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攻自受的我 - 射屌英雄 (短篇)

都好萌好可愛,自攻自受,有點虐

文案:
我們共用一個身體,有著不一樣的思維方式,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卻透過他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
綜上所述,我沒有理由不愛他。因為是他給了我生命。
今天晚上,我準備殺了沈涵揚。
簡單的說,就是殺了我自己。
因為,我愛他,我深愛他,他卻愛上了別人。


正文之前的楔子。
沈涵揚蹲在一層一層的破舊的傢具搭成的高高的椅子上。
從他的視線往外望,正好能看見一扇窗子。外面飄著白雲,白雲裡盪漾著藍天。
他忽然就落下了淚來。
「我已經要承受不住了……你什麼時候才到?」
如果有人看到的話,這一定是一個詭異的畫面。
帶著淚水的小男孩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自言自語地回答著:「別急……快了。」

1.
我的第一次出現,應該是在沈涵揚十歲的時候。
我記得那是一個下午。那天的天氣十分好,從鐵柵欄似得窗子裡,還吹來了一縷縷清涼的風。
看到這裡,可能有人要問了,我是誰?
嗯,我也是沈涵揚,具體來說,是沈涵揚的第二個人格。
我們共用一個身體,有著不一樣的思維方式,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卻透過他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
綜上所述,我沒有理由不愛他。因為是他給了我生命。
在某些他睡著的時候,我會從他體內鑽出來,掌控這具身體的控制權,不過,一般來說,我幹的都是類似於「幫忙趕作業」「幫忙抄單詞」這種無聊的事情。等他長大了一點,我的工作就從那些簡單的毫不費力的事情,變成了「幫忙寫企劃案」幫忙做PPT這種東西。
——簡直是要了我的一條老命。
萬幸的是,以後我或許都不用做這些事情了。
今天晚上,我準備殺了沈涵揚。
簡單的說,就是殺了我自己。
因為,我愛他,我深愛他,他卻愛上了別人。
2.
我的出現,應該和沈涵揚的母親有著莫大的關係。
那個總是濃妝艷抹著的婊子,喜歡在有客人來的時候把他關到頂樓的倉庫上去,而且一關都是好多天。
她還喜歡用鮮紅的指甲掐著沈涵揚的臉,笑眯眯地問:「痛嗎?」
不管沈涵揚怎麼回答,得到的都是更加巨大的疼痛。
每次看見這種事情的時候,我的心底都會涌現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和一種意外的驚喜。有一次,沈涵揚正對著鏡子,我從那雙鏡子裡看見了他的眼睛,溫順的像是一頭鹿,逆來順受的讓人討厭。
因為種種緣故,沈涵揚瘦弱的有些可憐。不過我並不在意這些,在我親手掐死了那個婊子後,過去已經不重要了。
那一天,那個女人輕描淡寫地說著,涵揚已經長大了呢,是可以幫媽媽賺錢的時候了,對吧?
沈涵揚可是我的東西啊,我親愛的婊子母親。
那個艷俗的老女人估計到死都不清楚,自己養了十三年,乖的像是麋鹿一樣的小東西,怎麼會突然爆發出那麼凶惡的眼神。以及,做出那麼不可思議的動作。
我解剖了她的屍體,割下了那個女人的乳`房,吃上了難得的肉食;又把她的眼珠子扔到了下水道,那時候應該是我存在最長的時候, 我一直存在了一個星期,沈涵揚像是死了一樣,沒出現過。
每天,我都會用書包裝上一些屍體,扔到垃圾堆裡面,那裡有不少的野貓野狗。他們可不在意自己吃的到底是變質的牛肉還是新鮮的人肉。
這個婊子不見了的消息,最後還是被發現了。
在我屍解了她的半個月後,警察來了。
那時候沈涵揚似乎已經隱約知道了什麼,不過,他什麼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母親去哪了,他不知道母親什麼時候不見的。
他告訴警察們,他的家不在這裡,在頂樓,那個小倉庫裡。
沈涵揚的身體傷痕累累,有人已經猜到了什麼。
不愧是我喜歡的人啊,從十三歲的那年起,他就學會了演技,無師自通的成為了一個演員。
3.
沈涵揚三號的出現,是十五歲的時候。
有人堵上了他,帶頭的是他養父母的親女兒。
那個人我知道,叫李玹雨。從沈涵揚來到他們家的第一天起,就以一種凶狠地像是狼的眼神仇視著他。
養父母重男輕女,沈涵揚又這麼優秀,血緣關係在沈涵揚變成李漢陽的時候,就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我還是喜歡稱他為沈涵揚,好聽多了。
在李玹雨身後的、染著奇怪顏色的、有著殺馬特髮型的男人,狠狠的抓住了沈涵揚的頭髮,然後大笑著把他的頭往墻上撞去——
一下、又一下。
咚——咚——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讓可憐的沈涵揚從無盡的痛苦中得到解放的時候,沈涵揚三號出現了。
我不喜歡他,三號崇尚暴力和武力,偏偏又能使弱小的軀體中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他摁住了那個殺馬特,騎在他的身上,笑得瘋狂無比,好像馬上就要掐死他。
李玹雨嚇得雙腿打顫,連挪動都做不到,因為三號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從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也能凶殘成這個模樣。
殺馬特已經口吐白沫,沈涵揚的微笑一直從心底裂到了耳根子邊上。
在關鍵的時候,他放手了。
他從這個男人的身上站了起來,似乎正在琢磨著要不要補上一腳,或者一刀。
最終,他沒有。因為這個男人嚇尿的模樣讓他再也找不到征服的快感。所以他放棄了這種糟糕的體驗。
他轉過頭,對著一邊泫然欲泣的李玹雨輕聲說著:「姐姐。我們一起走吧?」
李玹雨的手腕第二天起了淤青。
與其同時的,是沈涵揚清醒的時間變得少了,三號總是習慣於晚上活動,但是他可沒有我這麼節制,第二天起來的沈涵揚變得腰酸背痛,給老師的印變得一落千丈。
要知道,他可最在意這些虛名了。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
4.
我找到了那個心理醫生,那是個大學教授,三十二歲了。
我告訴他,我等了三天才在學校門口等到他,我請求他停下來,聽一聽我的故事。
教授饒有興趣的停下了腳步,低下頭問我:「你有什麼故事?」
我告訴他:「有人告訴我,我有三個人格,並且他還跟我說,他是我的第二個人格。」
那個教授似乎有了點興趣:「那他是怎麼告訴你的呢?」
「有一天晚上,我睡覺了,我清清楚楚的記得我在床上睡的覺,但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卻趴在書桌上,上面還壓著這麼一封信。」
「信裡面說,他是我的懦弱,我的陰暗,我的卑鄙,我完美之中的不完美;是我在十歲的時候創造的他,但是最近,有第三個人格出現了。第三個人格崇尚暴力,喜歡夜晚出去,偶爾,第二人格還能控制他,可是在幾天前,第三人格嘗試吸食毒品,如果不是他關鍵時刻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我就已經玩完了。」
醫生問我:「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那,你就來觀察我吧。」
除了我並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格外,一切都是真人真事。
那名教授似乎對這些事來了點興趣。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似乎感受到了繆斯的臨幸!
終於,那個醫生又一次的找上了沈涵揚。
「我決定相信你。」他說。
沈涵揚歪著腦袋問了一句:「嗯。什麼?」
5.
我接受了那名教授的催眠。
在夢裡,出現了三個沈涵揚,我,三號,還有他。
他閉著眼睛沉睡著,對此一無所知。
我看著三號,三號也看著我。
「你就是那個討厭的老是在我腦袋裡念叨的傢伙吧?」三號問我。
我笑了笑。難得的沒有說話。
周圍的場景忽然變了,變成了我們三個人都熟悉的學校。
我的任務,是在這裡殺了他。並且保護好沈涵揚。
這有點難。
萬幸的是,我成功了。
硫酸潑在了他的身上,他尖叫了一聲,在地上打滾,可是萎縮的手臂仍然固執地扒著地面,似乎在往這裡敢來。
沈涵揚躺在化學實驗室的講台上。
我把試管從三號的眼眶裡插了進去,他的尖叫已經變得沙啞,我找到了玻璃棒,小心翼翼地從他焦透了的喉嚨穿過。
可惜他還沒有死。我想那時候他一定非常痛苦。
我有些不滿,摔碎了一個集氣瓶,用玻璃片劃開了他的頭皮,又把玻璃片插進了他的大腦裡。
腦漿四溢。
他死了。
智慧的沈涵揚保護了懦弱的沈涵揚,並且殺死了墮落的沈涵揚。
……一個多麼神經病的繞口令啊!
從此以後,這具身體只剩下了兩個人,我和沈涵揚。

大概是在那次催眠裡睡的太熟的緣故。
就算我是我有心想把身體的主動權轉交給他,也難以做到。
我就這麼苟且的作為「沈涵揚」在這個校園裡生活。對於占用別人的身體幹事,我一直保留著莫大的愧疚……不過,想了想,也就釋然了。嗯,反正我本來就是沈涵揚對吧?
直到有一天,我被人找上了。
那是三號在夜間活動的時候,結交的一個社會垃圾。
他把我堵在了墻角邊,想必如果我是個姑娘,那麼面前的一幕將會更加的和諧。
他吐了吐煙圈,笑了。「我說,最近都沒見到你,感情是上趕著當好學生了啊?」
「請問您是?」
「是你爺爺!」社會垃圾把煙頭扔到了地上,哼了一聲,「怎麼,不想搭理我了?」
社會垃圾果然是社會垃圾,連垃圾需要扔進垃圾桶這麼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
我推開了他,社會垃圾大罵了一聲靠!
這算是我在這三天裡使用沈涵揚的身體時候的,一個小插曲。
可是,我沒想到,沈涵揚會遇見他。
社會垃圾梳著像是牛郎一樣的惡俗的髮型,把髮膠往頭上抹去,像是髮膠越多人就越帥一樣。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這個模樣實在是蠢斃了。讓人難以直視。
沈涵揚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穿過。
他沒有其他人格的記憶,這應該是件好事,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其他人格乾了什麼事,說不定會驚喜的瘋掉呢。
這對我來說,卻是一個壞事。我曾不止一次的思索,沈涵揚的智商這麼低,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自覺的發現我的存在呢?
我不想嚇著他,卻也不想他什麼都不知道。
把別人的苦難都一併承擔,還任勞任怨沒有絲毫怨言……別逗了,雷鋒都還會寫日記呢。
嗯……我似乎又說了一個病句,不應該叫「別人的苦難」,他是他,我是他,他不是我。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沈涵揚卻被人攔住了。
他抬起了頭看向比自己高一個腦袋的社會垃圾,社會垃圾嘴邊還叼著一直煙,這次主角不是我,所以我還有閒心觀察一下社會垃圾的煙的牌子。
嗯,是玉溪煙。聽說二十塊錢一包呢,也不知道漲價沒有。
「沈涵揚,我說你到底幾個意思啊?」
沈涵揚以一種這樣的表情望著他→QAQ。
不要問我怎麼看見的,我當然看不到,但是他就是這麼煩人,每次遇到難以料理的事情的時候,全都是這麼一個讓人討厭的表情……哎,或許有一點可愛?
社會垃圾顯然沒有想到會遇見這樣的沈涵揚,那一次,三號差點一腳把他踢得斷子絕孫的事情可還歷歷在目呢。
社會垃圾興致怏怏地垂下了胳膊:「我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哥哥弟弟啊?」
沈涵揚搖搖頭:「不……我只有一個姐姐。」

我很鬱悶。
我要吐血。
我想殺人。
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剛剛殺死了小三,小四就在這天晚上冒出來了。
這件事情,恐怕還跟白天遇到的那個社會垃圾有關。社會垃圾愣了愣,又愣了愣,竟然就這麼讓沈涵揚從自己和自己的一群小弟面前走掉了!
走掉了……慢騰騰的走掉了。
如果垃圾當時攔住他,說不定事情還不會這麼複雜難搞!
小四,也就是沈涵揚的第四人格。
在這天晚上突然冒了出來,他先是嚶嚀了一聲,然後打開了燈。
我被這嚶嚀弄的心癢癢,發現小四已經走到了落地鏡面前。
沈涵揚十七歲的身體在鏡子面前旋轉,自我欣賞,小四用沈涵揚的臉做出了如同痴漢一樣噁心的表情。
小四在原地轉了兩圈,用梳子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然後偷偷摸摸的走到了李玹雨的房間裡。
李玹雨睡眼惺忪的醒來,刺目的燈光讓她不適應的眯起眼睛。
「你幹什麼啊?」
「噓……」小四對她輕輕一笑。然後自顧自地挑起了自己姐姐的衣服。
李玹雨有些惱了,似乎想要發作,可是那天的場景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仍然記得那天三號看著她的眼神。
像是深淵裡爬出來的,索命的厲鬼一樣的眼神。
李玹雨沒有動了,沈涵揚笑嘻嘻地挑出了那件李玹雨最喜歡的白色裙子,連衣裙,長長的到膝蓋,前襟還掛著流蘇,那是李玹雨的男朋友送給他的,據說是名牌,好多錢呢。
沈涵揚就這樣抱著一套裙子,手裡擰著一雙高跟鞋回到了自己房子裡。
我也就是在那時候,才意識到,現在的這個沈涵揚,又不是那個沈涵揚了。
小四關上了房門,把屋子裡所有的燈光都打開。
屋子裡變得亮堂堂的,在深夜裡亮堂堂的屋子。
小四脫下了身上穿著的睡衣,少年修長而又清減的身形暴露在了空氣裡,小四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冷,他站在鏡子面前,反覆欣賞自己的軀體,還拿著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劃。
這個房間裡沒有別人,這裡就是他的舞台。
「沈涵揚,看,漂亮嗎?」
他伸出手,觸摸上了鏡子裡的自己。
我在心底說,漂亮。
小四笑了:「謝謝。」

這個人格不算討厭,我準備先觀望一下。
所以我任由他在放學後買了假發,和一些化妝品。錢是三號留下的,三號雖然人品不怎麼好,但是勒索詐騙簡直是輕車熟路,能趕上十幾個老江湖。
那天半夜他出門了,他走的時候,穿著的是那件白色的連衣裙,頭上戴著黑色的梨花頭假發,臉上畫了淡淡的妝。他分明的稜角弱了不少,多了幾份女氣。
他似乎還想給自己涂上指甲油,但是被我阻止了。我可不希望沈涵揚的身體上,留下什麼不屬於他自己的痕跡。就算是第四人格留下的,也不行。
如同不滿一樣,小四狠狠的把指甲油瓶子扔到了樓下,也不管自己是否砸到人。
「好嘛。我聽你的就是了。」他說。
高跟鞋有些不合腳,他走路有些踉踉蹌蹌的。但是不論是看背影還是看正面,小四都不像是個男人。
這麼一個深夜,這麼一個妙曼的姑娘。走到路上,如果不發生什麼,簡直對不起觀眾。
社會垃圾又遇上了沈涵揚。第四人格狀態下的沈涵揚。
那瞬間,社會垃圾的眼前頓時一亮。瓦亮瓦亮的像是剛擦過的皮鞋。
「喂,那位小姐~」他吹了口口哨,跑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是小混混的小垃圾,「晚上走夜路可是很危險的。」
小四無助的忘了他一眼,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
這麼點速度,顯然是不被社會垃圾放在眼底的。
社會垃圾三下五除二走到了小四的面前,在看見小四的模樣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
呵呵一笑,社會垃圾摸了摸下巴,「你叫什麼?」

小四低下了頭,輕聲地說道:「沈……佳琪。」
沈佳琪,這就是小四給自己的名字了。
他在這麼念著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我自己還沒有名字。
真奇怪。明明我總覺得我和沈涵揚的兩個人,卻仍然覺得自己的名字就叫沈涵揚。
「那你認識沈涵揚嗎?」
小四點了點頭:「那是我弟弟。」他已經克制著盡量輕聲說話了,聲音和喉結應該是他現在唯一的問題。但是沈涵揚的喉結本來就不明顯,說話的時候才能看見,而小四又低著頭,注意力在別的事情身上的社會垃圾,自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社會垃圾問:「你弟弟是不是在讀高三啊?」
小四又點了點頭。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我們用的都是一個身體,他能感覺到的,我自然也能感覺到。
「哦……那就等他高考完再說好了。」社會垃圾自顧自地嘀咕,「我說,女孩子這麼晚一個人走在街上,可能會被騷擾的啊。勸你快點回去吧。」
說完,他就故作瀟灑的打了個響指,「兄弟們,走啦。」
沈佳琪拉住了他的皮甲。
社會垃圾轉過頭看向他,臉上寫滿了疑惑。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社會垃圾叫馮漢卿。那天差點被三號踢得斷子絕孫,十分有骨氣的在地上大喊:「靠!哥叫馮漢卿,你給哥記住了!遲早有天,哥會把場子找回來的!」跟著他的小垃圾們都在地上呻吟,而他卻能忍著巨大的疼痛說出這麼沒有威脅力的話!實在是讓人敬畏。
果不其然,社會垃圾說:「馮漢卿。」
小四羞紅了一張臉,扭扭捏捏地詢問著:「那個……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8.
在白天,沈涵揚依然是沈涵揚。
在晚上,小四卻跟我爭奪起了身體的控制權。實在是可恨。
並且這種欲`望,隨著他和關漢卿的交往,越來越嚴重。
小四每天都在晚上出現,一般會靜靜的坐在廣場邊上,運氣好的時候會遇到馮漢卿,運氣不好會遇到流氓。
每次遇到流氓的時候,小四那不符合人設的暴力總會適時的爆發,小四除了女裝外,似乎還有抖S傾向,我曾經親眼注視著他十分愉悅的把一個痴漢撂倒,然後高跟鞋踩在了痴漢的胯襠上,反覆的、一輕一重地蹂躪著。
有的痴漢爽的大叫,有的痴漢直接嚇尿。
……跑題了。
偶然遇到一次兩次是意外,經常在這麼一個特定的地方遇見,馮漢卿也不是傻子,自然發現有什麼不對頭了。
他對小四說:「我說,你怎麼總在這麼個地方啊,等人嗎?」
小四紅著臉點了點頭。
「等誰啊?」
「你。」
「為什麼等我?」
「我……我喜歡你。」
一時間,天地寂靜無聲。

馮漢卿曾經聽一個前輩講過,打到一個敵人的最好方法,就是讓敵人的馬子倒貼。
可是讓敵人的姐姐倒貼又算是怎麼回事啊?
就算這個姐姐面若桃花,溫婉動人,如同大家閨秀一般,看起來就像是中國爺們會喜歡的那一款。

馮漢卿不喜歡費腦子的事情,於是他又一次地笑了:「好啊。」
於是,他們開始約會,在晚上。
有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看星星,很難相信,像馮漢卿這麼一個跟文藝無緣的少男,也會在面對天空的時候說上一聲:「靠,今天怎麼沒星星啊。」
有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網吧,馮漢卿手把手教小四打CF,只有我感受到了在爆了敵人的頭的時候,小四心底的一道激動又血腥的衝動。
我聽說,人應該分成三塊。本我,自我,超我。
本我保持著原始的獸`性,自我受到道德與法律的約束,超我是個觀世音。
小四就是沈涵揚本我與自我之間,那個微妙的平衡。
這個微妙的平衡會什麼時候被打破,我難以預料。
我習慣性的將麻煩摁死在子宮裡,但是沒想到,這一次,麻煩卻是自己解決了自己。

馮漢卿在又一次的送小四回家的時候,與他在路邊接吻了。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吻,馮漢卿帶著煙草味的吻,讓我噁心,讓小四陶醉。
我記得那一天,小四穿著的是藍色的襯衣,寶藍色的牛仔褲。還穿著一雙帆布鞋。
很居家的打扮。
小四明顯沒怎麼意料到,一個男人在一個有月亮又有女朋友的情況下,會幹出什麼事情。
馮漢卿這個社會垃圾把手伸到了小四的背後,緊緊地摟住了他。
然後……手從褲子邊緣摸了進去……為了防止暴露,小四穿的褲子松垮垮的,系了根皮帶也掩蓋不了大松貨的本質。
本來在他們兩個接吻的時候,我就要忍不住蹦躂出來刷存在感的,但是面前的這一幕,卻讓我停止了動作。
不出乎意料的,馮漢卿摸到了一個明顯不應該屬於女人的東西。
馮漢卿頓時醒了,像是太震驚,竟然又捏了一把。
小四的嬌軀一顫,馮漢卿的虎軀一震。
——他急急忙忙地放了手,在腿上狠狠的擦了擦,「靠!!你他媽是男的?!!!」
Look,HAHAHA……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呢?!
這就到了我為你們科普的時候了。
介於我不是個斤斤計較喜歡注重細節的人,我們就大致說一下吧。

小四面帶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我是男的怎麼了?」
馮漢卿的一張臉都他媽綠了:「去你□□的!!是男的你穿女人的衣服!!!你他媽不說誰知道你是個男的啊?!!!」
看起來,馮漢卿已經要瘋掉了。
他額頭上的血管突突突的冒,似乎拿針扎一下,就能飆出一公升的血,混著一公升的眼淚一樣。
小四嚶嚶嚶地捂住了臉:「難道你不愛我了嗎?因為我是個男的你就不愛我了嗎?」
馮漢卿說:「靠!早知道你是個男人,誰他媽會看上你啊!!!」
小四繼續嚶嚶嚶:「你怎麼可以不愛我!!你怎麼可以這樣!!」
馮漢卿大罵一聲草:「你他媽早說你不是女的啊!!早曉得就不搭理你了!!簡直是神經病吧你!!」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到了小四的雷點,小四震驚地抬起了頭。
我猜,觸雷的那句話是「神經病」。
小四又哭又笑地望著他,妝花了。只有我知道,小四是懷著什麼樣的一種心情,在每天晚上給自己刷上濃濃的睫毛,涂上厚厚的脣彩,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在廣場的昏暗的路燈的照耀下,無聊地數著綿羊等待。
因為我們是一個人,他的心情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明白。那是一種近乎狂喜的雀躍,就像是一個動物總是習慣依賴第一眼看到的人一樣。

小四擦了擦眼淚,黑色的睫毛膏糊了他一臉。就算這樣,他的五官看起來卻依然不賴。
「那好吧……」小四深吸了一口氣,「在你走之前,能抱抱我嗎?」
馮漢卿往後退了一步。
似乎不大情願。
小四的臉上露出了哀求的表情:「拜託,就一個擁抱而已。」
這個請求並不過分,馮漢卿皺起眉頭,但是仍然上前邁了一步,輕輕的抱住了他。
小四緊緊的回了一個擁抱。

就在那個時候,異變突起。
小四擰住了馮漢卿的脖子,不,是雙手掐上了馮漢卿的脖子。
「跟我一起死吧。」小四淚眼朦朧,「我親愛的賤`人,跟我一起去死吧。」
馮漢卿的雙臂拉扯著小四的胳膊,可是他那點力氣,在一個精神病人面前是如此的弱小。
小四把他摁倒了地上。
「爽嗎?賤`人。缺氧的感覺不錯吧。」
馮漢卿說不出話來,臉漲的通紅。或許再過一會,他就可以口吐白沫而亡了。
馮漢卿突然想到,那一日被三號打成傻`逼的絕望,和三號輕蔑目光裡投射的鄙夷。
那時候的三號,和現在的小四的表情似乎微妙的重合了。
他感覺自己懂了點什麼,可惜他的大腦開始缺氧,讓他沒有辦法繼續思考。
小四直接跨坐在了馮漢卿的身上,心情沉靜如水,眼淚卻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突然松了手。
摁住了馮漢卿的雙臂。
馮漢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緩過神來了,就想要借此掙脫。
可惜小四沒能讓他如願。
小四忽然笑了起來:「漢卿~」
馮漢卿把臉扭到了一邊去,只是加重了掙脫的力度。
小四的音調拔高了一點:「漢卿~」
「漢卿。」
「漢卿。」
「漢卿。」
「漢卿。」
——「漢卿。」
小四的語速越來越快,急促的像是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在念順口溜一樣。

「漢卿,我喜歡你啊。」
小四的眼淚掉在了馮漢卿的臉上。有點涼,還有點癢。
「滾吧,噁心的女裝癖患者。」馮漢卿對此,倒是毫不示弱。
小四瞪大了眼睛,眼淚又一次的模糊了他的視線。
「好吧……我知道了。」
小四消失了。
或者說,小四死了。
我從關漢卿的身體上站了起來,扯下了頭上戴著的假發,淡淡地說道:「以後別來找我了。」
三號不見了,四號也消失了。
這樣很好。
===
好想快點完結

沈涵揚再也沒分裂出其他人格。
他的生活變得平靜,我的心情也變得平靜。
我感覺到的,是如同雨後天晴的快意,一切的苦難都消失, 一切的故事都結束了,我和沈涵揚永生,我會和他一起走進墳墓。
我會一直愛他,就像小四愛著馮漢卿一樣。
我一直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這樣的一個男人。
他的主人格,懦弱、膽怯,而又沒有擔當,面對危難和痛苦的時候,只有用眼淚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這或許就叫做人性的互補。因為我冷漠,他溫情;我淡然,他惶恐;所以我才會愛上他。
甚至,他愛上的那個人,也很像我。
那是一個女人,比他大兩歲,精明能幹,是沈涵揚的上司。
他們相愛的如此理所當然,一個女權主義者和一個潛意識的M,還有什麼比這更相配的嗎?
他會在她難受的時候,遞上紅糖水;
他會在她有麻煩的時候,勇於承擔;
他會在她哭泣的時候,借給她肩膀;
他會在她高興的時候,默默揚起一個微笑。
那些都是我不曾有過的。

我嫉妒那個女人嫉妒的發瘋。
我甚至十分惡劣地對待過那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在他面前像女王,在我面前像母狗。
她似乎十分享受這種關係。並且對自己戀愛的時不時冷漠非常受用。
他們即將在下個月結婚了。
所以,我決定殺了沈涵揚。也就是殺了我自己。

我拿著刀,坐在沙發的桌子上。
我是第一次強制性地擠掉了沈涵揚的靈魂,我對著刀子,默默的想著要從哪個地方下手。
沈涵揚真是個幸運的男人,連死的痛苦都感受不到。
我本來是為了承擔他精神深處的痛苦而生的,想不到卻也能讓他沒有痛苦的去死……沈涵揚真是賺到了。
就在我伸出了左手準備一刀切開自己右手的時候,麻痺的感覺忽然從自己的左手傳出來。
它不聽我的話,固執的拿起了筆,又找到了一張紙,開始涂涂畫畫。
「你是誰?」
我的左腿也開始不聽指揮。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被我強制性的壓了下去。
我在紙上寫著:「我是你。」
「是你殺了我媽媽?」
「對。」
「那麼,現在你想殺了我嗎?」
「是的。」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你愛著別人。」
我頓了頓,補上了一句話:「並且,你永遠不可能愛上我。」
我的左眼眶開始流淚。
右眼卻依然淡漠的犀利,就像是一個人,被一把刀劈開,又像是兩張照片,被強行PS在了一起。
但是並不是這樣,我們的身體裡住著不同的靈魂。並且有一個還單箭頭的喜歡著。多麼諷刺的故事。
「既然你愛我,為什麼還要殺了我。」
我重複寫下了那句話:「因為你愛著別人。」
左手停止了動作。
我等著他。
他開始寫到:「我一直很感謝你。我清楚,我沒有那麼多能力。因為你,才有現在的我,我很感激你。」
喲,打溫情牌嗎。
「對不起,讓你寂寞這麼久。很難受吧。」
談不上難過,只是有點微妙的……難受而已。
沈涵揚永遠不會喜歡上我,因為我就是他。他甚至都不了解我的存在。
「你說人生有下輩子嗎?」
我回覆:「不知道。」
沈涵揚說:「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吧,但是不要用一個身體了,我們當一對雙胞胎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
「我就叫沈涵揚,你叫沈漢陽。」
「好。」
然後,左手拿起了刀,插進了我的心臟。
[全文完]

===
番外。
沈涵揚一直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
那一日他崩潰的眼淚。
和之後那一句,明顯不是在自己指揮下說出來的話。
「別急……快了。」
謝謝你陪著我。
謝謝你保護我。
謝謝你愛著我。

[番外•完]
====
靠,終於寫完了一個故事了!!
爛尾總比坑了好吧……
而且我覺得,這個結尾不算爛,是H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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