這是電影中的唐對自己發出的問,他站在現代都市的高樓上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唯有白色的長衫在冷風裡烈烈拂動。
  那肆意紛飛的黑髮將男人身後的灰藍色天空割得支離破碎,彷彿留下了一條又一條的劍痕。
  沒有誰是英雄,沒有誰是罪惡的人。
  有的只是人們無法控制住的慾望。
  回頭淡淡看了一眼茫茫的人海與高樓林立的城市,唐面色淡然的張開雙手從高樓上縱身一躍,這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灰色的城市之中。
  而天空,彷彿變得更藍了一些。
  有人說這是電影暗示身為轉世神的唐放棄高高在上的神仙生活而躍入俗塵,也有人說,電影裡沒有明確的英雄和邪惡,只有對人性和慾望的反思。
  為什麼總是英雄戰勝敵人,正義壓制邪惡,電影裡所透露出來的,其實不過是人戰勝了自己而已。
  所謂的正義,是人的理智和信念;
  所謂的邪惡,也只是每一個人內心深處隱藏著的無止境的慾望。
  這就是電影《天子》所要傳達的含義,沒有什麼個人英雄,這個世界的未來在生存在地球上每一個人的手裡。
  依靠著的,是每一個人的信念,而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拯救或者改變的。
  ……
  ……
  懸掛在墻壁上的液晶屏幕裡,電影頻道的主持人正在介紹著即將上映的好萊塢大片《天子》的主演:
  《惡魔小徑》中隱忍壓抑修士的嘶聲吶喊讓我們記住了這樣一個新鮮的面孔,來自中國的唐楓從歌手轉型演員,首次觸電大熒幕就獲得了國際知名導演李危的青睞,在和美國新生代偶像明星邁克爾‧奇諾的合作裡更是獲得了對方的大力稱讚。
  不久之後,唐楓就憑著在電影中成功扮演的修士角色斬獲了當年威尼斯電影節的最佳男主演和最佳新人兩項大獎,獲得了國內外評委專家的一致好評,被譽為新一代的傑出性演員。
  當我們還沉浸在《惡魔小徑》裡唐楓的出色表演中時,這個英俊瀟灑外形出眾的男演員卻接下了一個小成本電影,更是為了影片而刻意增重四十磅。
  唐楓就像是一個喜歡製造奇跡的人,在我們還驚嘆於他在《惡魔小徑》裡的驚艷出場是,他已經往前邁了一大步。
  今天,這位威尼斯影帝,奧斯卡最佳男演員提名的獲得者,又帶著他的新作品來到了我們的面前。
  這一次,他又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
  ……
  “天子……真的是天之驕子?”手裡拿著遙控器,男人冷笑了一聲,“答應過天臣的事情我不會反悔,不會殺你不代表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陸天寂靜靜盯著屏幕上正在播放著的電影宣傳片段,自言自語的說道:“聰明的男人,真是一個過分聰明的男人,就讓我看一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讓天臣心甘情願的留在你身邊,你究竟是小聰明,還是大智慧。”
  “啪——”
  男人關閉了電視,屏幕上瞬間漆黑一片。
  ……
  ……
  終於結束了長達三個月的電影拍攝,從初春到了夏末,從春寒料峭,到現在的暖風怡人。
  “就跟種樹一樣,春耕秋收,剛好是春天開始拍攝,秋天的時候開始上映。”趴在輪船的扶欄上,唐楓遠眺著傍晚灑滿了橘紅色和金色碎光的海面,忍不住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微涼的海風夾雜著些微的鹹澀,整個人都心曠神怡了。
  “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以前,生活就是休息,拍電影,宣傳,跑電影節,洽談合作心的電影……充實的無與倫比。”張開雙手伸了一個懶腰,唐楓嘆了口氣,“我希望每一天都可以像這陣子一樣。”
  “辛苦了。”從後面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陸天臣把自己的臉頰貼在了唐楓的脊背上,閉上眼睛輕輕的蹭了蹭,他其實不喜歡唐楓長頭髮的樣子,對方洗完澡披著頭髮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謫仙,彷彿隨時都會從他身邊離開一樣。
  還好,電影拍攝結束以後唐楓就立刻把頭髮剪短了,雖然少了一些電影裡的仙味兒,但陸天臣更喜歡實實在在的唐楓,可以牢牢抱在懷裡的男人。
  “陸總,年終獎記得要包一個大紅包。”唐楓轉過身來,陸天臣也順勢把臉貼在對方的胸膛上,安安靜靜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一次《天子》順利在北美取得了5500萬的開畫成績,後續也一直保持良好的勁頭,這樣的成績已經超出了製片方的預料。
  5500萬的開畫成績算不上多麼厲害,和一些大片的過億乃至1.5億的開畫成績相比起來更是差了很多,但考慮到電影的成本以及首次擔當男主角的華人明星等等的原因,這個成績已經讓唐楓很滿足了。
  而後續因為過硬的電影質量,也沒有在週末之後就票房跳水,保持了一個穩定的水平,也不枉唐楓每天坐著飛機全球各地的跑宣傳。
  天知道他有多久沒這麼勞累過了,前兩部電影都因為各自的原因不會有太頻繁的宣傳,作為一部雖然投資不算大,但比起《屠魔者?之類的也算是大製作的電影,唐楓和製片公司的總策劃羅伯特承受著同樣的壓力。
  拍電影的過程固然輕鬆,但能不能被觀眾接受則是他們無法控制的事情。
  電影完成之後,唐楓幾乎就過著三天兩頭往外跑的生活,人不是在酒店裡就是在飛機上,幸好辛苦的付出總算獲得了成功的回報。
  “我把我包給你。”陸天臣輕聲笑著。
  “倒貼都不要。”一口華麗的倫敦音,查爾斯故意用誇張的語調在旁邊吼出一句。
  “你是說你嗎?”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陸天臣放開了唐楓,同時瞥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的查爾斯。
  “哈哈哈,你是在開玩笑嗎?”查爾斯冷笑幾聲,立刻就和陸天臣鬥嘴了起來。
  唐楓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倒數:“三、二……”
  查爾斯和陸天臣有些孩子氣的輕哼了一聲,但也都同時收聲沒再繼續吵下去。
  唐楓一點也不想習慣每天聽到兩個大男人在自己耳邊用各種語言來諷刺對方的談話,雖然有時候他很驚奇是不是上層人士罵人都這麼彆扭,拐著彎兒就算了,偶爾還會變語調。
  “待會兒是奇諾的生日派對,陸天臣陸總,查爾斯先生,我能小小的期盼下你們二位可以成為紳士嗎?”
  就算是一個晚上也好。
  陸天臣不說話,卻把視線仍在了查爾斯身上,就像在說:你能嗎?
  被兩個人同時注視,查爾斯拉了拉身上質地良好的西裝領子,宛如紳士一般挺直了腰桿,雖然嘴角依然懸掛著一絲小痞的笑意。
  “非常樂意同您一起參加晚會,這可是我的榮幸,我親愛的寶貝。”
  又來了,查爾斯式的痞子紳士。
  電影宣傳之後唐楓得到製片方送的一個大紅包,在《天子》上映之前奇諾主演的電影也取得了非常不錯的票房成績。
  唐楓本來就想著在結束電影拍攝後出來休息一下,結果剛好就收到了奇諾送來的請柬,今天是奇諾的生日,奇諾只邀請了一部分特別好的朋友和親戚來到輪船上度過美好的七天。
  雖然唐楓早就知道奇諾不缺錢,不過邀請這麼多人來度假還真是大手筆,估計上一部熱賣的電影沒有少分紅。
  唐楓雙手握在胸前,用眼神示意查爾斯和陸天臣過來,查爾斯樂呵呵的就大步走過來牽上男人的手,陸天臣輕聲笑著搖了搖頭,也走到了男人的另一邊。
  坐享齊人之福的唐楓,左擁右抱的走進了房間,他們得準備去晚會了。

  第四十五章:生日派對上

  年輕人的派對不太適合唐楓,或者說唐楓不是很適應,那些過分年輕活力的美女和喧鬧的熱辣舞曲,都有些讓唐楓顯得侷促不安,又覺得過分吵鬧。
  他年輕的時候就羡慕過別人,可以在派對上盡情的揮灑熱情,在舞池裡盡情舞動,但他因為性格以及身體等等的原因,往往只能在旁邊看看。
  不用過多久就會開始覺得胸口發悶,然後早早離場。
  現在的年輕人和他聊得開的估計沒幾個,而面對一部分太過於輕狂和幼稚的年輕人,唐楓也發現其實他自己並沒有多大的耐心。
  都是被查爾斯和陸天臣慣出來的,唐楓覺得他早晚有一天會發現自己離不開這些傢伙的。
  今天奇諾的生日派對並不像唐楓想像中的那麼過分年輕活力,有跳舞的地方,也有一些比較安靜的區域,適合幾個朋友聚在一起聊天說話。
  “唐!”唐楓和身邊的左右護法一起來到宴會廳的時候,奇諾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幾個,像是期盼已久一樣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
  好吧,為了避免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唐楓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兩個男人。
  “我去拿杯酒。”陸天臣樂意給唐楓私人空間,他主動離開走向了調酒區,似乎對那裡正在進行的調酒表演很感興趣。
  “我覺得我今天手氣不錯,噢,那裡居然還有玩牌的,我過去看看,親愛的,有事叫我一聲。”朝唐楓眨了眨眼睛,查爾斯也在奇諾跑過來之前閃開了。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帶了兩個朋友過來蹭吃蹭喝。”唐楓笑著上前和奇諾輕輕擁抱,彼此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兩個人似乎已經成了難得的朋友。
  “你這傢伙,《天子》都大賣成那樣了,你還來蹭我的!”用力抱了抱唐楓,奇諾上上下下地盯著唐楓看了好一會兒,看得自認為臉皮很厚的後者都有些受不住了。
  唐楓開玩笑的說道:“我知道你在暗戀我,但是拜託,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行了吧,你還會害羞?”奇諾一點也不客氣的損了對方一通,笑著說道,“我只是發現你怎麼越來越迷人了,你最近在保養嗎?還是一直在積極鍛煉身體,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幸福甜蜜的氣息,好像在說‘噢,我感覺太棒了’!”
  還一邊誇張的自己抱住自己,奇諾過分生動形象的表演讓唐楓很想一個拳頭揮過去。
  “我看你最近缺愛缺瘋了,整個人都癲狂了在!”
  兩個人互相損貶了一番,就聊起了彼此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我估計《天子》會出續集,其實這部電影的拍攝羅伯特是冒著離職的危險硬是扛下來的,你也知道,總有一些人對美國以外的明星都抱有一種懷疑和排斥的態度,對此我經常感到十分遺憾,那些守舊的白人至上觀點讓我覺得很羞愧。”
  從侍應生盤子裡拿了一杯香檳遞給唐楓,奇諾說了一些唐楓之前並不知道的事情。
  “還好電影票房大賣,否則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羅伯特的信任和支持。”羅伯特可沒有和唐楓提過這個,但唐楓能理解對方,如果在拍攝電影的時候和他說了這件事情,只怕會加大唐楓的心理負擔。
  對於電影拍攝,這起不到任何作用。
  唐楓感謝羅伯特的信任,對於此,最好的回報方式就是用電影亮眼的成績來告訴那些一開始就抱有偏見的人,羅伯特不愧為公司的首席策劃,而他也沒有辜負對方的信任。
  事實勝於一切。
  “最開始很看不起你的那些老傢伙們,估計現在都抬不起頭來了吧!”奇諾說道。
  唐楓笑了笑,那些利益至上的人可不會因此就抬不起頭來,即使之前他們看不起他,覺得他沒有辦法擔當抬起票房的電影主演,但是當電影取得不錯成績之後,他們依然會樂意和他合作。
  沒人會和錢作對,至少那些熱愛金錢並且喜歡賺錢的商人不會。
  “這麼算起來,你就有兩個電影續集在身上了,噢,天吶,要是《屠魔者》繼續熱賣的話,你豈不是要兩個電影互相刷片酬?”奇諾猛地一拍唐楓的肩膀,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激動地說道,“我怎麼覺得用不了多久,你的電影片酬就會趕上我的?”
  “這難道不是事實嗎?”唐楓哈哈大笑了起來,對著老朋友奇諾可沒必要一直謙虛,那樣就顯得太見外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了一會兒,作為今天生日晚會的東道主,奇諾可沒有辦法一直單獨和唐楓聊天,聊了一會兒以後,唐楓就把奇諾給推開了。
  “作為今天的主角,我一直霸占這你的話,你的其他朋友們會想殺了我的,看看那邊的幾個漂亮女孩,她們可是一直在看著你。”
  “好吧,我過去看看,不過應該這麼說,是我霸占了你好一會兒,聽了我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哈哈。”輕輕拍了拍唐楓的肩膀,奇諾朝男人眨了眨眼睛,“那我過去了,你們好好玩。”
  最後一句話說的曖昧不已。
  唐楓真想一腳把奇諾給踹飛。
  ……
  ……
  陸天臣還在調酒師那裡待著,似乎和調酒師正聊著關於酒的話題,面前放了好幾個調酒師的作品。
  查爾斯則在那邊大喊大笑,估計贏了好幾把牌,玩的不亦樂乎,就差從座椅上跳起來了。
  唐楓也不去打擾他們,打算自己隨便逛逛再去找那兩個傢伙。
  為了讓朋友們玩的開心和自在,奇諾的生日派對上並沒有邀請他自己的父親,當然,這些都是唐楓不知道但他猜想到的。
  聽說奇諾的父親是個有些保守的男人,估計不會喜歡自己的兒子邀請一堆“亂七八糟”的朋友吃喝玩樂。
  隨便玩了一會兒,唐楓很快就看到另外一個熟悉的朋友,對他來講稍微有那麼一些糾結的朋友。
  “哈維醫生。”哈維出現在這裡唐楓並不驚訝,對奇諾來講,唐楓知道哈維不僅僅是他們家的家庭醫生,應該也算是比較好的朋友了。
  他和他之間有一個秘密,艾伯特當初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這讓唐楓始終對奇諾有些愧疚,而哈維就是他和艾伯特存在聯繫的人。
  這個看起來溫和又正派的醫生,很好的保持了和唐楓之間的約定,沒有把在艾伯特輪船上的事情告訴奇諾和他的家人。
  既然屬於費因斯的一些都已經結束了,也沒有必要拘泥於過往太多。
  唐楓友好而主動地走向了哈維,哈維的身邊還有一位老奶奶,但唐楓知道對方並不是哈維的奶奶,作為費因斯的時候他也認識哈維的奶奶,那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可惜前幾年的時候也去世了。
  “唐楓?我就知道你也會來的,奇諾或許會忘記邀請其他人,但絕對不會漏掉你。”哈維微笑著走過來,同時也沒有忘記介紹身邊的老人,“這是露絲。”
  “你好,露絲。”唐楓和這位看起來挺精神的老人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也是奇諾的朋友嗎?我沒有見過你。”老人盯著唐楓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一樣搖了搖頭,“雖然我記性不好,但我確信我沒有見過你。”
  “你是幹什麼的?”老人隨意的問道。
  “唐楓是一個演員,他可是演了不少非常不錯的電影。”哈維醫生立刻介紹了起來。
  老人只是搖了搖頭:“噢,我不認識你,也沒有看過你演的電影。”
  “哈維醫生,我們去找奇諾吧。”老人沒有再理唐楓。
  “希望你不要生氣,露絲一直都是這樣直率的性格,他沒有任何惡意。”哈維小聲的和唐楓說道。
  唐楓挑了挑眉:“別說得我好像很小心眼一樣,奇諾他剛剛去了舞池那邊,我想你最好是找人把他叫出來,而不是進去。”
  那喧鬧的聲音估計老人家受不了。
  “好的,謝謝你。”其餘的話也不必多說什麼了,哈維帶著老人到了一旁,“露絲,我們在這裡等一下,我讓服務員去把奇諾叫出來。”
  “不,我不信任他們,哈維醫生,你能親自去找奇諾嗎?”老人還拿了一杯酒,“別一直待在我身邊,我還沒有到坐著也會摔倒的地步。”
  “好吧,那你等我一會兒。”哈維說完以後就朝舞池的方向走過去了。

  第四十六章:生日派對下

  “露絲,哈維醫生說了要少喝點酒。”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在哈維醫生離開沒多久以後就走了過來。
  來到派對的基本都是一些年輕人,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派對上的老奶奶,並沒有多少人在意,大部分看到了也就是好奇的隨便看一眼,然後又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今天是奇諾的生日,這麼開心的日子我得喝上一杯,而且這是紅酒,多我沒什麼壞處,別這麼嘮叨親愛的,他們總說我嘮叨,但看看,你可比我嘮叨多了。”老人拿著酒杯不願意放下。
  女孩似乎有些生氣,上前就要去搶:“不行,把酒給我露絲。”
  “哈維醫生都沒有阻止我!”老奶奶老當益壯,顯然不會輕易的就範,可就在兩個人爭執的時候酒杯一下子撞在旁邊的桌子上碎掉了,清脆的一聲,伴隨著刺眼的鮮紅。
  玻璃杯的碎片刺到了老人的手掌心上,也不知道割到了哪裡,傷口不停的溢出鮮紅的血來。
  “啊——”女孩似乎有些被眼前的情景嚇到,茫然無措的站在一邊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其他的年輕人或者是好奇的在旁邊看著,小聲說著這個老人是哪裡來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也有人在旁邊喊快去叫一聲,但顯然來到這裡的客人並不知道船上的醫生在哪裡,或者是有沒有。
  畢竟這只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奶奶,現在還滿手的血,沒有多少人願意去沾惹麻煩。
  “你看起來受傷了,露絲。”一個黑髮的年輕男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他喊了老人的名字,同時人也來到了老奶奶的身邊。
  “是的,我只是想喝點酒。”老人病沒有太大的慌張,只是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半跪在了自己的身邊,沒有任何猶豫的從乾淨而且質地良好的衣服上扯下了一塊碎片。
  “那酒味道一定很不錯吧。”沒有繼續談論手上的事情,唐楓不停的和老人講著話試圖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好在以前生病的時候經常和醫生護士聊天,聊得多了也學了一些基礎的急救方法,唐楓查看了老人的手掌心裡有沒有殘留的玻璃碎片,好在只是被玻璃片刺到,並沒有細小的碎片。
  “還可以,但是比起我私藏的就差遠了,下一次我請你喝酒,但這件事情不能讓奇諾知道,奇諾是一個善良孝順的孩子。”聊起了奇諾,老人似乎還挺開心的,注意力很快就從傷口上轉移開了。
  “露絲是奇諾的奶奶吧,你們兩個人的性格很像,都是豪爽直接的人,非常的可愛。”唐楓笑著用碎布替對方把掌心包裹了起來,估計哈維也差不多快出來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止血。
  “我以為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但顯然除了你以外其他大部分人都有些笨,你是個聰明的小夥子,我會去看你的電影的,”露絲還補充了一句,“希望你可以演的比奇諾好,不然我會失望的。”
  “我出演的電影稍微有些刺激啊,呵呵。”唐楓替露絲綁好了,最後還打了一個蝴蝶結,這是他上輩子殘留下來的小習慣。
  不為什麼,就只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很可愛而已。
  “我喜歡刺激的電影,別總是覺得我老了就不能喝酒不能看刺激的電影了,讓我安安靜靜的老死?噢,我討厭這樣的生活。”
  和唐楓聊得十分開心,老人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受傷的事情,直到奇諾和哈維匆忙趕過來的時候還拉著唐楓不想放開。
  “奶奶,天吶,你受傷了。”看到老人沾了血的手,奇諾驚恐地趕緊跑了過來,焦急的喊道,“哈維醫生!”
  “別這樣大喊大叫的,你會嚇到其他的客人,我沒事,非常好。”嘴上雖然是這麼說的,但看到自己孫子這麼緊張自己的樣子,露絲還是很高興的露出了笑容。
  哈維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自然也看到了露絲已經包紮過的傷口,眼裡有著驚詫的神色,壓住了內心的驚訝,他盡量以醫生的方式安撫著奇諾,說道:“沒什麼大礙,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回去擦點藥重新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熟悉的蝴蝶結,熟悉的包紮方式,哈維恍惚間有一種費因斯還活著的錯覺,真的有那麼巧嗎?
  他立刻追問道:“是誰包紮的傷口?”
  “是不是沒有包紮好?”奇諾趕緊就去查看奶奶的傷口,卻發現包紮傷口的布料明顯是別人從衣服上撕扯下來的。
  “不不不,包紮的非常好。”哈維立刻解釋道,“奇諾,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謝謝他。”
  “不用客氣。”一直被忽略在旁邊的唐楓笑著說了一聲。
  直到這個時候奇諾和哈維才發現唐楓深色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襯衣也是被他自己給撕破了。
  “天吶,謝謝你唐楓。”奇諾十分抱歉的走上前,他有些窘迫,因為太過於擔心奶奶而把旁邊的唐楓都給忽略掉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奶奶還是唐楓幫忙包紮的傷口。
  “好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唐楓立刻把奇諾給推了過去,趕人一樣的說道,“快點帶露絲下去處理傷口,我只是隨便包紮了一下,你們還得即使清理傷口,千萬別感染了。”
  “好的,我回頭來找你。”事有輕重緩急,奇諾雖然很感謝唐楓,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立刻帶露絲下去重新包紮。
  陸天臣在看到不遠處的喧鬧以後很快就趕了過來,他走上前來到了唐楓的身邊,看了看男人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跡,說道:“我們下去洗一下。”
  “好的。”和陸天臣走在一起的唐楓並沒有發現哈維投射在他身上的好奇目光。
  那目光充滿了不解,以及深深的疑惑。
  ……
  ……
  派對上露絲的突然受傷只是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客人們的遊玩興致,而幸好傷的地方並不厲害,奇諾也稍微放下心來。
  “奶奶,你怎麼來也不通知我一聲。”坐在輪船的房間裡,奇諾坐在了露絲的身邊,哈維醫生剛剛已經替露絲重新包紮了傷口。
  “通知你一聲?不,我只是打算給你一個驚喜。”露絲說著還抬起了自己受傷的手,“驚喜!”
  奇諾頓時哭笑不得,張開雙手抱住了他可愛的奶奶:“是驚嚇啊。”
  “我很好,你們一驚一乍的樣子會讓我覺得自己快不行了。”露絲還甩了甩手,示意她並沒有事情,但同時也說道,“給我一杯酒吧。”
  “奶奶!”奇諾無奈的嘆了口氣,“半杯。”
  “好的,總比沒有好。”
  又抱了一下老人,奇諾給露絲倒了半杯紅酒:“也不早了,你趕緊睡覺吧。”
  “奇諾。”露絲喊了一聲。
  “嗯。”
  “給我找點電影來看看,那個叫唐楓的明星,聽說他演的電影很刺激。”露絲還記得唐楓當時和她聊天說的話。
  奇諾笑了起來:“會不會太刺激了,我可是在電影裡和他接吻了。”
  “哇噢,聽起來很有趣。”露絲挑起眉毛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奇諾哈哈笑著說道:“沒問題,但我怕父親知道會殺了我的。”
  “他敢嗎?”老人抬起下顎不屑的說道。
  “我立刻就去拿光盤。”
  奇諾離開了露絲的臥室,準備去找《惡魔小徑》的碟片,幸好他一直都有帶在身邊,出門的時候發現哈維醫生站在走廊裡發呆,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哈維醫生,你怎麼了?”奇諾走了過去,“今天謝謝你了,幸好有你在。”
  “你應該去謝謝唐楓,他對意外傷害有著迅速而且正確的處理,避免了露絲傷口的感染,這裡是大海,如果傷口感染了會很麻煩,我們缺少很多藥品。”哈維的思緒還停留在唐楓對露絲傷口的包紮上,真的有那麼巧嗎?
  “是的,我得好好去感謝他。”奇諾嘆了口氣,眼裡充滿了笑意,“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真好。”
  朋友……
  是啊,朋友……
  哈維搖了搖頭,或許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又不是只有費因斯一個人會喜歡包紮傷口的時候打上蝴蝶結,雖然他在拆開衣服的時候發現捆綁方式和他教給費因斯的一模一樣。
  還有第一次,在費因斯的墓地前看到了唐楓,以及那束火紅的玫瑰。

  第四十七章:暴風雨

  連續七天的海洋遨遊,儘管是奇諾請的客,但唐楓很樂意讓奇諾去和真正的同齡人玩在一起,還有去陪著他的奶奶露絲。
  至於他這個背心過分成熟的老男人,最喜歡的還是和身邊的熊掌冰鎮可樂一起乘坐小船在大海上釣魚,曬曬太陽,吹吹海風。
  查爾斯其實是一個充滿了活力和危險的男人,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帶著唐楓飆過車,對唐楓來講那可是一次很不錯的體驗,激情和速度,的確很有感覺。
  平時沒事的時候,查爾斯也回去賽車,是真正的賽車,在賽車場地上,而不是像一些不負責任的人在公路上隨意飆車,按照查爾斯的說法,那不符合他的紳士作風。
  除了賽車意外,查爾斯還喜歡漂流和登山,當然也少不了潛水。
  開著小船到了海上,查爾斯就開始慫恿唐楓一起去潛水,唐楓會游泳,但技術並不好。
  一個普通人長時間待在水裡都會感到胸悶難受,更何況是一個患有心臟病的人呢,現在唐楓很喜歡游泳,但僅限於安全的游泳池裡。
  “別開玩笑了查爾斯,他不會潛水。”陸天臣並不贊同查爾斯的提議。
  “我和其他人會幫忙帶著他的,更何況還有這個。”查爾斯大聲說著,走到了潛水設備前拉起了一條繩索,“這個綁在唐楓的身上,不會讓他沉下去的。”
  “都已經來到了大海上,每天像個老人一樣釣魚,噢,不要這樣,盡情揮灑我們年輕的力量!”查爾斯伸手就摟住了男人的肩膀,指著大海說道,“親愛的,只需要潛水過一次你就會愛上她的,大海非常的美麗,不僅僅是我們表面上看到了。”
  老人……
  好吧,他已經從中年人上升到老人了。
  “那教我吧。”唐楓躍躍欲試的說道。
  陸天臣在旁邊說道:“我也一起下去。”
  “你還會潛水?”查爾斯挑挑眉。
  就沒去理會查爾斯,直接從對方面前走過去,陸天臣低頭開始檢查潛水設備。
  不是沒有潛水過,但基本就是在淺水灣深度還不足五六米的地方,稍微下去個幾分鐘就上來了,水裡的確很美,但和打哈比起來估計差得遠了。
  “說實話我有一些興奮也有一些緊張,我不喜歡無法呼吸或者是被海水灌滿口腔肺部的感覺,”唐楓在查爾斯和陸天臣的幫助下開始把潛水設備換上,“但這看起來似乎又非常有趣。”
  “我拉著你呢。”陸天臣露出一絲微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突然就讓人覺得安全感十足。
  “知道嗎,我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曾經有過一些幻想。”唐楓笑著說道。
  查爾斯問道:“我的小小唐楓在想些什麼,快點告訴我吧,該不會是在想以後變成女王,哈哈。”
  瞥了查爾斯,唐楓繼續說了下去:“可以和自己愛的人,愛自己的人,做一些這個世界最浪漫的事情……”
  聲音到後面就小了起來,對於現在的男人來講,小時候簡單又直接的幻想總是顯得有些過分可愛,他想過和一個人一起牽手看日出日落,也曾經以為每天早上起來看到身邊有一個自己愛的人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幸福。
  他的期盼是那麼渺小又簡單,他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只需要有人在夜裡陪他麼人他不必總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沉默的用餐。
  但這些渺小又簡單的期盼,在曾經的費因斯看來卻是一種奢侈,而這樣的奢侈,他現在已經擁有了。
  “我數三二一,我們就一起跳下去!”迎著海風,查爾斯大聲喊道。
  “好!”感覺到身邊兩個人握緊了他的手,唐楓在“一”字音落時,大笑著喊了一聲從船上跳進了大海裡。
  安靜的藍色世界,燦爛的陽光在大海裡折射而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藍光,游魚在自己的身邊游過,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也有了不一樣的生活。
  還能有什麼可以難倒他嗎?
  已經沒有了。
  ……
  ……
  平靜的大海,陽光灑滿了海面如同磨碎了的珍珠粉末一樣彌漫在海平面上,涼爽的海風總是讓人心曠神怡。
  生活不會是永遠的平靜,偶爾,暴風雨也會來的突然而猛烈。
  結束了七天的假期,唐楓和陸天臣他們回到了需要工作和充滿繁忙的社會裡,《天子》的成功有些出乎預料,但毫無疑問的是這部電影成功讓唐楓成為了現在好萊塢最知名的華人明星。
  包括獎金和片酬在內的收入,這一步電影已經讓唐楓獲得了一千萬美金的收入。
  好萊塢的大門似乎正在向他敞開,但意外卻來得那麼快。
  ……
  ……
  隨便看了幾篇網絡上的報導和XX的照片,唐楓沒什麼表情的把頁面關閉。
  就在昨天凌晨的時候,網上突然曝光了一組唐楓和查爾斯的親密照,其實也算不上多麼的親密,僅僅是偶爾在外出的時候,唐楓和查爾斯一起吃飯,而剛好查爾斯又是個喜歡動手動腳的傢伙。
  照片裡有一些事查爾斯摟著唐楓的肩膀,一些事他們親吻的側面,但也僅限於此。
  明星出櫃算不上多麼大的事情,但事實上你會發現巨星中幾乎沒有人承認自己是同性戀,出櫃面臨著巨大的未知風險,在你獲得了社會少數群體支持的同時,也可能會失去大部分的異性戀支持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一直隱瞞下去,以求獲得社會大群體的支持。
  其實唐楓並不害怕自己和查爾斯或者是陸天臣的事情曝光,以及他是同性戀這個事實,雖然他並不喜歡這樣的說法。
  他不是天生的同性戀,只是剛好和他發生糾葛的人都是男人而已,以前也想過和女孩子結婚組成家庭,但命運大神更喜歡往他的生命裡猛塞男人。
  這一次的網絡曝光事件,真正帶給唐楓麻煩的是幾篇關於查爾斯的隱晦報導,比如說這個英俊威武的男人其實有著不一樣的身份,涉及走私黑道等等。
  簡單的來講,幾篇報導並不打算承認唐楓和查爾斯是真心相愛的,而一直努力的把唐楓往出賣色相迅速上位聯繫起來。
  而在娛樂圈裡,這樣類型的明顯並不少,唐楓上位的速度又是那麼快,加上圖片的作證,好像唐楓真的是靠著男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能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才是真相,而這個考驗的過程,註定是漫長的。
  “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報導。”查爾斯有些氣憤的把報紙扔到了一邊,這個喜歡無視法律的人還大聲喊著,“我要去告他們!”
  “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唐楓笑著說道,“沒必要生氣查爾斯,娛樂報紙就是靠著明星活下來的,或早或晚,有心無心,總會有一些這樣的報導。”
  當他開始成名的時候,不管是曾經有仇的還是沒有恩怨卻看他不順眼的,總會有人惡意的朝他潑些黑水,費因斯的時候是這樣,現在的唐楓也會遇到。
  “我想殺了他們。”
  “你殺不了所有人,查大熊。”唐楓走過去安撫似的抱住了查爾斯的肩膀,順勢坐在沙發的扶手上,說道,“知道真相的永遠是少數人,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些報導並不會帶給他太多實質性的傷害,這是以費因斯的經驗來看,遇到好的電影和導演,該有的合作依然會有。
  只是有時候也會遇到一些意外,陸天臣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不大好的消息。
  “《天子》的續集,他們不打算和我們繼續合作了,理由就是這個。”陸天臣指了指報紙上的唐楓和查爾斯的相關報導,“他們認為你太過於危險,出了新聞以後也不符合電影中對英雄的正面形象要求。”
  “唐楓可是救過人的,在南亞!”查爾斯忿忿不平。
  “他們顯然打算遺忘這一點。”陸天臣的視線落在唐楓身上,“事實上我稍微做了調查,大部分的觀眾對於這個新聞並不會太放在心上,但製片方似乎想藉著這個新聞壓低你的片酬。”
  “壓低到多少?”如果事情有挽回的餘地,唐楓也不介意低片酬接拍。
  “五十萬。”瞬間少了二十倍,陸天臣皺眉說道,“他們是故意的。”
  但他沒有想到,製片方並不是真的要壓低他的片酬,而是根本就想換了他。
  “就算我答應五十萬接拍,他們也會找新的理由換了我吧。”唐楓苦笑著嘆了口氣,“我去找羅伯特談一談。”

  第四十八章:三個決定

  沒喊上陸天臣或者查爾斯,唐楓自己一個人打車到了和羅伯特約好的地點。
  “這裡。”已經來到小餐廳的羅伯特微笑著朝唐楓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來了多久了?”唐楓很快走了過去。
  “坐吧,我也是州來沒一會兒。”羅伯特微笑著說道,並不打算遮遮掩掩,這個當初力薦唐楓出演《天子》男一號的首席策劃在談話的一開始就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羅伯特滿臉無奈的說道:“我感到非常抱歉,又十分的遺憾。”
  “羅伯特,我知道這樣有些冒失,但是你能告訴我實情嗎?”雙手交叉擱在桌上,唐楓誠懇的問道。
  儘管已經從陸天臣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他們也推測出製片公司故意壓低片酬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解除和他的合約,但唐楓還是希望從羅伯特的口中聽到製片方真正的意圖是什麼,以及為什麼。
  就因為他有一個同性的愛人,還是因為一些利益上的事情。
  “你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人,從我們第一次聊天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有自己獨到的想法。真的,我一直堅信你是最適合《天子》的演員,但可惜的是我並不是公司的決策者。”
  羅伯特的話聽起來似乎印證了陸天臣的說法。
  “我為他們的愚蠢決策感到羞愧的同時也十分生氣,為了眼前的小小利益和那不知所謂的個人偏見,”嘆了口氣,羅伯特把話直說了出來,“我很抱歉,唐。”
  “不,這和你沒有一點關係,我只是為我們無法再合作而感到遺撼。”親耳聽到了已經確定下來的事實,唐楓還是難免感到十分遺憾。
  電影《天子》也有著他的一份心力在裡面,從最開始接觸角色,發現電影裡的天子唐和他自己竟然有著那麼一些相似之處,到後面和羅伯特以及導演討論角色該如何去演繹和發揮。
  這是一部奠定了他在好萊塢地位的電影,他十分樂意出演電影的續集,和電影的工作人員也合作的十分愉快,但是沒想到合作才剛剛開始,竟然就要被迫中止。
  製片方的拒絕和故意為難讓唐楓有些始料未及。
  幾天以後,美國方面果然就出了《天子》續集不再啟用唐楓的試探性新聞,確切的結果不會立刻被報導出來,但媒體上已經有製片方高層透露因為唐楓要價太高導致雙方無法繼續合作下去的新聞。
  和地大根深擁有眾多人脈和關係的製片方比起來,唐楓只不過是一個外來的演員,缺少話語權,也缺少應有的影響力。
  事實上本土演員尚且有被媒體逼到走投無路的,更何況一個來自東方的演員呢?
  “在他們看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東方演員,電影現在已經在全球取得了五億美元的票房,擁有了不小的影響力,就像是007系列總是不停更換演員,製片方大概覺得我對於電影沒有多大的影響力,才會想重新找一個亞洲面孔來出演電影。”
  放下面前的報紙,對目前製片方“賊喊捉賊”的表現有些失望和無奈的唐楓也沒什麼辦法。
  能不能合作下去不是他可以控制的,更不是陸天臣或者查爾斯可以干涉的,這個世界太大,而人又太小,即使再怎麼有錢和權勢通天,也有你無法干涉的領域。
  生氣嗎?
  過河拆橋的事情沒有人會喜歡。
  “沒辦法了,我們已經和製片方談過很多次,但對方的態度十分堅決,而且聽說製片方已經開始在亞洲物色出演《天子》續集的演員。”小宇只能安慰的說道,“這是他們的損失,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像你那樣演得那麼出色。”
  也不僅僅是安慰的話,小宇就是這麼認為的,英雄系列電影每一年都會有好幾部,但今年也只有奇諾和唐楓出演的兩部比較成功,尤其是《天子》,一開始最不被人們看好,結果卻取得了同期最好的成績。
  良好的票房後勁只能說明一件事情,是電影過硬的品質保證了電影最終的亮眼成績。
  有人說是《天子》真正把唐楓捧紅了,但何嘗不是唐楓成就了這部沒有任何觀眾基礎的電影,換成其他人來出演還會有今天的成績嗎?
  小宇一點也不這樣認為,但現在他們無可奈何。
  這本來只是一件普通的又讓人遺憾的因為利益和個人偏見而無法繼續合作的事情,但卻被一些媒體故意歪曲,好萊塢適合華人的電影本來就少,現在製片方毀約以後就等於少了一個機會。
  像流感一樣,其他電影在想和唐楓合作時也會考慮頗多。
  “不就是一個破公司,親愛的不用理會他們,我立刻拿錢出來投資一個電影和他們對著幹,我親愛的光芒萬丈肯定會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財大氣粗的查爾斯張口就是豪言壯語。
  “在美國在好萊塢不只有一家製片公司,我們可以趁著不少電影公司試圖打開中國內地市場的時候選擇和他們合作。”陸天臣想了想,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比起查爾斯這個外行人,陸天臣雖然也不太了解娛樂圈,但也比張口胡言亂語的查爾斯懂的太多了。
  “有錢是可以拿來投資,但問題是一部電影不僅僅需要資金,也需要專業的團隊合作,而這些都只是電影製作期間的問題,”唐楓故意望向查爾斯,“還有電影完成之後的宣傳和發行,聽起來很簡單,但如果你不是扎根在好萊塢,就會發現很多東西實施起來非常的困難。”
  “我知道來錢最快的方法,但怎麼去拍電影,說真的,我只知道怎麼去看電影。”查爾斯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的不足。
  陸天臣補了一槍:“還知道怎麼去泡明星。”
  “都是一些陳年舊事,別說的好像你很乾淨一樣!”查爾斯立刻揭開陸天臣的舊傷疤,“比如那個歌塵。”
  “好了,停止。”雙手劃了個叉,唐楓想了一會兒以後做出了他自己的決定。
  “我有幾個事情要告訴你們,”唐楓問陸天臣,“現在天臣娛樂是掌握在你手裡吧?”
  “是。”
  “那好,第一件事情,我要和公司解約。”唐楓不想突然又發生陸天寂回來那樣的事情。
  “好。”陸天臣倒也答應的乾脆,反正現在已經是剪不斷的關係了,就其少了一個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他們也還有愛人的關係聯繫著。
  唐楓接著說第二件事:“我打算自己籌備一個製片公司,人員由我自己來找,可能會從你的公司借點人,介意嗎?”
  “需要誰你可以帶走。”反正陸天臣不是靠娛樂公司賺錢的。
  “第三件事……”
  “寶貝,你決定的事情還真多,只要不是你愛上了其他人我都可以接受。”查爾斯舉起雙手說道。
  唐楓直接無視查爾斯,他的幾個決定都和查爾斯沒有半點關係。
  “不需要和美國的製片公司再去聯繫,也不需要單獨投資電影在美國發行,我的決定就是暫時離開好萊塢,回到國內。”唐楓雙手一攤,坦誠的說道,“只有這三個決定。”
  “你剛剛在好萊塢確立了地位,現在雖然出了一些不太好的新聞,但這裡每天都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胡編亂造的緋聞。”陸天臣似乎並不贊成唐楓的決定,“就這麼離開,等於是拋棄了之前的努力。”
  “現在的好萊塢,能夠讓我出演的電影並不多,要麼必須是一部電影裡的華人角色,要麼就是一些不痛不癢的配角,”唐楓搖了搖頭,眼裡有著他自己的堅定,“我想要的是真正成為主角,可以讓人們忽略我膚色、年齡甚至性別的電影,而不是為了守住這小小的地位就耗死在好萊塢。”
  “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唐楓露出自信的笑容,“既然好萊塢已經拋棄了我,我為什麼不可以回到國內呢?”
  或許和好萊塢比起來,國內的片酬不會有那麼高,在很多人看來他等於是拋棄了國際地位,就像是放棄城裡的工作而回到範圍狹窄的家鄉來一樣。
  但在好萊塢是演電影,在國內也是演電影。
  唐楓有他自己的想法,在好萊塢他不算什麼,但現在回到國內,他至少已經不是沒有任何地位和話語權的普通演員了。
  “我無條件支持!”查爾斯總是毫不猶豫的說著,所謂的溺愛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好在唐楓夠成熟,不然換做其他人估計會被寵壞的。
  “好吧。”陸天臣也選捧了妥協,但就算他們反對,估計唐楓也不會聽他們的。

  第四十九章:回國

  當外界還在熱議《天子》續集會不會換掉唐楓,以及一些熱心雜誌替製片公司排列出幾個候選人的時候,唐楓已經在積極策劃他未來的演藝道路。
  面前通往康莊大道的門被人關上了,難道他還不會自己去打開窗戶跳過去?
  他想要參演製作的電影不僅僅是在國內發行,他更希望製作出演一部能在世界範圍內都可以得到認可的電影。
  雖然已經決定要回國了,但唐楓並沒有立刻收拾行李回去,本來是想著可以在美國尋找一些以前認識的人來組建團隊,但考慮到現在是要回國發展,國情和異地市場都註定唐楓目前最好還是從國內尋找人才。
  在回國以前,唐楓去見了一些朋友,比如女明星蘭達和《屠魔者》劇組的導演演員等,或許因為大家都是彼此接觸過的人,對於媒體上曝出來的一些新聞,大家並沒有因此而改變對唐楓的想法。
  蘭達更是在痛批製片公司幾個高層眼光短淺,表示很樂意和唐楓一起合作,但她倒是很擔心合作的時候會不會變成她出演唐楓的母親,這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不過目前來看蘭達是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了,蘭達的電影排的滿滿的,而唐楓也要回國發展,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合作的可能性。
  “真的要回去了?”這些朋友裡面,當然也少不了奇諾。
  “是的,已經確定了。”唐楓坐在奇諾的對面,在回去以前他請對方出來喝杯咖啡,不管怎麼樣也應該道別一下。
  “發生那樣的事情讓我很憤怒。”
  “好吧,我已經聽很多人講過這句話了,奇諾,你和製片方還有續集的合約,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和製片方起什麼矛盾。”奇諾還年輕,有時候又有些衝動,雖然奇諾的家庭背景不錯,可好萊塢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玩弄得起的。
  否則的話,現在的好萊塢明星就應該都是一些富二代了。
  “好了,別把你自己看得太重,和錢途和前途相比起來,我肯定是看重後者的!”都不是喜歡把離別弄得太過於肉麻的人,奇諾乾脆哈哈笑著開起了玩笑。
  但玩笑歸玩笑,奇諾還是十分肯定的說道:“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我會的。”
  一定會回來的。
  和奇諾一起吃了下午飯,兩個人就此告別,也沒有讓對方送,唐楓自己站在路邊準備打車回去,這時候卻有一輛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唐楓以為是奇諾又折了回來,但車窗搖下來以後卻發現是哈維。
  “哈維醫生,你是來找奇諾的嗎?他剛剛回去了。”他微微彎下腰和車裡的男人說道。
  “不,我是來找你的,聽說你要走了,介意聊聊天嗎?”哈維伸手把車門打開,示意唐楓進來,“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的。”
  “我們要去哪兒?”車子已經開了半個多小時,行進的道路以及四周的景色讓唐楓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山上,那裡的風景不錯,非常適合看日落。”哈維說道。
  沒有過太久,車子停在了山的道路旁邊,太陽已經走到了山尖兒,大片大片的雲彩被染上了深淺不一的橘紅色,天空中飛過一行鳥兒,似乎在催促著人們快一點回家。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不一樣的,是他,還有這無法回到過去的時間。
  唐楓趴在護欄上望著遠處的落日,這裡是以前他還是費因斯的時候和哈維來看過落日的地方。
  這裡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在他們分手以後,費因斯自己一個人來過一次,從日出到日落,直到月亮升起,才又一個人開車回去。
  一個人得到幸福時有多大的快樂,失去時只會有加倍的痛苦。
  “景色很漂亮。”唐楓不知道為什麼哈維要帶他來這裡,但現在,他已經不會感到特別的喜悅或者失落,只有單純的欣賞眼前的美景。
  “以前我有一個朋友,他也很喜歡看日落,或者說,他表面上是一個非常成熟而且理智的人,但實際上卻很喜歡浪漫的事情。”哈維來到了唐楓的旁邊,望著那火紅的圓。
  “我想熱愛生活的人都會喜歡‘浪漫’這兩個字所蘊含的意義。“唐楓笑著說道,“你的朋友也是。”
  哈維笑了笑,沒有再談論“那個朋友”,他輕聲說道:“有一些事情我想問你,可以嗎?”
  “讓我猜一猜,你是指我和查爾斯的新聞,還是那天我為什麼會出現輪船上的事情?”沒有等哈維的回答,唐楓就說道,“如果你想知道的是這些,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太多。”
  被唐楓直接拒絕了,哈維顯然很是不解:“為什麼?”
  “哈維醫生,我很感謝你替我保守秘密,但很多事情對於你和我來講,知道的越少越好,我知道你在關心我,謝謝你。”
  “他們看起來都很危險,你應該遠離他們,你還年輕,很多事情不明白。”哈維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唐楓笑著問道:“你覺得我是貪圖金錢的人嗎?”
  “當然不是。”哈維立刻給予回答。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身邊的人又是誰,追求安全嗎?或許可以,但我的一生也或許只有一次了,這麼的短暫。”
  望著那遠方染紅了天邊的落日,唐楓淡淡說道:“我只想活得更自在一些。”
  也更開心一些
  ……
  去美國的時候還是初春,春暖花開,陽光明媚。
  再一次回到了國內,居然又快要到冬天了,隨便數一數,從他獲得新的生命到現在都已經馬上要到兩年了。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拍了三部電影,在他來看這樣的節奏不快也不慢。
  儘管他現在算是被好萊塢給“拋棄”了,儘管國內也有一些媒體喜歡跟著添亂,不知道是為了博得大眾眼球還是收了什麼人的錢,也把好萊塢一些小報的假新聞給如實照辦了過來。
  好在陸天臣行動迅速,在公司公關的幫助下大部分的假消息都及時得到了解決。
  對於一些記者的採訪唐楓不做任何回應,因為很快就會有另外一個新聞來衝淡他和查爾斯的緋聞,以及《天子》續集換角的新聞。
  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間和陸天臣解約,除了讓自己以後工作更方便自由以外,唐楓也是考慮到讓人們的注意力從他和查爾斯身上轉移開來。
  用一個更大的新聞去取代另外一個新聞,這是比較常用的一個公關處理手法,就像是一些國家自家比較亂,經濟出現問題,往往統治者就會用戰爭的辦法轉移國內視線,把國內矛盾轉移到國外。
  果不其然,在唐楓一聲不吭的回到了國內,又對自己的性向以及《天子》換角事件保持了沉默沒多久,一家雜誌就率先曝出了唐楓和天臣娛樂解約的新聞,而這片報導的記者有一個很好玩的名字:李東西。
  “唐大哥,這次真是謝謝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告訴主編我聯絡上你,還可以給你做獨家訪問的時候,主編那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呵呵。”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李東西笑得有些靦腆。
  不是沒有其他更資深更厲害的記者來聯繫唐楓,但唐楓還是選擇了李東西,不為什麼,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