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舞男(上) - 冥月鬼姬

SM 調教 搞笑 A_A


1

話說,有句名言叫做:人至賤則無敵。說的,大抵就是紀沫這樣的人。

可能由於賤得比較成功,所以,跳個脫衣舞都能脫成了當家紅牌。還沒上床真干,就已經比那一晚上累腰累嘴勞心勞力的足足多賺上一倍,被老天多嫉妒一點,也是應當的。誰叫他紅呢!

當然也不是說他就只跳舞不接單。賣藝不賣身聽著固然不錯,但是脫衣舞這東西,跳得起興了,不找個人在床上滾一滾豈不是要憋出毛病來!橫豎都是被插,也就別跟錢過不去了。

當然,他主職是跳脫衣舞,其餘,只算外快。

紅自然有紅的好處,比如錢賺得快,分成多,休假多、認得的有錢人也多,偶爾還可以耍個大牌,日子倒還滋潤。間或偶爾被人嫉妒,那也只能說明他太成功。

可是,紅自然也有紅的壞處。比如……眼前就是一個難題。

「紀沫,我也不繞彎。你只告訴我一句,簽還是不簽,就可以了。」一隻手輕佻的捏了捏紀沫的下巴,丟在他跟前一份合同,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賣身契。

蒙著的眼罩剛被拽下來 ,紀沫尚且不太適應白熾燈晃眼的光芒,半眯著眼睛想要看清楚究竟這是個什麼地方。結果唯一認出的也只是間空曠的大倉庫,上下兩層,鐵門厚重,窗戶是半扇沒有,封閉得很。正是那種「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好地方。

「請問您是……」紀沫用手背略略遮擋燈光,企圖看清面前這個背光站著的人究竟何方神聖。聽這聲音,他不熟悉。

「這個不急。合約簽好了,日後就自然有機會認識。」言下之意,便是催著紀沫趕快動筆。

可是紀沫大智慧沒有畢竟還有點小聰明的,他平日裡混東混西沒個正經,可從小混到大,沒吃過大虧卻不代表他沒見過別人吃大虧。這行裡的規矩大抵也是知道的。哪個老闆背後沒點底色?就算他目前工作的那家店的老闆陳哥待他還算客氣,那也不過因為自己是他的搖錢樹,偶爾耍個大牌嚷嚷著多要兩天休假可以,說跳槽就跳槽,卻斷然是不敢的。

只是眼前這個,看這模樣架勢,也不是個好糊弄的。

他心下有了盤算,想著,怎麼的也是得吃點虧的。但願不要太疼……

儘量笑得乖巧諂媚,紀沫小心的打著商量道:「這位老大肯賞識我,我當然是榮幸的。只是……您讓我怎麼跟陳哥那邊交待呢?我在那邊也是簽了合同的。您也知道,這行裡的規矩,我要敢說跳就跳了,回頭還不得被剁碎了喂狗……」

「原來,是怕被剁碎了喂狗……」那人輕聲低語,音色居然還挺美。「那麼,就是不簽了。」

居然連個緩衝的餘地也不給,這位老大就瞬間翻了臉。只是語氣頗為遺憾道:「紀沫,你不後悔?」

說完便轉身走到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悠然坐下,顯然等著看好戲的神態表情。身後十數個手下不用吩咐便走了過來。

紀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就被一個強壯猛男拎了起來。

這情形是他在心中臆想過的結果。這賣身契若鐵心不簽,就擺明了得關在這裡被些個猛男奸了又奸、再奸、繼續奸……

不好,真是不好。

奸這個字,明明字面理解就是女人被幹,「女干」。

可他是男人,卻也得被幹……那麼,為什麼就沒有「男干」這個字?

紀沫正自天馬行空滿腦袋塞滿無用的垃圾。牛仔褲被剝下去,內褲被扯壞了丟掉他也毫不掙扎,或者說,他正在試圖說服自己接受現實。

身為一家娛樂中心的紅牌脫衣舞男,被挖角是很正常的。挖角不成被威脅教訓就更正常。他並非初次遇見,曾經有次還險些被人給毀了容,幸虧陳哥在道上的路子比較寬,人家忌憚那後台,才把他給放了。

至於這次……

紀沫正思量著如何通知陳哥來救他,忽而就被一陣嘈雜的噪音拉回了現實。

他自己的下半身已經被脫得連條內褲都不剩,光著屁股坐在水泥地上,而那脫了他褲子的人卻似乎並沒有要「男干」了他的意思。

這時,又是一陣嗡嗡的噪音想起。

紀沫尋聲看過去,卻是一個小哥手中正握著一隻小型電鑽,蹲在配套的工具箱前,一個一個試著鑽頭。挑了幾次,終於選定了一隻細長帶著螺旋紋的。

那人裝好了鑽頭,便微笑著朝紀沫走過來。順道還從同夥手中接了一管KY,把其中一多半的潤滑液倒在小電鑽上……若是看到這裡還不知此人意圖是什麼的話,那就可以直接送去弱智學校培育了。

這下,紀沫是真的害怕了。

用那東西搞他,還有命麼?於是不停往後縮。

「那個……會死人的……」紀沫腦袋晃得宛如嗑了搖頭丸。

當然,這明顯是很無用的行為。

那人三步兩步走過來,不理會紀沫的哇哇大叫連蹬帶踹,直接一把摟住他的腰,另有兩人上前來幫忙,一個抓胳膊一個按腿,讓紀沫一點動彈不得,唯一能活動的只剩下腰。

那個拿著電鑽的小哥風涼話說得還語帶笑意「真不愧是整天扭腰跳舞的,這裡還真柔韌。」

話一說完,紀沫立即感到腰被大力捉住,便是私密之處一個冰涼之物闖入進來,細長硬物進了腸道。

鑽頭細而長,螺旋的紋路帶出堅硬的摩擦感,由於並不粗大又事先塗了KY所以不會造成過於巨烈的疼痛傷害。但是,那不是普通的跳蛋串珠按摩棒,也不是什麼情趣用品調教工具,那是電鑽,施工用的電鑽,鋼筋水泥在他面前都只能當個小M受……何況人呢……

那鑽頭往深處進一分,紀沫渾身的血液就冷上一分,身體抖得就更加厲害一分。臉色煞白,連嘴唇都沒了顏色,偏偏身體在他人掌控之中,一分一毫也動彈不得。

「求你……放開我……吧……」可憐他一句完整的話都嚇得表達不清了。

那個握著電鑽的卻在紀沫耳邊嘆息道:「這我可說了不算,誰叫你自己不識時務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是了,嚇得傻了根本忘記了癥結在哪裡。目光搜尋到了先前那位大老闆,那人也正坐在椅子上戲謔的看著他。

簽了那賣身契,眼下就可以逃過一劫,可是簽完了之後的日子……

見紀沫仍有猶豫,那閒坐在椅子上看好戲的老大不悅了,淡淡一個冷笑,清晰的落在了紀沫眼睛裡。頓時心跳一滯。

不好──

接著便果真聽見電鑽被啟動的尖銳噪音。

「啊!!!!啊啊啊啊!!!!!!」紀沫頓時揚聲尖叫,無比淒厲、血肉模糊、淚流成河、撕心裂肺。

「不要不要──我簽!!!!!!!!!!!!」

……

……

……

「我連電都沒通,你叫那麼慘幹什麼?!」

手執電鑽的小哥放開紀沫,伸手揉了揉耳朵,鼓膜差點給震破了。其餘按住紀沫的人也同時放開手揉揉耳骨,險些以為自己要失聰了。

紀沫重獲自由,這才發現自己的後庭小花沒遭到什麼毀滅性災難,頓時無力虛脫,十分後怕險些失禁。

……可是,方才明明聽見了電鑽響聲……

他抬頭,正看見坐在椅子上的那位老大手裡也拿著一隻小型電鑽槍。而且,正是通了電源線的,把他手裡的一塊石頭鑽出了個尖細的洞。

還好是石頭!還好不是自己的肉!這是紀沫當時唯一的感慨。

那人放下電鑽起身,抬腳將先前扔在地上的那份賣身契合同踢到紀沫眼前。酷酷的只有兩個字出口:「簽吧!」

差點吃了大虧的紀沫現在仍舊心有餘悸,也不管日後是生是死,橫下心來,拿起旁邊遞來的筆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那位老大終於滿意,抬起紀沫的臉,溫柔說道:

「這才是個乖孩子……」

乖他個鳥的!

紀沫卻在心裡咬牙。

2

搬家,逃難,跑路。

紀沫這兩天滿腦子都是這樣的詞彙,完全不能正常思考點別的事情。

那日在那間倉庫裡簽下賣身契,他以為自己會被直接打包抓走,結果那些人居然又把他送回來了,他也沒敢問什麼時候正式履行契約,總之是呆頭呆腦回了家,越想越害怕。

陳哥那邊一小時一個電話催他過去趕場,說是店裡已經有好多熟客訂了位置,就單等他今晚壓軸呢!

紀沫無力極了,他哪來的心思上台一件一件脫衣服挑逗人。

可是,他又不敢跟陳哥說他已經跳槽了……

紀沫這人,平日裡有些蹬鼻子上臉恃寵而驕、也時不時耍個大牌鬧點小脾氣,但是,放在特定的環境裡,針對特定的客人,那就叫情趣。

若當真動了真格的上來,他惹得起哪個?!

萬般不情願,也得爬起來洗澡穿衣服。

正在洗澡洗一半,渾身濕淋淋還滿頭泡沫的時候,門被拍得山響。不對,不是拍,已經是砸了。那種震撼了,整個屋子都在搖撼。

嚇得紀沫立即慌了神。

完了完了,簽賣身契的那家抓他來了!

圍著條大浴巾哆哆嗦嗦開了門,整個人被一把抓住,拚命搖撼。

「沫沫啊沫沫!我完了我完了,我他娘的這下真完了!」

紀沫定神一看,氣個半死。「怎麼是你!」

眼前之人不是什麼討債索命的更不是那些逼他簽了賣身契的,而是一個身材惹火眼神純潔舉止大條行為放浪的女人。

胸圍38以上

腰圍26以下

臀位35左右

職業:拍AV的

人氣:說紅不紅,說透明還算不上

哦!對了,她有個讓人很想膜拜的名字:馬莉婭。

話說這馬小姐與紀沫算是同事,都在陳哥的地頭上混飯吃。陳哥這人也挺照顧他們,在他跟前幹得不錯做的也有些年頭的,他就都給送了一套不錯的房子。而且都往一個小區裡安置,搞得那裡簡直就像職工宿舍。

比如,紀沫的鄰居是拍AV的馬莉婭,樓上住的是個紅牌伴遊男笑笑,樓下是個GV小明星不知道叫什麼名,因為很早以前就被人包養,住半山區的小別墅去了,所以紀沫沒來得及認識。反正,樓上樓下,樓前樓後,都能混個臉熟。

「是我怎麼了?」馬莉婭奇怪「你在等誰麼?」

紀沫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得無力的搖頭,這如坐針氈的感覺真要命,還不如讓那些人直接抓走他算了,至少將來面對陳哥的時候他可以做出「我也很無奈」的表情來。

「對了,你剛剛說什麼東西完了?」

紀沫一提,馬莉婭又一副急得快要爆炸的表情冒出來了。「沫沫……我完了!我懷孕了!」

「哦!」

「你、你那什麼表情什麼語氣?!」

「我這表情語氣就叫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好你個紀沫,不是你求著我的時候了是吧?!敢說風涼話了!」

「哎……那個……孕婦不能動怒!!!別咬啊,我晚上要趕兩個場,你讓我到時候怎麼脫衣服啊!!」

事實證明,馬小姐之彪悍實在不是沫小受可以招架的。經過一番肉搏,紀沫包裹下半身的大浴巾被扯得不見蹤影,光滑的後腰上咬出了兩排牙印,非常齊整好看。

紀沫喘著氣坐在沙發上滿臉不高興。馬莉婭坐在他旁邊抱著靠枕發呆。

「幾個月了?」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紀沫問道。

「三個月。」馬莉婭也有氣無力。

「孩子爹是誰啊?」

「你他娘的問我,我他娘的問誰。」

「那就做掉吧!」

「……」

「不是你說,你遲早能紅麼?要是現在生孩子,你有將近一年時間不能接片子了,要還的債還不上不說,新人一上來,誰記得你。趁年輕漂亮,還是多賺錢吧!」

「……」

「說話呀!」

「……」

紀沫火了「你悶不吭聲算怎麼回事?!不就是哪次沒套好保險套不小心射進去的一堆東西麼?射哪兒都是垃圾,射你肚子裡你就當寶了啊!猶豫個鳥!我陪你去,趕緊做了!」

「沫沫……」平日裡彪悍無敵的馬小姐,被紀沫一下從沙發里拉起來,這一瞬間,居然哭了「……那是個人命啊!好歹。」

「人命?」紀沫不屑「誰在乎!你看我,看看我。我媽是個陪酒的,不小心懷了我,沒錢打胎就自己在姐妹家把我生了,生完了又不養,跟男人跑了。你說我那個不知道在哪兒的爹,當初怎麼就不能嘗試一下體外射精呢!人命算個鳥,不就是湊巧射肚子裡了麼,誰在乎!」

「我在乎。」馬莉婭聲音不大,但語氣還頗有一點平日敢作敢當的彪悍。「我生了就能養。」

「你拿個屁養!」

馬莉婭被噎得一愣,的確,她一個欠了公司大筆借款的AV小演員,不接片子賺錢,不跟大老闆睡覺,自己在家專心養胎生孩子,聽起來真荒謬。可是有的時候,你得相信,這個世界上,但凡活著的人,都有他們自己活著的希望、做人的原則、相信的真理,如果失去這些,那就和死也沒有分別了。馬小姐或者是個人人看不入眼的小豔星,但是那不能代表她沒有做人的原則。在她的心裡,她的原則就是,墮胎等於殺人。她沒殺過人,她也不打算殺人。或許很多人不理解,不理解沒關係,旁觀即可。

馬莉婭收拾心情,也不打算再和紀沫說下去。她原本是初聞懷孕的消息心裡驚慌沒了主意,便直奔紀沫這裡來問意見的,好歹是個鄰居。可是,問完了才發現,原來主意不在別人口中,而在自己心裡。

她笑了笑,打算回家了。

「喂!」紀沫卻又叫住她「嗯……聽說,生完了孩子胸圍臀圍都會變大,可能更惹火,沒準到時候就能大紅了。」

馬莉婭笑了「可是腰也會粗。」

「抽脂。」

「還有一年不能接片子呢。」

「我有張信用卡,借你用一年。足夠你還債務利息和吃穿養胎了。」

「你幹嘛又改主意肯幫我了?」

「幫個鳥!」紀沫一屁股坐回沙發上「你自己保證的,能生就能養。到時你若不負責任,那錢可是要你連本帶利還我的。」

3

安頓好了孕婦,紀沫身心疲憊,再進浴室沖洗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光鮮亮麗的性感美男了。期間老闆陳哥又打了一次電話、陳哥的助理打來三次不止,全是催他快點過去的。他只得精神百倍的笑著回應「馬上就到」。

陳哥的娛樂中心在本市共有三家,紀沫長年出場跳舞的是這間叫AKIRA的,其餘兩家只是偶爾串場,不大常去。

AKIRA是個白天也營業的大型娛樂場所,樓高十幾層。上面是VIP包房,中間是各種娛項目樂健身場館洗浴按摩,下面是喝酒吃飯談生意的單間,地下一層,才是夜間節目區。

紀沫進去的時候,這個區的經理已經堪比噴火神龍了,劈頭蓋臉一頓數落,罵他好幾天不出場還不事先請假害自己獎金被扣光不說,還險些挨了老闆一腳爆踹。

紀沫嗯啊聽著,油鹽不進,矇混過去。等經理叨唸完了,自己便進了休息室看節目單。匆匆吃了點不知算是晚餐還是宵夜的東西,開始做起準備活動。比如拿些可以用來遮蓋的乳霜處理一下他那帶著兩排牙印的後腰,適量涂些亞光的護膚品在身上,使皮膚在各種顏色的燈光下都能顯得漂亮順眼。最後便是對著準備區的大玻璃鏡做些基本舞蹈動作、活動筋骨、順便自戀。

當家紅牌的出場自然是比較靠後的,當紀沫妖嬈撩人的出現在舞台上的時候,場下觀眾的氣氛早就已經被先前一波一波又一波的情色節目刺激得有些亢奮了,只差一點火苗,就要直奔沸騰的巔峰。

紀沫跳舞的這個區域,只接待男客不招待女賓,安排的節目也多是另類大膽,沒有什麼風格禁忌,一到午夜就上演集體淫亂也是常有的,當然,從穿著衣服到脫光衣服的過度,就看紀沫如何發揮了。發揮的好,氣氛就好。

同台跳脫衣舞的並不只有一個人,一般都是七八個大男孩分別站在中央舞台的不同角度一起跳,穿著都差不多,但動作卻是按照個人特色隨意發揮的,從不事先統一練習,因此每個人的表演都不相同。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總是會有很多人預定最好的位置專程來看沫小受跳脫衣舞,這當然說明了紀沫的魅力,以及他和別的脫衣舞男本職上的區別。

金色與銀色的冷焰火繞著舞台噴了一圈,紀沫就在打得炫目的燈光裡出現,外加大送笑臉,滿場飛眼勾人。惹得台下觀眾個個眼睛發綠泛藍,狼一樣。

沫小受一上台,原本的彩光就都換成了冷色調的光,藍白紫交替,流轉得速度也比先前緩慢許多。紀沫穿的不多,正常的低腰牛仔褲,褲管細而修長,包裹出最適合用來舞蹈的雙腿,沒繫腰帶,也沒系鈕子,只拉著拉練,讓褲子低低的掛在胯上。身上的襯衫穿的很隨意,淡淡薄薄的白色,卻剛好在流轉的燈光裡變幻著誘惑。

脖子上繫了一串很特別的飾物,非常醒目,淺駝色的繩編──完全是一股一股的絨線繩編組而成,長長的一串,繞在脖子上兩圈又從脖子一直垂墜到腰側,繩結的末端或長或短,墜著茸茸的小毛球,追隨音樂的節奏跳來動去。

起初的音樂總是柔緩,紀沫跳得也頗具藝術含量,他身體異常柔韌舒展,可以做出很多讓你意想不到的挑逗動作,卻又可以單純的當作舞蹈來欣賞。等到讓人看的渾身發癢,按捺不住的時候,動作會變得不再那麼曖昧朦朧,而是直接大膽,音樂旋律也會轉得如魔似幻,窄窄的牛仔褲會不知不覺褪到大腿處,然後腰慢慢慢慢的後仰,到達一個極致的程度,脊背輕柔的貼合著大腿,雙手順著自己的腿部線條一路向下撫摸、最後撐住地面,在一個完美的小軟翻裡褲子順利脫掉,露出黑色誘人的丁字內褲。

場下沸騰。

紀沫也沸騰。

他非常人來瘋的與眾人一起陷入到情色音樂的魔幻裡,穿著襯衫與丁字褲跑下了舞台,在人群裡穿梭與停留,以著不可思議的頻率扭著腰,撫摸別人也被人撫摸,親吻別人也被人親吻,幫人脫衣服,也不知不覺被人把襯衫脫掉了……

甚至有人在這個時候非常色情也非常創意的往他屁股裡塞了一卷鈔票……

十分歡樂的,這個時候,場內啟動了小型降雪機,整個空間裡飄飄搖搖飛起了點點小雪花,落在光裸的皮膚上,瞬間化成了細細一點冰涼。

有人開了香檳酒,亢奮的全場亂噴,每個人的情緒都高漲得有些可怕,於是場外等候多時的美貌以及不那麼美貌的男公關們可以藉著夜色撩人、慾求不滿、群狼飢餒的天賜良機小賺一筆、或大撈一票,那真是八仙過海,端看個人手段了。

至於沫小受的內褲還沒脫……那麼一丁點的布料,不用脫了,早在眾人你拉一把我扯一下中宣佈陣亡,不能繼續堅守崗位。

最後一通貼身熱舞過後,紀沫實在是脫力了,找個不算太人聲鼎沸的地方,死仰八叉躺倒在沙發上只剩喘氣的力氣了。希望迅速攢點力氣好讓他爬回休息室,可渾身上下都光著,只有脖子上一堆亂繩,他這樣躺下,難免遭狼。

此刻正累著,今晚又為了彌補前幾天的無故曠工,答應了再去趕一個場子,不便耽擱。他索性伸手拽下了沙發邊上的一個窗簾裹在身上,只露個半張臉出來喘氣,活似個大繭蛹。

自以為安全了,他想,裹成這樣若還有人認得出自己,那對方的眼睛就一定得是透視型的。

可惜沫小受想的太樂觀了,所以便有人在第一時間冒出來打擊他。

一雙手結實的抱住這個大繭蛹,紀沫整個人纏在窗簾裡,掙扎無用,直到矇住上半張臉的布被拿開,紀沫看見了正抱住自己的人──真巧,他認得。

那人對他微笑,說:「幾天不見,你還是這麼有精神。真好!」

可是紀沫想說,不好,一點也不好。看見你,我就想起……電鑽。能好麼?

4

說來有點可笑,紀沫就是這樣裹在一張窗簾裡被抱走了,完全沒有什麼反抗的餘地──主要也是對那電鑽太忌憚,心有餘悸。

這時才知道抱著他的這個人名叫虞辰, VIP區的電梯服務生稱呼他虞先生,而隨後遇見的一位如雷貫耳的BOSS級大老闆寧越寧大少則是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虞辰,若當真是找到了好玩具,回頭千萬別忘記約定。」

紀沫猜,這虞先生在此地也是個熟客。紀沫又猜,這個叫虞辰的人八成比自己想的還要不好惹。紀沫最後猜,這個即將被玩的「玩具」,指的,可能是自己。

紀沫被放在床上,裹身的窗簾扯開,自己便是全裸著躺在了虞辰的視線下。其實,他真的並不介意同這位虞老大發生點什麼,要知道,每次脫衣舞跳完之後,想要碰上個帥點的做一做,其實並不容易,若是有機會遇見眼前這樣長得絕好的,倒貼他也是肯的(嗯……那個,也不能貼太多哈)。

但此刻的問題遠不是上床做點什麼那樣簡單。紀沫對眼前之人很忌憚,或許因為電鑽的陰影,又或許是因為此人看他的眼神……絕不僅僅是承載慾望那樣單純。

「你……真的只是要挖我去給你跳脫衣舞?」到此刻,紀沫忽然驚覺事情似乎有點不對。

「你……真的到現在還以為我是要挖你去給我跳脫衣舞?」到此刻,虞辰才真正以一種看白痴的眼神去打量著沫小受。

「那你給我簽的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原來你沒看?!」虞大少笑了出來「那可真遺憾。」

「什麼遺憾?」

「遺憾,當然是說你沒有仔細看清楚上面的條款。所以有很多內容,我要慢慢的教你。」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內容?什麼條款?」

「我說……」虞辰挑起紀沫的下巴,愉悅的細細吻他的臉頰「紀沫,你簽下的,是一張,奴隸契約。」

奴隸契約?!

什麼東西?

「也就是說,從契約簽訂的那一刻起,你是屬於我的奴隸。無條件的,接受我的疼愛,以及,教育。」

說到這裡,必須得同情一下沫小受。要知道,他的主職從來都是跳舞,偶爾陪陪有錢老闆上床打點零工賺點外塊,生活環境雖屬於極度不純潔,但還尚未涉獵到主奴調教這種高級別的遊戲中去。雖然紀沫聽說過,但AKIRA不是間SM俱樂部,並不曾玩過這類遊戲。認知程度只停留在耳聞而已,真沒見過。

當然,就算只是聽說,他也知道這遊戲不是一般的不好玩,也不是一般的人玩得起的,所以他瞬間忘記了電鑽陰影,努力掙紮起來,拚命的搖頭拒絕:「不行!我不干!你這是欺詐,我要知道這樣,死也不簽的。你把那個該死的契約還我!!!!」

可憐紀沫並不明白,主奴契約這種東西,一但簽定,就不是他單方說撕毀就撕毀的了。他當然更不明白,對他的主人如此

不遜,是要受到懲罰的。

慶幸於他的主人虞大少心情實在太好,所以,只想給他一個愉快的見面禮。

紀沫的掙扎被輕易壓制,雙手被舉過頭頂綁縛在床欄杆上。

虞辰壓著他,用手緩緩在他身體皮膚上從上至下一寸一寸撫摸個遍,滿意的讚賞:「紀沫,你的身體,從手感到輪廓,都是完美。」又再強調「太完美。」

「……你你究竟要幹什麼啊……」紀沫說。

「以後,叫你沫沫吧!」虞辰說。

「為什麼非得是我啊?!」紀沫又說。

「這裡真可愛。」虞辰又說。

……

這次,紀沫是再也說不出來了。原因是,他最敏感的器官被虞大少握在了手中,先是指腹粗糙的紋路在細膩的頂端往復磨蹭,讓紀沫心裡如鑽了小蟲子般的癢。而後便又慢慢的整根握在手裡,上下緩緩套弄。節奏不快又不慢,讓紀沫的慾望一直堅挺,卻又不會有太強烈的想要釋放的感覺。最後,手指在那圓潤的球囊上若重若輕、時重時輕的揉捏著……

「唔……」

如此這般,過了許久,沫小受早忘了自己是誰身在何方了,更不要說繼續先前的反抗。他只憑藉本能辦事,不停的呻吟喘息以及扭擺著他那異常柔韌好看的腰。

快感一波一波。

然而,就在紀沫最是蕩漾的時刻,虞辰的手卻停了下來。沫小受迷茫的張眼,滿是不解。

虞辰卻俯身在他耳邊,聲音裡滿含誘惑的問道:「知道快樂的極致是什麼嗎?沫沫?」

紀沫很想說「就是你繼續幫我手淫,直到射。」可惜由於他方才精神世界太過沈溺,導致了肉體反應速度明顯跟不上思緒的飛揚步伐。

他什麼也沒說出來,卻聽見虞大少溫柔的說了一句:「是痛苦。」

快樂的極致,是痛苦。

……

痛苦?!!!

5

快樂的極致是痛苦。像這種,涉及到辨證哲學以及SM心理學方向的理論,當然不是普通如沫小受之流能夠深入瞭解進而有所體悟的。但是,虞大少是很樂意親自幫他體驗一次那種屬於極致的快感的。

紀沫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溫暖的擁抱住,然後從肩膀開始被輕輕的親吻著,像是挑逗,又像是憐愛,配合著安靜的撫摸,動作緩慢又柔和,非常舒服,他全身都豁然放鬆開來。紀沫甚至愉悅的想要呻吟出聲……

然而,就在這個讓人無法戒備的時刻,紀沫開始感到呼吸不暢了。

不是因為親吻,不是因為情慾,而是因為氣管阻塞。紀沫纏在脖子上的那一串繩編飾物,被一隻手輕輕勾住,慢慢拉緊。

開始的時候力道不太大,紀沫尚能苟延殘喘一下,他天真的以為虞辰在與他開玩笑,扭動著身體嗚嗚叫了兩聲,示意虞老大趕快松手,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玩笑不得的。

然而很快的,他發現,虞辰並不是在和他玩鬧。而是真的要……勒死他!

那隻拉著繩編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越拉越緊,緊得讓紀沫連殘喘也不能繼續了。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血流被阻、遠離空氣、肺腔的窒悶與疼痛,脖子彷彿都要斷了似的。紀沫忘乎所以的掙扎,雙腿不停蹬著床單,他要空氣他要空氣他要空氣!!!!

然而那些動作統統無用。他被輕易的壓制住身體,而雙手又被綁縛,無法為自己的生存空間多做一分努力。

「沫沫,舒服嗎?」

該死的鳥人虞辰,居然在這種時候問這種沒用的屁話!

紀沫很想開口對他說「你讓我喘口氣,我會更舒服。你這個變了態的殺人犯!!!」

可是他當然已經沒有了說話的能力。他甚至連意識也漸漸趨向於模糊。

不知不覺,紀沫有點忘記了窒息的痛苦,脖子的痛覺也淡了下來。也許是大腦遲鈍了,他忘記了還有呼吸這回事。身體忽然變得輕飄飄的,眼前五光十色,整個人一會兒是坐在星星上啃月亮(沒打錯字,是月亮不是月餅),一會兒是站在云彩裡跳脫衣舞,再過一會兒,則是長了翅膀在水裡飛……抱歉他已經邏輯混亂了大家不要怪他。

身體有了麻痺的感覺,模模糊糊的,紀沫用僅剩的意識努力想,他可能真的要死了……雖然他並不明白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只是並沒有預期的對死亡的絕望和恐懼。

莊周夢蝶?!

原來,死亡的前兆是如此的……意識流……

他放棄了掙扎,或者說,他也沒什麼力氣去抗拒了。閉上眼睛,漸漸的漸漸的去擁抱那些未知的黑暗。

讓紀沫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亢奮和快樂,那種感覺很特別,卻又很熟悉。

紀沫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勃起了。

這太誇張了,都要死了,為何還要死得如此丟人顯眼?

可是這種快感太特別了。

彷彿經常體會,卻又像是從來不曾碰觸過。那是一種刺激……卻又不同於以往的每一次。更強烈的,更讓人激動的,更無法抗拒以及不可自拔的誘惑。

他要到達那裡,那個地方,那個巔峰,那個至境,那個極樂的地方!

紀沫在心中聲嘶力竭的呼喚的這個瞬間,他雙腿間的寶貝,承載到不能負荷的程度,終於噴射出了亢奮的液體。而就在這時,黑暗也轉了個身,沒有響應紀沫的擁抱,翩然離去了。

脖子上的繩套鬆動,於是刺目的光芒鋪天蓋地闖入進來,被啃了一半的月亮消失不見,只剩下耀眼的太陽,灼熱刺痛,讓紀沫無法下嘴。

急促的喘息,讓人揮汗如雨、沒有力氣。

紀沫不停的顫抖著,臉頰暈紅,好半晌才慢慢睜開眼睛,對著天花板的吊燈發呆,睫毛上沾著濕濕的眼淚,很有一些動人。

「沫沫。徘徊在死亡的邊緣,痛苦到達一種極致的時候,會產生快樂,懂了麼?」

紀沫沒有說話。

雙手被從綁縛的狀態解放開來,軟軟的垂到身側,整個人被虞辰重新擁抱在懷裡,可是沫小受仍是很久都沒有什麼反應,虛脫的呈現半痴呆狀態。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彷彿瞬間回魂般的,紀沫連掙帶扭躲避洪水猛獸一般飛快爬出了虞辰的懷抱。

虞辰低低笑出聲來。「你怕什麼?」

紀沫驚恐的睜大眼睛。怕什麼?當然是怕你玩死我啊!老大!

「我不會那麼不小心的。沫沫,你是屬於我的奴隸,當然不會讓你死。」虞大少輕易猜出紀沫想說什麼,且順便給了個解釋。十分的和藹可親。他是個溫柔的好主人,對已經屬於自己的奴隸,絕不冷酷。

可是紀沫聽他的話,嚇得更是虛脫,太可怕了,這人太可怕了,不但要拿電鑽鑽他屁股,還差點用繩子勒死他。勒死還不算,還要勒到射精那麼丟臉的地步。不是一般的變態。

雖然渾身乏力,紀沫卻仍想一步一步往房門的方向爬過去。他太害怕了!要是被他抓起來日夜虐待,那真是生不如死!

結果當然是沫小受剛爬出去兩步便又被輕鬆的拉回到床上來。

剛想驚天動地的大叫,虞辰卻親暱的臉貼在他頸窩,溫柔說道:「你橫豎是跑不出我手掌心的,何苦非要這麼折騰呢!沫沫,天都亮了,你不要鬧,乖乖睡一會兒!我要走了。你自己回家,記得路上小心,多看紅綠燈,遵守交通規則。嗯?」

紀沫回頭不大確定的看著鳥人虞辰。「你要走了?」

「當然。」虞辰點頭「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深更半夜才上班不成?」

可是……那個……哪裡不對?

「你不把我抓走關起來?」

「你希望我把你抓走關起來?」虞辰想了想,又說「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關起來調教很麻煩。」虞大少溫柔的笑著給沫小受細數封閉式奴隸調教的弊端:「首先,要派人看著你免得你逃跑,其次,要派廚師給你做飯免得到時間你餓肚子,然後還要預備個醫生來應付你突發性的疾病,最後當然還要預備個心理醫生免得你一時想不開得了抑鬱症……也許,還得再配個營養師……沫沫,太麻煩了,而且我生意很忙,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虞辰遺憾的俯身親吻紀沫「這次,只能讓你失望了。」

「唔……」

紀沫被親的一陣火大。

失望!?失望你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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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註釋:文章中涉及到的窒息遊戲,又名性窒息,即在窒息的瀕死邊緣獲取性快感。此遊戲非常危險,致死率極高。萬毋嘗試,切忌切忌!(轉載請保留)

6

虞大少說完一堆沒有用的廢話之後,神清氣爽的走了。紀沫像是要急於印證虞辰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會抓走自己,隨後便也從床上爬起來準備跑掉。但是問題來了,他居然沒有可以穿的衣服……除去上樓來的時候裹著他的那條窗簾。

他在房間裡尋覓到了固定電話,撥打出去,內部號碼直達地下一層E區(也就是沫小受跳舞的那個區域)經理辦公室,三言兩語簡述了一下現狀,要求經理大人拿套衣服給他救急。

禿頭經理速度很快,派人拿了套輕便的運動服上來。紀沫很奇怪於他居然沒有在電話裡火爆的大罵自己昨天晚上沒去趕另外一間娛樂中心的午夜場。

難道是忘了?

紀沫當然不會傻得提醒他,飛速掛斷電話。穿好了衣服後便迷迷糊糊準備回家了。

與AKIRA其他的紅牌相比,沫小受無疑是低調的。他的出入,從來不需要名車接送,也不用任何一位司機費心。因為他非常環保的暈機車、汽車、轎車、輪船、飛機、地鐵等等等等所有以汽油柴油××油為燃料的現代交通工具。

所以,他的上班下班非常單一的都是採用輕便環保的自行車。

紀沫在清晨裡騎了許久的單車回到家中,才躺下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被一波一波又一波的噪音吵得半夢半醒。夢還都是噩夢。內容無外乎電鑽繩子以及惡魔的微笑。

最後,實在忍無可忍,他一掀被子,索性不睡了。要知道,這個小區裡住著的基本都是同事,好歹八成以上的人都是夜間幹活白天補眠的。誰這麼沒有社會公德。大白天不睡覺七敲八敲的!

紀沫穿著拖鞋睡衣打開房門辨認了一下聲音來源,非常肯定的是樓上紅牌伴遊男齊笑的隔壁搬來了新鄰居。

也不搭電梯,紀沫直接走樓梯上去一探究竟。先前的起床氣已經消耗得差不多,好奇心卻漸漸升騰了起來,很想看看新鄰居。要知道,這鄰里關係其實還是重要的,遇上個人品不好的,麻煩總會很多。

紀沫走上去一層,到了八樓,笑笑家的大門也開著,瞥了一眼,裡面沒人,那位新鄰居的門同樣開著,紀沫敲了兩下,沒人應聲他就自己進去了。

「找人?」這時,靠大門的一間房間裡,探出半張漂亮的臉來,是個染著淡淡紅色的短髮男孩子。

「哦……我是住在樓下的。」紀沫有整整五秒呆愣。他想,難道……陳哥最近的喜好風格有所變動了?要走正太路線?

「原來是樓下的鄰居。你好,我叫方小羽。」

這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從房間走出來,手裡正捏著一柄小錘子,方才是在往牆壁上釘掛畫,顯然打擾了紀沫睡覺的噪音就是他搞出來的。不過看在他人長得順眼,又有禮貌的份上,紀沫也就微笑點頭和他意思意思的表示友好了。

「抱歉房間還沒有收拾好,不能好好招待你。」方小羽又想起件事情來,於是補充。「哦對了,我還有個室友,和我一起住這裡……」

「小羽,你怎麼收拾的,比我出去之前還亂!」另一位室友就在這時走了進來,一身雪白雪白的休閒裝,手裡轉著車鑰匙。身後居然跟著齊笑,雙手提著四五個大購物袋,大包小包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個滿滿。

「咦?!會麼?龍龍,真的更亂了?」方小羽天真非常的環顧四周。

龍龍在整個房間裡轉了一圈回來,明顯十分的不滿意。「笨死!我怎麼就跟你住一起了!趕快進去把書房整理一下,釘個掛畫都折騰一早上了居然還是歪的!」龍龍支使著齊笑把購物袋全部堆到房間角落,再伸手一指紀沫「你!別傻站著!去,把房間裡那個新安裝好的雜物櫃擦乾淨。」轉身又指揮齊笑「還有你,進廚房把那些新買好的餐具洗一洗放到消毒櫃裡,不然晚上吃飯沒有用的。」吩咐完了,便自己轉身進了浴室,洗澡。

話說,這人賤起來真是要命的很。憑什麼紀沫就一定要聽那個龍龍的使喚呢!沫小受自己也不明白,但是他就是乖乖拿著抹布進屋裡去擦灰了。當然他也不會太過心理不平衡,因為齊笑也進廚房刷碗去了。方小羽丟下了錘子,他終於放棄了那副怎麼釘都只會更歪的掛畫,改而去書架上擺放書本。

龍龍洗澡的時間真不是一般的長。當紀沫擦乾淨了好大一個雜物櫃、齊笑把洗好的碗放進了消毒櫃裡、方小羽也整理完了一大堆的書,龍龍連點出來的跡象都沒有。於是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據方小羽說,龍龍要從浴室裡出來起碼還得等上半小時,他是個潔癖狂。

紀沫這才對自己的新鄰居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出乎意料的,龍龍和方小羽都不是什麼紅牌搖錢樹,但因為是寧越寧老大丟給陳哥的人,所以陳哥不太敢怠慢,便都安排進了這個地價不菲的高尚住宅小區內。方小羽未來的發展方向是要去拍GV,龍龍則是個模特、給一個系列頂級品牌的的情趣用品拍平面廣告……

果然是後台強硬的好處。

紀沫知道寧越是個BOSS級別的黑道貴公子,陳哥討好都唯恐不及的人物,自然會好好照顧他介紹來的人。不然又有哪個新人能一出道就代言如此輝煌的品牌貨呢。

紀沫想起自己從前在娛樂中心裡,因為年紀小沒什麼人氣,從來都是哪個環節缺人就到哪裡救急的。工作種類十分龐雜。

就在紀沫胡思亂想的時候,便聽見樓下有人在拚命呼喚他的名字,沫沫沫沫叫個不停,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馬莉婭。

紀沫踢踏著毛絨拖鞋飛速跑下去,原來是快遞公司寄了個超級的大包裹給他,居然佔據半個樓道空間還多,馬莉婭知道他人在樓上,便連聲的喊他下來。

紀沫看得也有點傻了,沒時間想別的,飛快簽收了送貨單。之後,才開始納悶起來,他似乎……也不認得什麼可以給他寄包裹的人啊!

「哇!這麼大的包裹!你新買了儲物櫃麼?」齊笑和方小羽也好奇的跑下來圍觀,順手幫他拆箱。

「一會我們幫你一起搬進去吧!這麼大,你肯定一個人挪不開。」方小羽也搭腔說道。

幾個人動手拆了半天,箱子居然裹得十分嚴實,膠帶一層又一層,好容易打開了!一看,裡面居然是……滿滿一整箱的……SM用品。

7

「人不可貌相啊沫沫!原來你都已經升到這個級別了……網上訂購的?!」馬莉婭左手手指勾起一串銀光閃爍的金屬拘束環、右手拿著一隻超大號震動男形朝紀沫連搖帶晃,嘖嘖稱奇:「厲害厲害!我都不敢上這個型號……」

方小羽則一派小白作風,雙手抓出一條男用四環貞操帶,橫看豎看,最後終於忍不住的問道:「那個……這是內褲麼?」

還是金牌伴遊齊帥哥講話比較含蓄,他力圖保持正常笑容:「嗯……都是頂級品牌貨……紀沫,你真有錢。」

三人一邊說一邊繼續動手拆包裝鑑定內容,時不時發表一兩句對該產品質量的正面評價。

沫小受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三人歎為觀止的表情,考慮著該不該撞死在電梯門上以示清白,但是他後來又考慮,清白他早就沒了,也不差這一點,犯不著為這個上火。

他靠著牆冥想片刻,對著馬莉婭他們說:「我沒上網買過這些東西。就算要買也不大可能一次買這麼大一箱。這麼多,用到我死,留給曾孫子當遺產都足夠了!」頓了一下,他繼續說「你們別再拆包裝了。也許是哪個情趣用品專賣店進的新貨,寄錯了地址吧!」

「騙鬼啊!」馬莉婭將手中那隻大號震動器開得嗡嗡作響「哪個痴呆的零售商會把地址寫錯到小區住家裡面。還是用你名字身份證簽收的!」

「咦?!」齊笑忽然在一大箱同類產品中發現了一件比較特殊的,伸手拿了出來。「難道……如今,這東西也歸類到SM用品裡面了麼?誰的身體這麼強悍啊!」

……是個電鑽……

虞辰!

看到這個小電鑽,紀沫一下子怒從心頭起。大聲道:「別看了!你們快幫我把這些東西搬進去!!!」

圍觀的三名群眾見紀沫情緒比孕婦還不穩定,於是默然放下手裡的物品,齊笑讓馬莉婭和方小羽靠邊,自己幫著紀沫把箱子弄進屋裡去了。箱子很重,十分費勁。可是已經搬進去了紀沫還是不肯罷休,繼續抬。

「沫沫!你要把他挪到哪啊?」

「挪到陽台上!再把它們全都倒樓下去!!」紀沫恨聲說道。

「太浪費了吧!」馬莉婭脫口便道,遭來沫小受的怒瞪。

「會被人看見的,紀沫。」齊笑也勸阻起來。大白天把這麼一箱子SM工具從窗戶倒下去,會上報紙的吧!一樓陽台下的草地上必然堆起一座小山……

就連最白痴的方小羽都覺得此法不可行「紀沫,還是不要了。亂扔東西破壞小區環境,物業公司會罰款的。」

「那我難道要把這些東西擺在家裡?!」紀沫忍不住的大吼「不行!一定得把它們全扔了,不然我睡不著覺……」

「敗家!」

一聲冷哼,氣場十足的將眾人視線拉了過去。

「龍龍,你洗完澡了?」

「嗯,從浴室一出來就聽見你們大吵大嚷。」龍龍穿著大浴袍,渾身清爽,手裡拿著條毛巾擦頭髮。他走到紀沫跟前,探頭看了一眼箱子中的東西,說道:「你不要就先搬我屋裡去吧!」

「龍龍你要這麼大堆東西幹什麼?」方小羽奇怪。

「賣啊!」龍龍丟開毛巾,伸出手在箱子裡翻看「不是高端精品就是珍藏版限量貨,貴得很,外面很少能找到,掛到網上,會很賺的。」他拍拍紀沫「幫你賣了,足夠你半年不上班還能隨心所欲的奢侈生活。」

於是在龍龍的指揮下,大家又折騰著把一整箱東西搬上樓去了。暫且堆放在客房中。那真是華麗的一箱東西,在日後的歲月裡,讓沫小受每每回想起來,都覺得那是他人生裡賺得最容易的一筆錢。

此乃後話,就不多說了。

日子一晃眼就過了將近半個月,紀沫添了兩個新鄰居生活也變得有滋味了許多。這個滋味,主要體現在食慾上。

把廚房搞的和無菌手術室一樣幹淨,這雖然讓人有點受不了,但是,不可否認,潔癖狂的龍龍,做美食的手藝是超一流的。一個星期下來,沫小受就摸著自己的腰考慮著是否該列個減肥計劃了。

日子過得十分飽足,讓紀沫覺得人生真是幸福愜意,前些日子的心頭陰影也便漸漸隱去了。

所以,這天,紀沫被響動驚醒的時候感到非常的迷惑……

他打開自己臥室的門,發覺客廳裡莫名其妙闖入了好些人,一個都不認識。領頭的那個,西裝革履,站在地中央指揮著手下人搬搬抬抬、好生折騰。

沫小受頂著一團亂的頭髮走出來,驚訝道:「你們是什麼人啊?怎麼進到我家來的?!!」

領頭的先生脾氣很好,一點不似壞人,更不像是入室搶劫的惡霸:「從娛樂中心陳老闆那裡拿來的備用鑰匙。」

「備用!」陳哥手裡還有這種東西?!可是他還來不及細想這些東西,因為他必須出面攔阻一下這些人。「你們要把我的跑步機搬到哪裡去?還有,那個,你們正在安裝的那是個什麼東西啊?這究竟是要幹什麼???」

「沒什麼。你如果嫌這裡太亂的話可以先進臥室去關上門休息片刻,床我們可以過一會兒再進去搬。」

什麼?!

跑步機之後,還要搬他的床!!!這也欺人太甚了。

「住手!!你們統統給我住手!」紀沫受不了的沖這忙碌的一屋子的人大聲怒吼「太過分了!誰讓你們搬我的床?誰准許你們搬走我家的東西啊!你們是搬家公司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打算搬家了?!」

可惜很無奈,紀沫的氣場不足夠。吼了等於沒吼,仍是被無視。搬東西的繼續搬東西,鳥都不鳥他。

「嗯……我也覺得這樣不大好。」那領頭的西裝男卻給予了紀沫一定的關注,不至於讓他太沒面子。「其實我認為,只把你搬走還省事得多。但是大少爺不願意。他堅持認為,在這裡調教,效果會比較好,陌生的環境你可能會緊張。所以,只好這樣了。」西裝男頗感遺憾的解釋著。

紀沫聽到這兒,心裡多少明白了這些人是哪裡冒出來的。定是那個虞辰搞的鬼。

可是他看見這些人又要動手搬他的客廳裡的餐桌,他實在是很中意自己那套黑白奶牛花紋的桌椅,心疼得受不了。

「幹什麼非得把我的家具都搬走?」

西裝男有問必答,和藹的朝他解釋:「因為我們需要足夠的空間來擺放其他東西。非常專業的一些……奴隸調教器械。」

西裝男不動聲色欺負人的行為讓沫小受忍無可忍,他氣得瘋了似的滿屋子亂轉,終於在角落裡找出電話機,撥通!報警!

張開口很想說話。

但是,他沒說出來。在第一時間裡,又把電話掛掉了。

至於原因麼……

那西裝男身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個長頭髮的男孩子,手裡握著一支槍,還是槍口上了消音器的那種,在紀沫拿起電話的瞬間,直接把槍口塞進了紀沫剛好大張著的嘴裡,槍管壓著舌頭──別說這個時候說不出話來,就是說的出來,你又敢說什麼?紀沫當然只能很合作的掛斷電話。

西裝男嘆氣:「大少爺出差很快就要回來了,他回來就一定會來見你。我不想他覺得我是個沒有效率的人。所以,你能安靜一會兒嗎?」

別無選擇,紀沫眨著眼睛,點頭。

「很好。」

西裝男也點頭,於是那嚇死人的槍管離開了紀沫的口腔。

「現在,可以進房間去休息了對吧!」西裝男又說。

還能有別的選擇麼?!

紀沫無語,只得乖乖進了臥室。趴在床上,憋屈得只能咬被單。

我要瘋了我要瘋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8

等紀沫被從臥室請出來的時候,除去房子本身以外,看哪裡都覺得怪怪的。

黑白奶牛紋的餐桌不見了,換成一輛外觀頗為豪華的雙層餐車,可以推來推去,節省空間又方便。原來擺放餐桌的偏廳正中央放了一隻十分抽象的鋼架。上面有滑輪有鎖鏈有……紀沫實在不忍心繼續看。調轉視線,十分雍容的一張貴妃椅,椅背和扶手上面卻裝了很多金色的環,茶桌沙發也是相同款式相同設計。木地板被鋪上了羊毛地毯,再轉回身,臥室的床已經被換成了帶欄杆的,臥室天花板上釘了許多垂下來的吊繩環帶……

好在書房還保持著原樣沒有做什麼特別讓人難以理解的變動。縮在書桌前的皮椅子上,視線正好對著書房外的空中花園。

紀沫最喜歡花花草草,就把書房外面的那個半圓露台鑲了大玻璃窗,做成了空中小花園。原本也買了許多品種,粉藍的繡球、雪白的茉莉、火紅的石榴、文竹蟹爪君子蘭……但是,喜歡是一回事,養又是另外一回事。總之,過程的慘烈就不提了,現在剩下的散兵游勇中,長勢最好的,只有兩盆蘆薈和一顆仙人球。

正在這時,那些人又跟了進來,攻城略地般,居然把一個剛剛安裝完畢的類似鞦韆架的大東西搬到了他的玻璃花園,順便還抬來了一個大箱子,裡面裝的東西和曾經郵寄來的那一箱差不多。

紀沫看得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這個家已經沒法待了!地獄!簡直地獄!

瘋了一樣的從皮椅子上跳下來,沫小受奔到玄關處穿上鞋就往外跑。幸好西裝男那些人也並沒有攔阻他,由著他跑出去。

紀沫踩著急速飛車一路騎到娛樂中心大門口。

他乘了電梯直達頂樓陳哥御用的豪華休息室,不顧秘書助理們的攔阻,一邊往裡面硬闖一邊大喊著:「陳哥陳哥,你救救我!我要沒命啦!你快出來啊!」

「紀……沫?你怎麼跑來了?!現在居然還有人敢要你的命?!」陳大老闆是個四十左右脾氣不怎麼太好的中年胖大叔,但是卻非得喜歡讓人家叫他「陳哥」。陳哥算不上太猥瑣,只是若對上波浪長發的火熱型美女一般不能免疫。他聽見是紀沫的聲音,居然趕快就從休息間出來了,皮帶還沒來得及完全繫緊,顯然方才正是在裡面做一些愛做的事情……

「陳哥。你怎麼把我家的鑰匙給那些人?你知道他們在我家都幹了些什麼嗎!還有還有,那個叫虞辰的,他他……」

「哦!原來你說的是這個。」陳哥瞭解清楚了狀況,便把紀沫領進了另一間會客室,頗為語重心長的道:「鑰匙的確是我給的。但是紀沫,這件事,我勸你,還是不要計較了。他們做什麼,你只當沒看見就好。」

「當沒看見?!我倒是想看不見。可是,那些……東西都是要用在我身上的啊!我現在一時還可以裝看不見,等招呼到身上了,我能不疼嗎?」

「那個……你忍一忍不就……」陳哥看著紀沫快哭出來的表情,那話他就有點說不下去了。其實他感情還是挺同情紀沫的,一則他是個還算不錯的老闆,再者,畢竟紀沫也是在他手底下給他賺了不少錢的紅牌。就這麼撒手不管他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可是……

「陳哥,你救救我!你必須得救救我……」紀沫拽住陳哥的袖子拚命搖晃。

「還是你救救我吧!」陳哥嚇了一跳,把紀沫按坐在沙發上「我不妨跟你明白點說。那位虞家大少爺,是個得罪不得的人,他要是看上了你,你是願意也得干,不願意也得干,反正不願意早晚也得變成願意,你要是瞎折騰,不光你死,我也活不了。所以……紀沫,還是你救救哥哥我吧!」

「……」

無功而返。從娛樂中心裡出來,紀沫有那麼一點茫然。他沒有騎車,而是自己步行著在街邊亂走,走到哪裡算哪裡,最後,他發覺周圍的一切建築都是如此的陌生。

迷路了……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紀沫不想回家。因為那裡很可怕。

正當此時,電話鈴音不停的唱了起來,紀沫不認識來電號碼,卻也迷迷糊糊的接聽。

「在哪兒呢?」

那樣獨特的低沈男音,紀沫一聽心裡就一哆嗦。是虞辰。

「我……晚上……有節目。要跳舞。所以……」隨口扯謊,妄圖把眼前難題糊弄過去。

「紀沫,我剛跟你老闆打過電話。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

「我在你家裡等你。現在,馬上回來。」

「……」

等了片刻,紀沫仍是不肯開口應聲。

「好吧!」虞辰的語調忽而轉得很輕鬆柔和,滿含寵愛的商量道:「如果你當真不願意立刻回來,也可以。不如這樣,我陪你玩個遊戲解悶。以24小時為限,隨便任你跑到哪裡,之後,我再用24小時找你回來。怎麼樣?」他接著又給出條件誘惑。「如果你贏,就還你那張奴隸契約,之前一切,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你說真的?」

「當然真的。要玩麼?」

「……不玩。」

電話那一端,卻笑了出來:「為什麼?」

「因為我跑不了。」

要你不是成竹在胸,會開這麼高的價碼?!讓我當耗子你當貓。想得美!

「沫沫,你真聰明。」虞大少欣然稱讚著「所以,別任性,乖乖回來。好不好?」

「……好。」紀沫終於點頭答應:「馬上就回去。」

沫小受掛斷了電話。然後,當然沒有伸手招來計程車回家。而是……飛快把手中電話丟進十字路口邊的垃圾桶裡。轉身就跑。

紀沫不見了。

虞辰是在紀沫的家中等了一個小時仍舊不見人影后才發現的這個事實。果然太有精氣神的奴隸是不好調教的。

虞辰的做法當然就是命人去火速的把他找回來。

其實,地毯式的搜索抓人還是很耗費時間人力的,紀沫身上沒有帶任何證件,現金也不多,銀行卡帶了一張但是可以想見他必然是不敢去刷卡或者提款的。他確實是走不遠,可是派出去的人在整個漫漫長夜居然都沒能給他帶來一點像樣的消息。

不過還好,接近天明的時候,沫小受就被領了回來。

讓虞辰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小家夥,居然是躲在一間公用廁所裡,坐在馬桶蓋上睡了一個晚上……

很明顯。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很明顯,他也沒打算逃掉。

很明顯,他只是不想讓虞辰得到的那麼容易……而已。

9

紀沫被一堆人從公用廁所裡十分客氣的「請」了出來,也很合作,乖乖上了車。那些人得到的命令是「找回來」而不是「抓回來」,所以沫小受還是頗受禮遇的。雖然折騰了這一大堆的人為四處逮他而勞碌了一個晚上,但是沒人對紀沫怒目相向,反而還給他買了早餐,讓他坐在車裡乖乖的吃。

紀沫早就已經餓了,當然是接過來就吃,邊吃還邊抱怨說自己不喜歡吃牛肉口味的漢堡包下次要買記得買雞腿肉的……就這樣,沫小受一直吃到回了家。

進了家門,看見虞大少悠閒坐在沙發上翻看報紙,他抬眼,見紀沫進來,便微笑著伸手招呼他過去。

沫小受當然別選擇的走過去,本想找個離得遠點的位置坐下,卻被虞辰一把撈進了懷裡抱緊。結果……才剛被抱緊,紀沫就又從那懷抱裡掙扎出來,白著一張臉奔進衛生間把剛吃進去的牛肉漢堡都吐了出來。

「沫沫?」虞辰跟著進了衛生間,遞給他一杯溫水。

「……不要緊……我是暈車。」紀沫接過來,先是漱口漱了一杯水,而後又再喝掉一大杯水,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又擰開水龍頭不停往臉上淋冷水讓腦袋不至於太過發暈。

「經常暈車?」

「嗯。」

虞辰微笑,抬起紀沫的下巴,拿了毛巾幫他把臉上嘴唇上脖子上的水珠一點一點擦乾淨,他眼神很專注,擦的也很仔細認真。就像在呵護一件細膩而名貴的瓷器,一絲不苟。

擦著擦著,毛巾就變成了嘴唇。親吻如羽毛般小心翼翼的落在紀沫濕潤的皮膚上,微微的癢,從額頭到鼻尖,再到臉頰,最後,是耳邊。

舌尖把敏感的耳廓輕輕舔濕,溫柔的氣息吹拂而過,舒服得讓人不由自主便閉上眼睛……

「沫沫,你知道自己暈車,還偏要吃那麼多東西。是不是想,見到我的時候,吐得悽慘一點,好讓我……忘記你昨晚的,不、守、信、用?」

沫小受正是在最無防備之時被問了這麼一句話,頓時嚇得渾身一顫,張開了眼睛呆呆看著虞辰。

好吧!就算他真的是有這樣的小心思,但是虞大少也太會嚇唬人了吧……

虞辰的眼神依舊深沈而專注,卻讓紀沫的心裡覺得十分沒底。

「跪下,沫沫。」虞大少說。

……啊?

紀沫用痴呆般的眼神詮釋著他對這句話的不理解。

「提醒你,這個時候,不要違逆我。」

聲音低沈優雅,音色無疑是美麗的。但這個語氣眼神,似曾相識。讓紀沫十分容易的就與一隻電鑽聯想在了一起。

不可否認,他從心底裡對虞辰,是很畏懼的。這個時候,身體先於理智,不敢耍什麼小聰明,就乖乖按照虞大少的指示,對著盥洗台旁邊的牆壁跪了下去。

「這才像個乖孩子……」虞辰語氣和緩了一些,也半蹲下身子,從背後抱住紀沫。並且繼續做出指示:「沫沫,你看這裡。」

紀沫的下頜在虞大少手中微微偏轉了一點方向,然後他便發現在與自己視線平齊處的牆壁上,並排掛著四隻透明的玻璃容器。從前紀沫的浴室裡,是不存在這樣的東西的。每個容器都有一個開關閥門,一個小型衡壓泵,以及連接著一根細長的透明膠管。

「從前有沒有試過灌腸?」虞大少在紀沫耳邊這樣輕聲問道。

紀沫搖頭:「沒有。」

聽說灌腸很難受……他與人上床,都是直接帶套的,很方便,又不會得病。

虞辰聽了紀沫的回答,點了一下頭,聲音很低緩的說道:「那麼沫沫,這裡有四個容器。這一個透明的,是清水,我們暫且不說它。剩下的三種,都是灌腸液。粉色的,很溫和,不會痛。如果你選這個,我可以讓你自己來完成。綠色的,有點刺激,灌進身體裡,可能不會太舒服。如果你選這個,我可以幫你完成。至於紫色的,很刺激,也許你需要很久的時間才會喜歡或者適應它。不過……如果你現在哪個都不想選的話,我會替你選這個。當然,這要麻煩一些,必須多叫幾個人進來,強制完成。」

簡單的介紹之後,虞辰便輕聲的問道:「沫沫,你選哪個?」

紀沫看著眼前的粉綠紫,心中打怵。默不作聲,好半天才吶吶吐出一句話來。「我以後……不會再像昨晚一樣逃走了……」

虞辰卻只微笑:「這不是我要的答案。你知道的。」

「可是我哪個都不想……」

「哪個都不選。你確定?」虞辰問的很認真,一點沒有開玩笑的餘地。

沫小受這才想起,方才虞大少有言在先,都不選,就是紫色……

「我要粉的!」當機立斷,紀沫迅速改口。

虞辰得到答案,便點了頭「很好,那麼你自己來完成。」他耐心的抱著紀沫,溫柔教導與解說:「沫沫,你要記住,我喜歡身體乾淨的奴隸,所以清理的時候,你得用心一點,仔細一點,認真對待。灌腸,至少要重複做到四次,如果身體原本不夠乾淨,就要六次,或者更多。第一次,要用清水,第二次,用你選的那個粉色清理液,如果不夠,可以接著再使用一次清理液,之後,反覆用清水。直到完全乾淨。明白嗎?」

紀沫心裡正憋屈得很,不管記住多少,這個時候,當然是都要點頭的。

虞辰見他點頭,便又繼續「灌腸很費功夫,但也很必要。每次灌完,無論是水還是清理液,都要在身體裡停留一段時間,太快排出,會影響清潔效果。所以學會忍耐是很必要的。最初的時候可能有點不舒服,但是前兩次習慣之後,情況就會改變的。如果實在忍不住,可以試著用用這個……」

虞辰將一隻不算太大的乳白色肛栓放在紀沫的手掌心,紀沫盯著那個東西,有點呆呆的。

可是虞大少還有囑咐「最後還有一點要記住,做的時候必須慢慢的,不要太用力,不要傷著自己。」

沫小受又點頭。

虞辰滿意的親吻他。「全部完成之後還要洗個澡,從裡到外都乾淨。知道嗎?」

沫小受當然……只能繼續點頭……

10

必要的交待說完以後,虞辰吻了一下紀沫的頭頂,示意接下來要他自己乖乖在浴室中把一切做好。

沫小受見虞大少轉身出去,甚至還體貼的幫他關好了門,頓時放鬆下來,不會那麼害怕了。剛剛他太緊張……需要平靜的緩和一下。

虞辰都走了,紀沫當然就不會繼續老實跪著。反身便是一屁股坐到了浴室地面上。側頭好奇的觀察著旁邊那一排盛滿粉色綠色紫色液體的容器。

他伸手打開了容器的開關閥門,恆壓作用力下,透明膠管一端緩緩輸出一些淺粉色的液體。清香的味道,像甘油,又有點類似皂液,紀沫淋了一點水在其中,像用洗手液那樣搓。沒有泡泡。他又依樣將綠色和紫色的也都試著搓了一遍,沒看出什麼差別。

然後,沫小受就開始無聊了。

他擰開浴缸龍頭,放了水,就在那裡發呆坐著看水慢慢注滿。

又更無聊了……

視線重新回歸到那一排灌腸器上。其實,紀沫雖然從來沒有試過灌腸,但是他聽說過,很多人在上床之前,會有這樣一種行為,並且不只男性。似乎連馬莉婭都試過。

沫小受不知道那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抱著新鮮有趣的想法,他抓過了一隻軟管決定嘗試一下。當然是用清水的。

軟管的管口用來插入身體的部分是一次性塑料的材質,柔潤平滑,伸入直腸,並沒有什麼太過強烈的存在感。紀沫接受的很容易。

只是,輸液閥門打開的瞬間,沫小受渾身強烈的顫了一下。難受……

話說,這個恆壓輸入泵的作用,其實是在控制液體的流速與輸入的壓力。有了控制器,液體灌入腸道的壓力是不會太大的,相比之針筒或者球狀灌腸設備,實在是先進太多。所以這只是最溫和的注入而已。而盛在容器中的清水,也是溫暖的,沒有冰冷刺激。單純就灌腸而言,其實不會真的有多難受。

但是,紀沫從來沒有做過這個,水流進入身體的感覺,畢竟不是那麼太舒服,所以他反應的稍微激烈了點。灌進去多少他是不知道,總之是飛快將那管口拔了出來。再然後,過不上十五秒,小腹便墜墜的感到刺痛起來……

所謂灌腸,原來就是讓人拉肚子!

紀沫一身冷汗的從馬桶上爬下來之後,悶頭紮進了浴盆裡泡澡,讓溫熱的水包裹一下他備受摧殘的身體,拉肚子的感覺真要命。

泡得有些舒服了,才心有餘悸的瞟了一眼那個讓他肚子痛的灌腸器械。這時才忽然發現,他方才拔出了那個管子以後,閥門忘記關上了,那容器裡的清水此刻已經漏得見了底。

紀沫光裸著身體又從浴缸裡出來,蹲在那容器跟前研究,應該有開關可以讓水重新注滿的吧?方才記憶裡,虞大少似乎有提到,可是他沒仔細聽。

於是,紀沫拍拍這裡,按按那裡,甚至拔開連接管仔細研究了一番,最後……終於……弄壞了!完了!

當虞大少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喝完第六杯咖啡的時候,沫小受終於踩著他那不甘不願的步伐從浴室裡精疲力竭的走了出來。身上裹著浴袍,發稍滴著水珠,看起來還真是清爽漂亮,從裡到外散發著幹淨的氣息。

「都清理好了?」

虞辰含著微笑把紀沫拉到懷裡,溫柔抱住,絲毫不介意紀沫的磨蹭。在這一點上,他完美的體現出了作為一個主人的優雅與氣度。

「嗯……嗯。」

紀沫點頭,伏在虞辰懷中,笑容特別乖巧溫順。任由虞辰在他肩膀上慢慢的咬,咬出一圈紅色的痕跡。

「沫沫,你會下圍棋嗎?」

曖昧的吻咬,直到兩人的呼吸頻率都有些變化的時候,虞大少卻忽然問出一個很奇妙的問題。並且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接著說道:「我來教你。」

悠閒得很,虞辰溫柔且有耐性,撫摩著懷中人觸感細膩的皮膚。指示給紀沫看眼前擺著的一張縱橫交錯的木質棋盤,以及上面星星點點的黑白子。

紀沫十分的不解,呆呆愣愣,深深感到虞大少行為的可預測性已經接近負值,超出了人類大腦構造能夠理解的範圍之內。

那麼費力氣的交待,讓他從裡到外洗乾淨,最後,是為了要抱著一起下圍棋?!!

……

「沫沫,我說的,你可聽懂了?」

「……懂……了。」紀沫於是硬著頭皮拿了白子擺出兩個最基礎的落子法。「這個,叫做二間跳。還有這個,斜著擺的,是叫……那個……小飛?」

「嗯,沒錯。」虞辰點頭。

講了半天,記住兩個。對於主人所說的話,紀沫的理解能力以及接受的程度,虞大少已經充分瞭解了。

很好,非常好。

「那麼,接下來,我們說一說,整體的佈局觀。」虞辰拿起黑子,在棋盤的各個角落裡,零星做了一些最基本的擺放。「最初的佈局,通常情況下,我們稱之為:大模樣。它的重要,就像是素描的輪廓……」

紀沫本以為記住兩個就已經可以了,誰知虞大少竟開始不知疲倦的繼續往下講……

蔫頭耷腦,昏昏欲睡。

「沫沫。明白了嗎?」

「呃……啊?」沫小受回神,努力做出一副仔細聽了,但是由於問題太深奧而一時不能完全理解的表情來。

虞辰依然很耐性,又更具體的告訴他:「我的意思就是,最初的佈局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為他關係到以後的每一步。也許眼下你並不覺,但是最終收官的時候,總是會有驚喜。也可以說,就是在每一步落子的時候,都要先仔細的斟酌一番,該做的,不該做的。你要知道,下棋對弈,舉手無悔。說得更明白一點,就像做人,走一步,看十步,思量一百步,要謹慎,要聰明,錯了,就是錯了……無法挽回。沫沫,明白了麼?」

「嗯。明白。」紀沫重重點頭,表示他聽了。懂了。

虞大少的傳道授業也就到此為止,他說:「好了沫沫,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就該你對我說了。」

沫小受一呆:「……說?」

說什麼?

此刻,他才發覺,與虞大少對話,到真是像在下圍棋般,云山霧繞,不知所謂。

可是虞辰似乎不那麼認為,他理所當然的問:「你難道不覺得,你該對我說點什麼?」

恩……說圍棋麼?

他才剛學,有什麼可說的?紀沫於是又搖頭。

更奇怪的是,虞大少這次,卻點頭了。

「好吧,既然你覺得沒什麼想說的,那就不必說了。」他塞進紀沫手中一個遙控器。「我們可以看。」

遙控器?讓我看電視劇……嗎?

紀沫按下了開關,不解道:「有很好的節目?」

虞辰只是淡淡一笑「節目是不錯。」。

節目的確很好,畫面清晰,音質極佳。畫中人一舉一動清晰入目,時間地點人物事件,一個不差……只是這節目為何竟是如此如此的熟悉……

啊啊啊啊!太變態了!居然在他的浴室裡裝了監控錄像!!!!

紀沫嚇得丟掉手中遙控器轉身就要跑掉。

當然,他是跑不了的。事實就是他才一轉身就已經被虞大少給抓回來按壓在沙發上了。

「要上哪去?」虞辰如此問道。

「嗯……我尿急,要去廁所。」沫小受如此回答。

「哦!」虞辰點頭「真巧,我也覺得,你該重新回去那裡……好好的,多待一會兒。」

11

沫沫,你的確該去那裡,好好的待一會兒。

虞辰保持優雅的微笑不變,然後輕輕揚聲:「進來!」。

居然便有四個人走出來,三個護工打扮、穿著白衣的男人率先進了房間。

虞辰抓著紀沫雙腕把他從沙發上拎起來,交到了護工手中。他對紀沫說道:「原本我想,第一次,該給你留個溫柔點的記憶。只是如今……沫沫,不是我不疼愛你。是你不肯給我機會。真遺憾。」

紀沫被幾個護工捉住往外拖,這才發覺事情真是大大的不好。當然絕對不能合作,連踢帶掙,鬧騰得十分厲害。

「放開放開放開我!!!!你們這些變了態的鳥人!」

事實證明,雖然臉長得很漂亮,但是絕對不能把沫小受想得太過柔弱無害。要知道,一個善於舞蹈的人,身體每個部位的靈活程度都是不可預測的。尤其紀沫,柔軟得更像是一種追隨旋律的精靈。也不知他究竟是怎樣掙扎的,任另外的兩位護工費盡力氣居然也抓不住他那雙修長的腿。並且……在亂扭亂踢的過程中,非常湊巧的踩中了其中某位護工的小JJ……大約踩得還很疼,那位倒霉的護工竟過了好半天都還一臉痛苦的摀住要害部位,蜷縮在地上沒有爬起來。

連坐在一邊旁觀的虞大少都不得不搖頭感嘆,他千挑萬選相中的這個奴隸,真的是──太好玩、太有活力了!

虞辰搖了搖頭,輕輕說道「郁戮,還是你去幫幫他們吧!讓護工對付沫沫,恐怕有點困難。」

進來的四人中,唯一沒有白袍打扮的男人,名叫郁戮,其實這人紀沫也認得,便是最初逼迫他簽訂契約時候的……那個電鑽小哥。

話說,這電鑽哥哥的手勁極大,沫小受是領教過的,見他過來,自然是想要逃得更遠一點,但是護工無論如何也不會太過沒用,到底沒讓他跑掉。郁戮伸手,一把將紀沫捉住壓在地板上,他看似不費什麼力氣的輕輕一按,紀沫就開始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疼痛作響。旁邊又有護工在幫忙,這下,沫小受真的是完全使不上什麼力氣了。只能乖乖被拖進了浴室衛生間。

有言在先的規則,當然不會輕易廢置。

虞大少說,人生宛如下棋,需要的是舉手無悔。選擇只有一次,可見,機會是從來不等人啊!

既然沫小受不肯自己乖乖用粉色,那麼也就只好乖乖被人強迫著,用紫色。

紀沫被郁戮抓著,擺弄小貓一樣按在浴缸邊的木質矮凳上──這東西也是虞大少的人給添置的,剛好適合一個人趴跪其上,甚至還帶著腕扣腳環,可以把手腳套進去鎖住。不過紀沫沒有被上鎖,只是被緊緊按住而已。

浴袍被撩開到腰以上,紀沫側頭正看見護工抽出來的是那隻連接紫色容器的導管,他此刻正是屁股高高翹起、身體完全打開的姿勢,讓他極度沒有安全感。他想合攏雙腿,想從這該死的矮凳上爬下去,想用浴袍重新把自己蓋住包裹好……想的很多,可惜他除了微弱的掙扎兩下之外,其他,一項也沒成功。

一隻手緩慢的捏著他的大腿根部,護工用很嫻熟的手法去幫助紀沫做一些臀部肌肉的放鬆活動,然後,仍然是一次性使用的塑料導管插口,細膩平滑,進入得很順暢,任是沫小受再如何努力收縮著入口那可憐的括約肌,仍是不能起到很好的抵抗作用。細長的插管深入腸道,恆壓作用之下,以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往身體中注入紫色的灌腸液。

紀沫迎來第一波難受的感覺。不是疼痛,只是液體入侵時的不適。

「嗯……啊!我不要再拉肚子了……放開!放開!」

沫小受身上唯一能動的地方只有腰,可是他再如何搖晃扭動,導管也不可能因此而離開身體內壁,這種無用功做起來,很快他就累了。

但是第二波難受的感覺更快的席捲而來,逼得他不得不繼續先前的無用之功,甚至比方才扭得更賣力氣。因為這次的感覺,不僅僅只是液體入侵的不適了。而是激痛。忽然降臨的,火焰燒灼般的痛感。

不明白為什麼會那樣的熱,整個腸道都在瞬間著起了火,這讓紀沫忽然想起了猛喝烈酒的感覺,只是這酒不是灌進了食道,而是……

「疼……疼死了!我不要灌……不灌了……」紀沫大口喘氣,覺得自己可能已經冒煙了,偏偏皮膚表面又不停的滲出冷汗來,又冷又熱,簡直地獄。

他受不了,已經受不了了!太痛苦,太難受了。

正當這個時候,忽然一隻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尾椎上,穩穩壓住,不讓他的腰扭動得那樣厲害。那隻手很熱,非常的熱。

與紀沫皮膚表面的冰涼截然相反,卻又剛好與體內的灼熱相輝映,那忽然由皮膚滲透到脊髓神經的溫暖感覺竟讓紀沫忍耐不住,無意識的呻吟出聲來。

「沫沫,你乖一點。不會很久,不會灌太多……聽話,就忍一會兒,很快就好。」安撫的聲音傳入耳中。虞辰的語調低緩輕柔,就像手掌在椎骨上按壓的力道,堅定而溫和,不容置疑。那隻手輕輕摩挲在紀沫的椎骨上,從下至上,一點一點,宛如無邊苦痛中唯一的光明與救贖,讓人的意識在模糊之中便追隨著他的動作。緩緩的移動,手掌愛撫過的地方,神經都會忽然變得敏感纖細,每個細微末節,都強烈到讓人無法忽視,明明如此痛苦,卻又偏偏愉悅得發瘋。

分明就像奇妙的蠱咒。

殘酷,又甜美。竟會讓人在地獄裡隱隱看到一片極樂的光環。

不會很久,不會太多。很快就會結束……嗎?

紀沫不自覺的居然就安靜了下來。

很快是什麼時候?明明腹部已經很脹很痛了……

可是,這個瞬間,他還是不由自主的乖順了那麼一點。

就那麼一點。

到也足夠了。這個瞬間的安靜,足夠護工拔出了導管,並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隻矽膠材質的肛栓插入紀沫的身體之中。

肛栓型號並不太大,很適合紀沫的身體使用。但那與導管的粗細差距仍是非常明顯的。這一更換,更是增加了腸道內部的壓迫感,在紀沫驚惶的蠕動之下,紫色液體進入到腸道的更深處,刺激是前所未有的強烈。痛得紀沫一陣眩暈,大叫著掙紮起來。

「虞辰你這個變態的混蛋!再說什麼我也不要相信你了!!我不要信你了……」痛苦中帶著委屈,柔弱的喘息裡卻又摻雜著火冒三丈的憤怒。

一直按著紀沫肩膀的郁戮見他如此有精神,掙扎得又太過厲害,唯恐那木凳上的棱角劃傷了他,便伸手拿過一條浴巾試圖幫他墊在額頭下巴附近,結果,手腕剛靠近那麼一點,就被憤怒的沫小受給……狠狠一口……咬在了動脈之上。

12

這一口,咬得真是快准狠。並且是拚命咬住還死活不肯鬆開。

幸虧郁戮受過嚴格訓練,自制力極佳,即使咬的是他手腕的動脈,也只是動作一滯,便迅速恢復理智,克制自身的條件反射,沒有憑藉本能去自我保護──直接一掌劈斷沫小受那纖細的脖子。

緩了一下,郁戮沈默而冷靜的用另外一隻手去捏住紀沫的上下頜骨關節,微微使力,紀沫這才吃痛的鬆了口。郁戮的血便爭先恐後湧了出來。

「你真是讓人一刻也放鬆不得。」虞大少在一旁看得直搖頭,他讓郁戮去浴室外包紮傷口,然後感慨道「沫沫,不認真的教訓一下,恐怕你永遠學不乖。」他吩咐身旁護工「去,把東西拿來。」

過了沒多久,紀沫的浴袍忽然被護工脫掉,然後又完全赤裸的被按回到爬跪的姿態。雙手被用力拉到背後,兩隻用金屬鏈環鎖在一起的皮質手銬將他雙手的手腕縛住扣緊。

「放開我……我肚子還疼呢……」

紀沫知道情況非常的不妙,可他此刻下腹正承受著火燒般的疼痛,排泄的感覺強烈得不可思議,那肛栓卻塞得實在太緊,不給餘地。他甚至不敢再多動一下來增加身體的負擔,完全無法再去掙扎什麼。任由那些變態的家夥又給自己的脖子帶上了皮質項圈。

上面掛滿鈴鐺和金屬環扣的項圈,套在脖子上,讓紀沫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隻小狗,心裡有了委屈莫名的感覺。他不喜歡這個樣子,不想要!所以,他努力的轉頭,想要看到虞辰,然後急忙求饒道:「我下次不敢了!也不會再隨便咬人。你原諒我吧!別綁我……」

因為強忍腹痛,所以紀沫的眼睛裡一直是水濛濛的,看起來很可愛。虞大少真的是有些心動,於是也很憐愛的給了他一個機會。

走到紀沫的跟前,居高臨下看著赤裸趴跪著的小奴隸,虞大少是這樣說的:「沫沫,祈求原諒的正確方式,應該是──跪在主人跟前,低下頭,用臉頰磨蹭主人的腿。以完全的臣服與溫順來表達懺悔。」他溫柔的撫摸著紀沫的頭髮,耐心教導「這是你唯一被允許的、求得主人寬恕的方式。」

這種方式,當然是現在的紀沫所無法接受,甚至連理解也絕對不能的。沫小受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使勁的搖晃腦袋拒絕,最好可以順便把變態虞辰撫摩他頭髮的那隻手也咬上一口。

可是虞大少似乎也早就料到紀沫不會乖乖聽話,所以手上微微用力,按住紀沫的頭,從護工的手裡接過一隻皮扣帶。那隻扣帶是直線型的,寬度約有四釐米左右,長度可調節,兩端帶鎖扣。虞辰將帶子一邊的鎖掛在皮質項圈的金屬環上。然後,將長度調成很短,另一端的鎖,則扣在了綁縛雙手的腕帶上。

這是一個比較痛苦的姿勢。雙手與頸部形成的張力,會讓人備受折磨。如果手腕想要放鬆一下,那麼頸部便會有窒息的感覺。只有雙手手臂不斷以更難過的姿勢向後用力,才能保持呼吸稍微順暢些。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很快的,雙手就會覺得麻痺而痛苦,變得難以控制,越來越沈重下墜,呼吸便也越來越困難。即便紀沫身體的柔韌性比普通人好上許多,也無法做到長時間的忍耐與堅持。

紀沫下巴被輕輕抬起,虞辰半蹲下來,打著商量:「沫沫,我方才的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紀沫很可愛,倔強的將眼光瞥開,這麼痛,也不想妥協。

虞大少搖頭,然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四個小時,沫沫,從你第一次進浴室開始,直到現在,足足折騰了四個小時,卻連最基本的身體清理都還沒有做完。這樣磨蹭下去,即便是我,也真的已經沒什麼耐性了。」於是他起身,走到紀沫正後方,挑了一隻合意的鞭子拿在手中。很從容的說:「沒辦法了,懲罰你一下。」

「啊!」

紀沫還不曾完全理解所謂懲罰的意義,便感覺身後一道凌厲的風侵襲而來。第一鞭就這樣劃破空氣抽打在神經網密集而纖細的大腿內側上。疼痛,讓全身的肌肉驟然收緊,也讓直腸內壁收縮蠕動,改變壓強,痛苦不已。

可是第一波疼痛尚且來不及消化,第二鞭就已經又抽了下來,打在光裸的屁股上,印下一道深紅駭人的痕跡。

第三鞭更是絕妙,痕跡從屁股一直延伸到大腿根,中間只險險避過插著肛栓的隱秘之處一點點。然後是四鞭五鞭六七八…



接著的幾鞭,打落下來的時候,紀沫甚至忘了叫痛。那速度、力道以及頻率都一樣,但是痛感已經太過誇張,超越了承受的極限,甚至連灌腸液造成的那些腹痛都在這強勢的鞭打中漸漸被遺忘。

紀沫覺得,他已經痛得什麼都忘光了,甚至可能馬上就要斷氣了。

其實他不知道,虞辰選的這支鞭子,是很專業的性虐用品,不會真的造成割裂皮膚或者損傷肌肉之類的嚴重傷害,只會在抽到皮膚上的第一個瞬間感覺特別疼,甚至尖銳到讓人不敢呼吸。

紀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打了多少下,就在他覺得痛得已經要完全喪失理智的時候,鞭子揮動在空氣中的那種淒厲而恐怖的聲音停止了。一隻溫熱的手又再次抬起他的下巴,麼指輕輕的在臉頰上擦拭著什麼……這時,沫小受才恍然明白,原來方才被打得太痛,他忍不住的大哭了出來,此刻,臉上還掛著眼淚。

「沫沫,我的提議,到現在,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聲音,虞辰又再次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別打我……」紀沫聲音有點打顫,就像他的身體一樣。

這次是真的被鞭子抽怕了,紀沫對虞辰的態度畏懼了許多,不似方才那麼任性又有精神的模樣。

虞辰點頭「當然可以不打。沫沫,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吧?」

紀沫僅僅這樣被虞辰盯著看,便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這個變態真可怕啊……

原本就是趴跪的姿態,所以紀沫吃力的,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跪到距離虞辰很近的地方。背在身後的手臂已經麻痺到沒了感覺,他只能盡力將臉頰貼合著虞辰的腿,皮膚挨碰著西褲的布料,做出一個臣服與乖順的姿態……

這樣,總可以了吧?

沫小受低著頭,一邊表示祈求寬恕,一邊忍不住委屈的哭。眼淚怎麼樣也忍不住。

虞大少仍舊嚴厲,他問紀沫「等下還會不會咬人?」

紀沫搖頭。

「那麼,還能不能好好配合護工,把後面的清理全部做完?」

紀沫點頭。

這樣,虞辰終於完全滿意,將鞭子丟開「這才像個可愛的奴隸。」

他親手幫紀沫把腕扣和項圈解開,身體忽然放鬆,紀沫沒了重心,軟軟倒在虞辰懷中。

虞辰溫柔的抱了抱他,在他濕潤的頭髮上輕吻了一下,將他趴放在長椅上,才轉身走出了浴室。並示意護工,繼續未完成的任務。

至少,接下來的一切,無論如何,護工會感到輕鬆許多。

13

灌腸的全部內容終於結束,紀沫一動不動的被裹在一個大浴巾裡抱到了臥室床上。他蜷縮起身來側躺在著,半張臉深陷在雪白柔軟的大枕頭中,還抽抽噎噎不停的掉著眼淚。樣子實在有點可憐。

「沫沫,喝點水。」

紀沫本不想理睬這個壞人,但是他實在也覺得自己口渴得很厲害,所以被虞辰半抱起身、並且把水杯抵到唇邊的時候,還是小小的喝了兩口。潤了潤喉嚨,卻不想說話,只把頭偏向一旁,示意自己不喝了。

「不行,必須喝完。」虞大少卻不肯把杯子拿開。

紀沫對這個要求十分不解「可我不想喝了……」

「喝,還是灌?」虞辰丟了個問題出來,二選一。做這種強人所難的霸道事情,他眼神居然還能保持一貫的優雅。

紀沫看著他,鬱悶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憋屈!

他用力接過虞大少手中的水杯,一口氣將那些味道有點甜的水全喝光。之後便丟開水杯,拉起被子氣呼呼的鑽了進去。蒙住頭,蜷縮成團。

虞辰也不強行拉開他的被子,只坐在床邊,手輕輕撫摸被子上那個蜷縮起來的輪廓,聲音低沈溫柔的哄著:「乖乖的,出來。」

被子一動不動。

過了好半天,虞辰又第二次叫他,這次,聲音冷了幾分「出來。沫沫。」見到被子裡的人不把自己說的話當回事,仍是絲毫反應也沒有,他便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可以叫你第三次,但不保證會像前兩次這樣,溫柔有耐心。」

虞大少沒耐心,就代表著要打人的……

到這裡,被子才猶豫著動了動,似乎掙扎考慮了一番,最終,還是掀開了一個被角,露出半張漂亮的臉。眼神頗有一些復雜,是既想維持倔強又分明藏著畏懼的可愛神情。很生動。

虞辰看他那戒備的樣子,很有一些好笑,伸過手臂把紀沫的整個人都包進自己懷裡,一邊親吻他的頸窩一邊柔聲叮嚀:「沫沫,剛剛你喝下的是電解質飲料,在廚房和冰箱裡都準備了很多。要記得,以後每次灌腸結束至少喝一杯,它能幫你消除疲勞、補充水分、減少代謝負荷,最重要的,還可以提高肌肉的活動能力。平時,也儘量多喝一點,對身體有好處。知道嗎?」

紀沫很老實,知道這個時候不忤逆,乖乖點了頭。

虞大少見他如此溫順聽話,心情也就十分不錯,氣氛更是不錯。

輕柔安靜的吻,從肩頸緩緩滑動到脊背,感受到懷中人呼吸有些不穩,他便更是邪惡,手也開始變化著安撫的方式和位置……

紀沫忽然感到雙腿間敏感的器官忽然被虞辰掌握在手中,逗弄的手段很高明,力道是一下重一下輕,一會兒疼痛一會兒愉悅,沒個幾下,原本溫順低垂著的小寶貝就已經精神抖擻的傲然挺立了,前端還潤潤的滲出透明的液體來。

「嗯……嗯……」

紀沫情動,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完全忍受不住那種痛苦又快樂的挑逗。埋在被子中的雙腿微微掙扎踢動,神經與肌肉同時繃緊,身體上所有的感知能力都彷彿瞬間集中在那最刺激的敏感部位,他扭動身體去迎合著虞辰手掌的力道與方向,渴望更多的摩擦與愛撫、套弄和刺激、疼愛或折磨……怎樣都可以。只要最終,讓他釋放。

但是……

「沫沫,現在還不可以。」

虞辰溫柔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同時,在那臨界高潮的邊緣頓了一下,用很重的力道,握住他,壓抑那臨界邊緣的高潮,不肯送他去到巔峰。

「啊──」

紀沫疑惑的張眼,卻忽然感到疼痛。

他看見虞辰居然拿著一隻透明的拘束環強行扣在了自己那已經完全挺直的可憐分身上。

「不──別這樣對我!!別──別折磨我。求你!」

紀沫努力掙扎踢動,想要逃脫那可怕的束縛,卻在虞辰大力的按壓之下不能逃脫,直到那兩個該死的半圓鎖扣哢嚓的一聲,咬合成一個緊緊的環,環內透明的軟膠被收到最近的程度,疼痛壓制了紀沫所有的慾望,讓他剛剛才止住的眼淚又不自覺的淌了出來。抽抽噎噎的哭泣於是又開始,無休無止。

「好了沫沫,別哭。」虞辰幫他輕拭眼淚,溫柔安慰道:「稍微忍耐一下。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我習慣不了,我也不要習慣……」紀沫頭搖得飛快,雙手徒勞無功的胡亂撕扯虞辰身上的襯衫。敢情不是讓你忍,你怎麼不自己試試看!

虞大少好笑的抱住他安撫:「乖,沫沫,不要鬧,學會忍耐對一個奴隸而言,非常重要。你得知道……調教的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折磨,有的時候,痛苦的過程會帶你去到達一種更絕妙的境界。那時你會發現,付出一些痛苦的代價之後,最終獲得的高潮,是更為激狂迷人、不能抗拒的。」

紀沫仍是搖頭,拒絕聽虞辰那惱人的喋喋不休。

這個騙子!只會妖言惑眾!那裡被卡得那麼疼,不廢掉就算不錯了。還高潮個鳥!

虞辰似乎也知道沫小受此刻聽不進去他的教導,也不勉強他接受,打算放棄「言傳」,改而「身教」。

「沫沫,稍微忍耐一會兒。等到正確的時間,我會給你想要的。那會比你所期待的,要動人得多。」

虞辰抓過紀沫的雙腕,用手銬將他們鎖好,拉到頭上。又握住紀沫的腰,將他整個人屁股朝上翻轉過來。

「唔……」

大腿腰側和臀部的鞭傷因為那些滿含力道的碰觸而叫囂著疼痛起來。那有些變深紅腫的印記,縱橫交錯,宛如編織綁縛的繩衣,貼合在晶瑩柔潤的皮膚上,非常吸引人。

其中有一道很長的鞭痕,從腰側開始,劃過臀部,最後在大腿外側結束。剛好經過臀部的那道縫隙,與那滿是褶皺的暗紅一點距離很近。非常近。

「放鬆一點沫沫,你太緊張了。肌肉僵硬,感覺就會不那麼舒服。」一根手指,沾著些潤滑的液體緩緩探入。

有點疼,紀沫身體一縮,小洞緊得不可思議。虞辰另外的一隻手,輕輕撫摸那些交錯的鞭痕,手法非常的輕柔,痛中帶著些難耐的微癢,不自覺又把身體放鬆下來。

等到勉強耐著酥麻的感覺尋回了一絲神智,才發現自己身後的小洞已經被深入的三根手指開發得十分柔軟濕潤了。

身體內漸漸升騰裡起一種燥熱的感覺,吞沒著他剛剛定下的那半分不到的心神。

「是這裡……」找到了那個地方,虞大少手下微微使力,按壓了一下。「沫沫,你身體的快樂開關。」

「啊──」沫小受只覺得身體竄過一陣電流。酥癢灼燒的快感從前列腺上的一點透過脊椎神經,直傳大腦,讓他的整個世界忽然燒到短路,一片空白,不能回神。

那種感覺太美妙,紀沫來不及回神,便只是憑藉身體本能的驅使,想要得到更多。像只粘膩纏人的小蛇一般,扭擺著他纖細的腰,迎合著虞辰的手指在他身體深處摩挲按壓的頻率。脊背上滲出細細的汗珠,有的剛好浸入鞭傷之中,可此刻他已經不會去介意那種疼痛,整個精神都集中在直腸道壁那些灼痛的火熱中,如此愉悅難耐……又痛苦。

他從前與人上床時,從不曾體驗過這種折磨人的快感,還有這種熾燙的焚燒。

虞辰看著紀沫身體的溫度逐漸升高,扭擺的姿態美到不可思議,顏色也漸漸從白皙變成誘人的粉色,他這才抽出手指,溫柔憐愛的從背後抱住可愛的奴隸。

「忘了告訴你,沫沫,那種紫色的灌腸液,有個很惑人的名字:地獄中的天堂。除去腸道清理的功能,還有另外的作用──催情。最初使用雖然會痛,但是過後,只要稍一撩撥,就會燃燒,從身體的深處,燃燒起來。很多奴隸在獲得快感之後,都會習慣使用這種液體清理自己,甚至有些奴隸會迷戀到離不開它。沫沫,你也一樣,用不了太久的時間,就會愛上這種感覺……」

14

其實,紀沫也巴不得快點達到虞大少所說的那種境界呢,免得像這樣一直被他翁嗡嗡嗡的催眠洗腦。

有句名言大家都知道,小受沫沫當然也知道:如果生活就是強姦,反抗不得的話你就只能選擇……那好吧!學會享受它。

可是,這也不是說享受就能享受的事情!也總該給點時間適應一下強姦犯那個地方的SIZE是吧?

紀沫在身體內部火燒火燎、慾望又被束縛不得解放的時刻,腦中想的,就是這個。他側著臉把頭貼在枕頭上,眼睛盯著虞小攻已經脫好衣服、正赤裸著的身體。從上看到下,再從下看到上。最後盯著雙腿間那個傲然挺立的地方,拚命集中著已經不剩多少的注意力,仔細看看,打算先從視覺上熟悉、再從身體上慢慢習慣那個有點偉大的尺碼。

像這種,到了兵臨城下的關鍵時刻,才最是能夠體現身為一位優秀奴隸主的優雅與涵養、層次以及品位(……汗)。虞大少居然沒有直接攻城略地的衝撞進入,反而溫柔的從背後抱住紀沫,親吻頸後細膩的皮膚,好半天才問出一句話:「沫沫,你喜歡用什麼姿勢?」

原本紀沫已經被先前那一連串又痛又快的折磨搞得宛如一隻沒精打采的貓──因為鞭傷,還完全可以將他視為一隻雙色滾花的花貓。

可是這時,聽見虞大少的這個問題,才勉強定住恍惚的神色,思量了片刻,他說:「騎乘式!」

騎乘?

虞辰用目光愛撫般的審視著紀沫。

迷人的臉,柔韌的腰,修長的腿,彈性十足的屁股……到真是個適合做騎乘式的好身體。

只是……

「你真的還有騎乘的體力?」

紀沫沒精打采的看了虞辰一眼,可愛無比的點頭。「有的。」

虞辰考慮了一下,卻還是決定接受這個甜美的誘惑,讓他騎乘。於是虞小攻躺下身來,把光溜溜的沫沫抱坐到自己身上,成了一個雙腿大開、十分YD的跨坐姿態。接下來的,當然就是等著奴隸沫沫來為他服務了。

用騎乘這個姿勢來主動接受對方,還是有些難度的,尤其沫小受的雙手又被手銬鎖著,開始不大順利,好在紀沫平日裡是真的很擅長這個體位,所以最終,虞大少那尺碼很可觀的慾望還是完全被紀沫嫵媚的入口吞沒了。

上下挪動起來的時候,手銬上的鏈子嘩嘩作響,雙手還不能分開距離,很容易找不好平衡。幾次險些栽下去,沫小受舉起雙腕在虞大少眼前諂媚兮兮:「這個,拿掉不行麼?我又跑不了。」

虞辰卻只是笑著伸手捏捏他,安撫道「這只是情趣而已。沫沫,它與你跑或者不跑,沒有關係。」

變態的思維真難搞!

紀沫想,如果手銬是如此有情趣的東西,那警匪片一定就是這世界上最淫亂的電影。虞辰該去當獄卒的,牢房那地方一定能夠滿足他。那裡不但有手銬,還有籠子、還有電棍、還有……

下邊傳來表示不滿的用力一頂「沫沫,你走神了。」

「啊──」

紀沫不小心叫出了聲來,音色很撩人。喘息越來越不穩,那催情又灌腸的清理液實在很有效,讓他不太能夠很好的控制身體,底下那位大少爺卻在不停的催促。人在馬鞍上,不得不扭腰……迷迷糊糊的,沫沫這樣想。

沫小受的身體當然是非常適合騎乘這個體位的,雖然這樣進入的會很深,但是節奏卻可以自己掌握,扭腰的頻率,擺盪的振幅,他甚至還可以抽個空俯下身來,舌尖伸出嘴唇,在虞大少的脖子以及喉結上輕舔。想怎麼挑逗,就怎麼挑逗。自己也頗為享受。

虞大少當然也被撩撥的愈發堅挺,通體舒泰。伸手想要抱住紀沫,看模樣是很想要順勢翻身換姿勢的。紀沫只好收回舌頭趕快自己坐起來,保持騎乘不變──被壓在下面做只會更鬱悶。他重重的坐下去,覺得那痛中帶著一點迷亂的快感其實還算舒服,酥軟疲憊、麻癢難耐,誘惑得人不得不一點一點的加快著頻率。

身體的溫度升得很高,由內而外,讓人抓狂,紀沫忍不住的呻吟一波接一波。理智更是時有時無,多數時候已經全憑感覺行事了,但在最關鍵的時刻,他脫力的低著頭,喘不過氣的同時卻看虞辰那一派舒服享受的表情,再對比了一下自己被蹂躪得很痛雙腿間的可憐地方,尚被緊緊的束在環中……真讓人生氣。

忽然,他賭氣般的加速了律動的節奏,連自己也忍不住叫高了一個八度的音。感覺虞辰抱著自己的力道越來越大,也抱得越來越緊,深入自己身體的那個地方似乎溫度也高到了一個頂點……

在這個「忽然」的時候,沫小受他,宛如瞬間被拆了電池的打鼓娃娃般,就那麼在眨眼之間一動不動、軟軟的趴了下來。

伏在虞辰身上,紀沫潑出了一盆天寒地凍的冷水:

「我餓了……沒力氣動了……」

然後,他雙腿用力,抬起屁股──就撤退了。

速度飛快的從虞大少身上爬走,留下有點反應不過來的虞小攻……慾望還直挺挺的立在那裡。

沫小受肇事逃逸,一路躲進被子裡把自己團團裹住,眼神居然還能保持可憐加無辜。他看見虞大少足足呆愣有三十秒以上,然後,暴怒起身,忽然變得優雅全無,甚至可以說……好猙獰。

「沫沫,你竟然敢耍我?」

一把將他從被子裡拎出來,有點粗魯的按趴在床上,也不再廢話連篇了,直奔主題。用橫衝直撞來宣洩極度的憤懣不滿。

虞辰可能終於明白了,廢話對於紀沫而言,一點用處都沒有。

話說沫小受,能把那麼優雅的虞辰惹毛成了這樣,也真是不容易。

「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敢了!」

紀沫被插得很疼,忍不住又開始一邊亂踢騰一邊懺悔外加上一邊掉眼淚。

虞辰哪裡還管他這些,先把自己該解決的問題處理好了才是正經。剛剛被沫小受那一通熱情諂媚,臨近結束卻又一盆冷水,他先是情動後是被騙,落差之大,險些陽痿。這時候要再沒點力度,他這輩子就別想攻了。

何況,虞辰終於也更深刻些的瞭解到了,紀沫,絕對不是嘴上說「我不敢了我會乖」就真的不敢了真的會乖的那種類型。

你教訓他一頓,他當然就乖上那麼一會兒。可下一刻,又忘了。再教訓,就再乖一次,等你對他稍微好點,他就又鬧騰回來。能屈能伸,如此往復,絕不老實。典型的就是你給了陽光他就燦爛,不給,他也照樣能偷偷的光合作用。

……

「唔……啊啊……啊啊啊!」

由於被騎乘式消耗掉了實在太多的體力,此刻的沫沫當真是「反抗不得,只能享受」了。

過不一會兒,居然真的就……痛啊痛的,就習慣了。催情藥劑的成分,從一點漣漪擴散到了整個慾望的湖面,蕩漾來蕩漾去。

強姦一個不小心,就變成了合奸,沫小受一邊舒服的叫喚一邊有點慚愧……話說,他明明一肚子委屈滿心的憋悶,這會兒卻只剩了一個想法:

把那個該死的卡著他的環給摘下來吧,他差不多,已經可以射了……

結束段的對話,是這樣的:

虞大少心滿意足的退出了紀沫的身體,舒服的抱著他的可愛奴隸:「又不是沒爽到。一滴你都沒少射,還哭什麼。」

小受沫精疲力竭的擦擦眼淚:「我是真的餓了……」

15

紀沫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完全是被餓醒的。恍恍惚惚,只記得虞大少爺一邊親他一邊說還有別的事情要忙,讓他自己慢慢睡,然後就走掉了。當時明明很餓,一邊哭一邊想吃東西,結果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眼睛已經餓得冒了藍光,虛脫般連滾帶爬跑進客廳,看見桌上有給他準備好溫熱的包子和豆奶,紀沫別的不管先以狼吞虎嚥速度吃了兩個,噎得他直著脖子灌了大半杯豆奶,終於不那麼飢渴了……

這才有心思計算一下自己到底多長時間沒吃東西了。從下午到陳哥那裡,出來後是傍晚,丟掉電話時躲進公廁,早上被抓回去,中間吃了漢堡,到家又都吐了,接著折騰一晚上,只給喝了杯什麼什麼電解質的水,最後又做啊做,開始還是用的耗費力氣的騎乘式……

這樣一算,嚇了一跳,難怪會餓到發懵!

這時,門忽然被拍得山響。

不肯好好按門鈴,多半是馬莉婭。紀沫慌忙間隨手抓來一條運動短褲套上,嘴裡叼著包子去開門。

「沫沫,你重新買了不少家具啊……」馬莉婭穿著低胸背心,提著個大購物袋緩緩踱步進屋,看見屋內擺設變了,好奇的環視一圈,剛把目光定在紀沫身上便忽然大叫:「啊!沫沫,你的腰……怎麼成了這樣?」

沫小受看看張著大嘴的馬莉婭,又扭頭往自己的後腰看看,一道一道又一道的紅紫鞭痕……他淡定自若的咬了一口包子,含混說道「哦,沒事。最近遇上了個比較狠的。」

馬莉婭走到他身後審視一圈「打這麼深的印子,位置還這麼……正點。可真是狠……」

紀沫低頭只顧著吃「還有幾道位置更好的呢,只是不想給你看而已。」

馬莉婭聽他這麼說,笑得胸前波浪滾滾「姐姐我還不稀罕看你呢!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說著,便憧憬描繪起來,雙手在空中比劃著「我只喜歡有胸肌的男人,要很MAN,很有味道,還有,那個地方的SIZE,要大、一定要大。我說小沫沫啊……」馬莉婭神色鄙夷的瞄了一眼紀沫短褲包裹著的下身部位「你那裡,這輩子是沒什麼前途了!」

紀沫一聽,頓時氣得使勁啃了兩口包子,瞄了瞄馬莉婭的大波浪胸脯,忽然笑得頑劣起來「都要當媽的人了,還穿那麼低胸的衣服……你這倒是夠大,就不知道是不是一對擺設。沒奶可就遭了,看報紙了沒?最近,喝牛奶粉是要長結石的。」

馬莉婭仰頭囂張笑道:「少給我講廢話,想膜拜姐姐就直說。又不是不讓你看。」

沫沫無趣的搖頭「算了吧!你那兩顆球,還沒有包子可愛呢!」他又不喜歡女人的身體。

馬莉婭伸手按壓了一下紀沫腰背上的鞭子印,見他痛得咧嘴吸氣,搖頭嘆道「我說沫沫,你都讓人打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包子呢?」

紀沫把剩下的半杯豆奶喝光,問道:「不吃包子,你有別的?嗯……其實,我更想吃紅燒排骨,但是我做的沒你和龍龍做的好吃……」

「你還有心情紅燒排骨?」

「那我餓啊!」

「你還有心情餓?」

「餓還用得著心情?!」

「你都給搞成這麼慘了,不上吊起碼也請你情緒低落一點。給我個安慰你的理由,好不?!」

「你要我上吊?!」沫沫大驚,他都傷成這樣了,這女人真沒同情心。

「上吊不用,掉點眼淚什麼的讓我看看,滿足一下。」

「可我昨天晚上都哭完了啊。你這個時候來,我不疼了,還哭什麼!」

「你看看你身上的傷!打死你也是個傷疤還沒好呢就忘了疼的笨蛋,不知道長點記性?」

「我就當被狗咬了。有什麼!」紀沫滿不在乎的,在心中描繪虞辰的輪廓出來,隨著那輪廓漸漸的清晰起來,紀沫被狗咬的想法就……還真是有點哆嗦。

左右看看,再往天花板四處望了又望。他想,剛剛那句話,沒被人竊聽吧?

這客廳裡……沒裝監控錄像吧?!

於是,之後的一個星期,虞辰都沒有再出現,沫小受生活過得十分滋潤。

「沫沫,最近晚上在AKIRA怎麼都沒見你跳舞?」龍龍雙手插著口袋在紀沫的書房裡轉悠,因為他帶來了新出爐的水果蛋塔,所以受到紀沫的熱烈歡迎。

「我最近身負工傷,所以帶薪休假了。」紀沫一邊吃著一邊抽空解釋了一句。

「工傷?」龍龍笑了「就你屁股上那幾道鞭子印?」

「怎麼能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很疼的。不信你自己試試……」

這時,鑽到書房露台那個玻璃花房的方小羽忽然驚訝的大聲問道:「呃?沫沫,你家的……這個,是什麼東西?」

方小羽指的是那個蕩悠悠的大架子。

紀沫掃了一眼,答曰:「鞦韆都不認得。沒見識!」

「這是鞦韆?怎麼坐上去?怎麼蕩?」

「不能坐上去,想玩,你只能吊上去。比如……這樣……」紀沫壞心的走過去,抓住哇哇大叫的方小羽,按照說明書上的指示,直接把方小羽雙手手腕綁到皮帶扣上。推著蕩了一蕩。

「啊!好疼!」身體沒有完全綁上,方小羽手腕疼得厲害,差點就給欺負哭了。

龍龍靠在欄杆上悠閒笑看,也不幫任何一邊。

沫小受惡劣的笑個不停,得意非常。笑著笑著,忽然瞥見了掛在牆壁上的日曆牌。大叫「啊!今天是十四號了啊!」

說著,便放開方小羽,在屋裡轉了兩圈拿上鑰匙錢包之類的東西,便急急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坐著,坐夠了記得幫我鎖門!」

就這樣,風風火火的跑掉了。

墓園

眾多的墓碑之中,紀沫站在其中一個跟前,從背包袋子裡接連不斷的掏了東西出來。蘋果、餅乾、巧克力、薯條……一邊往墓碑前的小小祭台上放,一邊還不忘往自己嘴裡塞了個炸雞塊。咀嚼著的空當,含含糊糊的念叨:「樂姨!你看我對你多好,沒白養我吧!」

墓碑上的照片裡,是個風韻猶存的波浪長發女人,微微笑著,年紀不再妙齡,卻可以看出,年輕時候,是很美麗的。

擺好祭品,紀沫抽張紙巾,輕輕擦拭那相片上的浮塵,仔仔細細的。「我來看你,你開心吧?!我還是和往常一樣,天天都開心。能吃能睡,放心吧!」

再抽一張紙巾,這次,是沿著那鐫刻了墓主名字的凹陷痕跡輕輕擦拭。「陳哥也挺好的,就是最近肚子又胖了一圈。不像我,越長越好看。他還是老樣子,看見你這個類型的美女就流口水。要多傻就有多傻。」

「哦!對了,還給你帶了瓶你最喜歡的蘇格蘭威士忌。格蘭菲迪,超貴啊!樂姨,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我亂花錢都是你教育的不好。」說著,紀沫開了瓶,將淡金色的液體緩緩傾倒在墓碑前。

安靜坐了片刻,他起身。又看看那照片,笑著說:「我走了。有空再來看你。這邊什麼都好,你不用掛念的。乖乖在那個世界,開心的釣帥哥吧!」笑呵呵的,紀沫伸手從褲子兜裡摸出一包保險套,放在蘋果餅乾的盒子之上。

「你最喜歡的牌子……不過,是最新款的超薄薄荷香型。保證你沒用過。有空……就試試吧!」

16

紀沫坐著公交車從市郊的墓園晃蕩到繁華的市中心區,下了車,站在路中間有點茫然。也許是心情的關係,他居然這次沒有特別強烈的暈車噁心的感覺。只是整個人昏昏然,自己也說不清楚。

隨著有點擁擠的人流進了大賣場,漫無目的,居然逛完一圈下來,買了一雙鞋兩條領帶三套睡衣,提著大包小包,又進了地下一層的超級市場,莫名其妙的搬了一箱啤酒還順帶拿了一袋吐司片一罐曲奇餅乾外加七八隻不停蹬著腿的螃蟹。

付款出來,紀沫才慢半拍的發現,他買的東西有點多了……

想撥個電話,摸摸口袋,才想起手機在一個多星期前被他扔進垃圾桶了。就這樣,又拖著一大堆的東西爬上商場頂樓科技館裡重新買了手機和電話卡。想一想,這錢花得還真是冤枉,下次可不能衝動了。

有了手機,紀沫趕快播了串電話號碼出去。

「笑笑,笑笑?」

電話那邊,傳來金牌伴遊齊大帥哥磁性好聽的聲音「您好……嗯……沫沫?什麼時候換了電話號碼?」

「先不說這些,笑笑,你現在在哪兒呢?準備幹點什麼?」

「C區,正在開車,等會兒要陪一位美麗的天使去咖啡店坐坐。」

「那就是在市內了。太好了,我在N區購物城,東西買太多了你開車過來幫我把它們帶回去吧!」

「沫沫,我在工作。去什麼購物城!」齊帥哥有些無奈,說得更明確一點「現在,我的副駕駛坐上,就正坐著一位天使呢!」

「那就徵求一下你身旁天使的意見吧。只要她同意不就行了!」沫沫小聲哀求「我東西太多,只能找計程車,坐那東西比公交車恐怖多了,我一上去就想吐。你就幫幫我吧!帥哥!你把東西運走,我就可以散散步,然後坐公車回家了。」

齊笑咬牙切齒,又因為身邊坐著「天使」不好表現的太過沒有涵養,只得低聲說道「好吧,給我乖乖等著。」

紀沫坐在購物中心下面小廣場的噴水池邊等著,不多一會兒就見到了齊帥哥,以及……他身邊、坐在車裡的那個如花似玉的老天使。

齊笑走過來,說了紀沫一句:「一個男人你逛商場能買出這麼多東西!你是不是得了購物強迫症?!」

紀沫卻笑呵呵的,不接話茬,瞥了一眼齊笑的車,悄悄對他說「笑笑,那位天使,和你奶奶差不多歲數,包你一個月,你們究竟都能幹些什麼啊?」

「哪來那麼多廢話。」齊笑把整箱的啤酒放進汽車後備箱裡,趁著空當笑著在沫沫耳邊說道「告訴你沫沫,每個女人,都是脆弱的天使,都需要安慰……沒有年齡的界限。懂麼?」

紀沫搖頭,不懂。

但是,他還是願意讚美一下齊帥哥「笑笑你不愧是金牌的,果然有專業精神。」

齊笑也不說話,關上了後備箱,只對著紀沫擺了擺手便瀟灑的鑽進車裡,用他那散發著百萬伏特電量的完美微笑去刺激他的天使去了。

沒有累贅,紀沫步履輕鬆了。便又進入了茫然的狀態,在街上遊蕩,直到傍晚,華燈初上。街景繁華,到處都很熱鬧,一群群一波波的人流。商舖林立,逛啊逛,這次不敢再隨便出手買東西了。只一間間的逛著,他走得累了,就歇歇,休息夠了,就繼續走。

覺得餓了,隨便進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飯店,吃了點不知所謂的東西,便又出來。接著走。直到店舖的門一家家開始關閉。

街邊冷清,沒了人氣。最後零星沒有關閉的,就只剩下那些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或者,夜店酒吧之類──午夜到凌晨的營業場所。

站在一間叫做「瘋狂尖叫」的酒吧門口,裡面隱隱透出的音樂聲,嘈雜而震撼,很有感染力,讓人能夠忘記──寂寞的感覺。

於是紀沫就走了進去。

門內的音響效果比門外可怕得多,耳膜都有些疼痛,不斷的嗡嗡作響。但是在這樣的地方,如果想的話,真的可以盡情的瘋狂尖叫,不會有人側目。

沫小受坐到吧檯跟前,點了一杯顏色看起來很可口的酒。一邊喝一邊四處看看,看到忽明忽暗的舞池,滾色的燈光打得很誘人。他便又灌進了一口酒,擠進人群中間,擠到舞池中央,隨著音樂跳舞去了。

擁擠的感覺,並不怎麼樣,尤其還跳著舞,又熱,呼吸又不順暢。但是很多人都喜歡彼此間這樣陌生的擁擠。可能,都是為了,忘掉寂寞。

沫小受喜歡音樂,無論是嚴肅的低靡的瘋狂的寧靜的或者激越的。剛剛他還表揚了齊帥哥的專業精神。其實,他也很專業的。比如,他聽著音樂跳舞,跳著跳著,就興奮了,狀態也就好了。這個狀態一好,他就不自覺的一邊跳舞一邊開始脫衣服……

他長得好看,跳得又更是好看,腿長腰細身體柔軟動作誘人又瘋狂,沒多久,就有越來越多人注意他,圍觀他,到最後,把大家都勾瘋了,受到那氣氛的蠱惑感染,跟著紀沫一起邊跳舞邊脫衣服……

由於這是間正常向的酒吧,所以愛瘋的女孩子還是很多的,居然就那麼脫得只剩了內衣內褲,還有更大膽的,打了興奮劑一般,滿舞池裸奔尖叫。

像這樣的類似場面,紀沫見得多了,情緒反而安定,不會那樣容易被感染。他在昏暗的燈光與混亂的人群中好不容找回了自己的衣服褲子。坐到角落的沙發椅上喝著冰啤酒休息,很無所謂的看著舞池中央那被自己掀得開了鍋的沸騰。

「……美人,有沒有興致一起玩玩?」

不知道喝到了第多少杯的時候,終於不耐煩了那些沒完沒了的搭訕。紀沫搖頭拒絕得已經有點累了。好吧,是該回家了。

他晃晃昏沈的頭,走出酒吧,公車必然是沒有了,只能不甘不願的爬上了計程車,一路頭暈噁心的回家去。

開門第一件事是衝進衛生間把胃裡的東西吐一吐,洗漱乾淨之後,第二件事,才是發現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財經新聞的虞辰。

「傻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虞大少朝沫沫伸手。

紀沫感覺還是不大舒服,也沒什麼心思思考問題,也就過去虞辰懷裡任他隨便抱了。

「好容易抽空出來看你,結果讓我等了一個晚上。上哪兒野去了?」

「嗯……也沒有太野。就是去酒吧喝了幾杯。」沫沫乖乖的迎合著,笑咪咪「要是你給我打電話說你要來,我早就回來了。」

謊話不打草稿,說的大抵就是紀沫這種人。

「你手機不是已經扔了,怎麼打電話?」虞辰笑了笑,上一次他倒是打了電話,結果還不是一樣等了一晚上!?

「哦,忘了。我又換了新手機……」紀沫暈乎乎的點頭,在虞大少懷裡找了個比較不錯的位置,眼睛就已經睜不開了。

「沫沫?別睡。」虞辰遞了一杯電解質飲料到他唇邊:「喝了,去灌腸。」

17

紀沫看著近在咫尺的玻璃水杯,以及裡面微微輕漾著的透明飲料。

放在平時,他一定會無比鬱悶的說上一句:你是不是人啊,凌晨幾點了還做這麼噁心的要求!

可是今天,他居然一點吵鬧的想法也沒有,呆呆的接過來,就喝了下去。剛剛暈車嘔吐,忽然補充了些能量,反而不那麼難受了。

然而要去灌腸……他猶豫的遠遠望了一眼浴室的門。對於上一次的經歷,心有餘悸。

虞辰見他不肯去,補充道:「如果還是不願意自己做的話,我可以……」

「不用你!我自己能做好!」

沫沫聽虞辰的話只聽到一半便飛速起身衝進浴室,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虞大少只是看著那緊緊閉合的門板笑了笑。

紀沫這次自己灌腸,不敢再惡意欺騙──當然不是因為他人品好,只是因為他知道有變態的監控器。但是自己來做,雖不敢太敷衍了事,偷工減料還是基本可以做到的。

時間上,注入量上,次數上……

無論是清水還是清理液,他灌上一點點,有沒有50CC都不一定,然後,稍微覺得不舒服了,片刻都不耽擱,馬上解決一下。三次之後就不耐煩了,耐著性子勉強撐到第四次,才長舒一口氣,直接鑽進浴盆中好好浸泡上一番。

從浴室裡出來,紀沫直接奔向了臥室的大床,把自己整個人陷進鬆軟的被子中去……

「沫沫,再喝點水。」

「不行不行,我累的一下都不能再動了。非要喝的話,你就灌吧我認了。」紀沫眼睛都不睜開,直接採取消極抵抗的裝死戰術。

空氣凝滯了一瞬,虞大少果然伸手捏開沫沫的上下頜骨,但是,紀沫嘴唇上的感覺,不是冷冰冰的杯沿,而是暖融融的親吻……輕輕的碰觸,侵入,然後,將那淡淡清甜的液體捲進沫沫的口腔。

虞辰的舌尖還留戀的在紀沫唇邊舔了舔,宛如品嚐美味。他說:「灌腸做的這麼偷工減料,還要喊累,沫沫,你也真敢!」然後,半是威脅意味的補充一句:「上次的教訓,都忘光了?」

言下,大有如果真的忘了,可以再忙你記一次的意思。

小受沫沫頓時縮了縮。要說那頓鞭子,想完全忘掉,還挺不容易的。那麼疼!連鞭子印都是到了前天才消得超不多。

可不能再來一次了!

勉強撐著氣勢,死死盯住虞辰,紀沫強辯說:「我有灌腸,而且都是按照你說的,做了四次──你不能再打我!」

方才那眼神還帶著一絲嚴厲的虞大少,居然喜怒無償的俯下身來,摸摸紀沫柔軟的頭髮,笑著哄他:「好……不打,不打。沫沫,別緊張。放鬆點……」

怎麼可能不緊張!

話講得多好聽多優雅,整人的時候就有多狠多變態。

……

這樣的人,他對你說別緊張,你就能放鬆麼?

虞辰看見紀沫因為他的話反而更加汗毛直豎,活像只警惕的小刺蝟,十分有趣。就忍不住的低下頭輕輕啃咬起紀沫漂亮的鎖骨。在那之上,留下細密的齒痕。

沫小受原本很緊張,可是被這樣仔細的咬著,一下疼,一下癢,一下又疼,讓他莫名其妙的就有點把持不住心神,甚至期待一個親吻……

好吧,坦率一點的說,就只今天,他會覺得有點孤單,所以回家後發現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感覺其實還不錯──雖然那人實在有點變態。

可是,那個有點變態的虞辰就像是完全瞭解紀沫心中所想似的,把那輕咬變成了親吻,從鎖骨向上,沿著頸項的曲線從下巴一直到嘴唇。完成了這個細膩而溫和的長途跋涉。他用磁性低沈的聲音,輕輕說道:「沫沫,晚安。」

晚……安?

紀沫詫異的睜開眼。「你不做什麼了?」

「你想我對你做什麼?若有好的提議……也不是不可以。」

紀沫搖頭,他當然沒有什麼所謂的好提議。

「什麼也不做就是最好的提議。」

虞大少笑了,把紀沫整個人抱起來一點,往床內側挪一挪,然後自己躺在他旁邊,墊好枕頭,找了個很不錯的位置,又拉起被子將兩人的身體裹在裡面。舒舒服服的,最後關了壁燈。要睡了。

他在沫沫耳邊低聲說:「我原本也就是想抱你睡一下,沒打算做什麼的。」

「那……那你幹嘛要我那麼麻煩的去灌腸?」

虞大少理所當然道:「讓你養成一個乾淨的好習慣不是很好麼!沫沫,可愛的奴隸才會受主人的疼寵。」

紀沫聽完,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在虞辰完全沒有防備的靠近他想要擁抱入眠的時候,忽然從被子裡鬧騰開來,使勁一腳蹬了過去。

「你──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折騰死!!!」

虞大少在差一點就要緊緊抱住紀沫的時候被踢了一腳,險些掉到地上,幸虧他身手好反應快,急忙抓了床欄杆來平衡。但不可否認,那一腳蹬在肚子上的滋味實在不怎麼樣。更何況,他什麼時候遭受過這樣的對待啊?!一時之間,到不知是該做個什麼反應好了。冷著張臉。

差點就忘了紀沫是只不馴的野貓,太欠管教!

虞辰那邊在生著氣,紀沫卻還不知死活的不肯罷休,踢一腳還不算完,激動的情緒不能平復,索性再接著抓起床上的枕頭靠墊來丟,三四個靠墊都丟光了,發洩了一下,他這才稍微冷靜了點。一邊喘著氣,理智也就漸漸回來了,這下,忽然想起觀察一下虞小攻的臉色──

「啊!!!」

虞辰靜靜站在床邊看著紀沫,腳邊歪斜的丟著三四隻剛剛砸過來的枕頭……還沒做什麼反應呢,紀沫卻先哀號一聲,赤身裸體爬下床就要往客廳跑。結果剛摸到臥室的門把手就被虞大少一把拽住胳膊直接給扔回到了床上。嗯,沒錯,是扔。整個人騰空抱起來再高高的往床上一拋。就算床墊彈簧十分柔軟有伸縮性,那樣重重的摔下來也把紀沫嚇了好大一跳,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心臟狂跳不止。

這時,他看見虞辰就這樣爬上床,靠近了過來,還是笑著過來的……

太驚悚了!太可怕了!沫小受忍不住大叫出聲:「我錯了錯了,我真錯了。饒了我吧……啊!殺人了殺人了啊!!!!」

「噓──」虞辰趕忙伸手摀住紀沫的嘴,再用力壓制住那掙扎不休的靈活身體「你鬧什麼!都幾點了!」

「唔……」你別殺我!沫小受眼神可憐兮兮的這樣表達內心想法,似乎十分害怕虞大少一怒之下把自己給掐死。或者,再來一次窒息遊戲,那也要命啊!

「好了,別再折騰了。」虞辰鄭重下著命令。意思就是,給我乖點,再鬧有你好受的。

紀沫猛點頭,放棄掙扎,反正他也掙不動,萬一虞辰生氣了,給他拴上手銬就更慘了。

虞辰見紀沫完全乖了,這才松開手,卻依然抱著他沒有挪開身體。就著擁抱的姿勢,在紀沫的耳垂上輕輕舔咬起來,偶爾吹一口氣進去,癢得紀沫縮著脖子直躲。他發覺虞辰似乎沒打算報復回來,也沒要弄死他,心情頓時放鬆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剛剛踹的那一腳,著實佔了便宜啊!

「心情好了?」虞大少無奈的問道。

「我哪有心情不好?」紀沫把頭撇到一邊,看向漆黑的窗外世界,挺開心的。

「剛剛我在等你回來的時候,你樓上鄰居來過,說是來送白天你買的那些東西……聽說,你每次去墓地祭拜過後,都會心情不好。」

「才沒有!」

「沒有?」

「沒有……」

好吧,只是一點而已。不知所謂的寂寞。

就像他的名字。

現在感覺已經……完全好了。

18

紀沫安穩愉快的一個好覺直接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的時候,剩他一個人躺在床上。陽光明媚。

饜足的伸了個懶腰,伸手勾了件睡衣歪歪斜斜掛在肩膀上,走到客廳的雙層餐車前,看見上面有香腸吐司還有蛋捲……在每樣上面都咬了一口,這才來到書房的角落尋找他的那台跑步機。

紀沫習慣起床後稍微做一些有氧慢跑。低強度、有節奏且消耗熱量的運動,非常的……嗯……美腿瘦身。多少也算得上一種職業需要。

話說,原本紀沫的活動空間是很大的。他的這套公寓,只一個人住,除去客廳飯廳廚房衛生間花房衣帽間外,還有三個房間,一個做了臥室,一個做了書房,剩下一個,四面貼了鏡子,擺了健身器械,用作舞蹈和鍛鍊身體的活動空間。

可恨的是,那一天,虞辰派來的那些人,無端改造了他的私人空間不說,還搬了那麼大一堆鞭子鎖鏈之類的破爛,動擺西掛,由於活動間的空地方最大,所以被他們佔領的也最嚴重,改得簡直像間刑房!紀沫心愛跑步機被扔出去,現在只能委曲求全的丟到了書房的偏僻角落……

沫小受嘆了一口氣,開始了起床後的有氧運動。

睡衣丟到地上,只拿來跑鞋穿好,又帶上遙控耳麥,調出音樂……

無窮動?不行,這個動得太快了。

費加羅的婚禮?這也不行,上次跑了一半聽見到這個音樂,就摔倒了。

We are the champ,這個好,就這首吧!又有節奏感又具備足球一般的狂熱激情。聽了心情好。

紀沫於是半眯著眼睛在跑步機上緩緩開跑,一邊聽音樂一邊享受健康運動的樂趣。

室外慢跑雖然能夠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但是跑步機的好處也是很明顯的。比如,可以帶上耳麥聽音樂,偶爾閉著眼睛跑兩步也完全不必擔心撞到障礙物、踩壞小區的花花草草,或者踢到正在散步的家狗野貓。再比如,赤身裸體只穿跑鞋就能完成運動而不必事後麻煩的去洗運動服……還比如……

那個……誰在摸他屁股?

怎麼在自己家的跑步機上還會遭遇色狼?!!!!

紀沫憤怒的睜開眼睛拿掉耳麥,回頭,卻看見色情的虞大少正笑笑得撫摸著他的身體,手掌還留戀的停留在挺翹的臀部。

虞辰見小受沫沫回頭看他,似乎很高興,攔腰一把將紀沫從跑步機上抱下來,付在他耳邊語含挑逗的說:「全身光溜溜的做運動……這麼色情的事,虧你想得出來。沫沫,存心勾引我?」

誰勾引你了!誰像你那麼變態!

紀沫努力拿那種正義凜然的眼神看著虞辰「你白天不是要上班的嗎?」

「偶爾休息一下,無可厚非吧!」

「那、那你幹嘛變態變態的躲在我書房裡。偷窺不說,你還偷襲……」

對於這項指責,虞辰莞爾:「我是見你還沒睡醒,過來花房幫你拯救你那碩果僅存的幾盆花草而已。沫沫,連你花房里長得雜草都快要活不下去了,真不知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提起花草,紀沫立即忘了先前話題。他是特別喜歡花的人,但是程度只限於觀賞,馬莉婭笑笑他們也都不會伺候花,所以一直沒遇上能挽救他花房的人出現。此刻聽虞大少言談,似乎是個懂行的,紀沫立即求醫問藥:「還有救麼?」

虞大少想了想,非常權威的確診道:「蘭花很久前就已經是干屍了,綠蘿要活也只能靠詐屍,蘆薈大概還有救,至於那株仙人掌……」

「我那明明是顆仙人球。」紀沫小聲抗議。

虞辰也點頭:「嗯,仙人球餓到前胸貼後背,就是仙人掌了。總之,我建議,沫沫你還是不要養花了。」

紀沫掙開虞辰,自己走到日光充足的花房裡看花盆中那些殘弱到嚴重營養不良的植物們……又心疼又挫敗。

「……沫沫……」虞辰跟過來,輕聲對他說:「養花是需要溫柔和耐心的。要定時給它選擇適合的土壤,精心的給它陽光水分以及不同的營養,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要幫它去除一些搶奪他養分的雜草,還要細心的掌握每種花不同的性格──要知道,花和人一樣,也是有習性和脾氣的,掌握了它的習性,才知道它會喜歡什麼性質的土壤、容易得什麼樣的病、適合多高的溫度、究竟能不能被太陽光直射。只有等你完全瞭解它,精心照顧它之後,它才會如你所願,長得健康。但是,只有這些是不夠的,除去寵愛,它還需要嚴厲的……修正。要修剪它的枝葉,這樣,它才有漂亮的姿態,才會開出誘人的花,才會完美……就像調教一個可愛的奴隸,既要溫柔,又要嚴厲……沫沫,明白麼?」

嗯……

那個……

由於虞大少再次賣弄了一下他那講話如下圍棋一般云山霧繞的本事,以至於小受沫沫再次忽然發覺,自己有可能是個智障。他居然真的以為虞辰在給他傳授養花知識,還聽得十分認真仔細,聽到最後的最後才發現,氣氛已經曖昧情色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紀沫乾笑兩聲,結巴道:「那、那個、要不,你接著拯救花草,我、我去穿件衣服……」

虞辰卻整個人從他的背後貼上來,抱住,越抱越緊。埋怨的聲音更是十分性感:「沫沫,你真沒情調。」

你到是有情調!

感覺到虞辰雙腿間的部位正堅挺的抵著自己的後腰,紀沫不安的動了動,聽見身後之人的呼吸聲愈加急促起來,紀沫更加不安的側頭看向虞辰,發覺虞大少正若有所思的看著花房裡的一件大器械──性愛鞦韆!!!頓時嚇到了,紀沫大叫了一聲「我不要!」,拔腿就跑。

這一次,虞辰居然沒立即把他抓回來,而是跟在後面出了花房再出了書房。

鞦韆吊架……

對現在的沫沫而言,可能還太早了點?

好吧,對可愛的奴隸,要有耐心。

19

紀沫撒腿就跑,一直跑到客廳更衣間,鎖上門,拽出一條褲子就慌忙的穿。

這個時候……鎖響了一下,門就這樣又被推開了。虞辰走進來,好笑的看著紀沫情急之下穿反了褲子的可愛模樣。笑得十分溫和。

沫小受心中哀號,怎麼他連更衣室的鑰匙都有啊!!!!

「沫沫,該做的都還沒做呢,你急著穿什麼褲子。」虞辰貼上來,摟住沫沫繼續先前的未完成的調情步驟。不安分的手,從上摸到下,摸得紀沫汗毛直豎。

「可、可我沒感覺。」

「你只要乖乖的,馬上就會有感覺。」

「可我不想做。」

「做是一定要做的,就看你是想舒服的做,還是想──不舒服。」

這句,沒有先前幾句誘哄的成分那麼重,顯然是帶著警告威脅的意味在裡頭的。紀沫果然警惕起來。「不要痛的!」

虞辰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一直看到紀沫隱隱覺得不安,開始扭動掙扎企圖逃走的時候,才緩緩的丟出一枚炸彈,虞辰說:「沫沫,其實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天生的M……」虞大少看著紀沫因受到驚嚇而倏張的瞳孔,又不疾不徐的補充「如果你覺得不是,那也只能證明你對自己的認識還不足夠,不深入。當然,你對SM的瞭解,也還太少。其實它也可以讓你感覺很舒服……」

「我不信!」掙脫不了,紀沫把頭別向一邊,拒絕被妖言洗腦。

對於紀沫的反應,虞辰僅只一笑,懶得與他強辯,也不再做更深的解釋。他抬起紀沫的下巴低頭吻住,不是溫繾綣的吻法,而是熱辣色情的,連吻帶咬。

小受沫沫雖然有過一些性經驗,技術差強人意,但也只能勉強跟得上節奏,被那又痛又火爆的感覺撩撥得呼吸都有些顫抖。

虞大少濕漉漉的吻一路從脖子緩緩滑下,最後停留在紀沫左邊粉嫩的乳頭上,舌尖轉著圈的輕舔。沫沫激動得站不住,整個身體貼靠在壁櫃上。頭用力的向後仰,似乎極力的忍耐著什麼,嘴裡嗯嗯啊啊的,呻吟不斷。正興奮舒服的時候,忽然乳頭處又傳來一陣激痛,讓他瞬間哆嗦了一下。

張開因激情而潮濕的眼睛,低頭,看到一隻黑色的乳夾正緊緊咬在自己敏感的胸前紅點點上……

這、簡直太過分了!

居然給他帶這個!更過分的是,連更衣室放領帶的抽屜裡都被塞進了SM道具。

紀沫生氣的就要伸手拿掉那個可惡的小夾子,卻被虞辰制止,抓著他雙手的手腕在背後用一根領帶緊緊綁住了。

「放開我……」紀沫的臉頰貼在櫃門上,身體不甘心的扭動著,結果一扭,胸前乳夾上墜著的小飾物胡亂搖晃起來,沈甸甸的感覺讓乳頭又痛又麻,電擊一般,感覺很不適。再加上心理上難堪彆扭的感覺,讓他無措。他很想奮力掙扎,可以使不出一點力氣。

半長不短的頭髮被虞辰輕輕拉住,向後用力,紀沫不得不仰頭隨著那力道移動,一直到重心不穩的重新栽回到虞大少懷中。

「沫沫,你自己看,只是這種程度的遊戲,就已經讓你興奮成什麼樣子了。」虞辰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紀沫雙腿間那個挺得直直的小家夥。「它很高興,對不對?」

沫小受完全混亂了,他搞不清楚虞辰說的究竟是真是假,他解釋不了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怪異的反應,心虛得只能搖頭,全盤否認。

「……你放開我,我不要玩了。我不喜歡!」

對於紀沫半掙扎半懇求的不合作態度,虞辰完全是不予理會的。他玩小受沫沫玩得正高興呢,又自抽屜裡拿來另外一隻乳夾,麼指按壓住沫沫另外一邊的乳頭,捻轉磨蹭著,感覺到紀沫反應漸漸大起來,便更用力的捏住,擰弄。

「疼!」

「這邊,也帶上,好不好?」虞辰輕柔的聲音,哄小貓一樣。

紀沫連看都不敢看下去了,反正抗議拒絕也都是沒用,他索性把頭埋在虞辰頸窩,緊張的閉上眼睛。

……

疼痛,比預想的要輕一些,但被夾住的瞬間,紀沫還是不自禁的溢出一聲輕輕的哽咽。雙乳被用小夾子夾住的方式虐待,讓他覺得又痛苦又委屈。可是,他不明白,這種痛和委屈的刺激為什麼能夠讓他下半身的慾望感覺更加激烈難耐。

「嗯……」紀沫顫抖得咬住嘴唇,丟臉得甚至不敢把眼睛睜開。

虞辰卻在他耳邊說:「不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嗎?這麼誠實的反應,這麼漂亮的挺直。」

虞辰的手撫摸過沫沫的腰臀,繞到前方,最後停留在雙腿之間,握住中間最敏感刺激的部位,按壓著,撫摸著,套弄著,每種撫慰都做一遍,但又都不激烈。不給他高潮的感覺。最後只用溫熱的手掌心將下面的兩顆小球包裹住,緩緩的揉。

紀沫完全受不了這樣的撩撥刺激,頭抵在虞辰肩膀上,隔著衣服的布料咬他。咬得也不太用力,就像他此刻整個身體的反應一樣,軟綿綿,使不出一絲力氣。

手腕間綁縛著的領帶在這個時候被虞辰抽走,沫沫的手自由了,可他完全忘了要去摘下那對正在折磨著他的乳夾,反而不知這輕輕垂下的雙手應該用來做點什麼。

虞大少抓過他的一隻手到身前,引導著他,讓他自己撫摸自己腿間那個因為虐痛而挺直的寶貝。

剛一觸碰,紀沫便被自己慾望的熱燙溫度嚇了一跳,灼燒般,想要立即縮回手。卻被虞辰強行按壓住,並且在那強勢的力道下,半是被迫半是渴望的自慰起來。

「對,就是這樣……沫沫,你這樣子很漂亮……」虞辰的聲音,此刻聽來,宛如催眠。

閉著眼睛,忘了先前的掙扎,紀沫迷迷糊糊的自己動手撫摸慾望,一邊呻吟一邊套弄,越來越激烈。直到最後時刻的來臨……

失神的睜開眼睛,身體軟軟的被虞辰抱住,恢復了好半晌,才看向自己以及虞大少手中沾染的那些淡白色的液體。紀沫心髒狂跳的頻率尚不能平復。頭腦一片混亂,不知所謂。

「你喜歡被這樣對待的,是吧?沫沫。」

20

想到自己居然在被虐痛的情況下自慰,還是在變態虞辰的注視之下,而且還能興奮高潮,紀沫就渾身無力,不想面對。

看著自己手上沾染的粘膩液體,真是無言。

變態是會傳染的……這一定就是叫做:變態傳染病!

「沫沫?」虞辰這時卻正在萬般寵愛的親吻他,適時蠱惑道:「告訴我,你喜歡這樣,像這樣被我疼愛……」他手伸到乳夾跟前,輕輕推了一下那上面沈甸甸的小飾物,於是乳夾的墜子左搖右擺起來,不停的刺激著紀沫的神經。

他極力否認,掙紮著大叫:「不要!我沒有!我才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啊!你幹嘛?!!放開……我……」

虞辰抓住紀沫,用力親吻撫摸:「真是不坦率。剛剛自己做的時候還那麼投入、那麼賣力氣。舒服過了,就不承認了?」

才剛高潮過,紀沫身體非常敏感,被稍微用力些碰觸到性感帶,身體都要不自禁的扭動。

虞辰索性放開了他,抓著他胳膊一把將他拉到穿衣鏡前,把紀沫的整個人按壓在玻璃鏡面上,然後俯身貼上來,從背後抱住紀沫,遊走的手,非常用力的在紀沫光滑的皮膚上,從上摸到下。

脖子、肩膀、手臂、腰跨、屁股……既像安撫,又似撩撥。

「干、幹嘛?」情況實在是不妙啊不妙,沫沫已經感覺到虞辰那個地方抵在自己身體上的硬度了。

「你說呢?沫沫。」虞大少爺理所當然的一笑,拉起紀沫的一隻手,哢嚓的一下鎖進了鏈環裡,然後是另外一隻手,被鎖在了另一邊。「剛剛你解決過了,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紀沫這才發現,居然穿衣鏡也不是以前的了,這面鏡子的鏡框是鏤空雕花的,兩邊居然裝了鎖鏈環扣,剛好適合用來拴他的手臂。

「你要做就做,幹嘛總把我拴起來,怪嚇人的!」紀沫不安的扭動,總覺得這樣下去很危險。

「都跟你解釋過了,這是情趣。」虞辰貼著紀沫吻他耳朵後面的性感皮膚 「習慣就好、習慣了,你就也喜歡了!」

「才不……唔……嗯……」

「沫沫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又可愛、有淫蕩,又性感。」虞辰捏著紀沫的下巴,讓他正視著鏡子中自己的模樣。

赤身裸體的顫慄、濕潤的眼睛、雙手被銀色的鎖鏈扣住、身上正被一對乳夾不停折磨、還有那不停扭動的肢體語言,如果這人不是自己,紀沫也許會同意虞辰說的話……

可是他看著這樣的自己,聽著虞辰不斷加重的呼吸聲,感受著那不斷在自己臀間腰部磨蹭著的堅挺器官,似乎,才剛高潮過的身體又漸漸有了反應。

「對了,差點忘了!」虞大少在這時又說「這對乳夾還有一隻配套的口塞。都戴上了,才完美。」

說著,便從抽屜裡尋了一隻與乳夾同款的黑色口塞出來,給沫沫戴上。

「我才不戴那個難看的東西!放開放開!」

虞辰此刻心情很好,脾氣也格外的好,紀沫這樣喊叫鬧騰,他也只是溫柔的哄著:「乖乖聽話,只戴一會兒。做完就拿下來。」

「不要……啊……」

紀沫搖頭晃腦的大叫著閃躲,被虞小攻捏住頜骨關節,輕鬆的放入了口塞。入口的部分是一隻膠質的圓球,不算太大,兩邊的皮帶子上帶有搭扣,繞到腦後綁好。於是紀沫就算有再多的抗議也只能以嗚嗚啊啊來表達了,大喊大叫更是做不到,氣得他不得不幻想嘴裡的那個球是虞辰身上某個重點部位的球──使勁的咬!咬到牙疼!

「沫沫,這樣多好看,其實你也喜歡的……看你這裡,已經又有感覺了……」虞辰碰了碰紀沫腿間那剛高潮過一次卻又再次開始不安分的小東西。

「唔……」

說不出話來,紀沫只好扭動身體閃避,他實在禁不住撩撥了,不能再來了!

虞辰也自鏡中看著沫沫的反應,被那誘人的畫面刺激得不想再做忍耐。於是草草做了一點潤滑便解開褲子狠狠頂入小受沫沫的身體內。

「嗯……」

由於潤滑做的不好,進去的瞬間,入口處有種被撕扯的感覺,沫沫疼得直打顫。想要大聲的喊叫,卻又帶著口塞,只能悶悶的發出一點聲音來。掙紮著把鎖鏈弄得嘩嘩直響。

可能由於之前的準備遊戲做得實在有點久,又或者是沫沫現在的模樣裝扮讓虞大少格外的興奮,他雙手抓住紀沫的腰,也不顧紀沫的疼弄掙扎,將他狠狠拉向自己,迎合著自己的衝刺插入。身體交合的淫靡聲音在衣帽間內,聽得十分清楚。

紀沫無意識的抓著鎖鏈,初始的疼痛習慣之後,漸漸變得不那麼鮮明了。他看鏡中的自己,在一下一下有力的衝撞中顫抖,胸前夾子上的飾物不停的激烈擺動,身後被插入的地方又酥麻又疼痛,他漸漸在這樣激烈狂熱的性愛中放棄了掙扎,是苦海還是樂土?是地獄或者天堂?他說不清楚,只能失神的任由虞辰掌控……算了,就這樣吧!

等到紀沫再度回神的時候,距離被虞辰再次做到射精的時間也已經過了半小時了。

虞大少就那麼拴著他的小奴隸在鏡子前激情無限的連做兩回,小受沫沫表現也非常好,每次,都不需要愛撫前面,只被那樣插著插著就高潮了。之後,由於耗費體力太多,一直處於失神狀態沒有緩過來,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虞辰解開鎖鏈他便直接無力的滑到了地毯上,解開口塞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拿掉乳夾的瞬間也僅只微微顫抖了一下,可能帶的時間有點長,摘下來時多少弄疼了他。不過後來直到被抱入浴室,清理沐浴的過程中都虛弱得再沒有一點反應。

然後,等沫沫終於休息夠了,有反應了的時候……

「你這個變態的家夥!!疼死我了!」就像是忽然詐屍一般,沫沫一下子從浴缸中掙紮著坐起來,哇哇大叫的撲騰水,弄得虞辰一身濕淋淋。「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哪裡疼了?」虞辰趕緊壓住他胳膊不再讓他瞎撲騰。

「屁股啊!裂了,肯定被你弄裂開了!火燒一樣的疼!你這個壞人……我以後可怎麼上廁所……我會不會因為不敢上廁所而憋死啊……」被抓住了胳膊,紀沫改了用腳亂踢,效果一樣明顯,水濺得到處都是。

虞大少耐著性子解釋:「怎麼會裂,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何況剛剛清理的時候才檢查過,只是紅腫得有點厲害而已。」

「騙人!你是個大騙子。裂了、一定是裂了……」

「沒裂,沒裂,別哭,沫沫。」

「我又看不見,你肯定騙我!」

「沒有,我保證。你看,沒有血的。」

「不信。」

「你站起來衝著鏡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

「……根本看不清楚……」

「那用相機給你拍下來看?」

……

「你沒開閃光燈,照的不好,看不清!」

「那再來一次……」

「那麼丟臉的姿勢,我才不來了呢……反正是裂了裂了就是裂了!!!!要不然不可能這麼疼的!」

……

……

沒完沒了的鬧騰,虞辰哄得都要瘋了,沫沫還是不肯安靜。

終於崩潰,無比嚴厲的下命令:「給我閉嘴!」

「……」

果然,還是這個最有效果。賤受沫沫,他終於乖了。

21

「去穿衣服。」

終於安靜了,虞辰拿著浴巾把紀沫從上到下擦乾淨,這一通勞心勞力的,養個奴隸還真不容易。手掌用力的在沫沫誘人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催促他去穿衣服,秋天陰冷,剛過個小寒流,室內溫度也比平日低了不少。

由於從方才那一句「給我閉嘴」開始,虞辰的臉就一直很嚴肅,講話都是直接用命令句的,明顯的意思就是「別給我機會懲罰你」。所以,沒了陽光,紀沫想燦爛也不大敢,只得閉著嘴乖乖聽話出去穿衣服了。

屁股又疼,心裡又憋屈,還不讓說話……

紀沫一臉委屈,敢怒不敢言,受氣的小媳婦般一邊穿衣服一邊偷眼看著他家高高在上的奴隸主。

套上內褲,哀怨無比的瞄一眼,穿上襪子,又再偷偷瞥一眼,一隻腿伸進休閒長褲內,再看一眼,上衣穿上,又再……

「好了!」虞辰終於招架不住小受沫那個可愛的表情,嚴肅的表情也維持不下去了,起身走到紀沫身邊,語氣稍微緩和了點:「乖乖的,我帶你出去吃東西。好不好?」

紀沫還真是有點餓,很是乖巧的點頭。諂媚討好的意思很明顯。

虞大少見他聽話,心情也跟著好了,動作語氣都溫柔起來,拍拍沫沫的臉:「現在,可以不用閉嘴了。」

真的?我說話也不會打我?

紀沫非常小心謹慎的用眼神這樣詢問,並且在見到虞辰點頭的瞬間,大大鬆了口氣。

虞大少覺得他的奴隸非常可愛,忍不住拎過來親親,紀沫也很合作,乖乖不亂動讓他隨便親。

親完了,紀沫開口又再次確認:「我能說話了?你不生氣了?」

虞辰溫柔的看他,笑著點了下頭。

紀沫卻瞬間換了副欲哭的表情,衝著虞辰大聲說:「可我還是覺得,肯定裂了!!!!」

「……」

……#¥%&……

作為一個優秀的主人,虞大少覺得,紀沫的欠揍程度,已經非常的嚴重了,不能再縱容了。他用視線在四下里搜尋一下,看看有什麼稱手的東西可以方便他現在就用來好好調教一下奴隸。

抬眼就看見琉璃台上放著的一條蛇紋長鞭,那東西打在身上,視覺效果好,手感也好,漆黑的鞭身配著銀色的握柄,看著也讓人很有施虐欲。

虞大少是個天生的S,對於各式好看的鞭子有著迷戀,且樂於收藏。這款蛇鞭,出自圈內名家之手,僅此一條,設計簡約又好看,是他高價拍回來的,至今還沒用過……虞辰淡淡笑了一下,倒是不介意今天拆封。

抬腳剛朝著琉璃台的方向邁過去一步,卻看見紀沫飛一樣只穿著雙白色的襪子手裡拎了雙運動鞋就跑出了大門外。

看看緊閉著的大門,再看看眼前是蛇紋長鞭,思索了一下,還是沒有選擇拿起來,也穿過客廳,推開大門,追他的奴隸去了。

當虞辰乘了電梯下樓,司機正在樓下等他,拉開車門便看見紀沫一臉戒備的往車的最裡面躲去。

紀沫會好好坐在車裡,當然不是因為他乖,而是他才出了電梯就被虞辰的人給捉住,直接塞進了車裡,根本沒機會跑掉。

就是那個電鑽小哥,名字叫個什麼什麼的,忘了。

放鬆身體,虞大少舒服的枕在靠背椅上,側頭看紀沫「離我那麼遠幹什麼?」

「沒、沒什麼……」沫小受又再往挪一挪。

「沒什麼就過來。」

「你不打我,我就過去。」

虞大少不悅了,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低沈:「再不過來,你就不用過來了。」

瞬間,小受沫沫他趕快的就湊了過去。靠得近近的,生怕被挑出一絲毛病。

話說,奴隸當成紀沫這樣的,還真讓虞辰難以評價。說他性子激烈忤逆?不是。說他溫柔聽話?也不是。說他諂媚犯賤,

當然更不是──都不是,但都有點。

又可愛,又欠揍。這可怎麼辦好啊?!

「啊──疼死了!」

正在陷入思索的虞大少被紀沫微微的抗議聲打斷,他的手正伸進沫沫的上衣裡,撫摸的力道有點大。尤其摸到那對被夾子蹂躪了一個早上、十分紅腫的乳頭。

「疼?」虞辰手指又重重按住那裡。

紀沫眼淚汪汪的點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虞辰臉色,盤算著究竟該不該掙扎。

「那……現在呢?」兩根手指夾住乳頭,頗為用力的捻轉。

這次紀沫是不敢搖頭也不敢點頭,眼睛裡頭轉著淚花,無限哀怨的看著虞辰。

虞大少卻似乎很欣賞他的這幅表情,慢慢的折磨了好一會兒,才貼近沫沫,指腹在敏感的乳頭上磨蹭著,他說:「也許,該在這裡穿上一對環……」

紀沫被虞辰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也顧不得看什麼臉色,掙紮著就想要從虞辰懷裡脫身出去,看他那架勢是打算開了車門跳下去的樣子。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紀沫被一把按在椅子上,半身仰躺下來,嘴裡還嚷嚷著:「我不穿!!我不。你欺負我……你這個壞人……唔唔……」

虞辰摀住他的嘴,冷著臉:「你還敢不聽話!是不是想我現在就你給穿上。」

這個威脅還是很有效果的。再加上虞辰生氣的模樣,紀沫也真的有些害怕,所以,他就安靜下來不鬧了。但是眼神裡卻顯露著不甘不願的意思。

虞辰放開他,任他安安靜靜的躺著。

一會兒,紀沫爬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虞辰。貼過去,說道:「我錯了,以後不敢了。你……別給我穿乳環……」

虞辰掃了他一眼「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嗯……不該在你要拿鞭子打我的時候溜走。」紀沫緊接著飛快的補充:「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虞辰點頭:「接著說,還有什麼?」

「還有……」還有什麼?紀沫想不出。

虞辰捏著他下巴把的臉拉進一點。「還有就是,我討厭任何人在跟我講話的時候討價還價。任何人,包括你。別在讓我聽到類似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明白嗎?」

紀沫被捏得下巴疼,趕快點頭。

「沫沫,我知道你喜歡耍點小聰明,但是,什麼時候是該認真的,什麼時候是可以開玩笑的,我希望你做到心中有數。需要寵你的時候,我不會吝嗇,該罰的時候,也絕不手軟。具體怎樣對你,我心中自有權衡。別跟我討價還價,我不想你觸我底限,因為──你一定會後悔。」

22

「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的底限都有哪些?」

虞辰想也不想,直接搖頭:「不能。」

「那我……」

紀沫原本想和虞辰好好的理論理論,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可是看見虞大少那深沈的眼,優雅的微笑。想想……還是算了。理論,能有用麼?

這人,就是那傳說中,你惹不起也躲不起還講不了道理的。

所以,他不惹,不躲,也不講道理。

他──裝死。

「把眼睛睜開,我又不是熊,少給我玩裝死的鬼把戲。」虞大少如是說。

沫沫於是技窮,沒精打采的睜開了眼睛。好吧,他錯了。虞辰是那種惹不起躲不起講不了道理還不能裝死的──變態。

「對我不滿?」

「沒啊!我哪敢。」

「那你磨牙做什麼?」

「我……我牙疼。」

「我怎麼不記得你有蛀牙。」

「我那是火牙,一上火就疼。」看見你,我就上火。

「原來是上火了……」虞大少沈吟般的說著,捏住沫沫下巴的那隻手更用力了一點,充分體現出身為一個優秀S的本質,看著手裡的奴隸被折磨得眼淚汪汪,他就心情好。「要不要我想點什麼好辦法,幫你瀉火?」

紀沫一聽,更害怕了,艱難的搖著頭。

虞辰在這時鬆了手,放開箝制,任紀沫靠到椅背上心驚肉跳的對他察言觀色。

「沫沫,既然你已經知道錯在哪裡了,接下來該做的事情,還要我來提醒嗎?」

談起這個話題,紀沫有些為難,變得沈默安靜起來,搖了搖頭。

虞大少笑了,悠閒的看著小奴隸有一些反常的神情舉止,繼續他的語言調教:「那麼告訴我,接下來,該做的是什麼?你記得的,對不對?」

「嗯……」紀沫的反應有點彆扭,抿著嘴唇,不住的往窗外看去,像是在抵抗著內心的掙扎。

虞辰適時的助他一臂之力,緩緩說道:「沫沫,不回答,或者回答有錯誤,都會有十分嚴厲的懲罰。」

紀沫從來不敢低估了虞大少的變態指數,對於那些未知的懲罰,他一點探知的慾望也沒有。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他還是努力的回憶起了那日的教訓,吶吶說道:「祈求寬恕的方式……是要……跪下來,在主人的跟前,低下頭,用臉頰磨蹭主人的腿。以完全的……臣服……還有……還有溫順,來表達……懺悔……」

紀沫一邊說一邊感到自己臉在發燙,全身都發燙,越說聲音越低,以至於到最後,差點就要說不下去。

他很難不在自己的言語之中回憶起當日的情形。

不自禁的回想著,自己是如何在赤身裸體的束縛之下,趴跪在浴室的地板上;想像著自己如何被那腹中的灌腸液折磨得死去活來,高抬的屁股上插著肛栓,帶著紫紅的鞭痕;想像著自己跪在虞辰的跟前,低下頭,用臉頰去磨蹭著他的腿,以祈求得到寬恕和原諒……

這一切,屈辱的行為,淫蕩的姿勢,難堪的記憶。被這樣複述出來,真的要克服一些心理上的障礙。即使神經大條如小受沫沫,也做得十分艱難。他簡直無法想像,連用嘴說出來都如此困難的行為,他居然在不久之前,真實的去那樣做過……

他曾經刻意的去忘掉那些經歷,大咧咧的一笑置之,不肯仔細回想。

如今卻被虞辰掀開,無法不去看見。並且出乎意料之外的,在如今,回想起來的時候,身體,有了另外一種可怕的反應。

……

其實,你是個天生的M……

……

這個想法在腦中忽然盤桓起來,讓紀沫完全呆住了。

「看看你,在想什麼事情,臉這麼紅、這麼熱?」

虞辰的手指,貼合著紀沫臉頰的輪廓輕輕滑過。讓沫沫回了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

紀沫張了張嘴,忘了該說什麼。即使成功的回神了,但也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臉紅心跳。

虞辰覺得眼前小奴隸的反應非常可愛,言語調教的魅力往往在此,總能從更深刻的心理層面給人以衝擊,達到不一樣的效果,獲得同樣甜美的享受。當然,身體的調教,也有更獨特而迷人的地方。

把握得當,它們都會成為最棒的情趣遊戲。

想到這裡,虞辰笑了,他指尖停留在紀沫的耳垂上,輕輕扯了一下,說道:「今天我不需要你跪下來祈求寬恕。今天,我們換個遊戲。」

虞辰使用的當然不是疑問語氣,他是主人,遊戲的內容,由他來決定。

所以,他說:「褲子脫了,趴到我腿上來。

……

車子裡靜得沒有一點聲音,紀沫知道,車裡裝了隔音玻璃,雖然前面坐著司機還有那電鑽小哥,但是他們聽不見虞辰與自己的聲音,也不會回頭看。但紀沫仍是覺得這種感覺既彆扭又怪異。

這與前次的情況大不相同。

上一次被剝光了丟進浴室灌腸,起碼是被迫的。這一次,卻要他自己脫掉褲子。一想到那樣的畫面,才剛剛趨於正常頻率跳動下的心臟,又開始反應激烈了。

讓人喘不過氣的悶熱,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除了心臟的狂跳,紀沫發現,他身體上某個不安分的小家夥,開始有了……反應。

這一切的不安與躁動讓紀沫不知所措,他甚至不敢多動一下。

但是虞大少卻不想多等,催促道:「快點,沫沫。別讓我不耐煩。」

事後,紀沫回想,那時,他可能是陷在某種言語或者氣氛的魔咒裡面無力自拔,或者說,更合理一點的解釋是,他已經感染了變態傳染病。所以,他才會那樣,馴服而溫順的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褲子,慢慢脫掉,包括內褲,最後,光著屁股爬到了虞辰的腿上,祈求與等待那──所謂的寬恕。

「沫沫,每次撫摸你身體的時候我都會想,你也許是在牛奶裡泡大的……皮膚這麼細嫩,這麼白……這麼可口……」

虞辰的手從紀沫的臀部撫摸到大腿,再慢慢的從大腿摸回到臀部。手掌慢慢的移動,既柔和又有力既溫暖又權威。彷彿用肢體語言來完成的一種催眠般,紀沫的神經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不再像開始那樣緊張。

虞辰從身邊的一隻小型工具箱裡拿了一些東西出來,然後,手掌攤開在紀沫的眼前。

「沫沫,猜猜看,你能吞下去幾顆?」

虞辰手中的是一些圓潤的琥珀珠,直徑三釐米,光澤柔和細膩,觸感也很溫和,不似一般的玉珠或者玻璃珠那樣冰涼。

紀沫看著眼前的一堆珠子,又扭頭看了看虞辰,搖頭。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那不如這樣,我來放,你來數。」虞辰貼近紀沫的臉頰,微笑說道「我每放一顆,你就要數出聲來給我聽。懂麼?」

紀沫覺得這是個太困難的任務,立即反對「我不要這樣──」

「不准不要。」虞辰打斷他,像個冷酷又權威的主人該有樣子,警告道:「你已經做錯了事,現在,只是在祈求得到寬恕。沫沫,沒有更多的機會了。再惹我不快。就一定要用穿乳環來解決了。」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或者,你更希望我那樣做?」

紀沫堅決搖頭「不要。」

見到紀沫怕了,虞辰的語氣便又和緩下來「那就乖乖的,按我說的去做。」

於是,就這樣,第一顆圓潤可愛的琥珀珠,沿著誘人的股縫慢慢滑動,抵住隱蔽的穴口,被一隻手指輕輕推了進去,穿過緊縮的括約肌,滑入了蠕動的直腸。

等了好半天,車裡依然安靜著,虞辰優雅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沫沫?」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極力壓抑喘息的聲音響起:「嗯……一顆。」

……

然後,仍是安靜。第二顆琥珀珠遲遲沒有被推進。

「沫沫……」虞辰再這時忽然又開口說道「這個遊戲,讓你感到特別興奮,是嗎?」他的大腿稍微抬起一點,輕輕往紀沫的下腹部頂了一下。「你這裡,反應得也太過激動了一點吧。」

虞辰有些無奈的盯著自己的褲子。

紀沫臉頰滾燙,甚至不敢抬頭也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嗯……就在數第一顆珠子的瞬間,沫小受他……他高潮了。

23

這麼小小調教一下就發生了這樣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還真是有意思。

虞辰有些好笑的看著趴在自己肩膀上,頭也不肯抬,眼也不肯睜,哭得十分委屈的沫沫。

「好了好了,這也沒什麼可哭的,射了就射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到那個「射」,紀沫又更傷心了幾分,整張臉埋在虞辰頸窩。

虞大少感到自己脖子和襯衫都濕了,安撫道「你弄了我一褲子濕嗒嗒的,我都沒說你什麼,現在又把我衣服哭濕了,你──好了,哭一會兒也就可以了吧,沫沫?」

這回強硬了點,伸手就是把紀沫沾滿眼淚的臉給扭了過來,抽了張紙巾擦擦。「行了,乖乖的,別哭了。」

「可是……」紀沫哭得正投入,不高興被打擾。

「有什麼好可是的。」虞辰用手指幫沫沫把臉頰上最後一點水痕抹去「只能說明,你從精神到身體都太敏感、太容易興奮了,稍稍刺激一下就受不了。不過,這又不是病,也沒必要傷心成這樣。」

「怎麼不是病?!」沫沫不同意的反駁,悶聲悶氣的說道:「……明明變態傳染病。」

虞大少臉沈了下來。「你還有完沒完?」

考慮了一下,紀沫還是不敢在虞辰表情嚴肅冷沈的時候正面頂撞。一臉苦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有完。」

虞大少見他那個模樣,實在是好玩。「不哭了?」

沫沫搖頭。

其實,小受沫是個感情率真的人,神經也大條,高興就笑,傷心就哭,喜怒哀樂,來得容易,去得也快。方才哭成了那個模樣,完全是因為,覺得自己在那種情況下高潮,太過丟臉。可他真的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那個,真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事情。不過方才大哭了一場,這會兒冷靜一下,忽然覺得也沒剛開始感覺的那麼痛不欲生了。

射就射了吧,射出去的反正也不能收回來,哭也沒用。

他自我安慰了一下,心情也就豁然開朗了。正要試著給自己一個笑臉。結果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聽見虞辰不耐煩的聲音:「不哭了就趕快給我趴好,折騰了半天,珠子還沒放完呢。」

「……」

這、這還是不是人啊!!!

沫小受這次是欲哭無淚了。

「快點。」虞辰催促。

「不、不放了不行麼?」都被折騰成這樣了,再來還有命嗎?

「不放?」虞辰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懷中哭得眼睛紅紅的小沫沫「當然可以。不想要我原諒你,我就不原諒你了。這個全憑你的意願,我是無所謂的。」

這麼溫柔的微笑,這麼好說話的模樣,彷彿真的是個諸事皆不計較的神仙一般。

可這不原諒的後果是什麼,不言而喻,紀沫實在是不能不想。

算了,比起穿環,還是珠子看起來可愛一點。

剛想乖乖回去趴著,又想到一個問題。

「可是,你才塞了一顆我就那樣了,再來,我會不會……」會不會精盡人亡?

紀沫覺得這死法可真是壯烈,嚇出一身冷汗。

虞大少也覺得確實有可能。於是非常好說話的又找了個東西出來,放在沫沫手裡。「你把這個帶上,就不會再射了。」

手裡的小玩意,是個小貞操帶,專門用來鎖前面的。

沫沫無語的盯著那東西好半天,然後看著虞辰,很想問他一句,你是不是特別崇拜多啦A夢。

想想,還是算了,機器小貓拿出來的都是寶貝,虞大少爺拿出來的……

「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帶上。」

「我……」沫沫看看自己,又看看虞辰「你要我自己給自己帶這個東西?你、你也太過分了!你到底想要我多丟臉你才高興……」紀沫鬱悶到不行,管他那麼多,舉起手來就把那個貞操帶扔到車的另一個角落。坐在虞辰懷裡連掙紮帶鬧騰,死活不干了。

……

「好了好了!你又發什麼瘋。」

「是你欺人太甚!我就不帶!就不帶!」

虞大少費一番力氣,好不容易把沫沫哄住,緊緊摟在懷裡,忍不住笑笑得親吻沫沫嘴唇「好、好,消消氣,沫沫乖,別鬧了,冷靜點。」安慰了半天,沫沫好容易才終於乖了,虞辰便笑著說道:「想要我為你服務,直說就好。我這樣好說話,又不會不答應你。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虞辰拿過那個貞操帶,輕輕的為紀沫帶上,動作又認真又溫柔。紀沫氣呼呼的不出聲,又有點覺得難堪,縮在虞辰懷裡倒也十分老實。雖然心裡憋屈的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壞人,但是見好就收還是明智的,再鬧下去,把虞辰惹火了,那就大大不妙了。這點智慧還是應該有的。

帶好了貞操帶,虞辰便讓沫沫繼續趴在自己大腿上,放珠子。

虞大少發現,與沫沫在一起,他調教的效率低得嚇人。

手指穿過那個性感緊致的地方,深深推了一顆珠子進去,好半天沒聽見響應「沫沫,你每次都需要我來提醒嗎?」

「兩顆。」聲音發的不輕不願沒精打采。

……

……

就這樣,數到第七顆的時候,紀沫又鬧起來,說肚子難受,不肯再繼續了。

「不行。」上訴被虞大少直接駁回「放幾顆,我說了算。」

「可是我不舒服……」

「所以你才該好好訓練一下。連我預計的一半數量都還達不到。」

如此,紀沫又被強行按回去趴著。一邊塞他就一邊哭,到第十三顆的時候虞辰終於放了他一馬。「好吧,這次先這樣。就十三顆。」他將傷心欲絕的小沫沫從腿上拉起來,溫柔的抱住他吻了一會兒。

又恩威並施的出聲警告:「把你身體裡的小珠子都給我收藏好了。天黑之前會給你拿出來。一個不少才算過關。若是中途掉了出來,後果你自己想。知道了嗎?」

沫沫鬱悶的點頭。

這時車子也很識趣的停住了,郁戮沈默的走到車門外站著等指示。車窗是特殊的玻璃,從外面看不見車內狀況。虞大少慢條斯理幫沫沫把褲子重新穿好。按下車窗,卻是吩咐著郁戮,去幫他買衣服……

紀沫這才想起來,虞大少的褲子上沾滿了自己的精液,此刻正半濕半乾,要是這樣開了車門出去,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24

話說,直到從車子中出來,紀沫才發現,他這次居然神奇的沒有暈車。

那個,讓他不暈車的方法,是如此的變態啊變態。

坐在餐廳裡,沫沫不甘不願的嘴裡嚼著批薩,搞不明白這麼難吃的大麵餅為什麼會有人喜歡。

原本,虞辰問他想要吃什麼的時候,他不假思索的說:麻辣火鍋。

沒想到,虞大少聽完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可以帶你去吃麻辣火鍋,不過,下次要是真的弄裂了,你可別賴到我身上。

紀沫一聽,嚇了一跳,垂頭喪氣的跟著虞辰進了西餐館。心情極度鬱悶。

當然,他鬱悶的原因不只因為不能吃麻辣火鍋。主要是塞進身體裡的珠子,讓他是走路也不舒服、坐著也不舒服、吃飯也不舒服。

總之就是難受。不單難受,他還得隨時精神緊張的把注意力用在屁股上,免得到時候不小心珠子掉出來……那可真是……

不但要挨罰,還要丟臉。

紀沫一邊吃冰淇淋一邊胡思亂想著,萬一不小心掉出來一顆珠子,會不會被路過的小孩子撿到,然後還給他,再問他一句:哥哥,你這麼大了還玩彈珠麼?

那時,該要怎麼回答才好?!

嗯……

「沫沫?沫沫?」

……

後知後覺的回神,傻呆呆的看向虞辰。「怎、怎麼了?」

「我在問你,吃飽了沒有。」

「哦!飽了。」

「那接下來想去哪裡?」虞辰眼神緩緩向下,透過餐廳玻璃窗,看著樓下繁華街市。

紀沫也看過去,但是卻說「不想去哪裡,我就想回家。」

回家他可以不必那麼擔心他的小珠子。

「不准回家。我今天就想帶著你在外邊逛一逛。玩點什麼。」

你是想玩我吧?紀沫腹誹。

虞大少提議:「不如我們去看電影。」指著遠遠的影院宣傳廣告牌。「畫皮,名字多嫵媚。」

沫沫也望過去,搖頭「……我怕鬼。」

正在這時,虞大少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聽了片刻,簡單交待幾句,旋即又關了。對紀沫說:「看來今天哪裡也去不成了,沫沫,臨時有事,我要回公司。」

天籟啊天籟!紀沫忽然覺得風也清了云也淡了陽光也明媚了甚至連呼吸都順暢了。

沒錯沒錯,公事要緊,你快快走吧!

紀沫剛想這樣說,虞大少卻先開口道:「可我捨不得扔下你一個人。」

如此的深情款款,讓紀沫簡直想哭。他趕緊表白「沒關係,我又不會丟。我保證等你回來……」

虞辰打斷他「不如這樣,沫沫,這幾天,你就別回家了。和我待在一起。」

「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也沒有但是。」

「不是……」

「沫沫,立刻,把嘴閉上。」

@#¥%&&……

於是,就這樣,紀沫忽然又覺得,風也不清了、云也不淡了、世界也黑暗了。

鬱鬱寡歡。

從餐廳出來便被虞大少拖著又上了車,一直到了一座讓人仰頭看到脖子痠疼的辦公大樓前,又被電梯一直折磨到頂樓,至此,終於忍受不了,進了虞辰辦公室,紀沫捂著嘴巴火燒屁股似的到處找洗手間。然後奔進去,把剛吃的披薩餅華麗的又吐出來了。

「就跟你說了我暈車暈車,你非讓我來,知不知道吐一次有多難受!」紀沫一邊往臉上撩水一邊生氣。

虞辰接過來秘書手中的玻璃水杯遞給他,好脾氣的哄著:「好了好了,下次開敞篷跑車,就一定不會再吐了。喝水吧。」

沫沫接過水杯,洩憤似的一飲而盡。這時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急匆匆跑進來,手裡拿了一疊文件要虞辰簽字,虞辰一邊翻看一邊飛快的簽了幾個,好不容易忙完第一波,便領著紀沫進了與辦公室相連休息間。

這個休息間比一般的公寓還要寬敞舒適。沫沫爬上那個看起來很柔軟的大沙發,由於屁股裡的小珠子,他只能趴著不想坐著。

「在這裡等著,我開完會就回來。不許惹禍,知道嗎?」虞辰一邊說一邊拉開衣櫥換西裝。因為著急,領帶結反而拉不開,用力扯了兩下,還是沒開。

「知道了。」紀沫在虞辰旁邊的沙發上,見他解不開領帶,覺得很好玩,便爬到他身後,在沙發上站起來。

雙手從後面繞上虞辰的脖子,攀住虞大少的身體,頭歪在他肩膀上,手繞到前面,也不知那靈活的手指是怎樣做到的,很輕易便伸進了糾纏的領帶結中間,輕輕勾住,一拉,便解開了。另外一隻手則順著襯衫鈕子往下摸,一路從上到下,摸到的地方,鈕子便神奇的全部解開了,最後拉住襯衫袖子輕輕一動,整件襯衣便被脫了下來。動作一氣呵成十分流暢,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紀沫搖晃手裡的襯衣領帶,趴在虞辰肩膀上得意非常,十分天真:「脫衣服,是一門藝術。要看天分的。」

虞辰略微側頭,看小受沫沫笑得那麼可愛,有點被迷惑的感覺,點頭讚美:「不錯。我的小奴隸就是個脫衣服的天才。」

不動聲色,反手便把紀沫按倒在沙發上,狠狠了吻了夠,還上下其手、大耍流氓好一通。

紀沫驚魂未定,仰躺在沙發上不停喘氣。等這口氣緩過來了,才怒沖沖的大聲道:「你就不能打個招呼讓我有點準備麼!差點腦震盪!」

虞辰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咬,一下又一下,直咬到紀沫痛呼求饒,才滿意的放開。

「這麼漂亮的沫沫,怎麼可能會腦震盪。」

虞辰重新穿好衣服,這次是很正式的商務西裝。轉身欲走,卻被紀沫扯住袖子。

「那個……小珠子……還在裡面呢!」

「我知道。」理所當然的點頭。

「但是它……難受。」

「沫沫,我說了,天黑之前才能拿出來。現在離天黑還有一個下午呢!」

紀沫的情緒於是低落起來。很沒精神的模樣。

虞大少見他那樣子實在太可憐,便又溫柔的抱住紀沫,安慰道:「我很快就回來。如果到時你聽話不出狀況,就准你提前拿出來。」

「那、很快是多久?」

「三個小時。你乖乖的,吃的玩的自己在這屋子裡找,另外有什麼需要可以和外面的秘書或者助理說。」

紀沫點頭,像只溫順的乖貓。

也許當真是有很急的事情要處理,虞辰交待完,親吻了紀沫一下,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虞大少前面剛走,紀沫後面就換了一副神色,得意的笑。

想出一個好主意。

幸好他聰明,知道問一下時間。

這些令他不舒服的小珠子,先統統拿出來,藏好。等過兩三個小時再自己偷偷塞回去。

神不知啊鬼不覺!

於是,小受沫沫幸福的奔向了洗手間……

25

神清氣爽的走出了休息間,紀沫看見華麗的大辦公室內只有一個漂亮秘書在整理書櫃。一手托著高高一大疊的文件夾動作還能十分的利落。沫沫接觸過的女性裡,多數都是馬莉婭那個類型的,很少見到這種穿職業裝梳髮髻戴無框眼鏡的,聽說這種女性身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氣質。紀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除去胸前的「包子」沒有馬姐姐那麼大之外,也實在沒有看出另外的不同。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美女秘書見到紀沫,微笑詢問。

紀沫搖了搖頭「你已經夠忙了。」

「你不用客氣。叫我小風就好。」美女小風放下手中那一大疊的文件走到紀沫身邊,拉開一張椅子讓他坐下。「我和郁戮一樣,都是大少爺的私人特別助理。換句話說,就是管閒事的。」

沫沫的屁股裡沒了那些珠子,忽然覺得人生特別美好,僅僅只是一個坐下的動作都能讓他幸福得想哭。

紀沫問小風:「你家大少爺的事情你都知道?」

「當然。」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為什麼這麼變態?」

「他從小就這樣,天生的。」

「……」

原來是先天性變態。話說,先天性疾病一般都不好治啊!

紀沫鬱悶。

「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非得找上我?」

「他覺得你很適合被他調教。」

「我……」

紀沫更鬱悶了。

小風見沫沫聊了沒幾句便苦著張臉歪在椅子上,於是問他「你不舒服?」

「嗯,我腰有點疼。胳膊……也疼。」

小風瞭然「說明你床上功夫太差了,需要鍛鍊。」

紀沫一邊給自己捶腰揉肩膀一邊咬牙切齒的反駁「我才不差!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困擾。都怪變了態的虞辰,非要綁著,導致我肌肉僵硬髮揮失常。」

「沒關係沒關係。你是跳舞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好。肌肉僵硬的話……很容易就能緩解的。」小風思索片刻,轉身走向大書櫃,翻翻找找,弄出一大疊書本光盤。

「什麼東西?」

「瑜伽。」

沫沫接受了小風的傾情推薦,開始在午後十分練習瑜伽。

小風人很體貼,帶著紀沫離開嚴肅的辦公室,來到辦公頂樓的日光室。比辦公室要略小一些,不過讓紀沫驚喜的是,這裡居然栽滿了花花草草,個個長得健康茁壯。

小風介紹說,這些都是虞大少養的。

紀沫覺得這裡氣氛十分不錯,挑了張碟片放在電腦裡跟著音樂學瑜伽。

說起來,紀沫的舞蹈基本功紮實,身體柔軟有韌性,練起瑜伽自然十分上手,很多上難度的動作他都做得來。

當然,也有不少做不來的,正在努力中。

關鍵的問題是,做出那些動作容易,維持那個姿勢很久很久不能動,卻很艱難。

但是,經過初步嘗試,紀沫決定日後要堅持練習。因為他發現,其中一個緩解頸椎肩周疼痛的姿勢,分明就是不久前,虞辰用頸圈皮帶綁過他的……

早要是練成如此神功,當初也就不會覺得那麼痛苦了。

午後時光,是如此的寧靜而悠長。小受沫沫依照教學碟片中的指示,在一派花香與舒緩音樂的聯合催眠下,進入了冥想狀態。

把變態的虞大少完全忘在了腦後……

話說虞大少爺,他開會的時間要比他預計的短上許多,因為制訂合作協議的乙方代表居然是位熟人,這人號稱留學英國多年的日本精英貴公子,實質上卻是個出名的紈!少爺,一推四五六、一問三不知的典型。協議只討論了一個大概那位公子哥便已經昏昏欲睡,虞辰不高興,草草把會議結束了。

那精英公子見會議結束,頓時一掃萎靡,精神百倍的追出來「見到老朋友,不該是這樣冷淡的表情吧!」

虞辰將手中的文件交給身後跟著的郁戮「駿也,坦白的說,你的出現讓我十分懷疑工藤家對這次合作的誠意。」

「怎麼這樣說?」

「你覺得你像是來談生意的?」

「我難道就不能假公濟私嗎?」工藤駿也笑得一副花花公子的痞相,坦然承認他確實不是來公幹的「藥品研發是賠是賺我才不擔心。錢多錢少也都是我老爹或者工藤集團要操心的問題。賭本卻不一樣,真金白銀,都是我自己賬戶的存款。好歹我是下了重金賭注在你身上的。你總得讓我先看看貨色如何,心裡有個底,也好想想是不是該再多壓些上去……呃,當然,我也不是信不過你,想當年,也是因為你我才賺翻了的……」

「駿也,我不想聽你想當年。」虞辰冷淡的打斷了工藤的滔滔不絕。「你應該知道,按照約定,你的行為屬於嚴重違規。」

「說是這樣說,但我壓了大錢,不先看看,實在睡不安穩。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不會不網開一面吧。」

虞辰點頭笑道「論交情,當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冒了這麼大的風險徇私,你總得給我個合適的理由。」

郁戮適時的將那張非常不平等互惠的合作協議遞到工藤駿也眼前。

虞大少優雅微笑「簽吧,簽了就給你看。」

工藤駿也像征性的猶豫了片刻,簽了合作協議,隨著虞大少來到大辦公室,進了休息間,轉了一圈下來,也沒看見那個讓他壓了重金的寶。

虞大少回頭吩咐郁戮去把紀沫給找回來,自己動手泡了杯綠茶靠在沙發上邊喝邊等。十分的有耐心。

工藤駿也無聊的很。

他自小混跡在外,喝慣了咖啡,又知道虞辰沒有讓秘書沏茶泡咖啡的習慣,只得自己走到吧檯櫃子處去翻找咖啡豆。

虞辰這樣容易就搞定了一份原本非常棘手的合作項目,心情十分不錯,隨手拿來的一份雜誌都能看的投入。

只聽得工藤在一邊,煮好咖啡,加方糖的時候,讚美道「你這裡的糖真特別。你平時都用這個?」

那時,虞大少非常隨意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當工藤駿也笑呵呵的將那裝了一堆琥珀珠子的方糖瓷罐擺到眼前的時候……

「這糖,你要不要加一顆?」

26

對於前路的凶險還渾然不知的小沫沫跟在郁戮身後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由於先前的瑜伽讓他練得身心愉悅,所以一邊走一邊快樂的伸展著雙臂。

必須解釋一下,沫小受這麼的快樂,主要是因為他受了郁戮的欺騙。

話說,當紀沫正在日光室中練瑜伽,陷入冥想並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努力保持著身體平衡的時候,忽然見到了這位電鑽哥哥,嚇了一跳。立即問道:「虞辰回來了?」

郁戮原本是打算點頭,但是考慮到實際狀況……如果他點頭了,紀沫一定不會乖乖跟他走,鬧騰起來,不一定會生出多少事端。郁戮回想了一下手腕上的咬傷痕跡,覺得自己一個人極有可能搞不定這只野貓。當機立斷,選擇欺騙,告訴紀沫說,虞大少還沒有開完會,但是就快要回來了。

雖然是欺騙,但是效果極好,紀沫二話不說立即起身跟著他走了。

當然,推開休息間大門的時候,沫沫很快發現自己上當了。

所謂自投羅網,說的大抵就是他此刻的遭遇。

虞辰正在房間中,對他笑臉相迎,伸手將玻璃茶几上的一隻陶瓷糖罐推到他的眼前。

「來得剛好,沫沫,我有個小疑惑正想聽你來解釋一下……」

「什、什麼……疑惑……」紀沫後退一步,再退一步。

「說說看,這裡的糖,怎麼會變成了珠子了呢?」

「我、我怎麼會知道……不知道!!!」

紀沫這次真的是撒腿就跑,比兔子快多了。

由於他背後方向是牆壁,所以不能往那裡跑;左邊是門,雖然是條生路,但是門外站著電鑽小哥,所以這條生路太凶險,

九死一生,紀沫放棄了;至於前面,當然是一組沙發,沙發上坐著變態虞大少和一個軟骨病患者(此乃半躺半靠在沙發上的工藤駿也),所以這條路是死定了;那麼別無選擇的,小受沫沫只能往右邊跑。

但是右邊,繞過一組玻璃酒櫃後,就是陽光充足的露天平台。

紀沫跑過去,雖然沒人追他,他自己卻有種被逼到懸崖絕地的無助感。

他緊緊靠著露台欄杆,一臉戒備的遠遠看著虞辰。

虞大少當真是風度良好的一位主人,居然到這個時候還能保持臉色不變。他起身走過去,靠在酒櫃邊上看著紀沫。

「既然不知道,為什麼還要跑那麼遠?」

紀沫一屁股坐到露台欄杆上「你別過來!」

「那你就趕快給我過來。」

「你要是不打我我就過去……」

「沫沫,不記得我對你說過我最討厭什麼了?」

「……討價還價。」

紀沫很害怕,想了想:「那你打我也行,但是別太疼了……」

見虞辰又往前走近了幾步,他下意識的將一條腿邁出了欄杆之外,緊接著另一條腿也跟著邁了出去。

然後他還特別會給自己找退路,看見旁邊一米不到的地方有個架起空調排水裝置的檯子,似乎順著它爬過去可以逃到別的房間的樣子,於是遠遠的伸了手臂去抓那邊的欄杆。

「沫沫……」虞大少此時才忽然覺得事情不太妙。是的,他先前沒有考慮到,紀沫就是只不知死活的野貓,所以想問題的角度似乎和正常人不大一樣。

據說,每年都有相當數量的貓,是因為好奇逞能而爬高摔死的。

虞辰看著沫小受那一隻長腿攀在這邊的欄杆上,手臂卻遠遠的要去抓另外一邊的空調欄杆……

這個時候,只能冷靜,鎮定。

「沫沫。」虞大少儘量用溫和輕柔的語氣講話,力圖不要驚嚇到那只會惹禍的貓「我不打你了,你回來。」

「呃?」紀沫已經抓住了那邊的欄杆,正在考慮著如何攀爬過去,聽見虞大少這樣說,疑惑的回頭看著,顯然是一臉的不相信。

換做平時,換做別的奴隸,膽敢如此質疑的望著他,虞大少爺早就一巴掌抽過去,皮鞭鎖鏈狠狠教訓一番了。

但是此刻,他連一點不高興的感覺都沒有,緩慢的朝著紀沫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兩步,聲音依舊低沈平緩,安撫道:「沫沫,回來,真的不打你。聽話。」

沫沫不明白為什麼虞大少忽然變得這樣好說話了,歪著頭仔細確認:「真的?」

虞辰肯定的點頭:「真的。」他走近沫沫,緩緩朝他伸出手來「我保證。」

紀沫猶豫了一會兒,但是他覺得虞大少的眼神還算真誠,便決定再相信他一次──其實,還有一個說不出口的原因,那就是,紀沫覺得,兩邊欄杆的距離還是有點遠,他好像爬不過去。

……

「慢一點,把手給我,不要著急。」虞大少神經繃得非常緊,眼睛緊緊跟著紀沫,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心驚肉跳,但語調卻一直保持著從容不變。

直到真實的抓住了沫沫的一隻手,他才稍微舒了口氣。

但是,就在這個瞬間,紀沫另外的一隻手臂卻收不回來了。袖子被突出的一塊角鐵勾住。

「別急,不要硬拉──」

「啊──」

虞辰的警告顯然慢了,紀沫用力一扯之下,重心不穩,又沒有抓住虞辰的胳膊,整個人向下仰了過去,一隻腿險險掛在欄桿邊上,另外一隻腿蕩在半空,一隻手被虞大少抓住,另外一隻,依然高高的懸空。

紀沫往下一望,天啊!40層高的樓……人小得就像螞蟻,還有穿梭而過的車,像很多很多的七星瓢蟲,視線模糊,世界搖來晃去,讓人頭暈目眩……

「沫沫,別往下看。」虞大少的聲音依然很溫柔冷靜。

「我、我害怕。」紀沫聲音都發著抖「一點力氣也沒有。好想吐……」

居然有暈車的感覺。

「不要緊的,沫沫,相信我,別怕。」

「我會死……」

「不會的。不會。堅持一下。」

此刻,郁戮和工藤早已經跑到了虞辰身邊,尋找著適合的位置來解救可憐的沫沫。

最後,郁戮托著紀沫的一條腿,虞辰和工藤小心翼翼的拉著紀沫的胳膊,慢慢的硬把他給拖了上來。

小受沫沫這次是又乖又合作,一點不鬧了,真像只嚇壞的貓一樣,趴在虞辰的懷裡直打哆嗦,臉色蒼白,十分可憐。

「好了,沫沫,已經沒事了。沒事了……」 把紀沫抱到沙發上,虞大少欲起身,卻被沫沫緊緊摟住脖子,可憐兮兮的:

「你別走。再抱我一會兒。」

「不走。我不走。」虞辰輕輕親吻安慰著,抽空對郁戮吩咐一句:「叫醫生過來。」

27

近一個星期來,紀沫心花朵朵開。過得日子是十足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又富貴又清閒,還有傭人可以使喚。

簡直頹廢的上了天堂!

原因,是虞大少飛去了加拿大,把紀沫留在了虞家大宅好吃好喝的養著等他回來。

紀沫有個害怕的人在身邊管著他尚且時不時的搞點事情出來,這下虞大少一走,他當然要明目張膽的招貓逗狗惹事作禍。

說起來,那一日紀沫差點從40層高的大樓上摔下去,著實嚇得不輕,老實了足足有──兩個小時。

醫生給他檢查了一下,除了左臂關節有些輕微的韌帶拉傷外,其餘幾處都只是擦破一點皮而已。經過醫生處理,完全沒有大礙。

儘管工藤駿也對於小奴隸紀沫的評價是非常之低,簡直低過了馬里亞那大海溝。但是虞辰沒心情應付他,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然後,虞大少帶著紀沫來到了虞家大宅。

紀沫第一次進虞宅大門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這地方,又大又寬敞不說,最最要緊的,是有很大的花園,種了許多許多的花草植物和或大或小的主題盆景。真是漂亮!

然後更高興的事情接踵而至,虞大少他公事要出門,空投到加拿大處理事務,話都沒顧得上說幾句,匆匆交待紀沫乖乖等他回來,人就轉身不見了蹤影,把紀沫樂得當時就精神起來,立即從差點墜樓摔死的陰影中解脫了出來。

之後的日子,紀沫正式佔山為王,口水滴滴的靠近了那些長得茁壯美好的花草樹木綠色植物們。

不出兩三天的功夫,便把虞家主題園中幾盆十分稀罕珍貴的大盆景修剪得形如廢柴──至多也只比廢柴多上兩片可憐的綠葉,把園藝師們心疼得夜夜垂淚到天明。

所以,當一個星期以後,虞大少終於忙完歸來,經過花園,看見那主題園裡的盆景個個宛如燒火棍般憔悴的時候,也立刻猜到了緣由,只問了管家一句:「沫沫最近在練習盆栽藝術?」

「已經練了足有一個星期。嗯……很有一些進步。」

「進步?」

「是的,大少爺。」

從廢柴進化到燒火棍,技術上,絕對是個不小的飛躍。

說起虞家管家,名叫海霖,亦是個三十多歲的俊男,穿衣講話都很考究,之前那個領著一群人把小受沫沫家改裝成了SM調教室的那個西裝男,就是他了。

紀沫最初看見他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會被欺壓。而後從越來越多的接觸中漸漸發現,只要沒有虞大少的授意以及授權,紀沫做什麼此人都絕不會多說一句。

依照紀沫的陽光燦爛定律,知道沒有危險之後,他當然就更放心大膽了。

除去對花草盆栽園藝師傅以及園中一隻蘇格蘭牧羊犬的摧殘外,他還心血來潮自創了食譜讓廚師去做──由於他食譜菜色搭配非常意識流,所以廚師做出來食物的味道也很外太空,紀沫吃完之後拉了一整天肚子。

如此這般,總之,虞辰不在的日子裡,沫沫生活依然精彩。

海管家一邊匯報工作一邊侍候著虞大少進了主宅,換了衣裳,又簡單喝了點清茶。疲憊感稍微緩解了一些,虞辰便開始詢問管家他的小奴隸此刻人在何處。

傭人都說今天早飯過後便沒見到紀沫,園藝師傅也沒看見他,這到奇怪了,管家陪著虞大少找了二樓到三樓的許多間屋子。

終於……找著了。

不但找著了,場景還非常的獨特,讓人噴血難忘。

話說紀沫這麼許多天在園子裡苦苦練習盆栽修剪的藝術,幾日下來,曬黑了不少,他平日跳脫衣舞,職業習慣上來講,對皮膚的色澤還是很在意的,身上白臉上黑,實在不怎麼好看,於是他便決定以後還是在室內玩那些花草就好。

室內的花草畢竟沒有室外的品種多長勢好,紀沫玩慣了好的,室內這些,有點看不上眼了。刨兩下土就覺得無趣,四處亂轉,在三樓的某個房間裡發現了一套效果很棒的音響設備,於是帶上無線耳麥欣賞起了音樂。

華麗有質感的音樂,當紀沫開始聽的時候,總是很投入。恰好,在這房間的牆壁上,鑲嵌了一面厚重寬大的巴洛克風格玻璃鏡。

紀沫興奮了,狀態有了,感情到位,於是……他一高興,就順手把外套扔到了地上,情不自禁在鏡子前跳起了脫衣舞。

太久沒去AKIRA了,真有些想念。他身體的每個關節都叫囂著,渴望舞蹈。

一曲終了,身上的衣服從高領衫到內褲脫了個乾乾淨淨。

虞大少帶著管家走進來的時候,小受沫沫正帶著耳麥閉著眼睛、背靠玻璃鏡、陶醉在音樂聲中,還不停的擺著腰大秀身材,完全沒有聽見開門聲。

當然,等他陶醉夠了,眼睛睜開了……就……

「你、你……那、那個……」有些結巴,沫沫吞了口口水,鎮定心神,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進的虞大少「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虞辰走近,伸手摸紀沫有點捲翹的頭髮「不久之前。沒想到你會用這麼獨特的方式迎接我……真是個驚喜。」

「我不是……啊啊……嗯……」

紀沫話未說完,就已經被又親又咬連摸帶抱上下其手,從裡到外嫩豆腐吃了個乾淨。而且他連衣服都沒穿,著實方便了虞小攻。直接按在地毯上刺激非常的做了一回。

之後,虞辰便抱著紀沫上床睡覺了,美其名曰:倒時差。

當紀沫再次轉醒的時候,朦朧中,發覺虞辰正在看他,那種眼神紀沫很瞭解,當紀沫在修剪盆栽之後,看著自己心愛的藝術成品的時候,便是這樣的神情,充滿了愛和欣賞……

但是,當自己被這樣欣賞的時候,心裡有點慌。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再伸伸腿。

果然……有皮扣帶,還有,鎖鏈。

28

紀沫搖晃著雙手,覺得自己很像個牽線木偶。

這次他身上套的鎖,非常全面,淺棕色的皮質扣帶,從項圈到雙手雙腳的腕帶都有,上面用金屬鎖鏈連接著,鎖鏈長短適中,手腳都可以活動,但活動的範圍都不能太大。項圈上還帶著個小銅鈴鐺,一轉動就叮噹直響。十足給小貓小狗才會用到的打扮。

「我帶回來的禮物,喜歡嗎?」

變態的虞大少居然笑得一派溫和,讓紀沫非常渴望撲上去咬死他。

當然,他也只敢想想。

小受沫沫憋屈得縮到床角,抱成一個團。

「怎麼不說話了?」虞辰看他那可憐的樣子十分好玩,湊上前去逗逗。

「說什麼?」

「說點……比如……我們之間的欠債是不是該清算一下,諸如此類。」

提起欠債,紀沫就心虛了。這一星期過的太逍遙,都把之前珠子事件墜樓危機之類忘的差不多了。於是吞吞吐吐好半天:

「可是,那個……」

「什麼?」

「都過了那麼久了。」

「那又如何?」

「我都忘光了。」

「是嗎?我可沒忘。」事實上,他在天天期待。

「……你說好了不打我的。」

「不錯,我現在也沒說要打你。」虞大少似笑非笑,表情十分朦朧曖昧,拎著小奴隸脖子上的項圈皮帶準備把他往調教室的方向拖去「走吧,沫沫。」

「等、等等!我我我……哎呦!」像牽小狗一樣被拽著脖子上的項圈,紀沫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栽下了床,捂著屁股看他主人「我還沒準備好呢!」

虞大少絲毫不為所動,拉了拉連在項圈上的皮帶,拖著沫沫繼續往外走:「我允許你一邊被我調教一邊慢慢準備,沒關係,我不介意。」

「那個、那個,可是……我介意啊!!!」

5555……完了,好日子到頭了……

紀沫被一路拖著走,由於對鎖鏈長度十分不適應,不大跟得上虞大少的步伐,從上樓梯開始,他就是一路爬行,手腳並用,狼狽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太可憐,實在太悲慘!

也就是他紀沫堅強勇敢、樂觀向上,要換了個別人,肯定都活不下去了……

虞大少推開一扇門,是一間寬敞卻極端不明亮的房間,門內與門外,簡直兩個世界。

厚重的窗簾遮擋住了每一扇窗戶,陽光一絲也透不進來,屋內也不似其他的房間、一盆綠色植物都沒有擺放。牆邊上開著幾盞琥珀色的小壁燈,昏沈幽暗的色調裡透著與世隔絕的壓抑,再一見那房間各處擺放的器物,就更害怕了,此時沫沫終於明白,為什麼最初的時候虞辰會說,讓紀沫在自己家裡進行調教,會比較不緊張了──因為現在這個地方,真的讓人很緊張。

虞辰牽著沫沫進屋,把他丟到一張雪白的長毛地毯上。地毯上堆放了大大小小柔軟的靠枕,紀沫縮到枕頭堆中,可憐兮兮的「我錯了……你放我出去吧……」

「勇於認錯」實在是紀沫身上一個閃亮的優點,但是配上「死不悔改」這個缺點的話,好的也就變成壞的了。

虞辰半蹲下身來,貼近沫沫「害怕了?」

拚命點頭:「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又不打你,你怕什麼!」

就因為你不打我,我才更害怕。鬼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紀沫哭喪著臉:「要不、你還是打我吧……」

虞大少被逗笑了,伸手揉紀沫軟軟的頭髮「既然你太緊張的話,我們就先玩點舒服的,至於那些不太舒服的,稍後再說。」

紀沫聽了這話,非但沒能緩解緊張,反而更害怕。他見虞辰起身起拿東西,身體便不停往後挪蹭,鎖鏈和鈴鐺響個不停。

地毯的邊緣處,是一排長長的沙發,紀沫靠上沙發腿,退無可退,看著虞辰走過來。

「把腿張開。」

虞大少半蹲下來到紀沫身邊。

膽子再大,也不敢這個時候唱反調。紀沫想了想,還是顫顫巍巍的打開了雙腿。

「再張大點。」

紀沫鬱悶的曲膝,一點點拉開雙腿間的距離,直到拴在兩隻腳踝上的那段鎖鏈完全用盡,下體一覽無遺的暴露著,虞大少才終於點頭表示滿意。

「嗯……好涼……」紀沫看見虞辰拿了透明!喱狀的軟膏塗在自己的分身頂端,又涼又癢,忍不住扭動起來。

「別亂動,不准合上腿。」

輕輕按住,不讓紀沫把腿合攏。虞辰把那些春藥塗好之後,又在小沫沫的鈴口處緊緊紮了個橡皮圈,讓他絕對射不出來。

之後,把紀沫一把抓到跟前,翻了個身,讓他趴在地毯上。

沫沫驚魂未定,剛趴好便感到有個東西抵在了嘴唇邊。

「舔舔。」虞大少如是說,手中拿著的,正是一隻長度粗度皆十分可觀的矽膠按摩棒,前端與普通男性無異,根部卻佈滿了凸起點。

且不說是用,只是看,就已經很刺激了。

紀沫盯著那東西仔細看了半天,緊緊抿著唇,不肯吭聲。

「不想舔?」

紀沫還是不出聲。

「也好,既然不打算給它潤滑一下,我可就直接給你插進去了。」

「什、什麼?!」紀沫睜大眼睛扭頭看虞辰「你──」

「沫沫,今天可是不會給你用潤滑劑的。」

「……為什麼?」紀沫不解,沒有潤滑劑不是要疼死人?!!!

虞大少卻聲音冷冷,再次將那東西湊近沫沫唇邊,一點不像在看玩笑:「沒有為什麼。舔,還是,不舔?」

舔,或者不舔?

那還用問麼!

紀沫張開嘴,把那男型的頂端含進去,用舌尖一點點的濕潤著。心裡無限委屈,嘴上卻很努力。唯恐不夠濕潤,等下讓屁股受罪。

虞大少就那麼看著他舔,還不停的挑三揀四。

「舔的認真點,這也是一種口交技巧的訓練。」

「做的不對,沫沫,先用舌頭把整根都潤濕了,再含住頂端輕輕的吸吮……」

「這樣不行,吞得再深一點。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深喉?!」

……

「嗚嗚……咳咳……」

紀沫被折騰得苦不堪言,一邊舔一邊掉眼淚。但是很快的,塗在分身上的春藥發揮作用了,冰涼的藥膏不知何時漸漸升溫,並且越升越高,讓紀沫的身體耐不住的扭動起來,想借由下身與地毯的摩擦而變得好過一點。

嘴上動作變成了動情的吮舔,甚至還很聽話按照虞辰教導的方式去轉動舌頭訓練口交技術,淚眼迷濛的模樣,十分可愛。

直到插在嘴裡的陽具被抽走,他才慢半拍的回神,趴在地毯上不停的喘氣。

按摩棒抵在身體入口處的時候,紀沫才恍惚想起那個長度和粗度,害怕得大叫起來:「不要!太大了,我不行的!!!!!!!!!!」

虞辰笑著捏捏他的屁股「沫沫,你太小看自己了。用不著擔心……」

話還沒說完,那長長的男型已經深深插入進去了,不給個換口氣的時間,直接一插到底。因為之前紀沫舔得很徹底,那東西濡濕滑膩,插入倒是十分順利。虞大少還特意在經過前列腺的位置時加重了些許力道。

「啊!嗯嗯……」

整根東西嵌入了紀沫身體內,它原本就是一隻穿戴型的按摩陽具,根部連著幾條黑色的繩帶,像是內褲一樣可以直接穿系在腰部和大腿上,繫緊之後,無論如何掙動也不會掉出來。

虞辰將那繩帶一一系好,開了遙控震動。

正待欣賞小受沫沫可愛反應的時候,房間的門被輕輕叩響,海管家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大少爺,寧少的電話,您要接嗎?」

29

「大少爺,寧少的電話,您要接嗎?」

「讓他稍等。」虞辰這樣說著,伸手將紀沫手腕和腳踝上的鎖鏈扣在了一起「好好趴著享受,敢動一下,就讓你哭一晚上。」

隨口警告了一下,虞大少轉身走出門去接電話了。

從海霖手裡拿過電話,喂了一聲,彼端便傳來寧越的聲音。

「一賠七十五。虞大少爺,你在玩什麼花樣。賠率升的如此之快,史上罕有,真讓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這位寧少,是素有黑帝王之稱的黑道貴公子,他這人,神出鬼沒的。想找他的時候永遠找不到,卻總會在某一時刻忽然出現。

比如,簽訂契約後,第一次在ARKIRA地下舞廳裡抱走沫沫的時候。寧越的出現就很適時。

那時,虞辰肯定,寧越是去確認下注對象的。

「一賠七十五……」虞辰咀嚼著這個罕見的數字賠率,笑了「寧越,以你的個性,賠率不破二百,都不該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今天這麼反常,說說看,什麼原因?」

「非要我挑明白了說嗎?」 寧越的聲音很特別,低沈裡透著冰冷的質感,永遠像個高傲的貴族。「工藤駿也那個家夥,嘴裡逢人便嚷著你收的奴隸今年是如何如何的劣質殘次,卻暗地裡用他遠房表親的名字偷偷開了個新戶頭,在你身上加注一千萬。鐵了心要賺我的錢,還讓我有苦說不出。難道不是你的錯?」

說起這個,虞大少當然是有些理不直氣不壯了,是他違背規則在先,讓工藤那成了精的狐狸搶先看到了沫沫,本以為他只是先睹為快,誰知,卻反身來了這麼一手。

就知道那一紙合作協議沒那麼好籤,如今果然簽來了這麼個大麻煩。

寧越是興師問罪、有備而來,哪裡有那麼好打發。

虞辰心裡疲憊感嘆,嘴上卻應承得毫不含糊「工藤那處雖是賺了你的錢,但也幫了你的忙。若不是他從中折騰,怎麼會有一賠七十五的非常遊戲,這個賠率,除工藤那個家夥,有誰還敢買。回頭我贏了賭局,餘下的那十幾個億的賭資,一分也跑不出你寧少的手掌心,做莊家賺成了這樣,工藤那點錢,就算是辛苦費,你也該給他。」

「你少拿這麼些不著邊的話來應付我。」寧越笑了兩聲,錢這種東西,眼裡看見的再多,也比不得手裡拿著的實在。「別跟我說什麼輸贏。競價一日未出來,誰的保證我都不信。我沒耐性等太久,先把你手上那個小奴隸給我弄過來是正經事,我幫你調教一段時間看看,勝算大了,你再接回去慢慢玩。」

虞辰聽了這個,難得變了臉色,想也不想的就駁了回。「不行。我不同意。」

寧越那個心黑手狠的,沫沫那小野貓放到他手裡……連骨頭都剩不下。

「不再考慮一下?」

「別費心思了,沒餘地的。」

「這麼護著一個小奴隸,真不像你。」

「什麼才像我?」

「像你,就該乾脆點,把他給我。就像從前……」

「我討厭聽見從前。你知道的,寧越。」

「好吧,好吧!大少爺。既然這樣,我退一步。你總得讓我找個機會,看看那小東西。也好在心裡畫個底限。」

如此讓人厭惡的討價還價,虞辰卻說:「好,你定時間。」

「這樣,我辦個宴會。你帶他來玩就好。」

「你確定不會資料外洩?」

寧越大笑:「放心好了。私人聚會,我絕不會請與契約買家有絲毫瓜葛的人。我是莊家,洩露內幕,除了賠錢,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你知道就好。」

「日子定了,我會寄邀請函。」

虞辰以為談話已經到了盡頭,卻隔了片刻,又聽見寧越的聲音。

「雖然我討厭空頭支票,但是,虞辰,你知道的,我必須要你贏。對吧?」

「對……我會贏。」

到此處,鏡頭轉回來一下,話說,小受沫沫……

雖然,虞大少他在臨出房門的時候放下了一個還算嚴厲的警告,但是,依照慣例,紀沫是不會把那警告放在心上的。

虞辰剛走,他就不安分的在地毯上扭來動去,費了好大的勁終於努力翻了個身。背靠著沙發腿半躺半坐著勉強撐起來。

後邊那隻又YD又粗大的振盪器讓他全身打顫,激情難耐。但更受不住的,卻是前面分身處的拘束。那塗了春藥又被皮筋狠狠紮住的地方,又紅又燙,滴著透明的液體,悽慘到了一定的程度。

紀沫滿腦子裡除瞭解放沒有別的內容。

忍著疼把那勒得深入的皮筋拉斷,握著自己的寶貝飛速的套弄起來,飢渴難耐的身體,沒有兩下就射了出來。

一次不夠,再來一次。

還是不夠……

天啊!那變了態的春藥,怎麼這麼大的藥效?!

就是這樣,當虞大少結束通話,重新推門走近調教室的時候,正看見那整整自慰射了三次,心滿意足的小沫沫扭著屁股半走半爬,往浴室的方向而去。

紀沫其實是想去把沾滿手滿腿的精液擦洗一下的,由於手腳的鎖鏈全都拴在了一起,他行動不太方便,努力到最後也只能解開大腿上的繫繩而無法拔出那個震動陽具。所以只能艱難的曲膝爬行。

誰知剛爬到浴室,就看見虞大少開門進來了。無奈那浴室的所在地,就在離門很近的地方。看見虞辰的臉,沫沫心裡一慌一害怕,膝蓋壓著了鐵鏈,硌得好疼。沒有跪穩當,手上還都是精液,黏黏的,在浴室的地磚上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倒了。

真想大哭。

摔倒事小,此刻的大事是,摔倒的地點選的不好,這間浴室的門口,有個不算太高的木門檻。以門檻為界,紀沫的上半身在門檻外,下半身,在門檻內,至於中間……特別是暴露在空氣中雙腿之間的重要部位,好巧不好,正輕輕搭在門檻上。

姿勢很是曼妙,雪白的屁股耐人尋味的微微上翹,裡面還插著一隻震動不停的矽膠陽具。兩腿張開,由於大腿根硌在門檻上,所以趴倒的瞬間,關鍵部分是沒有磕傷的,並不很疼,只是分身在粗糙的門檻邊緣這樣磨蹭了一下,春藥仍發揮著強悍的作用,沫沫他……那裡又有反應了。

那極不安分的小家夥,自大開的雙腿間清晰驕傲的挺了起來。

虞大少此刻的視線角度十分不錯,他悠悠兩步走過來,看著微微翹起屁股、雙腿大開趴在地上的紀沫,那景色讓他心情頓時好了幾分,施虐的因子叫囂著爭先恐後往外跑「沫沫,玩什麼呢,搞得這麼開心?」

這一刻,紀沫卻被嚇了不輕。

因為,此刻虞大少踏上了浴室那個矮矮的小門檻,順帶,正若重若輕的捻著他雙腿之間那個脆弱的地方。

「啊!別啊!我不敢了!」紀沫只差嚇哭了,拚命扭動身體想要躲避摧殘。

「別動!沫沫……再動,我可就不能保證維持這個正常的力道不變了。」說著,腳下踩得稍微加重了那麼一分地道。

「啊!!!」

叫得雖然大聲,但是膽小的紀沫果然再不敢動一下,任那略顯粗糙的皮鞋底摩擦捻轉著自己脆弱的部位,下面的受力點還是個木門檻……屁股裡還插著一根按摩棒……這真是又痛又刺激,挑戰身體與心理的雙重承受力。

「啊啊啊!好疼……那個……啊啊啊!」

開始疼痛的感覺十分強烈,紀沫實在忍不住不喊叫,可是不知道是他身體太淫蕩還是那春藥太厲害,居然這樣都能讓他有快感,並且越來越多。

這個時候,他也沒心思想那些賤與不賤的問題,雙眼朦朧,魂飛九天。

刺激越發強烈起來,叫聲一但衝破理智的障礙,就免不了渾然忘我,越叫越淫蕩,簡直聲遏云天。

分身被磨得有些紅腫,頂端滲出的透明液體一滴滴沾濕了身下的地板,按捺不住的喊叫呻吟和著粗重的喘息,任何人聽了也是心癢難耐的。

虞辰也不能倖免,一個心神不穩,力道施得有那麼一點重了,便只見紀沫大叫了一聲痛,渾身激靈一下,便在眩暈之中射了出來。

渾濁而帶著濃重情慾味道的體液清晰噴在了深色地板上,紀沫四肢乏力的閉上了眼睛,心滿意足的暈了過去。

30

紀沫會暈過去主要是因為體力有點透支,外加神經上亢奮過了頭。

但是他身體基礎向來不錯,睡一大覺醒來,立刻就有了精神。

轉眼到了晚上,睡個飽足的紀沫終於醒過來,發覺身上脖子依然拴著皮圈鎖鏈,但是已經離開了那個陰森森的調教室。這樣正常的房間,讓他感覺舒服多了。

此刻他正是身在虞大少臥室的床上。

「醒了?」虞辰正坐在他旁邊的一張沙發上敲電腦,見他睜眼,便湊過來問「晚飯打算吃什麼?」

紀沫坐起身來,腦中慢慢回想起自己暈倒之前被踩的事情。怒從心頭起,吃什麼?!!

想也不想脫口而出「牛鞭!!!!」

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沫沫的小JJ經過虞大少與門檻共同努力出的那一場摧殘性行為,正自隱隱作痛,他伸手掀開被子一看,果然微微紅腫。

多麼的悲劇啊!

沫小受怒從中來,中氣十足的又喊了一句:「我要以形補形!」

「好,好。」虞大少是世上最和藹的鬼畜攻,馬上附和道:「何止牛鞭。今晚上吃全鞭宴。」

少待不久,全鞭宴被一輛豪華大餐車直接推到了床邊。

鹿鞭蘑菇、鹿鞭蒸雞、香燒犛牛鞭、蟲草蒸驢鞭……等等等等……

恍惚之間,紀沫只是看著,就已經在精神上節節敗退了。

說實話,就算這一桌子菜煮得再如何美味,花拼再如何漂亮,也改變了原材料是動物的那個東西的本質,把它們放進嘴裡……想啊想的就覺得那分明是在給驢馬牛羊做口交,讓人如何吃得下去?!

沫沫正思量著該怎樣才能委婉的表達一下他其實一點也不餓的現狀,就只見最和藹的鬼畜攻虞大少爺十分可親的靠近他,親自舀了一小碗枸杞牛鞭湯送到跟前。

紀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那個……」

虞辰打斷他,微笑:「沫沫,上邊的這張嘴沒胃口,我就只好勞駕你下邊的那個來加班吃東西了。」

「……」

紀沫妄圖揣測虞辰說的話裡,究竟有幾分玩笑成分。

片刻後,終於宣告投降。

吃就吃!就當嚼的是你的鞭!

最終,沫小受當然是綠著張臉愉快的吃完了屬於他的那份全鞭宴。

以形補形,但願他的×能力因此而更上層樓……

話說,覺也睡了,形也補了。吃飽喝足的小沫沫,仰躺在床上舒服的平胃。光溜溜的身體在薄被下緩緩伸展。活像只懶洋洋的貓。

虞大少也不打擾他,坐在一邊繼續弄電腦看文件。等到紀沫吃的東西消化差不多了,人也困了的時候,忽然項圈上的牽引鏈被拽緊了……

沫沫迷糊的從柔軟的床褥裡被拎出來,表情充滿了迷惑和不滿,看向虞辰。

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變態變態的又折騰什麼?!

不敢說,那麼就用眼神傳遞憤怒吧!

虞辰自然不管小沫沫心理有多不樂意,捏著他下巴,似笑非笑的說「沫沫,可不要睡傻了腦子,忘了我們之間的賬,還未算清呢!」

「賬?」沫沫遲鈍,想不起來。

虞大少好心提醒「我出去接電話前,對你警告過什麼?」

當然不會是好話,紀沫腹誹,但是那個時候……他正被春藥按摩棒折騰得死去活來,隱約的是聽見了的。只可惜聽過了就又忘掉了。

……

「忘了?」虞辰總能猜透紀沫。

紀沫於是點頭。

「要不要我重複一次給你聽。」

紀沫又搖頭。

「好,那就不說了,我們直接做。」

虞大少拎著牽引鏈要把紀沫拖走,紀沫死命抓住床單不肯合作。

「不要不要!」

最後,整張床上的被子都被拽掉了,紀沫半拖半爬的給弄回了那間恐怖陰森的調教室。

深更半夜,大喊大叫,不遺餘力,可惜,就是沒人來救他。

紀沫很絕望……

再次被丟到白地毯上,紀沫覺得虞大少看他的眼神很嚇人,只想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

虞辰則坐在沙發上,看著紀沫越縮越往後。

「還想退到哪去?」

「我……那個、我去灌腸!」只要離開你視線,哪都想去。

難得小沫沫如此態度積極,可惜虞大少爺卻不給他機會。

「用不著麻煩了。你昏睡的時候,已經有人幫你清理過了。」

「呃?」

紀沫回想,難怪剛醒來的那會兒,屁股有點不舒服。居然趁他睡覺的時候……太猥瑣了也!

紀沫來不及抗議,便被虞辰扯著牽引鏈又拖了過去。

「沫沫。哪隻手?」

紀沫半趴半跪在虞辰腿邊,仰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什麼哪隻手?」

虞大少視線落在紀沫雙腿間正在休息著小家夥上。「我在問你,自己解決的時候,用的哪隻手。」

「問這個干、幹嘛……」

虞辰沒有出聲,只用行動來解釋。

他伸手抓來一根造型十分簡約的單芯籐條鞭拿在手中,還彎曲著試了試柔韌度。

看到這裡,紀沫雙手全藏到了背後。

「手拿來。」

搖頭。

「拿來。」

使勁搖頭。

虞辰握著藤鞭的手緊了緊,耐性沒了。「犯了錯,罰是必須的。如果你覺得,你錯的不是手,那就一定,是這裡了。」

籐條鞭鞭稍朝下,不輕不重碰了沫沫還在睡著的分身一下。那小家夥被碰得左右擺動了兩下,嚇得紀沫瞬間打了個顫。

幸好虞辰沒用力,這要是真抽上了,還活是不活。

「別──」

見虞大少要再來第二下,紀沫藏在身後的雙手立刻全跑出來護住要害。

虞大少在這種時候,態度總是十分嚴厲的。

「最後一次,哪隻手。」

……兩權相害取其輕吧!

紀沫認命、顫悠悠伸出右手。還沒來得及反應,籐條就立刻抽了過來。

劃過掌心一道紅色的痕跡。

紀沫「啊」的一聲痛叫出來,立即又把手縮了回去,呼呼的用嘴吹氣「好疼好疼。」

「拿回來。」

眼淚汪汪,紀沫只得又伸出去。

剛伸半空中,便又挨了一下。

就這樣,接連抽了好幾下,紀沫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問道:「要打多少下啊?」

「念你初犯,就二十下。」

不敢討價還價,只盼早點結束。紀沫再問「那,現在已經打幾下了?」

他不問還好,一問,虞大少居然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沒數?」

紀沫理所當然的搖頭。你打我為什麼要我數?

虞大少卻比他更理所當然「既然你沒數,那重頭再來。」

紀沫眩暈,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手上卻又挨了一下。

「還不數?」虞大少催促「打算再重來?」

憋屈的數了聲「一」,接下來的時間裡,紀沫便是一邊挨打一邊數數一邊傷心掉眼淚……好容易挨到了二十,整個手掌已經疼得沒知覺了。

虞大少丟開籐條鞭,態度這才溫和了一點,把跪在身邊的小沫沫拎到懷裡抱著。

紀沫則是舉著右手,既不敢動也不敢碰,看手心通紅一片,心裡十分委屈。

「得了教訓,可知道錯了?」

紀沫只有在這個時候最乖,傷心的點著頭。

虞辰用手輕輕握住紀沫腿間的寶貝「這是我的所有物,未經允許,再敢亂碰。碰一次打一次。記住了沒?」

紀沫更傷心的點頭。

這個是你的,哪個是我的呀?

「還有,沫沫。」虞辰捏著沫沫下巴,讓他看向自己「主人這麼費心的教導你,不該說聲謝謝?」

紀沫被迫看著虞大少,憋屈老半天,蚊子般吐了一聲。

虞辰卻說:「沒聽見。」

……

這回,鼓足了氣:「謝謝──主人。」

娘的,分明就是鳥人!

31

究竟是交了什麼華蓋運呢?

遇上了虞辰這麼個讓他倒霉到家的人。

話說,紀沫心裡的難過就如那青山隱隱綠水悠悠,正自延綿不盡的渲染開來,說不定過一會兒還有可能洶湧澎湃一下。

可惜虞大少不給他時間醞釀。抱著紀沫才安慰了沒有兩分鍾,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拉著紀沫就朝調教室的一扇屏風後面走過去。

「早就想讓你試一次這個。今晚你身體狀態很好,精神也不錯,離天亮的時間又還很遠。就今天吧!」

沫沫看著那個東西……

呃,還挺眼熟。

赫然就是紀沫家書房外玻璃花房裡立著的那個大鞦韆架。

居然這裡也有一個!可見虞大少爺對於此物的執著熱愛。

對這個東西,雖沒用過,但是光看看,就沒有好感。

紀沫不自覺的往外挪蹭身體。要是可能的話,他更想狂奔出這個黑漆漆的房間。

虞辰早料到沫沫是不會乖乖合作的,一把拽住紀沫項圈上的皮帶,把他拉回來抱住。

「就不能老實一點。」虞辰貼上沫沫臉頰,一路吻到脖子,又在脖子上懲罰似的咬了一口「你又跑不了,不如乖乖的聽話。我省心些,你也少受罪。」

這話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紀沫想想,也覺得的確跑不掉。可讓他就那麼聽話的隨便讓人擺佈,他又不樂意。總得對自己也有點好處才行。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喜歡那個。」

「那你喜歡哪個?」

「我喜歡……」紀沫開口欲出,卻在關鍵時候剎了閘,想想,頗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別開頭去,不肯說了。

虞大少耐心鼓勵「說說看,要是我也喜歡,就換了這個。」

條件雖然開得還不錯,可是紀沫還是不願意說。

他遇見虞辰之前,從沒接觸過這些花樣,所有嘗試過的,全都讓他覺得丟臉丟到了家,即使事後偶爾有感覺還不錯的……

也……總之,他說不出口。

虞辰見紀沫兀自在那裡內心掙扎,那個彆扭樣,實在好玩。於是見縫插針的遊說起來「沫沫,既然你現在想不出來,不如我們就先試試這個鞦韆。它又刺激有好玩,你一定會喜歡。」

「不行……我不喜歡。」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喜歡?」

「試了之後才知道不喜歡那就晚了!」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你會喜歡。」

「要是試過了不喜歡了怎麼辦?」

「那以後自然就不再試。」

「要是中途發現不喜歡呢?」

「……」虞大少想了想「那就放你下來。」

「下來之後不能再換別的了!我困了就睡覺。」紀沫趁機開條件。

「好吧。」

「那明天也不能刁難我讓我做這做那。」

「好……吧……」

「還有,我明天不能讓我再吃噁心的全鞭宴。」

「那個是你自己要吃的吧!」

「呃,就算是吧。不過還有……」

陽光燦爛起來的紀沫,其實不止一種方式可以讓他安靜下來。除了用言語恐嚇,當然還可以,用親吻。

虞辰抓住他胳膊,情不自禁的就換了另外一種更為溫柔方式來終止小奴隸的喋喋不休。

滑膩的舌頭在彼此的口腔裡纏綿,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像是相斥,又像是相吸。彷彿下一刻就要分開,又彷彿永遠也不會分開。

「我喜歡你這個樣子……沫沫,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那吻過後,虞辰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看著臉紅喘息的紀沫,輕聲的說。

「快、快起來,你壓死我了……」

紀沫才不管虞大少說這話時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又有多麼的認真。他此刻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被壓得胸悶胳膊疼。死命的踢動掙扎。

「好了好了。」虞辰稍微撐起手肘,不再把力量壓在沫沫身上。「我們去玩鞦韆。」

「喂……」

「嗯?」

「真的好玩嗎?」

「真的……你試過了一定喜歡。」

可憐賤受沫沫,最是個禁不住誘惑的人,三言兩語一勾搭,果然,他就在主奴調教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了。

變態傳染病,當真厲害!

說起來,那鞦韆看著恐怖,玩起來卻還真是……十分刺激。

虞大少在紀沫腰和大腿上穿了個特殊的內褲,說是內褲,實際上不過就是幾條淺褐色的寬皮帶連接而成的。腰上系一條,兩個大腿根部各系一條,再用前後交叉的兩條軟帶子連接在一起,肩膀和胳膊上也是同樣款式的背心,寬寬的皮帶橫過胸前,連接著肩帶,不緊不松剛剛好。

沫沫看著自己的裝扮,橫捆豎捆的,像個郵包。

「真的沒問題?不會掉下來?」被虞辰抱著往鞦韆架中央吊上去,紀沫其實很害怕。

「不會,放心吧!」

虞辰將那寫吊帶扯過來,兩個扣在沫沫腰間的皮帶上,兩個拴在大腿根的皮帶上,還有兩個則掛在肩膀與胸前交叉處的皮帶上。

然後,他試著慢慢放手……

「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

沒了重心,紀沫整個人晃得厲害,加上他沒有充足的心理準備,一陣掙扎,整個鞦韆架都跟著他擺盪不停。

「安靜安靜,沫沫,你別動,你不動就不晃了。」

「我不要了,你放我下來。這個我玩不了……」

由於紀沫是被翻趴著吊到鞦韆上的,臉朝著地面,讓他有種立即就會一頭栽下去的錯覺,虞辰越不讓他動,他越是動的厲害。越是動,鞦韆就越晃,嚇得沫沫魂飛魄散,而受了驚嚇,當然越是更賣力氣的亂動。

如此往復,惡性循環。

「不玩了,不玩這個了……」

「沫沫,鎮定,你鎮定點。」虞辰非常無奈,只得伸手捉住他,讓他的身體平衡下來。「習慣就好。」

紀沫得到了一個中心點的扶持,立刻雙手全都攀上去,彷彿掉進海裡的難民一般。這樣一來,鞦韆果然不蕩了,只隨著呼吸,平穩中緩緩的有那麼一點顫動。倒也不難受。

只是這姿勢……

紀沫自然是全身光溜溜,雙腿大張的被吊著,果然很刺激。

如果說對虞辰是視覺上,那麼對紀沫,無疑就是心理上的。

刺激來刺激去,擦槍走火是必須的。

虞辰一手扶著沫沫,另外一隻手,順著紀沫的脊椎骨一根一根的往下摸索,一隻摸到尾椎,再往下……當然,那裡不會有尾巴,只有……

「啊!」紀沫叫了一聲,不知痛是快。

也許誠如虞大少所說,極致的快樂是用痛來做詮釋的。不然怎會有「痛快」這個詞呢!

什麼是痛?什麼又是快?

恍惚之中,虞辰堅硬碩大的東西闖入紀沫身體裡面,沫沫抓著鞦韆上的某一根吊繩,搖搖盪蕩的隨著那激情的節奏擺動。

連虞辰何時放開手的他都不知道,非常天才的自己慢慢找到了平衡。

與在平穩的環境下做愛的感覺著實不同,這鞦韆,搖晃的力度與擺動的幅度完全無法預測,那深深淺淺的插入,一下一下,角度和力道都與平日不一樣,又是被懸吊著的姿勢,果然不同凡響。沒有幾下,紀沫就忍不住叫起來,帶著哭腔的呻吟,好聽得簡直讓人受不了。

「……沫沫,你真緊……」

這一句,真是推波助瀾。紀沫一個心神不穩,在搖晃中天旋地轉的釋放了。

32

「虞辰,虞辰,起來起來,起來!」

一大早,聒噪的鳥兒,吵個不停。

虞大少爺懶懶的睜開眼睛,本不怎麼高興,但那咫尺間的距離裡,看見紀沫漂亮臉蛋白皙剔透得宛如冰點糯米團,可愛又可口,虐心大起,一把將小沫沫摟到懷中,壓倒蹂躪,最後再在那漂亮臉蛋上不輕不重咬上兩口。

「沫沫,一大早的就這麼有精神,不困?腰不疼?」

紀沫像只小蟲子似的在虞辰懷裡蠕動蠕動、躲閃躲閃,好不容易才把臉挪蹭了出來,逃離魔掌。舉起雙手:「給我把鎖鏈打開,我要去練瑜伽,我要去做運動。」

「你那腰已經夠軟了,不用這麼拚命努力。」

「我鍛鍊是為了身體好。不然早晚有一天被你折騰死。晚上戴還不行麼?!給我解開解開!解開解開解開解開解開……」

虞辰被磨得心煩,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出一大串的鑰匙,試了好半天才找到了能開沫沫身上鎖鏈的鑰匙。

三下兩下打開了。小受沫沫重獲自由,聒噪的鳥兒飛出了籠子,撲棱撲棱翅膀,樂顛顛飛了。

虞辰不管他,看了看表,還不到六點,翻個身又睡了。

等虞辰正式睡醒,洗漱完畢吃了早點準備上班的時候,還不見紀沫身影,海管家說根本沒看見紀沫下樓,虞辰便又上去找他。

在那間有玻璃鏡有投影機又能放音樂的房間裡找到了紀沫。

他正穿著一條黑白奶牛紋的三角小內褲,歪歪斜斜套著一件襯衫──鈕子還是系串了的,聽著音樂身體呈金字塔型站不站趴不趴的,姿勢怪異又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虞辰居高臨下看紀沫,順便伸手色情無比的在那翹屁股上捏來捏去……這彈性、這手感、這屁股、這腰、這腿……這小東西怎麼就這麼勾人呢?!

只可惜時間差不多,要上班去了。虞大少無奈的克制了一下「沫沫,你差不多了吧!這麼長時間都做什麼呢?」

「冥想。」紀沫練功被打擾,不大樂意,扭來扭去。

「冥想什麼?」

「冥想。不是想什麼,是什麼也不想。」

「好了好了,彆扭了。」虞辰攔腰把紀沫拉起來。「我要去公司,你也該早飯了。」

「哦。」紀沫應著,忽然被拉起來,血液上湧,頭好暈。忽然又想起件事「那個,你現在不忙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最近不行。」虞辰想了想「最近還是在我這吧,免得麻煩。」

「麻煩?」

「這幾天,會帶你去參加一個比較特別的宴會。總要多少做一點準備。你在我身邊,比較方便。」

「什麼宴會?非得帶上我?」

「都是主人與奴隸一起參加的,不帶上你難道我一個人去?」

「怎麼可能有這樣變態的宴會!」

「又有什麼不可能的。」虞大少總結「總之你白天亂跑我不管,晚上給我按時回來。」

「按時?」

「就是不能比我晚。就是我進門之後就要見到你。」

儘管虞辰鄭重其事的警告,但是不用想都能知道,紀沫是轉個身就會給忘了的。

但也不能怪他,他原本還真的是想乖乖聽話甚至哪裡都不去的。

但是……下午的時候,他手機響了。

剛接起來就聽見馬莉婭那火辣辣的聲音:「沫沫沫沫,你上哪去了?這麼多天連個鬼影子都不見。快點回來啊!」

「我忙著呢!回去幹嘛?」

「你忙個屁!趕緊回來!今天姐姐我十八歲生日。蛋糕都訂好了。快快到我家來慶祝……」

紀沫一聽,差點讓自己口水給嗆著:「我說姐姐,你想吃蛋糕能不能換個更美麗點的謊言啊。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說你十八。這些年,你年年十八,什麼時候能長到十九?你過的那是哈雷彗星曆吧!」

「少在那廢話!你來是不來?」馬莉婭那爆碳脾氣一上來,聲音高了個八度,一腳踹翻了凳子。「不來我就──」

紀沫一聽馬姐姐火了,趕緊說道:「來!我來,馬上!」

「死小子算你識相,給你半個小時。」說完便哢嚓一下掛斷了。

紀沫到了馬莉婭家,齊笑方小羽龍龍都在,屋子裡亂七八糟堆得都是育嬰寶典嬰兒床嬰兒車嬰兒玩具小衣服小襪子甚至連紙尿褲都預備了好幾大包……

紀沫把手裡寫了「生日快樂」的心形大花籃往學步車裡一塞,轉身進洗手間去嘔吐一翻,在出來時已經神清氣爽了。

擠到沙發上,齊笑和方小羽正在下跳棋,馬莉婭全神貫注看著電視,電視正在播放胎教片,一位肥胖的醫生聲情並茂的傳授著吐吸大法。

「不知道的以為你明天就生呢!」紀沫抓來牛肉乾剛要吃了補充體力,廚房裡卻傳來龍龍天籟般的美好聖音:「開飯!」

幾個人立即拚命往飯廳跑去。

龍龍做菜的手藝,能讓人吃到熱淚盈眶。

好菜配好酒,喝著喝著就忘乎所以了。馬莉婭是孕婦,沒人灌他,但她卻是個最能瞎起鬨的,自己不喝卻往死裡攛掇人家灌酒滿上乾杯云云,方小羽年紀小,沒幾下就給忽悠到了桌子底下,剩下的三個,紀沫恐怕是最菜的,偏又逞能,喝啊喝的就喝成了個傻瓜,笑呵呵的爬到了暫時擺在陽台上的那張嬰兒搖搖床上,床小,他只能上半身趴在上邊晃蕩。

待到夜深,馬莉婭咋呼累了,回主臥室去洗漱,齊笑也迷迷糊糊回了自己家。方小羽還趴在桌子底下摟著拖鞋睡到流口水。

龍龍卻仍是端著紅酒杯子,閒庭信步踱上陽台。他伸手推推嬰兒搖床,那床便晃蕩起來。本來就迷迷糊糊差不多已經睡著了的紀沫又有了幾分意識,衝著龍龍呵呵傻樂了兩聲。

「沫沫,朋友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龍龍半蹲下來,把手裡的酒喝光了。「跟虞辰打交道,千萬別認真。你可小心──別被他賣了。」

大約是真的喝多了,沫沫腦子不靈光,恍惚間精神穿越了,以為自己還掛在那個邪惡的鞦韆架上,保持著一臉賤相,聽見「賣了」二字,還笑呵呵接過龍龍的話,含糊的嚷著:

「慢了?慢了……慢點好,太快了不好掌握平衡……」

龍龍見紀沫已經大腦遲鈍了,只好搖頭「算了,你睡吧,夜深了。」

紀沫聽了,忙不迭的點頭接話「太深了。沒錯沒錯,太深了……屁股疼啊……」

話說,當虞大少趕到馬莉婭家接紀沫的時候,紀沫他,正幸福的趴在嬰兒搖床上,做著淫蕩的美夢。

33

虞辰抱著沫沫回到虞家大宅,紀沫醉酒加暈車,還沒到地方就已經先吐了好幾場,弄得到處都是酒氣……

虞大少爺氣得冒煙卻沒法跟個醉鬼較真,強壓著火伺候著紀沫,結果小受沫不知道感激,非但一點不合作,還亂耍酒瘋。

從嬰兒搖床上被抱起來的時候胳膊就摟住了一隻毛絨絨的泰迪熊,死活不肯放回去,虞辰無奈只好讓他抱著走。結果坐車的途中,那小熊被吐了又吐,髒得不像樣,紀沫卻死活不肯鬆手丟掉,一直摟著進了虞家大門。

最後,連洗澡也要和那個噁心的髒熊一起進浴盆。虞辰哄了半天沒哄下來,生氣了,動手搶走,結果小受沫沫他居然坐在浴盆裡孩子一樣的大哭起來。深更半夜,驚天動地。嘴裡還萬般委屈的喊著「連你也不要我……」,越哭越大聲,嚇得虞辰趕緊又把那髒熊給他塞回懷裡去了。

徹底投降了,連人帶熊一起洗吧!

折騰好半天,酒氣熏人的沫沫終於洗回了香噴噴滑嫩又可口的原樣,此刻正是懶洋洋半眯著眼睛,虛弱的貼在虞辰懷裡,髮梢滴著水珠,雙手摟著落湯熊,透過白濛濛的水蒸氣仰頭看著虞小攻呵呵傻笑。

美人出浴,這畫面真是性感,不情動的都是性功能障礙──虞大少如是想。低頭在紀沫粉嫩的嘴唇上親了又親,愛不釋口。

沫沫卻反應遲鈍寫,不大受他勾引,只是兀自笑個不停。

「什麼事那麼開心?」虞大少爺誘姦不成,頗是不滿。

「……呵呵,你看,這個。多好看……」紀沫笑呵呵的看著虞辰,獻寶似的,雙手舉起濕漉漉的落湯泰迪。

「……」虞大少無語。想起了剛剛那熊被吐得十分噁心的造型。

「你看啊,看啊,快看啊!」

「看見了,好了,快放下,到處都是水……」

紀沫把小熊又抱回懷裡,仰著臉笑得一派燦爛,眼睛放光「馬莉婭生的,可愛吧!」

「可愛可愛。跟你一樣。」對著個醉酒的傻子,虞辰無可奈何。抓過了浴衣把紀沫包住擦乾淨,抱回了臥室。

趁著紀沫精神放鬆睏倦疲憊的時候,偷偷把落湯小熊扔回了浴室。換個乾淨枕頭塞進紀沫懷裡。

沫沫喝多了酒,洗澡之後舒服許多,躺在床上迷糊著,看起來依然是白嫩可口,虞辰忍不住壓上去撫摸挑逗,再行勾引之事。

紀沫嗯嗯呀呀半天,忽然睜眼,突發奇想就說了一句十分煞風景的話「我也要生一個!」

虞辰一聽,被攪合得慾望不見了蹤影「生什麼?熊?」

「孩子,呵呵,多可愛。我也生一個!」

「好好,生,生,你就拿屁股生一個吧……」這小沫沫醉酒怎麼這麼折騰人!虞辰徹底放棄色誘的想法。哄著沫沫「別亂動了,快睡吧。明天再生。」

紀沫暈忽忽點頭,嘴裡不停叨叨著:

「我要是生一個,就不把他扔掉,讓他一個人寂寞……多好……」

「我就不會沒人要了……」

「馬莉婭說,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我媽……呵呵……我運氣不好……」

「我要換媽!」

……

虞辰順著紀沫,無他沫說什麼,都應一聲「好」,漸漸的,紀沫睡著了,甜甜的安然,似乎有什麼快樂的事讓他感到十分滿足。

那麼漂亮的睡顏,虞辰看著,卻沒什麼情慾,也沒什麼睡意。指尖在那細膩的皮膚上滑動來去。想事情想得入了神。

第二天中午等紀沫頭痛欲裂的醒來,虞辰早就去了公司,紀沫在床頭看見了一隻被傭人洗好烘乾的泰迪熊,覺得很面熟。

只記得自己在馬莉婭家喝了許多酒,其他也就只能想起回來的路上吐了虞辰一身……至於說了什麼,早已忘記。

本以為晚上虞大少爺回來,肯定會教訓教訓他,原本還意思意思的忐忑了那麼一分多鍾,但是,那一天,虞辰很忙,回來得晚,也根本沒什麼興致折騰他,話都沒說上幾句摟著紀沫便睡著了。

一連三天幾乎都是這樣混過去的。

沒有夜間活動,也沒有脫衣舞可以跳來發洩。習慣在夜晚裡群魔亂舞搔首弄姿的沫沫,憋得著實有些不舒服。

到了第五天,小賤受慾求不滿,不樂意了。

在大書法裡找到了預備在電腦前挑燈加班的虞大少,繞到身後,施展起脫衣大發,沒多會兒功夫把兩人身上的衣服全脫沒了。

當然,沫沫出手,勾引是十分成功的。

太成功了,慾望得了滿足──滿足得卻過了頭。

任何人都應該相信,勾引變態是有風險的。

小沫沫自動送上門去給人虐,虞大少當然不會跟他客氣。

這一次,嘗試了一下捆綁遊戲。

小沫沫從鞦韆架上的郵包變化成了月光下的肘子肉掛。並且,在捆綁的姿態下被虞辰剃掉了雙腿間的××毛……

那裡的毛毛為了跳脫衣舞好看,紀沫素來都是修飾得整齊美觀的,如今光溜溜得像個孩子一樣,不長出來絕對不能再去跳舞,會被笑死的。

紀沫對於繩藝的接受度不高,勒著勒著就渾身麻痺,嚷嚷著要換一個姿態,一連換了好幾個,虞大少不高興,給的評價是:瑜伽練得不夠好。

最後好不容易綁好了一個不算太痛苦、紀沫也能勉強接受的姿勢,虞大少卻忽然發現,小沫沫居然在沒有灌腸的情況下跑來勾引他。

非常不滿。

拎著小奴隸去了浴室,在衛生間裡仔細耐心的重頭教導了一回。

如此這般,總而言之,奴隸沫沫與他主人虞大少的O×運動,越來越和諧了……

恭喜他!

34

話說,虞大少原本還算勤勉,工作狂是稱不上,但工作熱情還是很高的。自從家裡多出了一隻叫做沫沫的奴隸,他就開始三五不時的小小遲到一下,近來,又隔三差五的曠工起來。

「嗯恩……啊啊……」

這個,自然非常和諧且正在和諧並打算繼續和諧下去的美好聲音。

什麼東西上了癮都是件可怕的事。變態也是一樣的。

如果讓紀沫自白的話,那麼有句名言到可以很好的詮釋他此刻的心情。

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

改改:一變態成OO恨,回首已被××身!

改的很不成功,只怪沫小受他沒文化。

言歸正傳。

引用名言是為了說明,同樣陰森昏暗的調教室,但是進得次數多了,也就不害怕了,在這裡做得次數多了,非但不害怕了,還一進來就興奮。

這是紀沫如今的真實寫照。

所以說,賤受無敵。

身體的本能反應,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啊!

紀沫此刻正雙腿大張著仰躺在沙發上,手腕腳踝上都纏擾著細細的銀色鎖鏈,脖子上套著同款式的銀項圈,毛被剃得乾乾淨淨的分身上,紮著一條雪白的緞帶,這身裝扮使紀沫此刻看起來像是個包裝精美的聖誕禮物。

虞小攻正握著他的腰,拖著他的屁股,一下下深深插入。

紀沫叫得正歡,不遠處,虞大少的手機卻非常煞風景的響了起來。紀沫不滿,睜開濕濛濛的眼,挪動挪動身體,打算把那東西抓過來。

「別去管他。」虞小攻正做得開心,緊緊握著紀沫的腰,不讓他亂跑。

「啊啊……不行!啊……這音樂唱個不停……打擾我思路……」紀沫堅持伸手去抓那個手機。

虞大少無語。

他就不懂了,做個愛,還需要什麼思路。

紀沫堅持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拿到手機,本想掀開蓋子關機,誰知虞大少卻在此時將要到達高潮臨界點,插得又深又狠,紀沫實在分神不得,便狠狠向外一拋。手機撞上牆壁,好大一聲響,閃了幾下,不唱了。

沒有什麼東西阻礙思路,紀沫果然叫得比先前更好聽了些。在幾番高頻率高強度的撞擊下,歡樂的與虞辰一同高潮。虞大少適時的將絲帶抽走,讓小沫沫射得滿足又暢快。

高潮過後的紀沫,像只吃得飽足的貓一樣,懶洋洋四肢纏在虞小攻的身上,把自己射在腹部的那些體液扭著腰悉數蹭在了虞辰的襯衫上。蹭完了,就很得意。

虞大少也不生氣,隨他蹭。等蹭完了,眯著眼睛蜷在沙發上,虞辰便把他抱起來,將拴在紀沫身上的鎖鏈收攏,緊緊扣到了嵌在沙發上的鐵環裡。等紀沫疑惑的睜眼時,發覺自己手腳都不能動了。

不安的扭著腰「你又要幹嘛?不是才剛剛做完嗎?」他都有點困了。

虞辰卻俯下身,親吻著沫沫的嘴唇。很認真,很溫柔。

溫柔得近乎殘忍。他說:「沫沫,現在要給你穿環。你乖乖的,忍耐一會兒。」

說著,便拿出一隻小型的打孔器,一根銀針裝在上面,泛著金屬的冷光。

紀沫簡直不敢置信。

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快樂的做著愛,怎麼做完了,轉個身就要虐待他?!難道他做錯了事?

想了想,紀沫試探的開口:「我以後再也不把精液蹭在你衣服上了,你別懲罰我。」

虞辰聽了這話,笑了,眼神裡居然還滿是寵愛。

「穿環不是懲罰。」

「那你換別的,我不要這個。你答應過的,我不喜歡的遊戲,可以換掉。」上次捆綁,他不喜歡的姿勢也統統都換掉了。

虞大少卻搖頭:「可它也不是遊戲。」

「那是什麼?」

「是一種標記,讓人一見著就能知道,你屬於我。」

「我不要!為什麼一定要讓人看見,讓人知道!我不干!」紀沫儘可能的亂掙扎,不合作。任虞大少如何安撫全都無效。

虞辰心頭正有煩悶的事,不似以往那樣好興致好脾氣。哄了半天也沒能讓小奴隸更乖順一點,生氣了。

「你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哪個奴隸像你這樣,這不干那不干的!」

「不干有什麼不對?!是你自己非要找上我的!誰稀罕要你來天天欺負我!」

虞辰也被惹出了火氣,不留心隨口便說道:「你怎麼就不想想,平白無故的,我怎麼就會找上了你!?」

這話還真的讓紀沫愣住,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虞辰會找上自己,那就是場天降橫禍。

「難道,不是平白無故嗎?」

居然挑起了這個話題!

虞大少有些後悔,他原本沒有想過要說這個。

「你說啊,不是平白無故,是什麼?」

「沫沫,你聽了,會傷心。」

「是什麼?」紀沫堅持問。

「好吧,你想知道,就說給你聽。」虞辰想了一下,又開口「最初和你簽訂的那份奴隸契約,可以說,只是一個很沒意思的遊戲,鬧著玩的東西,有或者沒有,無關緊要。因為你還另外有一份賣身契,那個,才是正式的。」

「我從來都沒有簽過什麼賣身契。除了你的那個變態的奴隸契約。」

「不錯,賣身契不是你簽的,是你還很小的時候,你母親簽的。在你九歲的時候,她染上了賭癮,欠了巨額高利貸,所以,拿你做了抵償,在黑市奴隸交易上籤了你的賣身契約。」

震驚來得太大,紀沫不能接受,他不相信。

「我九歲的時候,她早就扔下我,和別的男人跑了!她根本沒養過我,憑什麼賣我?」

「我只能告訴你黑市交易的原則,她生了你,就可以賣你。賣身契約裡附帶了你的一切資料,照片,指紋,以及你們是親生母子證明的DNA檢測報告。而你在那個時候,除她之外,並沒有其他人承認是你的法定監護人。何況那是黑市交易,並不遵循什麼法律原則。」

「這怎麼可能,我從來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事!」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你在AKIRA的那位老闆,賣你的時候,他是中間人。交易成功以後,你就算是暫時寄存在他那裡保管的。不然你以為你母親一走了之,為什麼一個娛樂中心的老闆會留個不能賺錢的小孩子下來,還要請人照顧他,供他飯吃,讓他上學唸書。如果你還是不相信,也可以給你看那份賣身契約。」

「那麼說,是陳哥讓樂姨幫忙照顧我的了?那麼說,我會一直留在AKIRA是因為你們不許我離開那?那麼說,你會找上我,是因為我本來就是個賣了身的奴隸?」

虞辰看著紀沫睜大的眼睛,冷漠點頭「沒錯,可以這麼說。」

「那麼說……」紀沫喃喃,想說什麼,卻沒說下去。

心口有什麼東西被壓著,沈沈的,透不過起來。

已經很久沒有再讓這種痛苦的感覺跑出來了。紀沫是喜歡快樂生活的人,不願意讓自己覺得難過傷心。

冷靜一點,淡定一點。

好吧好吧,奴隸就奴隸。賣了就賣了。又算得了什麼……算得了什麼……

虞大少看著他沈默,好半天繼續了先前的話題。

「沫沫,我要穿環了。」

這次,紀沫不鬧了,聲都不出,把頭別到沙發內側。隨便擺佈。

虞辰下手的時候,也沒什麼猶豫,打孔機的針尖對準了紀沫粉嫩的一點,輕輕扣下,那根冷色的針,便銳利的穿透了敏感的乳頭。

「嗯……」

紀沫的身體瞬間收緊,微微動了幾下,便又放棄。隱隱的發出一點壓抑的低吟,不似以往那樣,連哭帶鬧的。

虞辰也不去管他,換一根針,在另外一邊的乳頭上,冰冷的,再次扣下。

最後,將那兩根穿好的針取下來,換上一對帶著紅寶石墜的乳環。

剔透玲瓏。

紀沫仍是沒有什麼反應。

全部完成,虞辰這才捏著沫沫的下巴,讓他轉過頭來,看著他。臉頰濕濕的,掛著眼淚。

「傷心了?」虞辰問。

紀沫搖頭。

「那又為什麼哭?」

動了動嘴唇,最後只說:「不知道。」

……

什麼東西如此不一樣,讓人無端覺得,很悲傷。

失重的感覺,非常難受。

虞辰默然。

有些事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得很冷酷,就如從前的每一次。

但是做了,才發現,不是那樣。

和他所預期的,不一樣。

35

調教室裡昏昏暗暗,氣氛也壓抑。

這樣的心情,始料未及。

虞辰玩過的奴隸,也不知有多少個。

遊戲結果,早就忘了。

他想要的,也不過是百無聊賴中一個新鮮有趣又刺激的過程。

此刻明明有個新鮮有趣的玩具擺在眼前,卻讓他玩著玩著,就不覺得有趣了。

將紀沫身上的鎖鏈解開,丟到地上。沫沫得了自由,卻仍不理他,看也不肯看他一眼。

虞辰懶得說話,保持冷淡,扯了條毯子給沫沫蓋在光溜溜的身體上,轉身走了。

卻也沒走多遠,出了調教室的門,來到對面的露台上,斜靠在雕花欄杆旁,靜默無語,心煩意亂。

伸手,自上衣口袋裡抽出那個今早剛剛收到、讓他心神不寧了一個上午的東西。

一張請柬,拿在手裡翻轉著。

請柬的設計比較特殊,灰黑的暗色基調,凹凸觸感的紋理,鏤空的蝴蝶花紋,嵌著S形的銀絲花邊……

時間地點,清清楚楚,後天,寧越的宴會,在等著他。

或者說,在等沫沫。

後天,居然這麼的快。

可見寧越是著急了。

忽然之間,虞大少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脾氣,抬手,將那請柬狠狠扔出去。

請柬質地很好,頗有重量,居然被丟出了挺遠的距離,落在旋轉樓梯的扶手邊上,被走上來的郁戮俯身拾起。

郁戮從小跟在虞辰身邊的,這種東西,見得次數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虞少爺天生是個S,最喜歡這種聚會。

可見著這東西被虞大少用如此煩躁又厭惡的表情扔出來……還真是初次。

「寧少的請帖,不要弄壞為好。還是我來保管吧。」

郁戮見虞辰心情不好,只得自己收著請柬,走到露台上,隔著扶欄看下面主題園裡的大型盆景。燒火棍一樣,根根昂首挺胸的杵在青草地上。

「少爺今天心情不好?」還真是多次一問,郁戮見虞辰不回答,便雜七雜八找話說「早上安排的那個重要會議已經通知小風臨時取消了,董事們大老遠的趕來,如今又不開了。您耗費一個上午,為了哄屋裡那個玩具開心……結果非但沒起到作用,還給惹哭了……」

提起這個話題,虞大少心情更不好「你想說什麼?」

「想說,少爺,您今次……真是大失水準。連個小奴隸都玩不轉。我還從來沒見過。」

說起來,電鑽哥哥這個人,看起來長相頗為精明正經,實際上,卻是個隨性又大咧的人,連說話也是沒大沒小的。

虞大少早就習慣了,不說別的,只開口問道:「郁戮,要你是寧越,看見沫沫這樣的奴隸……給個評價?」

郁戮自然不是寧越,但是他勉為其難的開始對紀沫的一切使勁回想。

搜腸刮肚好一番,說了四個字:「一塌糊塗。」

還真沒見過調教得如此不像樣的奴隸!

可是,看見虞辰聽了他的評價後,更冷了幾分的神情,郁戮真是後悔自己嘴快。

趕緊補救:「嗯,要是他不說話不喝醉酒不胡鬧,戴上貞操帶、拴上項圈、又剛給他穿了乳環……這樣的話,到時候看緊點,不讓他亂跑,矇混一下,還是可以的……吧……」

雖然虞大少也認為只能這樣做,但還是忍不住說上一句「你當寧越是傻子嗎?」

郁戮實在無法,便索性說道:「大不了就輸了賭,不過是筆錢而已,從前也不是沒輸過,又值什麼。」

虞辰聽完,淺淺笑了「是啊,大不了就輸了賭,有什麼!」說是這樣說,那表情卻顯然是更不高興了,他問:「郁戮,你說,有什麼?」

郁戮被問得愣住「有?有……」

還能有什麼?不都說了是賠錢嗎?或者……多多少少,失了面子。

虞辰問題雖是問了出去,但顯然也不需要郁戮去回答什麼,他只丟下問題,轉身便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電鑽小哥,百思不得其解。

輸了賭,除去賠錢,還有什麼?

看看手裡的灰暗色調的請柬,看看大門緊閉的調教室,忽然想起來。

若依著舊習慣,輸了賭約,賠錢之外,手裡的奴隸是要被收回去的。

所有賣不上價錢的玩具,都會送到島上,交給職業調教師,重新教導。

這是規矩。

可從前也都是這樣的,如今這大少爺又是怎麼了?

……

虞辰坐在書房裡,不禁苦笑,推掉懂事會議抽出來的一上午時間,本想用溫柔點的方式穿了那個環。

卻起了反效果,真是好差的一筆投資。

眼前堆著成山的文件,由不得他不專心應對。這一專心起來,時間便過得飛快,轉眼到了晚上。海管家推著餐車進來,郁戮也隨後跟著進來了。

「少爺,紀沫從調教室出來……不肯吃晚飯,非要出去,您看……」

「他心情不好,隨便他吧。」

虞辰也心情不好,也不想吃晚飯,而且公事纏身,連出都出不去。

想了一下,從文件堆中抬起頭來,吩咐郁戮:「派人跟著,別出意外。」

「知道……」

「郁戮,你親自去一趟。跟著他。」

此刻的紀沫,在調教室裡蓋著毯子睡了很不舒服的一覺,醒來,推開門,正光著屁股朝傭人要衣服。

穿好了,便要出去。

看見電鑽哥哥陰魂不散的非要跟著他,自然不給好臉色:「不坐汽車,我要騎自行車。給我找一輛來。」

於是,電鑽小哥開始了他一晚上求死不能的悲慘生活。

自行車找來兩輛──說起這個,還真是不容易。虞家大宅里根本就沒有自行車,不過園藝師傅有一輛,為的是在園子裡隨時方便觀察各處景緻是否有不完美之處。這個自行車還不錯,才買了不久,還是個新款。郁戮借了來,紀沫騎上就走了。

別的保鏢可以鑽進轎車裡偷偷暗中跟著,可虞大少吩咐郁戮親自走一趟,自然是要他貼身的跟。

所以郁戮趕緊騎上另外一輛自行車去追紀沫。

說起這一輛自行車,還頗有一些來歷,年頭久得都能直接進了博物館,虧了是在晚上騎,看不清楚,否則還真是道奇景。

郁戮跨上去,聽得那鏈條響聲大得嚇人,總覺得是在一邊騎車一邊往下掉零件,那車每顛簸一下,郁戮的心肝就都跟著顫上一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後還是把紀沫給……跟丟了。

***************

這個文,它是個笑文,不虐,真的!

36

站在紀沫的身後,電鑽哥哥心裡非常非常的不爽。

話說,他騎著零件不全的自行車,跟丟了紀沫,心裡本就窩了火,好在還有同伴開車一直盯著,沒真把人給弄丟了。

最後,郁戮終於在同伴的電話指引下找到了正在逛商場的小受沫,這個難搞的家夥,本來在試休閒服,見到他來了,二話不說,笑著扯他袖子進了一處內衣專賣區。

話起來,這兩個男人一起買內衣,還真是讓人不自在。

偏偏紀沫還神色曖昧的對那漂亮導購小姐說:「我要最新款的、最貴的、最性感的、讓人打眼一看就有想把它脫下來的欲望的!」

片刻眼神交流之後,導購小姐領悟了精神,拉著紀沫不停的介紹介紹再介紹。

於是紀沫就點頭點頭再點頭。最後,什麼側繫帶式褲、透明褲、T型褲、絲線褲、兜帶褲,各種都要來一條,小受沫沫挑興奮了,導購小姐也介紹興奮了,為了更好的促銷,最後的最後,還給紀沫打了個九五折會員價,折扣之上還可以參加經典的優惠活動,買十條就可獲贈兩條情趣非常的聖誕節專用限量羽毛款、黑白雙色情侶套裝內褲。

那導購小姐說到情侶的時候,還神色曖昧的往郁戮身上瞟了那麼一眼。那狼般的灼灼目光,燒得郁戮渾身不舒服。

沫沫笑呵呵將那導購小姐開好的單據交到郁戮手裡,對他說:「電鑽哥哥,麻煩你了,我沒帶錢。」

於是,郁戮完全可以改名叫鬱悶了。

刷完了卡,本以為就此打住了。不成想,紀沫今天就和一堆內衣內褲較上勁了。

兩個男人一起跑去買性感內褲,就已經夠讓人側目了。但那畢竟買的還是男人穿的內褲。

可是接下來,紀沫又上了一層樓,跑到女用內衣用品專櫃去,買女人內衣內褲去了……同樣的方式,買的都那最最性感的款式。

折騰了好一番,終於從那大賣場裡出來了,電鑽小哥提了幾大包性感的內衣內褲跟在紀沫身後,臉色越來越陰沈。

按說,他雖然在性取向上沒什麼特殊嗜好,但自小跟在虞大少爺身邊,見得變態世面也實在是不少了。什麼奴隸調教他也都是見識過的,自以為可以不動如山了。

但是,虞辰可從來沒讓他陪著誰上街這樣成堆成堆的買過內褲,邊挑還邊讓他給意見,從花樣款式,到視覺效果……這樣的人生經歷,讓人無語。

郁戮回頭,想找到自己的同伴們,有難同享,多少也該幫他拎幾個袋子。結果發現,那幾個貪生怕死的家夥,孬得很,沒一個願意走過來靠近他的。

紀沫這個人,他一定是得了非強迫妄想型精神官能症(……汗),心裡一不高興,就想花錢買東西,別管是花誰的錢,反正花出去了心裡賭得那一口氣就順暢了不少。

一路閒逛,沫沫途經美食街,從街頭吃到結尾,電鑽哥哥工作認真負責,也就一直從街頭跟到結尾,虧得他任勞任怨,提著大包小包的內衣內褲追在紀沫屁股後頭幫他付錢。

兩人就這樣穿街過巷,最終到達了紀沫想去的地方,AKIRA。

此刻天色已晚,正是娛樂場所營業的最佳時段,AKIRA本來就在本市赫赫有名,生意好得很。

紀沫從小待在這裡,人緣不錯,混得如魚得水。進去之後不像往日那樣直接去地下E區,而是先到女公關們所在的公共區四處亂溜躂,見到一個熟人美女,就送上一件禮物。那情形,有點類似三八婦女節的時候,公司集體組織活動送給女職員人人一株康乃馨……只不過紀沫,他送的是內衣和內褲。

美女A將內衣抖開來,在胸前比了又比:「啊!你怎麼知道我穿這個號碼……」

沫沫:「你那麼大,我拿最大碼的給你穿,當然不會錯。」

美女A:「哦呵呵呵,沫沫你真是太會說話了!」

美女B一把摟住紀沫,在臉上狠狠印一個口紅印子:「算你有良心,知道想著姐姐。」然後,把粉色小褲褲在手裡轉來轉去,踩著高跟鞋扭腰走開了。

美女CDEFG之後,郁戮已經麻木了,他就扮演著那聖誕老人的助理秘書,盡職盡責的跟在紀沫身後。

很快的,女用衣褲都送光了,來晚了的沒拿到,居然還表現出了無比的沮喪,來得最晚的美女Q非常貪小便宜,拿不到女褲,硬搶了一條男人穿的風騷小內褲跑掉了。

最後來到E區,這裡是紀沫工作地,從前每晚都在這邊的幾個檯子上跳舞,那火爆程度那人氣,絕對是嗷嗷的。

休息區的同行以及一些男公關,見了紀沫都過來打招呼,拍著小受沫沫的肩膀說「聽說你帶薪休假了,真讓人羨慕。紅牌待遇就是不一樣啊!」或者「你不來生意差了好多,害我們少拿了好多錢」云云。

紀沫被奉承了兩句,高興壞了,樂顛顛的繼續送內褲……

「紀沫!你你你你……你怎麼跑來了?!!」

正當沫沫發內褲發得正高興的時候,禿頭經理噌一下從人群中擠了過來,指著紀沫大叫。「你不是、你不是,被領走了……」

「經理啊,別著急,別著急!你的,在這呢!」沫沫不慌不忙的從身後郁戮拎著的口袋裡拿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出來,嘴裡忙不迭的說道:「來晚也沒關係,您那腰圍,那尺碼,別人他穿不上!」

37

夜晚的節目還沒來得及上演,後台卻已經先傳來了一波沸騰之聲。

禿頭經理在一眾脫衣舞男以及美貌男公關的慫恿下,拆了包裝盒,抖出了裡面那個騷包的黑色T型小內褲,激動的無以成言。

他說:「紀沫你今天是來搗亂的是吧!?誰得罪你了?!」

紀沫不高興跟他談這個問題,臉一轉開始解衣裳鈕子。「什麼得罪不得罪,我今天高興。給我安排個檯子,我要出場,我要跳舞!」

不等郁戮說什麼,禿頭經理先是出聲:「你跳個屁!你都帶薪休假了,檯子一星期前就都排出去了的,哪裡有空置的留著給你說跳就跳!」

說起來,紀沫那個急脾氣八成都是這紅牌的頭銜給慣出來的,從前耍大牌不肯出場那是經常有的,如今自己嚷嚷著要跳人家還不給他出場機會,他聽了就極其不爽起來,這口氣堵得慌。雙手抓住經理可憐的衣服使勁搖。

「不是你成天叨叨著讓我跳舞跳舞出場出場的時候了是不是?!過河拆橋了是不是?!不稀罕我了是不是?!經理啊經理,我從前覺得你還是個挺有義氣的好經理,虧我大老遠的買個內褲還想著你!」

經理聽得滿頭大汗,他真的挺想插一句說:你下次買內褲千萬別再想著我了!

當然,禿頭經理一句話也沒插上呢,之間紀沫又用高了八度的大嗓門嚷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對我──好,好,你不讓我跳,我就非要在這跳,現在就跳。我想跳脫衣舞,還沒誰能攔得住不讓我脫呢!!!」

說著,便如受了莫大委屈般,義憤填膺往休息室外走。

經理大驚失色,雙手死命抓住紀沫肩膀:「冷靜!冷靜!紀沫你冷靜點。不是我不讓你跳,是你走了的時候,大老闆說的,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老闆說你被你是被人領走的,日後就算回來,也不能算AKIRA的人了。我哪能隨便再讓你挨這份累當這搖錢樹啊……」

紀沫聽了這話,自然已經知道了是陳哥的交待,想了想,果然不鬧了。

「原來……也是為了這個……」

真沒意思!

經理見沫沫神色頗是寥落,便斷定他有了不順心的事。

「不然……要是你真想跳,我給你安排一個……」

紀沫看了一眼電鑽哥哥,再看看禿頭經理,氣不打一處來。

「用不著!我不跳了!」

朔風就是雨的,轉身便推門走了,郁戮自然趕緊跟了出去,留下莫名其妙的經理和一種美男在休息室內乾瞪眼。

紀沫今天這是吃了炸藥了麼?

夜深了,E區上演的節目越來越限制級,火爆指數節節攀升。

音樂聲音嘈雜刺耳,舞台上燈光轉得很快,群魔亂舞,耀花了人眼。

紀沫喝了點雞尾酒,微醺,半敞著襯衫,軟綿綿橫躺在沙發上不起來,指示著郁戮去給他拿水果買點心,自己卻十分頹廢。

當然,那姿態在某些有心人眼中,也完全可以解釋為:美得慵懶。

「不介意我坐在你旁邊吧?!」

所謂搭訕,就是這樣的毫無新意。在從前的許多許多次,紀沫就是不斷的被這種一百年也不翻花樣的台詞給勾搭走、乃至最終給勾搭到床上去了的。

只是今天不一樣,紀沫心情不好,不太容易勾搭。

略略側頭,打眼一看,那人長得還頗是斯文……

斯文敗類。

紀沫扭動一下腰「我說,你能不能把手從我屁股上拿開!」

那人卻湊得更近一些「別那麼冷淡,交個朋友。」

「不交。我最討厭戴眼鏡的男人。」

「呃?!是這樣啊!那我把眼鏡摘了,反正也是平光的。都怪我弟弟,非跟我說,戴眼鏡了以後看起來更有親和力更儒雅更斯文更有魅力更招人愛……所以我才戴上的。」

紀沫無語:「……」

難不成今天遇上的這個是傻瓜?

那人摘去眼睛之後,擠了兩下坐過來,對著紀沫開始侃侃而談:「我叫鍾林。我學畫畫的,最愛畫人體。剛剛我遠遠的看見你趴在這,就想過來和你認識了。我最喜歡看漂亮的屁股。我發現,你屁股長得真好看。」

說著,便口水滴滴的又要上去摸兩把。

「喂!我穿著褲子呢好不好,你透視眼啊!」紀沫納悶,學畫畫的就這麼喜歡摸人屁股?!!不誇我臉好看,誇屁股。

真是什麼人都有!

斯文敗類摘了眼睛之後,就算是去了斯文只能當敗類了,他嘿嘿笑了兩聲,又湊得更近一點過來,涎著臉說道:「是看得不太清楚,輪廓、輪廓。要是你脫了給我看看,就更清楚了?」

「要看脫光的?」紀沫指指流光溢彩的舞台上「看那上面的去。」

鍾林卻權威的說:「以我藝術的鑑賞眼光來說,他們的屁股輪廓絕對沒你的好看!全脫光了我也不稀罕。我就喜歡你的!」

……

沫沫鬱悶了。

這年頭,怎麼變態這麼多!還都讓他遇上了。

他眯著眼睛仔細想了想,笑著說道「要脫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陪我一起脫。跳脫衣舞,去是不去?」紀沫朝著一個公眾舞池揚了揚下巴,那裡此刻,正是在群魔亂舞。

「去去去,我去!」

鍾林忙不迭點頭,隨著小受沫沫進了舞池瘋玩去了……

跳脫衣舞的,個個都是人來瘋的類型。

紀沫尤甚。

一進了舞池,就像一尾入了水的魚,渾身滑溜溜的柔軟,抓都抓不住。

擺著腰胯,扭來蹭去。

等到郁戮手裡端著大水果拼盤迴來,見沙發上早沒了紀沫的影子。回頭與其他保鏢問了,才看見舞池裡那個脫得只剩一條小內褲的紀沫。

「你們怎麼不攔著他?!」郁戮生氣。

幾個保鏢噤聲,心裡卻想,哪裡攔得住啊!

郁戮只得放下果盤,向著舞池中央走過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紀沫全脫光了在這裡耍寶。

可惜郁戮想錯了紀沫的影響力。

所謂的紅牌脫衣舞男,那便是,無論他在不在台上跳舞,都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雖然舞池裡擁擠非常,但是紀沫在旋轉的燈光下舞動的樣子,妖精一般,迷魅惑人,很快就吸引了許多人圍觀,忘了去看那舞台上的節目。

先是圍觀,然後便是隨著他一起跳,扭擺著腰臀,脫得滿地都是衣服。

等到郁戮上前來,要拉走紀沫的時候,群眾的反應都很不滿。偏偏紀沫自己也不想和郁戮走,他還沒跳夠呢,便掙紮著不合作。

但是郁戮手勁非常的大,紀沫掙脫不得。便大聲的喊著「不走,我不走!放開我!你這個鳥人。我就是不走!」

雖然音樂聲音很大,但是附近的人也都聽見了紀沫的喊叫聲。

諸如此類的話一叫嚷出來,誰聽了都會認為是郁戮搭訕不成,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強用暴力。居然便立即有好幾個人上前來要替美人解圍的。

郁戮也沒法解釋,只想拖著沫沫趕快走,遠離是非。結果眾人一擁而上,有幾個喝醉酒的,正想尋些事端鬧鬧,藉著這個機會便動起手來。

隨郁戮一同前來的保鏢見狀況不對,立即加入戰局,結果整個E區的舞池裡,眾人在一片音樂聲中混戰起來,打了個亂七八糟。

郁戮和保鏢功夫都是不錯的,也並沒有認真想要打架,只想帶走沫沫,無奈的卻是人太多燈太暗打得又非常亂,什麼也看不清楚,一來二去掛了彩,也動了真怒,氣得不行。

開始還只是舞池裡一群群的人在打架,但是午夜場的時段,眾人都喝得有些高了,難免心浮氣躁。戰圈不一會兒便越擴越大,砸了一地的碎杯子破酒瓶,狼藉非常。

客人打成這樣,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從侍者到調酒師,從舞男到男公關,見這混亂的狀況,立即都找地方躲遠了。

還有幾個飛跑著去叫了經理過來。

禿頭經理到是很快的就來了,可他也只能再大嚷著讓人去請老闆陳哥過來。

很快的,小弟回話,說老闆陳哥他不來了,省的不小心讓人給砸著,讓經理也甭管其他,先找個地方躲會兒,別替他心疼錢。反正地下區也早有重新裝修的打算了……

……

話說紀沫,他早已從人堆裡小心翼翼的爬了出來,遠遠的躲到一處還算安全的大吧檯後面。一回頭,卻見那不斯文的敗類還陰魂不散的跟在自己屁股後頭,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讓人非常不爽。

紀沫仰頭看他:「喂!你老跟著我幹什麼?!」

鍾林見沫沫跟他說話了,特別高興「我陪你跳脫衣舞跳得衣服都脫光了,反正便宜行事,就想著,還是別浪費的好。」說著,俯身下來,忽然摟住沫沫,說道:「不如……我們做吧!」

38

做與不做,對紀沫而言,還真是算不得什麼問題。

反正又不花錢……呃,他也沒帶錢。

總歸是心情不好,做點運動緩解一下,興許就好了?

湊近了距離看看,斯文敗類的條件其實也還不錯。就是小白臉了一點,長得不太攻。身材倒是要骨有骨要肉有肉,肉還都是肌肉,不是肥肉。

從臉到JJ仔細打量一遍,大毛病還真是沒挑出來。擱在從前,遇上這樣的,紀沫會立刻點頭,巴巴的往床上爬。但是現在,被虞大少爺的好身材好技術好長相養刁了胃口,難免挑三揀四起來。

眼鏡兄卻不管那麼許多,見紀沫半天不說話,就全當是默許了。本來他也是個挺自戀的家夥,總覺得自己瀟灑帥氣,攻遍天下都無敵。

索性將沫沫撲到地上,不客氣的挑逗起來。潮濕粘膩的吻,從脖子到耳垂,纏纏繞繞不肯離去。

正是吧檯外面打得雞飛狗走哀號不斷,吧檯底下卻是一派春色無邊春光燦爛。

話說這兩人都是跳了脫衣舞出來的,斯文敗類身上是纖毫不掛,紀沫也只比他多條小內褲,E區的燈光原就屬於昏暗旖旎的風格。

天時地利人和的,紀沫被摸不到兩下身體就有了挺實的感覺。

鍾林從下摸到上,摸著摸著便摸到了沫沫胸前的兩個小乳環上,那上面兩顆暗紅色的寶石散發著妖異的光澤,十分迷人,忍不住便多揉弄了兩下。

沫沫原本被挑逗得心情不錯,一被碰了那環,立刻就像踩到了貓尾巴似的,疼。

氣得他臨門一腳踢出去,正中下懷。

看看這苗子,這要是進了體校栽培,絕對是國足的明日之星!

說句實在話啊,對付紀沫,眼鏡哥哥還是嫩了點……不把沫小受胳膊腿的都拴牢固了輕易就想上,他活該被踹!

其實,紀沫把人踢趴下之後,心裡也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畢竟人家又沒得罪了他,之前對於做是不做的問題,他也算半推半就。此刻,卻說翻臉就翻臉了……不仗義。

於是爬過去蹲在鍾林身邊,看著那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個子,卻蜷縮得宛如一尊被踹倒下了的思想者雕塑一般,還真是有點悲慘。

「──那個,你要不要喝點水?」

「……」思想著在思考。

紀沫又拿手戳戳他:「沒那麼嚴重吧,我也沒使多大勁。就順腳哪麼一踢……」

「……」思想者還在思考。

「要不,我幫你揉揉?要不要叫救護車?~」

這回,思想者不沈默了,他可能想明白問題了,所以挺直了腰桿。

他說:「嗯……已經沒事了。」

這麼快就沒事,若不是天賦異稟,就只能說是沒踹到正好的位置。

沫沫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又被撲倒壓住了。這次思想者終於想通了,知道要先把沫沫的兩條腿給防範好了。

他垂涎沫小受的屁股良久,索性就把沫沫整個人翻了個身,屁股朝上趴著,比原來那個姿勢好控制一些。

其實這也沒什麼,但是紀沫轉身一看,那人這麼著就要提槍上陣了,急得他大喊:「搞錯沒有啊你個變態!你連個潤滑劑都不塗啊!!!!?」

鍾林被喊得頓住了動作,不得不說,眼鏡兄他離禽獸還是有一定距離的,剛剛那魯莽衝動全都是因為心急火燎的想吃,這會兒冷靜下來了,卻也有點為難,吧檯外面兵荒馬亂的,哪裡去找KY?!

只得一邊伸手安撫挑逗身下的沫沫,一邊費勁的拉開吧檯下的一個抽屜,看看有什麼可用的東西。

折騰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

小受沫沫回頭一看,大叫一聲:「你奶奶的,怎麼是番茄醬!」

沫沫番茄過敏,吃了會全身浮腫還起紅疹子。小時候為這個進過醫院。自那以後,見著番茄心裡就發毛。

這下紀沫可真是後悔,怎麼方才就沒踹得再狠點,踹他個絕子絕孫!

說話就開始扭動掙紮起來,趁著鍾林拔番茄醬瓶蓋的空當,小泥鰍魚似的從他身下鑽出來,拔腿就跑。也顧不得裸奔不裸奔了。

直接往電梯間的方向衝去,電梯門一開,他就飛奔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呃,安全了!

呃,不對……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想看見你!」

紀沫對著虞辰連踢帶打,下手半分不留情,吃奶的勁都使上了。

「好了,好了沫沫,你鬧騰一個晚上了,也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個P!不夠!」

難得虞大少好說好商量:「不夠的再補上,總之先跟我回去。」

「我不去不去不去!就不去!」

這個,對付沫沫,虞大少爺還是經驗豐富的。說服教育收效甚微,所以,朝身後的保鏢打個眼色,進了電梯,七手八腳上來,幾下子把紀沫捆成個繭蛹,嘴巴上還貼了個封條,大風衣把全身一裹。抱著走了!

繭蛹沫沫在虞辰懷裡仍不老實,全身只要還有能動的地方他就不停的動。

「再鬧!想我把你放後備箱裡?!」

上車前,虞大少忍無可忍的威脅了一句,還算管用。雖然沒有完全安靜,至少聽話了點。

等到車開起來,虞辰知道紀沫暈車,嘴封在膠帶裡難免不透氣,缺氧更容易頭暈噁心,於是伸手打算把膠帶揭開,誰知剛掀開個邊,就聽得紀沫大叫:「變態的鳥人!你媽了個××××的!」

趕快把封貼再貼回去!

這說髒話的習慣,真是該給他改改……

39

虞辰懷抱著繭蛹沫沫回了家,愁得不知道怎麼辦好。

給他解開繩子,深更半夜的,實在怕了他的鬧騰。不解開,這麼睡一晚上要累壞了的。

想來想去,還是伸手把紀沫身上的束縛全弄掉了。

不成想,沫沫居然也沒有大喊大鬧,扯了被子直接滾到床內側睡覺去了,到讓虞辰有些意外。鬧慣了的人不吵鬧了,也還真有些不大習慣。

「沫沫?」虞辰坐到床邊,伸手碰碰那個大被團。

「走開!」被團動了動。

「還生氣呢?」再推推。

紀沫睡不成覺,索性一骨碌爬起來,坐在虞辰跟前「你到底想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紀沫火大,一個枕頭掄過去「我已經是你買來的奴隸了,任你隨便玩隨便欺負你還想怎麼樣!」

「沫沫……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虞辰趕緊接過枕頭,把紀沫按住。

「不是個P!你個變態,放開我!死一邊去!」紀沫被壓住,豈能老實,連踢帶踹,但凡有個能動的地方,就絕不消停。

「你冷靜一點聽我說,沫沫,我不想傷著你,你聽話。」

「滾開!」

「沫沫,你冷靜點。」

「我冷靜個鳥!冷靜個你的鳥!」

「你能不能聽我說話!」

「不能!我不聽!」

虞大少左支右絀,按著了上邊被踢到下邊,好不容易制住下邊,再一看上邊……

「沫沫!」

紀沫右手正在床頭摸到個小型加濕機正要砸他。

結果,嘩啦啦……

「你真是──」

當然是加濕機裡的水灑了出來,床上於是就多了兩隻落湯雞。

床單也濕了一片。

虞大少沒來得及發火,紀沫卻忽然像洩氣一樣,鬆開手,任那個加濕器皮球樣的一蹦一跳滾到地毯上。

他自己也不鬧了,渾身所有的活力和精氣神瞬間都像被抽走了一樣,就那麼濕淋淋的躺下,轉個身,爬在枕頭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窗外,一聲不出了。

先前還鬧得那麼厲害,如今卻忽然安靜了。

這一動一靜的落差,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心裡空空的。

虞大少頭髮與衣服的半邊肩膀都濕了,滴著水,坐在那看著光溜溜趴在枕頭上的沫沫。

有些事,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說得明白了。

紀沫的吵鬧已經讓他覺得很累,可是紀沫的安靜,卻讓他不自覺的想,還不如由著他吵鬧一通來得更讓人舒心。

究竟……

是什麼東西,讓一個簡單刺激的遊戲,忽然變得這樣複雜疲憊?

甚至,讓人不想繼續了。

做一個主人,需要冷靜的對待奴隸,有時候,甚至冷酷。

你可以覺得奴隸很可愛、漂亮、迷人,但無論他多可愛多漂亮多迷人,卻都能保持一種中肯的目光,越過這些可愛的迷人的漂亮的表象,準確無誤的判斷出,他還需要那些更好的調教。

奴隸也有喜怒哀樂,主人可以掌握可以操縱也可以給予,但只能是站在一個距離之外,看著,不能走近,至少,不能站在他的立場去思考。

什麼時候,一但越過了那個距離,就不再是遊戲了。

當覺得一個遊戲累的時候,它也果然就不是個遊戲了。

「沫沫,你身上濕了,我們換個房間。」虞辰走過去,把安靜的沫沫從床上抱起來。

紀沫縮在虞辰懷裡,濕淋淋的,像只小落湯貓一樣,有點可憐。

換了個房間,虞大少從浴室裡拿了毛巾出來,給他擦擦。

紀沫坐在沙發上,忽然抓住虞辰拿的手腕,抬頭看著他。

「你放了我好不好?錢,我會還給你的。」

「沫沫,你懂事一點行嗎?別那麼天真。且不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只說那個高利貸,這麼多年,僅只利息,把你拆了零賣都不夠個尾數。更何況,也得有人肯要你的錢,准你把自己……買回去……」

話說,虞大少今天真是徹底的沒用了。

原本是想著說得冷酷一點,殘忍一點,絕了沫沫的念想,結果看著小沫沫越聽越絕望的模樣,他又不想繼續了。

不得不承認,他不喜歡看因為絕望而溫順的奴隸。

他喜歡看的,是有精神、能吵又能鬧的沫沫。

「我們不說這些。」

把擦乾淨了的紀沫抱回床上,兩人一起躺下,用被子蓋好。

昏暗的床頭燈下,紀沫縮在虞辰懷裡,半長的頭髮遮住眼睛,眼淚濕濕的淌下來,不多,卻讓本就心煩意亂的虞辰更加睡不著覺。

他低頭,找到沫沫的嘴唇,以溫柔的吻安慰著。

沫沫乖乖的不動,只是那眼淚卻越流越多了起來,怎麼安慰也止不住。

「別傷心了,是我不好,不該跟你說那些事。」

紀沫哭。

……

「以後再不穿環了。這個環,若你不願意,也就只帶幾天,等不需要了,就再也不帶了。」

紀沫哭。

……

「好了沫沫。」虞大少頭疼得嗡嗡響,終於嘆了口氣,把那個最最底限的籌碼也拿出來。「別哭了,我把你的賣身契還給你。一定拿來給你。別再哭了。」

紀沫還是哭,只在專心流眼淚的空當抽時間說了一句:「大騙子。」

「我認真的,沫沫,不騙你。」

「你剛剛還說不是那麼簡單,說我天真。」

「是我天真,行了吧!」事實上,虞大少也認為忽然答應這種事的自己簡直是吃飽了撐得。「事情確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沫沫,我不能保證立刻就拿來,得給我一點時間,但是,一定不騙你。」

「真的?」

「真的。總之你別再鬧了!不然……」虞大少捏著紀沫下巴,在那哭濕的臉頰上親吻著「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給自己攬了個這樣大的麻煩事,虞大少以為自己過後定會懊惱,然而事實證明,第二天醒來,他反而覺得,輕鬆多了。

40

紀沫趴在地毯上搖晃著雙腿,面前攤開一本時尚男裝雜誌,嘴裡叼著蛋捲酥,吃的淺灰色地毯上到處都是金黃的碎渣。

見虞小攻走進來,便偏著頭看過去,說是看,到不如說是看著虞辰的方向去發著呆。

虞辰走過去坐到紀沫身邊,把發傻的沫沫抓住抱進懷裡。

「你一個上午這麼安靜,我真不習慣。」

沫沫反應慢半拍,好半天才回神,看著虞大少。

「嗯……你昨天晚上說的,真的是真的?」

虞大少頭疼「問一百遍了,你魔障了吧。」

紀沫蹙眉,盯著虞辰的臉使勁的看,彷彿能在上面找到金子似的。語氣是將信將疑的「可我總是覺得,像你這樣的大變態,不會有那麼好心……」

「……」

虞大少磨牙,恨不得吃了這個沒良心的賤人。

「等我揍你一頓你就知道我有多好心了。」

紀沫一聽,不好不好!趕緊踢騰著腿要爬走,被虞辰抓住一隻腳踝又給拖了回來。

「放開放開!放開我!」

「別動沫沫。」

「你要打我,不動才傻呢!」

「不打。」

「那你脫我褲子幹嘛?」

「新玩具,給你試玩一下。」

說著,捏住沫沫大腿根,一個滑溜溜的東西塞進紀沫屁股裡。

「啊!疼……」

「你別動,不疼的。」

……

……

……

屁股裡塞著東西,沫沫躺在虞辰懷裡,閉著眼睛喘息。雙手用力抓著虞辰的衣服,身上卻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

「沫沫,舒服嗎?」

紀沫哼唧兩聲「……不舒服……」

「那,再開大點。」

「啊啊啊……」這下連話也哼唧不出來了,不過那扭動模樣卻是非常誘人。

變態虞小攻略感欣慰,他費心的調教到底還是有點收效的。

「果然這個最大的頻率才能讓你覺得舒服。沫沫,你身體真是越來越淫蕩。」

你才淫蕩呢你個變態!沫沫一邊難堪一邊覺得舒服。

這沒出息的破身體總和小受沫唱反調,他死不承認自己淫蕩,可惜在那大頻率的振動按摩下,身體裡那個敏感點被刺激得太舒服,過不多一會兒他就呻吟著射了。

虞大少抱著沫沫,笑得十分邪惡,手裡居然還拿了個秒錶出來,仔細看看。然後說:「比插上次那跟旋轉式的足足早射了五十秒。沫沫,你身體果然對新玩具更感興趣。」想想,又說「改天,讓你插著按摩棒跳脫衣舞給我看,扭得一定更好看!」

沫沫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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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虞大少爺坐在沙發上,看著造型師精心打扮著他的奴隸沫沫。

紀沫也站在穿衣鏡前看著,淡灰色的西裝三件套一上身,再打個淺色系的暗紋領帶,髮型師再給打理幾下頭髮……紀沫原本長得就好,身材更好。再一裝扮,美得簡直閃閃發光,尤其那一雙長腿,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別說虞辰,就連紀沫他自己,也不小心被驚豔了一下。他平時穿正式衣服的機會少之又少,跳脫衣舞時穿的是什麼破爛都有,穿西裝卻是印象裡從沒有過的。這會兒他正自戀個沒完,鏡子跟前左照右看。

這時郁戮過來,對虞辰說:「少爺,時間差不多了。」

虞大少於是拎過沫沫。

「我們走吧!」

因為這一次,路遠道長,所以給沫沫吃了暈車藥,讓他上車之後,一路的睡。

等醒了,就已經差不多快要到了。

迷糊著睜眼爬起來往窗外看,夜色深了,透著隱隱車燈,沫沫看那一路駛過去的地方,都是很荒蕪的,長著長長的蒿草,沒有人煙。也連個簡易茅房都看不見,要是忽然想上廁所,那只能就地解決。

但是車子開著開著,忽然開到了兩扇華麗對開的鐵門前。

紀沫吃驚的看著門口,這是個什麼地方啊!外面看個門居然需要架著重機槍警戒……

別是恐怖組織吧!

把這想法和虞辰說了,虞大少爺只是笑笑,卻不答他。紀沫覺得很沒意思。

車子停了一下,出示了邀請函之後,兩扇門打開,車便開了進去。

這時再一看,牆內牆外簡直兩個世界。

從園林的修剪點綴,到路燈噴水池的式樣,都是濃濃的歐式風格,很奢華,不低調。

內園非常的大,又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鍾,車子才來到主建築跟前,紀沫從車子裡鑽出來,仰望著。

燈火通明的仿歐式建築,讓紀沫覺得很新鮮。

「虞辰虞辰,你看那邊那個雕塑,那麼高,雕的那個人還是倒吊著的……那麼倒霉,那是誰呀?」

虞辰順著紀沫的目光看過去,巨大的雕塑矗立在不遠處。石雕的內容是參天大樹上倒吊著一個人。一個身體強壯的男性,身體傷痕纍纍,表情痛苦非常。雙手握著一把巨大的寶劍。

虞大少只看了一眼,說道:「奧丁。」

這個名字紀沫彷彿聽過,想了想:「……聖鬥士?」

「是北歐神話的諸神之王。」

「那麼厲害還被吊著?」

「倒吊是北歐的一種酷刑,奧丁為了得到無邊的智慧,以此作為獻祭。」

紀沫聽了之後,搖頭嘆息:「搞那麼慘,還不如傻點的好。這麼嚇人的雕塑,一點不好看。」

虞大少卻搖頭,用很欣賞的語氣道:「我覺得不錯,痛苦的表情裡透著一種悲劇式的美。」

「要不怎麼說你是變態呢!」沫沫小聲嘀咕。

「好了,快進去吧!」

「哦。」

紀沫也很想看看建築的內部是個什麼模樣,於是乖乖的跟著往大門走。

快要進去的時候,卻被虞大少一把摟到身邊,叮嚀囑咐道:「我警告你,在這裡頭,不比別的地方,規矩多。你給我安安靜靜的,不許鬧,也不許生事。還有……必須要聽話。」想了想,又補充強調一句「裝也要給我裝得乖一點!」

41

裝乖沫沫還是會的,只是維持的時間不能太長,他忍不住。

不過自從進了那扇華麗的大門內,紀沫想不乖也不敢了。明明說了是來參加個宴會,可是,哪裡的宴會會開得這麼鬼氣森森的?!

外面看著那麼大一幢建築,以為裡面會是燈火通明流光溢彩的,進去之後才發現。鬼宅一樣,黑咕隆咚,空曠的長走廊裡只有牆壁角落的幾個地方,立著圓柱式的燈,不明不暗,還鬼火般一跳一跳的。

地上鋪著厚地毯,走起路來並沒有什麼聲音,沫沫抓著虞辰袖子,悄聲說道:「這真的是宴會嗎?好像恐怖電影裡吸血鬼住的城堡……我不想進去了!」

「有我在,你怕什麼。」

「你不怕麼難道……」

「不怕。」

「等下會不會飛出來蝙蝠?然後,一口咬住我的脖子。」

「怎麼可能。」

「那殭屍或者木乃伊呢?你看沒看過殭屍的黎明,被咬一口,你就也……」

「你電影看多了。」

「那這裡就一定是什麼邪教組織,拿活人內臟做祭祀的那種,或者降頭術,或者巫蠱。還或者……」

虞大少忍無可忍,冷冷掃了紀沫一眼:「沫沫,把嘴給我閉上,立刻。」

「……」

沫沫沒話可說,只得跟著往裡走,走得深入了,也沒見豁然開朗,反而光線更暗。直到進入中廳,在一扇大門前被侍者攔住腳步。

一左一右兩位侍者朝著虞大少施禮,這兩個人打扮很怪異,全身赤裸,只圍著白色的布,脖子手腕帶著銀環。

他們施禮之後便要拉著沫沫走另一邊的走廊,嚇得沫沫雙手緊緊摟住虞辰脖子,大喊大叫:「我不去我不去!放手啊!!!」

中廳原本就空曠安靜,這一喊叫,都帶著回聲。虞大少趕緊摀住沫沫的嘴,在他耳邊說道:「他們帶你去換身衣服,吵什麼!」

「我不換衣服。也不跟你分開。」

「沫沫,進來之前跟你說過什麼來著,怎麼還沒轉個身你就都忘光了。」

「可是你沒說……」

「好了,只是換個衣裳。我在休息區等你。出來你就看見我了。」想了想,又變魔術般也拿出一個銀環,哢嚓一下,給沫沫套在脖子上。「乖乖的,去吧!」

可是沫沫死命搖頭抱著虞辰不松手。

最後,虞辰費好大力氣才把八爪魚沫沫從自己身上撕下來,交到了侍者手上。沫沫老大不情願的跟著去了,一步三回頭。

直到進了更衣區,那裡還算明亮,看那裡面還有其他人也在換衣服,並且那些人看上去都很正常,不是木乃伊不是吸血鬼也不是降頭師,紀沫也就不那麼緊張了。

站在更衣間的玻璃鏡前,話說,他還沒欣賞夠自己穿著帥氣西裝的好看樣子,轉眼就七手八腳讓人給脫光了。

那侍者邊給他脫衣服還一邊笑道:「看你那一臉依戀的神情,是個剛學會認主的奴隸吧?分開一會兒都不願意。真可愛!」

沫沫心道:可愛個P!

侍者卻繼續說道:「剛認主的奴隸都這樣,就像我當年,片刻功夫看不見主人,心裡就驚慌不安……現在就好多了。」

侍者把紀沫給脫光了,連條內褲都沒剩下,拿出來要換的衣裳,卻是一整塊大白布。

「被單?」紀沫問。

侍者笑道:「我們這的規矩,奴隸都穿這個。我主人說了,這個……」

紀沫搶過侍者手中圍了一半的白布單「好了好了,我自己穿,你出去幫別的人吧!」免得在耳邊沒完沒了的嗡嗡吵。

「你哪會穿這個?!一個弄不好,走兩步可是要掉下來的。」

「這有什麼難的。世上就沒有穿不明白或者脫不明白的衣服。被單有什麼了不起!」紀沫搶過了侍者手中用來固定白布單的幾隻鏤空銀雕的搭扣和金絲流蘇別針,自己走到鏡子跟前去圍那意識流的衣服。侍者卻也不肯離開,趕緊追到鏡子跟前手忙腳亂幫他圍。

紀沫在鏡子跟前大嘆,連條內褲也不給穿,只要雙手高舉,下邊可就全露餡了……

這被單穿得真色情!

紀沫正想得入神,這時,侍者卻忽然說道:「你主人很愛你,可真幸福!」

「呃?為什麼?」沫沫奇怪,從鏡子裡看那個侍者一臉羨慕的神情。莫名其妙!

侍者手中的白布搭上紀沫肩膀,指著紀沫胸前的乳環、以及脖子上的銀色項圈。

「因為這個!」

「這個?」

紀沫這才從鏡中發現,原來方才虞辰給他脖子上戴著的那項圈,樣子與乳環居然還很配套,上面都嵌著暗紅色的寶石,只不過乳環上的是兩顆紅色墜子,項圈上則是橢圓形的一大塊完整的紅寶石。

鏤空的銀雕,與這身意識流的衣服還真搭配。

紀沫伸手摸摸那好大塊的紅寶石。

財迷心竅的問:「這個?很貴?」

「當然。這種寶石都是很稀有的。」

紀沫心情頓時開朗。這真是一筆橫財啊!

可是侍者卻又說:「不過,貴不貴到是次要。」

「那還有什麼主要的?」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哦……原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侍者想了想,回答「在我們這裡的規矩,奴隸是分為四種的,要想區別他們,就看身上佩戴的項圈或者乳環手環上有哪些不同。比如我的這種,單純的銀色,不做鑲嵌,意思是,作為侍者使用的奴隸。其他的奴隸,分三種,一種是鑲嵌綠色寶石的,代表公用奴隸,無主。還有一種,銀環上鑲嵌藍色寶石的,代表這個奴隸有主,但是也可以允許與人共用。這種一般很常見。最後一種,很少見,就是你的這個,紅色。他的意思是……」

「是什麼?」

「是──非常愛,不分享。」

侍者的話一說出來,紀沫的心臟像是忽然被人一把抓在了手裡一樣。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心情忽然變得很不錯,連這個白布單子圍成的衣服,看起來都那麼唯美而藝術,充滿了油畫色彩和浪漫主義。

衣服穿好,他眉開眼笑的走了出去。

虞大少爺唯恐沫沫出狀況,也沒進休息室,只在更衣間外面的出口處等著他。

紀沫剛一出來便看見虞辰正站在不遠處與人聊天,於是湊了過去。虞大少見他過來,便與那人點了下頭,轉身領著沫沫離開。

問道:「平白無故,笑得好像發了筆橫財一樣。沫沫,什麼高興的事,跟主人分享一下。」

42

紀沫笑得是一派春光燦爛,樂呵呵的摟著虞辰胳膊進了宴會正廳。

大廳裡居然也是暗暗的色調,燈的瓦數都不會高,看著就十分省電。

居然有些地方還有燭台,上面點著粗粗的蠟燭,火光一動一動的,滴下厚厚滾燙的蠟油。

廳裡的人還不少,都是一對一對的主奴,奴隸們披著白布單跟在主人身邊四處亂晃。

大廳東側是一處處半開放式小隔間,中間只用厚重的簾布遮擋,紀沫探頭望過去,很容易就能窺見裡面正在做限制級運動的主奴們……

紀沫恍然大悟,難怪燈打那麼暗,黑咕隆咚的還好做壞事嘛!想起變態虞小攻家裡的那間調教室,其實,也算是一種情趣了!

西側聯排的長桌上擺放著自助餐,點心果盤應有盡有,看著挺有食慾的,紀沫想過去吃,這時,擦身而過的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的看著,似乎很熟悉。

……龍龍?

他瞪大著眼睛回頭仔細的去看,身後好幾個人都圍著白布單,藉著昏暗的燭火,仔細辨認,卻沒見著一個長得和龍龍相似的人。

紀沫揉揉眼,想來可能是自己看花了。龍龍怎麼可能會到這裡來!

揉完了眼睛,再往前一看,頓時大驚,雙手忽然用力捏住虞辰的胳膊,低低叫了一聲:「那個人!那個人……是……」

虞大少冷不防被紀沫捏的怪疼的,不高興的順著紀沫目光看過去,那邊好多人,於是問道:「怎麼了?」

「schama!!!」沫沫似乎很激動,死命的抓住虞大少袖子「那個人是schama!」

「schama?誰啊?」

「就是那邊、那邊。桌子旁邊,披白單子黑色頭髮帶著銀項圈長得特別好看身材也非常好的那個!」

虞大少忍不住問道:「你覺得你那些特徵描述有意義嗎?」

這裡的奴隸一多半都是那樣的。

紀沫不甘心,趕緊進一步做解釋「你看你看,他旁邊站著的是個穿寶藍色西裝的,哎,他正拿杯子遞過去的那個,你快看!」

「好了,看見了。」經過紀沫不遺餘力的跟蹤解說,虞辰終於知道誰是schama了。「你跟他很熟?」

「呃?不熟啊。怎麼可能會熟!」

「那你激動什麼。」

「也不是不熟。是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紀沫依舊很興奮「你都不知道他是誰?」

虞小攻聽紀沫這樣問,便又側過頭去在那個漂亮奴隸的臉上仔細看看,最後仍是搖頭「不認識。他主人我倒是很熟。」

「你真是的,你都不看電視不看娛樂新聞的嗎?schama是很紅很紅的大明星啊!我昨天在看的那本時尚雜誌裡還有他代言頂級男用香水品牌的特寫大照片呢!」紀沫連比劃帶說「你知道嗎schama他特別低調特別冷淡,眼睛長得也冷冷的好看,可受歡迎了呢。娛樂記者採訪他他多數時候都一句話也不說的,簽名海報也很少送,我以前在AKIRA的時候,隔壁區的一大堆美女都特別迷戀他、都想要他的簽名或者合影照片!」

虞大少看著紀沫那股興奮勁,很無語,想不到他居然還追星,真是個俗氣的愛好。

紀沫躲在虞小攻身後偷看那個叫schama的大美男,看了兩眼又偷偷的奸笑起來,說道:「八卦新聞上都說,這人可冷淡了呢,一般的娛樂節目都不上,最不喜歡有人跟他開玩笑,也很少給人簽名,想不到啊想不到,穿著白單子跑這裡來給人當奴隸……居然這麼悶騷。嘿嘿嘿嘿嘿~~~」

虞辰看紀沫那賊頭賊腦偷窺人的模樣,忍不住就想打擊他,似笑非笑的接口:

「你倒是不悶,都騷到明面上了。」

「我……」紀沫我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居然來了一句「我樂意!」

虞辰見他那個樣子,真是好笑,忍不住伸手探進白單子裡面去摸紀沫滑溜溜的屁股。

話說,這個奴隸專用服飾真是太方便了!

他打算把紀沫帶到小隔間那邊,舒服的小玩一會兒,這樣想著,於是拉著沫沫往東側的方向走。

見紀沫一步一挪磨磨蹭蹭,似乎不想跟他走。虞小攻不高興:「好了,別總是盯著人家看,不禮貌。」

「可是、那個、機會難得……」

「你到底想幹嘛?」

「我……我想去跟他要個簽名……最好能合個影,讓我帶回AKIRA去跟人家炫耀一下。」

虞小攻一聽,趕緊板起臉來:「紀沫我警告你,敢湊過去給我丟人,打折你的腿。」

紀沫一聽,吞了口口水,不甘不願的。

「那我不過去了……」眼睛卻不住的往人家那方向瞟了又瞟,schama的那張臉真是好看又有個性啊!

虞大少爺側頭,看紀沫那流口水的花痴勁頭,說他會只看不動手,打死都不信。

想一想,為了不至於日後丟臉,還是從根本上先解決一下問題吧!

虞大少伸手拿過侍者托盤裡的一杯紅酒,淺淺喝了一口,對沫沫說:「跟我來。」

之後便朝著那個叫schama的美人明星走過去。

紀沫墜在後邊也跟了過去,十分好奇。

虞辰走過去,卻不是與schama打招呼,而是同schama身邊那個寶藍色西裝的男人說著些什麼,那人似乎還真的跟虞大少挺熟的,笑著和他碰杯閒聊。

紀沫豎著耳朵聽,卻完全沒聽懂。

他個鳥蛋的,居然是日文。

紀沫中文都還沒說利索呢!日文,他就會一句:八嘎!

也不知道虞辰和那個男人說了什麼,說完之後,那絕美的大明星居然看了看他自己的主人,然後非常沈默的就乖乖跟著變態虞小攻走了。紀沫很吃驚,但也趕緊樂顛顛的跟過去,甚至還把手機拿出來預備著要跟人家合影。

結果他看著美人明星和虞小攻走在前面,一起到大廳邊緣一處僻靜的角落裡,虞大少坐在沙發上,那個平日鏡頭前一派冷漠的美人明星居然乖得就像只小狗一樣,安安靜靜跪在虞辰跟前,溫順非常的探身,用嘴把虞大少的褲鏈拉開,絕對有技術的不用手就把那堅挺挺的東西給弄出來了。而且動作很流暢嫻熟,完全不會顯得笨拙,這可讓沫沫徹底傻掉了。

Schama用舌頭溫柔的舔著虞小攻的分身,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最後整個含糊深深吸吮。又乖巧又挑逗,那個媚樣看的小沫沫心癢癢得直想撓牆。

這Schama哪裡是悶騷啊!!!!

紀沫看虞小攻那變態居然懶洋洋的眯著眼睛坐在沙發上享受起來,不知哪冒出來的一肚子火,伸手就朝著他的方向把自己手中預備好的手機給嗖的一下砸了過去。

「你幹什麼!」

幸虧虞大少爺他反應夠快,伸手接住,不然就正好砸到臉上了。Schama被打擾,抬起頭來,莫名其妙看著紀沫。

「哼!」

沫沫卻遠遠瞪住虞辰,生氣。

虞小攻見他那個樣子,好笑的很,招手「沫沫,過來。」

紀沫於是不怎麼樂意的走了過去。

走到虞大少跟前,被一把抓住,就那麼一拉,紀沫身體不平衡,正好趴到虞辰大腿上,擠在schama身邊。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著閃光燈輕輕亮了一下,他抬頭,正看見虞大少將手機塞回到自己懷裡「拿去吧。」

紀沫看著手機上定格的那張畫面,倒是紀沫與大明星的大頭照合影,但是……那中間,一根礙眼的東西直挺挺傲立著……

大煞風景。

話說,這東西,真的能拿給別人看了去炫耀嗎?

43

同樣是看了那張照片,相較於紀沫的一臉呆相,Schama倒是反應平平,非常溫順的連半句微詞都沒有。宛如那照片裡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安安靜靜的,只拿目光詢問著虞大少,還要不要他繼續服務下去。

虞大少爺心情格外格外的好,揉揉Schama頭髮,表示他做得很好非常令人滿意,接著說道「回你主人那裡去吧!」,就簡簡單單放他離開了。

紀沫拿著手機滿肚子不高興,但是也還是很奇怪:「他一個大明星,那麼紅,認得他的人那麼多,被拍了這種照片他都沒反應?傻了吧!這要是傳出去……他都不阻止?」

「這有什麼。」虞大少不在意的拿過沫沫的手機,看了看,又扔回給他。

把紀沫從地上拉起來「我跟你說,這東西你照上一回當做玩鬧,看幾天過過癮就算了。離開這裡之前,準會有人先一步幫你把它刪了。」

「啊?」

「你以為這裡為什麼把守這麼嚴?這地方可不那麼容易進來,寧越的地盤,什麼達官貴人都有,最注重的就是隱私。但凡有人敢打把這些隱私曝光的念頭……」虞辰笑笑。

「會怎樣?」

「會很好玩。」

虞大少顯然懶得在這個問題上多談,他剛剛被那個什麼悶騷的明星的舌頭舔得下半身堅挺火熱,此刻滿腦子盤桓的都是情色念頭葷段子,反反覆覆就只思量著怎麼折騰他這小奴隸好讓自己止止心癢。

沫沫這麼長時間在變態虞小攻的身邊倒是沒白混,虞辰一個眼神看過來他就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

鬱悶的想要撤退,但是反應不夠快,往後剛挪蹭那麼一點點的距離,就被虞小攻再抓住抱過去。

這次虞大少是從沙發邊小櫃子裡找了條繩子出來,就是那種捆綁繩衣專用的,勒得緊卻不會磨損皮膚。紀沫十分不解為什麼那個櫃子裡會放這種東西,但是他往那抽屜裡一瞄,發現,不單繩子,其他的道具也是一應俱全。

不禁感嘆,這到底是個什麼變態的宴會呀!

話說,沫沫的雙手被虞小攻抓到背後綁繩衣去了,可他不死心的扭來動去。

「我、那個啥,我想去趟廁所……」

虞大少手底下正忙著,沒空搭理紀沫,隨口問「去那幹什麼?」

紀沫氣得冒煙!

那不是廢話嗎?!去廁所,除了拉就是尿,還能幹什麼!

咬牙切齒的,又不敢表現得太過分,只能委曲求全的說:「我去尿尿。剛下車的時候就有感覺來著,都憋了好半天就快要憋不住了。你先放開我……」

紀沫原以為虞大少爺怎麼說也不能不讓他上廁所的,卻不成想,他著實低估了他主人的變態指數。

虞小攻一聽沫沫說憋不住了……

忽然就更有興致了,三下兩下把紀沫的胳膊綁好了在背後,便伸手將茶桌上的一隻晶晶亮亮十分漂亮的玻璃果盤拿起來,手一翻,將裡面的水果點心悉數倒進了垃圾桶。

然後,把那空盤子放到紀沫跟前的地毯上。

虞小攻說:「沫沫,去,跪地毯上,尿到盤子裡給我看。」

「……」

紀沫瞪大眼睛,彷彿理解不能。

「快點。」虞辰催促。

「我……」紀沫小心翼翼的搖頭,聲音低低的說:「我不去。」

虞大少彷彿早料到他會這樣說,往沙發上一靠,十分優雅的,笑了。

「真不去?」

那個模樣表情,無非就是,你膽敢再應上一聲「不去」,我就WXYZ#$%^^,整你個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話到這裡,必須要說,如果本文的主角是個強受,那必然是冷哼一聲,要麼冷笑一下,答曰:死也不去。

那如果是個弱受,十有八九要掉了眼淚,嚇個渾身顫抖,楚楚可憐的說:不要……

可惜,紀沫,是個賤受。

他看看跟前的盤子,又看看那變了態的虞小攻,內心掙扎,天人交戰了幾個來回。

憋了好半天,委委屈屈,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盤太淺了,估計,裝不下。」

話說,這虞小攻是忍了又忍,再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全方位破功,摟著他可愛的小奴隸十分無語的笑了起來,笑夠了還捏著紀沫下巴在他嘴唇上親了又親。

「沫沫……讓我說你什麼好……」

虞大少玩遊戲這麼久,拿這種方式調教奴隸也不是一回二回,早就熟悉了奴隸會有的各種反應。

是哭是求是倔強是乖順,他心理都大概有個譜。權衡拿捏著,從身體到精神,他都知道該用什麼手段去折磨調教。

只是沫沫的回答,實在讓人好氣又好笑。

忍不住啊……

他怎麼就這麼好玩呢!

紀沫卻仰頭乖乖的任由虞小攻對自己親了又親,心理只盤算著一件事,就是,自己究竟能不能去上廁所。

那個,他真的是在車裡醒來的時候,就一直在用目光搜索茅房來著!

憋不住了啊……

卻無奈的,命運多舛,虞大少親夠了,放開紀沫:

「乖乖在這等著,我再去給你找個花瓶來,保管能裝下。」

44(H~SM~請先補血後看)

心懷忐忑的看著虞大少爺離去,沒多久,居然果真拎了個漂亮的胖花瓶回來……還是青花瓷的。

那容積,真是保管裝得下。

紀沫往沙發後頭縮縮,雙腿緩緩的蜷起來,考慮著是真哭還是裝哭

「我不要……」

弱受附體,沫沫是如此的楚楚可憐。

「沫沫乖,讓主人看看。」虞大色狼走過去,對付弱受,他一百個有經驗。

「別過來……」

可惜紀沫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抱住了。

虞小攻把那瓶子擺沫沫跟前,誘哄著說「你看它多漂亮,龍紋青花廣口瓶,我特地給你找來個古董,不用多可惜。」

「……」

變態的思維,一如往昔的彪悍。

紀沫言語不能。

於是弱受伎倆無法再用了,偷眼覷著虞小攻,盤算著如果自己強受一回,一腳踹他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話……會不會比較劃算。

但是這個風險有點大,萬一失敗,後果嚴重啊!

「沫沫,你右手邊的那個櫃子裡,有一種器械叫做分腿器,你知道它是做什麼的嗎?」

「呃?」紀沫被虞小攻問得莫名其妙,這思維怎麼這麼跳躍式呢!他搖頭「不知道,什麼東西?」

「就是,能讓人把腿一直分開不合上的東西,開合的角度還能任意調節。比較常常會用在練習舞蹈或者武術上,比如,用來輔助下叉和拉筋,用了它,腿就能劈得又直又好。」

「還有這種東西?我練舞蹈的時候怎麼沒聽說過!」紀沫傻呵呵的說「你不用擔心,我的筋早都拉開了,不用什麼分腿器也能劈得又直又好。」

「是嗎?」虞大少看紀沫。

紀沫被盯著看,心裡發毛「是……啊……」

「紀沫,我的意思是想告訴你。如果你再不好好管住了你的腿,再不安分亂踢人,我就給你帶上分腿器,讓你接下來的一個月都只能爬著走路,記點教訓。」

「……」

紀沫噤聲,縮了縮,這虞大少爺說話,非得這麼轉彎抹角的嚇唬人,直說不許他踢人不就完了麼!

於是立刻做出很乖的姿態,紀沫心虛的撒謊道「我、我也沒有要踢人啊……」

虞大少笑笑「我閉著眼睛都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所以警告你,乖乖的,別沒事找罪受。」

看來強受也不管用了。

紀沫還能說什麼!

哀怨無比的跪坐在沙發上,看著跟前地毯上的那隻胖墩墩的古董花瓶。自我催眠:

不尿可惜了不尿可惜了……

說起來,紀沫其實非常阿Q精神。

當現實環境不如他意的時候,他就會在腦內自我安慰,自我催眠,努力分析。

解題:

公式如下:

主人猥瑣變態式的視覺侵犯+奴隸鬱悶的覺得自己被視覺侵犯=此次變態視奸的圓滿完成

同理可證

因為紀沫覺得自己被猥瑣視奸了,覺得自尊心很受傷,覺得自己很鬱悶。

所以,變態虞小攻會覺得很過癮很快活很是心情舒暢。

換個角度分析,其實,這個倒也不是什麼不能看的事情,在廁所裡,誰沒看過別人噓噓。

推論,視覺侵犯,說白了不過就是「看」,看的人介意,才覺得很難受。看的人不介意,那算個毛啊!真槍實彈的都奸過了,還怕看麼!

結論:尿就尿,那花瓶是古董。不尿可惜了!

紀沫一道複雜的論證題目在腦中搞定。從公式到結論,都是完美。滿分!

可是一睜開眼睛,他就無力了。

現實果然是殘酷的,理論和實踐是脫節的,紙上談兵是不行的。

勇氣……是沒有的……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越是這樣在意的去心理建設,結果卻越是覺得那艱難得宛如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雖然憋得已經有些肚子痛了,但是看看那胖花瓶,再看看虞小攻的目光,要他就這樣尿出來……渾身一陣彆扭。

這真的比實際的強姦更讓人受不住啊!

太猥瑣了太猥瑣了!

「做不到?」虞大少扭過紀沫的下巴,問他。

紀沫看著虞辰,輕輕點了下頭。

虞大少笑了,也不逼他。「我猜,你大概是太緊張了。不如先做點別的,緩和氣氛,放鬆一下。」

說完,就著那個姿勢,將紀沫趴跪著按在沙發上,分開他雙腿,從後面握住腿間慾望。

輕輕的揉弄,直至堅挺,在紀沫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一根軟膠製成的細棒塞入了鈴口處。

「啊!」

紀沫痛得大叫,但也只叫了一聲。虞大少的技術非常好,放得很快,就那麼痛了一下,細棒也插入得較淺,不再深入了,也就不那麼難受了。

就那麼一痛,紀沫也不是特別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回頭看著虞辰,抗議「疼……」

虞大少笑著俯身過去,溫柔的親親他。

「馬上就好。別動。」

說著,便將一隻上了潤滑劑的金屬小球塞進了沫沫屁股裡。

直徑不大不小,正常尺碼,連著一根細電線,滑溜溜的就進入到沫沫體內,一點也不疼。

「什麼東西呀!」紀沫扭了扭,小球冰涼涼的。

虞辰按住紀沫的腰,不讓他亂扭「電擊球。最能用來訓練肌肉收縮……先收緊,再放鬆……」

說著,按了電源開關。

通電的小球在紀沫體內那麼一擊,一股電流順著直腸而過,穿透身體一般,紀沫激靈一下,嚇了好大一跳。

「啊──!!!不要不要,拿出來……」

3伏的弱電流,說疼,有那麼點,卻不過分,從酥麻到微痛,一下強一下弱,紀沫也跟著叫得一聲高一聲低。從起初的大叫,漸漸變了調。

「疼……好疼……」

「哪有那麼疼,沫沫,乖一點。別亂動。」

「拿出來……」

「再過一會兒,等你到達狀態之後。」

「不行了……」

身體在那電流擊打的瞬間,疼痛收緊,停下後,虛脫般的放鬆,電流再過,便又是縮緊,如此往復折磨,過不一會兒就累得有受不了,手被綁在背後,只靠雙腿和肩膀支撐身體,趴都趴得不成樣子了。

虞大少從背後抱住他,讓他在自己身上半坐起來,手掌探進白單子裡面,摸到了右邊的那隻乳環,扯了一下,惹來沫沫一串呻吟。

牙齒在耳垂上輕輕的咬「沫沫,覺得怎麼樣,刺激嗎?」

紀沫被那一下一下的點擊弄得有點失神,喃喃道「……不來了……別再來了……」

紀沫第一次帶電擊器,虞辰確實沒想在他身上用太久的時間,主要是為了放鬆心情。聽他那樣說,也知道差不多可以了,於是關了遙控。

「好,不用這個了。換個更好的……」

虞大少覺得自己也已經足夠興奮了,於是,親自上陣。

解開褲子,把紀沫身體抱高,對著自己的慾望,緩緩坐下去。

虞大少的尺寸原本已經很可觀了,何況紀沫屁股裡的金屬小球還沒拿出來,而最最要緊的,他還憋著尿……容量有限啊!

紀沫被這樣一弄,難受非常,想躲又躲不開,呻吟如哭泣一般的,非常可憐,卻又好聽。

虞辰摟住沫沫的腰、托著他的臀部,緩緩的上下移動,慢慢的用力,按著他往下坐。由於姿勢的問題,那插入比平時深一些,金屬球被推得更深一些,碰觸到許多從前不曾到達過的地方,一下接著一下,折磨到最後,紀沫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只能張著嘴不停喘氣,腦中一片空洞,什麼也記不得了。

意識如在水波里蕩漾著,身體酥酥軟軟,懼怕著什麼,卻又渴望著什麼。

渴望與懼怕的,似乎是同一種存在。

是什麼呢?

高潮就在眼前,卻偏偏,被一個煩人的東西卡住,硬是出不來。逼得紀沫不得不再次出聲抗議:「拿走!不行了……不要那個……」

零零碎碎的表達一下想法,虞大少當然是聽明白了,沒有立即讓他如願,只是加快了插入的速度,換來沫沫一陣哽咽和急喘,十分悅耳的,讓虞小攻達到了興奮的高點,射在了沫沫身體裡。

完全滿足之後,手才伸到紀沫前面,幫他將那軟膠棒拔出來。

那倒霉的東西一抽走,紀沫也立即就達到了高潮,白色的體液弄髒了地毯。

不待那興奮勁慢慢平復下去,紀沫亟不可待的喃喃出聲:

「那個……花瓶快拿過來!憋死我了……」

於是,龍紋廣口的古董青花瓷,徹底的扮演了一回夜壺。

早忘了什麼視覺侵犯的尷尬,奴隸沫沫虛脫的躺在他主人懷裡,尿得十分暢快,心滿意足得無法言語。

「舒服了?」

手上的繩子被解開,沫沫身體軟綿綿的無力,閉上眼睛乖乖的躺著。

枕在虞辰懷裡,迷迷糊糊的點了頭。

此刻的紀沫,舒服得很,自由自在,宛如那天邊的浮云……

45(H~SM~請先補血後看)

舒服過了,急需洗澡。

虞大少抱起小沫沫裹上佈單往外走,還沒走出去就正趕上熱鬧。

原來是宴會廳正東邊的地方,起初是一直用厚重的簾幕格擋著的,這會兒簾子被升降機拉上去了,升起一個佔地面積頗大的半圓型檯子。

許多人就朝那個方向聚集了過去。

虞大少看了看表,納悶道「這麼早節目就開始了?」

紀沫一聽有節目,那個好湊熱鬧的毛病就又犯了,使勁睜開眼睛強打起精神盯著那檯子看,檯子上打了燈光,看上去的確是要表演節目的樣子。

紀沫忍不住的問:「什麼節目,跳舞嗎?」

「你想跳的話,我不攔你。」虞小攻抱著紀沫,笑得十分優雅好看。

紀沫聞言,在虞辰懷裡稍微動了動腰……彷彿還感覺到有電流通過似的,酥酥軟軟,都是虞辰那變了態的鳥人,居然給他用電擊器。

搞成現在這樣,還能跳舞?!跳個P!喵了個咪的!

當然,虞大少爺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即便沫沫真想跳舞,也沒人給他那個機會。

那個檯子上的節目很快就開始了,自然和跳舞一點關係都沒有。

事實上是,那上面表演的節目,讓紀沫那原本已經很大條了的神經非常意外的受了不小的刺激。

在沫沫有限的認知裡,原本以為,虞小攻已經他見過的變態裡,最變態的一個了。

但是他看了開頭的兩三場表演之後,發現,原來這世界上,變態有的是。

相比較而言,虞小攻絕對是變態的比較正常的一個!

那檯子上究竟演了什麼呢?

簡而言之概括一下,無非SM遊戲,這種的,虞大少爺是見得多了,大同小異,基礎之上翻新些花樣。

幾個奴隸外加幾個專業調教師,輪流表演。

道具嘛!這次比從前的特別了點,全部機械化了……

有模擬中國古代炮烙之刑的圓柱式樣的,奴隸綁上去吊著,之後,下邊就是機器帶動著一個黑色的粗壯男型,抽插來去,

看上去就很痛。

接著的一台機器表演的是拳交,紀沫看一眼臉色就不對勁了。先前那個他還能看看,現在這個,實在是不行。

這個時候,宴會廳裡的氣氛已經有些躁動了,要知道,這裡頭來的,不是S就是M,看見這樣的表演,都會有生理反應的。

所以……呃……虞大少他當然也有。

他是很有興致想再多看幾個節目,但是發現懷裡的野貓越發的蔫頭耷腦萎靡不振了。

小貓沒精神的樣子,自然沒有他有精神的時候好玩。

「怎麼了?」

「不看了!不好看!」沫沫低著頭,不肯抬眼了。臉色有點白,出聲抗議。

此刻拳交表演結束,被摧殘得慘兮兮的奴隸被他的調教師給拖走了。

不看倒也沒什麼,表演雖然還不錯,但虞小攻也不是太介意。何況才剛的運動下來,身上半濕不干也很難受。他十分好說話的帶著沫沫洗澡去了。

「沫沫……」

「嗯?」

「你覺得方才最開始表演時用的那個木馬道具如何?」

「變態!」

「是嗎?」

「嗯。」

「其實,在來這裡之前,我也從美國給你訂購了一個同樣款式的。現在,估計已經空運到家了。」

「……」沫沫T T「不回去了……」

說起寧越的這個別墅,從內到外的建築都很講究,別的不說,只說洗澡,除去單人間之外還設了個非常奢華的公共區域,泡浴桑拿燻蒸按摩一應俱全,還有許多侍者可以隨便叫來伺候著。

虞辰與沫沫進來的這個時候,人剛好不多,只有那麼三三兩兩的主奴,其他人大約都去看表演了,倒也安靜。

紀沫縮在按摩浴缸裡,人家都是奴隸忙前跑後的伺候主人,他卻完全沒那份自覺,趴在浴池台沿上懶洋洋閉著眼睛裝死。

虞小攻在這點上倒是大度的很,只要慾望滿足了,什麼都好商量,摟住了紀沫的腰一起泡浴,非但不支使他,反而幫他清洗身體,順便摸摸屁股,親親臉頰之類的,非常溫柔。

紀沫舒服的歇著,熱水裡多泡一會兒,方才那被刺激到渾身發冷的感覺就淡下去了。

沒多一會兒,精神勁頭回來了,陽光燦爛了,就開始瞎折騰。

嫌棄泡浴太無聊,死拖活拽非拉著虞小攻到高溫桑拿房裡一起去活受罪。

桑拿房裡又熱又缺氧,虞辰本就不願意進來,嫌那股熱勁不舒服。可紀沫非不出去,氣得虞小攻下了狠手,摟住小奴隸就是一通狂親,時間足好幾分鍾,親得沫沫幾乎就斷了氣,連踢帶蹬,好不容易才掙扎出來,逃出升天……再也不敢進桑拿房了。

所以說,主人就是主人,要達到目的,方法有的是!

淋浴室都是單獨隔離開來的,一大排,沫沫在裡頭用溫水洗頭髮,虞大少爺卻非得擠進來。說是一起洗,實際上當然為了方便繼續耍流氓。

紀沫被色慣了,早已順其自然了,愛摸哪裡就讓他摸哪裡,手裡端了個木盆在一隻低溫水龍頭前兌水。順便往虞小攻身上靠過去,說道:

「癢癢,幫我抓抓。」

「哪兒癢?」

「這兒!」再靠得近點,蹭兩下。

「這兒?」虞大少的手往紀沫大腿上抓了兩下。

「不是,是這兒。」紀沫笑得一臉色相,把自己雙腿之間的那個小家夥往虞小攻身上蹭蹭。

「哦……原來是這個。」虞辰伸手握住了,一寸一寸的摸,幫他止癢。「你這小東西,越發賤得可以了啊!」

紀沫斜眼睨他,理直氣壯的說道:「是你自己說的,不讓我碰。還為了這個打過我手呢!你不讓我碰,我癢癢了當然得你給我抓!」

虞大少聽完,若有所思。好半天,開口說話了:「沫沫,你說,方才我讓你尿到瓶子裡給我看,你不願意,不好意思。這會兒,你把你這小家夥送到我手裡讓我摸,怎麼就不覺得不好意思呢?」

「嗯……」

那怎麼能一樣呢!

你讓我尿了給你看,是你在調戲我。

我讓你給我抓癢癢,是我在調戲你呀!

當然,想是這樣想,說嘛,自然是不敢說。

紀沫那要命的地方在虞辰手裡掌控著,虞小攻非但沒給他止癢,反而越止越癢,心癢難耐。於是,紀沫心神不穩,呼吸也跟著那手法節奏變得凌亂。

虞大少卻還在對紀沫的雙重人格做一個綜合評價。他說:「你這樣一會兒臉皮薄一會兒臉皮厚的,這是病啊,得治治。」

紀沫被摸得正舒服著,聽虞小攻卻說自己有病,好奇得睜開眼「什麼病?」

虞小攻他隨口扯謊,瞎編道:「……間歇性淫蕩綜合症。」

46(沫沫~又惹禍了!!!)

作為世界上唯一的一個間歇性淫蕩綜合症病例,紀沫並沒感到多鬱悶,全當是物以稀為貴了。

虞大少胡編亂造之後,卻是色個沒完。手撫摸在紀沫又圓又翹挺的屁股上,捏來捏去,由於手感太好,讓他總忍不住想點壞主意。

「唔!捏得好疼!」沫沫不滿,扭了兩下,出聲抗議。

「別動,沫沫,站好了。」

變魔術一般,細長的軟管忽然插入沫沫身體。

「啊!不要它!」沫沫背對著虞小攻,手撐在浴室牆壁上,動得更厲害。

不要啊,又是灌腸!

「不要怎麼行。」虞辰掌握住沫沫的腰,從牆壁的灌腸容器裡抽了更長的導管出來,更深的往沫沫身體裡面送。「剛剛做完,留了不少東西在裡面,不好好洗洗怎麼行?」

紀沫雖然哼哼呀呀的不怎麼情願,但是與變態虞大少廝混得久了,灌腸的經歷每天都有,讓他自己來他是必然矇混過關,不過被強按著灌的話,他確實乖巧多了──主要是被打得怕了,不敢再瞎折騰。

虞小攻在這方面有潔癖,別的倒好說,清潔不好好做的話,一定抽他鞭子。

「嗯……太多了……」紀沫雙手使勁握住淋浴室的防滑扶手,閉上眼睛,很不舒服輕輕仰著頭。

「沫沫乖,很快就好。忍著點。」

軟管子抽出來,伸手輕輕拍打幾下紀沫的屁股,讓他把裡面的液體收得緊一點。

紀沫忍耐了好半天,肚子疼,終於按捺不住的問道:「還不行嗎?」

虞小攻滿意點頭,終於開恩:「行了。」

他抓住紀沫身體,把小奴隸按在浴室的防滑墊上,呈一個趴跪著的姿態。「排出來吧!」

眾所周知,紀沫的淫蕩綜合症那是間歇性的。

時有時無。

一般而言,遇上如之前尿到瓶子裡之類的問題、或者說如眼前這般的趴跪在地上排出身體裡的灌腸液,這樣的情況,他都是覺得非常非常彆扭的。

「快點。」虞大少爺不耐煩等他,催促著。

小沫沫挪蹭著身體,往虞辰身邊靠過去。直到把整個頭全都埋進虞小攻的懷中。

虞辰也不拒絕,揉揉他頭髮,把他上身抱住。沫沫便又更乖順的往他身上貼過去。

說起來,紀沫每次灌完液體之後需要排出的時候,都會覺得很不好意思,別扭來彆扭去的。因為這個,也挨了不少懲罰。

後來也不知怎麼了,就養成了這樣一個習慣。小鴕鳥似的,似乎把頭藏起來,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低頭使勁往虞辰懷裡鑽。

不過從最開始的時候,虞大少就沒打算糾正他這個小習慣。反而覺得很可愛。

果然,把臉埋進虞辰懷裡,紀沫身體明顯放鬆了許多,發出低低淺淺的一聲呻吟之後,淡色的灌腸液便順著紀沫的大腿根流了出來。

沫沫卻還是不抬頭,一下一下的喘著氣,蜷在虞小攻懷裡,乖得像隻貓一般──當然,是睡著了的貓。

虞大少也不著急,先拿淋浴噴頭幫他把身體又清洗了一遍,之後才一下一下拿毛巾給他擦乾身體。

擦完了,又接著摸來摸去上下其手,尤其那長得很漂亮又嫩滑非常屁股,更是捏了又捏。

等到那一點點不適的感覺退去了,紀沫便很快又有了活力,陽光燦爛起來,掙動著從虞小攻懷裡往外爬。

虞辰不放手,又來來回回捏了好幾下。

「沫沫皮膚真是好,無論是手感顏色光澤,還是彈性……」

虞小攻對於沫沫的皮膚一直有著難以言語的喜歡。

唯有「愛不釋手」四字最能詮釋。

紀沫費勁力氣好不容易從虞辰懷裡掙脫,心裡打了壞主意。扭開淋浴器開關,並且偷偷的給調到了超低的溫度。先放低了淋浴噴頭悄悄的探手試了一下,唔……好冷。

然後,抬頭便對虞小攻說,「要皮膚有彈性的話,很容易的!」

「什麼?」虞小攻此時已經拿了浴巾擦拭身體,擦乾了,準備從淋浴間出去。可惜他尚未反應過來,小沫沫就將淋浴噴頭開到了最大,冰涼涼的冷水就對他全身從上到下使勁的澆了過去。

剛享受過高溫桑拿,又經歷了熱水淋浴,再接著已經擦乾淨了身體,忽然被這麼涼的水整個澆了一遍身體,實在是非常非常考驗虞小攻的心臟承受力……全身的肌肉都猛得一陣收緊。

待虞大少反應過來,怒了的時候,那膽子越發見長的奴隸沫沫已經扔了淋浴頭狂奔出了浴室,逃難去了。

虞小攻氣得抓過一條毛巾趕緊擦乾身上的冷水,隨後才追出去。

不知死活的東西!反了他了!

其實說起來,沫沫的行為實在是太不智慧了,但是紀沫這麼個人,他的行動多數時候都是不經腦子的,衝動起來,都是先做,後考慮結果如何收拾。

而眼下的狀況就是,他惹禍了之後,不知道該要如何收場。阿彌陀佛,總之,先跑再說!

可惜洗浴的區域有一點不好,不適合狂奔。紀沫從淋浴間裡跑出去,繞到泡浴的公共區,一個不小心就踩到了地上的一塊精油香皂,直接滑倒,撲通一聲栽進了池子裡。

如果僅僅只是栽進池子裡,那還真的是個不錯的結果。

但是,那個地方放了精油香皂當然就是說明香皂的旁邊還有人在泡浴。

彼時,池子裡正好有一對主奴,主人正背對著奴隸泡浴,他的奴隸則在主人的背上塗了精油香皂,雙手打著泡泡給主人按摩。主奴二人正在安靜得享受沐浴時光,紀沫忽然摔進來,誰都沒有料到。結果是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那奴隸立即縮回了胳膊,而紀沫,直直摔向了那位倒霉的主人,水花四濺,那主人被慣性帶動得仰倒、躺進了水裡,紀沫正好坐到了人家的小腿上,然後聽見身下人的小腿哢嚓一聲……呃,八成是骨折了。

這下可闖大禍了!

紀沫心裡也知道要完蛋,忍住了摔出的屁股痛腿痛,趁著混亂從浴池裡爬出來,更賣力氣的往洗浴區的大門外跑,這次是跑得連個頭也不回了。

「紀沫,你給我站住!」

聽虞小攻的聲音也知道這次是真的火大了。沫沫心下一陣哆嗦,站住就死定了──不站住也死定了。

這可怎麼辦好啊……

正不遺餘力的跑著,卻在一個轉彎處,整個人忽然被抱住。

「在我寧越的地盤上,敢這樣鬧騰的,你倒真是第一個。」

寧越的聲音裡,高貴中透著沈沈的陰冷邪氣,聽得紀沫身上一陣發緊。

居然在這裡被捉住,虞小攻馬上就要過來了。小沫沫著急,連踢帶扭「放開我放開我!」

「不放。」

寧越一邊說著還一邊將另外一隻手探到紀沫身前,玩弄似的,一把抓住紀沫胸前的乳環。不輕不重的扯了了一下。

紀沫正在努力掙扎中,他穿環的傷口尚未完全癒合,忽然被吃痛,嚇了一大跳,火燒著了一樣整個身體彈了起來,想也沒想,側身回頭就胡亂揮胳膊。

啪的一聲,好巧不巧,那個素有帝王之稱的黑道貴公子、寧越少爺的臉上,清晰印下了一個淡紅色的巴掌印。

這個……實在是……怎麼說才好呢?

47(虐,還是不虐?)

「找死的賤東西!」寧越一把將紀沫甩到地上。

這位黑道貴公子,何時受過這種待遇,又有什麼人敢當眾給他出這樣的醜,一個低賤的奴隸,居然都敢揮手打他,這可不單單是裡子面子那些簡單的問題了。

此刻之前,寧越是做夢都不會夢到這麼荒謬的情節。

紀沫原本在栽進浴池裡的時候就磕傷了大腿,方才是忍著疼在跑,這樣被用力一甩,站不穩,直接碰到牆壁、跌在地上,寧越身後的手下立即跟過來,扭住紀沫的胳膊往他身後壓。紀沫的身體本是很有柔韌度的,一般的姿勢都不會讓他覺得太過痛苦,但是寧越的這些手下,似乎非常懂得折磨人的手段,也不見如何用力,只是輕輕一扭再一按,紀沫便覺得整個手臂的筋都要被拉斷了一般,轉著勁兒的疼。

忍不住叫出聲來,眼看著手腕的骨頭就要被捏碎了。

「寧越,讓你的人放開沫沫。」

好在虞大少爺出現的及時,身上鬆垮垮的披著一件浴袍,站在了寧越的跟前。

「放他?」寧越笑得邪氣「放了他,這一巴掌,你拿什麼賠?」

虞辰聽了這話,卻也不惱,一副氣定神閒波瀾不興的樣子。「不然你想怎樣?」

「想怎樣……」若有所思的,寧少爺伸手,想要捏住紀沫的下巴、抬起他的臉來好好欣賞一下此刻那副痛苦的表情。

紀沫被保鏢下了狠手扭著胳膊,自然是疼得都要不敢喘氣了,但是他卻偏偏還要擰著脾氣,死不肯讓寧越捏自己下巴,於是只見寧少的手往左邊來,沫沫他的脖子就往右邊歪,寧越改了到右邊來,沫沫他又立刻縮著脖子忘反方向去歪。

寧越左右兩下都沒捏到,那貴公子的脾氣一上來,一把抓住了紀沫的頭髮,手上使力,讓沫沫不得不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竟有些好笑的說道:「竟然還有這麼會耍小脾氣的奴隸。簡直慣得不像話!」

「啊……」沫沫的頭髮忽然被緊緊的拉住,脖子後仰,成了一個非常難受的姿態。

「今晚就讓我幫你好好改正一下。嘗一次厲害,保你乖順一輩子。」

「我才不跟你──啊──」沫沫正要出言頂撞,頜骨就被寧越給捏住了,看似很輕,實際上只要再稍微加上那麼一點點力道,骨頭就必定是要碎了的。

「哪有你說話的權利,再出一聲,就活剝了你的皮,做燈籠!」

寧越那個幽冷的眼神,絕對不像是在開玩笑,紀沫看上一眼,立即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出聲了。

寧越倒也真的不是在說笑話,人皮燈籠,他確實做過,而且不只一個。

見紀沫害怕了,他便心情好了那麼一點,語氣溫柔的繼續說道「知道怎麼活著剝人皮嗎?」

他抓住紀沫頭髮的那隻手,手指微微鬆開,在紀沫的後腦輕輕撫摸,劃出一條虛無的細線。

「這,對,就是這裡,在這個地方,用刀在這個頭頂上割出一個長長的口,把水銀灌進去,再把你身體用特殊的機器固定住了,任你怎麼疼怎麼掙扎都不能動一下,直到那些水銀慢慢的滲透進去……然後……」

寧越話沒說完,紀沫眼見著就已經要嚇哭了。寧越的聲音陰沈沈的,催眠術一般,讓人忍不住去聯想,而一聯想那水銀從腦袋裡灌進去,沫沫就不自禁渾身冷颼颼的直打哆嗦。

虞小攻還是非常沈得住氣的。在這時也只是說了一句:「沫沫這麼漂亮的皮膚,剝了多可惜。」

話雖是說得溫和,眼睛確實不悅的微眯著。

寧越轉頭朝他微笑:「不剝我也有別的法子讓他舒坦。把個奴隸寵成了這樣,你也好意思帶他來見我。」

「是你下帖子請,我才帶他來的。」氣氛裡,多了劍拔弩張的感覺。虞大少是真的不高興了。

「好,先不說你把他調教得怎麼樣。只說他今天犯了的這個錯,你這主人,要怎麼收拾?難道不該把他給我玩一晚上當作賠罪?」

「寧越我問你,我們的賭約是不是還成立?」

「當然。」

「既然成立,那麼,他現在就仍是我的奴隸。只要是我的人,對於他的一切,就絕不許別人做主。如何懲罰,是我的事,與你無關。」虞大少走過去,伸手撫摸著紀沫脖子上的項圈,暗紅色的寶石折射著詭異的光澤「看清楚了,這個奴隸,是不分享的。你要帶走他,我不攔你。但我也會離開,之前的遊戲,一切作廢。我不玩了!」

這話雖然說得像是小孩子的遊戲,事卻不是個可以兒戲的事。

所謂的不玩了,就是退出賭局,退出的原因如果是因為莊家違規,那麼,大筆的錢也得莊家來賠。

虞辰給紀沫帶的是紅寶石,規矩上,無論這個奴隸犯了什麼錯,要殺要罰,除了他的主人,別人都是碰不得的。

若寧越執意要破壞規矩,當然就得自己來埋單賠錢。

寧越是個生意人,斷不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孰重孰輕,自然權衡得好。

「好吧……大少爺,你的脾氣可真大。就為了這麼個小賤東西?」寧越一個眼色,他手下的保鏢立即放開了對沫沫的箝制。「既然你要自己處置,那我就還給你。再管教不好,可別怪我不給面子、真把他做成了人皮燈籠。」

寧越笑笑得說完,轉身走了。

紀沫的手臂被虐待了好半天,疼得都麻木了,剛一被鬆開,便爬起來就往虞辰身邊躲去。

到處都是壞人!真可怕!

原以為虞小攻身邊才是安全的,結果剛靠近了過去,正要裝裝可憐。結果表情還沒做出來,忽然臉頰就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跪下。」

虞大少下手重,語氣卻是輕飄飄的。雖然臉上看不出怒意,但是紀沫覺得,這肯定是火了。

他還是第一次被虞辰這樣打,心裡委屈,又不敢說,悶不吭聲跪在了地上。

48(SM 調

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身上卻因為掉進了泡浴池子裡從上到下都滴著水,站在洗浴區的出口位置,陰風吹來,陣陣的冷。

直打哆嗦。

「跟我來。」虞大少爺此刻正是氣不順,說出的話也多是簡簡單單的命令句,讓紀沫不自覺的就比平時乖了不少。

見虞辰往外走,便趕緊要爬起來隨後跟過去。

虞大少卻看了他一眼,警告:「讓你跟來,沒說讓你起來。」

不起來怎麼跟來?

難道還……

「爬。」

虞大少簡單的說了一個字,聽得紀沫心裡一緊。

說起來,之前的一段時間裡,紀沫一直都沒有過當眾爬行的調教經驗,偶爾幾次不得不爬的,那也是因為脖子上拴了鏈子被硬拖著,而且也沒爬幾步。更何況,那時也只有他和虞辰兩個人而已,鬧著玩的成分佔了大半。

而在公眾場合裡,赤身裸體的爬行,那卻是完全的不一樣了。

羞恥和屈辱的感覺,在初期的奴隸調教過程中,也算是心理上比較難以克服的一個障礙,有耐性一些的主人,會比較願意細心溫柔的引導、心理暗示、配合小小的懲戒,慢慢完成這個任務。一般而言,這種方式,適合各種奴隸,耗時也不會太多,效果比較好,還不容易發生反彈。

但是,性子急些、又偏愛暴力美學的主人,會比較喜歡用強勢的命令、劇烈疼痛和嚴厲的懲罰來強制完成這個調教課程。

這種,也有它的好處,只是起點過高,容易為日後的教導造成心理陰影。對於精神強韌的奴隸,效果不錯。但是對個性較弱,心理測試呈抑鬱質或者膽汁質類型的奴隸,就不提倡了。

原本,對於紀沫,虞大少是非常有耐心的,但是今天他不高興。

主人不高興,還會讓奴隸舒服?

原以為,紀沫不過是愛闖點小禍,如今看來,他是有禍就闖,絕不浪費機會。

再縱容下去,遲早反天。

與其讓別人給他教訓,虞大少爺寧可自己親自來。

「還不過來!」見紀沫半天一步都沒挪動,虞辰十分不耐煩的開口。

如果連這個都不乖乖的做,就真的給他戴上爬行輔助器,直到他以後再不會走路,只能爬為止。虞大少爺如是想。

好在紀沫察言觀色的本事漸長,看虞大少那面沈若水、波瀾不興的樣子就知道,這時候不乖,以後就是想乖也沒機會了。

於是,就算心裡再彆扭,也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爬了過去。

虞大少見了,卻仍不滿意。

「薩菲都比你爬的好看。」

薩菲,虞大少養在花園中的牧羊犬一隻。

性別:男

年齡:五歲

個性:諂媚+淫蕩(經常拿舌頭舔自己的那個地方)

體態:優雅

此狗極其聰明有智慧,深得虞辰喜歡。據說是從一個月大開始一直養到現在,教育的是非常出色,讓幹什麼幹什麼,不讓干的絕對不干。

虞小攻曾經看著此狗這樣對沫小受輕描淡寫的說:「薩菲它比你懂事多了。」

如今連爬都要和個狗比,實在是讓人氣悶。

它爬得好看你讓它爬就好了,折騰我幹什麼!

當然,這個只能腹誹,可不敢說。

紀沫爬到虞小攻身邊,正彆扭彆扭的滿心的不快活,屁股上就啪的挨了一巴掌。

紀沫慢半拍的呻吟了一聲「……好疼……」

疼就對了,虞大少對沫沫可憐兮兮的呻吟聲聽而不聞,手按在紀沫的腰上幫他調整爬行時的姿態。

「屁股抬高,腿分開,注意手臂和腿的協調性,撐直了,腰要挺,用點力。不要四處張望,也不準把頭仰得太高……」

每說一項,紀沫做的如果不夠好,屁股就一定會重重的挨一巴掌。

等紀沫趴跪的姿態終於可以看了,屁股都已經被打紅了半邊。

洗浴區裡原本沒有什麼人,還不算太糟糕。可是跟著虞辰繼續往外爬,居然是直接橫穿過熱鬧的宴會廳。那裡面的人,連奴隸都是披著白單站著的,少數幾個人也是跪著,沒有人像紀沫一樣赤身裸體滿地爬,很顯眼,很惹人注目。

檯子上的SM表演已經結束,大家都把目光投在了紀沫的身上。

紀沫冷得渾身顫抖,從髮梢上濕淋淋的滴著水,一路行來,在地毯上留下一條水痕。

燈光要是再暗一些就好了,伸手不見五指才好。

紀沫低著頭,跟在虞辰身邊,本來就很寬敞的宴會廳,爬了很久,直到來到宴會廳一邊,鋪著深色地毯的樓梯前。

「上來。」

虞小攻繼續下命令,紀沫慢慢的跟著往上爬,在眾人注視之下爬上了高高的樓梯階。

等到上了樓梯,走近二樓的走廊之後,紀沫才忽然覺得,就在方才,自己差點哭出來。

虞大少帶著紀沫穿過走廊,在走廊分叉口處,跪著六個侍者。

「房間準備好了?」虞辰問道。

其中一個侍者立即恭敬的回答:「是,是虞先生一直使用的那間,已經收拾乾淨準備好了。」

虞大少便不再說什麼,領著紀沫右轉,進了右手邊第七個房間。

房間裡不像外面那麼暗,但也不明亮,只是打著昏黃的燈光,色調稍微柔和一點。

屋子裡的陳設與整棟別墅的建築風格相同,偏歐式,只是這個房間裡,大型工具擺得多了點,紀沫一看,心就一顫。

抬頭看看虞辰,虞大少正拿了一條浴巾從洗浴間出來。

寬大的浴巾蓋到了紀沫肩背之上,從頭髮開始,仔細的擦乾。虞辰動作很溫柔,擦的也仔細,之後又拿了吹風機,仔細的幫紀沫打理那一頭微微捲翹的頭髮。

暖融融的風,吹得紀沫很舒服,細細柔柔的頭髮直到吹得完全乾透,空氣裡隱約聞見了洗髮水薄荷的清涼香味。紀沫仍是趴跪的姿態,虞大少離他很近,動作和緩溫柔。讓紀沫有種錯覺,他……也許已經不生氣了。

但是這個想法剛冒出個頭來,就被一句話狠狠砸回腦子裡去了。

虞大少收起吹風機和浴巾梳子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沫沫,坐上去。」

坐上去,坐什麼上去?

虞大少所指的,是紀沫身邊的一張紅色充氣沙發床。那床可容一個人半躺半坐在上面,坐墊的部分非常柔軟,但是……一只尺碼非常客觀的超大號男型正直直的聳立在上頭。

頂端非常碩大,中段稍窄,但是密佈著無數凸起點,根部則更是粗壯,看上去很嚇人。

坐在那東西上,還有命嗎?

紀沫身上已經不濕了,可還是覺得冷到發抖,一邊哆嗦著搖頭一邊往後退。

「我剛才不是故意闖禍的……」

「我沒說你是故意的。」

「……我已經知道錯了。」

「我不需要你知道。」

「我以後不會再犯錯了……真的……」

「你犯不犯錯我無所謂。」

「我……」

「沫沫,你自己乖乖坐上去,我准你用潤滑劑。要是再廢話,就什麼也沒有。」

紀沫聽了這話,更害怕了,有潤滑劑涂這麼粗大的東西都會痛死,沒有潤滑,那……

心裡再抗拒,還是顫巍巍爬到了沙發椅上,表示一下他願意自己來。

虞小攻果然不失言,隨手丟了一大瓶潤滑劑給他。

紀沫拿過那個大瓶子,二話不說,使勁倒,越多越好。

一瓶子裡的三分之二都給擠了出來,華麗麗的淋在了那個大陽具上,看樣子也是十足潤滑。

然後,紀沫的動作十分磨蹭,分開腿,小心翼翼蹲在那個陽具之上,雙手撐著充氣沙發的扶手,試探性的,一點點的靠近那個可怕的凶器。

那可惡的東西,從頂端開始就粗得不像話,進去十分困難,幸好潤滑劑塗得足夠多,紀沫只覺得屁股撐得痛,廢了半天力氣,好不容易進去一公分,卻又打了退堂鼓,難受的退出了兩公分。

虞小攻就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敢跑,只得繼續再往下坐。

坐一分退兩分,努力了好半天,一點成果沒見著,倒是累的滿頭大汗。

照這個架勢,再過幾個小時也坐不下去。

虞小攻倒是不覺得生氣,因為他早猜著了會是這個結果。

耐心沒了,他起身走到紀沫身邊,抓住胳膊,把沫沫的手腕固定在沙發床扶手兩側的扣帶裡。再把腳踝也用皮扣帶鎖在與手腕相同的位置。要是別人這樣綁紀沫,紀沫早就連踢帶踹反抗了,但是對於奴隸主虞小攻,紀沫實在被欺負得有些怕了,不聽話就一定被打得悽慘,還不如乖了。

於是這般,手腕腳踝都被束住,虞辰雙手握著紀沫腰側,半抱起他的身體,找準了那東西的位置,對著沫沫的入口使勁往下壓。

紀沫本能的亂扭,不讓他找得準地方,結果氣得虞小攻把紀沫的雙腿大力分開,掰開臀瓣,壓著他一按到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粗長的東西一下子沒入身體,紀沫痛得瞬間腦內一片空白,哭叫出來,即便有足夠的潤滑劑,也止不了那麼多的疼痛。撕壞了一般,連深呼吸那樣的動作都不敢做。像是被釘在了沙發椅上,臉上哭的稀里嘩啦,下身卻一下也不敢動。死死抓住沙發扶手。

虞大少站在他跟前,用手輕輕撫摸他柔軟的頭髮。

「堅持一會兒,習慣了,就不會覺得這麼痛了。」

49(SM 調

「放鬆一點,越緊張越難受。」虞辰的手撫摩紀沫光裸的脊背,一下一下,明明是在溫柔的安慰,說出的話卻又偏偏冷酷無情:「腰別用力,你起不來的。乖乖的坐著,3個小時以後,放你下來。」

紀沫被那種撕裂一般的疼痛折磨得沒了力氣,連哭都是細聲的哽咽,一點精神也提不起來,又不敢亂動,頭輕輕的貼在虞辰懷裡,有點失神。

虞大少也不嫌累,非常有耐心的一下一下安撫著他。

直到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紀沫才順過來一些,至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深呼吸了。身體也沒有先前僵硬緊張得那樣厲害了,只是能發出的聲音仍然很微弱。

「……疼……」

「不疼就不是懲罰了。」

「罰點別的,別罰這個。不要這個……」

「罰點別的?」虞大少笑笑,語氣輕描淡寫「沫沫,我只是先罰這個,待會兒還有別的。你犯的錯,這點懲罰,遠遠不夠。」

紀沫一聽還有別的,精神更加萎靡「我不是故意犯錯的。」

「那從現在起,就給我好好記住。我懲罰你,只是因為你犯了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

「我記住了……唔……」稍微扭動身體,扯痛了傷口,紀沫貼在虞辰懷裡斷斷續續的喘著氣,好半天才又說:「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

紀沫認錯的態度十分的好,臉頰上還掛著眼淚,實在是可憐的很。

可惜虞小攻不為所動,表情雖然十分溫柔,卻只是搖了搖頭,說:「沫沫,你好奇心強,又不愛守規矩,做起事情來不管不顧,我就是時時管著你,教訓你,你也未必就不惹禍。即便現在狠狠的罰一次,我也不指望你以後就老老實實不再闖禍。這次,只是要你長點記性,日後做事之前,先衡量一下,什麼禍是可以惹的,什麼禍是應該避開走的。」 虞辰抬起紀沫的臉,那毛巾輕輕幫他把眼淚擦乾淨「不過現在這點疼,還不足以讓你有記性。所以,別求饒,求也不饒你。」

虞大少這樣說著,扔開毛巾,又拿出了一個膠質的口銜出來,遞到紀沫唇邊。

「帶上這個,就不必說話了。順便練習一下深喉的位置。」

這東西和一般的球狀口塞不一樣,是個長長的陽具形狀,塞入口中會一直插到咽喉處,比其他形狀的口銜難受許多。

「乖乖的,嘴張開。」

紀沫偏著頭微微抗拒,虞辰捏住他小巴「聽話。」

「唔……」

口銜雖然是個陽具的形狀,但是比紀沫屁股裡面插著的那隻,型號小上許多,倒不會磨懷了口腔內部,只是深入到喉口位置後會感到一陣陣的噁心。

紀沫先是難受的動了兩下,發現一動就會扯到下身,反而更痛苦,於是漸漸的安靜下來,忍耐著。

虞小攻一直抱著沫沫肩膀,等到沫沫完全不再掙扎抗拒了,才放開他,將口塞上連著的帶子綁到紀沫腦後固定住,又讓他整個身體全部靠進沙發床內,變換一下中心方向。最後才將沙發床上束縛腰部的扣帶打開,把紀沫的腰緊緊扣住,不能挪動。

沫沫仰躺在沙發床上,原本就很微弱的呻吟聲因為口銜的阻擋,變得幾不可聞,眼睛始終是濕潤潤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樣子。

由於雙腿大張著被縛在沙發扶手上,下身呈著完全暴露的姿態,虞辰伸手握住紀沫腿間那個因為疼痛而變得委頓沒精神的小家夥,一下一下輕輕把玩套弄起來。

才玩弄了沒有幾下,小家夥就精神抖擻起來,乖乖可愛的挺立著。

「這麼快就舒服了?」

虞大少的指腹在那粉色的頂端來回摩擦,鈴口處很快就滲出了細潤透明的液體。

「嗯……嗯……」

紀沫的屁股明明還是很疼,可是前面被這樣折磨,仍是會有一陣一陣酥癢的快感,伴著後邊插入的疼痛,反而更是難耐,偏又是連發出一點聲音都很困難,忍得辛苦。

虞小攻當然不是為了讓紀沫舒服,見手中小東西精神頭十足了,便拿了一根細細的紅繩,先在根部緊緊紮了兩圈,然後交叉環繞著將兩顆小球分別綁住,再交叉,仔細盤繞一直綁到頂端最後才打結繫緊。

紀沫被勒得很疼,嗚嗚咽咽的,沒多一會兒,那直挺挺的小東西又變成了半硬半軟的樣子,被這樣綁住到也不會太疼。

這時候,紀沫坐在沙發椅上已經好一會兒了,雖然身體無法適應那個可怕的尺寸,但是由於潤滑劑塗得足夠多,從最初的劇烈疼痛變成了現在的隱隱作痛。嘴裡塞著一隻口塞,紀沫難受就使勁的咬。

虞小攻欣賞了一會兒,覺得紀沫腿間那個要硬不硬沒精神的小東西十分有意思,拿了個東西出來,準備幫幫它。

於是,小沫沫看見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是個透明的筒,上面連接著細長的一段膠管,膠管另一端,帶著一個奇怪的表,表上還有刻度指針,另外還連著一個手柄。

虞小攻拿著那個東西,又抓住沫沫腿間分身,通過透明筒底部密封套的入口位置,輕輕的整個罩在那小家夥上,固定好。

說起來這個東西的全名叫做:陰莖負壓性虐器。一就是通過手柄處的壓力泵將套筒內的空氣抽出,造成負壓效果,然後再通過壓力表的指示,確定負壓指數,以便更好的虐待懲戒奴隸的器具。

虞辰期初按了幾下,壓力值很小,通過透明的套筒,可以見沫沫下身那小家夥迅速的變大起來,不再是那個半硬不軟的狀態,紀沫只覺得有些脹,但是由於有紅繩的束縛,一脹大,便又緊又痛,折磨得他只好在沙發上扭動起來,一動,後邊又跟著疼了。不動,前面的痛卻實在難以緩解。

如此折騰,沒多一會兒,筋疲力盡。

可是虞小攻看著那個壓力表,又繼續加大負壓,越加,分身就脹得越厲害,細繩勒得也越是發緊,嵌入越深,紀沫也就越想動。

終於把壓力加到一個令人滿意的數值,虞小攻放下壓力泵,輕輕拍了一下那個抽著真空的套筒。紀沫那個難受的地方被這樣拍動,立時發出嗚咽的聲音,偏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不停掉眼淚。

虞辰俯身親親他濕漉漉的臉頰「乖乖坐著,還有兩個小時,時間到了,我們就換別的。」


50

虞大少爺倒是舒服得很,靠在柔軟的沙發墊裡找了本推理小說來看,一推理就是兩個小時,酷得很,都沒再掃紀沫一眼。

兩個小時哪有那樣容易混過去的,尤其對於現在的小受沫沫而言。

前面是又脹痛又煎熬,偏偏就是解放不得。後面……至於後面,到底能不能用如坐針氈來形容?沫小受文化程度不高,搜腸刮肚,沒有找到好成語。只覺得這樣雙腿大開得坐在這張沙發上,被那又粗又長的東西頂得胃痛。可是究竟那東西能不能夠得著胃,他也不清楚。非常渴望能把屁股從那個沙發上稍微抬起來點,可是腳踝鎖在扶手上,使不得力氣,腰也被緊緊扣住,不能動彈,什麼努力都是徒勞無功。偏偏嘴裡插著個更讓人反胃的東西,那噁心的感覺一波連著一波,就沒斷過。

不堪忍受。

紀沫有時候覺得自己忽然一下就會昏迷,但是盼了好半天,還是沒有能夠幸福的失去知覺。要怪也只能怪他不是弱受,身體太好……平時注意運動積極鍛鍊身體的害處,這個時侯全都體現出來了!

哼哼呀呀忍耐著。

虞小攻倒是非常有時間觀念,兩個小時之後,一秒都不多耽擱,適時的把紀沫給解開,從沙發床上抱下來。

那東西插得又深又緊,忽然離開身體的瞬間,沫沫因為感覺疼痛不適而而劇烈的掙扎一番,雙手死死摟住虞辰的脖子,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虞大少抱住沫沫,動手先是把負壓器中的負壓值減掉,然後才小心的摘下真空套筒丟到一邊。好笑的看著那被紅繩緊緊束縛著的小東西,非常有精神的立著,且因為持續不斷的虐待而顫顫巍巍,頂端已經被滲出的液體弄得濕潤潤的,非常可憐。

虞小攻壞心,伸手輕輕碰了碰,每碰觸一下,懷裡的沫沫就忍不住的直打著顫,只是嘴裡塞著東西,發出的聲音很含混,聽不大清楚。

解開綁在腦後的帶子,虞辰抽出了那個陽具形狀的口塞,那東西一離開口腔,紀沫便翻身趴在地上,乾嘔個不停,偏偏又吐不出來什麼東西,嘔到最後,虛脫無力的任虞小攻重新抱住。

通常這個時候,變態主人都是溫柔的很。

先是拿毛巾給他擦了擦,然後一杯溫水遞到唇邊。紀沫喝了幾口水,歇了好半天,終於緩過那口氣了,越想越委屈,半掛在他那無良的主人身上哭得傷心。

紀沫心裡也恨自己是如此的不爭氣啊不爭氣!哭還要抱住這個變態哭。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屋裡也沒別人,不抱他,縮在牆角哭抱著自己哭,豈不更淒涼!

虞辰則拍著他輕聲的哄,溫溫柔柔,與方才那施加懲罰的變態,簡直就不像是一個人。

其實人是很軟弱的,人性中的缺點更加不可理喻。

當一個人在覺得委屈或者身體承受了不能忍受的痛苦之後,或多或少,總是希望得到溫柔撫慰,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即便給他安慰的人是痛苦的始作俑者,也可以不去計較。甚至對那傷害而後的溫柔產生依賴。

這很可怕。

因為依賴得久了,就會漸漸成了習慣。

習慣,卻最是那蝕骨的毒藥,一旦成癮,就再也戒不掉。

只是那時候的紀沫,他還不能明白。

等他明白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好了好了,怒傷肝,悲傷肺,沫沫,哭多了對身體不好。差不多就可以了。」虞小攻一下一下撫摸小奴隸的脊背,安慰的非常有技巧。

紀沫把庫存的水分都化作眼淚哭乾淨了,空虛的很,傻呆呆的盯著天花板,好半晌,說了句話:「……我餓了……」

虞大少爺有時候也挺服了紀沫那思維模式的,真搞不清楚他腦子裡填的是些什麼好東西。

「罰還沒罰完呢,你就敢跟我說你餓?」

紀沫無力呻吟:「餓還要敢不敢?你先讓我吃飽了吧,然後再罰。就是死也得做飽鬼的,你……」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不行,不罰完沒飯吃。」虞小攻這主人當得其實也鬱悶。

不罰完沒飯吃!

紀沫一聽,憤怒:「現在都提倡人性化教育,我雖然是你的奴隸,但你連飯都不讓我吃飽就折磨我,這也太過分了!」

虞辰一聽,簡直不知所謂!

他還真有臉說!

誰家奴隸挨罰挨一半就叫喚著餓了要吃飯的?!

原本還想讓他多休息一下,聽他認認錯,這下卻也不奢望了。當下也不再同他廢話,接著就是第二項懲罰出台。

把紀沫抱到地板上,手腕腳踝鎖在固定的鐐銬裡。

紀沫一看,果然是不會讓他吃飯了,精神更加萎靡,低聲求饒道:「我是真的有記性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

「再敢多說一句,就把口塞重新戴上。」

那個口塞戴著能噁心死個人,沫沫一聽,果然乖了,認命。再不說話。也不敢要吃的了。

腳踝在地板的鎖扣裡被固定住之後,膝關節也以同樣的方式被鎖住,然後是手臂的肘關節。

全部固定好了之後,紀沫就雙腿分開呈著一個趴跪的姿態。

虞小攻擺弄著小奴隸,調整姿勢。讓紀沫頭和肩膀著地,臀部高高抬起。

這麼一個倒霉的姿勢,紀沫顯然非常彆扭,不住的扭動。

虞小攻繼續變態,把紀沫的脖子也鎖在地板上固頂的環形鎖扣裡。腰部則用一根從天花板上垂下的鎖鏈拴好,想不抬高都不行。

如此這般,姿勢終於擺好。

之後,打火機輕輕響了一下,一簇火焰躍動著,很快便傳來陣陣的玫瑰香味。

紀沫的頭轉動都有困難,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時,便聽得虞大少這樣說:

「先適應一下溫度。」

「啊!」背部忽然熱得激痛,紀沫悽慘慘的叫喚「燙死了!」

使勁扭動躲閃,天花板上的鎖鏈嘩啦啦響個不停。

虞辰手裡拿著一隻粗細適中的白色蠟燭,燃出一陣淡淡的花香,稍微傾斜,蠟油慢慢的滴出來,落在紀沫脊背之上。

「別激動,沫沫,燙不死。低溫蠟燭,不但燙不死,而且是添加了花香精油的美容蠟。對皮膚很好。」

說著,換一個地方,再傾斜一次蠟燭。

「唔……燙……我不美容……我也不活了!」

沫沫被燙的眼淚汪汪,哭得亂七八糟,偏偏是掙動不得。

「真有那麼燙?」

「媽了X的!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虞小攻非常不滿紀沫的措辭,於是這一下手不小心又狠了點。

「這麼受不了的話,就幫幫你。」

背部和大腿都被蠟油淋過之後,虞辰伸手在一隻小鐵桶裡拿了一段不算太長的冰柱出來。那冰一直放在冷水裡,半化未化的狀態。把那冰柱緩緩插入到沫沫身體裡。

紀沫那個可憐的小洞,方才被沙發床蹂躪了三個小時,開發的非常充分非常柔軟,輕輕一塞,便整根含了進去。

「啊──涼!不要──」

「又冷了?」

「……」紀沫被折騰得太難受,話也沒精神說了。

「那,這樣呢?」虞辰說著,將那燒了三分之一的蠟燭繼冰柱之後又慢慢的插入到紀沫身體內。

冰柱被推擠,進得更加深入,蠟燭則半插進屁股裡,慢慢的燃著,不時滴下帶著香味的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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