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初 - ssy124

加了些新TAG, 不過其實我的TAG一直非常不可靠= =

由於是肉文, 對劇情就不太講究了 (其實我的要求愈降愈低了orz)

注意: 一攻多受NP 受穴黑洞 話說我以為最後__會反攻的說

啥? 雖然俺要溫書, 但餓了都要吃肉啊?

文案:

如果給你一個願望,你想許下什麼心願?
而他,他的願望是要成為創世神……
為了杜絕那恒遠的寂寞,他製造了四個各不相同的貼身侍從,
只是想不到,他們竟然也進化出了人的感情,
而他們愛慕的對象,都是他。
因為無法相信愛情,他給四個人提出了考驗,
入世之後嘗遍了世間的誘惑,再來決定是不是還要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四個人散落在了不同的世界,而他將要一個個的去找回順便考驗,
入世之旅真的會圓滿的結束麼?


第一章:池魚之殃,穿越?

很好,誰來告訴他,現在這是什麼狀況。他不過是來巡視自己的產業,怎麼這就麼倒楣?這是原子彈爆炸還是啥的?看著那地面上被炸出的大坑,竟然一眼望不到頭。

這麼強烈的爆炸竟然沒有波及到他?錯了,首當其衝就是我,我名下的百分之六十的產業都是油田開採,提到石油,沒有人不知道當今世界什麼漲的最快,對,就是油價!

我也是抽空過來看看自己的搖錢樹,結果從天而降一道白光,不偏不倚就這麼在我們頭上爆炸了,然後是連鎖反應,整個油田開始燃燒爆炸。於是,目光所到之際,一片荒蕪。

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透明的,有些搞不清狀況,不是屍骨無存了麼,難道現在這是靈體?下一刻就覺得頭腦一片暈眩,等再回過神,竟然置身於華麗的大廳中央了,面前還站了不少人,竟然都是爆炸時被無辜波及的工人,甚至連我以前的下屬也在。

大家都面面相覷,一臉茫然。有些天主教徒甚至以為自己已經來到了天堂,不住的虔誠的跪拜。我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商人的天性,讓我很善於從面前的一切分析對自己最有利的形勢。

突然大廳中央自上而下打下一道亮光,有一道和悅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是哪國的語言,可是他表達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他語氣有些歉疚,將所有的事解釋了一遍。

我算是弄明白了,他們是另外一種比人類進化得高級得多的生物,甚至科技也是發達的過分,因為他們和鄰近星系發生了戰爭,而一搜偵察船因為被擊落,結果碎片不小心落到了地球,引起了一連串的爆炸,所以他們現在想盡可能的彌補錯誤。

爆炸的現場將被修復,而世上也不會有人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而無辜死亡的我們,也可以向他們提出一個要求,只是除了復活,因為身體早已消失在那場爆炸中了。大家很快就接受了現狀,按照他們的要求,排起隊來一個一個的提出自己的願望。

這時候大家已經完全沒了上司下屬之分,所以我也就沒有了特殊權利。看著那排的極長的隊伍,撇撇嘴站到一旁,反正誰都有機會,我才不屑站在一堆人裏去擠一個位置。就算是死了,驕傲的本性還是改不掉。

那些提出要求的人一個一個的消失,我在旁邊看著,反而起了興致。大家的願望無非是想要來生更有錢,有勢,有權,有美女。然後就一個個的消失在了這個時代,不知道被傳送到什麼時代去了。

這就是小妹所謂的穿越吧?我那個妹妹,整日泡在網上看一些亂七八糟的閒書,還老喜歡對我講,反正我已經足夠有錢,養她十輩子也夠了,於是也就隨她高興了,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親人。

可是這會子,我腦子裏卻突然冒出妹妹平時講的那些事,如果那些消失的人當真是穿越,那麼會穿越到哪個朝代?是什麼身份?會發生什麼?突然想起妹妹說的,最倒楣的穿越,想穿越成有錢人的,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生活更是奢侈的讓他無法想像,正樂不可支呢。突然有人來報,“和大人,不好了!皇上駕崩了!”結果榮華富貴就成了過眼雲煙。

想穿成絕世英雄,美人在旁的,醒來發現自己統領千軍,絕色美人寸步不離,結果沒等樂夠呢。就看到美人拔劍自刎了,臨死時還說,“霸王,虞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結果所有的期待又成了一場空。

小妹講的時候,我就當成是個笑話聽,因為根本不信這世上有穿越時空的事。可是現在,馬上面臨穿越了,這些事卻冒了出來,而且完全不能當笑話去看,因為搞不好這些都有可能變成真的。

商人的天性讓我絕對不做沒把握的投資,心下有了主意,腦子就開始飛速運轉起來。我面前的最後一個人,是我曾經的秘書,是一個細心又能幹的男子。那人的願望卻讓我有些愣住,我曾以為像他那樣的男子,恐怕也是求個宏圖霸業的。豈料他卻說,“我希望能轉世為女人,單純幸福的過一輩子,不用像男子需要背負太多責任,也不用像這輩子這麼辛苦。”

我還有些愣著沒回神,那道光柱裏的聲音開始問他,“天揚先生,此次事故裏,您的損失是最嚴重的,我們已經商議過,可以給您一些特權。”我聽完,微微揚起眉,所謂的特權是什麼?多提幾個願望還是無論提什麼願望都能答應?我並沒有開口,只是在心裏默想。

可是對方卻似乎對我的想法一清二楚,“您的願望依然只有一個,但是任何願望我們都必將為您實現,請你把握好這個機會。”任何願望?那就是說不論多離譜,多匪夷所思的願望都可以實現。

商人不肯吃虧的特性又顯現出來,過慣了上位者發號施令的生活,讓我對著別人低頭,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的生活裏從來不缺物質享受,若是沒權沒勢,我必然適應不了。萬人之上的人無非就是古時候的帝王,可是帝王也不保險,宮廷裏的權勢爭鬥,一不小心就全盤皆輸,江湖上的武林盟主?也不行,武功再高也敵不過人多,車輪戰照樣把你活活耗死。

我的腦子裏快速的閃過各種念頭,然後又更迅速的否決掉。那道光的主人也不急著催我,似乎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去考慮清楚。

我依舊皺著眉默默想著,到底什麼才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而且淩駕於一切之上,任何人都不能違抗,任何人都要俯首稱臣的存在。突然,腦子裏猛的閃過一絲靈光。我嘴角浮起一抹淺笑,我終於想到了!

第二章:開創屬於我的世界

那道光的主人當然也知道了我想到的是什麼。那道悅耳的聲音裏似乎還帶了點不可置信,“天揚先生,您的願望真的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您的確很聰明,能想到這麼一個獨一無二,無人能夠超越的存在。”

似乎因為我的願望比其他人的都要難以達成,那道光裏的聲音請我稍等一會,然後就去處理我的願望了。等了片刻,他再次回來了。“天揚先生,距離這裏七十億萬光年的星系,有一個星球正要開始覺醒,我們將把你送往那裏,並滿足你所有的需求,請問您準備好了麼?”

我聞言,挑起眉淺笑了一下,然後點頭答應。心裏默默的想著,我存款裏的那些錢,還有我所有的不動產,在我死後都會歸於小妹名下,就算我死了,小妹的生活還是無憂無慮。再見了小妹,再見了我的世界。

這麼一想,我心裏愕然輕鬆,然後決定徹底的開始新的生活。一道柔和的光籠罩我的全身,然後下一刻我就在這溫暖的光線裏慢慢失去了知覺。

我再次睜開眼時,發覺自己漂浮在一片虛無的混沌之中。我的身體裏充盈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混沌之氣,我開始慢慢的打量著這個世界,一切都處於剛開始有意識的最初狀態,我不由滿意的勾唇一笑。是的,我當時提出的願望就是,我要成為創世神。

我想遍了一切可能,卻沒有任何東西能高過它,創造一切的神啊,就算日後有無數的仙魔誕生,但是他們終究要永遠用仰望的姿態來膜拜我,這就是真正的上位者。這就是我要想的,而那些人果然很講信用。我甚至還記得昏迷前那道光最後說的話,“您的願望已經達成,做為額外的彌補,那一片星系從此也是屬於您一個人的。”

我對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滿意,當然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開始創造生命。然後抽空去看看自己所屬的這片星系,也許還有其他有意思的東西呢。

中國古代的小說,關於開天闢地的傳說不少,我心裏大概知道著程式和過程,然後一揮手將天地劈成兩半,又分離出陸地與海洋。最後我開始創造人,是的,我模仿著神話小說裏一樣,用泥土捏成小人,然後放在大陸上,那些小人一落地就變得活蹦亂跳,然後不住的跪在地上朝他膜拜。

我看著那五對男女,面帶微笑的說,“你們就在這片大陸繁衍生息吧,讓你們的子民強大起來。”那些人恭敬的點頭答應了。我繼續開始捏一些別的東西,比如一些動物,陸上的還有海裏的,山海經裏曾經看到過的稀奇古怪的動物都被我捏了出來。然後隨意的放置在大陸上不同的山林裏。

等到我覺得差不多時,再看看我腳下的世界,竟然已經初具規模了。那些我親手創造的東西,都帶著我身上的混沌之氣,而且各種生物間,大家都和平相處,互不相爭,真是一個美好和諧的世界啊。

我覺得很滿意,因為到處逛了一圈下來,發現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於是放了心,回到天上,隨手一揮,按著自己的意思,製造出一片華麗的玉宇瓊樓,這裏以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當然不能太寒酸。在自己的宮殿裏逛了一圈,覺得還算滿意,然後緩緩走上最高處最豪華的宮殿裏。

本來準備躺著休息一會,看著這冷清的宮殿,覺得自己似乎還缺少了幾個使喚的人。眯著眼學孫悟空當年一樣,從頭上扯下幾根發絲,往地上一扔,立刻變為四個俊美無雙的絕色美男子。他們整齊的跪在我面前,我反倒覺得頭疼了。

該給他們取名字,可這我又不擅長,東南西北?太難聽了吧,梅蘭菊竹?很像女人,最終我頭大得決定叫他們日月星辰。他們畢竟算是這宮殿裏的第一批所謂的仙人。日月星辰很懂我的心思,根本不需要吩咐,就已經自動自發的做好了一切。

我躺在仙宮裏的大床上,滿足的回憶著自己成為創世神的第一天,小日子過的賊滋潤啊。日月星辰四位帥哥,還分別跪在我床邊,等著伺候我,這種日子,恐怕皇上都享受不了。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決定太正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日月星辰都在。日月很體貼的走過來幫我穿衣,星辰則一個乖巧的捧著濕巾幫我擦臉,另一個捧著甘露讓我漱口。眯著眼享受著四大美男的服侍,心裏滿意的不行。

是的,我的性向的確是喜歡男子,這一點從以前就是如此。所以貼身照顧我的四位都是風情各異的美男子,而沒有任何女性。

第三章:絕色侍從

打理好一切時,日作為四人的老大,湊到我跟前和我細細的報備下界發生的事。

下麵的世界發展的已經有些超出我的預料,大陸上的人口已經多達了千人,甚至還分裂出了幾個部族,他們已經學會了狩獵。看樣子我睡著的這段時間,下麵變化很大。照這個速度,不需要多久就可以發展出文明了。

又在仙宮住了一段時間,我開始給日月星辰分派了各自的任務,甚至還手把手的教導他們,該如何處理一些意外情況,然後等他們都能各擋一面的時候,我就抽空去逛逛我的星系,我一直都有些好奇呢。

至於如何具體的分工,就看他們老大日去分配了。我講解了半天,覺得有些累了。坐在日的懷裏,把頭支在他肩上,一副懶洋洋需要休息的樣子。另外三位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我,似乎很嫉妒日可以抱著我。我勾起唇角想到,才創造出來多久啊,就能進化出人的思想和感情了,這速度還真是快。

不得不說他們四個可以算是我最卓越的創造品了,四個都是絕世美男子,卻又有著各異的風情,日比較偏陽剛氣,五官像是刀刻一般,身體的線條更是完美的讓我都有些把持不住,他的眸子還是暗金色的,有時候竟會生出讓人不敢逼視的感覺,唯獨在看我時,那暗金的眸子仿佛要融化一般,這讓我很滿意。

月看著我賴在日的懷裏懶得動一下,於是湊過來,跪在旁邊,替我捏起腿來,力道適中讓我覺得十分舒服,特別是他那雙紫色的眸子,不時瞥我一眼,萬種風情竟顯,他的面容相較於日,就顯得柔和多了,側面那精緻完美的線條,竟然讓我看的有些失神。

星辰看到日月如此邀寵,當下也不甘落於人後。星伸出手掌一番,一盤新鮮的瓜果就出現在他手上,他將盤子放到一旁,然後拿起一顆葡萄,細細的剝了喂到我嘴裏。看著他如玉纖長的手指,我在將葡萄吃下後,還忍不住在他的手指上也輕輕的咬了一下,星立刻低著頭勾起一抹甜膩的淺笑。他的眸子是絳紅色,四人裏長的最妖媚的也就屬他,渾身都是自然流露的魅惑之情,那種揮散不去的勾引,總是讓我心頭癢癢的。

辰在四人裏被排到最後,也唯有他的眼睛是和我一樣的純黑,只是他卻是四人裏最不喜講話的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滿被排到最後,他話不多也不常笑,倒顯得有些冷漠,俊美的五官帶著一些淡淡的疏離和冷酷,反倒為他增加了一些異樣的吸引力,像我就特別喜歡看他生悶氣的樣子。比如現在,他看到那三人都搶著討好我,他想插進來卻已經沒了位置,於是面上的神色越發的顯得冷洌,滿面都是不悅,最後只好到我身後站著,輕輕給我扇起了扇子。我看他彆扭的樣子,不由想逗他,伸出手扯住他正在給我打扇子的衣袖,他馬上停了下來。不止他,另外的三位也都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我沖著辰微微一笑,然後故意用撒嬌的語氣開口,“辰,伺候我沐浴。

辰原本還悶悶不樂的神色,一下子轉化為驚喜,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反到是其餘三位都變得有些沉默,特別是日,因為我整個人都趴在他懷裏,他身子陡然變得有些僵硬,我也立刻就察覺到了。我嘴角帶起一抹滿足的笑,這四人恐怕算是我在這仙宮裏唯一的樂子了。可是,說也奇怪,和他們在一起時,竟然從未讓我覺得無聊過。

懶洋洋的準備從日懷裏爬出來,還未準備起身,辰就伸出手臂,將我從日懷裏接了過來。我也就順勢將雙臂環住他的肩頭,然後側過頭看其餘三人,三人眼裏都是不甘和妒忌,看的我心情分外好,忍不住把頭埋在辰的肩窩輕輕笑出聲。

辰將我輕輕抱住,然後一個瞬移,就將我帶我玉池邊。這裏是我特意造出來的,從以前開始我就特別喜歡泡在溫泉裏,不但能消除疲勞,還很養生,雖然現在我不但擁有了一切和永恆的生命,可是這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辰動作輕柔的將我放在巨石上坐好,然後緩緩將我的衣物除去,待我完全赤身裸體時,我發現他的呼吸竟然變得急促了。不由奇怪的瞥了一眼,這才發現他腿間有明顯的隆起。辰也發現了我的目光,頓時顯得有些無措,平時一直顯得有些冷酷的面容,竟然帶上了幾絲羞澀,那神情在我眼裏竟然莫名的勾人。

待我走下池子之後,辰看到我面色上並未有不悅,這才三兩下脫去自己的衣裳,也跟著下了池子,手裏還拿上一塊濕巾,準備替我沐浴。我靠在池子邊上閉目養神,仍由辰的手拿著濕巾在我身上流連擦拭,耳邊是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第四章:浴池的迷亂

我則忍不住想到,他們四個被我創造出來,一日比一日進化的更加人性化了,先是有了各自的思想,後來又有了喜怒哀樂等不同的感情,現在竟然連欲望都有了,難道是因為由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變化而來,所以才越發的接近自己?我不由陷入自己的沉思。

待我再回過神時,卻是被胸前的異樣感覺給拉回來的。辰的大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是單純的替我沐浴了,甚至帶著一絲情色的意味,在我的胸前流連起來。我側過身去看他,他黑色的眼眸裏深沉的仿佛能淹沒一切,可是在對上我的眼神時,陡然變得清醒。

辰的臉色變得煞白,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對我做出了如此逾越的舉動。他立刻收回大掌,臉色如同死灰,然後雙腿一曲,就要給我跪下。這可是池子裏啊,跪下去不就沒頂了,我無奈的伸出手攬住他將要跪下的身子。

辰整個人僵硬在我懷中,卻也不敢掙扎,只是小心翼翼的觀察我的臉色。我瞪了他一眼,“我有說怪你麼?怎麼說跪就跪,也不看看這是哪。”辰看到我並未生氣,神色稍微好轉一些,卻低著頭不敢看我,半響才輕輕的說,“尊上,是辰逾越了。”

我看著他垂得低低的頭,有些無耐的歎氣。雖然當初我來到這世界,創造他們四個只不過是為了多幾個人伺候,可是當他們完全變成有思想有感情的人時,我還能像之前一樣將他們當做沒生命的物事那麼簡單麼。我轉眼又想,我創造了這裏的一切,又擁有了永恆的生命,若是沒人陪伴,豈不是要永恆的孤獨下去。

他們四個日日陪在我身邊,又體貼入微,倒是頗為讓我中意。再說,我自己也有欲望要發洩,若是他們願意,就這樣從侍從升級為枕邊人,也未嘗不可。最後再讓他們看清自己的心,若真是願意陪伴我永世,成為伴侶也不是不可能。就怕是他們四個從未見過其他人,這才對我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這樣想著,我也就完全沒有責怪之心了,反而對辰他們生出一些憐惜,不由抬起辰低垂的臉,他神色不定的看著我,那雙漆黑的眸子裏閃過難以置信和無盡的喜悅,我靜靜的看著,覺得自己當真是太忽略他們了,他們明明擁有那麼多感情。我慢慢的湊過去,吻上辰微張的薄唇,在他完全僵住身子,茫然無措的時候,將唇舌逐漸深入的更深,開始肆意的享用他,盡力的挑撥他的情欲。

手也沒有閑下來,在他線條完美的軀體上游走,然後製造著越燒越旺的火花。待我吻完離開辰的薄唇時,他早已面色紅潤眼神迷茫的倒在我懷中了。我輕輕一笑,他們雖然有了情欲,卻完全不懂情欲。辰茫然的看著我,急促的喘息著,整個身子像一潭軟泥,只得伸出手臂,半掛在我的身上,身子略帶顫抖的在我身上摩擦著。

他想緩解一下那難受的感覺,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真是可愛的讓我想欺負他。緩緩的伸出手握住他早就昂揚怒張的硬挺,粗大又火熱的巨物,在我的手裏彈跳著。我勾起嘴角一笑,他的本錢挺不錯,可是在我手上,註定是沒有機會用上了。

我坐在池邊的石頭上,將辰攬在自己懷裏,然後一只手在他的身體上揉捏,另一只手握著他的火熱快速的套弄,辰早就神志不清了,只能靠在我懷裏低低的呻吟不已。“啊...尊上....嗯.....要啊,還要...”看著辰完全沉迷在情欲裏,我愛憐的含住他的耳垂,繼續不遺餘力的誘惑他,果然,他更加癡迷的呻吟起來。

“快....再快一些....”我很配合的加快了速度,另一只手也捏住了他胸前的紅櫻,略用力的扯著,他的火熱在我手裏變得更加硬挺和巨大了,我知道他馬上要高潮了。更是賣力的套弄了幾下,然後就見辰高亢的呻吟了一句,然後渾身癱軟的倒在了我的身上,身子還有些無力的抽搐。

雙眼微微合上,整個人倒在我懷裏,已經說不出話來。看著他潮紅的面頰,我不由淺笑,辰一直是四人裏比較冷漠堅強的一個,現在這副樣子,恐怕除了我,其他人也從來沒見過。將手中屬於辰的白濁洗去。隨意披上外袍,就抱著辰回到了我的宮殿。

第五章:爭先侍寢

日月還有星三人正坐在一起泡茶聊天,看到我抱著辰回來,都不由吃了一驚,然後看到辰一臉紅暈又乏力犯困的表情,心底似乎都明白了什麼,臉色更是變得有些蒼白。我知道三只都有些吃醋了,不過現在不是解釋的時機。

將辰抱到自己房間休息,我才慢慢的踱步出來,果然看到他們三個等候的身影。我嘴角帶著淺笑,帶著他們回到我自己的寢宮。在躺椅上坐好,然後看著三個低頭不敢直視我的身影,饒有興致的問,“你們不是有話要說?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

三人猶猶豫豫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卻又立刻神色不對的移開視線。我順著他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剛才為了抱著辰先回去休息,自己只是隨意批了件外袍,此時這麼坐著,外袍也敞開了,胸膛露出了大片。就是這樣子,就讓他們不敢直視了?

看著三人越發不自然的表情,也不想再逗他們了,乾脆把自己的想法和他們說清楚。“你們可曾認真考慮過了?你們一直就跟在我身邊,也沒接觸過別人,所以誤以為自己喜歡我,這是很可能的。”待我將這話說完,他們三人的臉色更是蒼白成紙。

日暗金色的眸子裏竟然帶上了濃濃的刺痛,“尊上不相信我們麼?”我愣了楞,正不知如何回答。星那張妖媚的小臉也滿是痛楚的看著我說,“尊上難道連自己都不信麼?”就連一直溫柔優雅的月也用一雙期待的紫眸看著我,“見過了尊上,我們還能喜歡上別人麼?”

三個人一人一句,反倒把我問倒了。我靜靜的看著三人期待的神色,勾起唇淺笑道,“做了我的枕邊人,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但是如果背叛我,我一定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三個人的眼眸裏同時閃過驚喜,忙不迭的叩首謝恩。

我不由納悶到,難道是剛才我給他們的威脅太簡單了,怎麼不但不覺得害怕,反而還高興至此。迎著三人期盼的目光,我繼續道,“那個,侍寢就按著順序來吧。”三人一聽,臉上反而浮現出期待的神色來,看的我更是哭笑不得。算了,若是這永恆的時間裏,有這四人相伴,恐怕不會無聊了。

我講完之後,月和星都叩首退下了,只有日依舊跪在我腳邊。我有些納悶的問他,“怎麼?你還有什麼事?”日抬起他那張糅合了野性與陽剛的絕色面孔看向我,暗金色的眸子裏好像有什麼在沉沉浮浮,一字一句的答到,“尊上說按順序,今日是我侍寢。”我一愣,然後有些後悔,剛才怎麼不說從明日開始呢,可是話一出口,也不好收回。

雖然還是有那麼點尷尬,可是前世畢竟也是流連花叢的高手,再說面前的又是如此絕色的佳人,怎麼算我也不吃虧。我緩緩從躺椅上站起來,側過頭對著還跪在地上的日示意,“跟我來吧。”眼裏故意帶上了輕佻的媚意。

果然日忍不住失神了一瞬,然後才尾隨著我,穿過層層的紗帳,最後到了裏面那張巨大的床前。我隨意往床上一坐,就轉過頭打量著跟在身後的日。日走到我跟前幾步站定,一直沉穩的面容上也出現了幾分羞澀,他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看著他兀自低著頭站在那裏,我不由有些失笑,剛才跪在那一字一句沉穩的說‘今日是他侍寢’,我還當他多有魄力呢。知道他們四個都是毫無經驗,未經人事的稚兒。我也就決定不為難日,甚至還決定給他一個美好的享受。

“乖,把衣裳脫了。”我嘴角帶著邪肆的笑容,目光也不懷好意的在日的身上流連。

日的臉色微微有些潮紅,然後還是聽話的將自己的外袍緩緩脫下,再將裏衣除去,看著他完美健碩的胸膛,我不由有些暗暗的倒抽了口氣。日的身體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記得第一次讓日服侍我沐浴的時候,看到他脫下衣裳,那強壯又線條優美的身型,自己就忍不住驚豔了一把。

雖然我的身體也屬於精壯型的,可是卻沒有日的身子那麼壯實。日身上的每一根線條似乎都呈現了一股男人獨有的陽剛和韻味,看得我有些口乾舌燥。我伸出手示意他過來,日乖乖的走了過來,看著他結實的雙腿間,那草叢中立正站好的大家夥,我不由輕笑,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雙臂如往常一般攀住日的後頸,將他的頭扯下來,然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直接吻上了他的唇,唇舌糾纏的時候,嘗到了獨屬於日的味道,那種安穩可靠的味道。就在日完全迷失在我高潮的吻技裏時,我微一用力,將身子翻過來壓在他身上。

第六章:激情時分(H大放送)

日暗金的眸子裏是一片水霧,性感的唇瓣微張著,似乎還沒有吻夠,那種無聲的邀請,讓我心底一片酥麻,忍不住再次覆上去,然後大肆的攪動,讓他完全的臣服於我。

兩只手也沒有閑著,在他完美的胸膛上游走著,用食指和中指夾著他的紅櫻,左右的拉扯著,敏感的兩點紅櫻,開始變得堅硬挺立起來。再用麼指的指甲,慢慢的在上面刮著,引得日呻吟得更大聲。

我將唇慢慢的順著他優美野性的頸部線條,慢慢的往下移動,在他不斷滾動的喉頭上,用力一吸,日更是忍不住張大嘴呻吟出來,“嗯...啊....”

他腿間挺立的大家夥早就硬的不行,當我的手滑過結實的小腹,最後落到他身上時,它的前端竟然已經濡濕了一片,我的唇慢慢的移到他胸前渴望被安慰的兩點,兩只手並用的圈住他的硬挺,開始有節奏的套弄起來。“啊...那裏....快....”

看著日早就急促的喘息著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滿意的勾唇輕笑。繼續加快速度的玩弄著他腿間的火熱,日只能弓起身子,順著我的動作挺身,他已經完全沉浸在欲望中了。我腿間的火熱也早就硬的不行,剛才在玉池沐浴時,被辰的媚態勾引的蠢蠢欲動,還沒有完全平息,日又主動送上來獻身。

此時此刻,竟然充血的讓我覺得有些疼,再次加快速度玩弄日,日閉著雙眼,哼哼唧唧的亂喊著,“來了...要....快...我要....”我看著他那高潮前的表情,忍不住低下頭用唇覆上他胸前的紅點,咬住紅點拉扯起來,兩邊同時的刺激,讓日再也忍受不住,低低的吼了一聲,將火熱的白濁全部噴灑出來。

看著日渾身癱軟躺在床上急促的喘息,我直起身子,將自己身上唯一的外袍脫去。然後將他抱到床中央,手心一翻變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來。日的呼吸還是很急促,卻乖乖的仍我把雙腿打開,我將小瓶子裏的液體倒在手上,然後抹在手指上,慢慢的繞著他緊閉的菊穴外打圈。

小菊穴受到刺激,立刻開始蠕動起來。我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日的菊穴,慢慢從高潮中平復過來的日,有些羞澀的側過頭去,卻還是乖巧的將腿張的更開,將整個菊穴完全暴露在我眼前,真是個可愛的傢伙。

我的手指開始試著伸進去,因為那潤滑液的效果,手指進出的很順利,甚至日的小穴深處也開始分泌起潤滑的液體。感覺到小穴越來越潮濕時,我忍不住勾起唇,邪肆的笑起來。當初製造他們時,並沒有想過會用來暖床。

男子的後穴本就不是為了歡愛而存在,可是我是神,若是我願意,什麼不能發生,剛才我塗抹到日的後穴裏的液體,就是我為了彌補當初的忽略而變化出來的,它會慢慢的一點一點改變後穴的用途,讓它變得適宜歡愛,而且變得比前面更敏感而有更多快感。

等我將半瓶液體,都塗抹到日的小穴時,小穴裏已經可以輕易的進出四指了。日一直咬著唇輕聲呻吟著,小穴隨著我的手指抽插的動作,而收縮吮吸著。直到身體越來越火熱,小穴裏分泌出的液體像女子的蜜液一樣,源源不絕的流出來時,日終於忍不住開口求我。“尊上,給我吧....求....求你....”

“求我什麼?”我故意用硬挺在他的小穴口打轉,卻偏偏不進去。日的眸子裏仿佛有暗金色水在流動,他恐怕已經渴望到極限了,明知道我故意逗弄他,卻不得不帶著哭聲求饒道,“給我....尊上的....插進來!”邊說邊用他的身子在我身上蹭。

我看到他眸子裏的幾乎盛不下的液體,知道他都忍到極限了。於是,將硬挺對準那饑渴的小穴,一鼓作氣就頂到最深處。日揚起頸子甜膩的哼了一身,“啊...好深啊....”那種終於被填滿的快感,讓他情不自禁自己扭著腰動起來,想要得到更多。

我將他修長結實的雙腿抬起,然後環到自己腰上。雙手扶著他的腰,就開始馳騁起來,每一次都幾乎是完全拔出,然後再盡根沒入。日無助的呻吟呐喊著,“尊上...好快....好粗呀....”我微皺著眉頭,看著日完全陷入情欲之中的表情,依舊大起大落的快速抽插著。

想不到平時沉穩陽剛的日,竟然也有如此妖嬈的一面,看的人性致更濃。日的小穴裏仿佛有無數張小口,每一次火熱的肉刃插進去,就被緊緊的纏繞,退出來時,又被依依不捨的挽留,那種感覺簡直要人崩潰,再加上他小穴內額外濕潤和高熱,讓我有種快要融化的感覺。

已經不知道抽插了幾千下,快感一點一點的累積,舒服的我直眯起眼。看著日,早就被幹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嗓子也被叫得暗啞了,“啊....慢點.....繞了...我...啊!”

“日兒乖,我還沒夠呢。”我繼續哄著他,然後將他的臀抬得更高,好讓自己的肉刃

插得更深,日已經癱軟成一灘軟泥,只能隨著我的動作起伏,嘴裏還是不斷的求饒。“太深了....啊....插到底了....嗯....”

我又深深的頂進去,日的身子忍不住繃緊了,然後再次顫抖著收縮起來,前端的硬挺再次抽搐著突出稀薄的白濁,日已經高潮了四次,還好我還記得這是他的第一次歡愛。再做下去,他恐怕要吃不消了。我只得加快自己的動作,借著他體內瘋狂收縮的頻率,將自己的快感累積到最高點。

然後狠狠的往他身子裏一撞,甚至撞得身下的床都跟著顫動了一下,最後終於釋放在日身體的最深處,那激蕩的種子一股一股澆在了小穴裏,日脆弱的腸壁被這股熱液一燙,忍不住再一次顫抖著抽搐起來,又一次高潮了。

我靜靜的伏在他身上,感受著高潮的餘韻。心裏卻還是滿意的,日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改造,不但能像女子一樣分泌愛液,而且十分敏感,小穴已經能完全的體會快感和高潮。

待我們的呼吸完全平復下來之後,我抱起已經陷入半昏迷的日。一個瞬移到了玉池,將日身上的精液和汗水洗去,再將他抱到我的床上,輕輕的給他蓋上被子。最後調整了姿勢,埋首在他結實的懷裏,也跟著沉沉睡去。

第七章:情欲之後

我一直是比較嗜睡的,待我再次睜眼醒來時,只發現自己被人小心翼翼的攬在懷裏,眨眨眼抬頭看去,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眸子,眼眸中的深情幾乎要將我膩死,我往他肩上一靠,忍不住打了小哈欠。

“尊上,還要睡一會麼?”日的嗓子還是有些暗啞,足以見證那場情事的激烈。我埋首在他肩頭,輕輕的搖了搖,既然醒來了,就不必繼續睡了,而且按我嗜睡的程度看,恐怕也睡得夠久了。“我睡了多久?”日用手將我臉側的發絲理順,在我耳邊輕輕的答,“大概兩日了。”

我聞言微微挑眉,我睡了兩日很正常,可是日似乎不嗜睡啊。“你什麼時候醒的?”日楞了一下,然後輕輕說,“醒了有一會了。”我心裏當然清楚,這個一會兒恐怕等於一天,不過他醒來之後,還是抱著我陪我一起睡,倒讓我心裏有一絲暖意。

“身子有那裏不適麼?”我想起了最重要的問題,於是趕緊問道。日的臉一下子變得潮紅,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閃爍,“沒...沒有了。”我皺眉,那日我似乎做的有些瘋狂,還是自己檢查檢查比較放心,於是手指就自發的伸到了日的後穴。

日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卻還是緩緩的打開腿,讓我順利的伸進去。我的手指順著小穴的內壁慢慢的摸過,發現沒有裂傷,也就緩緩的退了出來。倒是我的動作讓日的小穴忍不住收縮起來,嘴裏也發出低低的呻吟,“嗯...呃啊...”

我看他如此敏感,不由有些得意,果然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若不是他還未完全的恢復,真是忍不住再抱著他來一發。

見我準備起床,日忙坐起來,準備給我著衣。我看著他不自然的坐姿,忙攔住他,下麵明明還不舒服,怎麼就這麼不知道照顧自己。日也知道我的意思,臉色依舊有些羞澀,可是暗金的眸子裏確實掩飾不住的喜色。這樣就值得高興了麼?

我伸出手指輕點他的額頭,揚著眉淺笑說,“今天以後你就叫耀日。以後也不用喚我尊上,喊我揚。”日聽完這話半響未有反應,只是楞楞的看著我。對待自己的人,我向來都還算溫柔和體貼,今晨看到他的模樣,忍不住想寵他一次。結果竟然把人給嚇呆了。

耀日終於回過神來,嘴角是明媚的笑顏,暗金色的眸子簡直要融化一般的看著我。我看他那樣子實在是太勾人,再不出去,恐怕忍不住又要再把他按到來一發了。忙下了床,隨意披上外袍,末了,還是忍不住回頭吩咐,“你好好休息,讓他們伺候我。”

待我從自己的寢宮走出來時,月星辰三人都在外面等候很久了。看到我出來,月立刻湊過來幫我穿上衣裳,星辰和往常一樣伺候著我洗漱。然後帶著他們三個坐在榻上,一起享用些糕點和瓜果。雖然我們早已不用進食,可是我還是養成了每日進食的習慣,也就當順便滿足口腹之欲。

月代替了日的職責,將下界發生的事細細的告訴我。我點點頭,一般我都不太干涉,只想讓他們自然的發展下去。倒是在稟告的過程裏,月好幾次忍不住偷偷的看我,還有星一副期待又好奇的看著我,就連平時一直顯得有些冷酷的辰,也顯得有些羞澀。

我不禁覺得很怪異,我不是剛洗漱過麼,怎麼難道臉上還有什麼東西不成。“你們三個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此話一出,辰第一個把頭埋下,只是他露在外面的頸子分明變成了粉色,而星充著我嬌媚的一笑,輕輕的側過頭看向一邊,沒有接話。

我只得看著坐在我身邊的月,月平時柔和淡雅的面容上,竟然首次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敢和我對視,只得低著頭輕輕說,“尊上今日很不同,月也說不清。”很不同?哪里不同了?我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又看到星一臉癡迷的看著我,就連辰的眼裏也不由透出一股迷戀。

這到底是怎麼了?我臉上到底有什麼?我還真被他們勾起好奇心了。起身隨手一揮,大殿中多了一塊巨大無比的鏡子,可以將殿裏的所有人都清晰地映照其中。我朝著鏡子緩緩走過去,想弄清他們為何看到我就如此失態,平時看的也不少,唯獨今天特別奇怪,難道我臉上真的長花了?

卻不想,待我回過神看清鏡中的人時,自己也愣住了。這是我麼?我突然想起,似乎自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沒有看過自己一眼,現在看清自己來了,突然也就明白,他們三日跪在我面前說的那些話了,跟在我身邊,又怎麼可能再愛上別的什麼人。

臉還是我原來的那張臉,可是卻又有那麼不同,全身上下的每一寸,每一個線條似乎都是上天的恩寵,完美到極致,五官不管是分開看,還是湊在一起看,都驚豔讓人難以移開視線,那頭如墨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身後,映著那漆黑的雙瞳,更是黑得如同最好的黑曜石一般。我也從未想過自己的黑眸可以如此的清澈,仿佛可以將世間萬物都映照在其中。

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恐怕還是我臉上的神色,那股由內而出的媚態,看的人忍不住臉紅心跳,那是一種名為情色的神態,並不需要特意的做什麼,只是看上那麼一眼,就已經忍不住要動情了。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輕輕地凝眉。鏡中的人也跟著凝眉,那模樣那神態,看的我自己都忍不住微楞,竟然如此的挑逗。想必是我與日發生了關係後,才有了如此轉變的吧。以前他們四個也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卻也不見他們如此的失神失態。難道是因為那晚解開了情欲的限制,所以搞得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發情的味道。

第八章:月之誘惑(上)H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輕輕地凝眉。鏡中的人也跟著凝眉,那模樣那神態,看的我自己都忍不住微楞,竟然如此的挑逗。想必是我與日發生了關係後,才有了如此轉變的吧。以前他們四個也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卻也不見他們如此的失神失態。難道是因為那晚解開了情欲的限制,所以搞得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發情的味道。

我又瞥了鏡中的自己一眼,卻有些無可奈何,我能怎麼辦。那股媚態分明是自內而外的發出,又不是我換件衣服,束起頭發就可以改變的。罷了,反正這仙宮裏,除了我們也沒有其他人,而且這四個又都是鐵了心要跟我,也就不必去糾結這些小事了。

如此想到,我便寬了心。也不再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往玉池走去,一路上也順便欣賞一下,雲海仙瀑的景觀,雲霧繚繞的仙瀑,從高處泄落,濺起的水花散開後,發出七彩的光芒。那雲海裏生長的仙蓮,則會隨著時間變幻成不同的色澤,不論何時來看,都是一種不同的風情。我漫步在雲端,緩緩的前往玉池。

玉池的水是這天地間最清澈最具靈性的水,我常常在玉池裏浸泡,本來已經是神了,不但容顏永駐又擁有無限的生命,也沒有想過那池水具體有些什麼功效。卻不想,因為常常去泡,我的肌膚竟然越發的細膩光滑,連毛孔都看不見,而且肌膚凝白的如羊脂一般。

緩緩退下衣裳,我慢慢走入玉池裏。玉池邊上有我特意弄出來的靠椅,坐在上面,輕輕的往後靠去,溫暖的池水剛剛沒過胸膛,又舒適又方便。我靠在上面,閉目小憩。正在我思維完全達到空靈的狀態時,身體內部的混沌之氣,自發的順著全身的經脈運轉起來,而且越來越快,最後甚至快到幾乎察覺不到。

我靜靜的調息著,在運轉過一百個周天之後,慢慢的平復下來,繼續以它原有的速度運行。其實我並不用特意的調息運功,身體內的混沌之氣,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隨時隨地都在進行自我運轉,只是當我特意抽空調息之後,它的進步會更明顯和強大。

就算我已經身為創世神,可是我仍然沒有懈怠,因為我要保證這世上我永遠都是最強大的,是他們永遠都無法超越的存在,所以我要更強,更強。調息完畢後,渾身清爽舒適不已,我卻不想起身,依舊閉目小憩著。

耳邊卻傳來些微的聲響,就算沒有睜眼,我也看得一清二楚。來的人竟然是月,他在玉池邊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將衣物慢慢脫去,又將我剛才隨意丟棄在地上的衣物撿起,然後整齊的疊好擺放在一旁。這才一步一步慢慢的跨進池子裏。

我料想他是來伺候我沐浴的,也就沒有出聲,仍由他一步步的靠近我。他站在我面前,看著我閉著雙目,不知道我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略一猶豫,才輕輕的用濕巾擦拭我的身體,我閉著眼享受他的服務,他看著我沒有出聲阻止,這才放心的擦拭起來。

月是四人裏最溫柔的一個,嘴角隨時帶著柔順的淺笑,那雙紫眸在看著我時,就像紫羅蘭一樣的沉醉迷人。他的手慢慢的擦拭過我的全身,最後來到腰部,我雖然閉著眼,卻也看得清清楚楚,只見他略有些猶豫,柔美細緻的絕色臉蛋上浮起兩朵紅雲,然後輕輕的抿著唇瓣,似乎下了一個決定一般。

我正想著他要做什麼,下一刻就發覺自己的寶貝已經被人握住,忍不住輕輕的地哼出一句:“呃啊....”他微微有些愣住,然後有些不安的看向我,我還是沒有睜眼看他,嘴角卻浮起一抹鼓勵的淺笑。

月看到我唇邊的笑意,像被鼓勵到,於是更加賣力了。先用輕柔的手掌將我包裹住,用纖細的手指描繪它的形狀,麼指在頂端輕輕的打圈,那種舒適的感覺浮遍我的全身,我忍不住微揚起下顎享受起來。

月平時一直是優雅和從容的,此時他主動替我服務,不得不說是種身體和心理的雙重享受。想必是我寵倖日的事,讓他們心裏都有些期待和爭寵的心思,而且那日我似乎說了按照順序來,那麼正好輪到月了。這麼一想,我更是安心的享受他的伺候,甚至壞心的等著,看他還有什麼手段勾引我。

隨著月的手指套弄的越來越快,我的呼吸也變得不穩,可是月卻比我更激動,呼吸急促的仿佛要喘不過氣來,我忍不住笑起來,睜開眼看向他。只見他柔美的臉龐早就佈滿了紅暈,紫眸裏滿是水霧,一副情動不已的神色。再看他腿間,玉莖早就挺立站好了,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玉莖。

月紫眸裏劃過一絲震動,小嘴早就忍不住呻吟出來,“嗯啊....”我的手法比月要熟練得多,沒幾下就套弄得他站立不穩,我乾脆將他整個人抱進懷裏。讓他背靠著我,坐在我的腿上,雙手都覆上他修長的玉莖,一上一下的開始撫弄起來。

“尊上....啊....我是....尊上...的....嗯啊.....”聽著他那麼可愛的話,我忍不住低下頭,埋首在他的頸邊啃咬起來,月只得無助的將手臂往後伸,反手攬住我。在他腿間套弄的雙手,不但沒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月只能順著我給的快感,不斷挺起身子迎合。

“啊...尊上.....到了啊....”月突然搖著頭低低的喊出一句,身子猛然繃緊,然後就陡然在我手裏釋放出來。月整個人脫力的倒在我身上,急速的喘息著。剛才就被他摸得起了興致,眼下又看到他這副媚樣,我下身也硬得有些發痛了。

將他的雙腿拉開,他的整個小穴都因為這個動作暴露出來,月有些羞澀的埋首在我懷裏,卻還是期待的說,“尊上,要了月吧。”

第九章:月之誘惑(下)繼續H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指在他的小穴處大肆挑撥,邊不懷好意的說,“怎麼?這麼想給我?”

月被我一打趣,臉色潮紅的像個蝦子。“尊上太壞了!”我聽他撒嬌一樣的語氣,更是忍不住低聲笑起來,同時將一個手指伸進了他的小穴裏,因為泡在玉池裏的原故,他的小穴並不幹澀,相反被玉池的水更好的滋潤了。揉捏了幾下,我馬上又加了一根手指進去,兩只手指在小穴了打著圈,不住的擴張著。

月渾身早就軟成一團,只得被動的被我攬在懷裏,玉腿大張著,仍由我邪惡的手指在他股間放肆的出入。那乖巧順從的模樣,看的我心底一片滿足。玉池的水不但可以美容養顏,做潤滑也是極好的,滑膩的水在月的後穴流進流出,讓小穴也變得滑膩異常。

我的下身早就繃得疼痛不已,若不是顧及他是第一次,怎麼會如此忍耐。待覺得差不多時,便再也不客氣,立馬將他的身子抬起,然後扶著自己的火熱,慢慢送進月的銷魂小穴。待完全進入時,我們同時發出滿足的呻吟。

實在是太緊了,就算是擴充足夠,仍然讓我有種被卡主難以動彈的感覺,只得抱著月的腰,不管不顧的律動起來,一上一下,一次比一次深的頂到他內壁的最深處。“尊上....不行....啊....頂穿了.....”月甚至害怕的叫出聲來,我不讓他有逃離的機會,將他鎖在懷裏,然後越發賣勁的頂到盡頭。

“月...要被....頂穿了...啊...啊....”我聽著他支離破碎的低喊,嘴角勾起邪惡的淺笑。“月兒,只是這樣就受不了麼?還有更好玩的。”說完,就抱著他的雙腿站起身來,月嚇了一跳,忙將手往右抱住我的身子,我將他抱到池邊,讓他將雙手撐在池邊,然後分開雙腿站好。

火熱的肉刃一直被他的小穴緊緊的吸著,我也懶得抽出來,然後待他站好,馬上就加速抽插起來,月被我猛烈的撞擊,給撞得搖擺起來。口裏依舊是斷斷續續的呻吟,“不行了....慢點...慢....啊....”我雙手牢牢的固定著他的腰,繼續馳騁著。

月好幾次都被我撞的站立不穩,待月又忍不住射了兩次之後,我才加速撞擊了幾次,然後泄在他身體裏,月的身子有被燙得再一次顫抖不已。

情事過後的他,身子是淺淺的粉紅,看上去分外的誘人。不過我可沒忘了一件事,將月抱到玉池邊上躺下,分開他修長的玉腿,看著紅腫的吐著白濁的小穴,真是意外的淫靡。手心一番變出一個精緻的小瓶。

沒錯,就是上次用在日身上的那個東西。既然要做我的人,日後必然要習慣於我歡愛,第一件事就是要改造他們的後穴,我將那液體倒在自己的手掌裏,塗抹在手指上,乘著歡愛結束後,菊穴還未完全緊閉,很輕鬆的就伸進去兩指,順著他的腸壁慢慢的塗抹,那液體和我的精液融合,竟然變成了半透明的白色。

塗完一遍覺得不保險,我又倒了一些出來,再塗了一次。月已經從高潮的失神裏回復過來,感覺到我的手指在菊穴裏抽動,忍不住又張著嘴,低低淺淺的呻吟起來。聽著他分外動人的呻吟,看著嫩紅的菊穴奮力的吞吐我的手指,我竟然忍不住再一次來了興致。

藥效也開始發散了,月的菊穴裏變得瘙癢和濕熱異常,晶瑩的愛液像小溪一樣,淙淙的留出來。他的菊穴甚至開始自發的收縮起來,看的我更是有些把握不住,可是他畢竟是初次,我心裏還是有些憐惜。

月看我久久沒有動作,睜開情欲朦朧的紫眸,無助的看著我呻吟,“尊上....給月吧.....求....求你.....”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了,我還裝什麼君子。我立刻抬起他張開的玉腿,環住自己的腰,俯下身吻著他微張的紅唇,下半身像上了發條一樣,一下一下快速的進出起來,月被我封住了唇瓣,發不出呻吟,只能拼命的抓著我的肩膀。

就著這個姿勢抽插了幾千下,月早就被我幹得有些意識模糊了,除了順著我的動作,無意義的呻吟外,已經沒有力氣睜眼了。“嗯....啊....嗯呃...”看著他柔弱的模樣,我也忍不住憐惜起來,他是第一次歡愛,我的確有些過分了。

於是決定速戰速決,讓他去好好休息,將他的一只腿抬起來放到肩上。我抽插的更深了,動作依舊不減,甚至力度越來越大,月的身子都被我頂的跟著晃動起來。我眯著眼,沉浸在月緊窄溫潤的小穴所帶來的快感裏,更加賣力的律動了幾百下,次次都頂到最深處,稍稍退出一點,再一次頂到最深處,甚至連外面的兩顆小球,都要被帶到裏面去了一樣深。

終於,我仰著頭長長的低吼一聲,終於將種子泄在了月的最深處,月渾身顫抖著,再一次達到了高潮,前端可憐的小傢伙,連口水都已經吐不出來了。

我憐惜的將月抱到玉池裏,將他身上的痕跡洗盡。然後一個瞬移到了月的房間,月早就失去了意識,我輕笑一聲,將他整個人放到床上,然後體貼的給他蓋上被子。

第十章:無聲的勾引

直到方才交歡的兩人,洗盡了身子,瞬移離去後。一直藏在石山後的星才緩緩的走了出來,竟然是一副乏力不已的姿勢,再看他的衣裳,竟然也淩亂不堪,頭髮也被汗濕了。原來,剛才看到尊上去沐浴,星也準備來伺候他的,可是卻晚了月一步,這本來也沒什麼,只怪尊上就算是閉目小憩的樣子,也美的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他本來該走開的,卻不由的看呆了。他完全沒有料到接下來,竟然看到月在勾引尊上,而且尊上不但沒有生氣,唇邊還帶著淺笑,似乎在鼓勵月繼續勾引。月的手伸到池下,他看不到了,可他卻看到尊上微仰著頭,輕輕的哼出聲來,一副極享受的模樣。

他的臉都快燒起來了,尊上那模樣竟然是如此的魅人,就算平時尊上如何的絕色無雙,可是他陷入情欲時,竟然是如此的,星突然想不到用什麼詞來形容那個感覺,若真是要說,恐怕是毀天滅地。尊上甚至不用動手,只需要那麼一眼,恐怕就能讓這世間的一切都心甘情願的消失。

雙腿像被釋了定身咒一樣,竟然移動不了分毫,明知道不該繼續看下去了,可是卻忍不住。星只能那麼楞楞的躲在假山後,一動不動的看著對面的玉池裏上演一幕限制級禁片。看著尊上眼角眉梢都是情欲,那自然流露的風情,讓星完全移不開目光,更何況耳邊還有月低低啞啞的求饒聲,他的身體也發生了奇怪的變化,下半身疼的要命,他學著尊上對月那樣,將自己的雙手覆上去,想像著這是尊上的手,然後靠在假山上,一上一下的套弄起來。

月的呻吟越來越高亢,他的動作也跟著越來越快,終於,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耳邊傳來尊上低低的吼聲,他也控制不住的噴射出來。他靠在假山上,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然後看著尊上給已經昏迷過去的月淨身,然後瞬移離開。

他才敢慢慢的走出來,眼底滿是希翼和渴望,呆呆的看著尊上離開的方向。然後將尊上的衣服抱在懷裏,慢慢的朝仙宮走去。

等我從月的房間出來時,正好看到一臉龐然的星,抱著我剛才落在玉池邊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進來。我故意咳嗽一聲,星像被觸電了一樣,趕緊抬頭看向我,一臉的無措。我面上神色不變,心裏卻悶笑不已。他真以為他躲在假山後面,我就不知道了麼?當時沒出聲,一是覺得被他看到也無所謂,二是怕他和月兩人互相之間會尷尬而已。

我伸出手攬住他,正要故意逗弄他幾句。辰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神色間有些不悅。語氣卻還是極恭敬的。“尊上,一些剛羽化升仙的仙人,在前殿吵著要見尊上一面。”

已經有人修煉成仙了麼?這是第一批吧,我下意識想到。這到真要去見見,然後將天界的一些繁瑣事宜安排妥當,以後恐怕還會逐漸出現三界,還有六道呢。我放開星,正色道,“替我整理衣冠。”

星馬上會意,取了一套仙帝正式的衣冠,然後和辰細細的替我穿上。那套衣服華麗無比,卻也繁複無比,光是看就讓我有些暈。好不容易穿好,辰取來玉梳,又要替我綰發,我實在是不耐煩,只讓他隨便束起,取一只白玉簪子固定住。就帶著他們朝前殿去了。

還沒到前殿,就看到十幾個人站在那,眾星拱月般的圍繞著一個男子。那男子一襲黑衣,一頭魔法隨意披散著,看似隨意的站著,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四散開來。我不由勾唇淺笑,我這才多久沒關注過下界,竟然就出現了這麼一號人物。

似乎有所感應一般,那人也愕然就回頭向我看來。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然後那墨色的眸子更是黑得深不見底,我面上的淺笑更濃。因為我已經完全看清了這個男子,那絕美的五官竟似絲毫不輸我的四位絕色侍從,甚至還有趕超之勢。雙墨玉一般的鳳眸,微微眯起,眼角微勾,那人也在細細的打量著我。

我的眼神光明正大的自他臉上流連而過,最後在他性感的唇瓣處停下,看到他唇邊微勾的弧度。我輕輕揚起了眉,不知道為何,我分明感受到眼前的人,正在無聲的勾引我。我又瞥了他一眼,卻在他眼裏看到了熟悉的光澤,那是捕獵時的眼神。

這個人竟然將我當做了他的獵物,很好,夠膽量。我們一行出現在前殿,那些站著的十幾位仙人眼裏都閃過不同程度的驚豔和打量。辰和星的面上都顯出明顯的不悅,對面前這群人這樣大不敬的舉動很反感。我還未來得及開口。

那位墨衣的男子,已經率先在我面前跪下了。在我面前恭敬的磕了三下,然後微仰著頭和我對視著,身後那群人看到他的動作,也都跟著跪下,然後恭敬的給我磕頭。看著星和辰更加不滿的神色,我再次挑眉看向那個人。

離我換身衣服過來,才這麼一會,這群新入界的仙人們就集體歸順於他名下了?那我這個仙帝放在這幹嘛?用來看的?我想我的不悅很明顯,下跪的這群人,被我瞬間釋放的怒氣給壓得直不起身來。

卻惟獨他,仿佛沒事人一般,仍舊用那雙黑到極致的鳳眸靜靜的凝視我。我不明白他的目的,不過我大概猜到了,他今日這般的舉動不過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我緩緩開口道,“你若是有興趣當這仙帝,給你便是。”

他暗黑的眸子閃爍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擺出一副順從的樣子答道,“在墨的心中,只有您才是仙帝大人。”他的示弱並沒有引起我的好感,這小小一個仙帝的位置,我還不放在眼裏。他身後跪著的眾散仙,頓時有些驚疑,似乎對我如此不在乎仙帝的位置而驚訝。

他如此的奉承恐怕是另有目的,我可沒忘記他方才盯著我,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那你想要什麼?”我故意如他所願,說出這句話來。他卻不似我猜測的那樣,會欣喜不已,反而面色沉靜如水,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墨只願永世陪伴在仙帝大人身邊,做個枕邊人。”

他的話一出口,不止是跪著的眾散仙,甚至連星和辰都臉色一變。星更是咄咄逼人的質問出口,“放肆!你算什麼身份,也配給仙帝大人侍寢。”他的神色未變,瞥了一眼在旁邊看戲的我,知道我並不會插手他們之間的爭執。輕輕的仿佛不經意似的說道,“我是什麼身份,難道還不比幾根頭髮麼。”

星和辰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慘白。雖然不清楚面對這個人的能力已經到了什麼境界,可是就這麼一眼能夠看出星和辰的真身的人,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發現自己對他的興趣愈甚。“你清楚你剛才說的什麼嗎?”我淡淡的問。

他見我開口,眼神顯得熠熠生輝,懇切的回答,“墨知道。”雖然我不懂為何他要那麼執著的待在我身邊做個侍寢。可是突然出現個能勾得起我興趣的人,我卻也不想貿然的放過。略微的點點頭,示意答應了。忽略掉他眼中突然浮起的驚喜萬分,轉身對辰和星說,“剩下的你們安排。”

然後就轉身離開,墨看著我離去,也忙起身跟上來。跟在我身後三步遠的位置,倒是一副恭敬萬分的姿態。完全不似方才前殿上那傲然天下的囂張,我很清楚他只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可是他真正的目的真的是待在我身邊那麼簡單?

“為什麼要跟著我?”我還是決定從他這探探口風,任何人心裏想些什麼,只要我願意都能輕而易舉的知道,唯獨這個人。竟然探試不到,仿佛有一層看不到的黑幕給擋住了一般。“我說過了,我只想跟在尊上身邊而已。”他對我的稱呼一下子從仙帝大人變成了尊上,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我心思閃過一絲疑問。

我帶著他走到雲池假山之中,他絲毫不疑,只是乖巧順從的跟在我身後。待我在一座假山後站定,轉過身拉住他一只手,微一用力就將他拽到胸前,然後將他的身子固定在我的胸膛和假山之間。他眸子裏從最初閃過一絲驚訝之後,就再沒任何別的情緒了,反而還充滿了期待。倒像是他在等著我下一步的舉動,我近距離的看著他,他那雙漆黑流光的鳳眸將我整個人倒映了出來,睫毛輕輕的顫著,竟然分外的惹人憐愛。就連那微微輕啟的薄唇,也帶著一絲誘惑的味道。最讓我有些無法抗拒的是,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邪肆的味道,那種感覺和我自身如此相像,比起四侍竟然更讓我覺得他才是我的人。

看著他唇邊邪肆的淺笑,還有那鳳眸裏毫不掩飾的魅惑,我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的貼過去。他的眸子裏閃過期待和驚喜,然後就輕輕地合上。我卻在距他唇瓣前一指處停下,感覺到身下的身子激動的開始輕顫不已。故意淺笑著問,“嗯?你在期待什麼?”

聽到我的話,他輕輕睜開黑眸,眼眶裏竟然帶著薄薄水霧,唇齒輕啟。“尊上戲弄墨。”那副樣子真是說不出的勾人心魄,饒是我這樣天天看著絕色美男的人,也忍不住心底一顫。然後再不猶豫,直接覆上他的薄唇。

第十一章:尊上,你戲弄我

唇舌在他的薄唇間進出,翻攪,直到將他的呼吸完全打亂。我明顯感覺到身下的身子開始變得炙熱,他終究忍不住伸出手臂,將我環住,揚起下顎貼得更緊,讓我更加方便品嘗他的唇舌。纏綿了半響,我才緩緩的放開他。

他的眸子黑得深不見底,但是卻格外的明亮,甚至讓我覺得漫天的星辰都散落在其中一般。他靜靜的看著我的臉,輕輕的說,“從第一眼見到尊上,墨就開始期盼著這一刻。”他的眼裏流露出的分明是回憶和懷戀。可是我卻絲毫想不起在什麼時候曾見過這人。

對於墨的加入,四侍的反應各異。真是讓人覺得有趣,耀日的反應很平靜,似乎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我懶洋洋的趴在他的身上,把頭放在他的肩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恩?你一點都不吃味麼?”

耀日的身子輕輕顫了下,然後溫柔的看著我,暗金的眸子裏滿是神情。“只要能在尊上身邊,日就知足了。”我忍不住微楞了一下,心似乎都隨著他這句話而變得柔軟了。四侍裏面,日最穩重,最懂我的心思,月最溫柔,最包容。這兩個都特別得我喜愛。

所以我才會最先寵愛了他們吧,星和辰雖然也不錯,卻並未完全得到我的認可。於是,現在又冒出一個墨來,星和辰的反應應該是最大的。月的身子似乎還不利索,晚飯也只能在房裏吃。看來是我下午的時候弄得狠了,下次該多憐惜他一些。

星和辰一個給我夾菜,一個忙著剔除魚刺。耀日仍由我趴在他背上,自己也不急著用餐,而是抬著碗,一口飯一口菜的先喂給我吃。三人都有事在做,墨一個人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我幾乎都猜到了,這是星和辰故意整他的。

不過,讓他們吃驚的是。墨並未有絲毫不適和被羞辱的感覺。他抬著碗,邊吃邊用一雙黝黑清亮的鳳眸看著我,周圍的一切都被他給忽視了,他只是靜靜的細細的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像要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刻在心裏一樣。

我到被他給勾起興趣了,慢慢咽下耀日喂過來的飯菜。我挑起眉問對面的墨,“很好看麼?”墨微微頓了一下,反應過來我正在和他講話。他的唇角勾起淺笑,“能這樣看著尊上,真像是夢一樣。”星和辰都撇了撇嘴,對他沒有一絲好感。

辰原本就比較冷漠,此刻臉上也帶上了陰沉的顏色。我一時興起,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臉色這麼難看,生我氣?”辰的俊臉浮起淡淡的紅暈,忙低下頭不敢看我。“辰不敢。”我勾起唇環視了他們一圈。

每一個男人都喜歡美人環繞,左擁右抱,可是誰都不喜歡後院起火。我當然也是,我放開一直把著的耀日,站起身來,對著他們一字一句的說,“別給我起內哄,不願意留下的自己走。”星和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看了也有些心疼,這兩個小傢伙平時我就很少寵他們,心裏沒有安全感,又冒出來個魔,他們會緊張和排斥也是正常。我剛才的話也確實狠了點,他們心裏恐怕更難受了吧,看來等下得好好哄哄。

我們根本就不用進食,只是這三餐的習慣依舊改不掉,就算不會餓,還是想要走個形式,也為了滿足一下味覺。我丟下他們幾個,自顧自的逛到下界去了。今日那批人修仙成功,讓我這個久不關心下界的人,也好奇的想看看下麵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下界已經發展出十幾個國家,有大有小。大國互相制約,小國則人人自危。百姓們似乎也惶惶不安,一副即將開戰的景況。不過我只準備袖手旁觀。

我不會主動去干涉,除非必要。我偏愛冷兵器時代,況且看多了地球上科技發達帶來的毀滅性破壞,我決定控制科技的發展,若是可能,我倒寧願這個世界在我的管理下,朝著修真類的形式發展。

漫步在一個小國的國都街道上,隱藏起我自己外放的氣息,我才慢悠悠的邊走邊看,研究他們現在的生活方式。並不太擔心別人圍觀什麼的,在他們看來我不過是個普通的路過之人,而我的相貌他們是無論如何都看不清楚,也記不住的。

這就是仙人隨心所欲的好處了。看著路邊一個攤子,擺著各式各樣的簪子,戒指,耳環之類的飾品,我湊過去細細的把玩。竟然比我想像的還要好,造型雖然古樸,卻很精緻。看來手工業發展的不錯。

不經意的瞥見攤子上有一個漆黑的指環,我拿起來看了看,然後頗有些惋惜的想到。記得前世我有個特別喜歡的尾戒,是用最上乘的墨玉做的,那種溫潤又通透的感覺,深得我愛。後來到底到哪去了,我自己也想不起來了。

是那場爆炸的時候就跟著沒了,還是後來變成創世神就沒的,我也搞不清楚。正要將那小小的黑指環放下。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尊上喜歡麼?”

這個人喚我尊上,而四侍沒我的允許時絕對不敢私自下界,所以這個人只可能是他。懶懶的轉身一看,果然是墨。“我曾有個和這很像的戒指。不過丟了。”他的墨瞳突然閃過一絲精光,然後迫不及待的問我。“尊上很喜歡那尾戒麼?”

我淡淡的看著他,我只說是戒指而已,他怎麼知道是尾戒。看著他如墨一樣濃黑的長髮和眸子,還有這一身玄黑的衣裳,我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我將手上的指環放回攤子裏,“既然找不回來,不要也罷。”我故意這麼說。

他的身子一下子有些僵硬,我有一種得逞的快感。原本對他,雖然有興趣,可是我對他還是有戒心。因為他的突然出現,和對我勢在必得的眼神,更因為他莫名其妙的依戀。現在似乎一切都明瞭了。

“尊上,不是很喜歡它麼?”他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卻還是不死心的問著。他越是顯得著急,我就越是有興趣戲弄他,我裝著到處打量的樣子。看著他咬緊下唇一副被拋棄的樣子,我才慢條斯理的說,“是以前喜歡。”

他的臉色變得更白了,身子也顯得渾身無力,像是搖搖欲墜。“現在就不喜歡了?”看他深受打擊,還有些絕望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再欺負下去了,我轉過身,伸出一只手攬住他的腰,扶住他幾乎要摔倒的身子。

突然將臉貼得很近,看著他的黑眸,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他都自己回來了。我就不客氣收下了。”他的身子僵住了,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嘟囔出來。“尊上既然已經知道了,還故意逗弄我。”

“你不就是想讓我猜麼。”他故意引起我的注意,故意要跟在我身邊,故意講那些模棱兩可的話,不就是想要我猜出他是誰麼。“果然什麼都瞞不了尊上。”被我那樣親密的摟著,他的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浮上淡淡的紅暈。

第十二章:禁不住的誘惑(H)

看著他臉上魅惑的表情,我不由輕輕的眯起眼,竟然覺得下腹有些緊。不同於星那種妖媚的感覺,他是邪氣的還帶著一些高傲。他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我,發出無言的邀請,看著他薄薄的唇瓣,我也忍不住想湊上去品嘗一下。

不過我沒忘了這裏是哪,兩個大男人當街抱在一起,已經夠勁爆了。若是還接吻,豈不是要炸開鍋。我順勢彎下身子,將他整個人都抱了起來,他微楞,然後就乖巧的攬住我的肩膀。我裝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對旁邊早被嚇到的人群詢問道,“我朋友生病了,不知道哪里可以休息?”

那些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支支吾吾的指著前面說,“那裏有家客棧。”我點點頭算是道謝,就帶著他到客棧去了。身後這才慢慢的響起討論的聲音,不外乎是差點誤會了,還以為是什麼什麼之類的。我笑笑,下界的人還真是純樸,隨便說的藉口都相信。

到了客棧要了間上房,我將他放在床上。他臉上帶著紅暈,滿眼期待的看著我,似乎巴不得我馬上將他推倒吃掉一樣。我轉過身坐到桌前,自己倒了壺茶,飲了一口,嗯,香氣不悠長,澀味也重,和月泡的茶比起來,差遠了。

墨看著我專注的喝茶,不由有些氣惱,悶悶的坐到我旁邊,一直用那種指控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他不滿什麼,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問他,“怎麼?”他看著我,一副渴求又氣惱的神態,終於憤憤的說,“墨想成為尊上的人。”

“你不已經是我的人了麼?”我故意說。本以為他會更苦惱,結果他突然湊過來,然後就吻住我的唇,舌頭很靈活的就竄了進來。剛才那杯茶,讓舌尖還彌漫著一股苦澀,他的唇卻是滑膩的帶著一絲甜意,倒是為我解了這苦。

我也就毫不反抗,仍由他親個夠,待他離開我的唇時。靠在我的胸前,有些氣喘噓噓,黑眸裏竟然浮起濛濛的水汽,一副情動不已的神態。我不由得好笑,他的本意不是想勾引我麼,怎麼自己先動情了呢。

他抬著水亮的黑眸,微張著紅唇,渴求的看著我。“尊上……”我了然的一笑,卻依舊不想主動,語氣帶著一點點勾引,“想要?那就自己來。”他的黑眸變得更迷蒙了,像著魔一樣的開始吻我的頸子和喉結。

那溫潤的柔軟讓我覺得很舒服,於是更放鬆的靠在椅背上,仍由他半趴在我的身上四處點火。他看我沒有拒絕,更賣力的親吻和撫摸起來。

看著墨情難自禁的樣子,我忍不住勾唇淺笑。然後看著他埋頭在我的胯間,用力的吞吐起來。那熟練的節奏和技巧,讓我額外的覺得舒服和爽快,可是他的技術為什麼會這麼好?我不由皺起眉頭,原本的快感一下子就從身體上退下。

等到墨察覺到異樣的時候,就發現我已經陰晴不定的瞪著他了。“尊上?怎麼了?”我伸出手指,輕輕的觸摸他粉嫩的唇瓣,笑得有些陰冷。“墨,你技術不錯啊。”

“尊上喜歡就可以。”墨絲毫不起疑心,乖巧的回答。我不由更是覺得不爽,將他一把推開,然後站起身來。看著墨又是受傷又是難過的表情,我心裏也有一絲不忍。不過,該說清楚的還是得說。“你知道我的規矩,我不碰別人碰過的。”

呃,我儘量想把話說清楚,也說的婉轉一些,希望不要那麼的冰冷傷人。墨愣愣的看著我,然後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又閃過一絲受傷,直讓我看得糊塗。他從地上爬起來,直直的看著我。“尊上,墨是乾淨的。”

看著我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墨又走過來一些,輕輕的說,“尊上怎麼會屈尊去碰別人碰過的人呢,墨從一開始就知道的。”然後他拉起我的手,堅定執著的說,“墨沒有碰過任何人,墨是乾淨的。那些都是為了讓尊上高興,特意去學的。尊上不相信墨麼?”

我愣住了,不是我不信他,而是剛才一時間有些氣暈了,墨身上的氣息是純淨的。分明就沒有碰過任何人,若是我方才稍微仔細些,也不會錯怪他了。不過,我也察覺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就是我與這些和我有過關系的人,似乎都太上心了。他們竟然已經可以輕易的挑起我的喜怒,吸引住我的注意力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我一開始是打算讓他們做個枕邊人,大不了大家也就是各取所需而已。可是,現在事情分明發展的有些超出我的計算和預料之外了,我對墨,對日,對月,似乎都有些不同尋常的在意,甚至辰和星,那兩個小傢伙也能影響我的注意力了。

墨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只是湊過來貼在我的懷裏,輕輕的問,“尊上不要墨麼?”那聲音裏滿是情欲的挑逗,本來就已經動情了的我,怎麼禁得住他再一次的挑撥。

我看著他,微微的挑起眉頭。下一瞬,他已經被我抱著丟到了床上,凡間的客棧隔音並不好,怕待會出了什麼聲音被人聽見可不好,我隨意的布了個結界。然後三兩下撕開墨的黑衣。玄黑的衣衫下,竟然是一副精壯完美的軀體,不同於他們白皙的膚色,墨的身子帶著淡淡的古銅色,性感又挑逗。

我發現我已經完全被他給勾引住了,迫切的想要佔有他。不顧他的驚呼,我將他貼身的褻褲也撕裂了丟到一邊,墨的肉刃早就挺得老高,還帶著晶瑩的液體。我伸出手覆上去,上下的擼動起來,麼指在他圓潤的龜頭上打圈。

墨閉著眼睛,低低的呻吟起來。真是淫蕩的身子,只是這樣就受不了麼。我惡意的加快手上的速度,墨果然更加難耐的扭動著腰,配合著我的動作,叫的也越來越大。幸好我先布下了結界。

我伸出另外空閒的手,摸索到他後穴,一邊不停的加快上下擼動的速度,一邊伸進一只手指,在他的後穴輕輕的擴充,墨顯得又痛苦又歡暢。“尊上……墨……要來……了。”感覺到手心裏的硬物,越來越熱,越來越硬,我將後穴裏的手指抽出來。

在墨忍不住挺著身子呻吟的時候,突然勾起手指對著他的馬眼一彈。

墨的身子猛的一顫,然後在我的手裏泄出來,還有一些濺到了我的胸前。我挑眉看著他急促的平復著自己的呼吸,一雙鳳眸半睜半閉,用媚眼如絲來形容最恰當不過。我將他整個人翻過來趴下,然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玉瓶,將裏面的液體和手上的白濁,混合著輕輕的擦在他的後穴上。

墨的小穴收縮了幾下,就將一部分液體吞進去少許,我的手指就著那粘膩滑爽的液體,更加輕鬆的進出在他的體內,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墨又垂著頭,低低的呻吟起來。

“嗯……”我不由自主低低的哼出一聲,墨竟然湊到我胸前,將方才噴射出來,不小心濺到我胸膛上的液體,給一一的舔去。竟然還有心思勾引我?那我也不客氣了。

我將玉瓶拿來過,勾起唇淺笑,然後將玉瓶光滑細長的瓶身塞進墨的小穴裏。瓶中的液體全部倒進了他的身體內。他壓抑的呻吟著,那種略微冰涼的液體劃過的感覺,想必刺激不小吧。我壞心的抽動玉瓶,在他體內模仿交合一樣的抽插著。

墨眯著眼睛,不住的挺動自己的身子配合著。看著他一副享受又極爽的樣子,我終於也忍受不住。將瓶子抽出丟到一邊,扶著他的腰,一下就進入到最深處。

第十三章:試煉的開始

“啊!尊上……好漲啊……”墨抓著床單,無助的哼著。這淫蕩的樣子,真是把我逼瘋了,我不管不顧的快速律動起來,他的體內因為倒滿了剛才玉瓶裏的液體,濕滑的過分,讓我的分身可以豪無阻礙的大肆進出。

那種被極端炙熱和濕潤包裹的感覺,真是棒極了。這比我前世上過的任何一個人,感覺都要榜,這幾天來,我所上過的任何一個人,不論是日還是月,就連墨恐怕都是萬裏挑一的極品,我甚至都對還沒碰過的星和辰,也升起了不少期待。

在我橫衝直撞的快速抽插下,墨已經渾身癱軟,只能半趴在床上,除了他淫蕩的小屁股一直隨著我的節奏搖晃外,他只能發出低低的呻吟了。快速的律動了幾千下,感覺他已經在我身下達到了兩三次高潮,小穴越來越緊,甚至內壁更開始無意義的收縮夾緊。

我不由抱起他的身子,分開他修長的腿環住我的腰,然後捧著他的臀,一上一下更快速的挺動,這個姿勢讓我進入的更深。墨被頂得上下晃動,幾乎保持不住重心,只能死死的扒著我的肩,在我耳邊無助的求饒。

快到高潮前,我忍不住張開雙腿,扒開他的臀,讓我們倆的性器更夠結合的更深,幾乎是稍稍抽出一點,就更用力的頂了進去,就這樣狂抽送了幾十下,終於忍不住將擠壓很久的欲望給送進了他的體內,滾燙的液體澆在他稚嫩的內壁,墨又一次忍不住在我懷裏輕顫起來。

我抱著他躺在床上,慢慢的平復彼此的呼吸。墨抬著頭,用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悄悄的看著我。一副滿足乖巧的模樣,讓我又忍不住想要再欺負他一次。可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既然發現我對他們幾個有些在意過頭了,那麼就勢必要做一些決定和選擇。

回到仙宮的時候,星和辰看著我把墨抱在懷裏,又看到我們兩人有些淩亂的衣裳,一下子就猜到發生了什麼,兩個人的臉色一瞬就變得鐵青,還夾雜著委屈。看的我都有些內疚,不過也是我錯,是我亂了順序,難怪他們心理會不舒服。

可是該做的還是得做好,我將他們幾個都集合到一起,月也來了,休息過後,似乎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原本我只是打算收你們做侍寢而已,可是我突然發現,我對你們似乎有些在意過頭了,我也不隱瞞了,比起侍寢,我現在覺得你們更適合做我的戀人。”

話一出口,五個風情各異的美男一瞬間都愣住了。我不由有些不爽快,我都肯先低頭和他們表達我的感情了,怎麼一個個還受驚不已的樣子,難不成他們就只是想當侍寢而已。日最先回過神,又用那雙暗金的眸子定定的瞅著我,滿是柔情似水。“尊上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考慮清楚了。”我掃了一眼他們,然後說,“當然你們也有權選擇。”“我們願意。”四個人竟然異口同聲的回答了,默契十足。

“簡單說,我並不信任愛情,所以我有個決定。你們都會下界去試練一番,若是最後仍然能夠抵制住一切的誘惑,只願意跟在我身邊,那麼,我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我會試著去相信愛情,相信你們。”他們楞楞的看著我講完這句話。

原本我以為我這樣說,這群傢伙一定會失望和難過的。結果似乎出乎我意料了,他們不但不氣惱,甚至還信心滿滿的說,“尊上,我們一定會通過的。”

月溫柔的看著我,又輕輕地補充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的,雖然尊上對我們很好,可是尊上的心一直離我們很遠,不要說是下界去試練,就算再難再苦,我們也會去做的。”星點點頭插進來說,“只要能靠近尊上的心,就算去死我們也不會皺眉的。”

辰還是一臉酷酷的樣子,可是眸子裏分明露出一種期待的神色。這些人都瘋了麼?他們以為下界是那麼好玩的事?戰爭,疾病,天災,各種數不清的危險和誘惑,能絲毫不動搖的走到最後的又會有幾個。

突然連我也開始期待這個遊戲了。

耀日畢竟是老大,想的要更多一些。他走到我身邊,抬起頭看著我,暗金的眸子裏有些擔憂。“我們都下界去了,尊上豈不是……”他沒有說完,可是其餘的幾個人都懂了。

墨撐起身子,插進來說。“尊上,留幾個人陪陪你吧。不必一次全都下去。”

我卻完全不覺得是困擾,“我會去我的星系巡遊一轉,待我回來,人間早已過了許多年了。”

言下之意就是,回來的時間正好。

“我們都去人間麼?”月環視了一圈,有些遲疑的問。在他看來,要是大家都投到了一起,尊上找起來的時候,必然分個先後順序。

輕輕的撫了一下他的長髮,“當然不是,這可是隨即的,全看你們運氣。

“尊上會來找我們麼?”一直悶著的辰,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他連忙上前坐到我身邊。然後掐住他的俊臉,“這麼不相信我?”

“不是。我只是……”他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我的心卻一下子軟了許多,他只是擔心,只是害怕吧,因為在這宮裏,我也不是最喜歡他的,甚至還先寵愛了這個後來的墨,他當然會擔心,擔心下界之後我不會去找他。

我湊到他耳邊,以別人都聽不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說。“第一個就去找你。”

他徹底呆住了,我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幾個人裏他最單純,性子雖然彆扭,卻很讓我想要欺負他。

“我會封了你們的記憶,也就是說,你們會不記得我。而在我去找到你之前,愛上了別人或者和別人上了床的,視為自動棄權。”我冷冷的宣佈了遊戲規則,看到他們不約而同的蒼白了神色。

“為什麼要封了記憶?”耀日似乎也顯得有些接受不了。

為什麼不封呢?你們都記得我,那下界曆練就成了走個形式了,在不記得我的情況下,還能再一次愛上我,這才是重點吧。不論在什麼情況都能再一次的愛上同一個人。

“我會給一點點提示,具體還是要看你們自己。機緣到了自然會想起來的。都去準備吧,明天送你們下去。”說完,我率先離開了。

放鬆了身子泡在玉池裏,眯著眼想著這次的審核,會有什麼樣的狀況發生。其實最差的結果不外乎就是他們都離我而去,只是,心已經微微有些動了,失去了還是會有些傷感吧。

第十四章:臨別的侍寢

玉池邊有些輕微的動靜,我沒有睜開眼,卻看到了星的衣角,他悄悄的躲在假山後有些落寞的看著我。

還沒弄清他來這要做什麼,卻看到他脫了衣服下了池子。然後慢慢的來到我面前,眼裏帶著委屈。我才想到,輪到他的時候,我卻先寵倖了墨,又沒有像辰一樣的,給了她任何承諾,恐怕這群人裏,他才是最難過的。

這麼一想,到也覺得自己有些疏忽了,經常沒有同等對待他們。

陡然睜開眼看向他,對上了那雙絳紅的眸子,他一愣,然後轉身就要趕緊逃離現場。似乎有一種被抓住的尷尬。

我手一伸已經拉住了他的手腕。“都來了,幹嘛還要走。”

“尊上……”他回眸看過來,絳紅的眸子裏竟然閃過了水光,看上去竟然有些泫然欲泣。

我心裏一軟,將他扯進了懷裏,他有些慌亂又有些不知所措,就那麼仰著頭看我。我吻了吻他的眼角,惡意的在他耳邊說,“今天不是你侍寢麼?忘了?”

話音一落,就看到他的雙眸開始變得迷蒙起來,呼吸也急促起來,似乎已經情動了。

將他的手放到我微微有些反應的兄弟上,挑眉看他。“乖,讓我舒服。”

“尊上……”他的手有些微微的發抖,而我很清楚的就感覺到了,但是他的手心顯得有些柔軟,讓我覺得很舒服,我忍不住眯起眼催促他快些。

似乎受到了鼓勵,他開始大膽的用兩只手握住我,然後慢慢的上下滑動,原本只是半挺立的硬挺,在他溫柔的刺激下,慢慢的開始精神抖擻。

看著手裏越來越壯大的屋裏,星瞪著絳紅的眸子,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更多的卻是愛不釋手,心靈更投入,動作也越來越有規律。

但是他的溫柔,卻讓我漸漸的覺得有些不滿。“星……快點……”

他忙加緊了速度,就為了讓我舒服。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對他這樣乖巧聽話,感覺到很滿意。既然明天他們就要下界去,不如抓緊時間將他們寵倖,不然心底恐怕會留下遺憾。

這麼一想,我立刻將他整個人攬在懷裏,一個閃身到了他的臥室。

將他往巨大的床上放下,然後慢慢的摩擦著他的薄唇,故意問道,“想要麼?”

他渾身光裸的躺在我身下,雙眼朦朧而泛著水光,薄唇微啟。“尊上,要了星吧。”

身子隨著他的話音一邊微微的顫動,雙腿間最隱秘的小穴,竟然已經開始自主的收縮了,竟然這麼激動?我伸出手指輕輕的觸摸那兒。

卻不想,它收縮的更厲害了,一吐一縮似乎急著要將我的指尖吞進去。這可不像是第一次擴充就有的效果啊,我挑眉看著星,似乎明白我要問什麼。

他的臉帶著羞紅,然後避開我追問的眼神,如貓一樣小聲的呢喃著。“星早晚都是尊上的人,所以事先就……”

所以就事先擴充好準備了?他是想說這個意思麼?我突然有些愣住,這樣子的星似乎讓我的心也跟著柔軟溫情起來,又是一個一心一意傾心於我的男子。

看著他翹得高高的硬挺,前端早就哭得一塌糊塗,手一握上去就覺得濕潤的厲害,而他也等了太久,只是那麼握住就激動地全身輕顫,沒等我來回撫弄個幾下,就呻吟著泄了出來。

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忍不住勾起唇輕笑出聲,似乎自己也覺得丟臉不已,星更是羞的全身都泛起粉色,看在我眼裏更加動人心神。

趕緊拿出必備的玉瓶,倒在自己的手上,細細的將他的小穴塗滿,然後不等他緩過神,對準那饑渴的小嘴,身子一挺就進入了那銷魂的所在。

雖然下午才和墨做過,身體的需求並不強烈,但是被星這麼一引誘,也慢慢的起了興致。可是直到此刻,我才發覺,原來自己是如此的渴望在這個身子裏馳騁一番。

當時我造出他們,並沒有刻意的去想這些東西,只是單純的需要幾個侍從罷了。

可是,誰說我當時心底深處不是抱著某種不潔的思想呢,四侍我現在已經吃掉了三個,卻各個都不相同,就連後面的小嘴都是滋味各不相同。

耀日的小穴熾熱的能將我融化在裏面,而月的那裏則緊得讓人瘋狂,星的這兒卻又是另一番滋味了,深處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吸得你忍不住想要深入到更深的內力。

我已經開始期待著辰的味道了,不知他又是怎樣的一番滋味呢?

月急喘了兩口,終於適應了被侵入的感覺。卻還是有些呼吸不上來的感覺,“尊上……好……漲……”只是漲麼?我壞心的動了幾下,頂得他更是無助的攀附在我身上。

越是往裏,越是摩擦的激烈,那股無形的吸力也越是加深,若是個定力不強的,剛插入恐怕就會被吸出來,而我微微忍耐了片刻,才適應了那吸力帶來的美感。

又是一張極品小穴,我可以說我賺到了人間至高享受了麼?五個風情各異的美人還加上世間難尋的極品小穴,老天待我是否真的太寬厚了。

按住他纖細的小腰,我大力的抽出,在他哭喊著求我別走的時候,又深深的頂入,感覺到他內壁的嫩肉將我包裹在其中,吮吸著摩擦著,非要將我吸出來似得,真是一張貪婪的小嘴。

剛才塗上的液體現在就發揮出作用了,他的體內不斷的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愛液,讓我的進出越發的順床,甚至還帶著不少愛液來回摩擦,飛濺的愛液在他的雙腿間慢慢的劃下。

我忍不住覺得更興奮,這樣淫靡的場面果然很能夠刺激性欲。

“要到了……”星只能抱著我一直低低的哭喊,卻不忘記搖擺著小腰配合我的律動。

“乖,我還沒到呢。等等我。”我按住他的身子,加快了自己的進出,嬌嫩的小穴被摩擦的緋紅,像是綻開的芙蓉,豔麗逼人。

他猛的抓緊我的肩悶哼了一聲,然後就渾身哆嗦的再一次射了出來,看著他前段早就濕潤的一塌糊塗,竟然不知道射了多少次。

卻不想,他高潮時的吸力是加倍的,那種強力的吮吸讓我也有些抵擋不住。乾脆深深的撞了進去,然後也將自己釋放出來。

星嗚嗚嗚的抽咽著,竟然還沒有從高潮的餘韻裏平復過來,我慢慢的用手撫順他的身子,讓他慢慢的放鬆下來,然後拿來一塊濕布,將他的身子擦拭清爽。

第十五章:別害怕,我會第一個去找你

等我擦拭完,卻看到他已經閉著眼沉沉睡去了,忍不住勾唇一笑,這麼容易累,以後怎麼滿足得了我。

但是體諒他是第一次,也沒有再為難他,只不過似乎興致還未盡興,看著自己雖然射了卻還是挺胸抬頭的兄弟,忍不住想到,有一個人恐怕同樣孤枕難眠,正期待著我的寵倖。

回頭看了眼已經昏過去的星,伸手將被子替他蓋好。我沒有遲疑,到了辰的房間,卻不想一進門就愣住了,一向最驕傲的辰,竟然在哭。

“你……怎麼了?”他竟然哭了……

一向最沉默寡言,所以也學不會像星那麼主動的爭寵,又不像月一樣的溫柔容易討我歡心,更不像日一樣的強勢而又有威嚴,他才是四人裏最脆弱的那個吧。

心裏突然就軟了,坐倒床邊攬住他,卻看見他的眼淚流的更急了。不得已,我只能湊過去一滴一滴的吻去,手輕輕的在他的背上輕撫著。

“不難過了,我不是和你約好了麼,第一個就去找你。”

“可是尊上其實並不喜歡辰吧,只是因為無奈所以才……”已經開始胡言亂語,或者說,其實他心裏一直都是沒有安全感的。

伸出手將他的手拉過來,覆在自己灼熱的碩大上,在他耳邊吹氣。“亂講,你看我多急。”

“……”他的臉瞬間就羞紅了,似乎想起了當天在玉池裏,我是怎麼玩弄他的。

“雖然我第一個寵倖了日,可是你別忘了,第一個引起我情欲的人是你。”

邊說邊伸出手將他的衣服褪下,他的五官俊美非常,卻又帶著冷漠疏離的感覺,平時最喜歡惹他生氣,可是看他真的傷心落淚了,心痛的還是自己啊。

湊過去吻上那抿的很緊的薄唇,在他驚訝的瞬間,立刻佔領了他的領地,將他的小舌勾引到自己的口中,重重的吸了一下,就看到他無力的軟倒在自己懷裏。

其實很敏感的嘛,那天在池子裏挑逗他的時候就發現了,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啊。他的手慢慢的滑向他的後穴,他敏感的縮了一下,讓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害怕了?那麼不做了……”我突然忍不住想逗逗他,只不過這話剛出口,辰的反應比我想像的更劇烈。

原本乖乖趴在懷裏的人,突然把我按倒了。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已經壓到我的身上,然後有些發狂的吻落在了我的身上,臉頰脖頸肩窩……一個又一個,火熱的顫抖的。

他在害怕,卻不是害怕做下去,他害怕的是不做吧。那樣的話,他又要變成四個人裏最不受歡迎不受重視的那一個了,一向強硬毫不在乎的他,其實比任何人都在乎吧。心軟軟的,忍不住想要疼他多一點。

要是能讓他放心,那麼就隨便他自己開始吧,這麼一想,我反倒安然的躺在床上,仍由他掌握主動權,看著他生澀的動作,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不過我似乎低估了辰的決心,就在我閉著眼睛感受他給我帶來的愉悅時,他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招式,直接將整個巨大都含入了口中,然後慢慢的舔著裹著,無比的投入。

“嗯……辰……再深點……”我開口鼓勵他,讓他繼續,辰受到了鼓勵顯得更熱情了。

就在我沉迷在他口舌帶來的快感時,卻突然覺得空虛了,溫暖的口腔離開時帶來的涼意,讓我有一瞬的清醒,就在我睜開眼看過去時,忍不住嚇到了。

辰竟然準備直接坐下去,還好我眼疾手快的止住他。“笨蛋,會裂開的!”

看著我不算好看的臉色,他又覺得被傷害到了,眼眶泛紅似乎又要落淚。這個人今天怎麼這麼愛哭,我忙把他壓到身下,然後拿出早就在準備好的玉瓶。

“乖乖聽話,讓我來好麼。”邊說邊把玉瓶裏的液體倒在他的後穴出,略微冰涼的觸感讓給他瑟縮了一下。“來,放鬆,讓我的手進去……”

辰乖乖的提高的臀,臉色有些羞紅,卻還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打開了自己的身體,我很快的將整瓶液體塗滿了他後穴,裏裏外外都塗遍了,不到一會兒,辰就自己扭著腰開始想要了。“尊上……給我……”

沒有猶豫,腰下一挺,我順勢進入了他的身體最深處。“啊……”下一秒我就忍不住悶哼出來,一直都知道四侍的身子都是極品,卻想不到辰的卻是最棒的,那種感覺是無與倫比的,身體內部像是有千萬張小嘴在吮吸著一樣。

下一刻我就開始放縱自己完全投入在情欲之中,辰的呻吟越來越誘人,已經沒辦法停下去了。

天亮的時候,辰再我懷裏輕輕的動了一下,似乎是醒了好久又或者是一夜沒睡。

看著他忍著不適還替我穿衣,讓我心裏有些心疼,可是又不願意阻止他,今天是他們幾個下界的日子,也許讓他多做一點,他心裏的不安就會少一點。

看著幾個風情各異的美人在下界的天臺上站著的時候,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裏閃過了一絲不舍,可是留下他們,假以時日,大家都會痛苦吧,因為我對他們有欲望有憐惜,卻沒有發自內心的信任和愛情。

“去吧,我們去找你們的。”這個時候,說太多似乎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幾個人有些難舍又覺得很不安,面面相覷卻沒有誰敢第一個先下去,連一向穩重的日都變得猶豫了,“尊上,我們下了界,可能會變成其他的樣子或者完全不同的人,尊上真的能把我們認出來麼?”

擔心這個麼,其實我是很有把握的,但是卻不能讓他們安心,只能變出五個不同的戒指,每個人手上一個,都套在不同的位置上。“放心吧,我會認出來的。”

眾人明顯覺得放心了一些,然後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直到最後一個辰,他沒有開口只是呆呆的看著我,我皺了下眉,他還不安心麼。“去吧,我第一個去找你。約好了!”

“尊上,不要忘記我。”他低低的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了,可是我的心卻揪了起來,他這麼不安麼,都已經和他發生了關係,為什麼還是這麼不安呢。

明知道這一躍,他們可能會進入了不同的空間和時間,而且他們現在只不過剛剛出生罷了,卻還是忍不住跟了過去,辰,你為什麼那麼害怕,我不是和你約好了麼?

第一個找你,我向來是說話算話的,微微閉上眼,循著辰的氣息追去。

第十六章:誕生在周國王室

這個國家叫周國,辰剛剛誕生。據說是嬪妃的孩子,也許以後會成為這個國家的王吧,看著他頭上的三個兄弟,又有些不那麼確定了,也許當個逍遙王爺也不錯,總之,他的運氣不錯,衣食無憂,我也放心了。

他們的王正在抱著辰的轉世慢慢的看,看上去似乎很開心,也許是因為這是他最寵的妃子,看著他沉吟著要給辰取名,我忍不住插了一下手。

“這孩子就叫周越辰。”周圍的人似乎都很滿意,甚至連他懷裏的孩子都跟著笑了。

我也很滿意,辰就是辰。等他們都離開之後,我讓奶娘沉沉的睡去。

湊過去戳那小人兒的臉,小人兒看上去白白嫩嫩的一團,讓人心情不由自主的變好了,雖然我不喜歡孩子,可是這個孩子是辰,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被我戳醒了,扁著嘴正要哭,卻在看到我的那一瞬就愣住了,也不哭也不鬧了,只是直直的看著我。咦?這麼小的孩子不是還睜不開眼麼,忍不住又戳了他一下,他也不惱反而張開嘴將那只手指含了進去。

“說了第一個來找你,我很守信吧。”雖然知道他可能聽不懂,不過我還是說了。

卻不想,他開心的咧著嘴笑了,不是吧!難道他記得我?或者說他有記憶?這可能麼?除非他的執念太深了,這麼說來,那麼也許真的是記得的。

輕輕的拿起他的小手,發現他左手無名指處,還有我那個戒指的印跡,我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你乖乖的。我走了。”說完,我正準備離去,就看到他的眼裏蓄滿了淚水,甚至還用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這是幹嘛?不讓我走?

我試著抽了抽,抓的還挺緊的。“辰,放開。等你長大我再回來。”

可是沒用,他還是緊抓著不放,沒辦法,只好用陰招了。“你想讓我當你的奶娘麼?看著你尿床?換尿布?……”還沒說完,小手已經鬆開了。

果然是有記憶的麼,甚至還能聽懂我說的。我突然有些楞了,原來他的執念竟然這麼深了。

最後摸了摸他的小臉,我離開了這個星球,這個星系都是我的領地,想必這周圍應該還有別的世界吧,到處逛了一圈,發現有生命存在的星球很多,可是有一顆最特別,那裏的靈氣特別充沛,但是卻沒有人存在,植物和動物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卻不會修煉出形態。

“我喜歡這裏,長久定居也不錯啊。”環繞了一下這美麗如綠色明珠一樣的星球,我突然冒出了一個定居的念頭來。

玉池的水也是最具有靈氣的液體,若是將它帶過來,只怕這個星球的植物動物會提升的更快吧。這麼一想,突然湧起了回去的念頭。

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取了一瓶玉池的水。正要離開,又忍不住想去看看辰現在怎麼樣了,先去看看他吧。

等我再次來到這個宮殿的時候,他已經十三歲了。正伏在書案上讀書寫字,看上去那麼認真,竟然讓人有些不舍得打擾了,算了,只看一會也行,辰這個樣子挺可愛的。

但是他的反應比我想的更敏銳,辰突然抬起頭向我所在的方向看來,有些驚訝有些狐疑,還有些急切。“是你麼?你來看我了是不是?你出來啊……”

被發現了?!就算沒露出形體,竟然還能被他感覺到。我慢慢的往前一步,在他的面前現出原形,下一秒就已經被沖過來的小人兒抱住了。

“你真的來看我了,我以為你忘記我了!”他的個子才到我的胸口,一張小臉已經浮現出了俊美無雙的輪廓,只不過那黑眸裏的冷漠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可是一遇到這個人,似乎那眸中的冷漠就被融化成了春水,帶著濃濃的渴望和期盼。

我突然有些難以開口,這麼期待的眼神,真的讓人無法說出告別的話來,“乖,我得去別的地方一下,下次來看你好麼?”

“不行,你……你……”記憶似乎並不完整,辰記得我這個人,卻記不住我的名字。於是,我好心的告訴了他,“天揚。”

“天揚,不要走,我想你,這十三年我天天在想你。”他抱著我堅決不放。

我正在苦惱怎麼辦,卻突然察覺到有另外的人在靠近,可是我掙不開他的懷抱。那個人沖進了屋子,有些囂張的聲音。“四弟,你不去看看宴席麼?來了好多的……”

他愣住了,然後才喃喃的說。“美人……”

周越辰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似乎顯得很惱火和自責。他想將這個人遮起來不讓別人看到,可是他的個子太矮了,無論如何都遮擋不住。

“我明白了,難怪你對美人不感興趣,原來你在自己的屋子裏藏了一個大美人!”

周越棋上前的兩步,想要看的更清楚,卻被辰不客氣的推開了。“三哥,有事麼?沒事請回。”

但是周越棋哪有那麼好打發,甚至更加靠近的往前了一步。“四弟,別這樣,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美人,比畫上都要好看。你想藏起來麼?”

我站在一邊,淡淡的看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在爭我,突然覺得有些有趣,而且,辰生氣的小臉看上去竟然讓人覺得很可愛。

“四弟,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不如,我們共用吧。”周越棋年紀不大,腦子卻已經被這黑暗的皇家給腐化了。

只不過他滿眼都是那個絕色的美人,沒看到他一向懂事的四弟眼裏閃過很濃的殺意。

共用?!絕不可能!周越辰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絕不會只屬於他一個人,但是要他主動和別人共用,想都別想!

周越棋的手已經放肆的伸了過來,在快要碰到我的時候,被彈了出去。他捂著手哀嚎了一聲,我淡淡的揚眉,年紀不大,色膽倒是不小。只不過他的眼神讓我有些厭惡,再待下去,難保我不會直接殺了他。

可是他要是死在辰的宮殿裏,只怕麻煩不會小,現在唯有走為上策。

“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我隨意的向辰交代了一下,看到他沒有反對,身子一輕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

當然,我更不會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也許當時我不那麼就離開,結果可能會不一樣,但是誰知道呢,辰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擁有絕對的自由,包括之後他所做的一切。

再說了,帝王之間的興衰還有改朝換代,我無權去阻止更不會去干涉,這是我的星球我的領地,但是他們是自由的。

所以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周國已經大變樣了。我沒有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反而是稍微改變了稍許外貌,不讓自己在那麼奪目的讓人目不轉睛,周圍的人看到我,總覺得看不清楚。

漫步在周國的街道上,看著越發繁榮的國都,忍不住勾唇,辰真的很厲害。只不過這幾年他受了多少苦,恐怕只有辰自己知道了。

除了辰,他上面還有三個哥哥,下麵還有兩個弟弟,他竟然一個都沒有留下。甚至他還不是正統即位,而是篡位。親自逼宮,將自己的父親軟禁,辰在他離去之後,竟然做了這麼多。

雖然他的統治讓周國達到了空前的繁榮,老百姓對他滿心敬仰,可是史書上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跡,那個笨蛋難道不知道麼。

就因為一張畫像而已,那一日周越棋看到了我,然後竟然回去將它畫了下來。而那張畫像就是之後一切的苦惱來源,不知道是怎麼了,仙界第一美人的畫像就那麼在宮裏流傳開來,所有看到畫像的人都拼命的在查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忍不住嘴角抽筋,最無可救藥的人是辰吧,獨佔欲可真強啊,本來想要在懲罰他一下。可是聽到外面都在流傳說,周王陛下自從即位起,就沒有選過任何一個妃子。

甚至自他成年起,他甚至沒有招過任何一個侍寢的侍妾。有不少人在偷偷的懷疑他的性取向,可是給他送了男寵,他照樣沒有寵倖過任何一個人,現在朝中的人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能力了。

讓我回去給你破了謠言吧,據說這個月的春之祭,周王陛下要親自到江邊散舟,還要親自祭拜祖先和眾神。

我已經準備好和辰見面了,卻不知他還記不記得我。

第十七章:畫像引發的爭鬥

當天清晨,周王陛下的遊船要遊江一遍,岸上都是看熱鬧的平民,禁衛軍將周圍團團圍住,只有周王陛下和一些百官在遊船上進行儀式。

周越辰坐在高坐上,看著下麵的百官,皺著眉提不起興趣。他對這些繁雜的儀式向來沒有興趣,可是不來參加,又會被那些人念叨到死,迫於無奈他只好出席一轉。

看著那些人在船頭擺放好了所有的祭品,擺上案幾和香爐,等到吉時的時候。他率先走下來,然後帶著百官走向船頭,想天拜了三拜,然後恭敬的上了香。

其實他心裏想的不是別的,他心中的神只有一個,什麼祖宗之類的在他眼裏根本不算什麼,只是那個人離開了那麼多年,自那次離開之後,他就再沒出現過了,是不是他已經忘記他了,那麼他這麼多年苦苦的等待算什麼呢?

從出生時看到他的那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那個人,就是他!

他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他又出現了,卻只是那麼幾眼,他再次離開了,這一走,又過去了十二年了,難道要上次一樣,真的要等夠十三年才會出現麼。

祭祖完畢,百官都去欣賞歌舞了,他一個人站到船頭遙遙的欣賞著風景,滿腔的情思無處發洩,看著左手的小指,他下意識的撫摸著那個胎記。

遠處有一艘小船在慢慢的靠近,有個人坐在船頭,隨意的彈著一方古琴。

小船上除了他竟然沒有別的人,可是小船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慢慢的前進著。遊船上的禁軍首先發現了它的靠近,整條江都被封鎖了,它是怎麼進來的?!

可是周越辰卻愣愣的神遊起來,那首曲子很熟悉,很親切,感覺似乎曾在哪聽過一樣,在看向那條小船,他怒喝道。“給我住手!不准攻擊它!”

下一刻,他已經淩空躍起,直直的想小船飄去,在水面輕點一下,借了一抹力,他穩穩的落在了對方的小船上。

我抬起臉看向他,已經完全長成男人了,看著他俊美無雙的臉,我忍不住伸出手去。他立刻彎下腰將臉湊到我手上,讓我更好更方便的撫摸他。

眼中的冷酷早就消失的一乾二淨,裏面換上的全是無盡的癡迷,還有熱切的渴望,不管過了多久,還是一樣那麼的可愛啊。

忍不住使勁捏了他一把,辰微微一愣,不但沒有生氣卻扁著嘴抱怨。“那麼久不來看我,回來了還要揪我臉。”

“當然要揪,還想打你呢。看看你把周國弄成什麼樣子了。”我對這一點很不滿。

他低著頭苦笑了一下,在我身邊坐下,自動自發的當起了我的靠椅。既然他這麼有心,我也就不客氣的靠了上去,小船依舊在自己遊走,甚至已經和御用的遊船平行。

船上的侍衛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的王竟然那麼謙卑的討好另外一個人,可惜怎麼都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就看著那只沒人撐船的小船輕輕的從遊船身邊經過,然後超越了。

辰伸出手輕輕的環住我的腰,滿足不已的說。“周國現在很好啊,百姓們豐衣足食。”

“是麼?那你那些兄弟姐妹呢?”兄弟他全部手刃了,姐妹全部嫁出去和親了,他倒是一副好手段,連自己的父王都囚禁著直到他死去。

“天揚,我無法忍受。”也許是因為所有的事都被我知道了,也許是因為這些事放在他心裏也不好受,他竟然準備向我解釋。

其實原本我沒打算計較的,因為生死有命,這些人的命盤未必就是辰一個人擾亂的,也許沒有他,還會有另外一個人做和他相同的事,但是他既然要解釋,那麼我也願意聽聽看。

“三哥畫了你的畫像,我開始並不知情。可是他性子驕橫,到處找不到你也不肯甘休,總是來逼我,最後竟然要將畫像張貼出去,全國搜捕。我怎麼忍受得了,你的畫像到處……”

我了然的點頭,這小子以前就獨佔欲很強,雖然他平時不和日月星三個人爭寵,可不代表他愛的比別人少吧,至少和他在一起越久,越是靠近他就越是懂了他的真性情。

他看我沒生氣,又低低的說。“我殺了三哥,本想搶回畫像,誰知道那畫像竟然先一步被大哥拿去了。二哥和大哥向來不合,一直想取代大哥,兩個人私下常常互相攀比,結果某次比試的時候,大哥將畫像拿了出來,沒想到,在場的所有人都對你一見鍾情……”說到這兒,他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咬牙切齒了。

“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人都結果了,最後趕鴨子上架,不得已就直接篡位了?”

“和你說的也差不了多少吧。”雖然就這麼寥寥數語,可是誰也知道那宮裏,想要不動聲色的將那些皇子一個一個設計好知道除掉,那得多少心思多少精力,其中的艱險更不必多說了。

我原本對他的些微不滿也終究化成了心痛,這孩子根本沒想過他的名聲會受損,他只是愛我罷了,我怎麼責怪得下去。

“那幅畫呢?燒了沒有?”那萬惡之源,想必留它不得,還是早早燒去的好。

不過看到辰不自在的表情,我覺得另外一個可能性更大。“你該不是自己藏起來了吧。”

“我……我放在寢宮了。”我注意到他和我講話的時候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又是忍不住勾唇輕笑了一下,更加的想要逗著他玩。

“哦?放在寢宮,你該不是天天對著它自瀆吧?”

誰知道,某個人的俊臉頓時緋紅一片。呃?竟然被我給猜對了!

“哈哈哈哈哈……”現在換我忍不住放聲大笑了,他有些惱怒卻又不敢制止我,只是一個人低著頭生著悶氣,連耳朵根都羞紅一片。

最後他忍不住收緊自己的懷抱,“天揚,我沒辦法,我知道你不會只屬於我。可是我還是會奢望……”

“至少這輩子我會是你的。”四侍待我都是一心一意的,可是不知不覺間,辰似乎變成了最讓人心疼的那一個,也許是因為他不會主動去爭,又總是被我作弄,竟然在他的心底深處產生了我不怎麼喜歡他的感覺。

其實,就是因為喜歡才那麼愛作弄他的,畢竟四侍裏就他和我一樣的發色和眼眸。誰知道我不是下意識的有了私心呢,否則怎麼就他一個人與眾不同。

“天揚……揚,跟我回宮好不好?”剛問完,又似乎害怕什麼似地馬上改口,“你要是不想和我回去,我跟你走好不好?”只要不分開,去哪都行。

我詫異的揚眉,就這麼想都不想的拋棄了下界的一切?王位,榮華,享受都不要了?

當初讓他們下來曆練,其實不就是害怕他們沒有經歷過,會受不了引誘麼。可是看到他想都不想就放棄了,還是有些詫異的。

第十八章:不喜歡我逗你麼?

是否我內心深處,從一開始就認為所有的人都是不可信任的,難怪我對著四個沒有反應的侍從反倒覺得更自在,等他們進化出思維和感情之後,我的內心深處卻開始不安起來了。其實最害怕和不自信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我自己,卻連累著他們幾個人受累了。

伸出手摸著他的俊臉,側過頭靠在他的肩上閉目休憩。“好啊,那就回宮吧。你準備給我弄個什麼身份?男妃?男後?”果然隨時隨地都忍不住想要逗他啊,又開始想為難他了。

“我……那麼國師好不好?”這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再沒有人敢對他不敬,辰想的其實不復雜,畢竟這個時代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敬畏神明。

而他本就是神明,雖然辰忘記了天揚到底是誰,可是他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他的神,他的全部,他的信仰。

我怎麼會猜不到他的那點小心思,“喔?那麼國師大人頻繁的在陛下的寢宮留宿,你說外面會說的多難聽?”看著他突然變得羞澀的神色,我忍不住又笑了。

“你……我……”他吞吞吐吐,難以置信。“揚?你說真的,你願意跟我……”

然後他馬上鄭重的聲明,“我很乾淨,我沒碰過任何人,你放心。”

這個笨蛋,我當然知道,他身上的氣息很純淨,只有我的氣息。若是他碰過別人,我還會這麼平靜的和他坐在這裏慢慢的聊天麼,或者說是調情。

“我當然知道,我困了,讓我睡會……”靠著他閉上眼,聞著他清新的味道,我安心的睡去。

再醒過來,已經到了宮裏。抬頭看了眼頭頂厚厚的紗帳,我有些不悅的喚。“辰。”

竟敢在我睡著的時候離開,膽子養大了啊,這讓我覺得很不爽,一個只為你而活的男人,擁有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一切之後,從前的在那個人心裏的地位便要從他的心裏抹掉了?或者說被代替了?

只想到已經不是這個人心中的第一,心裏便已經有些不悅了。

剛喊完片刻,便見他急急忙忙的沖進來了。“揚,你醒了?”

“去哪了?”沒給他什麼好臉色,我的口氣顯得有些惡劣,他微微一僵,臉色開始變得不對勁,有些焦急的坐到床上,“揚?你生我氣?”

我懶得理他,扭過頭去,想著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以為四侍對自己的一顆心是不會因為壞境的改變而改變。連最渴望被他寵愛的辰都靠不住,其餘三人只怕也差不多了吧。

這麼一想,心裏頓時一冷,面上的神色更加冷漠了。不想卻駭到站在一旁的辰。

看到那個人眼中突然褪去的溫柔,眸中只剩一片冷漠,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此刻要是不留住他,這一生或者是這生生世世,只怕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我並不想去看他,只是心頭有些悶,卻聽到耳旁突然傳來砰一聲。詫異的回頭看過去,卻見到辰已經跪下了,我不否認當時心裏有些驚訝。

“皇上……”身後傳來了陣陣的抽氣聲,瞥了一眼,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內官。

辰沒自然聽到了,卻沒有回頭,只是皺著眉冷聲說。“下去。”

待所有的人都從屋裏退出去之後,我歪著頭瞥著他,看看他到底要怎麼解釋。

他依舊跪著,對於一個帝王來說,下跪代表了什麼,我和他都清楚,我也驚訝他可以完全放下自己的面子甚至自尊這樣求我,心中的惱怒消散了一些。

“揚,我錯了,我該一直陪著你直到你醒來。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

心早就在他跪下的那一刻軟了一半,卻還是有些不想那麼輕易的原諒他。也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對四侍或者說對辰的佔有欲已經這麼強了麼。而且從前的自己也沒有這麼斤斤計較的,平時被四侍寵過頭了吧。

這麼一想,頓時有些內疚,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揉著自己的額頭,有些彆扭的道歉。

“抱歉,是我小心眼了。”一點點小事就興師動眾,真是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辰立刻張開手擁緊我,“嚇死我了,揚,不要離開我,你生氣就告訴我,要打我要罵我,甚至要罰我都行,不可以就這樣放棄我。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會改的。”

“你剛才去哪了?”已經不生氣了,只是還是對醒來沒有第一眼看到這個人有些在意。

他這才小心翼翼的輕聲說。“怕你醒來會餓,我出去吩咐她們給你準備點心了。揚,我一直守著你的,我只是出去了那麼一會,你就醒了,你相信我。”

聽他這麼一說,反而更內疚了,什麼情況都不搞清楚就亂髮脾氣,難道我在人間待了幾日,也沾染了人間那些善妒的習性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啊。

又不好意思再糾結這個話題,忙岔開了嘴。“我有些餓了。”其實只要成了仙,哪還有饑餓的感覺呢,只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可是辰信了,立刻從我身旁站起來,就要跑著出去傳膳。卻又怕我生氣,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我剛要說不用在意了,我不會生氣。就聽到他大聲的喚著外面的人去傳膳。

呃……看著他又奔回床前,一臉討好的樣子,我忍不住笑起來去揪他的臉,以前怎麼沒發現,其實辰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不過現在發現也不算晚呵。

舒適的躺在他的懷裏,然後吃著他喂過來的飯菜,宮裏的禦膳倒是不錯,菜色精緻口味也上佳,我吃的還算開心。

什麼都嘗過一遍,然後推開他的手,示意不想吃了,其實也不過是嘗嘗味道而已。

“這就飽了?”看著他才吃下那麼一些,辰有些擔心。

我搖搖頭,本來就不會覺得餓,也就是因為嘴饞想嘗嘗而已。不過到是有起了刁難他的念頭,“想嘗嘗點心。”

“我去讓人做。”說完,他便道出去喚人,我忙拉住他的手。“唉,我想吃你親手做的。”

辰愣住了,回過身看我。“現在麼?我馬上去學。”竟然轉身就要往外走。

“急什麼。”我又拉住他,他怎麼弄成了這樣說風就是雨的性子,“不是現在,我說以後。”

他這才安心的又坐了回來,吩咐宮人們將飯菜都收拾下去,他轉過身看著我。“揚,想不想去逛逛?我帶你去花園走走?或者你還還要再休息一下?”

我看著他俊美無雙的臉頰,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無視他瞬間變紅的臉頰。扯住他的手臂微一用力,將他拉到床上躺下,自己也欺身而上將他壓住了。

“揚?”他的臉色有些潮紅,呼吸有點加快,卻還是順從的躺在我身下,那樣子簡直就是等著我繼續欺負他。

我忍不住開始剝他的衣裳,而他的眼神越來越迷蒙。“飽暖思淫欲,你讓我睡足了,又把我喂飽了,難道不是想要這個?”

故意說出這些話來逗他,果然,他的臉色更加的緋紅了,呼吸急促的難以自己,就算隔著層層的衣物,也能感受到他的硬挺很精神的頂在我的小腹上。

戳戳他的俊臉,我故意為難道。“難道你想的不是這個?”

“我……我……”他把頭扭開,似乎察覺到我故意在逗他,竟然不吭聲了。

“好吧,那是我會錯意了,我們就按你說的去花園逛逛罷。”這麼說著,我就要起身下床,卻忽然被他用兩只手環住,他抱得很緊,似乎生怕我走了。

都這麼著急了,可是臉上還那麼羞澀,真是矛盾卻又讓我那麼像繼續逗他。

“怎麼?不是你說要出去走走,怎麼不走了?”

他抬起頭過來吻我的唇,眼神有些害羞的閃躲,“揚,我們不出去了好不好?”

“好啊,那我們要幹嘛?你說……我全聽你的喔……”我故意曖昧的咬著他的薄唇,在他的唇瓣間吐氣如蘭。

他終於忍不住了,有些猶豫的開口,卻不是要求我對他做什麼,而是回憶起了一些從前的片段。“揚,我們以前……你愛我的時候,我還是能想起一些來……”

“嗯?”我有些詫異,雖然知道辰的執念很深,導致他竟然能夠認出我,可是我沒有想到,隨著他的年紀越大,他能想起的事情竟然越多。

“我能憶起一些片段,還有……你從以前就喜歡逗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出來。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了,“誰叫你最可愛,不喜歡我逗你麼?”

“其實……喜歡的……”他低下頭,留給我一片緋紅的耳根,看的我一下子也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第十九章:打斷歡愛的那個人(H)

竟然人家都已經表達的這麼清楚了,我怎麼好意思不給面子呢。

當下就將他壓在身下,不慌不忙的去褪他的衣裳。從前挺不喜歡皇宮中這些繁瑣的衣物,可是在脫辰的衣裳的時候,卻突然覺得這其實也算是種享受。

就像拆禮物似的,一層一層的剝開,那是一種慢慢等待驚喜的心情。

辰有些緊張又期待的看著我一件一件的脫他的衣物,那種緩慢而又煽情的速度,讓他忍不住羞澀起來,我從前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樣子的他,總覺得看著一個在人前冷酷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羞澀的樣子,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挑逗。

“唔?怎麼了?”看到他臉紅成一片,甚至沿著頸子一路紅到了胸膛,衣襟袒露出的肌膚都透出了粉色,我故意裝作不知。“辰?你很熱?怎麼溫度這麼高?是不是發燒了?”

“……”他咬了咬下唇,有些尷尬的搖搖頭。乾脆閉上眼準備自己將衣服全部褪去。

被我一把按住,“這可是我的特權,乖乖的。”然後把他的手固定到頭上方,又用另外一只慢慢的扯他的裏衣。

“揚……”突然聽到他低低的喚了一聲,低下頭一看,有些愣住了。一向冷酷的有些高傲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絲傷感,眼角還有些淚光在閃動。

怎麼了?!是我過分了?我有做什麼麼?“怎麼了?”

他掙扎了一下,示意我鬆開他的手,雖然不解不過還是放開了。結果他反倒抓起了我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覆在他的隆起處,下一瞬,我便明白是發生了什麼事。

心裏又是想笑又是覺得可愛,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

“沒想到你這麼急……”想到他的舉動就覺得可愛,衣裳都還沒脫完,他自己竟然先泄了一回,不知道是憋了太久,還是太過於心急了。

周越辰自己卻覺得一點都不好笑,皺著眉頭,又是一副難受的表情。我當然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最受不了當然是自己早洩,這會影響到情人對自己的看法。“我又不會笑話你,看著他有些彆扭的臉,伸出手戳戳。”

輕輕一揚手將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腿間還殘留著一些方才留下的白濁。我忍不住用手挑起一點,異常的滑潤,輕輕的扳開他的腿,將那些塗抹在他的後庭小花處。

讓人訝異的是,只是輕輕的伸進了一指而已,它就自己收縮著分泌出潤滑的液體了。

“嗯?”

他自己也感覺到一些羞人的涼意,忍不住羞紅了臉。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顎,我頗有興趣的問道。“乖,告訴我。怎麼弄的?”

雖然知道他沒有和別人發生過關系,可是如此敏感的身體,卻更像是久經調教一般。

“生下來……就是這樣子了……”他的聲音有些暗啞,看來動情頗久。

我突然恍悟了,這不是我親自給他改造的身體麼,為了便於我求歡。只是未曾料到,連轉世之後的身體也帶著這樣的特性,不由滿意的微笑起來。

然後將他修長的腿扳的更開,壓在他自己的胸前,讓那朵嬌嫩的小花徹底的綻放在我面前,一層層密密疊疊的小花瓣,從粉色逐漸往裏延伸,越靠近裏面,越是紅的讓人心癢難耐。別說他受不了,便是我自己也開始呼吸急促起來,算下來,自從他們下界之後,我也許久未曾歡愛了。

輕輕將自己的衣裳扯下,將早已昂揚挺立的碩大頂上他饑渴的小嘴。嘴裏還要調笑道。“看你的小嘴那麼饞,讓我也覺得餓了……”

“揚……好燙……”他的身子敏感的發顫,像是被身下的巨物給燙了一下。

對上他渴求的眼神,我也不打算忍耐了,它那早已準備好了,還需要多等什麼呢。

毫不猶豫的一個前挺,傲人的硬挺就這麼盡根沒入,早已濕透的小穴絲毫不費力就牢牢的包裹住了我的分身,絲綢一樣滑膩而溫柔,那一定是世上最美好的感受。

辰眯著眼睛張開口急促的喘息,這種被完全充滿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出來,“揚……好充實。”看得出他很喜歡,雖然這第一次確實顯得有些草率了。

原本打算給他一個美好的印象,無奈我和他都久未歡愛,身體都敏感的有些忍受不了挑撥,只是那麼輕輕一觸,頓時就燃燒的不可自拔。

“乖。”我微笑的輕輕的撫摸過他的臉,看著他的表情逐漸的放鬆下來,便不客氣的將他的雙腿往下壓,將他們折疊在他的胸前,然後不客氣的坐上去,龍根因此而進入的更深。

他忍不住抓住我的手臂,似乎顯得有些無所適從,“揚,太深了……”

我伸出一只手蒙上他的眼睛,“好好感覺一下,還有,我要動了。”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身子也開始大力的起伏律動起來,這個姿勢原本就進入的極深,又配上如此驚濤駭浪一樣的動作,別說是他這樣初乘雨露的人,就算是個中老手也覺得太過激烈了。

“啊嗯、揚……太快了,別這樣……”我蒙著他的眼睛,他看不見便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們交合的地方,如此強烈的刺激,完全超出他這個新手的承受力了。

不過律動了幾百下,就感覺到掌心有些濕潤,詫異的移開手掌,就看到他漆黑的眸子早就盈滿了淚水。“啊啊……揚不行了,要壞了……”

哭了?看著掌心的水珠,身下的動作不停,心裏卻突然浮現起奇妙的感覺來。

他們徹底成了有血有肉的人了。心中一暖,動作便輕緩了一些,讓他能夠喘過氣來,慢慢的跟上我的節奏。一下一下,我緩慢又蠻橫的進出,讓他牢牢的記住我在他身體裏的感覺。

而那緊的讓人要窒息的小穴,不但沒有讓出入更加輕鬆,反而吸的越緊了。

“揚!不行了……我要去了。”他突然開始急促的抽氣,看到他腿間腫脹的通紅的勃起,我伸出手輕輕握住,只不過隨意的上下撫弄幾次,就忍不住噴薄而出了。

身下的小穴頓時像是變化為千萬張小嘴似的,同時開始吮吸我深埋在他體內的粗壯,那種無與倫比的快感,差點讓我也忍不住跟著釋放了。

那是和記憶中一樣美好的感覺,四侍的身子我都嘗遍了,各有千秋卻又都是萬裏挑一,然而卻還記得辰的身子是最美味的,一直讓我心裏有些牽掛。

等他完全釋放完,癱軟了身體開始平復呼吸時。我一把將他的身子抱了起來,像是抱小孩一般的勾住他的雙腿,讓他窩在自己懷裏,像是把尿一樣的在他身後接著律動起來。

他的臉紅的很厲害,可能是因為這個姿勢。“不要這樣……揚,這個姿勢好丟人。”

嗯?丟人?會麼?我到覺得很好,因為我可以將他抱在懷裏,而且還能隨意的控制速度。

“你馬上就會喜歡的……”腰下猛的用力,摩擦出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哆嗦起來,剛平復下來的呼吸又開始混亂了,回過頭眼神迷蒙的控訴我,我假裝沒看到鮮封住他的小嘴。

身下的動作不停,巨大的昂揚在他的小嘴裏快速進出,帶出不少滑膩的花液,肉體碰撞的聲音和花液摩擦的水聲,突然讓這間屋子變得無比的淫靡。

我含著他的耳垂,聽著他不斷的呻吟著我的名字,突然覺得無比的快慰,一股強烈的快感直沖腦海,身下也忍不住脹得更大,而他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太多的快感讓他無法承受,只能死死的抓著我的手臂搖頭呻吟,同樣是高潮在即。

就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屋子外面卻突然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王叔……王叔……”

身處高潮邊緣的我們同時聽到這個聲音。辰早就將周圍的人打發開了,此時此刻,那扇門外根本無人看守,也意味著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攔住那少年。

甚至已經傳來了少年推門的聲音,辰似乎緊張到了極點,小穴一陣狂縮,卻害苦了我,天啊!怎麼會這麼銷魂,這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瞬間大腦都空白了。

只能用盡全力,狠狠的往他身體中深深一送,然後即無忌憚的噴薄開來。

“啊……嗯啊……”辰忍不住哼了出來,明明已經用力咬著下唇,卻還是忍不住被那快感逼得狠了出來,幾乎在同時達到了高潮。

兩個人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的哆嗦著,完全沉浸在那無法言語的高潮餘韻裏。

“王叔?你在麼?你生病了麼?我聽到你聲音了。”那少年在門外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於是好奇的循聲進來。卻沒有人應答,只好繞過外間走進裏屋,屋內那張寬敞的龍床上,此刻卻被紗幔層層疊疊的遮蓋的嚴嚴實實。

少年詫異的眨眨眼,精緻的五官上顯出一絲猶豫,卻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

鼻尖卻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一股帶著甜味的幽香,從未聞到過卻讓人有些心癢癢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他更加好奇的往前幾步,走到了床邊。

“王叔?你在睡覺麼?”等了一會,沒有回應,這才大起膽子將那紗帳掀開。

然後呆呆的愣住了。

第二十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床上一個人都沒有,除了淩亂的被褥,可是床上卻帶著比剛才濃郁上許多倍的幽香,那味道讓少年忍不住紅了臉,卻又琢磨不透。只看到那床中間,似乎濕潤了一塊。

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果然是濕濕的,手伸回來的時候,卻聞到手指上帶著極為濃郁的幽香,甜味更甚了。

他先是愣住了,又像是突然想明白什麼似的,精緻的小臉一瞬間漲的通紅。

然後頭也不回的奔出了房間,一路上停都不敢停一下。

“嗯?”我斜著眼睛看身邊的辰,笑的額外不懷好意。

辰通紅了整張臉,卻不敢抬頭。“我、我以為要被他看見了。”

就在那傢伙闖進來的那一刻,我已經帶著身前這人直接瞬移到了後院的浴池裏,好在這兒是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的。

輕輕將自己的碩大從他體內抽出,辰突然低低的哼了一聲,然後抓緊我的手。似乎還有些依依不捨的寓意,我斜著眼睛看他,他忍不住低下頭羞紅了臉。

不過眼下,我似乎對另外一件事更感興趣了。“好像被他發現了喔。”

我指的自然是剛才闖入房中,差點打斷我們交歡的那個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又是喚他王叔,應該是他那幾個死去的哥哥的孩子。

辰自然知道我想問什麼。“那是逸桓,大哥的孩子。”

看著他淡淡的態度,我挑眉問道。“沒關係?”那個孩子似乎對他額外的關心啊。

“一個侄子罷了。”辰提到這個人的時候,聲音淡淡的,似乎非常不放在心上。可是那孩子怎麼一副和他感情極好的樣子,我突然有些不滿。

手臂下意識的將他抱緊,他側過頭看過來,似乎也察覺我有點不悅,頓時慌了神。“揚,你又生氣了,真的只是一個侄子,我心裏只有你……”

“他是大哥的血脈,本想連他一起解決,可是我想……”辰突然頓了頓,“我是你的,自然不會有子嗣,這才留下他的。周國總要有人繼承,你真的不要亂想!”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我反而有些過意不去,自己似乎一直在對他發脾氣。想不到我也會有這麼孩子氣的一天,不過看到他焦急的樣子,心裏卻又有些歡喜。

“只怕他對你不一般吧。”這才是我注意到的事。

辰楞了楞,有些詫異的問。“不一般?他不知道是我設計害死了他的父親,一直將我當做他的父親,平時待我也親厚一些。若是揚不喜歡,我以後不搭理他就是。”

算了,此事就到此為止,雖然我已經從那孩子的眼中看出了他對辰不一樣的愛慕,可是辰對他卻絲毫沒有感覺,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捅破這層紙。

“唔。”我隨意的應道,然後身子往後一仰,靠著浴池的邊沿,閉目假寐起來。

耳邊聽到辰的輕笑,然後感覺到他的身子慢慢的貼近,輕輕的靠在我的肩上,眼睛卻一直在我身上流連,過了一會兒,似乎以為我已經睡著了。

才輕輕的開口。“揚,我真不敢相信,我都以為自己在做夢呢,我竟然是你的了。”他邊說著還邊傻笑了一下。

靠了一會兒之後,又忍不住一個人傻笑了起來。我忍不住勾起嘴角,真是傻得可愛。

卻聽到他用一種甜膩到了極點的語氣輕輕的呢喃。“天揚,我愛你。”

胸中終於泛起了無可抑制的甜蜜,我收攏懷抱將他抱緊。他這才反應過來,“啊!你沒睡著!”

我有說我睡著了麼?我仍舊閉著眼,只是笑容更大了。

周國幾乎是一夜之間,突然就多了一位國師,還是皇上親自冊封的,眾人皆是一陣的不解,似乎根本無法想像,朝中的文武百官更是好奇,那個國師到底是何人。

周越辰在王位上待了那麼久,豈能不知這些人心裏的那些私心。只怕是想探探虛實,看看這個國師是不是真有些本事,然後在看看皇上對國師的態度如何,若是深的皇上的寵愛,便極力的拉攏關係,若是不得,就做觀望狀。

我第一次跟著他上朝,周越辰端坐在王位上,文武百官恭敬的叩首行禮。

我默默的站在大殿側面的簾子內,端著一杯上好的清茶,慢慢的品著,仍由那嫋嫋的茶香在自己的舌尖連綿不絕,甚至不去在乎那文武百官像辰稟報了何事。

然而快要退朝的時候,卻終於有一個人不怕死的提出了疑問,那是當朝太師,據說他們家三代都是帝師,身份自然與眾不同,講出來的話也頗有分量。

“皇上,素聞皇上親自冊封了一位國師,今日為何不見他在殿上?”口氣倒是恭敬,只是不知心裏又做何想法。

感覺到辰微微有些生氣,卻又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似乎對這邊輕輕的打了個手勢。“有請國師。”他的聲音這個時候聽起來無比的威嚴。

守在一旁的小太監,立刻上前恭敬的對我說。“國師大人,皇上請你上殿了。”

雖然不大喜歡被眾人當商品一樣的打量著看,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上大殿被介紹給眾人,最基本的規矩還是要的,也不能讓辰太過於沒有面子。於是放下茶碗,我懶懶的站起身來,發絲輕輕的從肩頭泄落,竟然讓那個小太監看的愣住了。

輕輕的搖頭,也不去叫醒他,自己伸出手將眼前的簾子撥開,慢慢的走上大殿。

整個大殿頓時鴉雀無聲,我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後,抽氣聲此起彼伏,有這麼大驚小怪麼?我都要以為自己的臉上是不是長了花了,明明已經將自己的容貌醜化了十倍,難道是因為太醜了?嚇到別人了?

卻不想已經有人讚歎道,“這乃是天人下凡啊!天佑我大周!”

不知道是誰起了一個頭,剩下的百官也跟著吼了起來。“天佑我大周!”

在一片的跪拜和朝賀聲中,我抬起頭看了看坐在最上面的那個男子,一身明黃的龍袍,讓他顯得神采飛揚,俊美無雙,英氣十足的眉眼,還有那冷酷的薄唇,無一不是我最最喜歡的線條,忍不住沖他輕輕的揚起嘴角。

他的眼中同樣閃過淡淡的驚豔,然後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回笑回來。

散了朝,朝中的百官談論的最多的依舊還是國師的事,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國師,見過本人之後,大家心中的神秘和猜測又更上一層。

周越辰將殿中的其餘侍從和太監都揮退之後,慢慢的走到我面前,輕輕的攬住我的腰,略似撒嬌一樣的靠在我身上,臉上閃過一絲微微的不適。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剛才看到他在王位上端坐著,一臉的威嚴尊貴。還真當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昨夜回去又抱著他做了兩回,早上起來看了看,還微微有些紅腫,雖然擦了藥,不過才開始,總歸還是不習慣吧。

我也伸出手回抱住他,輕輕的捏著他的腰。“還難受麼?”

他的臉瞬間就紅了,不得不說很像昨晚我們吃的一道菜,油悶大蝦的顏色。可是他眼中那晶亮的光芒,卻讓我忍不住有些沉醉其中。

他怯怯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靠在我懷裏,輕輕的點點頭,“一個早上坐在那兒,動也不敢動。”

“哈哈哈。”聽到他這麼委屈的口氣,我竟然忍不住大笑出聲來。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我笑的這麼直接,他愣愣的抬起頭,癡癡的凝視我的笑臉,那模樣可愛的讓人忍不住心癢癢的,不由一把拉下他的頭來,然後不由分說的狠狠吻住。

辰在外人眼中明明就是一個不苟言笑,甚至還有些冷酷的男人,到了我懷裏卻總是如同一潭春水一般,溫暖又柔軟,總是讓我有些流連忘返,很難想到這個冷漠的男人,唇瓣會柔軟的如同果凍一樣,滑滑的咬起來特別的有彈性。

大概是吻的狠了,他幾乎整個人都無力的趴在我的胸前,呼吸急促的像是要斷氣,看到他喘的那麼厲害,我不由輕輕的撫著他的背,讓他緩緩。

第二十一章:讓人頭疼的侄子

卻不想大殿外又傳來了一個讓人有點掃興的聲音。“程公公,王叔在裏面麼?”

程公公?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年紀有點大的內官,就是昨天看到我對辰發火,甚至看到辰給我下跪的那個內官,他只怕對我和辰的關係最瞭若指掌。

果然那個程公公很是為難的道,“殿下,皇上正在忙呢,你有事下午再來吧。”

誰知道那孩子偏偏和他杠上了,就是不願意離開。“那我就在這等,等王叔忙完了為止。”

我和辰就站在屋內,自然聽到了外面所有的對話,我挑挑眉沉默不語,這畢竟是辰的家務事,該怎麼決斷全憑他才對,結果他伸出手來摸摸的我眉心,突然彎出一抹笑來。

“揚你若是不喜歡他,我就再也不同他接觸,可好?”看他那麼戰戰兢兢的問這我意見,本來該覺得很好笑,卻又忍不住覺得有點感動。

本來身體也就不舒服,站了這麼久,只怕也不太舒服吧,大殿之後,就在龍椅的背後,其實是一個休息用的房間,裏面也有一張軟榻,只是平時都不大用罷了。

不過還是有人天天打掃,我一把將他抱起,他有些詫異又驚喜的攬緊我的脖子,期待的望著我,大概以為我又要要他了吧。

明明自己身體還不適,怎麼還會想著這些東西,我不由好笑。“滿腦子胡思亂想。”

他臉色頓時一紅,大概也知道自己想太多了,更知道我其實沒有那個意思,低下頭埋在我胸口,不好意思再抬起頭了。

怎麼一個男人會有這麼多可愛的一面,我想不透,卻又很喜歡他這樣,心底總是忍不住為了他的某些舉動變得柔軟,難道我也愛上他了?

是或者不是,貌似都不太重要,反正他是我的人,終究要陪在我身邊一輩子。

愛上他那必然是早晚的事,若是不喜歡當初也不會創造出來,關鍵就是看他,若是真的能舍在嘗遍世間的任何引誘之後,還能選擇毫不猶豫的跟我走。

將他放到了床上,他果然舒服的歎了口氣,大概是之間坐久了又站久了,身子很不舒服了吧,我毫不猶豫就開始褪他的褲子,他臉色紅紅的卻不敢阻止,輕輕的抬起腳讓我將他剝乾淨,輕輕的分開腿,果然那兒的紅腫還未退。

畢竟是因為自己而造成的,也不能一直讓他這麼不適,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瓶,輕輕的滴了一滴在手上,然後抹勻在那紅腫上。

“揚?那是什麼?涼涼的,也不難受了。”他躺在床上詫異的問。

我搖搖那個瓶子,示意他。“玉池的水,效果很多,不過這消腫去痛的效果很明顯。”

果然,辰的臉色頓時紅了起來,似乎明白了我在暗示什麼,我將瓶子放到一邊,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裳,他滿是期待的看了過來。

“我困了,你陪我誰一會兒。”我也不戳破他的心思,脫去外衫,然後就抱著他躺到踏上,感覺他的身子結實又傾長,抱起來不會太瘦又不會很硬,十分的舒服。

他開始睡不著,一直盯著我的睡顏看,我也隨他去了,畢竟昨夜勞累了,看了一會兒他也覺得累了,閉上眼睛靠在我的胸前,我倆便一起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向來嗜睡,一睡便要睡許久,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一直盯著我看,忍不住睜開眼醒來,便看到辰癡癡地凝視著我,看的出神。

“看什麼?醒來很久了?”才睡醒的嗓子,似乎顯得有些沙啞。

剛一開口便有些愣住,同時愣住的還有他,只不過他的眼神顯得很迷蒙,好像很喜歡聽這樣的聲音。“發什麼呆?”

“啊!揚的聲音很好聽,我也剛醒一會,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

看了看天色,竟然下午了。看來這一覺睡的夠久的,忙直起身來,準備起床。辰迅速的將自己的衣裳穿好,便一臉喜悅的過來幫我穿衣,我自然習慣了被他們服侍的,卻也沒有想過,作為帝王卻幫另外一個男人穿衣,被別人看見會說什麼。

而正好就被人看見了,闖進來的是那個孩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然後憤怒的指著我怒吼起來。“你是誰?!大膽!竟敢讓皇上服侍你穿衣!”

我淡淡的挑眉看過去,一個半大的少年,甚至還不算完全長大。個頭大概只到我肩膀,一張小臉倒是長的挺精緻,略微有三分像辰,但是那眼中毫不掩飾的怒火和殺意,卻叫我感覺一陣的不爽。

“閉嘴!逸桓!誰准你進來的,給我出去!”辰突然沈下臉來,那冷冽的眼神讓我有種恍惚,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那個柔順的辰?怎麼感覺突然變了一個人。

那孩子大概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凶,先是難以置信的愣住,再然後就是無比委屈的浮上淚光,最後一跺腳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

程公公似乎也在外面,一直未敢進來,大概也聽到了裏面的動靜,又看到小殿下跑出去了,忙吩咐一個侍衛追著去了,這才慢慢的走到簾子外面輕聲問。

“皇上,已經過了響午了,要不要用午膳了?”

“去傳膳吧,我們稍後過去。”辰還在專注的幫我系著腰帶,隨意的吩咐道。

程公公領旨先去了,屋子裏又只剩下了我和他。“你那侄子……”

“隨他去吧,越來越沒大沒小,竟敢私闖大殿,我還沒治他罪呢。”其實最生氣的卻是他沖著天揚發脾氣,只是他沒有明說。

我看著他低頭發呆,輕輕的摸了一把他的發絲,“走吧,我們用膳去。你應該餓了。”

那少年的事只是一個插曲,轉瞬而逝,我們都沒有放在心上。

不得不說這個程公公真的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人,不點即通。知道辰的身子吃不了辛辣也吃不了太硬的食物,特意讓人給辰準備了各式清淡的粥類,還有各式的小菜和點心,而放在我面前的,卻正好相反,是各類宮廷中最精緻的食物。

我不由的感興趣起來,他怎麼會知道我和辰在一起,辰就一定是下麵的那一個,似乎沒有人說過吧,大概是我打量的眼神太明顯,他緩緩的走近,恭敬的說。“國師有吩咐?”

“我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你這桌菜沒有備錯?”

辰突然放下碗,臉色透出詭異的紅,程公公也頓時尷尬了起來,“小人從小看著皇上長大,他有什麼不妥,小人自然最清楚不過。”

“咳咳,程公公你先下去吧。”似乎生怕我再問出什麼更過火的問題,滿面通紅手忙腳亂的將人打發下去了。

然後又故作鎮定的端起碗來,小口小口的喝起粥來,我夾起一塊淋了醬汁的排骨嘗嘗,然後故意沖著辰道。“這排骨不錯,要不要嘗一塊。”

辰聞聲抬頭看過來,瞥了一眼我手上的排骨,再看看我的神色,堅決的搖搖頭,老老實實的低著頭繼續喝粥,只不過眼裏突然帶上了一抹委屈,看的我忍不住想笑卻又必須強忍住,只能低下頭開始嘗起面前的美食來。

辰喝了兩口粥,察覺我沒有開口後,又抬起頭看過來,看到我吃的津津有味,竟然很可愛的嘟起嘴來,這竟然是一個帝王會做的事?!我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揚……你又欺負我……”他的聲音顯得更委屈。

我起身走過去,將他拉起來坐在我懷裏,他一臉滿足的靠在我胸前。我看到他那晚粥,蓮子桂圓八寶粥?看上去的確是停淒慘的。

“唔……”他剛抬起頭,我就湊過去給了他一個深吻。然後迎著他期待又閃亮的黑眸,微笑了一下。“甜的,粥的味道不錯。”

這話一出,他的臉頓時僵硬了,然後低下頭繼續沉默的喝粥去了。

第二十二章:微微動盪的心情

我的眼神不由的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左手無名指上還有我留下的那個戒指的印跡,他們幾個人一個人有一個,只是,我突然遲疑起來,當初說的是完成了考驗就可以留下,那痕跡還在就說明還沒有完成考驗。

我的心突然微微有些波瀾,是不是太久沒有見到他們,竟然差點忘記了自己定下的遊戲規則,通過了我的試煉,手上戒指的痕跡會變成一枚戒指,證明他以後就是我的戀人了,如果在我來之前,先犯了規,痕跡便會自動消失,視為放棄了。

我到這來不過兩天,看來試煉似乎還未開始,這麼一想,我看著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帶了點複雜,辰就算在我面前再怎麼溫和無害,作為帝王的他仍然異常優秀,我的變化怎麼逃得過他的眼眸。

他放下碗,有些無措的看著我。“我做錯什麼了麼?”

我搖搖頭,安撫的摸摸他的臉頰。“你手上這個胎記,你還記得是什麼麼?”

他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那圈黑色的像是戒指一樣的胎記,不確定的抬起頭來看著我。“這是揚留下來的吧,我每次想念揚的時候,這裏總會熱的發燙。”

我點點頭,繼續問道。“關於這個,你還記得什麼?”

他默默的搖搖頭,然後又試著說。“這個是不是和我下界有關?很重要的事?”

“乖,不記得就算了。”試煉的內容會是什麼樣的呢?其實連我都不清楚,只能慢慢的看結果了,不過,應該不會那麼輕易的過關吧。

那個叫逸桓的小傢伙,最近倒是安分了幾天,聽說那天被辰凶了以後,自己跑到御花園哭了一個下午,侍衛回來稟報的時候,辰倒是一臉的無所謂,我聽了卻覺得有點可愛,果然還是個孩子啊,動不動就哭了。

話說以前辰也是這樣子的啊,只要稍微一欺負他,就能紅了眼眶,明明是那麼冷酷的男人,心裏卻比誰都要敏感和柔軟,所以臉上的寒冰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保護色?

“揚?你在想什麼?是不是為了明天的祭天?”

辰突然從身後環抱過來,“那群老傢伙我會去打發掉的,你不要在意。”

在這個信奉鬼神的世界裏,不少家族其實都悄悄的養著幾個巫師之類的人,用來占星用來祈福,王宮裏也有這麼一群,還有專門的宮殿和稱謂,叫做星官。

其實要說多厲害也稱不上,不過是比常人都通些天象,又學習了些從古流傳下來的禱文,有了和天上仙人溝通的能力,又借了那些遊魂野鬼,修煉成精的妖物的法術,便以為自己有了通天徹地之能。

著實是可笑,但是卻又不得不感慨,人世間不過這麼一段光景,竟然也變成了這樣的不堪,當年那些淳樸至極的人們,竟然也開始為了力量和權勢,開始不擇手段。

不知道是受了挑撥,或者是幾個大家族為了利益而結合,竟然編造出一套說辭,然後硬要國師親自出馬,上祭壇祭天,骨子裏打的不外乎是想試試他的實力罷了。

雖然有點麻煩,卻還不至於讓我放在心上,反而讓我有些在意的是,我竟然在這大周王宮深處感覺到了一股有些熟悉卻又說不出的力量,那力量和我很好的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但冥冥中又和我有點交相輝映,很是奇怪。

不過這些事又不能告訴辰,也只能自己私下多注意一點,發現它沒有任何要攻擊的目的,我便也慢慢的不再那麼特別的關注。

“祭天的事,我並不擔心,不過你已經睡飽了?”看著他隨意的披著一件外衫就從床上爬下來抱著我,我撇了他一眼。

他搖搖頭,將臉貼在我的背後,“辰,能這樣抱著你和你一起生活,真像在做夢。”

“又胡說了。”低下頭卻看到他連鞋子都不穿一雙,轉過身順手將人抱起,“天色不早了,該用晚膳了。”

這才抱怨出來,那邊程公公看到我們起身,已經很利索的吩咐上晚膳了。真是一個特別貼心又伶俐的侍從啊,連我都開始忍不住喜歡他來了。

除了最開始的幾天都在喝粥,最近也開始能吃正餐了,自從那日之後,也好幾天都沒有碰過他了,辰其實還是很期待,卻又不好意思主動的求歡,暗示了幾次我都裝不懂,也就這麼過去了。

大概是那日看到他手上的胎記還在吧,心裏就開始有些不對勁起來,若是試煉失敗了,我們又要如何回到自己的軌道上去呢?

身體的糾纏太多了,總會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吧,我究竟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他沒有信心呢?但是這樣彆扭的想法,卻不想讓辰知道。

“揚,來。”抬起頭就看到他剝好了蝦皮,用蝦仁沾了醬汁喂過來,我微微張嘴咬下。

喜歡吃這些東西,但是又不喜歡自己動手,辰卻反倒很喜歡動手剝了喂我,反正我吃的開心,他剝的開心,各得所樂。只不過程公公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卻是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過之後便也學會眼不見心不煩了。

飽餐之後,辰照舊賴在我身上,只是一個勁的用黑眸瞅著我,一臉的期待。就差沒有在臉上直接寫道‘來吧,來上我吧。’

薄薄的裏衣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的往肩頭滑落,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肌膚來,甚至連那淡褐色的乳頭也在裏衣下若隱若現,再順著他性感的胸膛曲線往下看,就見到結實的腹部曲線,並不是那麼肌肉隆起的的感覺,很精瘦很內斂的感覺,像辰這個人。

眼神再往下,就看到那輕輕系著的衣帶,辰若的分身在一片曖昧的黑影間若隱若現。看的我忍不住有點情動,眼神立刻移開,不敢再往下看去,然後故作鎮定的起身。

“揚?你要去哪?”周越辰大為不解,天色都已經暗了啊。

我想了想,隨意的找了個藉口。“乖,你先睡吧。我去看看明天祭天的地方,檢查一下有沒有人搞鬼。”

周越辰半信半疑,卻又不敢直接攬住我,看到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心裏有些難受,突然心裏一軟,湊過去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乖,別擔心。”

他這才軟化下來,竟然嘟著嘴跟我撒起驕來。“揚?我不能一起去麼?”

“別鬧,你知道我不好帶著你。”

看著他真的信了這個藉口,乖乖的坐在床上,抱著薄被委屈的看著我,反倒讓我心裏有些內疚和不安起來,為什麼不能相信他呢,他們那麼愛我,怎麼會過了不了試煉。

然而心底卻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吵著說,人總是會變的,忠誠只是因為受到的誘惑不夠。

當我趁著夜色離開的時候,心裏卻一直在反復問著自己,這個試煉到底是在考驗他們愛不愛我,又或者同時也在考驗著我愛不愛他們?

眨眼便到了祭天的地方,到果真是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那祭壇上。

“星官大人,明日祭天可安排妥當了?”聲音有點熟悉,我卻憶不起是誰了,不過這聲音我確信是在早朝上聽到過的。

另外一個將自己渾身都包裹在黑色斗篷的男人,低沉的開口。“明日你便知道,若是破不了這陣,他便會被反噬,若是沒有法術……”頓了頓,那聲音突然變得怨毒起來。“那便是他的死期了。”

“如此甚好。”那個朝臣似乎相當之滿意,不由讓我猶豫道,我與他有什麼過節麼?

我死了有什麼好處?或者說他們是想要試探我的實力?如果真有兩把刷子,難道還想網羅我不成,又或者我想的太簡單了,他們其實是想摸清辰的水深?

這麼一想,我突然對明日的祭天開始期待起來,看著那幾個人先後離去,我走到祭壇上瞥了一眼,竟然只是一些最低級的困靈咒,這樣子就像讓我死?話說太大了吧。

旋身回到皇宮,原本打算直接回辰的寢宮,卻想到出去的時間太短,他此刻也許還未睡著,而對著他那異常誘惑的肉體,我怎麼可能把持得住。在還沒有下定決心搞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他之前,還是先暫且保持距離吧。

在宮裏逛了逛,選了個偏僻的假山,默默的做在上面,抬著頭瞥著頭頂那輪明月,忍不住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第二十三章:是你先勾引我的

還沒等我理出個思緒來,就看到假山下邊,不遠處的樹蔭下竟然蹲著一個人,我真是亂了心神了,這麼近一個活人我竟然沒有發現,若不是他低泣出聲,只怕我還發覺不了。

這哭聲竟然如此熟悉,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話,他是逸桓?!

不自覺的竟然動了好奇心,那孩子在這宮中,要什麼有什麼,辰又至今未立任何人為妃,不是沒有人進獻美人,只是他卻從未去看過,更別說立後了。周逸桓還有什麼好傷心的,辰必然會立他為太子,整個周國都會是他一個人的。

看著他哭的那麼傷心,還真的覺得有些詫異,但是我和他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人生有自己的軌道,看了半響,我還是默默的離去。

回到寢宮的時候,辰已經睡著了,看著他靠在床頭,還保持著半坐的姿勢。我心裏突然就湧上一股酸酸澀澀的心情來,他是等我等到睡著的。

我輕輕地脫衣上床,然後將他抱到床上平躺,再睡在他身旁。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是我,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然後自動自發的靠近我的懷抱,看著他那依賴和撒嬌的模樣,心裏忍不住暖暖的。

那盤旋在我心頭好久的陰霾終於散開了,你已經是無所不能的神了,為何你還這麼擔憂害怕,因為你可以控制一切,卻控制不了人心和愛情麼?可是你不投入的話,仍憑他們幾個在愛情中掙扎,你就冷眼旁觀,這不是太欺負人了麼?

伸出手,將辰攬緊一點,將兩個人的身體合的不留一絲縫隙,這才慢慢的睡去。

早上先醒過來的是周越辰,感覺到自己被緊緊的抱在懷裏,還沒睜開眼就先露出一抹笑來,然後就看到那張完美無缺到讓人自卑的臉,不知道看了多久,然後入魔似的忍不住湊過臉去,膜拜一樣的開始輕輕的吻對方的唇瓣。

我就是被他這樣吵醒的,忍不住側過頭,微微眨了眨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又將他壓在身下,然後將頭埋在他頸間,準備再睡一覺。

“揚,天已經亮了。”辰被我壓在身下,聲音顯得有點沉悶。

我搖搖頭,管它亮不亮,總之還是覺得困,先睡飽再說。我這個人從出事之前到現在都是一樣,只要睡不飽就脾氣很壞,對誰都沒有好臉色,唯獨對四侍還能稍微克制一點。

看著我不搭理他,逕自的睡去了,他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可是應該還算早吧,程公公都還沒有進來催,於是伸出手攬著對方,同樣放任的閉上眼。

程公公早就聽到屋內的動靜了,只不過馬上又安靜了下來,大概也猜到是什麼樣子的情況了,偷偷的問了問身邊的人,都說時間不早了,還有一個時辰而已。

程公公為難的走了兩轉,最後決定再拖半個時辰,剩下半個時辰緊緊湊湊的,勉強也夠了。

於是,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皇家馬車裏了,睜開眼看到自己趴在一個明黃色的懷抱裏,打了個哈欠有些懶散的繼續靠進去,猜到自己現在是在馬車上,不過到達祭壇應該還需要一個時辰才對。

“揚?還沒睡飽麼?”周越辰明顯感覺到懷裏的人動了一下,只不過換了個姿勢,竟然準備再一次睡去,有些哭笑不得。

我沒有搭理他,再一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然後就這麼睡了。

然而等馬車到祭壇前的時候,我還是準時醒來了,原因很簡單。祭壇周圍那壓抑的氣息,昨晚見到的不過是幾個普通的困靈咒而已,而今日,竟似乎是來個一個真正的高手,周圍一裏之內都被他不動聲色的封住了。

連我一開始都沒有察覺,也直到入了陣眼,才感覺到不對勁。只是這股力量卻又讓我疑惑起來,因為這力量和我很像,和皇宮裏暗中藏匿的那一股也很像。

我和它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它今日這番又是為何?決定與我撕破臉了?可是又不像,因為它封印這個空間對我沒有造成任何不適,也沒有任何的敵意,所以我才渾渾噩噩的睡著,一直到了陣眼才察覺。

周越辰忍不住皺著眉,輕輕的扶著我的臉。“揚?你的臉色有點凝重,發生什麼了麼?”

沒想到他這麼敏感,或者說壓根沒想到會被他察覺到,只好回頭安撫他,“沒事,我感覺到有點有意思的事,待會完了和你說。”

大概是最近我疏遠他的有點明顯,聽到我這麼說,辰不但沒有放鬆下來,反而眉頭更緊了,臉上還帶著一點幽怨的神色。

“怎麼了?”幹嘛那麼哀怨的看著我,弄的我都不自在了,偏偏那樣子又顯得好可愛。

忍不住就不忍了,一抓將人抓到胸前,狠狠的蹂躪他的唇瓣,直吻的有些發腫才放開,順便舔舔嘴,還殘留著辰身上那淡淡的只屬於他的味道。

他忍不住捂住嘴,有點撒嬌的說。“揚!待會會被人看出來啊!”

“是你先勾引我的。”攤攤手錶示與我無關,就看到程公公一臉急促,要開口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在馬車前轉來轉去,估計是時辰差不多了。

於是我第一個大大方方的掀開馬車的簾布,先下了馬車,大道兩邊都是士兵和滿朝的文武,瞥了一眼他們驚訝的神色,滿不在乎的先笑開了,我早就說過嘛,看到國師和皇上太過親密,誰都會猜測吧,辰偏要把我帶到他的馬車上去。

剛剛走上祭壇,就看到一群星官走過來,整齊的裝扮,看上去卻感覺有些奇怪,背後的那個圖像八卦又不是八卦。不過走在前面的那個老人我不陌生。

昨夜那個佈陣的人便是他,懶懶的瞥了我一眼,便直接將我帶到祭壇,羅羅嗦嗦的念叨起一長串的禱告詞,我聽了一會,便開始不耐起來。

往身後瞥了一眼,發現一眾的星官都跪在我們身後,再往後,文武百官和侍衛們也跪了一地,只有辰半跪著,注意到我回頭,便抬起頭看過來,我們在空中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想要笑的時候,卻瞥到那個一直在念禱文的老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這老傢伙看我很不順眼啊,我做了什麼得罪他的事了?我和他真是見面也是今天吧,想來想去,莫非是因為他一輩子都只是個星官,而我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直接就做了國師?

禱文還在繼續,我就那麼無聊的站著,時不時的回頭瞥一眼辰,看著他眼神中的安撫,叫我再多忍耐一下,再大的火氣也不得不忍耐下來了。

第二十四章:突然變得熱情了?

等終於結束的時候,我掐指一算,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這要是給我睡覺多好,偏偏要我在這烈日底下站著,不過比起那些從頭跪到底的傢伙,我突然又安慰了許多。

“好吧!現在請國師大人為大周祈福。”老傢伙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便帶著一眾星官退到了一邊,我挑挑眉,祈福?雖然不懂怎麼弄,但是這些傢伙貌似也都是半桶水的樣子,隨便騙騙也過了吧,而且這就是我的地盤,祈福不就是和我自己祈麼?

遠遠的感覺老傢伙似乎擺出了一個奇怪的起手式,我頓時感覺祭壇周圍的困靈陣被啟動了,正準備和他玩玩,這麼低級的困靈咒也想封住我?!

還沒等我動,一股莫名的氣息突然從天竄起,然後沖天而起,不但將困靈咒破了,還直接將一直圍繞在天空的雲彩揮散,半空中突然異光大甚。

我正奇怪這東西到底想做什麼,就看到半空中突然顯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來,背後的眾人驚歎四起,我撇了辰一眼,他同樣詫異的看向我,我倆一同抬頭看向半空,一看之下,再次忍不住皺緊眉頭。

半空中隱隱浮現的那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錯了,也不是現在的我,而是天界的我,眼眸微睜,一副不屑萬物,天地間唯我獨尊的架勢,卻又偏偏強大完美的讓人無可忽視,好在這異象持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變立刻消失了。

然後那股莫名的力量也跟著消失無蹤,我皺皺眉,心裏突然有些煩亂起來,那東西到底想做什麼,既不想與我為敵,卻又要在眾人面前暴露我的真身。

還沒等我想到,那邊就先亂了起來,吵鬧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考,原來是那個老星官,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跪在地上對著方才顯示異象的地方一陣狂磕頭。

口中還念念有詞,“天神恕罪,天神恕罪……”t

文武百官一時也亂了陣腳,開始議論紛紛。我突然覺得有些煩躁,辰卻突然走上臺子,站在我身邊高聲宣佈道。“國師祭天,天降異象,天神佑我大周!繁榮昌盛,盛世不衰!”

“天佑大周!”那些被人很快就被挑動了情緒,紛紛跪下叩拜起來。

在一眾星官和滿朝文武的叩拜中,我這個什麼都沒有做過的國師,突然變成了英雄。

回去的時候,我又一次當著眾人的面,神色自然的上了皇上專屬的馬車內,其實這不能怪我,總不能讓我去騎馬吧,況且,我打個哈欠,我還困著呢。

等辰慢慢悠悠的進馬車的時候,我已經霸佔了整個車廂三分之二的空間,睡的爛熟了。

“就、睡著了?”周越辰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走過來將那對方抱在自己懷裏,輕輕的理順他的發絲,然後給他調整了一個更熟悉的姿勢。

搖搖晃晃的馬車,還有溫暖的懷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適合安眠啊。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大概是晌午了,太陽非常的刺眼,隔著紗帳我都能感覺到外面耀眼的強光,身旁的人突然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輕輕的的說。“醒了?”

我搖搖頭,睡是睡夠了,可是睡太飽了總覺得有些暈,回過頭看到辰攬著我,斜靠在床頭,手邊是一大疊奏摺,他一只手攬著我,另外一只手還拿著一本奏摺,正微笑的看著我。這才發現自己還保持著趴在他懷裏的姿勢,難道我就是這樣趴在他懷裏睡的?

“讓我親一下。”我聽到自己開口的嗓音有些嘶啞,不過辰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親一下麼,幹嘛一副見鬼的樣子。

看他半天不動,我皺著眉正準備爬起把他按過來狠狠咬頓,卻不想他立刻湊了過來,學著我吻他的樣子,將我的唇含住,細細密密的吮吸起來。

在親熱的時候,我向來喜歡佔據主動,一手按住他的後腦,馬上反被動為主動。

一吻畢,我總算覺得徹底清醒了,微微伸了個腰,就看到辰有些喘息的將奏摺丟開,然後拿了放在一邊的衣裳準備服侍我穿上,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覺醒來,我感覺我變了一些,大概是想通了吧。

對於四侍,他們任何一個我都是不想放手的,與其擔心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不如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候,愛還是不愛,仍由它自由去發展吧。

看著他還有床頭那一疊奏摺,不由問了一句。“很忙?”

他便低下頭幫我系上腰帶,邊輕輕的搖頭。“都看完了,只剩兩三份了。”

是麼?果然我睡了很久了麼?“現在什麼時辰了。”

“響午都過了好久了。怕是未時了吧。”

邊說著,邊理順了我的衣領,然後抬起頭微微的笑了一下,似乎對我的嗜睡很沒轍,只是那笑容裏不自然流露的寵溺,還有那帶著星光一樣的眸子,都讓我怔了一下。

一直都知道四侍很美,各有各的美麗和風情,但是每次看到他們不經意流露的嫵媚,還是會忍不住驚豔一下,然後順理成章的立刻起了一些衝動。

一把將辰拽到身前,不客氣的又吻住他的唇瓣,放肆的蹂躪了許久。

一直到了餐桌前,成的臉色還是有些奇怪。捂著自己的唇瓣瞪我,說是瞪,不過他那眸子裏兩汪春水,說是眉目傳情才對。“揚,今天似乎很……熱情……”

嘗著面前精緻的佳餚,聽到他的話,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憋不住了。”

辰驚訝的看過來,“憋?”這個詞在他看來,似乎有些不可想像,像我這樣散漫自由的人也會用到憋這個字。

“你的身子沒事了吧。”低下頭將他剝好的蝦一口一口的吃下,再抬頭,卻看到他臉色羞紅的坐在那,臉都快低到碗裏去了,不由詫異了掃了周圍一眼,程公公抬著頭看天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其餘的侍女和侍衛們則離的太遠,大概是聽不到我們對話的。

收回視線就看到辰羞澀的點點頭,還輕聲的補充了一句。“好了好幾天了。”

唔?這句話是埋怨我前幾天冷落了他麼?不過不得不承認,他這樣嬌羞的樣子真的十分的動人,突然讓我想到一句詩,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程公公大概是察覺到了我們之間不斷蔓延的曖昧的氣氛,在我們一用完午膳,立刻傳人收拾個乾乾淨淨,然後打發著眾人躲遠了一些。不得不說,程公公這個人真是越來越精明,主子還沒開口,已經猜到了他們的心思,讓我不由自主又多欣賞了他一分。

辰慢慢的走過來,我輕輕的牽著他的手,他有些期待的看著我。於是,我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辰看著我,一陣沉默。

“我們去外面逛逛好了,整天待在房裏很悶。”

第二十五章:情絲繚繞

辰點點頭答應了,我都這樣說了,他總不好強抓著我的手要留下來做什麼事吧,不過看到他臉上羞惱的神色,還是很讓人愉悅的,我突然覺得早上被那不知道什麼的鬼東西影響了的心情突然就晴朗起來了。

捏捏他的手,故意用力一扯,將他扯到懷裏。貼在他耳邊淡淡道,“急什麼,晚上的時間那麼長……”果不其然,那張俊臉頓時燒得嫣紅一片,猶如出水芙蓉一樣動人。

這世上只怕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比我的辰更美麗動人了吧,我這麼悄悄的想到。

園中的景致無一不是精心設計過的,花紅柳綠,小橋流水,奇山怪石數不勝數。我也只是晚上的時候晃過一眼,卻不想白天看來,竟然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然後就看到了那天我待的那座小假山,山下是一條細細的幽徑,從假山從蜿蜒曲折的通過,我不由贊道。“果然是個好地方。”

辰以為我在誇這園中的景致,也微微的一笑。“揚喜歡這兒?”

“當然,那兒可是個偷情的好地方。”順著我手指的地方看過去,辰的臉色一頓然後又浮上一抹粉色,我忍不住湊過去含著他的耳垂輕語。“想不想試試?”

他馬上推開我的身子,往後退開一步,伸出手捂著燒得不行的耳朵。“不想。”

“哼,口是心非,其實你已經在期待了吧。”

話音一落,其中一個人的臉頓時像是燒開了似的,自然不會是我了。

真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在別人面前那麼威風凜凜的鐵血帝王,不苟言笑又雷厲風行,怎麼在我面前那麼藏不住心事,心裏想什麼全都擺在臉上了,想讓人看不透他都不行。自顧自的走了兩步,看到他還窘迫的站在原地。

對著他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於是,就看到他突然露齒一笑,那麼的單純和自然。然後快步的走過來,輕輕的把手放到我手心裏。

繞過假山就是那個人工挖出來的湖泊,湖邊一圈楊柳隨風舒展,風裏帶來一些淡淡的花香,讓我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了起來,拉著辰問道。“下午還有什麼要忙的嗎?”

“不用,奏摺已經快看完了。”

“那我們去那亭子裏坐會。”不待他答應,已經牽著他走過去了。

那些遠遠跟隨的侍女看到我們在亭子裏坐下,立刻手腳麻利的上了茶水和點心,待她們走遠之後,我手一拉,就將坐在旁邊的辰給拉到了自己的懷裏,他微微一驚,卻又馬上露出淺笑,然後順勢坐在我懷裏。

我把頭埋在他頸間,嗅著他身上那淡淡的氣息,忍不住陶醉起來。側過頭輕輕的吻著他的頸子,輕輕的吻著咬著,他低低的靠在我懷裏,仍由我對他上下其手,癢的時候就扭扭身子,然後繼續乖乖的坐著,讓我折騰他。

午後的陽光,已經不再那麼的刺眼,曬在身上暖暖的,辰的青絲像瀑布一樣的垂落在身後,我忍不住用臉貼上去,細膩的柔滑的帶著暗香,讓我沉醉不已。湖面偶爾會刮起一陣小風,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泛起陣陣的漣漪,讓我和辰的發絲輕輕的糾纏在一起。

我突然就想到小妹總喜歡說的那句結發定情,就是像我們此刻這樣的吧,兩個人互相喜歡,只要在一起便滿足的像是有了一切,說起來,最放不開的還是我吧,是我先不相信愛情,才讓他們四個跟著我開始了這一場鬧劇。

其實只要有他們在身邊,無論是哪只怕都是天堂,為何我要現在才懂呢。

抓著辰的手和他的慢慢的交扣在一起,十指相扣,心意相連。

可就在這麼美妙和幸福的時刻,偏偏有人看不慣了。不知道從那冒出來一個人影,用手指著我又是一頓罵,怎麼到了大周之後,罵的人還真是不少。

“你這妖人!快放開我王叔!別以為你有一點法術,就可以為所欲為!王叔,你不要怕,逸桓一定會保護你的,這妖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聲色俱厲的罵了一陣,到最後聲音卻越來越小,只能閉上嘴不再吭聲。畢竟是別人家的家務事,我也閉上嘴不說話。但是我知道,這小傢伙今天可能要遭罪了,他剛才沖進來罵的那一堆,我是無所謂,可是辰卻從第一句就氣的繃緊了身體。

果然,“我平時太放縱你了麼?竟然讓你這麼肆無忌憚的衝撞我,從今日起,你便被禁足,什麼時候反省好,什麼時候再放你出來。”

周逸桓忍不住瞪大眼,“王叔?!你、你竟然為了這個妖人要禁足我?!”

“放肆!你再對國師不敬一次,朕一定讓人掌你嘴。”

亭中的氣氛頓時凝固了起來,周逸桓愣愣的在辰面前跪下,老實了不少。

沒有一個人懷疑辰動了真怒,他在我面前或者說在周逸桓面前從不自稱為朕,可見周逸桓讓他多麼生氣,程公公從遠處跑了過來,感覺到氣氛不對勁,低著頭立刻認錯。“皇上息怒,是小人的錯,沒有看好殿下。”

第二十六章:心裏滿滿的都是你(H前)

辰的聲音依舊帶著冷意。“帶下去,從今日起開始禁足。”

然後撇開頭,再也不看周逸桓一眼,我靠在辰的肩頭,正好看到那小傢伙淚濛濛的眼睛,眼神裏還有不甘心的怨恨,看來他還是沒有死心啊。

唔,我低頭想到,需要告訴辰麼?他這個侄子對他可不單純喔,不過想到那小傢伙叉著腰罵我妖人,妖人這兩個字在我心中,是用來罵太監的吧。想到這裏,心裏頓時有些不爽,看來我也不算太大度,他那份心思我決定不告訴辰知道了。

等程公公將小殿下壓走之後,亭子裏總算是恢復了剛才的寧靜,不過受到影響的心情怕是一下子無法恢復了,辰自那小傢伙走後,一直沒有再開口。

“好了,我都不生氣,你還生氣啊?”伸出手揉揉他的長髮,他卻堵著氣低下頭,依舊不開口,這到讓我有些無奈了,他怎麼也像小孩子似的無賴起來了。

然後就聽到他說,“我不會讓人侮辱你的,就是我自己都不行……剛才那一瞬,我真的想殺了他,哪怕他是我的親侄子也一樣……”

聽著他的話,我忍不住歎了口氣,從後面將他抱緊。“我知道了。”

“我……”他沉默了一下,猶豫的開口。“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染滿鮮血的樣子,但是我更怕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揚,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沒有之一。”

我突然明白了,為何剛才在我懷裏,他會僵硬的那麼厲害了。我以為他只是氣極,卻原來還有這麼多的顧忌,若是我方才不在,只怕那個叫周逸桓的少年必死無疑吧。辰待我的心如此的堅定,我突然為當初的搖擺不定感到慚愧。

那個下午,我就這麼抱著他,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兩個人坐在亭子裏看著夕陽慢慢的落下,突然覺得我們的心從未靠的這麼近過。

“我有那麼可怕麼?”我有些不爽,然後站起來從身後抱著他的身子。

然而晚膳的時候,他突然一反之前的被動,竟然主動坐到身邊來。而且端著碗,自己反而不吃,卻一口一口的喂到我嘴裏,看到程公公一副要自戳雙目的神情,我有些好笑起來。

“嗯?今天怎麼了?對我這麼殷勤?”

周越辰微微低下頭,抿了抿唇不說話,固執的又喂了一口過來。反正我是那種能懶就懶的人,既然有人要喂,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我動一下眼神,他就知道我要嘗那一個菜,親力親為的夾過來,然後又溫柔的喂過來。吃了幾口我反倒覺得覺得他今天乖的有些讓我好奇,一把拽到腿上,捏著他削尖又漂亮的下顎,詫異的問。“今天怎麼這麼乖?”

這個乖字讓一旁站著的程公公忍不住打了個顫,然後趕緊低下頭,很自覺的順便把耳朵也閉上了,保持著不看不言不聽不語。

“我是沒有揚就活不下去的,所以我要是再那麼被動下去的話,萬一揚覺得厭煩了或者無聊了改怎麼辦。”

還不等我開口解釋,他馬上又接著說。“我很想告訴揚,我到底有多愛你,可是我發現語言有時候真的很貧瘠,我形容不出那十分之一的感覺來,這裏……”

他突然抓著我的手放到他胸前,“這裏滿滿的都是愛你,多到放不下了,脹得很痛。”

“我……”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就算是無所不能的我,在愛情面前依然生嫩的像是個新手,心裏其實感覺很溫暖,卻也表達不出那個意思來。

大概是我許久不說話,周越辰有些急了,放下碗過來抱著我。

“我說錯話了麼?你不要生氣……”

程公公大概是覺得這個場合實在是不適合他繼續待在這裏,突然欠了欠身,生硬的稟報道。“小人先退下了,皇上若是有吩咐,再喚小人即可。”

言下之意便是,這桌菜吃完了喚我來收拾就可以了。趕緊的退出去,將整片空間徹底的空出來給我們。

抬起剛才就一直空著的,還沒有用過的他的碗筷,我也給他添了碗飯,然後放到他手裏。

“怎麼了揚?我還不餓,我先喂你吧。”

“我吃飽了。你快點。”

看著辰不解的眼神,我低下頭咬著他的耳朵,輕聲說。“我先去沐浴,吃飽了過來找我。”

他作勢就要放下碗跟過來,“做到一半你要是昏過去,一個月都別想我碰你。”

然後,傳說中冷冽如冰,不近人情的周帝,突然端起碗,大口大口努力的扒起白飯來,那樣子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呢,總之,那天寢宮裏傳出的小聲,似乎笑的特別暢快。

等周越辰努力的扒完兩碗飯之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往浴池走了,程公公臉色有些僵硬和無奈的走進來,然後吩咐眾人速度收拾桌上的餐具。

看了一眼剛剛被周越辰放下的碗,臉色更囧了。堂堂的一國之君,竟然就那麼稀裏嘩啦的吃了兩碗菜湯泡飯,還一臉滿足的像是撿到寶貝似的,要是讓禦膳房的傢伙們看見了,讓他們情何以堪啊。

周越辰一路上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準備著了,到浴池的沿路都是他隨意扯落的衣裳,等到浴池的時候,他身上已經一絲不掛了。

看著在浴池中靜靜閉目的人,周越辰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又卡是不可抑制的加速了。

其實辰一走進來我便發現了,只不過有心想要捉弄他一下,假裝不知道,繼續閉目裝睡。周越辰小心翼翼的靠近,輕輕的將身子貼了過來,溫熱的池水和他柔滑的肌膚合二為一,那感覺好的驚人。

“揚?”他湊到我耳邊輕輕的喚道,看到我沒有動靜。

忍不住沮喪下一張臉,有些無奈又有些希翼的盯著睡著的那個人看,最後還是乖乖的拿起池邊的濕巾,輕輕的給對方擦拭起身子,他的動作很輕柔,我感覺很好。

就那麼放鬆了身體讓他服侍,只不過辰卻有些不乖,擦拭完後,手卻一直停留在雙腿間就不肯挪動了,剛開始的時候他應該是認真的洗著而已。

但是感覺到手中的東西開始慢慢的變大變硬之後,他的動作就不再那麼單純了,不斷的變換著各種手勢,各種角度又時輕時重的揉捏著,就連那傢伙身下的兩粒渾圓的肉球都沒有放過,辰非常的認真,一直努力的想要取悅對方。

卻沒有察覺到,我早就睜開眼睛看著他了,等他無意識的抬起頭看過來時,我正好不懷好意的沖著他一笑,害的他就那麼滿面通紅的僵硬在原地不敢動了。

第二十七章:想要就自己來 H

“我又那麼可怕麼?”我有些不爽,然後站起來從身後抱著他的身子。

手已經自動自發的放到了後穴的位置,輕輕的一碰就感覺到蜜穴收縮的很厲害,前端更是挺立不知道多久了,才會在我剛剛覆上去隨意的滑動了兩下之後,就有些按耐不住的噴射出它的精華來。

我還沒開口準備取笑他,辰已經先不好意思的搶白了。“不准笑!這、這都是你害的!”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去摸這兒,還不該摸的你那麼舒服,更不該隔這麼久才來撫慰你的身體,讓我的辰寂寞了這麼久,片刻都無法忍受了。”

那略微調笑的聲音讓辰的臉紅的更厲害了,“不准說了……”

“這種事又不用覺得丟臉,你渴望我,是我的榮幸啊。”

辰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也許是想不到更好的可以堵住我的嘴的辦法,竟然突然將我扯到他的懷裏,狠狠的覆上來,有些熱烈的吻著我。

我微微一個詫異,這才意識到這還是辰第一次如此主動的吻我,忍不住勾起嘴角想笑,卻又被他看見了,吻的更用力了。

等兩個人分開之後,卻是那個主動吻我的傢伙喘不過氣來,黑眸裏浮起薄薄的水霧,一副極嫵媚的勾人摸樣,我忍不住有些按捺不住,好幾天沒碰這個傢伙了啊。

趁著他靠在我胸前大口的喘息,將他攔腰抱了起來,身形微微一閃,兩個人已經回到了最熟悉的龍床上了。我大刺刺的靠著床頭半躺下,對著還有些沒回過神的傢伙拋了個媚眼過去,看到他越發急促的呼吸和瞪大的眼珠。

“想要我麼?”勾起的嘴角像是最誘人的美酒,讓被勾引的人無法拒絕。

辰狠狠的點頭,身前才釋放過不久的小傢伙竟然又一次抬起頭來了,後穴估計也癢的開始受不了了,他不斷的並緊自己的雙腿想要摩擦,卻又無法制止那種深入骨髓的酥麻和空虛。

“揚……”只能半跪著爬過來,睜著一雙渴望的黑眸直直的盯著我。

我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緊俏的臀部,感覺自己也硬的有些發痛了。“乖,自己坐上來。”

聽到這句話,辰的臉上頓時又飛上了兩朵紅雲,微微一猶豫,對身體親密接觸的渴望戰勝了自己的羞澀,伸開修長的腿跨坐在我的腰上。

然後一邊委屈的瞥著我的表情,一邊努力的扳開自己的臀瓣,努力的讓自己放鬆下來,濕潤的有些氾濫的入口,很輕鬆就吞下了一個頭,快速蠕動收縮的媚肉讓我舒服的失神了刹那,看著他精壯的身子慢慢的泛起象徵情欲的淡淡粉色,還有那眯著水眸,卻又輕咬下唇想要將我吞的更深的樣子,真是無一不吸引我。

就連一向不怎麼焦急的我都覺得無法忍耐了,握住他的腰配合著自己的動作狠狠的往下按,碩大的硬挺一次性就全部挺進了,辰忍不住落下淚來,不知道是太舒服了還是太刺激了。

“揚……”看著他那雙泛著水汽的眸子,我忍不住笑笑。“舒服麼?快動一動。”

在我的催促下,他又努力的撐起身子,一臉控訴的看著我,然後微微的扭動著腰動了起來,原本只是被他包裹住,就感覺到有張小嘴在狠狠的吮吸一樣,此刻他一動起來,嬌嫩的肉壁立刻將那滾燙的硬挺咬緊,更像是同時有千萬張小嘴在吮吸。

“辰,好棒……”我忍不住舒服的哼出來,辰看著我享受的表情,又努力的擺動身子動的更快一點,而他自己也忍不住叫喊出來。“揚,好燙好大……啊,又頂到了……”

“乖,再動快一點。”我摸著他的臉催促到。

他又是撒嬌又是羞澀的瞥了我一眼,然後完全的放開了自己,狠狠的在我的腰上扭動起來,大起大落的起伏著,臀瓣碰到我的大腿,還發出清脆的聲音,像是在給他的動作打著節奏,每一次都硬挺都幾乎要脫離他的身體,卻又在下一刻被狠狠的併吞到最後一寸。

辰身前的硬挺也同樣隨著他的動作,搖搖晃晃的隨著他的動作搖擺著,久久沒有被碰觸的傢伙,哭的前端濕淋淋的,看起來異常的可憐。

其實辰的尺寸很傲人,卻因為甚少或者從未被使用過,還保持著新鮮粉嫩的顏色,我自然知道他從未寵倖過任何人,甚至連自瀆都必須要看著我的畫像才可以。

所以那可愛的寶貝,我也不舍得讓它太過去委屈,就著他上來扭動的姿勢,我一把抓住那哭泣的傢伙,隨著他挺動的節奏一起。

“啊!揚……揚……”總覺得辰叫的似乎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手下的動作卻不停,反而更快了,然後就在下一刻。他長長的呻吟了一聲,又忍不住哆嗦的倒在我胸前,將他白濁的精華噴射在我的小腹上。

他急喘不已的收縮著自己的蜜穴,帶來一陣陣無與倫比的快感,實在太舒服了,我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著,等到他的收縮度慢慢的減弱時,抬起他挺翹的臀部就著當前的姿勢,一上一下的動作起來。

“啊!不要……”還未從快感出回過神來的可憐傢伙,再一次流著淚陷入了新一輪的高潮中。

我帶著愉悅的表情,滿足的感受著他帶來的歡愉,並且很不客氣的在他耳邊傾訴。

“中途昏過去的話,一個月不會再碰你喔。”

久違的H下章>_<,等我考完試一定努力滿足大家~

第二十八章:妖人當道,誤國誤民

自那日之後,我變不再顧忌,有些變本加厲的開始從辰身上需索起來。

尋歡的地點一換再換,龍床,書房,長廊,浴池,甚至假山,屋頂。只要興致來了,每一處我都可以當成是行歡的地點。

辰自然不敢拒絕,就算偶有不願,也是因為羞澀過甚。這日子果真過的比神仙還要愜意,只不過麻煩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增加著。

我也因為太過於自信狂妄,而麻痹大意險些吃了虧。

大概是我終日留宿宮內,且與皇上本人同吃同住,自然遭了大家的嫉妒,眾人的不滿就化為各種明裏暗裏的小動作,一時間皇宮內外都開始私下結黨。

勢力最大的分為兩派,各黨派領導人不同,然而目的卻是一樣,短時間內都能相安無事,只不過頭疼的是,這些事情明顯妨礙到我了,辰已經連續兩日在禦書房加班了。

每次走到書房門口,就看到程公公端著一盅滋補湯,默默的守在後面,等辰停下來休息立刻上前奉上,有時候一盅湯還要熱上好幾次。

我自然是覺得心疼的,只不過事情由我而起,這個時候出現在辰身邊,似乎會顯得更微妙了。只不過忍了兩日,看到他依舊在書房忙碌,實在忍不住了。

將門推開,無視幾個侍衛的阻攔,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書房。

程公公聞聲抬頭,正準備喝斥,看到是我,竟然露出一抹松了口氣的神色,然後迅速的上前,將手中的參湯遞過來,還在我耳邊附到。

“皇上一早就起來忙,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一切都有勞國師了。”

說完就輕輕的帶上門出去了,還將幾個侍衛給哄遠了一些,不想讓任何人偷聽到我們的談話,我對他如此謹慎的心思很是讚賞。

從我進來到程公公離去,辰竟然毫無察覺,只是伏案書寫,似乎在回復奏摺。

我慢慢的踱步上前,將手中的燙隨意的放在桌上,湊過去看他的奏摺,只看了幾行就忍不住怒火中燒起來,那摺子竟然是滿朝文武聯名奉上的。

這短短一月時間,國師之名已經風行了整個大周了麼。而且還不是什麼好名聲,摺子上寫道,有妖人藏於宮內,意圖吸取天子龍氣,宮中人心惶惶,朝臣擔憂不已……

快速的流覽了一遍,最後看到那句,望皇上勿要被妖人迷惑,早日將其處死,我大周方能安然無恙。

不錯啊,我日日藏身宮中,從未參與任何政事,竟然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這麼大一頂帽子,只不過處死?不由勾起唇角,只怕這世上還沒有人可以處置我吧。

看著辰越發青白的臉色,還有眉間緊皺的橫路,真是惹人憐愛。伸出手要想輕輕的拂去,卻換來他的驚叫。“咦?!揚……你、你怎麼來了?”

周越辰顯得有些驚訝,結結巴巴的開口,手上卻不停,迅速的將方才那個奏摺藏了起來。

我知道他用心良苦,也假裝不察。“兩日沒見到你了,自然是想你了。”

聽到這句話,他忍不住羞紅了雙頰,漆黑的眸子中泛起動人的色澤來,此時此刻,他哪里還是一位帝王,更想是一位含春少女。

輕輕的攬他入懷,將置放在一邊的參湯端過來,不容置疑的舀著喂給他。

辰大概是不想喝,抬起頭不語,只是默默的望著我,眼中有著淡淡的拒絕和求饒。

不過,“聽話。”我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心軟。

果然,聽到我的話,他只能微微的一抿唇,然後就認命的喝完了一整碗湯。

看到他神色逐漸的紅潤起來,我忍不住借機盤問。

“最近很忙?是不是朝中發生了什麼事?”

周越辰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深色,可是臉上的神色卻絲毫未變。“揚是擔心我麼?朝中大事我自會妥善處理,只是最近好像冷落你了。”

看著他毫無破綻的就岔開了話題,我也只得跟著笑起來。

“還好,反正我是記著的,哪天你就一併還了吧。”

“你……”一張俊臉又憋的有些泛紅。

之後又不鹹不淡的扯了一些,卻決口不提那奏摺和朝中的事態。看來辰是打定主意要瞞著我了,既然沒有線索,我又盯著他吃完了午膳便先行離去了。

看著我離去時,辰一臉的複雜模樣,讓我更加的確定這次的事態已經很嚴重了。

一開始不把我接近宮去,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只是此事也不能全怪他,我自己不堅定在先不是麼?不是早就料到,兩個男人如此曖昧,遲早要招來議論的麼。

更何況他還給了我國師這麼尊崇的身份,只怕這次這件事,妖人惑主也是藉口,最主要的是我擋住了某些人的權位才是真的。

只不過這妖人的稱呼,除了那孩子我幾乎不做第二人想了。

原以為被辰關了禁閉會好一點,沒想到他還挺能折騰的,能將宮中秘事散步的人盡皆知,這孩子也沒一開始以為的那麼簡單。

“唉……”說別人之前也該見他一下自己才是,原本是沒有可乘之機的,也怪自己最近太不節制,一直拖著辰尋歡,這才正好給了別人藉口,這算是自己撞到槍口上的吧。

心情微微有些不爽,這宮中除了辰,其餘的人和我都不怎麼熟稔,這時候想要找個人抱怨兩句都不行,轉瞬想到了程公公,那傢伙倒是很機敏很懂事,只不過和個悶桶子也說不上什麼話。

窗外的花叢間,一群彩蝶翩翩飛舞,似乎感覺到我的注視,其中一只白色的輕輕的飛了過來。在我的指尖翩躚起舞,心中微微一動。

指尖輕揚,一陣白霧湧上,指尖的白蝶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前半跪著的白衣侍女,她愕然的看著自己如玉的十指,愣了片刻,一低頭再看到自己的身子,原本的茫然頓時化為狂喜。

“謝謝天神!謝謝天神!”

看著眼前這張素淨柔美的容顏。“今後,就做我的侍女吧。”

第二十九章:萬眾期待的登場

夜幕之中,御花園假山下,我背靠山石藏匿於一片樹蔭暗影中。

和昨日一樣,辰又沒有回來,還在禦書房忙碌。大概是朝臣們逼得緊了,又或者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我,我也不願在此時為難他,午膳之後就不再去找他。

昂著頭看著天上的皎月,突然懷念起曾經在天界的日子來。若不是因為那個餿主意,如今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尷尬的地步,只是,卻也忍不住暗自期待起來,江山和我,辰又會選擇誰呢?當初說待我至死不渝,然而真到了這一刻,他還能面不改色的忠於原來的選擇麼?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悄悄地告訴自己,考驗似乎開始了。

只是我卻完全猜不透結果了。

從最初的自信滿滿,到現在的遊移不定,看來我的心也並未如想像中一般堅定。

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落在面前,輕柔清脆的女聲傳來。

“尊上,白蝶已經查明。”

抬手又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卻正好看到它被空中那一朵厚厚的烏雲給遮了個嚴嚴實實,正如同我此刻的心情,陰鬱而不快。

“說吧。”

白蝶低下頭,不敢直視我。“流言卻是太子殿下散步出去的。朝中聯名上書的大臣分為了兩派,武將們示意先將您看管起來,查明真相再處置。而星官和文官們卻執意要將您處死,誣賴您是滅世之妖,若不處死,有亡國之憂。”

字裏行間滿是不悅,越說越是氣憤,到最後竟變的咬牙切齒。

我不由的失笑,這只小蝶倒是單純可愛,喜怒分明。收她做了侍女倒也不是一件壞事,最少閑極無聊了還有人可以逗逗樂子。

“要處死我,只怕也不是那麼簡單吧,他們想到了什麼辦法?”

那一日祭天的異象,只怕整個周國都傳遍了吧,而那些星官又豈會不知我的深淺。

當日破陣不正是等於給了他們一耳光麼,這會子又敢欺上門來,只怕是想到了什麼完全之策了吧,我不由有些好奇起來。

“據說,他們請動了碧空派的新任掌門天旭真人。”遲疑了一下,她又道。“白蝶不知該不該說……這個……”

這白蝶吞吞吐吐,想必是有什麼難言之處。“直說無妨。”

“白蝶修為雖淺,卻也久聞碧空派的名聲,這一脈在人間乃修仙之首,而且這個……天旭真人,年紀輕輕卻修為了得,據傳他早可飛升為仙,卻因為某些原因不願意離開人世。”

修仙門派?這個對我來說到也新奇了。當初創建這個世界的時候,能淨化修仙的不過是些山野中吸收了日月精華的草木和飛禽之類,而人能靠自身的努力飛升成仙,也不過是最近幾百年的事而已。

只不過我不解的是。“既是修仙門派,怎麼管起了凡塵俗事?”

白蝶搖搖頭,似乎也大為不解。“這碧空派一向極為隱秘,從不插手凡塵之事,此次卻突然要介入其中……白蝶也很是不解,不過聽聞其他姐妹們猜測,大概是上次祭天,尊上大顯神通,驚動了他們,所以這才借機下山來查探一番。”

這個說法雖然說得過去,可是卻又覺得似乎沒這麼簡單。不過這些星官既然能請動真正的修仙門派弟子,到還有幾分本事。

至於那個天旭真人,被傳的神乎其神,還真的讓我感興趣起來了。

不過,馬上就可以見到真人了吧。

就這麼過了幾天,某日待我用完晚膳,躲在花園裏賞了一夜風景,最後百無聊賴慢慢的踱回寢宮時,卻看到了一個有些驚訝的人。

“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對方一見我,不由分手的就沖了過來,甚至很不客氣的揪住了我的衣襟。

我揚眉瞥著他的手,小子!不錯啊!都敢對我動粗了。

似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辰立刻將手松開,一張臉頓時蒼白了起來,有些無措的解釋道。“對不起揚,我急壞了。我以為……我以為……”

“以為我走了?”

一聽這話,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又僵硬了幾分。

“揚……別嚇我。我不能沒有你的……”他滿臉的不安,焦急的喃喃自語。

那一臉的哀求忍不住讓我泛起一絲心酸,這幾日的事情只怕逼急了他,此時若我再刺激他,真會崩潰也說不定,伸出手攬他入懷,換上溫柔的表情。

“我不會走的,除非你先背叛我。”

看著他不安的眼睛,我微微一笑許下保證,卻在心底又加了一句。只要你手指上的胎記一日不消,我便一日守在你身旁。

辰啊辰,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然而事情遠沒有我以為的那麼簡單,半月之後,在我以為一切都逐漸平穩下來的時候,碧空派的天旭真人到了大周。

這一路竟然用了一個多月,我自然知道修仙派禦劍飛行,駕空騰翔之術不少,別說遠隔千裏,就算是隔洋跨海,也只是片刻功夫。想必這位真人這一路遊山玩水,到處體驗風土人情,玩的有些不亦說乎。

在大周,修仙門派的弟子一向是很受重視的,偶有一些弟子入世修行,多半在山野之中,也難得會有這麼特意到皇家覲見的。

於是這個天旭真人的出現就顯得有些特別還有些敏感了。星官們日日盼他出現,好早些證明我是個妖人,不配占住國師之位。武將們保持袖手旁觀,坐等我們鬥個兩敗俱傷。

近些年,因為卜卦祈天愈發的風靡,導致武將的地位一直比不上文官和星官,若是這一次能夠重創星官和文官一派,對武將來說可是喜事一件,所以他們也在暗自的期盼這位真人速速現身。

還有一個同樣期待他出現的人,那就是辰。我不知道他是希望挫挫星官們的氣焰,又或者警告一下蠢蠢欲動的百官,但是我感覺得到,辰非常的期盼此人的出現。

而最後一個期盼他出現的,就是我。

心中有種淡淡的預感,這個人的出現一定會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只是這變化是好是壞呢?

第三十章:似曾相識的熟悉

只不過當我真見到那位天旭真人的時候,還是小小的詫異了一下。

並不是因為他俊美出塵的面貌,也不是因為他高深的修為,修仙之人脫胎換骨之後,相貌皆為上品,然而年紀輕輕卻有如此修為卻當真是不俗。

但是讓我注意的卻不只是這些原因,而是眼前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一抹淡淡的熟悉總是縈繞在其中,讓人不得不去注意。

“參見皇上,參見國師。”對方溫婉客氣的笑著,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擺擺手,示意他不必行禮。不經意間對上他的眸子,漆黑如墨,淡淡流光。值得玩味的卻是,這樣一個修仙之人的眸子裏,卻帶著一些俗世才有的感情在其中,漠然,溫柔,哀傷,果斷還有執著。

這難道就是他未能飛仙的原因,留在人間只怕是心事未了。

大概是看著這邊實在是過於平靜,那一眾星官和文官忍不住都變了眼色。辰假裝沒有看見,眼神卻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瞥了他一眼,只在他眼中看到一抹深沉。

無疑他作為一個帝王是相當出色的,但是不自覺的我卻很不喜歡這樣子的他,大概這就是男人的通病,總希望自己的戀人是依賴自己的,而不是遙遠的有些觸不可及。

朝會很快就散了,天旭真人因為身份的原因,被特意的吩咐住在國師府上,而我自然也就必須搬回府去,不得再終日混跡王宮。

倒不是辰願意這麼安排,只是那真人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此行的目的。他是被天象所吸引,所以特意到大周查看一番,而那天像是因我而起,自然就要跟在我身邊了。

對於這個結果,星官和文官們自然是十分滿意,他們正愁找不到辦法克制我。武將們也十分滿意,他們巴不得我和那些文官們鬥個你死我活。天旭真人自己也十分滿意,看得出他對我也興趣甚濃。我自己也覺得很滿意,因為我同樣對這個人有一點興趣。

唯一不滿意的恐怕是辰,臉色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麼,可是那環繞周身的低氣壓,任誰都能察覺到他的不樂意。

可是他是皇帝,坐在那個位置,畢竟有許多顧慮,他不得不考慮大局。

我帶著天旭真人上了專門為我準備的馬車,邀了他同坐一車。一落座,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我也就默默的任他打量。

好一會了,才悠然開口道。“看夠了?”

“國師大人見諒,天旭只不過有些好奇而已。”

我閉上眼搖搖頭,示意自己不在意,到了人間我已經用過障眼法遮蓋皮相,卻仍舊因為相貌不俗而被人多加關注,日子久了,也習慣被人注視了。

一般人察覺到我不願意開口,也不會不識趣。偏偏這個天旭真人卻是個例外,見我閉目養神了卻仍舊開口,甚至不在乎我會不會答復。

“國師身上似乎施加了一層障眼法,可惜天旭學藝不精,始終無法破解。”

沒有人回答他,不過若是以為他會就此住口,那就錯了。

輕輕的抓抓自己的頭髮,他笑的有一些爽朗。“這大周現在舉國都在傳這一個異聞,”不知道國師大人聽過沒有。”說完也不停頓,又自己接上了。

“說王宮內妖氣沖天,有妖物化身為人,迷惑周王霍亂朝綱,若不除此妖孽,大周勢必滅亡。關於這個滅世之說,國師你覺得如何呢?”

說完,卻看到那個男子,靠著車門閉目睡著,一點動靜都沒有,仿若熟睡了一般。

天旭只覺得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他是奉了大星官孫大人的請求,才特意到大周來的,原本看到王宮上一片祥雲安和,以為那些事不過是虛張聲勢的誇大,卻在親眼見到國師之後,改變了主意。

在這兒停留一段時間也不錯,眼前這位國師,天人之貌,深不可測。

真是不知道這大周究竟是什麼福地,竟然藏了一尊大神。

大概是看膩了,之後,他總算是安靜了下來。我微微的放鬆了意識,準備小憩一下。最近在吩咐白蝶暗中佈置一些事,確實沒有休息好,而我向來嗜睡……

“你在做什麼。”

我猛的睜開眼,表情絕對談不上和悅。

“國師大人睡眠真淺。”那個罪魁禍首不但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很自然的開了口。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天旭真人未免靠的太近了吧。”

這臉都快貼到我的臉上來了,這就是修仙之人的本性?

“國師大人天人之色,在下不過是想要靠近一點看清楚一點。”

皺眉不語,我自然不會相信他這番鬼話,不過這個傢伙既然知道我醒來了,怎麼還保持著這麼近的姿勢,未免太過於曖昧了一些吧。

剛伸出手準備推開他,他卻自己讓開了,還摸著下巴贊道。

“天旭也算閱人無數,可像國師大人這般的絕色,還真是前所未見。”

“難道真人就是打算討論我的外貌?”

對方微微一笑,眼眸中透出幾分興致。“如此倒也不錯。”

“那到可惜了。難得真人如此好興致,只不過已到在下府邸,我就先行下去歇息了。”

說完,也不管他什麼表情,自顧自的掀開簾子,擦著馬夫準備好的玉凳,從容的下了車,進了這個總共來過不超過三次的府邸之中。

身後也傳來了動靜,我勾起嘴角無奈的笑笑。

自從來到了這個時空之後,我便很少如此與人交往了吧,在天界人人畏懼我,四侍也對我言聽計從。像今日這樣和人平等交談,真是很久未有過了。

這傢伙若不是那群老傢伙招來對付我的,和他交個朋友到也不錯。讓管家帶著他到了客人用的院子,而自己也打算去補眠的時候,不小心瞥到了天旭真人離去的背影,心裏微微的一動,那一瞬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傢伙給我的感覺為什麼會有一絲淡淡的熟悉。

第三十一章:名不符其實

罷了,搖搖頭,我自顧自的走入自己的院內。

滿院洋洋灑灑的梨花瓣,帶著一股脫俗的琉璃白,將整個小院妝點的有些如夢似幻。我忍不住眯起眼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不散,一直以來有些鬱結的心情突然就開闊了不少。

白蝶帶著微笑站在屋前直視我,“尊上,屋子已經打掃乾淨了。”

“辛苦了。”

“哪里,這是白蝶應該做的。”

自從那日突發奇想渡它成人之後,它便安心的待在我身邊,忙前忙後以侍女自居了。倒也省下我不少事情,而且辦事細心,非常得我讚賞。

步入屋內只見窗明几淨,一塵不染。原本對這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卻也忍不住滿意了幾分,點點頭示意白蝶自己很滿意,然後懶散的往軟榻上一躺,就這麼睡去了。

白蝶捂著嘴輕輕笑了一下,在香爐燃上熏香,就輕手輕腳的退下了。

清雅而綿柔的香味,慢慢的慢慢的開始盈滿了整個房間。

卻不想竟然做了一個夢。

耀日擁著我,低頭貼上我的耳畔。“尊上在想什麼?”

“……”回眸看到他剛毅的俊臉,暗金色的眸子,原本的一點惆悵的心思忍不住就全散了。

調整了個姿勢,更舒適的賴在他的懷中。

耀日低頭輕笑了一聲,忍不住輕撫懷中人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

“尊上真偏心!”身後又傳來了一個人的抱怨聲。

抬眸一看,竟然是星。嘟著小嘴慢慢的走上前來,臉上帶著一絲羡慕,似乎恨不得自己馬上代替耀日的位置。他身後還有一個人,一臉溫柔的月。

月扯扯星的袖子,柔聲道。“別亂說,難道尊上就不疼你了麼?”

“是啊,我有冷落你麼?過來。”對著他招招手,很滿意的看著星從一臉憤憤,突然變得嬌媚惑人,臉上帶著淡淡的暈紅,輕輕的在我身前坐下,仍由我牽住他的手。

月看著這一幕,溫柔的一笑,什麼也不說,坐在我的另一側,伸出玉指剝了顆蜜果,然後喂到我嘴邊,我一口含住,順勢在他指尖舔了一下。

星和耀日都沒有注意到,唯獨月的臉色突然就變得羞紅起來。

然而……不對勁啊,辰呢?那小子雖然很彆扭,很容易吃醋,可是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站在一邊,一臉不悅的瞪著我麼?無聲的責怪我冷落他才是。

為什麼辰不見了?我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

“咦?辰去哪兒了?”

然而更讓我詫異的是,星一臉不解的嘟囔了一句。

“辰是誰?又是尊上新找的美人麼?”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月也柔柔的補上了一句。“尊上要找那個叫辰的人麼?”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星和月都不認識辰的樣子,這是怎麼了?

我從耀日的懷裏坐直了身子,回眸緊盯著耀日,耀日大概猜到了我要問他什麼話,同樣認真的看著我的眸子,很慎重的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此人的事。

那一瞬,我突然就愣住了,他們都不認識辰了麼。

日月星辰,竟然會少了辰……

一覺醒來,睜開眼一看,屋內已經一片灰暗,這一覺睡的真久啊。

看著周圍陌生的擺設和佈置,恍惚了片刻才憶起自己身在哪兒。但一想到剛才的夢境,心裏又微微的有些不快。

“尊上,醒來了麼?”屋外傳來白蝶的聲音,大概是察覺我醒了。

“嗯,進來吧。”

門被輕輕的打開,白蝶慢慢的走進來,端著盆乘著熱水,將布巾浸濕,遞給我擦了一把臉。又奉上一杯剛沏的清茶,讓我醒醒神,不得不說她很貼心,也很迅速。

小啜了一口,茶清香在舌尖旋繞,心神也逐漸的清透起來。

“尊上,真人下午來過了幾次,您都在睡覺,我就把他打發走了。”

天旭?那傢伙來找我幹嘛,我不覺得自己和他有什麼交情,甚至是隱藏的敵人。

“他有說要找我做什麼?”

白蝶搖搖頭,同樣帶著一絲疑惑。“白蝶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問他也不說,只說等你醒了再通知他。”頓了一下,偷偷瞥了我一眼,見我沒有特別的表情,又試探著說。

“白蝶有一些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吧。你是我侍女,有什麼想法,直言無諱即可。”

白蝶這才放心的暢所欲言。“尊上,白蝶今天見過那位真人了,卻總覺得那位真人不太像是修仙之人……”

怎麼會有此想法?我瞥了一眼白蝶,“他對你不軌了?”

白蝶的臉色頓時羞紅起來,“不、不是那樣,只是那位真人卻用言語調戲白蝶。他分明看出了白蝶的真身,還、還要這樣……哪里像是修仙之人!”

說著說著就開始憤憤不平起來。

我安撫的笑笑,“下次無須對他好臉色。”

剛坐到桌邊,那位不受白蝶歡迎的角色,後腳就出現了。

“國師大人真是能睡啊,讓在下苦等了一下午。”

白蝶瞪了他一眼,然後將碗筷放到我跟前,甚至細心的夾了幾樣菜色放在碗中待我品嘗。

天旭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豔羨道。“國師大人真是會享受,這麼絕色又貼心的侍女,真是讓人羡慕啊,什麼時候我要也又這樣一個侍女多好啊。”

正說著,白蝶已經走到他身旁為他擺放碗筷,天旭笑眯眯的等著白蝶的周到服務。

卻不想白蝶板著俏臉重重的將碗筷放下,然後轉身就離開了,又站到了我的身後。天旭的臉色微微有些抽搐,“這……這可真是差別待遇啊。”

“白蝶性子就是如此。”我隨口道,擺明瞭站在白蝶這一邊,天旭真人摸摸下巴也不再計較,自顧自的夾菜吃。

我見他夾的葷素相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民間修仙之人不是戒葷麼。

白蝶同樣察覺到了,也狐疑的看著他,心中越發的覺得眼前坐著的不是那個名滿天下的修仙真人,而是個假借其名的神棍而已。

“哈哈,好久沒開葷了,國師大人可要替我隱瞞喔。”

我和白蝶對視了一眼,越發的覺得眼前之人名不符其實。

第三十二章:還是撒嬌的你最可愛

自從天旭到我府上之後,我便許久沒有進過宮了。

平日裏不是閑在家裏,抑或偶爾到星宮去逛一逛,旁觀一下那些星官預測的天象,還有一些皇家的節慶準備和民間祈福的活動。

總體來說,國師這份工作的確是非常的輕鬆和悠閒的工作。最值得一提的是,這份職位不但位高權重,還極受百姓的景仰,簡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若是在我前生,基本是不敢想像的,上輩子我就是個勞碌命,一輩子都有忙不完的事,賺不完的錢,有時候也會想起從前的事,若不是我絕對不能回去,還真想看看那唯一的妹妹現在過的好不好。

只不過我們這樣的清閒,落在有心人眼裏,就越發的不順眼了。

最焦急的恐怕是那些星官們,看著我和天旭真人相處不錯的模樣,他們的表情一天比一天古怪,大概也按耐不住了。

然而我卻算漏了另外一個人,這日一大早,程公公親自到了府上,還拿著皇上的手諭。

“國師大人,皇上宣召您立刻進宮見駕,一刻不得耽誤。”

說這話的時候,還小心的觀察了一下我的臉色,我和皇上的關係,他無疑是最清楚的人,自然知道得罪皇上是很可怕的,但是得罪了我,比得罪了皇上還要可怕。

“好,我立刻就和公公進宮。”我並不想為難他,其實我也想要見見辰,那日那個夢之後,我心中一直有些壓抑,刻意的不願去回想,也故意幾天不進宮見他。

在外人眼裏,似乎我和皇上在之間開始有了隔閡,所以最近上奏摺獻讒言的人大概也增多了,但是摺子遞上去之後,就像是石沈大海,皇上那兒一點動靜都沒有。

程公公先行出去了,大概是在馬車那兒等我。白蝶有些不安的看著我,欲言又止,我用眼神暗示她一下,她醒悟的點點頭退下了。

反倒是天旭有些微微不對勁,走上來關切了一句。“不會有什麼事吧?”

我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明白,看他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中夾雜著一絲複雜,頓時懂了,這個傢伙也並沒有那麼簡單和無害,只怕那些星官向皇上遞摺子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吧,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皇上突然宣我入宮,自然會想到那去。

“我這就進宮了,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和白蝶說一聲即可。”

他點點頭,示意自己懂了,然後動作誇張的和我揮手道別。“我、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這個傢伙……他當他是在演戲麼!

手裏不知道何時變出一條白色的絲巾來,迎風招搖,另一只手放在眼眶旁假意的擦著眼淚,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

“你挺適合站妓院門口的。”

說完,我就轉身離去,沒有去看身後的人是什麼臉色。

不過從突然安靜下來的氣氛,大概也猜到了他是什麼表情。

一入宮,程公公一路不停的直接將我引入了禦書房。然後自己守在門口,將其餘的閑雜人等都遣散到別處,就連侍衛也不可以靠近。

我推開門慢慢的走進去,開門就看到一個男人正杵著頭坐在桌前,一臉的鬱卒之色。聽到動靜後抬起頭看過來,一見是我,臉上先閃過了驚喜之色,再然後又浮上了一些怒氣,最後竟然又變成了濃濃的怨氣。

這傢伙是去學過變臉麼?這不過眨眼間,竟然能變出這麼多的表情來。

大概是心中不爽快,明明看到我來了,卻抿著唇不講話。我也就那麼站在台下,同樣不開口,兩個人靜靜的對視著,氣氛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最終還是他先放下了王的架子。“揚……你欺負我……”

“下官哪敢……”我揚唇笑了笑,故意做出生分的樣子,果然,一聽這個自稱,辰的臉色頓時一變,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三兩步走上前來,將我一把擁入懷裏,狠狠的攬緊。

“你還說你不是在欺負我,這都幾天沒有進過宮了,你根本就忘記我了!”

這算是抱怨麼?還是在吃醋?不得不說,其實比起那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帝王模樣,我更喜歡這樣抱著我撒嬌耍賴的辰,眼眸不由的溫柔下來,抬手抱住他。

“這不都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做的麼。”

辰又被氣到了,頓了一下,無可奈何的吼出來。“不是這樣的!揚,我才不願意你搬出宮去,可是你知道……你知道,就算我是帝王,我也不能隨心所欲啊……”

這個笨蛋真的以為我生氣了?難道我平時就是這麼小心眼的,我怎麼會不理解他的苦處呢。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確實是霸道和無理慣了。

“我知道,我也沒有生氣。我不入宮也是為了避開流言而已。”

雖然不想見他的原因占多,我卻選擇了一個不傷害他感情的話解釋道,他果然接受了,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抱著我喃喃的抱怨道。

“那些星官真是膽大包天,連朕親點的國師都敢不敬,其他人都在等著看熱鬧。哼!朕的熱鬧是這麼好看的麼,不給他們一點顏色,他們就不知道誰才是皇帝了。”

聽這話,辰是準備有所動作了麼?雖然他沉默了許久,不過畢竟是帝王,也不會一直這麼被動下去。但不知道為何,心裏總會有些不快的感覺。

似乎是不喜歡或者不想看到曾經那個只會纏著自己爭寵,將自己當成唯一的單純又羞澀還彆扭的男子,變成了如今深沉冷酷的帝王。

但是這一切是誰造成的,那是我親手種下的因啊……

“你打算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我不在的幾天,你按時用膳了沒有?”

那些話題太沉重了,我不太想繼續,故意岔開話題道。

一聽這句話,辰頓時心虛的垂下臉,扯著我衣角撒嬌道。

“你不在,沒人陪我用膳……我也就不想吃了……”

說完還故意抱著我的腰耍賴,“你要是每天都進宮看著我,我一定天天按時吃飯。”

我無奈的笑了起來,還是這樣的辰比較可愛。

第三十三章:又被打斷的歡愛(H)

大概是好幾天沒見了,而我們又都是欲望比較強烈的人,只是這麼抱著隨意的摩擦幾下,竟然都忍不住有個反應。

辰從我懷中抬起頭來,清亮的黑眸萌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無聲的訴說著自己的欲望。

“乖……”相比之下,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洶湧的熱流一陣一陣的往下腹湧去,那個地方早就有了正常的反應。

輕輕的將他攔腰抱起,絲毫不客氣的將他抱上了桌子,順手將桌上的那堆奏摺揮到桌下,辰急促的輕喘著,也有些難耐的動手扯著我的衣襟。

我好笑的看著他,“這麼心急。”

他頓時有些不爽,瞪了我一眼。“還不都是你,好幾天都不來找我了……”說著說著,似乎自己也覺得有些羞澀,聲音漸漸的弱了下去。

我倒是比他有耐心多了,緩緩的將他的衣裳一件一件的剝去,露出蜜色的結實又精壯的身子,手指在他敏感的部位輕輕的滑過,卻又總在即將碰到重點的時候,不著痕跡的避開了。幾次下來,辰的渴望之色越來越深。

大概是忍無可忍,他突然伸出手隔著褲子就這麼覆上了我的硬挺,突如其來的碰觸讓我忍不住僵硬了一下,像是扳回一城似的,他突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我無奈的看著他,方才還覺得他像是一個帝王呢,怎麼這一下又變回小孩子去了。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頓,而且很靈巧的褪去了我的腰帶,解開了褲子。將裏面昂揚的巨大放了出來,接觸到空氣的瞬間,我忍不住微微的輕顫了一下,碩大的男根隨著我的動作抖了幾下,辰癡癡的看著,像是著迷了一樣。

我真想打趣他幾句,卻不想,他突然就低下頭,就著坐在桌上的姿勢,半趴著身子將我的硬挺整個都含入了口中,甚至急不可耐的吞吐起來,那樣子像是饑荒了許久的難民似的。

“唉……你……”我還來不及制止,就開始深深的抽了口氣。

這小子,竟然裹的那麼緊,是想要我早洩麼!

他臉上露出著迷的神色來,熟練的活動著舌頭,舌尖在我敏感的頂端掃來掃去,帶來一股股輕微的電流,酥麻的快感遍佈我全身,我忍不住皺著眉享受起來。

看著我一臉享受的樣子,他更加賣力了,使勁收縮著自己口腔的肌肉,不斷的施加壓力一遍遍的擠壓著我炙熱的巨大,帶著薄霧的黑眸還不斷邪勾著往上瞥我,那妖嬈魅惑的模樣讓我更是忍不住興奮的厲害,碩大又忍不住脹大了幾分,塞的他嘴裏滿滿的。

我簡直有些忍受不住了,被情欲給折騰的幾乎失去理智,迅速的將他的衣裳扒去。分開他的雙腿,將手指伸向他的後穴,那兒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濕潤,粘膩的腸液早就將小穴周圍弄的濕噠噠的,手指一觸到那兒就覺得無比的濕滑。

手指順勢在穴中進出了幾次,無比的順暢,而腸肉用力的吮吸著手指,讓我更加心猿意馬。

猛的將自己的碩大從辰的口中拔出來,抬起他的雙腿架在肩上,碩大頂上了他濕滑的小穴,完全不給他適應的機會,一個挺身就進入了小穴。

絲毫不停留,就開始猛烈的抽動起來,辰繃緊了身子,張開唇低低的呻吟起來。

那魅惑的呻吟像是最強的春藥,給是讓我理智全飛,毫無技巧章法的猛烈撞擊起來,只想著今天非要狠狠的要他,最好的做的他下不來床才好!

安靜的室內很快被淫靡的撞擊聲和水聲充斥著,辰的呻吟越來越來,隨著我的撞擊速度,變得越來越無法控制。

卻不想,在這樣的時刻,卻仍有不識相的人打斷了我們。

“程公公!我一定要見皇叔!你再攔我,我就不客氣了!”

“殿下,皇上真的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包括您啊!”

那吵鬧聲逐漸驚動了正在交歡的我們,我的眼眸突然就黯了下去,又是那個少年!並不是不知道他對辰有著什麼心思,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辰恍恍惚惚的清醒了一些,我們倆的情形都談不上好,簡直是劍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的小穴完全不受控制的死命收縮著,而我碩大的男根正深埋在他體內。這種時候讓人停下來,簡直是要命啊!

可是外面的那傢伙馬上就要創進來了,不得已,又用了和上次一樣的方法避開了。

門被人從外面狠狠的撞開了,來人帶著一大堆的侍衛沖進來,似乎就等著親眼見證什麼一般,亦或者是借著這個機會要處置什麼人和事一樣。

然而他們看見的,只有空無一人和亂七八糟的禦書房而已,奏摺被丟了一地,淩亂的有些不堪入目,而那個本該在上面批示的男人一去無蹤。

程公公的臉色說不出的古怪,既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有些驚訝。

周逸桓的臉色倒是黑的像塊炭,指著空無一人的禦書房對著程公公怒道。“程公公!你不是說皇叔正在處理公務,他人呢?!”

不愧是宮中長大的皇子,這一刻他身上帶著一股天然的威嚴。連程公公都有些懼怕,立刻跪下身來。“殿下息怒,皇上他要去哪也不會事事和小人知會啊。”

周逸桓怒歸怒,也沒有完全的失去理智,知道這種事情責怪一個太監是不理智的,更知道這個太監是皇叔的親信,得罪他並沒有太多的好處,強壓下自己的怒氣,不再追究他的責任,只是臉色顯得更陰沉和詭異了。

帶著一眾侍衛又準備再次離去,只是離開之前,望著那空無一人的禦書房,咬牙切齒的道。

“那個妖人,本殿下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抱著辰就藏身在不遠處的一棵樹梢上,身下的動作依舊不停,快速的抽動著身下的昂揚,辰閉目咬唇死死的壓抑住自己的呻吟,雖然回復了一些理智,但仍舊沉迷在快感中有些無法自拔。

我將他抱的更緊些,看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眼神不自然的冷了下來。

第三十四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宮裏果然發生大事了。

整個皇宮都被封鎖起來,連只鳥都飛不出來,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一大早的,宮裏就來通知今日特免上朝了。

文武百官們花了好多心思打聽,才隱約知道,似乎是皇上最重要的東西被盜了。

眾人心想,該不是玉璽被盜了吧……

皇上大動肝火,看來這宮裏的人要遭殃了。果然,下午的時候就傳出伺候皇上的侍女和太監,又一大半被推出去斬首了,所有侍衛都領了責罰,唯獨倖免的只有程公公而已。

不過也被降了級,小施懲戒了一番。

這宮中的動向就是這幫百官的焦點,這麼一鬧,一時間人人自危起來。

天旭真人還是賴在我的府邸不走,平時也不見他做些什麼,跟個大閒人似的。但是偌大的府邸中,還有一個與他同樣清閒的人在,那個人就是我,也就不好多說他什麼了。

只是他若不是日日都來煩我的話,那日子就過的更舒適了。

而他在的時候,白蝶總會躲的不見蹤影,對這個行為舉止都放蕩不羈的天旭真人,白蝶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和討厭,每次那人一出現,她就先躲了起來。

幾次下來,天旭自己也察覺到了,反倒更加樂此不疲的玩起了這種遊戲,白蝶去哪他也就去哪,似乎偏要人生心裏不舒服,自己才舒坦一樣。

今日也是一樣,到我院子裏騙了杯茶,發現白蝶早早就躲起來了,有些無聊的歎口氣,就出門到鬧市去轉悠了,他最近又迷上了聽人說書,一日不去就渾身不對勁。

直到那傢伙遠遠的走了,白蝶才從院子的一角現身出來,輕輕的走到我面前,主動將茶填滿,然後又將那傢伙留下的茶碗收拾乾淨。

“尊上,那個天旭真人真是討厭。”邊收拾還邊不悅的說著。

我笑了笑,確實算不上討人喜歡,不過到這兒這麼久了,也沒弄出過什麼舉動來,暫時也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麼,只能再等等看了。

等收拾完一切,白蝶又輕輕湊過來小聲的說。“尊上。”

我不動聲色的布下結界,然後示意白蝶暢所欲言。她這才講剛剛在宮裏聽到的和發現的事細細的講個我聽,原來她剛才是到宮中去打探消息了。

讓我想不到的是,這次這麼大的動靜,甚至辰都能不顧一切的大發雷霆,竟然是因為丟了一幅畫而已,我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慢慢的僵硬了嘴角。

一幅畫就至於讓辰失去冷靜?難道……該不會……是我的那幅畫吧……

那現在要,我下意識的想著那幅畫是個麻煩,還是儘早毀去得好。卻又轉念想到,或者留著它,搞不好還可以察覺他們的意圖,不然若不揪出幕後的黑手,就算毀了畫,也滅不了那顆不安分的心。

“白蝶,那畫是誰取走的?”

白蝶垂下眼簾,恭敬的說。“宮中都傳聞是逸桓殿下悄悄盜走的,還有人傳言,說畫被盜的前兩天,逸桓殿下帶著大批侍衛擅闖了禦書房……更有人傳言,逸桓殿下有心逼宮,取代周王陛下自己替之,所以宮中現在人心惶惶。”

哼!就憑周逸桓那點手段也想和辰鬥,這個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畢竟辰若是沒有點手段和計謀,又怎麼能從當初那眾多的皇子中走到今天來。

看我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白蝶小心翼翼的說。“但是逸桓殿下的手上有當年太上皇留下的詔書,宮中都在傳言,說當年太上皇屬意的太子是大皇子,是陛下弑兄囚父,不擇手段得到的皇位,所以……”

剩下的話我自然懂得,所以周逸桓只要能拿得出詔書,朝中那些文官和星官,正因為辰偏心我而不滿,豈不是借機捧新帝上位,然後重新獲取權利。

“那幅畫現在去哪了?”我突然對這畫的去向開始感起興趣來。

白蝶搖搖頭,“尊上贖罪,白蝶一直查不出這幅畫的去向,但宮中之人都說是逸桓殿下偷偷竊走的。”

是他麼?我有些半信半疑,若說嫌疑,無疑他最大。畢竟前兩天他還帶人闖了禦書房,但是我更知道,那孩子遇到和辰有關的事,就會失去理智,若說他一時頭昏腦脹做出那樣的事來,也不是說不過去。

算了,這些事似乎越來越複雜,我甚至感覺到這個試煉的圈子越來越大,已經不僅僅是當初我想的那麼簡單了,試煉的對象也不僅僅是辰,似乎還包括了我自己。

大概是置身於事中罷,竟有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感覺來。

既然是連我也參與到了試煉中,我突然也來了興致,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用仙術破解了,反倒是跟著覺得有趣起來,這種身在迷中的感覺,不是本人大概是體會不到的,自有一番樂趣。

白蝶看著某人一副興趣濃濃的樣子,忍不住歎氣,尊上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像個孩子一樣的貪玩,那個時候,她還不清楚對於永生者來說,有好玩的事是很難得的。

又過了幾天,宮中再傳出了一個新的爆炸性消息。

逸桓殿下被陛下軟禁了,甚至還削去了他一切的權利,這已經不止是從前那樣禁足之類的管教了,而是真真切切的關押起來了,那院子周圍還安排了不少侍衛看守。

百官這才真的鬧起來了,眾人都聯名和皇上求情。但是這一次辰不再像之前為我的事那樣為難了,全部駁回,甚至在朝堂上聲色俱厲的斥責了所有膽敢求情的人。

天旭又到院子裏來騙茶喝了,這一次白蝶卻沒有躲起來,只是面色不善的端了茶上來。

“好久沒見到白姑娘了,出落的越發的動人了。”

白蝶非常不客氣的回了他一個白眼,然後走到我身後站立,就不再開口。

我抿了口茶,看著那個眼睛嘰裏咕嚕亂轉,打著主意想要繼續調戲我侍女的男人,“天旭今日到此有事?還是只是為了見白蝶一面。”

天旭尷尬的抓抓頭,知道我對他調戲我侍女的事,有些意見了。趕緊岔開話題,“呵呵,白蝶姑娘雖然姿容豔麗,但是在下今日確實是有事而來。國師大人雖然極少上朝,可是這宮中的變數,大人心中都明白的罷。”

挑了挑眉,並不接嘴,知道他這句話只是個開場白,接下來還有才是。

“國師大人覺得,這天下三分,終歸是分久必合,周王陛下雖然英武,南國修養生息已久,只怕也是積蓄實力,而燕國兵力強大,糧草充足……”

“天旭此話何意?”這天平盛世不長久我自然是懂的,可是我們不正在討論宮中的事態麼?怎麼就扯到了這邊去了。

他笑著堵住我的話。“國師大人稍安勿躁,聽天旭說完可好。”

“這三國保持平衡數百年,可這平衡又極為脆弱,隨意一碰就會被打破,可能會是今日,也可能是明日,這天下動亂,生靈塗炭,凡塵俗世瞬息萬變。人生不過數十年,而像國師這樣身懷實力,又如此聰慧之人,為何不脫離凡俗,避世修煉早日升仙呢?”

這一番話說完後,我才明白,原來這傢伙是看我實力不錯,在說服我跟著他出家去修道呢,不過這傢伙不是大星官孫大人派來治我的麼?如今這算是什麼……

大概是我考慮的時間過久了,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氣。

“國師大人可以多加考慮看看,這凡塵之中,錢財權勢無不是鏡中花水中月。而這帝王之心又最是難測,伴君如伴虎啊……”

說著還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從星官那裏聽到一些關於我和辰的傳言了吧。

不過我才不在乎別人說些什麼呢,低下頭又抿了一口茶,在他以為我不會說話的時候,淡淡的道。“這事……讓我考慮一下罷。”

天旭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然後滿意的離去了。

白蝶立刻皺著眉跳到我面前來。“尊上,那傢伙故意來引誘尊上去修仙,誰知道安的什麼心!哼!也不看看尊上是什麼身份的人!哪還需要修仙!”

“好了,別急。他的確是沒有安好心。”

這番話聽起來是好意,但是我知道,這大概是那些星官示意的。借皇上的手除了我是不太可能,若是我自己肯走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只是不知道天旭在這其中是扮演什麼角色了。

第三十五章:遠走他鄉

就在我還在考慮著這次的事件中,天旭和眾星官參與了多少的時候,更勁爆的消息傳出來了。被辰軟禁在宮中的逸桓殿下竟然被一夥蒙面人救走了。

還打傷了宮中許多侍衛,看得出實力不俗,卻也讓人覺得好奇。

這叔侄之間鬧點矛盾,更何況辰這樣責罰周逸桓也不是頭次了,怎麼這一次偏就鬧得如此厲害,還不是有心人借機找事。

當夜白蝶就進宮去了,四處打探了一番,回來一見到我,就垂頭喪氣著。

“算了,如此大的動作,怎會不小心謹慎。”

結果白蝶一聽,睜大了眼睛直瞅著我,詫異的道。

“難道尊上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

“不。”我搖搖頭,我既然決定參與試煉,那麼自然要遵守自己設定的規則,不會隨便動用仙術,既然那些人想要玩大一點,我也不會介意。

白蝶皺著眉,有些不解,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看她那麼為難,我好心道。“他們總有目的,等著他們找上門即可。”

果然,白蝶連連點頭,不住的稱讚這一招是什麼以靜制動,不變應萬變。

然而事情與我想的有些出入,周逸桓這被劫,雖然朝野大亂。但是具體的卻又沒有鬧出多大的亂子來,辰在朝會上派出人去尋找,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開始推斷的,挾持的人會找上門的情況,或者暗中威脅之類的事情反而沒有發生。

白蝶每天都在往宮中跑,奇怪的是天旭最近這幾天也安分了起來,不像平時那樣總來我院子裏鬧騰,似乎真的是準備給我充足的時間好好考慮他的建議。

我倒成了最清閒的人,辰似乎也忙的焦頭爛額,白蝶也不休息,天旭也不知道在忙著折騰什麼,整日在院子裏坐著品茶,真讓我閑的長出黴來了。

就在我有些按耐不住要插手的時候,突然事情又開始有個眉目。突然有人報導,周逸桓竟然是被燕國擄走了,這件事非同小可。

擄走一國皇子,這種事隨時可以牽動兩國戰爭,朝中無人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本該是最熱鬧的朝堂,卻一反常態的平靜不已,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辰的表態。

已經連續半月未曾露面,朝中的各種情況也都是白蝶親口所述。

“尊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白蝶不敢妄自揣摩主人的心意,悄悄的問著。

事情發展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不過卻似乎越來越好玩了。

“若是讓你劫持了皇子,你有什麼辦法繞過這麼多耳目,將他押往別國?”

白蝶到真的認真低頭考慮去了,想了許久,突然抬起頭來小聲的問了一句。“尊上,那白蝶可以用法術麼?”

我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想了那麼久,竟然是在糾結可不可以用法術。

“若是沒有法術,白蝶也沒把握,這王城早就圍堵的水泄不通了,怎麼可能會一點風聲都沒有的弄走一個大活人。難道尊上你是懷疑殿下還在王城裏?”

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對,“陛下那麼搜都搜不到,應該不可能藏得住人。況且還是燕國的人,除非周國有人做內應!啊!我懂了!”

看著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點頭道。“是的,朝中有奸細。”

但是白蝶卻更不懂了,“若是想用皇子危險陛下,應該是沒用的吧?燕國人在想什麼。”

“你忘了麼,周逸桓身上有先王的詔書。”

也就是說,朝中有一派人決心要支持周逸桓登基,可是辰的動作太快了,轉瞬就將周逸桓給軟禁了,對方大概怕他先下手,直接將人劫走了,然後聯繫了燕國,決定裏應外合。估計許諾了燕國不少好處,但是燕國的胃口那麼大,他們那點東西喂得飽麼。

到最後,只怕是引火焚身吧。

接下來果然如我和白蝶所預料的,燕國突然打著要幫周逸桓奪回王位的旗幟,向周國開戰了,將自己弄的像是正義之軍一般,還說手裏握著周國先王的詔書。

滿朝文武又分了幾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另外一派搖擺不定。那詔書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但是星官們卻沒有閑著,私下裏又開始散步妖人禍國的謠言了。

若說一開始那些謠言還沒有這麼引起重視,那麼現在開戰在即,這謠言瘋傳起來,到引起了不少轟動,想想也是,自從我出現之後,這周國確實沒安寧過。

白蝶看我心情不好,悄悄的退了出去。周過最近四處都是打倒妖人的呼聲,明著不說,可是大家心裏都清楚,這妖人無疑是當朝國師。

可是白蝶剛剛跑出去,又跑了回來。“尊上,程公公又來了,說是皇上招你入宮呢。”

這個節骨眼上,辰要見我?朝堂上的奏摺只怕難纏得很,我這要是去了,對他更不利。搖搖頭讓白蝶出去回絕了程公公,那位公公向來識趣,知道我不願去,也不敢勉強。

送走他之後,我立刻招呼白蝶開始收拾東西。

白蝶一臉的莫名,卻絲毫不猶豫立刻收拾了一些東西,然後傻傻的看著我。“尊上收拾東西是要搬到宮中去住?”她以為我只是不敢明著入宮,正在做準備暗中入宮。

我有些好笑的搖頭,我並不怕這些凡人,我只是順著我自己的遊戲規則進行,不阻止任何該發生的事情。“不,我們離開周國。”

“離開?!”白蝶不解,但是也不敢質疑我的決定,只是有些不爽。“就讓他們那麼得逞了麼?”其實她心中也有些底細了,知道暗中做手腳的怕是那群老星官,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一直到我們出了王城,趕著馬車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的時候,白蝶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我搖搖頭,“你還不懂麼,那些老傢伙比你我想像中的要厲害。”

“哪里厲害了!?”她依舊不服氣。

“很快我們就會知道了。”看著遠處昏暗的天空,搖搖頭。這個試煉看上去比我想像中的要麻煩和複雜。

第三十六章:又跟上來了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了一天,好不容易在天亮的時候到了附近的城鎮上。

白蝶招呼了一聲,就跳下車去找客棧了,我們這連日逃出帝都,也不知道辰會在多久之後發現,不過我猜不會用很久罷。

“公子,要在客棧歇息一會麼?”這丫頭倒是聰明,出門之後自動就把稱呼換了。

我伸出頭瞥了一眼,街上行人並不算太多,只有一些買菜的小販,周邊的店鋪還有許多未開門,看樣子還未完全熱鬧起來。

“不住了,修整一下繼續上路吧。”

白蝶沒二話,把馬車停在一邊,然後就一溜小跑,就混進了人群裏。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街對面有個傢伙懶懶的走了過來,對著我就是咧嘴一笑。

“公子,我們真是有緣啊。”

這傢伙竟然也在這!只怕不是巧合,好在他也沒有直接暴露我的身份,一時間到也拿不住他到底是什麼心思。

不動聲色的挑眉看向他,“真人真是好興致。”

“唉,你看,你又客氣了不是。喚我天旭就好,這真人兩字多生疏啊。”

他在那抓著頭懶散的笑,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我還沒開口,白蝶的聲音已經傳來了,她的動作倒是極快。“你這傢伙真不簡單,竟然一路追著我們到了這!說!你有什麼目的!”

大概是聲音有些大了,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過來,白蝶卻不管,只是死死的盯著他,那臉上竟然還閃過了殺氣,我毫不懷疑下一刻白蝶就要拔刀相向。

不過這是街上,自然不可太囂張。“白蝶。”

白蝶聽到了,咬牙切齒的將手從刀上放下,然後上前兩步,將幾個油紙包放到馬車上,“公子,我們可以上路了。”

我知道她不想和天旭扯上太多關係,點點頭。白蝶俐落的上了馬車,輕輕一揚鞭,就這麼趕著馬車要上路。不過那天旭卻也毫不遲疑的坐到了馬車的另外一側。

氣的白蝶差點從馬車上跳下去,“你這個人要不要臉!趕緊給我下去!”

天旭不搭理她,只是轉過頭來看著我。“公子還沒給我答復呢。”說完就勾著唇角笑了起來,那一瞬到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了。

“我對修仙不感興趣。”

“哦?那公子你現在這是?”

白蝶恨恨的插嘴,“我們去哪,不用你管!快些滾下去!”

“那哪成,聽說這燕國和周國要開戰了,這一路只怕不太平,我得跟著公子悉心保護才是。”

白蝶更生氣了,一馬鞭就抽了過來,天旭倒也不害怕,嘻嘻一笑就避開了,輕鬆自如。而且還悠閒的打趣,“都說打是親罵是愛,原來白蝶姑娘對在下有些意思。”

“你做夢!我今天就殺了你!”白蝶暴怒而起,銀光一閃,竟然拔刀了。

白蝶的雙刀是我親自教導的,自然知道她的實力如何,他們打起來正好,我可以借機看看這個天旭的實力,隨意找了個位置靠著,就看著他們兩個人在馬車上那狹窄的空間動上手了,白蝶招招致命,毫不留情,下手異常狠厲。

而那個天旭只守不攻,卻又閃的恰到好處,無形中又將白蝶的招式給化解了,嘴角還帶著淡淡的微笑,這傢伙根本就是在耍著白蝶玩而已。

看著白蝶越打越怒,我只好開口。“行了,停手吧。”

白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率先住了手,收了刀不發一語。

天旭隨意的坐下,扭過頭看著馬車裏,咧嘴一笑。“公子這一路毫不焦急,只怕是想著遊山玩水吧,天旭也就厚著臉皮賴下了。”

“哦?天旭怎麼會覺得我這千辛萬苦從帝都逃出來,只是為了遊山玩水?”

天旭笑笑,“周王陛下為了國師大人,可是將所有的重擔一力承擔了。國師這種時候出來,只怕也有些避嫌的意思吧?還減輕了陛下的壓力。話說下來,國師大人對陛下還真是情深意重啊……”

這話讓白蝶又怒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他。“話說完了,就滾吧。”

“白蝶姑娘越來越暴躁了。”天旭搖搖頭,卻繼續道。“國師大人沒什麼要說的麼?”

“哦?我該說什麼?”

天旭大概沒料到,皺皺眉。“周王陛下應該馬上找來了吧。”

大概是吧,我出城這事也沒特意遮遮掩掩,應該有人會告訴他了吧。只不過追不追出來呢?

我覺得這個才是辰該煩惱的事,若是不追,正好給了朝堂一個喘息的機會。

因我而起的這件事,正好也可以緩緩,而周逸桓被劫持的事,真是當務之急。燕國打著旗號已經逼近了周國邊境,若是讓那群老星官再拿著我來鬧,這才真正是腹背受敵。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太明顯了,天旭突然賊賊的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在考驗他?一邊是國家權力,一邊是絕色美人,真是難以抉擇啊。”

白蝶又瞪了他一眼,卻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

“白蝶,趕路。”我歎了口氣,我的心思竟然被這傢伙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隨手將簾子放下,阻隔了馬車內外,也看不到天旭臉上那壞壞的笑容,也阻隔了我有些微微不安的內心。

白蝶心裏大概也不舒服,把馬車趕的跟飛車似的,我甚至都在想,若這是我以前那輛保時捷,只怕白蝶現在都飆到兩百多碼了。

就這速度,只怕到下一個城鎮也用不了多久了罷。

果然在晌午左右,我們又到了一個新的城鎮,這個城鎮也不算大,但是它的河道卻鏈接這周國的一條主要江河,在水運發達的周國,只要是沿江沿河的城鎮都發展的很迅速。

“公子,前面有個酒樓。”白蝶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我掀起簾子瞥了一眼,外面這個酒樓看上去還是很不錯的。

天旭第一個跳下了馬車,自顧自的對著酒樓門口的小二說。“小二哥,來個雅間,三個人。”

白蝶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公子。”

我只好笑笑,跟著天旭進了酒樓。

第三十七章:熟悉的印記

這酒樓的確不錯,遠遠看著就有幾分華麗卻不失雅致的感覺,內裏的裝飾也很用心,看得出用了不少心思,在這樣的一個小城鎮上,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妙處。

天旭已經大大咧咧的點上菜了,而且一點就是一大桌,白蝶瞪他瞪的眼睛都快凸出來了,我無奈的笑笑,這兩個傢伙只要湊在一起,真是一刻都不得閑。

“公子還需要再加點什麼麼?”天旭突然鑽過頭來。

“夠了,先上菜吧。”

已經點了一桌了,吃不完真是浪費了。

看著白蝶嘟著嘴生悶氣的樣子,也不知道待會上了菜她吃不吃得下。

天旭沒閑著,故意去找白蝶說話,惹得白蝶更加怒火中燒,卻礙著我在場,不好發作。

我懶得和他們鬧在一起,轉過頭開始打量起這酒樓來,雅間都是屏風簡單的圍攏而成,幾盆花草將間隙擋住,剛剛好將隔壁的兩邊都給遮擋開來,卻也不會顯得太封閉,坐在桌面,透過那一大排窗戶還可以看清楚街下來往的行人。

這兒的老闆一定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坐在這兒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

“怎麼?看到什麼了?”

天旭的臉突然湊到我跟前,順著我的眼光打量過去,然後發出同樣的感慨。“這酒樓的確不錯。”

“唔。”我同意道,“老闆是個雅致的人。”

“我不知道老闆雅致不雅致,但我知道老闆一定是個絕色美人。”

說完就擠眉弄眼的示意我往下看去,我跟著他一瞥,看到一個白衣如雪的男子,靜靜的立在樓前,剛才還在酒樓前臺忙活的掌櫃,已經親自迎了出去,態度恭敬至極。

那男子似乎感覺到了我們的視線,微微抬頭往二樓看來,那一瞬,我竟然恍惚了一下。

那個溫柔如皎月的男子,怎麼那麼像我的月。

而那個男子在看到我的一瞬,同樣微微怔忡了一下,只不過他馬上就恢復如常了。

天旭不說話,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公子不管到哪,都能吸引美人,真是讓我羡慕得很啊。”

心中有些微微的混亂,我沒在意他的話,只是在想著,若他真的是我的月,那他怎麼又會在這兒呢?我不是將他麼送往了不同的世界了麼?我的法術怎麼可能發生錯誤。

飯菜很快就送上來了,天旭吃的倒是津津有味,我有些心不在焉,而白蝶則是氣都氣飽了。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公子又慢步從樓裏走了出去,似乎還低聲和掌櫃的交代了幾句,然後就有人牽了馬車過來,他正要上馬車的時候,又抬起頭往二樓看了一眼,正好和我的眼神對上,那雙晶瑩的眸子讓我又是一怔,若那雙眼眸是紫色的,我絕對不會懷疑他就是我的月。

結了帳,向小二哥打聽了渡口的位置,白蝶又去張羅了一些點心,趕著馬車就往渡口去了。

不愧是沿河的城鎮,渡口的生意似乎特別的繁忙,來來往往都是行人,等我們到的時候,才知道最後一班的船剛剛才出發了,若要到下個城鎮,只能等到明天清晨了。

白蝶有些為難的看著我,“公子?”

她自然知道我們離開王都,過不了多久陛下就會派人找來了吧,而我不想讓他為難,只能躲得遠些,給他個足夠喘息的時間。

“問問有沒有小船?多出點錢吧。”

白蝶點點頭去了,結果繞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船。我也有些無奈,既然走不了水路,那還是走官道吧,只是要遠一點而已罷了,結果就看到天旭在那邊沖著我們招手。

“那位公子包了個船,我剛和他說了,他同意讓我們搭一程。”

等我們上了船,才發現這位公子不是別人,真是那酒樓的老闆,那個酷似月的人。

他看到我們的時候,也微微的詫異了一下,然後勾起一抹淺笑。

“我這船要下江州,途徑先桑,馬川,懷陽。不知道幾位要去哪?”

天旭和白蝶一起向我看來,“我們不過是遊山玩水罷了,並沒有確切的目的地。”

那公子笑了笑,“公子倒是個好興致的人,那就請各位隨意吧,我們馬上就出發。”說完又對我們笑笑。

他原本就風神俊秀,這一笑更是風華盡顯,連白蝶都有些走神。而我小心的看著他的手,想要找出一些只有我知道的不同,只可惜,他的手一直藏在袖中。

那公子似乎對我們很有好感,開了船之後,又來找我們打招呼。

我特意讓白蝶泡了茶,然後端到他面前。

“我們還沒感謝公子呢,這一路真是麻煩了。”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臉上,許久沒有移開,“別這麼客氣,在下蘇折月。幾位喚我折月就好。”

折月?我又瞥了他一眼,連名字都有些像,是巧合麼?

天旭不動聲色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端起茶向蘇折月道。“在下天旭,蘇公子有禮了。”

蘇折月也端起了茶碗,對著天旭客氣了一番,我的眼神落在他白皙的指節上,頓時有些移不開眼。那指節上很有個很清晰的印跡,我忍不住呆了呆。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直白,蘇折月順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忍不住淡笑道。

“公子在看這個?這是我的胎記,生下來便有了。”

我點點頭,“蘇公子喚我天揚就好。”說完又看了他的胎記一眼,那個指環狀得胎記,辰的手上也有一個,只不過位置不同罷了,難道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月?

“這胎記的位置有些古怪,又是指環狀,相傳這可能是上輩子和心愛的人約好了,這一世相認的證據。啊,竟然說了這些,讓各位見笑了。”

第三十八章:似曾相識

蘇折月低下頭輕笑了一聲,絕色的容貌讓人移不開眼。

白蝶已經看楞了,就連天旭都微微的失神了片刻,唯獨我心中有些糾結,心緒逐漸開始不寧靜起來。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月?那麼月怎麼會認不出我來?就算忘記了從前,但我相信有些感覺是不會消失的。但若說他不是月,這極端相似的容貌和氣質,還有那手指上的胎記,又怎麼解釋?

蘇折月和我們聊了片刻,然後就先下去了。

他這一離開,白蝶第一個咋咋呼呼的叫起來。“公子,我以為這世上最美的人就是您了,這位蘇公子也是個少有的絕色啊!”

天旭有些憤憤不平起來,“咦?!你這話說的,難道本真人就擔不得這絕色二字了?”

“你?!”白蝶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只用一個眼神就表明了一切。

天旭和白蝶又開始轟轟烈烈的開始掐架了,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只好遠遠的避開,到船頭去吹吹風。

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那個蘇折月,他正站在船頭仰望那一碧如洗的晴空,我慢慢的走到他身側站定,迎著他清涼如水的目光,微微的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天揚公子。”

“嗯?”我瞥了他一眼。

他的眼中突然露出一抹有些茫然的神色,“在下總覺得似乎和天揚公子認識很久了。”

“哦,是麼?”我低下頭看著那被船頭激起的水花。

蘇折月的聲音聽上去清清脆脆的,很是舒服悅耳。“公子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在下剛剛在酒樓下第一眼看到公子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似乎和公子認識了許久許久。”

“嗯,這世間有些事總是說不清楚的。”

蘇折月垂下眸子,他看得出身邊的這個男人不冷不熱的,似乎對他有些距離。

正在這個時候,白蝶從房裏走了出來,遠遠的就喊了一聲,“公子。”

我回眸一看,就看到她拿著一件薄薄的披風上來,“船頭風大,公子披上吧。”

這風吃起來確實有些涼意,不過對我來說卻是還好,看著白蝶手裏的披風,我搖搖頭。“算了,我們回去吧,有些困了呢。”

白蝶點點頭,然後又偷偷的看了一旁的蘇折月一眼。

到了房間之後,就悄悄的湊過來對我說。“尊上,那個蘇公子好像喜歡您呢。”

“胡說,我怎麼沒看出來。”

“真的!”生怕我不信,她馬上接著道。“剛才尊上從船頭離開的時候,那位蘇公子的眼神一直落在公子身上,移都移不開呢。”

我接過她遞來的茶碗,搖搖頭。“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不一樣的!”白蝶還是堅持己見。“我也覺得蘇公子很美啊,只是他看尊上的眼神,和我們欣賞他的眼神是不一樣的。白蝶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是麼?我抬眸看了有些糾結的白蝶一眼,喜歡?認識不到片刻就喜歡?

若他真是月,那麼我真的會相信,可是我卻一直覺得這個蘇折月並不是我的月。

或者是我在自欺欺人?來到塵世那麼多年,誰能不變呢?連辰也在變不是麼?

本想著等到了江州,就和蘇折月分開,若他真是月,那麼等我解決了辰的事,自然會找上他的。

結果當晚就出事了。在小鎮上船前,就聽那渡口的船夫說了一些,最近這江上有些不太平,並不是鬧了水賊,而是鬧了妖怪。

原本小鎮一日有五六班到先桑的船,就因為這江上鬧了怪物,凡是不能在天黑前到先桑的船隻,都會遇到怪事,這才將下午的那兩班船給取消了,每日最後一班就改為了正午。

我不知道蘇折月知不知道這件事,但是這艘船似乎不是租來的,而是他自己的私有物,看船上那些船夫和侍衛對他畢恭畢敬的態度就知道了。

不過巧的是,就在天黑了一個時辰之後,我們的船開始出了狀況。

突然就駛進了一片濃霧之中,然後船就徹底的迷失了方向,一直在前進,卻無論如何都駛不出這片大霧,船老大喊人在船頭點起了好幾個燈籠和火把,似乎想要照亮一下前面的道路。

然而那霧像是會吞噬光線一樣,火把點了好幾個,卻始終不能透過那大霧,船老大這才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卻仍舊忍著那不安,繼續往前行了半個多時辰,這才真的開始焦急起來。

按照正常的情況,我們這船在天黑之後就應該抵達第一個城先桑,可是這都過一個多時辰了,先桑的影子都還沒看見了,反而困在了這迷霧之中。

剛剛用完晚飯,天旭早早就去睡下,我正躺在床上看書,白蝶在一旁陪著我,無聊的繡著一塊手帕。

第三十九章:改變的稱呼

突然就聽到外面開始鬧哄哄的亂起來,我瞥了白蝶一眼,白蝶迅速的起身,打開窗戶往外探頭看去,卻見到船上的侍衛和船夫們都擠在船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皺皺眉,起身披上一件衣服,帶著白蝶也跟著出去看看。

蘇折月就在人群之中,正微微皺著眉頭,似乎遇到了極為苦惱的事。看到我們過來,這才擠出一抹淺笑,“天揚公子,白蝶姑娘,吵到你們了麼?”

白蝶似乎對這種溫文爾雅的男子最沒轍,也忙回以一抹淺笑,然後這才回頭看著我。

我往前走了幾步,站到蘇折月身邊,順著那些船夫的眼神往前看去,就看到那片濃霧之中竟然透出了一抹黑漆漆的影子,看上去很巨大的樣子,但是一時間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這大概就是剛才那些船夫焦急的事了吧,這濃霧之中視野相當不好,船老大已經減慢了船速,卻不見那黑影過來,等了許久,又全速的往前,想要追上去看個究竟,結果卻怎麼都追不上,那黑影就那麼一直保持著那段距離,讓人看不清又追不上,卻也不會遠去。

蘇折月突然輕聲的問道。“天揚知不知道那是什麼?”

我瞥了他一眼,對他突然改變的稱呼,不過卻也沒有發表更多的意見。“在下也不清楚,不如再看看。”結果像是要回應我的話一般,那黑影的位置處,突然傳來了極其哀怨淒美的歌聲,聽上去是一個妙齡少女正在吟唱,只是那聲音卻讓人打從心底的覺得哀傷幽怨。

船老大和夥計們都嚇了一跳,蘇折月馬上示意他們鎮靜一些,伸長了脖子想要挺清楚那歌裏唱的是什麼。結果聽了許久,仍舊沒有聽出個門道來,只是覺得那歌聲似乎比剛才更近了一些。

大概是看我一直站在一旁不語,蘇折月輕輕的問道。“天揚挺清楚那唱的是什麼了麼?”

我看了周圍幾個都轉過身來看著我的夥計,又瞥了蘇折月一眼。“蘇公子不是周國人吧。”

這句話用的是肯定句,蘇折月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

“我若沒聽錯,那唱的是周國的民謠,水女歌吧。”

蘇折月的眉頭微皺,大概是不解。“水女歌?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周國的百姓,認為這江河之中,有女神名為水女。所以這一帶的船家,若是家中的人在水裏出了事溺死了,卻又無法將沈在江河中的屍首打撈上來,都會唱這首歌給水女,乞求水女大發慈悲,將江河裏的遺體還給他們。”

這話一完,周圍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氣氛好像有些詭異。

蘇折月也皺著眉,神色顯得有些複雜,看樣子他大概也是聽過最近這江上的傳聞的,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巧就遇上吧,其實他的船比最後一班船也晚不了多久。

“那……現在……”船老大有些遲疑,看上去竟然也不是周國本地的人,雖然對這一船非周國本地的人突然出現在周國有些疑問,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已經不用去計較這些了。

眾人的神色都顯得很是慌亂,看見他們眸子深處的恐懼,我對白蝶說。“去叫天旭起來吧。”

蘇折月奇怪的看著我,“既然睡下了,就不要……”

他的意思應該是,這種事太邪門了,天旭既然不知道還是別知道比較好一些,少一個人害怕也未嘗不好。“不,天旭是修真門人,這種事他拿手。”

結果此話一出,眾人的神色明顯的緩解了一些。

船老大都顯得有些興奮起來,“難道天旭公子就是那位天旭真人麼?!”

看來天旭的名氣還不錯,連周國以外的人都能認識他,我對著船老大點點頭,船老大的神色頓時興起來,“真的是他麼!看來我們是有救了。”

一旁的夥計也跟著激動起來,蘇折月看了我一眼,也跟著微笑起來。“天揚真是交遊廣闊。”

第四十章:逛集市

結果白蝶急急忙忙的去了,一下子就慌慌張張的出來了。“公子,天旭不見了。”

眾人又是一陣譁然,還有幾個夥計不相信的,已經飛奔著去看了。

蘇折月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幾個夥計已經飛奔著回來了,上氣不接下氣的,還一臉的惶恐。“公、公子,天旭真人真的不見了。”

白蝶一聽就有些來氣,什麼真的假的,難道她說的就不是真的麼。礙於我的情面,咬著下唇忍住了發作。

“看來他已經知道了。”蘇折月看著我,突然道。

船上的人略略的鎮靜了一些,我撇了一眼白蝶,白蝶會意的默默的退出人群,在大家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的折返到我們休息的屋子裏去了。

就在那歌聲離我們越來越近,眾人的心都不由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然後就聽到一個夥計叫起來。“它、它動了!”

循聲望去,那個一直在濃霧中若隱若現,不遠亦不近的黑影果然開始動了。不過確是快速的往後移動,幾乎是片刻,那黑影已經消失無蹤,而濃霧似乎也隨著它的離去在慢慢的散開,就在眾人微微松下一口氣來的時候,船老大突然露出抹苦笑。

“原來我們早過了先桑了,都過了一半多了。”

船夥計們這才集體露出詭異的表情來,原來馬川離先桑有兩百多裏,原本是打算在先桑休息一夜,天亮再動身的,結果這一夜竟然趕了快一百多裏,這在平時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這又沒風船的速度也不快,眾人只覺得怪異,卻又都不敢繼續做聲了,這一晚上,奇怪的事情遇到的未免太多了。

蘇折月大概也是這樣想的,開始打發閑雜人等去休息。

回到屋裏就見白蝶手上拿著一張條子過來了,問我要不要看,說是天旭留在桌上的。

其實也就兩句話而已。‘先除妖,馬川見。’

白蝶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安的問。“尊上,白蝶也是妖麼?”

揉揉了她的腦袋,“我手下可沒有妖怪,蝶仙倒是有一個。”

白蝶突然就笑了起來。

一夜無話,等天將明的時候,我忍不住走上船頭,這江心映日的美景昨天才看過,不過那是晚霞了。今日特意早起就是想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看到朝陽。結果我運氣向來不錯,金色的陽光從江面升起,遠處的江面被折射成了金色的波紋,看上去更像是一片片的金色龍鱗。

這江裏有沒有水女我不知道,但是有龍那是一定的,只是平時不會出來罷了,不然看著它在江裏翻騰,只怕也是一道美景了。

“天揚好興致。”蘇折月突然吭聲,他在我身後站了許久,原本他不吭聲我也就假裝不知道他在。

這下只能無奈的轉過頭看他,“蘇公子起的也很早啊。”

“何必那麼生分,我既然喚你天揚,你便喚我折月便是。”

下意識的便不想同他太親近,我回頭望了一眼若隱若現的岸邊,“不知道要在馬川待多久?”

“天揚趕時間麼?”蘇折月突然問,面色似乎有些異色,見我搖搖頭才又笑道。“昨夜大夥忙碌了整晚,今日怕是要在馬川好好休整。天揚若無要事,待會我便帶你四處逛逛,這馬川我到也來過不少次。”

說來好笑,明明不是周國人,卻又甚是熟悉周國。

果然快辰時的時候,終於到了馬川。渡口熙熙攘攘的,魚販和搭船的客人們討價還價,那聲音隔著老遠就傳過來了,看我饒有興致,蘇折月笑道,“天揚很喜歡熱鬧。”

“也不喜歡太吵。”

船很快就靠岸停住了,船老大安排了幾個夥計看船,其餘的人休息的休息,辦事的辦事。蘇折月說他在這城裏有幾處產業,要做東替大家壓壓驚,白蝶一直對他有些好感,一看到他笑的一汪春水樣,就不由自主的點頭應了。

直到下了船,還低著頭抱歉。“公子,白蝶錯了……不該隨便就替你答應了的……”

“算了。”蘇折月的臉我閉著眼睛都能細細描繪出來,白蝶受不了引誘自然也是正常的。

第四十一章:原來是你

馬川雖然是個小城,卻也發展的極快,街邊都是擺攤的小販,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還有姑娘們心愛的胭脂水粉,摺扇絲帕簪子,琳琅滿目讓人看不過來。

白蝶既然是女人,自然也逃不出來,瞬間就被吸引住了,趴在一個個小攤子上看的目不轉睛,雖然她不愛打扮,但是天生麗質,就是素顏也是別樣的清麗可人。

幾個小攤販瞧著她喜歡,一個二個的搶著降價要賣給她,漂亮的姑娘帶漂亮的飾品,大家瞧著也賞心悅目不是麼。

可是白蝶只看不買,對著熱情的小販顯得有些吃不消,無助的回眸看著我。

“喜歡就買吧。”咱們也不缺那兩個錢。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已經有個敗家子搶著開口了。“全給本公子包起來,然後送給這位小姐。”說完看著白蝶笑的無比燦爛。

白蝶下意識的就要去摸腰後的雙刀,我忙攔住她,在大街上動武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在下周泰,方才就瞧著姑娘美若天仙,超凡脫俗,起了想要結交之心。”

他兀自在那滔滔不絕,結果白蝶看都沒看一眼,迅速的從他身旁走過了,周圍的一群小販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那周泰楞了楞,趕緊追上前去。

“姑娘,姑娘,請留步啊姑娘。”

沖上前去直接擋在了白蝶身前,這下子白蝶不好裝作沒看見了。

“你這是在叫我麼?”

周泰不知從哪變出一把摺扇來,慢慢的搖著,“方才姑娘喜歡的那些玩意,在下已經全部買下,還請姑娘不要嫌棄,姑娘……唉,姑娘要去哪里。”

“我不認識你。”白蝶連抬頭都省了,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周泰還要追,那邊的小廝抱著一大堆的東西擠過來了,好不容易到了自家少爺身邊,一看,那小姐已經走出去好遠了,再看周泰,臉氣的有些發白。

“那些人真是討厭!”白蝶邊走還邊憤憤不平。

“想要就去買。”她方才拿著一個蝴蝶樣式的簪子看了許久,我可是看在眼裏了。

白蝶嘟著嘴搖搖頭,“那傢伙還在,待會再過去吧。”

蘇折月要去自己的產業查賬,和我們先分開了,我們逛的差不多的時候,才去了他名下的酒樓,結果他人已經在那了。

一進雅間,就看到他悠閒的品著一壺茶,看見我們進來笑了笑。

“逛累了吧,坐下喝茶。”

結果還沒喘口氣,雅間外面立刻就鬧上了,聽聲音還有些耳熟。蘇折月的夥計皺皺眉,掀開簾子出去看了,結果就看到剛才在市集上的那個周泰。

他也立刻看到了白蝶,二話不說就沖進了包廂,指著白蝶就怒罵。“在馬川誰不知道小爺是誰,你竟敢戲弄我!”

白蝶的手又下意識的往後伸,不過在摸上刀之前就忍住了,撇過臉來看著我,似乎只要我一點頭,她立刻就取了眼前之人的首級。

“周少爺,稍安勿躁。也許是有什麼誤會,不如大家坐下說清楚。”

蘇折月卻在這個時候插了話進來,周泰的注意力被轉移了,轉過頭看到是蘇折月,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豔,然後收起了方才張狂的樣子,但仍不減尖酸。

“我當是誰,原來是咱們周國首富啊。”

蘇折月低著頭客氣的抿唇一笑,“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怕是有些什麼誤會。”

白蝶最怕受人家什麼恩惠,搶著要去攬下來。“蘇公子,事情因我而起,不如就看看這位周公子到底要怎麼辦吧。”

周泰本來就不打算放過白蝶,一看白蝶出頭,馬上就掉轉過來。

“公子……”白蝶轉過來哀求的看著我。

我看著她,那眼裏帶著潛藏的殺意,我搖搖頭站起來。“周公子是麼?有何指教。”

周泰本就極端不耐煩了,張口就道。“爺可沒問你話!”

下一刻,整個雅間都安靜了下來,蘇折月皺著眉,白蝶咬著牙,一旁的夥計暗暗的擦汗,周泰吼完那一句之後就愣住了。

我也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還沒等我有所表示,周泰立刻像是被針紮一樣的蹦了起來,指著我連連驚叫。“是你!是你!!原來是你!!!”

第四十二章:做客

然後一通胡言亂語,又一陣手忙腳亂,再跌跌撞撞的就跑出去了。

所有人都為這突然的轉變給怔住了,白蝶和蘇折月同時轉過頭來看著我,我忍不住又皺眉。

“難道我特別難看,嚇到他了?”

蘇折月剛喝的茶水,忍不住噴了。旁邊的夥計趕緊過來幫著擦,白蝶則是習以為常的保持著鎮定,只是嘴角抽搐的頻率有些高。

“公子,你就別開玩笑了。他為什麼會認識你呢?”

蘇折月擦乾淨了衣裳,抱歉的笑了笑。“那個周泰便是周將軍的兒子。天揚你是不是認識周將軍?”雖然是問句,可是我感覺他十分確定了。

周將軍?周國這個周姓可不尋常,又是將軍,難道是辰的什麼遠方表親,在宮裏的時候還真的不小心見過了一面兩面?

“這周氏一族戰功顯赫,被先帝禦賜了周姓。這位周將軍叫周朔,原本也是非常得聖寵,卻因為一次擅闖了聖上的寢宮,結果就被打發到馬川這樣的小城來了,雖然俸祿依舊,可是被奪了兵權閑在家中,也已經等同廢人了。”

說完還特意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看看我的表情,不過我確實讓他失望了,這個所謂的周朔,我真是絲毫完全不記得有這麼個人。

那件事就被這樣當成了一個豪不起眼的小插曲給忘記了,吃完飯就在酒樓小息了片刻,蘇折月一直說這馬川有一處美景,非要去看一次不可,安排了馬車帶著我們去了。

這馬車裝飾豪華,靠著靠著就忍不住讓人犯困,白蝶拿了一把扇子,在一旁輕輕的扇著,微微的涼風帶走了午後的暑意,真是讓人覺得無比的閒適。

可是這這個小盹還沒打多久,馬車突然就猛的停了下來,就連靠在一旁看書的蘇折月都給嚇了一跳,掀開簾子這才看見,我們這一輛馬車竟然被一大群人給圍住了,看那群人穿著也不差,不像是打劫的強盜。

果然人群中有人就走上前來,是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請車上的公子下來說話。”

蘇折月放下手中的書,在幾個隨從的護衛下,下了馬車走過去了。

白蝶探頭探腦的看著,詫異的問我。“該不是仇家找上門了吧。”

蘇折月那麼有錢,又是首富的身份,有幾個仇人也算正常,我搖搖頭繼續閉上眼睛不說話,白蝶無趣只好閉上嘴繼續給我打扇子。

結果過不了片刻,蘇折月又折回來了,上了馬車就在我對面坐好,也沒有開口的意思。我隱隱察覺不對勁,睜開眼一看,眼前這個人竟然不是蘇折月。

是一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男子,一張臉堅毅而顯得冷酷,有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而他身上那引而不發的煞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眼前這個人怕是經歷過不少腥風血雨。

“周將軍?”我已經猜到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他的黑眸陰沉沈的,看不出在想什麼,只是定定的看著我不動,末了才點點頭。“早就不是將軍了。在下周朔。”

“找我有事?”我可不認為他帶著一群人將我們的馬車攔下,只是因為無聊。

瞥了一眼白蝶,就看到白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是為了他兒子周泰來報仇的?我看不像,眼前這個男子雖然一身的煞氣,卻不像那樣不講道理的人。

“在下想請公子到捨下做客。”

他臉上還是一絲表情都沒有,語氣是毫無婉轉的強硬,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姿態強硬的男人,卻讓我覺得他此時此刻竟然緊張萬分。

是辰麼?感覺似乎這兩件事沒有什麼聯繫。

算了,既然想不透,不如不想。想想最近似乎越來越懶了,什麼事情都不想去操心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帶著白蝶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蘇折月一行人被他的人給制住了。

看了那人一眼,前面的男子轉過頭對我道,“你的朋友不會有事。”

我點點頭,依這個人的性子,是不屑說謊的。

直到我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從蘇折月他們身邊離開的時候,我依然看見蘇折月直直的看著這邊,許久沒有收回目光。

第四十三章:尷尬的氣氛

從一輛馬車到另一輛馬車,馬車的豪華程度未減,舒舒適度也未減,唯獨變了的是氣氛。蘇折月在車上的時候,他坐在一邊看書,也不會吵到我休息。

而周朔在車上的時候,自顧自的坐在一側閉目打坐,同樣也不會吵到我休息。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蘇折月在車上,車上的氣氛是閒適恬淡的。而周朔在車上,整個空間似乎就不由得凝固了起來,似乎有點一觸即發的僵硬。

白蝶已經繃緊了全身,我毫不懷疑她隨時都會跳上前和周朔打起來,但是午覺的時候到了,剛剛被吵醒,此刻只會覺得更困,我望白蝶的腿上一靠,就這麼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馬車似乎已經停下來了,眨眨眼對上的是白蝶一臉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正準備問她這是怎麼了,卻突然發現不對勁,為什麼白蝶在我對面,我不是誰在她的腿上麼?

可白蝶正好好的坐在我跟前呢,那我現在枕著的這個是誰的腿?

下意識的偏頭一看,果然如我所料,就是那個周朔。

他冷冷的低下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有瞥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偏西了,看來我這這一覺睡的還真不短。“睡飽了?”

周朔的聲音聽上去竟然有一種溫柔的錯覺,白蝶忙上前扶我起身,然後刻意的擋在我們中間,似乎要和對面那人劃開距離,周朔沒有管她,一轉身掀開馬車的簾子先下車了。

我們隨後也下車了,這才發現馬車停在這兒不知道多久了,車夫和隨從們早就散了。

“我睡了很久?”雖然是詢問白蝶,可是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嗜睡的性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白蝶顯然也是清楚的,微微的點點頭,只是神色間還是有些不悅,盯著走在前面的周朔,眼神很是複雜。

周朔走在我們身前,像是引路,卻不發一言。而我本來對他沒什麼特別的好感,卻在看到他行走間,微微有些僵硬的步子,突然有一絲惡作劇的快感。

是該麻了的,沒想過我這麼能睡吧。

到了大廳,周朔招待我們坐下,然後侍女們就開始奉茶,上點心。看樣子似乎是準備了好久,就等這一會兒了。

中途周泰來了一次,隔著老遠就開始盯著我直看,那眼神比盯著白蝶的時候還要赤裸上許多倍,這讓白蝶更是止不住的暴躁起來,若不是身在敵軍大本營,只怕她就要動手了。

看著隨時處在崩潰邊緣的白蝶,我不由有些頭疼,不過好在也有人知道我不舒服,一個眼神就將周泰給打發下去了,臨走時,周泰突然回眸看了周朔一眼,眼神中似乎傳達了只有他們父子才懂的意思。

“餓了沒?用晚飯吧。”坐下了許久,這周朔才開口。

說話的同時,門外那些端著食盒的丫頭已經一字排開的站好了,就等著上菜了。

看了白蝶一眼,發現那丫頭一點食欲都沒有的樣子。“不用了,還不太想吃。”

中午剛吃過,然後睡了一覺醒來,又再吃一頓,我可沒這麼好的食欲。也想著借這個機會四處逛逛,雖然不知道周朔攔下我們有什麼意思,但是這樣陪著敵人周旋,也是個不錯的消遣,甚至還可以避開蘇折月。

說起蘇折月,我忍不住有絲歎息,和月如此的相像之人,這世上只怕就這一個了。

但是我更清楚的知道他不是月,就因為知道他不是月,才盡可能不想和他多接觸,因為那張相似的容顏,會讓我判斷有些失誤。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周朔突然對那些侍女揮手。“都下去,待會再用晚飯。”

人一個二個退得乾乾淨淨,大廳中又只剩下了我們三人,氣氛繼續尷尬起來。

“周先生這院子挺不錯的。”言下之意,不如讓我好好欣賞一番。

這意思他是懂了。“那在下帶公子好好逛逛。”

白蝶背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對著我比劃了一個動作,卻不想周朔正好轉過身來,白蝶那橫在喉嚨間的手來不及收回去,硬生生的把那個殺人滅口的姿勢,給變成了抓脖子的姿勢,還扭捏的說。“脖子怎麼癢起來了……”

第四十四章:你個笨蛋

這個丫頭,害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周朔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就那麼在原處怔住了片刻,然後才僵硬的轉過身子,繼續帶路,邊帶路還邊硬生生的介紹著這院子的分佈。

一圈逛下來,得出的結論,這傢伙是一個非常不稱職的導遊。

等太陽完全下山,天色開始暗沈下來的時候,又回到了大廳,晚飯再一次端上來,卻不是方才的那一份的,全都換成了重新的菜色。

這氣派比起皇宮也差不了多少啊,我挑挑眉,這周將軍閑賦在家,日子倒是過得不錯。

一頓飯吃的沉默不語,一直到客房準備休息的時候。周朔才慢慢的離開了,看著他筆挺的背影,白蝶終於痛痛快快的坐了一個鬼臉!

“公子,公子……”白蝶馬上跑過來扯著我的袖子撒嬌。

“那傢伙實在太討厭了!我們什麼時候走啊!?為什麼要跟著那傢伙來,這哪是做客啊,跟坐牢差不多……”這丫頭今天怕是憋壞了,一口氣不停說了一大堆的話。

這周朔雖然不喜歡,卻也談不上討厭,像他這樣沉默寡言的性子,在前世我倒是很欣賞的,上位者都喜歡這種不多話肯認真苦幹的傢伙,料想這也是他一直受到皇家喜歡的原因之一,不過為什麼就突然被貶了呢,就因為闖過一次寢宮?

擅闖寢宮說起來可大可小,大到可以直接處死,也小到可以視而不見。

按我闖辰的寢宮次數來說,只怕誅九族都不夠了。而這個周朔看上去也不是那麼冒失的人,這其中的問題一時間想不透,但是他找上我又是什麼意思?

白蝶絮絮叨叨的抱怨了一堆,這才發現我根本沒聽,小嘴一扁委屈至極了。

“乖。”我摸摸她的頭,腦中還是有些鬧不清周朔找上我的目的。“你說,他會不會知道我是國師?”

白蝶不笨,一聽就知道我在想周朔的目的。“若他知道尊上的身份,那麼到也可以解釋得通了。他閑在家裏,空有一番抱負,找上陛下跟前的紅人,確實是條捷徑。”

雖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可是從白蝶嘴裏說出來,我確忍不住抱了否定的態度,這個周朔不是那樣貪慕虛榮的人,而且他現在的生活優渥,也不用打那些算盤。

結果白天睡太多,晚上反倒睡不著了。閉著眼躺在床上,許久沒有睡意。

白蝶那丫頭睡在外間,一早就進入夢鄉了。

到了半夜的時候,突然有一股很奇怪的氣進入了這個小院,有些打探有些猶疑的意味。本來不想搭理的,可是這東西卻讓我有些熟悉的感覺。

竟然和在王宮中差距到得那股氣息一模一樣,我越窗追去,那東西機靈得很,察覺我追了出來,溜得賊快。一直在宮中偷偷吸取龍氣的它,自然比一般的野物要強悍數倍。

不過那東西卻似乎沒有傷人的意思,我跟著它追出了數裏,有點不耐煩了,準備將它直接拿下的時候,突然就看見了天旭。

那傢伙猛的從天上躍下,口中念念有詞。“哈!被我抓到了吧,看你再跑。”

連我都想學著白蝶那樣翻個白眼了,一揮掌將天旭的攻勢逼退,然後就聽到他詫異道。“你這藥物到有幾分實力!本座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替誰?我麼?乘著黑暗中無人能看清,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笨蛋。”忍無可忍的開口。

“咦?!你還會模仿人說話。果然道行高深。”

算了,這傢伙無厘頭起來的時候,能讓人胃疼。我指尖一彈,空中浮起幾朵明火。

天旭張口結舌的看著我,末了,還喃喃的來了一句。

“你這妖怪真是不錯,竟然能夠模仿的惟妙惟肖。”

“你夠了!那東西早跑了!”

天旭抓抓頭,“唉?!真的是國師大人啊,我還以為哪路妖怪能這麼厲害。”

“你不搗亂,我已經抓住了。”

第四十五章:拜訪

那東西溜的極快,這一下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這麼一想,我無聊的轉身,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

天旭忙跟上來,憤憤不平的道,“這哪是搗亂!降妖伏魔正是我修仙之人本色。我追了這傢伙一日了,怎麼能說是我搗亂!”

想起他自那一晚消失,一直都沒有出現過。“那天那霧裏的是什麼傢伙?”

“冤魂罷了。”天旭追上來和我並排著走,淡淡的道。

冤魂?那日那麼大的怨氣,普通的冤魂有那麼厲害?雖然我懶得動手,卻並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撇了他一眼,無聲的反問。

“那是那江中千千萬萬溺死者的冤魂,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聚成了一股。還在這江山禍害客船。”

“那你怎麼追到這兒來了?”我不由有些奇怪。

天旭摸摸鼻尖,“你不知道,我超度了那些冤魂,然後一直找讓它們異化的原因,就發現了剛才那東西。是它弄出了這麼多事來,這不想抓住它麼,不過那東西溜的實在是快。”

“是它?”那傢伙我在皇宮天天見,只不過它老老實實的待著,身上也沒有煞氣,便也隨它去了,怎麼會突然跑出來害人了,這倒是奇怪了。

看來真要好好抓住問問看才能知道原因了。

天旭跟著我走了一路,到了馬川城內,我正打算和他分開。他一把抓住我,“幹嘛?大半夜不睡覺,你想要去行兇啊?!”

我被他氣的一口氣憋在胸口,真是差點就忍不住拍死他。

“就是準備回去睡覺。”

咦?那你走錯了吧,望月樓在那邊才對。說著指了指蘇折月的酒樓。

“我在周將軍府上做客。”我白了他一眼,自顧自轉身走了。

下一刻,他就追了上來。“咱們不是一起的麼,我也去周將軍家做客了吧。”

真是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結果那傢伙還念念有詞的解釋道,“蘇折月肯招待我們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都不在了,我這一去豈不是要被攆出來,周將軍請了你做客,肯定不會介意你還多帶一個朋友,你看是不是這個理?”

原本是懶得搭理他了,不過轉念一想,那周朔確實沉默的有些過度,帶上這多嘴的烏鴉,豈不是正好來個互補?有個人陪白蝶鬥鬥嘴,也能讓我不那麼無聊。

天亮起來的時候,白蝶看到天旭突然出現,嚇的差點把水盆摔在地上,然後兩個傢伙就開始了每日一鬥。

我無奈的搖搖頭。開始後悔把天旭留下了。

周朔比白蝶更吃驚,對於這院子中突然冒出來的一人,他顯得謹慎多了,上下的打量了許久,直到天旭主動的上前自我介紹起來,周朔這才坑了聲。

“既是公子的朋友,那就自便吧。”

其實他不說這句話,天旭便已經很自便了,說了這話之後天旭果真沒把自己當外人了,坐在大廳裏,隨性的逗逗端菜的侍女們,然後歡樂的大快朵頤,弄得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還很熱情的招呼我們。

“你們怎麼不吃啊!快吃啊!多吃點!”

白蝶白了他一眼,又哀怨的瞥了我一眼,似乎在抱怨怎麼又把這傢伙給帶來了。

我無奈的皺皺眉,覺得自己估算錯了這個傢伙的厚臉皮程度,當初在國師府,這傢伙還略有收斂,看上去竟然還是給足了我面子。

不過說實話,周朔這個人的忍耐力的卻超凡,就算被天旭這樣子的折騰,依舊保持了良好的家教,似乎完全當天旭這個人不存在了。

早飯還沒吃完,就有人來報,說是蘇折月來遞了拜帖。

周朔面無表情的答應了,也看不出喜怒來。蘇折月很快就到了大廳,看到坐在一桌吃飯的我們,微微一笑頷首點了個頭,白蝶馬上對他笑笑,那一笑還真是燦爛。

蘇折月坐下片刻,就直奔主題了。“周將軍聽說了麼?宮裏出大事了。”

周朔面無表情的抬眸,“周某已經不在朝了。”

“陛下已經不見幾日了。這朝中都開始亂起來了。”

白蝶馬上朝我看過來,我低著頭假裝喝茶。看到周朔的臉色竟然變了。這可真是稀奇了,還以為這傢伙已經面部神經癱瘓了。

第四十六章:有妖氣

蘇折月端著茶碗微微的揚眉淺笑了一下,萬般的風情啥時就傾瀉而出,然而整個廳裏,除了白蝶大概誰都沒有心思去欣賞了。

就連一向不怎麼靠譜的天旭,眼眸中也淡然的像是一汪深潭,沉沉的看不出情緒。

周朔的反應就更值得玩味了,他的眼中閃過數道複雜的神色,有擔憂有疑惑有放鬆有解脫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沉重。

大概是發現了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他皺了一下眉。“抱歉,周某失態了。”

“周將軍已經不在朝中,卻還是如此擔憂朝中大事,真是讓人敬佩。”

不知道蘇折月這句話有什麼深意,雖然他面帶淺笑,讓人很是賞心悅目,可是這話中暗藏的挖苦卻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雖然一直對他沒什麼特別的好感,也一直避免和他過多的相處。可是也不至於像此刻一般,突然就湧上了一股厭惡之情。

甚至下意識的去看周朔,好在他的臉向來是沒有表情的,蘇折月的這句話之後,他依舊木然著。

這一刻,我不由的感歎道,這木頭臉還真是有用,遇見討厭的傢伙討厭的事物,根本不用強顏歡笑也不用可以掩飾,很多時候,沒有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

周朔本就不愛講話,天旭這個時候也收起了懶散和胡鬧的態度,白蝶是不敢隨意插話的。而我也抿著唇不動聲色的坐著,氣氛開始尷尬起來,蘇折月的笑容變的有些僵硬。

“天揚在周將軍府上住的還習慣麼?”

為了不冷場,這話題突然又扯到我身上。

我瞥了蘇折月一眼,“還好,周將軍十分熱情。”

說完我也順勢看了周朔一眼,正好他也在看我,眼神黑黝黝的,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反倒是蘇折月聽了這句話開始變得有些古怪起來,熱情?他毫不掩飾的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後上下的打量著冷臉木然的周朔,根本無法將熱情和這個人聯繫在一起。

不過很快,蘇折月就開始道明瞭來意。“天揚,過幾日便要起航了。你也不便在周將軍府上多叨擾,不如就隨我回去吧,也感謝周將軍的熱情招待。”

熱情這兩個字還咬的特別重,生怕大家聽不出來他話中有話。

天旭沉默了許久突然插了一句話進來,“天揚你什麼時候和蘇公子約好要一起旅行了?”

“沒有啊。”我古怪的看了蘇折月一眼,只是搭了個順風船而已。

原本這一路就沒有確切的目的地,跟著蘇折月也只是暫時,可是那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就似乎我和他已經熟悉到不行,也難怪天旭會詫異的問了。

蘇折月不愧是個老道的商人,本我們這麼拆穿了本意,也絲毫不惱怒。

淡笑著開口,“過幾日可是懷陽的祈水節,聽說熱鬧非凡,我以為天揚是一定會有興趣的。”

果然,這句話一出,第一個被打動的就是白蝶,一聽說有好玩的東西,她立刻就動心了,然後就默默地向我看過來,那眼中的期待太過於明顯,害我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

不過這祈水節,我也只是耳聞,卻也從未見過,到也真的有興致想去親眼一見。

不得不說這個蘇折月似乎是算好了一切,今日他這一來是不會空手了。

“確實有些興趣。”我毫不掩飾自己感興趣。

聽上去,似乎我已經答應了要和蘇折月一道離去,天旭晃晃腦袋,一臉的無所謂,反正我去哪他也就跟著去哪,只有周朔的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

那張木頭臉能變一下神色,還真是十分難得,我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我陪天公子去吧。”

眾人頓時愕然,這周朔平時看上去就是個悶油瓶子,半天敲不出一句話來,而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真髓到真是被他學了個十成,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蘇折月是擅長化解冷場的高手,又是微微一笑,假裝突然想起一般的介面。

“看我這記性,這懷陽可是劃分在周將軍轄區內的。”

言下之意似乎又帶著些許暗示,這祈水節的時候,周朔肯定是忙不抽身的。可是蘇折月錯估了周朔這石頭一般堅硬的性子了,周朔冷硬的說道。

“天公子既然想看,周某這就喚人準備。”

蘇折月還想要說什麼,卻不想這事就這麼一錘定音了。

白蝶迷迷糊糊的看著,似乎還是沒弄清楚,天旭就更直接了,往椅子上一靠,閉著眼睛就假寐起來了。

而八面玲瓏的蘇折月遇到了又冷又硬的周朔,簡直是萬般招式都使不出來。

關於周王陛下突然失蹤的消息,竟然除了最開始的那一句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開口提過了,直到周朔將蘇折月送走,都沒有再問過這事,蘇折月走的很不甘心,回頭看了兩次,才慢慢的離去了。

白蝶在身後搖著手,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我倒是沒管這丫頭,這傢伙有時候就是少根筋,這恐怕也和蝴蝶貪戀美色的天性分不開,看到美麗的事物就忍不住產生迷戀,哪怕那傢伙是一朵隱藏的食人花。

蘇折月這個人我越來越看不透他,但是他越是複雜,我就越是情不自禁的抗拒他。

看著那張極似月的臉,很多時候我都差點迷失,卻又每每在關鍵時刻發現他和月靈魂深處的不同之處。

而周朔在蘇折月離去之後,隨意的招呼了我們一聲,就自己去了書房,一關就是一個下午。

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出現,看他的臉色只覺得十分疲勞,也不知道忙了什麼。

若說天旭從今早開始十分隨便,十分隨意灑脫。那麼今日用晚飯的時候,他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突然沉默的有些異常,連白蝶都能察覺到他的奇怪,席間不斷地用眼神暗示我,然後讓我看天旭。

周朔也沉默著,但是他向來沉默,所以並不會讓人覺得多反常。

只是席間天旭多次抬頭,狀似無意的瞥一眼周朔的舉動,讓我覺得這兩個人之間似乎暗藏了什麼詭異。

用過晚飯,周朔陪著我喝了一小會茶,就說要先去準備祈水節的事項,先離去了。

等他走了之後,天旭才慢慢的端著茶杯,換到了我的跟前,看著我笑的很奇怪。

“察覺了麼?”

“什麼?”

天旭頓了一下。“他身上有妖氣。”

第四十七章:密室養妖?

他說的這個我是早就發現了的,第一次見到周朔的時候就隱隱察覺不對,但是那時候還未有如此明顯。而昨夜之後,周朔身上的妖氣開始若有若無的增加了一些,天旭大概也感覺到了,但是因為昨夜那妖物就是從這個府邸逃出去,我又是親自追著它而去的。

所以周朔身上沾上一些,還是能解釋得通得,所以也談不上懷疑。

然而早上蘇折月來過之後,中午周朔去書房了一趟,回來就帶上了一股更濃重的妖氣,這就真的不能不讓人察覺到不對勁了,而且是非常的不對勁。

白蝶看到我們似乎準備商量要事,不動聲色的走到門邊左右看了一眼,然後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窗。

“你懷疑周朔?”我看著天旭臉上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天旭有些詫異的揚眉,“難道你覺得另有隱情。”

“我懷疑書房有問題。”

天旭搖搖頭,對我分析道。“你看,他每日都會去書房吧,但是怎麼只有這一次例外,這書房若是真有什麼,你應該早就發現了,還有你說那妖物昨日來窺探你。他這府邸若真是乾淨,怎麼會有妖物出沒?”

其實我一開始猜測的是,那妖物是以我為目標,所以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跟來的,但是聽天旭一說,似乎這妖物是藏在這府中許久了,而周朔他知不知道這妖物的存在呢?

還有蘇折月這個傢伙,雖然看不透他,但是他卻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還有他故意跳起來周朔的心思,又是抱著什麼目的呢?周朔今日躲進書房,是不是和他也又關係?

天旭靜靜的坐著也不吭聲,似乎是想讓我自己慢慢的想透徹。

“事情好像越來越好玩了。”

接過白蝶的茶,我不由感慨道,看著白蝶不認同的神色,微微揚起嘴角。

天旭點點頭,“凡塵俗世免不了諸多麻煩,還是隨我修仙去吧,自由自在,嬉笑紅塵。”

白蝶終於忍不住插話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半桶水就敢拐我家公子去修仙。”

天旭最受不得人家說他道法不精,當即不服氣的從桌子上跳起來,看架勢又要和白蝶掐架去了,我揉揉額頭,不再管他們倆,愛鬧就鬧去吧。

回眸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的陳述。“我打算夜探書房。”

白蝶和天旭頓是停下手,一齊向這邊看過來,兩個人眼中帶上的都是躍躍欲試。

不過最終的結果就是,白蝶留守在院子裏,天旭和我一起出發,在書房外望風,由我進去探查書房。

這個佈置很是謹慎,最起碼發生了任何事,都能讓我們有個準備和應對的機會。然而做好了這一切之後,我們發現佈置這麼多簡直是浪費,周朔竟然比我想像中的要……

突然不知道怎麼形容,書房周圍甚至我們住的院子周圍,沒有暗藏的眼線也沒有悄悄防守的侍衛,其實早就該知道了不是麼,昨夜追著那個東西離去的時候,整個府邸也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異樣,甚至天旭跟著我回來住下,周朔也是最後一個才知道。

心裏浮現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知道這是什麼,這是一種信任或者說不設防。

周朔並未以放人之心待我們,是因為相信我們呢?還是他這個人待人一向就是如此?若說是一向如此,身為將軍的他未免太……然而內心深處我卻又覺得,他絕對不會只是一個粗獷的武夫而已。

這種猶豫和複雜的心情,在我進入了書房之後,突然得到瞭解答。

很普通的一間書房,除了比普通人家稍微豪華一些的裝飾,儼然沒有任何新意,只是讓人覺得難得的是,一個以武而揚名天下的家族,書房裏竟然會有如此之多的藏書,更難得的是,這裏除了少部分的兵法書外,其餘的全是各種社會學科類的,關於農業漁業之類的,剩下的就全是政治類的了。

環視了一圈,突然有種又回到了自己大學時代圖書館的錯覺,密密麻麻的藏書,每本書上貼上了小小的標籤序號,這兒的書雖然沒有這麼明確的標記,但是分類卻很仔細。

然後是一張碩大的書桌,筆墨紙硯自然必不可少,引人注意的是桌角堆著的那堆書籍。

隨手拿起一本,愣住了。這都是……帝王學……

周朔竟然在看這類書,他是怎麼了?!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做皇帝吧?!

心中頓時冷然,雖然礙於宮中的形勢遠避他鄉,可是我不介意替辰除去一個暗藏的隱患。那一瞬,對於周朔,這個我原本並不討厭,甚至微微還有些好感的男人動了殺意。

環視了一圈,並未發現奇怪的異常,正想著是不是自己的思路錯誤了,就微微察覺在這有限的空間裏,似乎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妖氣在輕輕的環繞,不仔細根本無法發現。

順著那氣息,我都到書櫃牆角,認真的看了幾眼,那書櫃後面的牆壁果然因為經常的開合摩擦,顯得有些磨損,書櫃下落了些許的牆灰,看來似乎是才落下不久的,甚至有可能就是今日中午落下的。

瞥了一眼窗外,天旭沒有任何動靜,看來院子裏很安全。我將書櫃推開,隨手彈了個火光,就往那暗藏的密道裏下去了,那密道一直往下,看不出有多深,但是這密室裏的空氣看上去還算清新。

看來,這密道並不止有一個出口,可能還有另外的路通往這裏。

走了一會,總算到了底,地底特有的濕涼襲了上來。火光微弱的有些看不清周圍,我又加大了火光。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然後飛速的往某處掠去。

果然是那個東西!昨夜我和天旭追趕了多時的妖物,它竟然藏在這書房地下!

迅速的移動到那邊,就看到它掠去的地方是另外一條狹窄的通道,黝黑深邃,看不到盡頭,似乎很長。

遠處有微涼的空氣在緩緩的流動,果然有一個地方可以直接通到這裏。

第四十八章:畫卷上的秘密

剛想要去追,卻發現那遠處的洞口突然變得狹窄了許多,根本就不容一個人站著通過。

而若是要蹲著身子追出去,只怕那傢伙早就跑沒影了,看來這兒是故意設計成這樣子的。眼看是追不上了,我反倒也就沒有去白費力氣了。

轉過身有些失望的準備離去,看來今晚的夜探不會有更多的收穫了。

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密室的牆壁上似乎有些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是紙張。還以為是周朔在上面弄了個書海還不夠,還在下面存了一些私藏?

反應比想的更快,手已經伸了出去,火光照過去竟然看清了,那幾面牆上竟然全是畫紙,裏面的人物栩栩如生,還有那些精緻的背景,原來周朔還是一個書畫高手啊。

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下一刻卻愣住了。

這畫上的人為何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由的將火光弄得更亮,整個密室幾乎都被照亮了,在這強烈的光線下,剛擦還模模糊糊的畫卷全部清晰的呈現在了眼前。

我徹底的愣住了……

又過了好一會,我才從書房裏出來,天旭早就等在那兒了。一看到我出來,馬上跟在我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溜回了院中,白蝶看他們毫髮無傷,也悄悄的放下心。

幾個人在屋裏,也不想點燈招惹別人注意,就摸著黑圍坐在桌邊。

白蝶和天旭一臉好奇的盯著眼前的人,就期盼著他趕快將方才書房裏的見聞好好講講,只不過眼前這個人卻一直在走神,仿佛在書房裏瞧見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可是這卻讓天旭和白蝶更加更加的好奇了,只好出言催促到。

“尊上,書房裏到底有什麼?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啊?”

天旭比白蝶就直白多了,“那東西是不是就在下面,剛才我隱約感覺到了一股妖氣。”

被他們一頓搶白,發呆的人倒是微微回過神來了。“它確實在下面。”

“那你抓住它了沒有?”天旭激動的問,不過又想到方才就見了他一個人出來,大概是又被跑掉了,於是也就沉默了。

“地下的地形有些複雜,不過卻是通著外面的,那傢伙應該就是從哪里自由進出的。”

天旭這麼一聽,低下頭沉思起來。

白蝶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兩個人,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心的問。

“尊上,你今日好像有些恍惚……”

拍拍她的肩,搖頭示意一下自己沒事,又躊躇了一會,不知道該不該把在密室看到的全部說出來,但是不說出來似乎更加讓自己困擾。

“我在密室還發現了一樣的東西。”

這話一出,天旭第一個搶問,“是不是還有別的妖物?!”

“不是,我在裏面發現了滿屋的畫卷,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這句話說出口,我覺得我的心似乎又開始不淡定了,天旭略微有些失望,看來他對那個總是逃脫的妖物有了很深的怨念,白蝶反倒起了濃厚的興趣。

眨著清亮的眸子狐疑的道,“是男子還是女子?會不會是周將軍的夫人?聽聞周將軍自妻子難產死後,一直未曾再娶。”

似乎女人都很容易對癡心的男子產生額外的好感,白蝶也不例外,聽過了關於周朔的這個傳聞之後,對周朔的好感直線上升。

甚至在聽到滿屋的畫卷之後,馬上就做出了這樣的猜想,還一臉期待的瞅著我,就等我為她美好的憧憬來一個總結了。

我搖頭歎氣,打斷了那兩個人的胡思亂想,說出了連我自己都不想相信的事實。

“那畫卷上的人全是我。”

果然,白蝶徹底愣住了,就連天旭也微微有些呆了。

其實方才我第一瞬看到的時候,也吃驚不小。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我與周朔一定是從未相識,為何他手上,或者說密室裏會有那麼多關於我的畫卷?

若是說他身邊曾經有過一個和我極其相似的人,那麼誰又能夠和我打到百分之百的相似度,而且畫中人眼角眉梢的淡漠冷然,還有那份睥睨天下的氣質,似乎都在訴說著一個事實,那個人是我無疑。

可是,先不提周朔如何見過我,就算不經意見過一面,他又如何能將我各種表情入畫,甚至栩栩如生,這若非朝夕相處,日日相對,極其瞭解的人,那是無論如何也畫不出來的吧。

甚至我還想起了辰的寢宮裏懸掛的那副畫,同樣都是我,我甚至覺得剛才在密室裏見到的那些畫,線條比宮中的那一副還要流暢和熟練許多。

周朔的身上似乎隱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關於那些畫,關於那個被養在密室的妖。

歎了口氣,我揉揉額角,有些無奈的將那兩個人打發了。

明日要出發去懷陽,怕是要早起。

周朔的速度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快,什麼都已經安排妥當,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帶著我們一行去懷陽了,到了碼頭才發現,江邊停滿了客船,還有許多捕魚用的小船也搭滿了人,甚至碼頭都停不下了,還有許多船停在城外的。

周朔突然悶悶的開口解釋道,“每年的祈水節都會這麼熱鬧。”

至於周朔安排的船,因為進不了渡口,就遠遠的停在了一邊,一行人慢慢的沿著江邊的堤壩往下走,走了一截才看到一艘精美漂亮的船就停在前面。

周朔的隨從已經快步的跑上前,從船上往岸上搭上了踏板,然後等著我們過去。

這艘船比蘇折月那艘要大,看來當官的果然是要更有排場一些麼?話說今日還以為蘇折月也會跟著來,沒想到一大早到現在都沒見到人。

大概是猜到我在想什麼,天旭不經意的湊過來說。

“蘇折月肯定是先去懷陽了,祈水節那麼熱鬧,他的商鋪肯定忙得很。”

我搖搖頭,不再去想蘇折月,慢慢的上了踏板,就在要踏上船的時候,突然伸出了一雙手,輕輕的接住我。

我抬眸一看,是周朔。

他的表情一如往昔,只是在發現了書房地下的秘密之後,對他,我突然就有了一些微妙的感覺。

第四十九章:越來越深的疑惑

想到那個書房下的密室,總覺得周朔和我的關係有些不明不白,這個人似乎藏了很多的秘密在心裏,可是一時間卻又剖析不出來。

我們一個個上了船,就在船工想要收了踏板準備啟程的時候,遠遠的突然聽到有人在喚我的名字,我湊過頭去看。

竟然看到蘇折月帶著幾個隨從,遠遠的從渡口那邊趕過來。

頓時瞥了一眼天旭,那傢伙剛才信誓旦旦說蘇折月一定先去了懷陽,說的跟真的一樣,原來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

天旭尷尬的咧著嘴乾笑了幾聲,在白蝶無限鄙視的眼神中悄悄的躲到船尾去了。

蘇折月伸出手來和我們打招呼,大概是和我吧。船上的人都直直的站著看,沒有人有要回復一下的意思,我只能無奈的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就看到蘇折月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絕色的笑顏,生生的把白蝶給迷住了。

看著他們加快步子往這船趕來,船工又不動聲色的將已經要收起的踏板又放了回去。

卻不知道何時,周朔突然走到了我的身邊,微微的低下頭。

“那個蘇折月有點問題,你小心一些。”t

說完這句話,又若無其事的走開了,仿佛剛才我聽到的不過是句風聲。

暗暗的瞥了周朔一眼,卻看到那個傢伙一臉的冷然,站在船舷旁遠眺。

蘇折月很快就登了船,快步的走到我身前,勾起嘴角笑了笑,用著略帶埋怨的輕快語氣指責我,“天揚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害人家一頓好趕。”

氣氛突然有些沉默,連我也覺得有點尷尬,首先憐香惜玉是用在女人身上,雖然他蘇折月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而且他態度那麼自然的用了人家這個詞,這是女人撒嬌時候慣用的語氣才是,再說,他那麼親昵的態度,似乎讓全船的人都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心中頓時醒悟,這個傢伙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用意。

還未開口,身後已經有人插了進來。“蘇老闆說笑了,天揚公子在捨下做客,自然由我好好招待。”言下之意,就是沒你什麼事。

再看周朔,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冷漠一片。

沒有表情果然是最好的表情,因為沒有人猜得到他說這句話是,是生氣還是隨口玩笑。

蘇折月懨懨的笑著,轉過頭懶得再看周朔,自顧自的欣賞起風景來。

我對白蝶使了一個眼色,白蝶馬上會意道,“公子,你平日都不起這麼早的,要不再睡一會吧,不然待會精神不好。”

周朔忙喊了人過來,“帶天揚公子去休息。”

蘇折月也笑著說,“睡醒就到懷陽了,到時候去嘗嘗我玉樓香的招牌菜。”

進了門之後,白蝶將門窗都小心的關上,又檢查了一下,這才好奇的轉過身要問我。卻聽到窗戶有細碎的動靜,還沒打開就看到它被人從外面推開,然後天旭一個閃身就鑽了進來。

白蝶不滿的瞅著他,天旭摸摸鼻子決定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就這樣躲開了?甲板上那醋味正濃呢。”邊說著邊笑了。

若是我昨夜沒把在周朔密室發現我畫像的事告訴天旭,也輪不到他現在捕風捉影的在這裏擠兌我,不過確實,周朔這個人感情非常內斂,表情又極少,很難猜到他的心理。

若不是在他的密室發現了那麼多的畫卷,連我也想像不到,或者聯想到他和蘇折月之間不對盤的氣氛,竟然會有一個這麼曖昧的原因。

“所以尊上就躲開了?”白蝶恍悟。

這兩個傢伙八卦的興致太濃了,我決定不講這件事。“蘇折月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他從衣裳船那視線就沒從你身上移開過。”

賞了天旭一個白眼,不理他的話。“他身上有妖氣。”

白蝶瞪大眼,天旭僵硬了。“蘇折月?怎麼回事?”

“和周朔身上的是一樣的。”

天旭皺緊了眉頭,“剛才我離的遠,也沒注意。不過,若是相同的,這意味著什麼?那妖怪昨夜跑了之後,就去找了蘇折月?”

“是周朔讓它去找蘇折月的麻煩?”白蝶一廂情願的將這件事當成了爭風吃醋。

天旭沒有下決定,只是抬眸瞅著我,似乎在等我的意見。

“昨天我驚擾到它了,若說是聽從周朔的命令對蘇折月不利,似乎不成立。而且方才周朔見蘇折月的態度很自然。”

才說道這裏,馬上被天旭打斷了。“那周朔臉上還有出線過第二種表情麼?”

三個人一起沉默了,那周朔的確是沒有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內心波動。就除了蘇折月第一天帶話之後,他就沒再變過臉。

“如果不是敵對,那麼他們就是……”

我話沒有說完,我知道他們兩個人能聽懂。若周朔和蘇折月其實不是敵對關係,那麼兩個人身上沾染上同樣的氣息,還意味著可能會是夥伴的關係。

“周朔剛才讓我離蘇折月遠一點。”

天旭揉揉腦袋,“別想那麼多,越想越複雜越混亂。該捉妖就捉妖,別的我們不管。”

不得不說天旭這句話很對,目前的線索太少,這麼強行分析是得不出什麼結論的。還不如鎮定的等著下一步變化。

“蘇折月身上的妖氣重麼?”天旭最感興趣的還是妖物。

我搖搖頭,“不是很明顯。”

“也許那東西是在跟蹤他。”天旭挑挑眉,然後眯著眼笑了笑。“不如我們設計蘇折月將那傢伙引出來,抓到了它還愁問不出周朔的秘密?”

船到了懷陽,蘇折月一早就先下了船,趕著去玉樓香吩咐一番。

因為渡口太擁擠,船依舊停在江邊,搭了個踏板。我走在前面,周朔走在我身後,踏板似乎沾了水,有些潮濕,我腳下輕滑了一下,正準備一個側身站穩,卻措不及防的被身後的人先給攬住了。

心中湧上的第一個不可思議是,我的警覺什麼時候這麼差了?竟然仍由他如此的接近我。

第二個不可思議是,在他的懷中,我竟然不如從前的自己一樣排斥,甚至不由的想到了第一次見面,在那個馬車中,他何時把我從白蝶的腿上換到他的腿上,我竟然沒察覺。

第三個不可思議是,在他懷中和他接觸的時候,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那一瞬,我的身子竟然微微有些發熱,對他產生了某種欲望。

其實兩個人的接觸不過短短數秒,但是那些在刹那間閃現在腦海中的念頭,已經足夠讓我不淡定了,甚至對周朔這個人越發的疑惑了。

第五十章:若隱若現的好感

周朔完全沒有察覺到那麼短短幾秒之內,眼前這個人心裏已經轉過那麼多心思。

他臉上還是冷冷的看不出表情,不過手上的動作確實輕柔的讓人吃驚,只不過注意到這一點的也只有一個人,就是被他扶住的那個人。

低下頭假裝不經意的瞥了周朔的手一眼,那是一雙常年握兵器的大掌,手指四肢都帶著薄繭,一看就是個孔武有力的男子,卻想不到剛才他的動作竟然而已那麼輕柔。

斂下眉,不再去細想其中的可能,一行人都下了船。

沿著一條小道慢慢的走向渡口方向,懷陽的渡口被擠得滿滿當當的,許多停不下的船隻只能沿著兩岸擺放,這一路走來,這看到一條長長的船隊,蜿蜿蜒蜒就像到了天邊。

就連天旭這個傢伙都忍不住贊道,“這祈水節真是隆重。”

“周國境內多江河,就不說大家都是靠這江河吃飯,若是發一次大水,也不知要淹死多少人,所以這祈水節每年都很隆重,這裏有許多人都是從千裏之外坐船趕來的。”

周朔的聲音低低沉沈的,不帶任何語調,卻意外的帶著一點誘人的磁性。不過這個傢伙竟然會這麼熱心的解釋給天旭聽,還說了這麼多話,我不由有點好奇。

回眸看了一眼,卻發現他正直直的看著我,微微一楞。

原來這個傢伙是在解釋給我聽,那一堆話全是說給我聽的。不知為何,心底竟然有點高興,看來我也不能免俗。

周朔見我沒有答話,也就閉上嘴不再吭聲,一群人很快的走過渡口。在擁擠的人群裏硬是擠出一條路,費力的走上街道。這一路,周朔總是走在我周圍,不吭聲也不走遠,看似自顧自的在走路,細細的一看,卻發現他走的都是靠人群的位置。

不動聲色間就已經將擁擠的人流給擋在他身邊,而走在他內側的我則顯得安逸多了。

瞥了一眼天旭和白蝶,兩個人已經被擁擠的人群給折騰的完全沒有脾氣了,一個勁的低著頭跟著大部隊,連談笑的興致都沒有了。

直到走過了渡口旁邊那幾條街,人才開始逐漸的少了起來。

“先回家還是先去玉樓香?”

這句話很突兀的就在我耳邊響起,自然是周朔說的。

而讓我覺得突兀的,除了他突然吭聲之外,還有他用的那個詞。回家……

我和他,算不上相識許久,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嚴格說起來似乎是被他在路上攔截下來,強行拉到家中做客,這突然用上回家兩個字,真是讓人覺得有點詫異,更讓人覺得詫異的是,我竟然沒有想像中的那樣排斥。

這個周朔,若不是確定自己沒有中任何妖術,還真是懷疑是不是被他給魅惑了。

明明不相熟,卻又在這麼短短幾日的相處中,接二連三的發現自己被這個男人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不是不清楚這其中意味著什麼,只是已經有了日月星辰的我,為何還對別人有異樣的感受,何況還是個凡人。

皺了下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周朔的問候又到了,很是關切的樣子。

“是不是沒休息好?剛剛那人太多了,讓你不舒服了?”

聽他這麼一說,還真覺得不舒服了,不過不是身體不舒服,而是心理不舒服。因為被他如此關切的問候著,心理竟然是開心的,看來該好好檢討的是我才對。

“告訴蘇折月,晚上再過去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周朔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帶著我們一行突然換了一個方向,又過了幾條街,路上的人越來越少了,看得出這條街都是寬厚的圍牆,應該是官宦人家的宅院。

前面不遠處正站著幾個僕從在那東張西望,一看到周朔就馬上迎了過來,周朔迅速的吩咐了諸多事宜,然後就安排人帶著我們幾個先去休息。

這院子竟然和周家別院建的一摸一樣,走進去的瞬間還以為自己根本就沒離開過馬川,幾乎不用帶路,就已經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那個小院,還是一樣的清淨幽雅。

白蝶忙端著杯子去問人找熱水泡茶了,天旭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說了個不停,白蝶和我都煩了他,果斷將他一個人丟在院子裏,各自離去。

推開門,看到那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房間,意外的發現窗楞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看來是每日都悉心打掃過的,往那床榻上一躺,閉著眼睛就開始犯困。

迷迷糊糊的就真睡著了,隱隱約約間,似乎白蝶進來過,看我睡熟了,硬是將天旭拉著出去了,還小心的關上門,兩個人在院子裏說這話,聲音輕輕的,聽不太清楚。

接著似乎開始做夢了,腦海中分明是清醒的,因為十分確定那是一個夢。

不然遠在千裏之外,怎麼會夢到辰來到了我的身邊呢?來到了懷陽這個地方,來到了周朔的別院,來到了我的床前。

他怕吵醒我,一直不敢吭聲,如同以往每一次那樣,靜靜的站在床邊,看著我的睡顏不說話。呼吸也放得很輕很輕,只是那視線中的深情濃烈的讓人無法裝作不知。

“辰……”我眼睛未曾睜開,只是揚起嘴角輕輕喊他,他馬上順從的在床前蹲下,輕輕的覆上我的手。“怎麼了?想我了?”看著他這親昵又討好的動作,我更覺得好笑了。

“想……太想了,想的我每次以為自己都快要死了。”

雖然很喜歡聽他說想我,但是聽到這個死字,還是有些不大爽快。皺了皺眉,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指就輕輕的覆上來,似乎想要撫平那眉間的褶皺一樣。

手指在眉間輕輕的流連,帶來一點點微癢,而我敏感的察覺到,他的指尖似乎沒有最初那樣細緻了,帶著一點點薄繭,但是並不讓人覺得討厭,甚至有點喜歡。

我閉著眼眸卻伸出手,輕輕的抓住他的手,然後貼在自己的臉上,莫名的開始歡喜。說到底,離開了王都離開了他,心底還是想念的吧,這個男人的猶豫不決雖然讓我覺得有些受傷害,但畢竟是我先讓他們入了世,被凡塵迷惑了心。

而他更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輕輕的在我耳邊不斷的說著重複的一句話。

“尊上,不管辰變成了什麼樣子,永遠都是你的辰。”

哪怕是在夢裏,我也感覺到我笑了,笑的很滿足。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輕輕的睜開眼,大概是才醒,神智間還顯得有些模模糊糊的,卻在看到書桌上那個端坐的人時,猛的清醒過來。

周朔也淡淡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深不可測。

第五十一章:最關鍵的那條線索

“你到底是誰?”

一開口,才發現我的嗓子又幹又啞,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真。

周朔看著我,皺了一下眉,起身就走。這舉動讓我更加不悅了,先不說他待在我房中不知多久了,但是我卻絲毫未曾發覺。

除了至親至信,我還從未曾如此的不設防,這讓我心中的警戒心不斷的加強。

眼看他就要走到門邊,我悄悄的曲起手指,已經做好了困住他的準備。誰想,這個傢伙卻沒有朝著門邊去,反而是走到了桌前,我不動聲色的跟上去,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才向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他轉身走過來,來到我面前就停下了。

“喝吧,潤潤嗓子。”

低下頭看著他手中的茶杯,瞪了許久,最終還是伸出手接了過來。

一口喝完,有些恨恨的將杯子遞過去,對周朔這個人無由來的就是恨不起來,真是奇了怪了,該不是前世欠了他什麼,這輩子要償還吧。

周朔接過杯子,又問了一句。“再喝一杯?”

“夠了。”我忙出聲打斷,心中還有疑問要他解答呢,可不能因為兩杯水就打滑了。

周朔這個人,有時候真的讓人覺得挺捉摸不透的,論起心細可能比白蝶還要細心上幾分,對我的某些小動作,細微的表情都能很快的察覺然後理解。

這樣頻繁的出現幾率,讓我簡直覺得他是我肚子裏得蛔蟲,似乎對我一舉一動都瞭若指掌。

這種被人看穿一樣的感覺,沒有人會喜歡。

但是他卻沒有絲毫惡意,甚至還有些卑微,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著你,生怕惹來你的厭惡。而對我喜好的瞭若指掌,更是讓他能小心的在我的雷區裏緩緩的前進。

沒有被直接判出局,或者來個斬立決。

正在走神間,就看到他端了個凳子過來。“想問什麼?”

“你心裏只怕更清楚吧。”看到他搬過來的凳子,也沒有不給面子,順勢坐下。眼神卻牢牢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他的表情。

只可惜這個傢伙太冷清了,一張臉隨時隨地都只有一個表情,讓人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爽。

“知道你在睡覺還進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還顯得有些無辜。

皺皺眉,不接話。打定了主意要聽他解釋,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被蒙混過去。

周朔搬來一個凳子往我對面坐下,輕輕的垂下眼,不去看我的眼睛。“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和我說過,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所有你以為是真相的東西,也不過是別人願意給你看到的那一面,至於真正的真相是什麼,請問問你自己的心。”

這個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說這麼一堆,似乎在別人面前都很寡言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總是絮絮叨叨不厭其煩,但是說了這麼一堆,等於沒說。

正準備發怒的時候,突然又忍不住頓下身子,因為這段話太熟悉了。

“你的朋友到底是誰?”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

周朔突然站起身來,頭一回看到他笑了,這個男人長的很陽剛,臉上的線條非常堅毅,總是沒有表情,一臉嚴肅,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似的。

卻沒想到,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線條全部融化開來,竟然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魅力。

然而等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敞開的大門,還有人去樓空的房間。

白蝶悄悄的在門外探出半個頭來,一副遲疑的樣子。

“進來吧,想說什麼?”

白蝶這才怯怯的走進來,咬咬牙有些鬱悶的說。“周將軍是趁我去泡茶的時候……”

說完又瞥瞥我的臉色,弱弱的接了一句。“剛剛他出去,我才發現他竟然進來了。”

“沒事,你下去吧。”我搖搖頭,突然覺得很累。

白蝶擔憂的看了一眼,“尊上,我給您泡壺茶吧。”

說完就小跑著去了,也不知道是在著急什麼。然而思緒又不自覺的轉回了周朔的身上,謎團似乎越來越深了,就像一團亂麻糾結的纏繞在一起,又像雪球一樣越裹越大了。

但是心中深處卻又有一個聲音在叫嚷著,只要找到最關鍵的那條線索,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謎團都會被揭開,而這個最關鍵的線索,在腦海中突然閃現了一下,快的讓人來不及抓住。

剛換了身衣裳,就聽到小廝來報,說蘇折月在大廳等著了,說要帶大家到玉樓香去。

蘇折月這個人到真是熱情,但凡答應了的事,樣樣都要做到最後,簡直讓人無法挑剔,比方說此刻,原本是打算拖個人去回了,說今晚不過去了。

可是人家本人都來請了,這個時候說不去就不合時宜了。

一行人氣氛有些古怪的在玉樓香坐了一桌。蘇折月和周朔向來不怎麼對盤,一向都是互相不搭理的,而周朔今日話特別的少,在桌上就是悶頭苦吃。

反倒是蘇折月熱情的過度,每一樣菜都要細細的介紹一番,然後親自夾到碗中。

原本食欲就有些欠佳,又看看那夾在碗中堆疊的像山一般高的食物,除了苦笑真是別無他法了,就在這個時候,冷不防的,周朔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將我面前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

然後稀裏嘩啦幾口就吃完,蘇折月愣愣的看著他,一時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我瞥了周朔一眼,這傢伙平時也不貪吃,怎麼會?難道他看出了我食欲不振?為什麼會?我根本就沒有表達出一絲一毫的不願,連坐在我身旁的蘇折月都沒看出來。

還沒等我想清楚,就聽到蘇折月咬牙切齒的說。“既然周將軍如此喜歡我玉樓香的菜,我也不好誤了將軍的雅興,去!叫廚房再炒五個菜上來!”

我一看,這兩個人又悄悄的杠上了,白蝶詫異的看看蘇折月,又瞥瞥周朔,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還沖著我使眼色,似乎在暗示我趕緊坐到她那邊去。

“不必,飯菜再美味也不過是食物。”周朔竟然抬起頭回了他一句。

言下之意就是,食物不過是用來填飽肚子罷了,蘇折月的臉色黑的更難看了,這簡直算是公然的辱沒他玉樓香的飯菜不夠水準。

第五十二章:深夜不歸

臨睡前,白蝶突然湊到我跟前,悄悄的問。“白蝶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問吧。”都已經開口了,還敢說自己不知道該不該問?

白蝶的臉微微有點紅,竟然露出了羞怯的表情。我不由的詫異了,這丫頭沒臉沒皮慣了,突然變了還真是讓人有些不習慣來著。

她猶豫了幾分,似乎在想著怎麼措辭比較好。然後眼神突然變得很閃亮,“我看出來了,蘇公子和周將軍都喜歡尊上,不過尊上到底喜歡誰啊?”

這個問題……真是讓人無法作答,我無語的瞪了白蝶一眼,第一感覺就是這個丫頭和天旭混多了,也沾染了那傢伙的壞脾性。

白蝶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覺得蘇公子俊美,和尊上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天作之合。但是周將軍的氣勢還有有時候和公子在一起時的氣氛,又讓人覺得很難插進去……”說完還趕緊瞥了我一眼。

我倒是對她那句話起了興趣,我和周朔在一起的氣氛是什麼樣子的?

“讓人插不進去是什麼?”

“哎呀,白蝶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周將軍的眼裏除了公子誰也放不下,而公子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你們倆個人的氣質就像是融合了一樣,就算不說話,也讓人覺得好像怎麼都插不進去一樣。”

我挑了挑眉,反問。“所以每次周朔出現,你就躲的不見蹤影?”

白蝶頓時苦著臉,“尊上,白蝶知錯了,白蝶馬上就去給您備好熱水。”

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跟逃難似的。

不過雖然我沒表現出來,心裏卻為她剛才那些無心的話觸動不已。連旁人都看出了這麼多異常,這個周朔真是越來越讓人驚疑了。

睡到半夜,突然有人推開窗子躍了進來。

我不悅的起身,冷冷的瞪著那個冒失的傢伙。敢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翻窗闖進來的人除了天旭不會有別人了,不過來人似乎毫不慚愧,甚至還面帶喜色。

“呀,你沒睡正好,快快快。”說完就抓著我往外走。

我自然想要一把將他甩開,大半夜的可不是人人都有心情陪他去瘋的,卻被他的第二句話生生的止住了衝動,他說。“周朔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溜出去了。”

說罷,他還一臉興奮加邀功的表情,“若不是我在他的院子裏布了結界,連他什麼時候出去都不知道。我們快跟去看看,我總覺得他有好多事瞞著我們。”

周朔這個人身上謎團太多,對於他半夜不睡偷偷溜出去,我可能比天旭還要感興趣,立刻抓起一件外衫披上,跟著天旭就出門了。

天旭動作倒是很敏捷,甚至還很熟練。看著他熟門熟路的帶著我翻過兩個院子,然後落在了府邸之外的一條小街上,我不由斜著眼看他。

“想不到你對翻牆這種事挺熟悉的。”

天旭不是笨蛋,聽到我口中的挖苦,抓抓頭裝傻的笑笑。“我們最好快點,不然可要跟丟了。”

邊說著他就邊往小街的盡頭跑,我跟在他身後,這才發現這街道的空中,似乎有什麼懸浮在其中,散發著淡淡靈力的光華,不是很明顯,甚至普通人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些微弱的靈力光芒只有真正的修真人才能看見,而這條淺淺的靈力形成的光帶,正想著遠處慢慢的延綿而去,指引的就是周朔所走的方向。

然而順著這條線索的指向,那邊分明就是出城的方向。再何況,今天吃飯的席間,似乎還聽到蘇折月不經意的提起,說城西邊那片亂葬崗,一直好好的,最近突然有人說在那遇見妖怪了,還傳的繪聲繪色的。

蘇折月權當做是個笑話般的講了出來,當時聽過也沒往心上去。然而此時看著周朔明顯是朝著那個方向走的,心中的疑惑之色立刻濃郁起來,天旭大概也是想到了這點,回眸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不對勁。

“難不成那妖怪是受周朔控制的?”天旭的猜測雖然很多時候都顯得天馬行空,毫無邏輯,但是卻也讓人不得不去想,或許真有這種可能也說不定。

不然為什麼周朔會在書房下建立一個密室,還養著那個妖怪。這個妖怪和亂葬崗嚇人的那個妖怪是不是就是同一個?

那麼周朔到底是一個什麼人呢?他的接近如果說是刻意的,但是他卻沒有惡意。

這些問題反正想不清楚,幹醋全部放下不想。還不如直接去看看那個人到底在耍什麼花樣,天旭的速度極快,似乎比我更關心這其中的秘密,只不過當時心中疑慮甚多,也就沒有注意到他這些微妙的變化。

城外黑燈瞎火的,除了那隱約的月光,根本就伸手不見五指。擔心怕打草驚蛇,天旭我們放慢了步子,也沒有使用任何照明,悄悄的摸上了山坡。

放過大路旁的這塊山坡,再走一段路就是那傳聞中的亂葬崗了。天旭那用微弱靈力指引的光帶,在黑夜中反而更加清楚了,而讓人心寒的是,那方向不偏不倚真是亂葬崗最深處。

“好重的妖氣。”天旭輕輕的說,還回眸看了我一眼。

早在他開口前,我便已經察覺到,甚至還能感覺出這妖物靈力紊亂,似乎妖力受損。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高人,受了什麼重傷之類的。

不過既然如此,那麼周朔出現在這裏做什麼?!

我們互看一眼,依舊沉默不語的繼續往上走,我心裏甚至浮起一股隱約的期待,就像是長久以來的那些謎團,都將在下一刻真相大白,讓人無端的有些躁動。

遠遠的,終於看到了亂葬崗最深最亂的某處,似乎有一個黑色的影子站立著。天旭用眼神詢問我,是不是周朔?

我搖搖頭,隔得太遠自然無法肯定的認出人來,更何況,這亂七八糟擺放的破舊石碑,鬼影重重的,能看清那站著一個人就很難得了。

結果還沒等我們猜出是誰,那邊竟然穿來了人說話的聲音。

第五十三章:真相大白?

“主上放你一條生路,你卻不知好歹,偏要糾扯進來。莫不是真不想要這條小命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聲音清亮悅耳,聽起來極為舒服。若不是那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冷意,還真是讓人無法相信,這聲音的主人竟然也是一個如此狠辣的絕色。

天旭大張著嘴回眸看過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似乎想從我這裏找點支持。

我輕輕歎了口氣,點點頭示意他我同樣聽出來了。這聲音的主人我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那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蘇折月。

昏暗的樹蔭裏沉默了許久,久到讓人以為蘇折月剛剛是不是在自言自語,或是已經離開的時候。又有人的聲音傳出來了,這聲音沉穩而淡漠,正是我們追尋了一夜的周朔。

“他若能取了我的命,又豈會留到現在。”

頓了頓,周朔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倒是擔心你自己吧。”

蘇折月的聲音不自覺的變了音,沒了一開始的鎮定。“哼!休要亂我心神,主上交代的任務我定會盡力執行。”

卻不想,周朔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中帶了許多的譏諷。

“包括利用這身體去勾引他麼?你說你的主上要是知道了,會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

“你、你休要胡說!”

“是與不是你心裏最清楚!”周朔的態度突然也強硬了許多。

還沒弄清楚他們對話中那些含義,就突然察覺到這場上的殺氣突然就湧上來了。

“你以為你有機會去說麼。”下一刻,就感覺到蘇折月的身上突然爆出了一股強烈至極的法力,然而讓人震驚的卻是,這股力量卻不是妖氣。

天旭猛的眯起了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原來他身上帶著九碧琉璃珠,難怪我發覺不了他身上有法力。”天旭的聲音突然傳進了我的耳中,我瞪了他一眼,看熱鬧就看熱鬧,用什麼傳音術。

就在我們覺得周朔完全處於弱勢的時候,那個讓我們追了好久的妖物突然出現在了場上,厚重的妖氣突然就壓了下來,只不過這妖力卻顯得有些紊亂。

看來那個傢伙受了不輕的傷,看著它擋在周朔的面前,我暗道,這妖物果然是周朔養的麼。

卻又無端的覺得有些熟悉,這東西我是不是曾經在哪見過它?

除了在蘇折月的船上,在周朔的地下室,似乎之前還在哪里見過它,只是卻想不起來了。

不由好奇的細細觀察起那東西來,遠遠看去竟然拿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大蛇,張著血盆大口,對著它對面的蘇折月吐著蛇信,一副隨時都要發動攻擊的模樣。

天旭突然又靠了過來,面帶惋惜的說。“好傢伙!難怪我幾次沒擒住它,這傢伙快應劫成天龍了。”這話說完,我忙抬頭瞥了一眼它的額頂。

果不其然,雖然並不明顯,可是這巨蛇的頂端,已經微微的隆起了兩個包。

只要再假以時日,怕是真要化劫成龍了。

但是,它卻沒那個機會了。蘇折月已經出手,一出手就是殺招。身後陰風陣陣鬼影重重,無數的陰靈從地底被召喚出來,幽冥之火在他身旁燃燒起來,那大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卻也無法後退了。

迎著那陰風沖上前去,原本就紊亂的妖氣,瞬間變得更加不受控制。周朔一定是知道它的情況的,那一瞬那張幾乎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白慘白。

結果誰都沒想到,那一擊之後,飛出去的人竟然是蘇折月。那大蛇看上去也不妙,似乎用盡了力量,軟軟的就往一旁倒下,然而倒下之前,那渾圓的蛇眼卻一眨不眨的看向天旭我們兩人的藏身之處。

同時往這邊看過來的還有癱倒在地上,咳嗽著吐血的蘇折月。

天旭同樣難以置信又備受刺激的瞪大了眼睛看過來,他的眼神似乎在控訴著,你瘋了?!

我沒有搭理他,從藏身的地方站了起來,不慌不忙的走到場中。

蘇折月看到我出現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得古怪起來,而唯一鎮定的反而是周朔。這個傢伙就像是早就料到會是如此一般,一臉平靜的與我對視著,眼底一片坦蕩。

天旭看著我已經走出去了,也不再躲藏,跟著站了出來,只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既驚詫又帶著一點茫然。

我現在著實是沒時間和他解釋,只是轉向周朔,看著他那張堅毅冷酷的臉,淡淡問。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和我提起,和我解釋,和我說明。

周朔的眸子漸漸柔和了起來,眸中突然就多了一股無法忽視的深情,那燦若繁星的黑眸就這麼牢牢的看著我,微薄的唇瓣緊緊的抿在一起。

這個樣子看的我更是忍不住歎氣,這傢伙怎麼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強硬,就是不肯低頭,每次都彆彆扭扭的不肯先認輸,也不知道在執著什麼。

卻聽到他開口了,“尊上說,這是一個考驗。”

這句話現在聽來,簡直像搬起了石頭砸自己腳,我有些氣結,但是又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願意示弱,不是不想主動表明,他只是同樣期望著,我能在這早已亂了套,完全偏離了原定計畫的遊戲裏,在這陌生的世界裏,不依靠任何提示,再一次的找到他認出他。

輕輕歎了口氣,我微微有些無奈。“辰,若是我沒有認出你來,那你要怎麼辦?”

周朔聽到這句話,明顯的愣住了,沉默了片刻才道。“跟在尊上身邊一輩子。”

這個笨蛋!怎麼不管去到哪,不管怎麼變,仍舊是這麼死腦筋。

我若忍不住他來,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跟一輩子,卻也不主動出來相認麼!

這邊,我和辰終於相認,竟然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邊就聽到天旭大喝一聲,“妖孽!往哪里跑!”再回頭去看,就看到不知哪來的一黑影,迅速的扯起還軟倒在地上的蘇折月,三縱兩躍瞬間就消失在亂葬崗的盡頭。

第五十四章:掩藏的真實

直到我和周朔坐在了臥室裏,白蝶還是大張著嘴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我知道她詫異什麼,因為之前我和周朔坐在一起,雖然氣氛是融洽的,但是隱約間還是有一股隔層,那是我特意豎立在兩個人之間的。

而此刻我靜靜的坐在凳子上,周朔極其自然的站在我身後,捧著那茶碗,先放在唇邊吹到微涼,再遞到我的唇邊讓我細細的品味,一如之前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那熟悉又自然的動作,讓白蝶這個近段時間一直伺候我的人,也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大概是看著周朔有些什麼話要說的樣子,白蝶很聰明的悄悄退下了,還將門給輕輕合上。

見白蝶退下,周朔慢慢的開口了。“尊上。我……”

我抬眸看向他,這張並不出眾的臉上,明明下午的時候也才看到過,可是此時此刻再看,竟然能讓我生出截然不一樣的感覺來,相貌沒有改變,可是那眼眸裏卻多了許多動人的情感,其中最誘人的就是那不悔的情深。

周朔突然在我面前跪下來,然後彎下身子,將頭輕輕的貼在我的雙腿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感慨什麼,久久沒有再開口。

這個習慣我也無比熟悉,這是辰最愛做的,四侍之中,他的話最少也最不知道如何爭寵,時常都是在其他人緊緊環繞在我身邊的時候,冷這一張臉站在一旁寂寞的看著。

但是偶爾也會在獨處的時候,悄悄的和我撒起嬌來,比如像現在這樣。

情不自禁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臉上,憑著感覺在他的臉上來回的滑動,卻忍不住浮上淡淡的傷感,這張臉畢竟不是他原有的,也無法和他之前的相貌相提並論。

“說說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從我認出他的身份之後,就一直緊緊的憋在胸口,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問了出來。

辰閉著眼睛還是靠在我的腿上,眉頭卻情不自禁的微微皺了起來,沉默了片刻才用他那略微低沉的嗓音細細的敘述起來。

他叫周越辰,在他還沒學會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別的孩子小時候會不會有那麼多的記憶,但是他發現他的記憶力似乎特別好,好到他連出生起那一刻的事情都能牢牢記在心裏。

一睜眼就看到一個男人,眯著眼面帶淺笑的看著他,他很美很美,周越辰根本找不到可以形容他美麗的詞語,只知道這世上再沒有可以美過他,甚至及不上分毫。

那個美麗的人對著他輕輕的一笑,有些寵溺的說。“我沒食言,第一個就來找你了喔,我的辰。”

他癡癡的看著他,捨不得眨眼。

男人又滿懷興趣的打量了他片刻,就在他察覺到對方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焦急了起來,可是他開不了口,他僅會的也不過是哇哇大哭罷了。

不過他還能做的就是死死的含住對方的手指,對方果然苦惱起來,說了一堆保證還會再來看他的話。其實他不想讓他離開,但是當時他也擔心,若是強留下他,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從此之後就不再喜歡他了。

雖然對於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來說,他心裏怎麼會有那麼多奇怪的想法。

那個人終究還是走了,周越辰也是從那一天開始日日夜夜盼著他再一次出現。也是之後在他逐漸成長起來的過程中,他終於發現了他和其他人的不同,他竟然能那麼清晰的記得當時的所有事,而他所有的皇兄,甚至連三歲之前的事情都不再有印象了。

所有的書他看一遍就能記得,再艱澀難懂的詩詞和古典,他也能明白和看懂。

這些明顯的詫異讓他發現並明白,自己和他們並不是一樣的人,那麼自己到底是什麼人呢?

那個在記憶中一直不褪色消失,甚至越來越思念的男人又是誰?

就這樣迷茫又彷徨的過了許多年,終於他再一次見到了那個男人。那一日他在伏案寫字,安靜的書房裏只有他一個人,所有的侍從都被他屏退了,自從他發現自己與普通人不一樣後,他就變得喜歡獨處。

然而那一日不一樣,空氣中似乎有什麼不同,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在看著他,那眼神帶著些微的憐愛,還有那絲絲縷縷,纏繞不去的溫柔。

這種感覺明明從沒有出現過,卻又那麼那麼的熟悉。他突然瘋了一樣的在房間裏焦急的叫喊起來,“是你麼?你來了麼?你來看我了麼?”

雖然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激動。

然而那個人竟然真的出現了,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一如既往美的讓人窒息。這世上還能找到比他更美好的東西了麼?

漆黑如夜空一般深邃迷人的長髮和眸子,只是看一眼就仿佛永墜其中,無法再回過神來,為什麼這世上會有如此美好的事物存在,他到底是誰?他是神麼?

相較於自己的迫切和焦急,他只是淡淡的勾起唇笑著,然後告訴他,他的名字叫。“天揚。”

之後,突然闖進來的三哥壞了事。他不斷的追問眼前的美人是誰,也不知道天揚是不是生氣了,竟然說要走了,雖然他說了還會再來。

但是誰知道他下次出現會是什麼時候,再一個十三年麼?十三年對他來說也許不算什麼,但是對自己來說呢?周越辰突然變得有些沉痛,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個十三年。

就在他以為這時間要這麼繼續無聊的逝去時,異變就發生了。他所畫的那副關於天揚的畫,突然在宮裏掀起了軒然大波,甚至還鬧到了宮外。

在一個無月的夜晚,一個比最濃重的夜色還要深沉的黑影出現在他的寢宮床前,帶著敵意還有不屑的看著他,然後告訴他。“你不配得到他的喜歡,你不知道你不小心洩露出去的是多重要的東西。不過不怕,從今天開始我會替你完成你應該做的事,會替你更好的陪在他身邊,你就在陰暗的彼岸,憎恨和詛咒吧。”

接下來,他就看到自己的靈魂被生生的從自己的身體裏撕裂出來,那深入靈魂的劇痛讓他禁不住昏迷。

再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變成了鬼魂一樣的存在,他也嘗試過再次回到宮中。可是那皇宮是什麼地方,宮門前那些避邪的神獸和裝飾,讓他根本就無法向前一步。

只能日日夜夜的在宮門前徘徊不去,直到他遇到了凱旋班師回朝的周大將軍周朔。

世人只知道周家擅長用兵,武藝超群,卻不知道他們家天生就擁有陰陽眼,於是周朔收留他這個無家可歸的遊魂。

55.又回到你身邊

周朔這個人,周越辰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更好的形容他。

周家自古以來似乎就一直是周王陛下手下最勇猛的將領。周家在周國的庇佑下,繁衍生息,然後替周氏王朝戰死沙場,周而復始,似乎陷入了一個奇怪的輪回。

周越辰曾經還在宮裏的時候,還是四皇子,還是人的時候,也曾經見過周朔幾面,當時他給他的感覺就是堅毅和肅穆,如同那寫矗立在宮門前的石雕一樣,沒有多餘的感情,卻又讓人無法輕視和忽略,雖然他們並沒有刻意的散發出多強烈的存在感。

所以,當他日複一日在宮門徘徊,卻又早已習慣了被所有人無視的孤寂時。突然有個人開口叫住他,他顯得有多麼驚訝。

“你?是四皇子?”那個聲音和他的主人一樣,平淡低沉沒有任何起伏。

周越辰難以置信的轉身看向這個人,對方的目光顯得很平靜,仿佛只是平常日子裏偶然在花園走廊相遇,於是禮貌性的打一個招呼。

相較於他的驚訝,周朔顯得太過於平靜了。“你有很多話想說吧?跟我來。”

接下來,他就這麼恍恍惚惚的跟著這個男人離開了宮門前,到了這個男人的家裏,他就像倒豆子一樣,將所有奇奇怪怪的事都傾訴了出來。

眼前這個沉默穩重的男人,似乎就是有那麼奇怪的力量,可以讓人無條件的去信任。

周朔在聽他講述的時候,從頭至尾都沒有變化過表情,也是,這在別人聽來,簡直是一件匪夷所思到極點的事情,可是周朔的表情卻又沒有嘲諷或者別的其他的表情。

連周越辰都搞不懂,周朔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尷尬的氣氛裏,他只能找其他的話題轉移開注意力,“你怎麼能看到我?那些星官們,他們都……”

話沒有說完,周朔第一次有了一種可以稱之為表情的表情,眼眸中閃過淡淡的嘲諷和不屑,雖然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平穩如斯。“他們早就失去了神的賜福,卻因為捨不得權利,不斷的偽裝和掩飾自己。”

然而周越辰還是在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原來那些所謂的神的使者,根本就是一群毫無能力卻又被權利腐化的普通人。

“你最好先待在這裏。”周朔這麼對周越辰說,然後就離開了。

周越辰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理這些奇怪奇怪的事,卻也在之後從周圍人的談論中知道,周朔沒有直接戳穿四皇子被妖物佔領身體的事實,只是建議周王重新選擇一個皇子立儲,並且疏遠四皇子。

周家在朝堂上說話還是很有幾分重量的,而且周王極其信任他。雖然對於他來說,三個皇子只知道驕奢淫逸,幾個小皇子還懵懂無知,只剩下老四還看的順眼。

但是周朔也不是一個會胡亂諫言的傢伙,周王心中自有計較。

可是就在一切都要平定的時候,那個一直與世無爭的四皇子,突然就動作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上頭的三個哥哥拿下,更是毫不留情的將兩個麼弟也除去,最後還將自己的父王囚禁在宮中。

而他背後的卻是那盤根接錯數百年,幾乎和周氏溶為一個整體的星官家族們。那些老傢伙幾乎是一夜之間突然就冒出頭來,率先就帶著自己的勢力歸順到了四皇子周越辰的麾下,甚至還抬出了天定之子的預言來。

周越辰就這麼輕鬆的登基了,而那些不服他的人一個個的被他除去了,就連周朔也不可避免,不但被免去了將軍的職位,還發放到了懷陽,看似是個肥缺卻毫無實權。

“我看不透他。”離開王都的那一夜,周朔特意來見了周越辰,只說了這麼一句。

周越辰頓時明白了,那個佔據了他身體的惡魔是多麼的深不可測。

連周朔都鬥不過那個傢伙,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無可奈何的他,只能跟著周朔一行遷到了懷陽,就這麼恍恍惚惚的過了兩三年,突然有一日周朔把他找了去。

“我命不久矣,這身體倒是還不錯,你若不嫌棄,就拿去用吧。至於他,莫再想了,能安穩的過上一世未嘗不是件好事。”那是周越車第一次在周朔的話裏聽到苦澀的意味。

而他更想不到的是,周朔這樣強悍的戰士,怎麼會突然對自己說,命不久矣。

一直到周朔真的逝去,他真正的進入了這個身體,成為了這身體的主人後,仍然有種恍然若夢的感覺,很多時候,他都還在想,到底是我做了一個關於周朔的夢,還是周朔坐了一個關於自己是四皇子的夢?

之後他翻閱了不少周家的典籍,才明白了過來。他們這一脈一直是周氏王朝最鋒利的矛,為周氏開疆擴土,或者守衛邊界,每一個朝代都能看到他們家的血脈活躍在歷史上。

然而你細細的看下去,就會發現,除了那些戰死沙場的周氏子弟,其餘和平時期的周家子孫,同樣活不過壯年,他們的生命似乎被生生的砍掉半截,總是在正值壯年的時候就突然的消散而去,留下數不清的遺憾。

這也是周越辰後來才明白的,原來周家一脈自古至今,一直養著一只強大的妖。這只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已經找不到記錄了,但是自它出現開始,周氏就將它視作自己這一脈的守護神,和它簽訂了契約。

它永保周氏一脈的繁榮昌盛,戰功顯著,然而周氏的弟子卻都活不過壯年,如此匪夷所思的契約,卻從古至今一直未曾中斷。

就連周朔離世,也是它幫了小忙,才能讓周越辰獲得了這個身體,自由的活著和使用它。

到底是為什麼呢?就因為你一個周姓麼?被賜予國姓是周氏最大的榮幸,也是他們家族一直引以為豪的事,但是為了一個這麼虛幻的榮耀,就犧牲了家族世世代代那麼多年輕的姓名,這到底值得麼?而周越辰自然不會知道當初簽訂契約之後,周氏的祖先他現在後不後悔。

周越辰卻記得,他們這一脈,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曾經姓盤。

周越辰也覺得自己竟然得到了周朔的身體,就應該好好替他活下去,關心和教養他的兒子,然後再為他的兒子娶一房好媳婦,讓他們這一脈繁衍下去。

但是他的心裏始終不甘,怎麼會甘心呢?一想到那夜空一樣深邃美麗的眸子,一想到那個令世界都黯然失色的男子,他的心裏就開始蜿蜿蜒蜒,細細密密的疼起來。

於是他不顧周朔生前再三的警告,在換了身體之後,仍然去了書房地下,見了那個被這一脈供奉了數百年的妖,虯黎。

他沒想到的是,那傢伙對他竟然隱隱的有些畏懼,甚至言聽計從。

雖然奇怪,但是當時他並沒有想太多。虯黎的力量足夠強大,至少在他眼裏是這樣的,因為虯黎可以很輕易的潛入王宮的每一處,然而虯黎卻沒有辦法替他報仇。

“那個周王比我更強大得多,我甚至看不出他的原形是什麼。”

這句話讓那個時候的周越辰徹底的冷靜了下來,看來那個輕而易舉就佔據了他身體的妖物,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妖魔,也不是一個可以被他打敗的對手。

但是不甘啊,他不甘。他只能讓虯黎繼續待在王宮裏,並不需要它做什麼,就是讓它待在宮中,守著那個也許會在下一個十三年出現的人。

虯黎沒有異議,它的修煉就是一個漫長的沉睡過程,待在哪里都一樣。

然而周越辰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人他真的來了,而且他和宮中的周王相處甚好,你儂我儂,情深若海。他們情比金堅,甚至周王不惜犯了眾怒,頂住了一直支持他的星官們,強硬的封了他為國師。

當虯黎告訴他這一切的時候,他只覺得胸腔裏一片空寂,那顆一直跳動的心都仿佛死去了一般,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人明明不是我,為什麼你分辨不出來?你為什麼認不出我來?

掩蓋不住的悲哀和疼痛席捲了他,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了。

卻又總能在下一波更劇烈的疼痛中,證明自己還活著,這一波又一波的痛苦中,他的腦海中竟然出現了像幻覺一樣的情景和場面來,有自己的,還有那個人的。

他們相處的片段不斷的出現,然後像是碎片一樣的,被他一片一片的拼好,最終成為一塊完整的拼圖,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些被遺忘在心底的記憶。

更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身處在一個多大的陰謀裏。

“尊上……”大概是講述的時間太久,他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起來。

但是不要緊,他抬起頭來看著那個人,只見對方微微的眯著眼睛,白皙的手腕輕輕的杵著自己的下顎,似乎也陷入了沉思裏。

就算是這樣,他也依然美的那麼不真實,仿佛晨曦的朝露,純潔而無暇。又像是靜夜中的圓月,溫柔而寂寞。

不管什麼時候,他似乎都是最美的那一幅畫。

那個人終於低下頭向他看過來,漆黑如夜空一樣的眸子,裏面折射不出任何的光澤,就仿佛那些光彩都被它完全的吸收了一般,那麼一眼就讓人身不由己的沉醉其中。

“雖然過程比我想像的要曲折,但是,我很高興。”

辰癡癡的看著他唇瓣輕輕揚起的笑顏,耳畔是他輕柔悅耳的嗓音。

“你的考驗結束了,歡迎回到我身邊,辰。”

溫柔而耀眼的白光突然籠罩住他的全身,身體在那一瞬突然變得輕盈無比。

他安靜的閉上眼,陷入沉睡之中。

第一部·完

神之初(總攻 第二部)——ssy124

第二部:情難卻

01.猜不透的局

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恬淡的看著那個男子在白光之中緩緩的消失。

然後輕聲喚了一句,“白蝶。”

白蝶不知道是從哪趕過來的,甚至還顯得有些匆忙,“咦?”她先是詫異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周朔不見了,“尊上?”

“替我守在結界外面。”說完就開始結起手勢撐開結界了。

白蝶恭敬的點點頭,順從的走到了院子中。

天揚突然站起身,伸出手從袖子中掏出一條黑色的小蛇,放在桌上。在油燈下,這小蛇盤旋成一堆,眼睛都沒有睜開,像是熟睡了一般。

而這不起眼的小蛇就是虯黎的原形,他的手輕輕的在它身上拂過,那小蛇略顯茫然的動了動身子,然後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下一刻,它就像人一般,恭恭敬敬的將整個身子貼服到他的手掌邊,一副極其順從的樣子。

“我會將一切還原,周氏祖先和你定下的契,就到此為止吧。”

小蛇仍然恭敬的趴在一旁,似乎根本不敢有任何異議。而他也不是一個不講情義的人,低頭又對它道,“你也幫了辰不少,我會祝你修為一臂之力。”

聽完這話,那小蛇突然昂起了頭來,像人一般,認認真真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白蝶自然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這並不影響她專注的替主子看到結界,也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麼事,屋內突然靈力充盈,然後有一道比閃電還要迅捷耀眼的光閃過。

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發生什麼的時候,突然又結束了,然後結界被撤掉了。

白蝶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還在猶豫是不是要敲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先走出來的竟然是周朔,白蝶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神情恍惚類似夢遊一般,也不她打招呼,混混沌沌的走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自他走後,尊上才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滿臉驚異的她,淡淡道。

“日後自會和你說明,沒事了,去睡吧。”

她愣愣的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明白,卻也乖乖的下去休息了。

反正她只是個小侍女,主子的事自然不是她可以理解和明白的。

就在白蝶離開後沒有多久,天旭回來了。這傢伙不知道何時養成的習慣,總是不走正門,看著他又推開窗戶翻進來,天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怎樣了?”看著天旭的樣子,約莫已經猜到了結果。

果然,他有些恨恨的說。“追了幾裏路,還是沒有追上。”

對方似乎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給他倒了杯茶,“追丟了?”

說起這個,天旭更加惱火了,甚至有些憤憤不平。“沒有追丟,只不過他們有幫手!”

“你打不過他們?”天揚挑眉猜測。

“怎麼可能,只不過那傢伙是個女的……”說著竟然就停了下來,耳畔浮起詭異的紅。

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男人竟然也會露出這副表情,天揚不由好奇起來,“怎麼?我可不知道你還會憐香惜玉?”

“她、她……竟然色誘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還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咬牙切齒的意味。

天揚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就算是個清心寡欲的修仙之人,遇到美人色誘還是沒轍麼?

看到他的笑容,天旭就猜到他心裏想的什麼了,頓時有些不甘心的辯解。“本真人那是沒有防備才著了她的道,再有下次,我一定將她打回原形!”

天揚笑而不語,只是低頭的瞬間眼裏微微有些異色。

聽了辰的那番話,他其實已經猜到,有一個人暗中干涉了他這一時興起的試煉遊戲。手段也很詭秘,先是將辰的魂魄與身體分離,又強佔了他的身體,甚至從辰的那些話中,還能推測出來,那個蘇折月似乎就是月,只不過他好像也遭遇了同樣的境地。

辰的魂魄因為有虯黎和周朔的幫忙,才能找到身體附在上面,那麼月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呢?

不知不覺,天揚覺得事情棘手了起來。

先不說那個附在辰身上的傢伙是誰,他有什麼目的他也弄不清楚。更何況一想到,在宮中的那些日子,他將對方當做辰,兩個人鶼鰈情深,繾綣纏綿的日子。

心底就更不舒服了,對方到底是誰?竟然連他都能騙過去,而且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對方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敵意。

反倒是那些山盟海誓,甜言蜜語說了一堆又一堆,當時只覺得心情甜蜜。此刻想起來,還真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但是他卻能肯定,那個人是真的愛他至深。

只是,你到底是誰呢?是四侍中的誰麼?還是墨呢?又或者是他不知道的其他人?

腦子裏越來越混亂了,他甚至連最親密的四侍都開始懷疑起來了。

02.被拆穿了

“怎麼了?在想什麼?”

天旭突然吭聲,打斷了天揚的臆想。他斂下眉沒有提這事,反倒開口問。“你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吧。”

天旭揚起眉,一臉不悅的反駁。“這才剛發現了妖物的動向,就想讓我先撤?!”

“你擅自偷溜,又冒名頂替,回去恐怕少不了一頓罰,還不如早些回去。”

‘砰’一聲,坐在對面的天旭拍桌而起,瞪大了眼睛直指對方,看氣氛似乎一觸即發,可惜對面那個人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依舊垂著眸子不緊不慢悠閒的吹著茶碗。

就像一個吹到了極限的氣球,突然又泄了氣,天旭又悶悶的坐回原處。不過氣勢上似乎瞬間就萎縮了許多,“你怎麼猜到的?”

“碧空派是修仙門派之首,作為新任掌門的天旭,怎麼也不該如你這般不諳世事。”

天旭瞪大眼,張牙舞爪。“你在拐著彎罵我天真愚蠢!”

“聽說修為已入化境,都可飛升成仙了。”說完,還故意瞥了天旭一眼。

天旭更是怒不可遏,“啊啊啊!你諷刺我!你看不起我!”

就在他要跳到桌上去的時候,天揚一把拽住他,安撫道。“行了,別耍寶了。”

天旭果然安靜的坐了回來,一坐回來又再次忍不住跳起來,咋咋呼呼的。“哎哎,我為什麼要這麼聽你的話,你又不是我師叔。”

“哦,天旭真人是你師叔。”

“喂!不是這樣套話的吧!卑鄙啊!”

天揚瞥了他一眼,對這個評價不予置評。“認識這麼久了,自我介紹一下吧。”

“呃……”面對這個男人,似乎總是發不起火,生不起氣來。想通這一點後,他坐回凳子上,咳嗽了兩聲,開始正式的介紹自己。

“碧空派三十五代傳人,桑字輩。叫我桑清。”

“天旭是你師叔?碧空派什麼時候出了個天字輩的?”碧空派這個門派歷史悠久,具體的不清楚,但是門派弟子用天子排號,在修仙門派中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差錯才是。

沒想到桑清突然就得意了起來,“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師叔入門賜號的時候,鏡池裏顯現出來的,說到鏡池,你不知道吧。那可是碧空派上古三寶之一。”

樂呵呵的喝了口茶,桑清繼續。“但凡碧空派裏有任何大事,都會去向鏡池請示。所以鏡池親自賜名,這在碧空派還是前無古人,當時大家都道,師叔一定非凡人。接下來你們就知道了,他成了碧空派最年輕的掌門,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聽他一通吹噓,天揚也不打斷,看上去似乎還挺感興趣的。

“其他三寶是什麼?”

“碧空三寶,鏡池,炎劍,束風傘。”

天揚淡淡聽著,還沒開口問。桑清已經迫不及待的講解下去了,“鏡池可以預見過去未來,這個你知道了。炎劍劈妖斬魔,此劍一出,天下妖邪莫不退避三舍。束風傘就更厲害了,這把傘布下的結界,可是三界之中最堅固的,連天劫都不怕。”

“喔。”天揚懶洋洋的答道,終於明白了碧空派是修仙之首的原因。

就憑這三樣寶物,就夠碧空派在這世上稱雄了,難怪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屹立不倒。

桑清似乎講上癮了,還準備滔滔不絕的炫耀碧空派的風光歷史,可惜天旭沒興趣聽了,短短一句話就滅了他。“貴派如此威風,想來門規甚嚴。”

“呃……”桑清結結巴巴了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像只打焉了的青菜一樣,綠著張臉垂頭喪氣的道別。“我、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看著桑清垂頭喪氣的走了,天揚笑了笑總算可以躺回踏上了。

然而還沒閉眼,又有人來了。不對,應該不能說它是人,一抹黑影無聲無息的靠近天揚的床邊,天揚輕輕的一掀開床帳,瞅著站在床邊的男人,低低的問。

“還有什麼事麼?虯黎。”

這個一身黑衣的男子,竟然就是虯黎。如果白蝶和桑清看到了,肯定會嚇一跳。不過天揚顯得極其淡定,甚至沒有想過要從床上爬起來。

虯黎突然上前了一步,還沒猜測出他要做什麼,他已經咕咚一下在床前跪下了,腦袋垂得低低的,“尊上,請收下虯黎,為奴為俾任由拆遷。”

“你現在修為大進,並不用跟著我。”

虯黎頭低得更低,語氣更恭敬。“請尊上收我為奴。”

輕歎口氣,天揚顯得有些無奈。“我已經有白蝶了,不需要多餘的侍從。”

“我願意做尊上的坐騎。”

虯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天揚總算從床上半坐起來,正式的開始打量起這個低著頭跪在床前的男子,一如既往的黑,還帶著一絲冷硬的感覺,看到他虔誠的態度,就連天揚也忍不住開始好奇起來。

“怎麼一定要跟著我?”它幫助了辰,而他已經用突破修為作為獎勵償還了它。

“這個……說真的,我並不清楚。”

天揚忍不住揚眉,不清楚?不清楚還這麼肯定的要跟隨,甚至願意作為坐騎。要知道妖都是性格高傲的傢伙,除非能讓它從心底佩服,不然是無論如何不願被隨意使喚的。

而做為坐騎這就更不可能了,那麼驕傲的傢伙怎麼會願意被人天天騎在身上?

“虯黎真的不清楚,但是卻知道,一定要跟在尊上身邊。尊上?”他微微的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露出一雙棕色的眸子,看著天揚不吭聲。“尊上若是怕我有二心,可以給虯黎下咒。”

天揚還是沒有吭聲,虯黎再次垂下頭,這一次直接將頭抵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等了許久,天揚的聲音才慢慢的傳來。“跟著我,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屬下不怕。”虯黎興奮的抬起頭看向他。

天揚向他伸出手,示意道。“起來吧。”

虯黎有些受寵若驚的將手放到他手中,然後慢慢的起身。

“去休息吧。”

虯黎點點頭,“屬下就在尊上窗外,尊上可以隨時喚我。”

未等天揚開口,他已經轉身出去了,安靜的爬在窗外的牆下。所有妖的氣息都被收斂到了極限,幾乎不能讓人發現,這種感覺,天揚忍不住想起了曾經在宮裏的時候,那時候它也是這樣待在宮中。

什麼都不做,只是這麼靜靜的伏著,他也注意過它許久,發現它沒有惡意才算了。卻想不到,原來它在那潛伏的意圖,只是為了遠遠的看著他,然後替真正的辰傳遞消息。

入睡前的那一刻。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幻覺,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周王宮一般,而那個辰正在溫柔的望著他。

03.回還是不回?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爬了老高。

這邊他剛有點動靜,馬上就有人到窗前輕聲的問,“尊上,要起身了麼?”

這聲音冷冷清清的,讓一覺醒來的天揚楞了一下。這和白蝶那甜美的聲音未免差別太大了,也才想起,昨夜答應了虯黎讓他留下的事。

“唔。”輕輕的應了一聲,虯黎就走過來,將兩邊的床帳都掛好。

然後從櫃子裏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裳,先伺候著他穿上,然後就要過來幫天揚穿鞋襪。

“不用,我自己來……”話還沒說完,虯黎已經蹲下了。

動作很自然很輕柔的幫他先套上襪子,然後在穿上鞋。弄完了這一切,就走打一邊去開了門,在門外守了好久的白蝶,面帶驚疑的走了進來,先是打量了一番虯黎,然後又睜著一雙盈盈水眸瞅著剛起床的主人,一臉憂傷的問,“公子是不是嫌棄白蝶伺候的不好,所以不要我了?”

話音落,水霧起,這女人都是這樣說哭就哭的麼?

“他是虯黎,有些事可以讓他去做。”

白蝶的淚水凝在眼眶裏,狐疑的瞥了尊上身旁的黑衣男子一眼,猶豫的道。“尊上?真的要留他麼?這蛇妖看上去就不好管教的樣子。”

虯黎聞聲抬頭瞥了她一眼,白蝶渾身一僵,下意識的就往這邊靠過來了一些。嘴裏還不饒人的告著狀,“尊上你看,他還瞪我!”

“好了,別鬧了。”看穿了白蝶耍的那點小把戲,主人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白蝶撇撇嘴,知道事情就這麼定了,她沒有資格去質疑主人的決定,只是想到以後有人要和她搶著伺候尊上,心裏還是有些不爽快,而且還是條冷冰冰的蛇妖。

梳洗完畢,用完早膳。周朔就派人來請了,說是今日祈水節,江邊有節目。

白蝶一臉興奮的樣子,早就躍躍欲試了。天揚想想自己也沒什麼事,就乾脆滿足她的願望,答應了周朔的邀約,一同到江邊去了。

有特權就是方便行事,還記得昨日從這裏過路,人山人海擠得邁不開步子,今日卻被那些衛兵給分出一條道來,專門讓周朔的馬車經過,一行人輕輕鬆松直接到了江邊。

隔著老遠就看到江上搭了一個好大的臺子,白蝶輕輕的湊過來問,“尊上啊,那臺子建在水上,就不怕掉下去麼?”

結果話音一落,就被虯黎瞪了一眼,似乎是指責她沒大沒小。

白蝶本來就看他不順眼,這麼一來更不爽了,馬上跳到天揚身邊。“公子你看!虯黎又瞪我了!他根本就不聽公子的話!”

白蝶雖然有時候愛玩鬧,但是在外人面前卻是極有分寸的,這一聲公子引來好多人觀看,包括周朔,他略了一彎腰。“國師大人?這是?”

“侍女有些頑劣,讓大人見笑了。”打發掉周朔,一轉身,就看到白蝶和虯黎在倆倆相瞪。

不由覺得好笑,“好了,白蝶你別故意去激他,虯黎也是,不需要那麼嚴肅。”

隨著周朔的步子,很快就在最前排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周圍陸續入座的人,想來都是這一帶有名望的鄉紳之類,只是不小心聽到後面有人在悄聲議論,而偏偏那個人的名字真好是認識的,不由注意了一下。

“蘇老闆今日怎麼沒有到場?”

旁邊的人搭了話,“聽說昨夜舊疾發了,連夜趕水路走的。”

“哇!天黑了還敢走水路,就不怕……就不怕……那個……”

又有人插了嘴進來。“唉?你不知道,聽說有個厲害的道士,前幾天走水路過,正好碰上那個作怪,給收拾了一下,最近幾天都不敢出來鬧了。”

“哦哦,那可真好!”

一堆人繼續嘰嘰喳喳,他卻不想繼續聽了,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臺子下一個人的眼睛。

大白天的,且不說周圍都是擁擠的人群,便是這日頭也有些烈,偏偏他卻全身包裹在黑色的斗篷裏,若說虯黎穿著黑色的衣裳,站在烈日之下,不但沒有冒汗還隨時向周圍散發冷氣,已經讓人有些注目。

那麼這個人就真是相當的引人注意了,那斗篷壓得極低,只露出了小半張臉在外面,剛剛若不是他抬頭,他根本就看不到對方的眼睛,但是那雙眼睛卻讓他完全愣住了。

那是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只一眼你就能感受到那眸中深藏的魅惑,卻不知那斗篷下麵的人,生的是怎樣的傾國傾城,才配得上那麼妖嬈的一雙紅眸。

腦海中突然清晰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臉來,妖嬈的身姿,風情萬種的一笑。

“聖旨到!”就在天揚走神的刹那,太子邊突然冒出一路車隊,一個侍衛捧著聖旨快步走上臺子,所有臺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祈水節雖然隆重,但也從沒聽說過升上又下旨的,這一次卻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然而更驚奇的還在後面,那侍衛畢竟的走到周朔面前,輕喚了一聲,“周將軍。”

周朔看著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兩個人看上去竟然是認識,而且還比較熟悉的樣子。

“請國師接旨。”他突然站定,然後朗聲念道。

白蝶皺了皺眉,有些詫異的回眸看過來,虯黎也機不可查的眯了眯眼。天揚倒是鎮定多了,慢慢走上前去,那侍衛並不像對其他人一般,直接喊他下跪接旨。

反而面露討好的神色,輕聲的說。“國師大人,王上知道你這月餘四處體察民情,著實辛苦了,特派屬下前來接大人回宮。”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讓外人無從懷疑,但是天揚和身後的兩個侍從卻同時皺眉。

尊上出宮是為哪番,白蝶心中最有數。雖然不清楚周朔這件事的隱情,卻也知道尊上是故意從那王宮逃開的,這下聖旨都到了,難道要再回去麼?

結果虯黎變成了最知曉內幕的人,但他只是靜靜的凝視著那個男人,看他如何抉擇。

天揚接過聖旨,淡淡一笑。“多謝王上關心。”

04.他怎麼樣了?

這插曲到是很快就過了,大家頂多議論兩句,都說王上最寵愛國師,果然是真的之類云云。

白蝶原本還興高采烈的準備玩個痛快,被這一鬧,心情也抑鬱了幾分,偏著頭看了自家主子好久,也沒從他臉上看出半點動靜來。

虯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相比白蝶就要更清楚一些。那宮中的王上並非正主,這事尊上也明白,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突然來道聖旨,要尊上回去?

難道一開始他們都弄錯了,其實蘇折月並不是王上派來的人?

蘇折月的身份到也有些蹊蹺,在周國有眾多的產業,富可敵國。卻又偏偏不是周國的人,難道蘇折月背後另有其人?又或者,周王其實比他們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明知道計畫敗露了,卻仍然將計就計?反倒是讓他們左右猜疑,弄不清真相?

若真是這樣,那只能說這個幕後的高人,確實是心機深沉,手段高明。虯黎搖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主子做了決定,他只要跟隨就是了。

結果一側身就看到他家主子,眯著眼睛正在打量台下的眾人,不由好奇起來。

順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只看到一片人頭攢動的場面。

而天揚此刻的心情更是複雜,他接過聖旨之後,回頭再往方才那個方向看去,那個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按理說這麼短的時間他絕對不可能從這麼擁擠的人群裏走出去的。

可是不見就是不見了,他掃視了幾圈仍然沒有找到,心裏卻一直為了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而在意,那個人會是星麼?

但也不能排斥,他是不是像辰和月一樣遭遇了那些。

接過一場盛大的開幕式,在幾個人心不在焉的氣氛下,就這麼過去了。

散場的時候,因為台下觀看的群眾太多,臺上的眾人反而被留到最後才能離開。那些人也都不在意,興高采烈的討論著方才看的那些表演,白蝶趁著這個機會,偷偷的問。

“公子,我們真的要回去啊?”

虯黎也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一些,似乎對主子的決定也很在意。

天揚微微皺起眉,這件事的確有些複雜。聖旨已經到了,若是不回去說不過去,但是回去,他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態度對那個人。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必然是不可能,但是卻也沒辦法狠下心來,在宮中的那段日子,這個人對自己的的確確是用了百萬分的心思。

眼角卻不小心瞥到人群的一角,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影,摻雜在人群裏默默的移動,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那個人回眸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露出了一抹暗紅色的幽光,又很快的低下頭,繼續順著人流往外走去。

白蝶似乎也看見了,忍不住輕呼。“呀!紅色的眼睛!”

天揚卻在這個時候當機立斷的下了決定,“暫時不回去了,我們跟上。”

二話不說帶著兩人擠進了人潮中,遠遠的跟在那黑色斗篷的男子身後,那男子似乎發覺了,時不時的會往這個方向瞥一眼,卻沒有再露出眼睛。

虯黎忍不住低下頭靠到天揚耳畔,“尊上,他似乎在引我們去。”

天揚自然也發覺了,對方時不時的回頭看過來,不像是慌張或者說要閃躲,更像是故意在引著他們跟他去,但是要去哪?去幹嘛?這個人是誰?

他心底真是一點譜都沒有,可是他知道,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找到星的線索。若是讓他放棄不去,他也同樣做不到。

一路跟著那個男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人群開始變得稀少,道路不再擁擠,對方卻還是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引著他們往更偏僻更安靜的地方走去。

而那傢伙倒也厲害,這整個懷陽城就像是他家的小院一般,帶著他們東拐西繞,在一條又一條的小巷裏穿來穿去,等到天揚他們發覺的時候,身後那些一直緊跟不舍的宮中侍衛們,竟然一個都沒跟上來。

然而那個人卻仍然不停,又繞過一個街口,他再次回眸往後一瞥,然後率先走進那小巷。

天揚他們沒有遲疑,又跟了過去,走進去才發現,那小巷裏是條死胡同,而那個人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不見了,白蝶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虯黎則是瞬間提高了警惕。

天揚立刻示意他們不要太緊張,左右打量了一下,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道虛掩的門,走到門邊的時候更是不得不驚歎這道門做的用心,故意選在了陰影處,而且門板的顏色和牆壁幾乎混為一色,不細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略一遲疑,他仍舊推開門走了進去,虯黎見他走了進去,也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白蝶看著那消失在門後的兩個人,一跺腳也跟了進去。

卻不想,門後竟然別有洞天。這門連著一個暗道,全是磚頭搭建的,僅容一個人走過,又沒有一點光甚至任何照明,這暗道黑糊糊的像是怪物的口。

好在走過一段之後,那邊就開始透著光了,白蝶心驚肉跳的走過了最黑的那一段,再看到前面兩人沉穩的身姿之後,也稍稍放下心來。

這暗道外竟然是個花園,而暗道的出口就在這花園的假山下。

剛走出來,就看到那個一直帶著他們繞來繞去的黑衣男子站在花園中央,似乎在耐心的等待著他們,看到他們走出來,第一個動作竟然不是掀掉斗篷的帽子,反而是朝著天揚跪了下去,而且當著他們的面就行了一個略微有些奇怪的禮。

看得出這應當是一個極尊貴的禮節,只是並不屬於周國。

天揚並沒有迫不及待的開口問對方是誰,帶他們來這裏幹嘛。他只是淡淡的看著對方行完禮起身,然後等著對方自己開口解釋。

那個男人先是站定,然後輕輕的取下帶在頭上的斗篷,讓人驚異的是,那斗篷下竟然是一頭雪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帶著淡淡的光澤,帶著無法言語的美麗。

而他最吸引人注意並不止是這一頭雪白的青絲,而是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天揚不吭聲,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他,但是白蝶和虯黎還是敏感的發現到,尊上的眼裏似乎閃過了淡淡的失望。

為什麼要失望?眼前這個男子,恐怕可以稱作是極其少有的絕色了。

白皙到幾乎透明的肌膚,還有那精緻秀氣的五官,比女子還要更美上幾分的姿色。

“尊上是不是失望了?”對方似乎也看出了天揚的失望,卻絲毫不介意,反而面露笑意。

天揚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那男子只能苦笑,“我知道尊上希望見到的是誰,但是他恐怕來不了這兒。”

聽到這句話,一向淡定從容的天揚,也忍不住微微變了臉色。

“他在哪?”

“我們一族都居住在繞水之岸,如果尊上想要見到他,就必須隨我前去。”

一聽這話,白蝶和虯黎同時看向天揚的方向。

“他怎麼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相反竟然帶著肯定的語氣。

白髮的男子面露憂鬱,語氣也略顯焦急。“他不太好,已經昏迷了幾個月了。”

05.繞水之岸

繞水之岸,那是在很久以前的傳說中才出現過的地方。

聽聞那裏鳥語花香,春水環繞,真是一個如同仙境一樣的地方。而岸上有異族居住,發色如雪,容顏美好,引人心嚮往之。

那個地方只怕是作為妖存在了千年的虯黎都未曾去過的地方,更別提白蝶驚訝莫名的表情了。原來當真有繞水之岸,當真有絕色異族。

直到跟著這個人莫名其妙的上了船,白蝶仍舊沒有回過神來,反倒是虯黎一臉凝重的樣子。

帶天揚他們去繞水之岸的男子叫千靈覓柔。

很古怪的名字,卻又讓人覺得分外的合適,他確實是個靈秀逼人的男子,而且那不經意的莞爾一笑,也的確有種溫柔似水的感覺,難道繞水之岸居住的全部都是如他這般靈秀的美人,還未到那個地方,心裏已經升起了嚮往。

“尊上莫急,族長說了,只要尊上願意前去見他,那麼小公子的病就還有望。”

天揚對於他所說的昏迷幾個月,顯得非常在意。

“到底是怎麼回事?”

千靈覓柔想了想,柔柔的道來。他的聲音就如同暖風拂面,讓人有種微醺的醉意,越聽越覺得悅耳。

他們一族生來便有異能,都有著或多或少預知未來的能力。從前也一直都作為先知之類的存在,然而人類世界戰爭災難不斷,能預知卻不能阻止,而且那種能力卻被來越多的用在戰爭上,他們一族保守心靈折磨。

這才整族得遷移,躲到了一個與世無爭之地,近千年來一直在那繁衍生息。

而他們那一族壽命也是常人的兩倍,許多帝王為了尋求長生,不斷的派出能人異士打聽他們的下落,甚至還傳出了只要食用了他們一族的心便可長生不老的謬論。

講到一半,天揚突然打斷了一下。“果真從不與外界聯繫?”

千靈覓柔微微一愣,又輕柔的笑了起來。“果然瞞不過尊上呢,其實我族只是不問世事,卻也偶爾會這樣到城鎮裏兌換一些生活用品。”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又笑了起來。“而且我們要繁衍下去,自然不能不與外族通婚,只是這都是必須嚴格保密的,族裏也從未有過外嫁,不論男女都必須入贅。”

幾個月前,正是他們外出購買生活所需的日子。他們的小公子千尋星遙也在隊伍裏,其實他們這樣出來過無數次了,也都沒發生過異常。

可就是那一次,小公子不知道從哪得到了一幅畫,畫上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驚豔的男子,雖說他們一族絕不會少美人,但卻沒有一個能和此人相提並論。

就是族中最絕色的小公子,都比此人要差了一大截。容顏精緻而完美,卻又絲毫不顯女氣,讓人驚豔的同時卻又不敢有任何不敬,小公子自從得到了那幅畫,就開始恍惚起來,總是一個人抱著畫像默默的出神。

偶爾還會聽到他胡言亂語,你答應了我的,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你還不來……

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大家都開始覺得不對勁的時候,突然他就開始昏睡不醒了,無論用任何辦法都不能喚醒他,後來族長將那副畫交給幾個長老查看,才發覺那畫上竟然被下了咒,越是癡迷其中不可自拔就越是中咒無解。

為了救小公子,他們幾個再次被派出去,四處打聽這幅畫的緣由。

才知道這畫竟然是從周國傳來的,據說是在周國的太子殿下手上,卻又不知道怎麼又從燕王的宮中流了出來,之後就這麼曲折的到了他們小公子的手上。

更得知,這畫上的人就是周國的國師,於是他們才不遠千里趕到周國,想要找各種機會見這畫中人一面。

說到這裏算是完了,千靈覓柔看了天揚一眼,唇邊帶著含蓄的淺笑。

“你怎麼會知道尊上會在祈水節上出現?”白蝶聽的似懂非懂,忍不住開口問。

千靈覓柔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笑的更柔美了,虯黎也是一副裝酷的樣子不打算開口解釋,白蝶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到自家主子身上,她知道主子那麼聰明一定是早就明白的。

天揚倒不像虯黎那般冷酷,看到她詢問的眼神,淡淡的解釋。

“他們一族都有預知能力,自然知道在哪可以找到我。”

千靈覓柔也順勢對著白蝶點點頭,不過看向天揚的目光裏卻又多了幾分敬佩。

其實天揚也有想不明白的事,那就是那幅畫一直在周王宮中,若說真是被周逸桓給帶出宮去,那也應該是在燕國王宮之內,怎麼會流落在市井街頭?

又怎麼會那麼恰好偏偏讓星得了去?甚至那幅畫上還被人下了咒?要說這就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還不如說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一件事若出現了太多的巧合,那就不會是巧合。他一直牢記著這一點,星中的到底是什麼咒,現在也不清楚,但是下咒的人似乎沒打算直接要他的命。

聽說周國和燕國在邊境線上打的水深火熱,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局面了。而宮中的那位,竟然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抽出心思召他回宮。

這個局似乎越來越深,佈置的也越來越精妙,連天揚這樣懶散的人都忍不住為這個幕後人喝彩起來,只是不知道他費盡心思布下這樣一個局,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正胡思亂想著,千靈覓柔突然站起身來,往船頭走去,抬起白皙的手擔在額前,一副眺望的樣子,然後突然回眸對著眾人一笑。“我們到了。”

到了?!白蝶第一個瞪大眼,遠處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天相接連座孤島的影子都沒有,怎麼就到了?!

接下來就真是讓她驚訝了,船仍舊在往前行駛,卻突然就慢慢的被一片濃霧包圍起來。

白蝶抬頭望天,天上的烈日仍在,陽光仍然刺得她睜不開眼,那這該死的霧到底是哪來的?!

下一瞬,濃霧已經厚重到連天上的烈日都給遮蔽了。

06.沉睡中的美人

當眼前再清晰起來的時候,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片青翠欲滴,鬱鬱蔥蔥的樹木佈滿了整個島,天揚抬頭打量了一下,這座島比他想像中的要大。

當船靠的再近一點,就能看到精緻的碼頭了,並不是他突兀的想要用精緻這個詞來形容,而是除了這個詞,他已經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了。

碼頭是用厚實的木板搭建起來的,還被刷上了漂亮的白色,而碼頭兩邊還有遮風擋雨的亭子一樣的設計,八角的亭子,屋簷上都是鏤空的雕刻,屋簷角上還吊著銅制的小鈴,隨著風聲不斷的搖擺發出清脆的鈴音。

就連碼頭上用來拴船的柱子,也顯得無比的用心,都被雕刻成了造型各異的動物,卻無一不栩栩如生。

千靈覓柔率先站到了船頭,在靠近碼頭的時候,一個縱身就上了岸,一頭雪色的長髮在空中拋出了一個唯美的弧度,白蝶忍不住看呆了,虯黎皺皺眉,也跟著縱身上了岸。

對於虯黎的謹慎,天揚沒有說什麼,相反的他倒是很欣賞虯黎的性格,任何時候都不鬆懈,任何時候都心存防備,有這樣的侍從在身邊,真是要安心許多。

千靈覓柔在岸上站好,慢慢的將船拉到碼頭邊上,然後將繩子仔細的在木樁上纏好。

“尊上,歡迎到繞水之岸。”

等天揚從船上走下來的時候,才發現碼頭邊開始有人圍過來,絕大多數都是白髮黑眸,也有些如他們這般黑髮黑眸的正常人,而像千靈覓柔這樣白髮紅眸的就再沒見到了。

一群人圍了過來,眼神卻絲毫不差都落在了走在最中間的那個人身上,就算有第一眼沒注意到他的,只要眼神落在了他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

白蝶和虯黎都不由自主的儘量擋住那些人的眼光,反倒是天揚目不斜視,似乎完全不在意對方的打量,千靈覓柔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的對周圍的人說。

“尊上是島上的貴客,大家別這樣看,太失禮了。”

這麼一說,倒是有些反應過來的,馬上不好意思的行了禮,一個人行了禮,另外一些人看見也跟著行禮,最後竟然變成了所有圍在碼頭周圍的人都在行禮。

那個禮節千靈覓柔也做過,可是這麼多人同時做的時候,才讓人覺得那是極崇高的極尊貴的客人才可以享受到的待遇。

天揚只是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在千靈覓柔的帶領下,往島深處走去。

“那些都是島上的居民?”白蝶故意向千靈覓柔打聽道。

千靈覓柔笑著點點頭,“這島上很少有生人來,所以大家才稍微熱情了點。”

白蝶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除了一些供人休憩的小亭和釣魚的臺子,就沒有更多的建築物了,不由好奇起來。“那麼多人……他們是住在這周圍的?”

“噗嗤。”千靈覓柔身邊已經有人忍不住笑開了,千靈覓柔也微微用手捂著嘴,耐心的解釋道,“沒有,大家都住在島深處,今天會這麼多人,那是因為他們都趕不及想要見見那畫中的仙人罷了,才會沒事就聚在碼頭待著。”

只不過那畫中的仙人在聽了這些話之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似乎完全與他無關。

走過一段路程後,就開始進入了林間小道,小道被修葺過,上面鋪滿了石子,在經年累月的踩踏下,異常的平坦,樹蔭正好將他們頂上給遮住,時不時露出幾許陽光,陰涼而舒適。

不知走了多久,大概行走在這樣蔥翠而美麗的小路上,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連時間的觀念也開始淡化了,當第一個建築物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眾人才恍然察覺原來已經到了。

白色的用石頭堆砌雕刻的大門,上面有花草的圖案,美麗而聖潔的感覺。

遠處有更多的建築物出現,清一色的白色,和周圍翠綠的森林完全沒有不搭的感覺,相反還很契合,當白蝶看清那些建築物都是依靠著那些蒼天大樹而建的時候,忍不住捂住嘴巴輕呼了一聲,“哇!好美啊!”

天揚眼中也閃過了一抹異色,這種感覺怎麼說呢?竟然有點像西方的魔幻世界,再看看那些美麗而溫柔的居民,白色的長髮,纖細修長的身體,就像是來到了精靈的國度。

千靈覓柔帶著沿著小路一直往裏走,直到走到了最深處,最大的一棵樹下麵,這才指著環繞那棵樹盤旋而上的階梯說。

“族長在上面,我帶尊上過去吧。”

然後他邁著輕柔的步子,率先上了階梯,白色的階梯一圈一圈的環繞在樹幹上,看上去像是沒有盡頭,天揚跟著他的身後,率先上了接階梯。

虯黎永遠不會質疑他的決定,下一個就跟上了,白蝶早就被這美麗的世界給征服了,左顧右盼,已經覺得眼睛不夠用了。

一直走到了樹上的一個建築物前,千靈覓柔對著守門的侍衛問,“族長呢?”

“族長和其他長老們都出海了,還沒有回來。”

千靈覓柔的眉頭不自覺的微微皺起,侍衛馬上又說,“族長吩咐,若是您先回來了,就將貴客先安置好,他會儘快趕回來的。”

聽完這句話,千靈覓柔的表情又恢復了柔和,點點頭。“好了,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侍衛很快的離開了,千靈覓柔帶著眾人進了房間,在外面看還不覺得怎樣,進了屋才發現這房子也是跟著樹幹和樹枝而設計,每一間屋的大小和高度都和樹枝的高度有關。

白蝶再次被征服了,一個勁的說好厲害。

“尊上,需要先休息一下麼?”

天揚果斷的搖頭,“他在哪?”

“在這邊。”千靈覓柔指著前廳左側,另外一段臺階之後的房間道。

床上的人仿佛睡著的公主,血色的長髮溫柔的披散在床側,他同樣白皙的肌膚帶著淡淡的粉色,緊閉的雙眼下是睫毛留下的黑影,呼吸平緩的仿佛他正在做著一個極美的好夢。

天揚自看到他的那刹那,就忍不住微微僵硬了一下,那是和星一摸一樣的五官,很快他就注意到他的手指,無名指的位置,一個清晰的戒指印跡。

千靈覓柔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那是小公子生來便有的胎記。”

看著天揚專注的眼神,他意識到自己似乎不該多做打擾,輕輕的轉身從房間裏退了出去,虯黎想了想也選擇退了出去,還順便將東張西望的白蝶給帶了出去。

天揚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輕輕的抬起那個人的手掌,細細的觀察那個胎記,那就是星的,他不會認錯。

手指輕輕的在他臉頰上滑過,那溫熱的感覺,讓他突然有種回到天宮的感覺。

忍不住就湊了過去,輕輕的低下頭在他帶著粉色的薄唇上印下一吻,唇瓣相觸的時候,帶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滿足和欣喜。

“在做什麼樣的好夢呢?”他湊過去在美人兒的耳畔輕語,也不知道對方聽不聽得到。

但是奇異的是,床上的人兒唇瓣似乎微微的勾起了些許,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來。

他的聲音更悅耳了,像是引誘似的,讓人不忍拒絕的。

“讓我來看看你的夢境吧。”

07.看自己的春宮?

穿過迷茫的白霧,天揚的眼前出現的竟然是他熟悉至極的場面。

精美的宮殿裏,到處都是大片大片輕薄的半透明的白紗,偶爾有微風輕輕的掠過,它們邊跟著輕輕的飄揚而起,像是輕揚的柳絮,帶來幻境一樣不真實的美麗。

他漫步穿過這些層層疊疊的白紗遮掩的長廊,在華麗的大殿前,沒有看到一如既往在此等候的四個美麗侍從,心裏微微升起一抹失落。

不過,這只是一個夢,他何必和它去計較呢?然而殿內卻有輕言細語傳出,聽起來竟然極其熟悉,似乎是,是月的。

那麼溫柔的能讓耳朵都醉了的聲音,只有他了。

掀開那些輕薄的白紗,他極其熟稔的走入殿內,待逐漸看清殿內的景致時,不由自主的揚起了眉梢,面色卻一派的鎮靜自若,只不過慢慢的嘴角多了一抹戲謔的淺笑。

殿內的景象也應該是他最熟悉的才是,美麗的侍從們環繞在主子的身邊,爭相取悅著自己的主子,只不過做的太過了罷。他可不認為自己會做到這個份上,或者說,他還不至於如此荒淫才是。

這座宮殿的主人,斜靠在強壯的侍從懷內,渾身上下只著了一件黑色的單衣,而此刻他衣襟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身後的侍從環抱住他,暗金色的眸子因為情欲的作用而變得更加耀眼,他的手指忍不住在主子的腰間流連。

“尊上,來。”月輕柔的嗓音突然插了進來,白皙的指尖輕輕的捏著一顆剝好皮去了籽的提子,主子慵懶的斜著眼看了他一眼,輕啟薄唇含住他遞過來的提子。

卻又不咽到嘴裏,反而意有所指的瞥了對方一眼,月的臉色頓時微微的泛起粉色,卻也絲毫不遲疑的將自己的身子湊了過來,然後張開自己粉色的唇。

將那顆被含在唇瓣上的提子含到自己口中,腦後突然就被一只大手給按住了,只能順從的往前一傾,任由對方的唇瓣更加熱烈的包裹住他,從他的口中奪走了那顆輾轉了幾處的提子,然後火熱的舌更是肆無忌憚的滑進了他的口中。

一股提子清甜的滋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蔓延,這味道刺激到了主人,索取的吻變得更加熱烈和纏綿起來,直吻得懷裏的人虛軟無力為止。

大概是不甘心就這樣被忽略,一直沒有吭聲的第四個人終於忍不住了,小小的使了一下壞,卻讓那高傲的主子,忍不住發出了難耐的悶哼。

“嗯,辰……別咬……”邊說著,邊看向那埋在自己胯間的男子。

修長結實的雙腿間,竟然還伏著一個男子,黑色的青絲因為他的動作,垂瀉在臉頰的兩側,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是那時不時微微抬起的臉上,卻有著一雙比黑曜石還要美麗的眸子,他正賣力的含著主子的昂揚。

頭顱不斷的起伏和左右晃動,看得出他正在專心的取悅著那個男人。男人也會因為他的動作而不時的倒抽一口氣或者重重的喘息幾聲,看得出他極其的享受。

天揚就這麼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大刺刺的光明正大的欣賞著這場極其魅惑的活春宮,甚至看的津津有味,而殿中的幾個人,也不是其他人。

正是他那美麗的三位是從,日月和辰。而他們正在取悅和伺候的男人,也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

他以前竟然沒發覺,原來看著自己和別人做愛,這種感覺還真不錯。最主要是這面畫還很和諧,看起來還很美。

而奇怪的是,他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幾個人對面,這些人卻對他視若無睹,就像是這旁邊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完全看不見他似的。

看著這邊的好戲似乎才剛剛開始的樣子,也不知道要進行多久,天揚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決定先去找那個唯獨沒有加入他們的星。

穿過大殿,他輕易的就在星的房間裏找到了他。只不過,他的狀態似乎不太好,抱著雙膝沉默的坐在床上,低著頭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天揚有些擔心,輕輕的靠近了一些。床上的人卻突然像是受驚了一般的叫出來,“別過來!”

這是?天揚順從的停下步子,就這麼站在一旁。

星謹慎的抬起頭看過來,看到他的時候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尊上?您來這做什麼?”天揚想著是不是要解釋,就聽到星自顧自的說,“他們怎麼不伺候你?我、我馬上去喚人過來。”

說著就下了床,然後想要往外走,怎麼看上去像是在躲避他?

天揚隨意的一伸手,輕易的就拽住了要往外跑的星,星的身子在他的手下迅速的變得僵硬,這變化讓天揚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又沒對他用什麼石化的法術。

“尊上,星的身子不太舒服,真的伺候不了你……”星的小臉突然換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絳紅色如同寶石一樣的眸子,浮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看上去到顯得極其惹人憐愛,只是天揚沒忽略他眼底深處,那焦慮的情緒。

然後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撫上他精緻細膩的臉龐,那一瞬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星的眼眸閃過一絲迷茫,似乎沉醉在了他溫柔的愛撫中,不過很快的,他再次變得僵硬起來。

然後天揚詫異的發現,他緊閉起雙眼開始默默的念著什麼。

側耳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假的,都是假的,他不是尊上,不是尊上……”

看他那麼無助和可憐的樣子,天揚也不忍心再繼續逗他,輕輕的環住他的腰,感受到他更加僵硬的姿勢,忍不住先放軟語氣,“如果我是假的,難道大殿裏的那個才是真的?”

這句話一出,星忍不住又睜大眼睛,過了片刻才抬起頭來看著天揚,聲音顯得那麼幹啞,好半天才說完一句話,“怎麼、怎、怎麼可能呢……”

“不然你自己去看看?”天揚不介意帶他過去對比一下。

星馬上搖著頭說,“不用了……”

“哦?不用了?”剛剛不是還不信麼?

星的臉更加紅了,“都、都聽見了!”

天揚側耳一聽,果然有些隱隱約約的聲音,從大殿那邊傳來,聽上去似乎是辰的呢。

看著星哪泛著羞澀的耳根,天揚壞心眼的道。“聽到了?聽到什麼了?”

“就是……就是……那個……聲音啊!”星更加窘迫了,明明大殿那邊傳來的聲音,從剛開始的若有似無,到現在的竭力求饒,都這麼明顯了,怎麼還會聽不到啊。

誰想,天揚卻輕輕的伸出手抬起他的下顎,突然湊得極近,燒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會知道。”

08.一直等著你

星將臉側開,避過對方的手指,低著頭不說話但是那充血通紅的耳朵卻顯示著他的羞澀。

天揚向來喜歡欺負他們,看到這樣的星,怎麼會不心動,輕輕的靠過去,順勢將人整個鎖定在自己懷裏。

惡意的將唇瓣貼近對方的耳垂,“嗯?你聽到了什麼了?”

星將頭埋得更低,整個人都縮在了他的懷中。“星什麼都沒有聽到!”

“說謊的話,要懲罰的。”天揚突然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下,惹來懷裏的人一聲低呼。

星果然是被逼急了,有些羞惱的抬起頭來,不滿的抱怨。“尊上就是喜歡捉弄人!”

“哦?是嗎?”臉皮極厚的某人似乎非常不以為意,甚至還有點自豪的開口,“不喜歡的人我可從不捉弄。”

一句話,卻立刻讓懷裏的人閉了嘴,只不過白皙的小臉上紅暈更甚。那絳紅色的眸子仿佛帶著水霧,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真切,卻格外的魅惑。

他輕輕的抬起手將天揚環抱住,“尊上……”

天揚看著他這副撒嬌的模樣,還想要繼續逗他,卻愕然的發現胸前突然傳來了濕潤的感覺,再低下頭看著星,才發現他的肩膀微微的抽動,似乎是在強忍著什麼。

“怎麼了?”聲音放的極軟,那是別人想像不到的溫柔。

懷裏的人還是低著頭不說話,卻輕輕的搖了搖頭,似乎在說自己沒有什麼事。

天揚忍不住歎了口氣,輕輕的放開他,然後伸手將他的臉抬起,看著那小臉上的淚痕忍不住有些心疼,抬起自己的衣袖,溫柔的將他的淚珠拭去。

“受了什麼委屈,都告訴我吧。”

大概是這個聲音太溫柔,又或者是因為這個懷抱太溫暖,一向堅強的星也忍不住脆弱了起來,馬上抱著對方的腰,抽泣著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這一切都是從那副畫開始,自見到那畫上的人後,千尋星遙就明白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是為了誰,那夢境中頻繁出現,卻始終看不清臉的男子突然呼之欲出。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總是試著去回想起自己忘記掉的從前,腦海中開始出現一些和現實完全不搭的場景來,美麗飄渺的天宮之中,那個強大無匹的男人,有著傾國傾城之姿,又有著毀天滅地之能。

他就那麼癡癡的看著他,再也移不開自己的視線,毫不掩飾的表達著自己的愛慕。

然後他開始發現,自己常常會產生一些奇怪的幻覺,明明是在樹屋的房間坐著,卻突然穿越了時空了一般,出現在那夢中的天宮,那個男人會突然的走過來牽著他的手,然後對他微笑,他逐漸沉迷在這分不清是夢境還是幻覺的世界裏。

等到他發現,他已經徹底的困在這個世界,回不到原來的世界時,才開始覺得不對勁。

大概是眼前熟悉到極致的場景,讓他想起了那些被遺忘的過去。也同樣記起了自己是為了什麼才會離開了這裏,離開了那個心心念念戀慕著的人。

然而他同樣記起了那個人所有的習慣,所以當他發覺眼前這個有著同樣模樣的男人,卻做著和從前不一樣的事的時候,他開始懷疑起來,當他發現這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時候,他寂寞又絕望,卻仍舊堅定著等著那個人出現。

看著眼前的人梨花帶雨的對著你訴衷情,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天揚以前是從沒試過的,不多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心裏暖暖的,有一種淡淡的甜在心裏蔓延,那種感覺很溫暖很讓人愉悅,嘴角也似乎不受控制的揚起。

看著那原本是就絳紅色的眸子哭得水靈靈的,像是兩顆泡在溪水中的紅寶石,心裏忍不住一動,在對方驚訝的表情中,毫不客氣的覆上了對方的唇瓣。

這個吻也許不夠溫柔,但是一定是最讓星感動的一次,他從一開始的不知所措,到羞澀的回應,直吻得氣喘吁吁才停了下來。

“尊上……”佳人在懷,又是禁欲了一個月的天揚怎麼忍得住,看著星那張融合了純真魅惑的臉,欲望的火苗開始越燃越烈。

手指不自覺的就滑入了對方的衣襟內,在那細膩柔滑的肌膚上來回輕撫,星眯著眸子無助的看著他,呼吸越發的急促了,染上欲望的紅眸顯得分外的誘人。

天揚明明自己也想要了,卻偏偏還想著多逗弄一下對方,突然將手指從衣襟裏抽了出來,然後坐到一旁的床上,靠在床邊對著茫然若失的星道。

“星,過來。”星乖巧的靠了過來,輕輕的跪坐在床前,抬起一張小臉看著他。

“在這待了多久了?”星沒有注意到天揚唇邊的壞笑,老老實實的回答。“三年了。”

天揚還是不動聲色的用指尖輕撫著他的唇,心裏卻微微的一驚,千靈覓柔說他昏睡了三個多月,原來這裏的世界竟然已經過了三年,若不是星一直堅持著,怕是他已經來晚了。

這麼一想,他語氣忍不住變得更柔了,“乖,告訴我,你都學會了什麼?”

星的臉不可抑制的爆紅,“尊、尊上!”

甚至還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天揚一把拉住他作勢要溜的身子。“真的要走?好吧,那你走吧。”說著,就突然放開了自己的手。

這下換成星著急了,轉過身來就抱著床上那個人的腰,“尊上……是星錯了……”

抬頭看見那人戲謔的笑容,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忍不住嘟著嘴抱怨。

“尊上你真是太壞了!”

伸手勾起他耳邊的青絲在手裏把玩,“你要是不喜歡,那我以後就去壞別人了。”

“不准!我不要!”星顯得有些急切,然後開始伸出手輕輕的解開天揚的腰帶,將他的衣襟拉開,露出裏面結實而健壯的胸膛,瞥了一眼天揚似笑非笑的臉。

紅著臉低下頭,從頸間慢慢的吻到胸膛,然後伸出粉嫩的舌尖,在胸前的突起處來回舔抵畫圈,紅褐色的茱萸泛著晶瑩的水澤,星忍不住有些著迷,輕輕的張開嘴,將它喊到口中,吮吸了兩下,用牙齒輕咬了兩下。

天揚感覺到他的小惡作劇,微微的揚起眉,等著他的下一個動作。星沒有讓他等太久,那細細密密的吻,逐漸來到他結實的腰腹,順著腰間那緊致的線條,慢慢的劃了下來,隔著薄薄的褲子,都能感覺到的巨大。

星的臉紅了起來,有些猶豫還有些羞澀。

“想到誰了麼?”天揚突然開口道。

聽他這麼一暗示,星就想起了大殿內,辰給那個人做過的那些,臉紅的更厲害了。

09.玩壞也沒有關係喲H

知道頭頂上的那個男人此刻一定正在看著,星輕輕的吸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將褲子拉下,將那碩大的巨物放了出來,那昂揚挺立的碩大和他的記憶重疊。

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變得越發誘人。

輕輕的將那個人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他低下頭輕輕的貼近他的硬挺,看著它挺拔聳立,一副傲視天下的樣子,就不由又羞有喜,怯怯的伸出舌尖,在它光滑的頂端輕輕的一舔。

“唔……”突然的碰觸,讓天揚忍不住輕輕的哼了一聲。

然而這一聲卻給了星足夠的鼓勵,他開始放下心甚至認真而虔誠的舔抵起眼前的碩物,天揚只能看見一顆埋在他胯間的頭顱,根本就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從根部不斷湧上來的快感讓他知道,眼前的人正在極盡所能的取悅他。

若是按照人間的時間來算,他都二十多年沒見過他們了,怎麼可能會不想呢。

那些跟在他身邊,形影不離,無時無刻不注視著他,盡心討好他的侍從啊。他怎麼會覺得他們對他的愛還不夠深刻呢?想著眼前這傢伙被困在這兒都三年了,每一天看著一張完全相似的臉,卻又要拼命的抵抗著那種誘惑。

外面在縱情狂歡,他就躲在屋子裏不出去麼?難道不會寂寞麼……

忍不住輕輕的撩起那個人四散開的長髮,露出他白皙透明的小臉,還有那努力張到最大卻仍然顯得很吃力的小嘴。

感受到天揚的注視,他微微的抬起頭,將巨大的硬挺吐出一半,眯著絳紅色的眸子輕輕的笑了,這一笑在天揚看來卻風情無限。那無辜的眸子,和他正淫蕩吞吐的動作,產生了極強烈的視覺對比。

都說男人是視覺系的動物,果真是不錯。天揚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皺起了眉頭強忍著要在他小嘴裏瘋狂抽插的欲望,用食指輕輕的挑起他精緻的下巴。

原本就吞吐的有些吃力的星,愕然間發覺那已經昂揚挺拔的巨物,竟然又脹大了幾分,忍不住瞪圓了眸子,無辜的盯著天揚,配著臉上茫然的表情,更是誘人極了。

天揚將自己的陽物從他的嘴裏慢慢的抽出,甚至來不及對星解釋,就已經將地方從地上抱了起來,動作根本算不上溫柔,就將他壓倒在床上。

三兩下就將那菲薄的衣裳撕開,露出了下麵雪白細膩的肌膚,星還沒反應過來是自己做了什麼,水水的眸子瞪的大大的,“尊上,星伺候的不好麼?”

他擔心的反而是自己不能讓對方滿意,天揚聽到這句話笑得更壞了。

伸出食指輕輕的撫摸他的唇瓣,還使壞的沒入他微啟的口中,在口中輕輕的攪動,不時的挑逗著那柔軟的小舌,然後再慢慢的抽出,晶亮的唾液抽出絲,然後順著手指的動作,慢慢的低落在星白皙的胸膛上。

看到那晶瑩的液體點綴在胸膛上,天揚低下頭輕輕的舔去。“不能浪費啊。”

星臉頰泛紅,只因為這個動作就激動了起來,輕輕的扭著身子。“尊上……”那聲音甜的像蜜糖一樣,讓天揚非常受用。

“星好像等不及了?”天揚的眼神順著他微微扭動的身軀,落在他雙腿間,那看上去精緻而堅挺的某物,此時此刻正翹得高高的,頂端還泛著晶瑩的液體。

天揚作惡的伸出手,輕輕的捏住它,星馬上繃緊了身體。還來不及開口,天揚已經開始快速的上下滑動,手指和莖身摩擦帶來的酥麻馬上傳遍了他的全身。

天揚和他不同,他是身經百戰的老手了,只是幾下就讓星整個人癱軟了身子,柔弱無力的躺在床上,仍由他為所欲為了,輕輕的扳開身下人的雙腿,露出那粉嫩的小穴。

大概是因為換了身子的原故,那小穴緊緊的閉合著,帶著一點點嫩嫩的粉色,看的天揚忍不住眯起眼眸,忍不住想像起,這樣一張粉嫩小嘴待會要如何吞吐起自己的碩大。

指尖輕輕的在敏感的小穴上拂過,星的身子不由輕輕的繃緊,天揚的手指並沒有離開,而是細細的撫慰著那花瓣周圍的皺褶,而星也逐漸適應了他的玩弄。

雖然有些羞澀,卻還是努力的放鬆了身體,然後將自己的腿張得更開,讓對方看的更清楚,天揚自然不會錯過他的好意,靈活的手指在粉嫩的穴口進進出出。

原本僵硬的入口開始變得柔軟起來,星仰躺在床上,高高翹起的硬挺被天揚的另外一只手握著,伴著手指在菊穴裏進出的速度,這只手以同樣的速度上上下下的動著。

“啊……尊上……”星半眯著水眸,不時的發出甜膩的呻吟。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天揚習慣性的拿出玉瓶,倒了一些水在手上,然後塗抹在星的股間。星也不是第一次了,抬起手擋住自己羞澀的臉,然而身子卻十分配合的微微抬高了腰,讓天揚能夠更順利的將玉池的水塗抹在他的小穴裏面。

天揚很快就將菊穴內外都塗抹上了,看著星那羞澀的動作,神智忍不住突然回到了從前,想起了當初第一次寵倖他們的時候,那時候星也是紅著臉站在他面前,明明害羞的不行卻還是堅定的對他說,‘尊上請要了星吧’。

他甚至還自己先做好了擴充,就等著被他臨幸。他還記得那時候的星是多麼可愛,多麼的讓他欲罷不能,而這一切都差點都失去了,天揚為那幫妄圖破壞試煉的傢伙憤怒,又為星一如既往的堅持而有些感動。

輕輕的抬起他的腰,隨手抽了一個枕頭輕輕的墊上,放柔的嗓音。

“乖,我要進去了。”

說著又伸了三個指頭進小穴之內,進進出出得擴張了幾下,才將滾燙炙熱的雄偉頂了上去,卻也不忙著進去,反而上下的滑動著,光滑的頂端在股間蹭來蹭去。

過門而不入的感覺,可算不上什麼享受,星空虛難耐的扭動身子,忍不住催促到,“尊上……進來啊……”裏面癢癢的,又空虛又難受。

可是那些話他當著面是說不出來的,只能無聲的用身體暗示,曲起的大腿緩緩的攀上男人健壯的腰,上下的摩擦暗示。

天揚壞壞的笑了笑,一只手扶住自己的硬挺,一只手抬起星的大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滾燙的硬物就這麼頂在了他濕潤的穴口,卻只進去了小半個頭。

這還不算完,天揚開始微微的動著身子,讓它在那柔軟炙熱的小穴口慢慢的進進出出,每次都將頭部頂入,就不再繼續深入,反而開始往外抽出。光滑的的頂端不斷的被穴口的媚肉擠壓摩擦,上面沾滿了晶亮的液體。

已經分不出是塗抹的玉池水還是星分泌出的淫液了,天揚微微的眯著眼舒服的享受這頂端被包裹擠壓的快感,星就顯得可憐多了,身體極度空虛卻得不到滿足。

只能睜著水汪汪的眸子,委屈的要哭起來。“尊上,又欺負星了……”

“噢?我這不是正在愛你麼?”天揚壞笑起來。

“可是、可是……”星有些難以啟齒的咬著唇瓣,卻敵不過身體內部那難耐的暗癢,“尊上都不進去!”

“進去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眨眨眼,一臉無辜的樣子。與他的表情相反的是,他突然腰下使力,碩大的硬鐵勢如破竹,一下子就頂到了菊穴的最深處。

被狠狠的頂撞到,星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然而還沒來得及感受,那邪惡的硬物突然又抽了出去,繼續在入口慢慢的徘徊起來,恨得他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憋紅了眼眶,可憐兮兮的向那個人示弱。“星想要尊上徹底的疼愛星……”

“怎麼樣個徹底?”那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可恨。

星扁扁嘴委屈的哀求,“星想要尊上狠狠的貫穿星的身體……啊!”

就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天揚的動作就跟上了,狠狠的一個撞擊,將星頂的幾乎要飛起來,然而那種被徹底的充實的感覺,更加讓他無可自拔的迷戀。

“尊上……狠狠的愛星吧……被、撞壞也沒有關係……”

伴隨著越來越強烈的律動節奏,星終於拋棄了羞恥心,開始向那個人索求起來。天揚最喜歡看他這個樣子,羞澀而又無法抗拒的求歡,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的吻他的眸子。

“亂說,我怎麼捨得把星玩壞。”說著就開始瘋狂的吻上星的唇瓣。

肉體結合的部位瘋狂的運動著,碩大的巨物快速的進進出出,帶著淫蕩的水聲。粉嫩的小穴在高頻率的撞擊下,變成了有人的殷紅色,那淫靡的媚肉隨著硬物的進出而不斷的翻出,形成了一幅糜爛而誘人的美景。

天揚的眼睛幾乎一刻都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看著沉浸在情欲中的星,白皙的肌膚泛起美麗的粉紅,絳紅色的眸子被迷蒙的水霧覆蓋。

明明都已經釋放過了好幾次,卻仍舊貪婪的收緊小穴牢牢的咬著他不肯放開。

(太久沒肉了麼,寫的刹不住車啊……話說章節名什麼的,每次都要想好幾分鐘,太殺腦細胞了!)

10.從幻境醒來

“尊上……尊上……”星軟軟的喚著那個人的名字,伸出手去撫摸對方。

結果手觸碰到的只是已經冰涼的床榻,心裏一驚,立刻就驚醒了過來。回頭看去,果然沒有人在了!心裏猛的就湧上一陣失落和委屈,眼眶發澀似乎忍不住想哭了。

低下頭卻看到自己那一頭晶瑩剔透的雪色長髮,微微的愣住了。他的頭髮怎麼變成白色了?!然後才看到這房間的佈置和天宮完全不一樣,窗外入眼的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碧綠。

茫然了一陣子,才抬起自己的手捏了捏臉,疼痛的感覺很清晰的傳了上來,談不上是高興還是失落,他只是低下頭悶悶的吐出一句。“原來我回來了啊。”

但其實誰又想得到,他被困在幻境中,一直想著要逃離那裏。直到真的逃離了,卻又開始後悔了。其實待在那裏也算不錯吧,最少,最少,還能看到和那個人一摸一樣的人。

就算要困一輩子,至少也有個想念……

他垂著頭,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

連人走到自己面前都沒發覺,“一大早的,裝什麼憂鬱。”

星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猛的抬起頭。天揚看到他的反應,忍不住皺了皺眉,略微有些不爽,“看見我,有這麼可怕?”

“不是,不是的。”他使勁的搖著頭,然後伸出手緊緊的環保這眼前這個人。激動的語無倫次,“尊上,尊上……我以為你走了,我還以為那都是夢……”

“你是在暗示我,昨晚做的不夠麼?”天揚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危險。

星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尊上,我錯了。我只是因為太在乎你,太愛你了,太離不開你了……只要看不見你,我心裏就空蕩蕩的……”

星從來不知道,原來尊上也會喜歡聽這些甜言蜜語,他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放晴了一些,害星繼續忍不住要絮絮叨叨的說上一整天,只要他喜歡聽,他就一直說下去。

然而天揚的自製力也隨著這些話,開始逐漸的坍塌。突然一只大手按在他腦後,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嘴唇就被對方牢牢的吻住了。

白蝶端著早餐正準備送進去,卻被門口的虯黎攔下了,白蝶不滿的怒目而視。虯黎不動聲色的微微側過身子,白蝶的視線瞥到了裏面熱情擁吻的兩人。

忍不住紅了小臉,一大清早就看到這麼養眼的畫面,尊上,人家的心臟會受不了啊!

可是、可是又真的忍不住不看,真的太養眼了啊!兩個絕色的大美人,在晨曦下擁吻,完美的像是一幅畫啊,白蝶幾乎忍不住看癡了。

誰知道,那畫面突然被一片烏鴉黑給擋住了,白蝶有些不爽,移動腳尖準備繼續看,然而那黑烏鴉也跟著她移動了過來,繼續擋住,她再動,他也跟著動。

白蝶有些氣結,無聲的用唇語警告虯黎,“好狗不擋道!趕緊閃一邊去!”

“非禮勿視。”虯黎半點反應都沒有,更別說生氣了。

白蝶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最後發現自己實在拿這條蛇沒辦法,只能咬咬牙走開了,省的自己把自己氣死。卻忍不住小聲的咒罵著,“死蛇,臭蛇,破蛇!囂張個什麼勁啊!整天冷冰冰的,繃著一張死人臉,果然是冷血動物!也不知道尊上收下他幹嘛!好討人厭!”

她這些小聲的咒罵,虯黎一字不落的全聽進去了,主要還是白蝶故意想讓他聽見,然而看到他臉上依舊冷冰冰的表情後,白蝶更鬱悶了。

自己安慰自己道,那就是條未開化的冷血蛇,他的血都是冰渣子,你和他計較個什麼勁。

當天揚牽著滿臉通紅的千尋星遙出來的時候,白蝶都不知道自己數了多少片葉子玩了,虯黎只是淡淡的瞥了星一眼,然後對著他點點頭算是行過禮了。

星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白蝶卻忍不住沖了過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星,甚至恨不得要把對方瞪出兩個窟窿來,就在星覺得越來越不自在的時候,白蝶總算看完了。

“尊上的眼光真不錯啊!”白蝶輕吐出一口氣,總結完畢。

天揚早就習慣她的粗神經了,也不搭理,拉著星的手走到旁邊的桌前,開始享用這一頓祥和寧靜的早餐。

相較於天揚目不斜視,優雅從容的用餐。星就顯得有些可憐了,被白蝶瞪著眼睛津津有味的打量著,吃一口停一下,頗有些不自在的感覺。

天揚很快吃完,其實他一向吃的很少,大多數只是常常味道,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已。所以他轉身走到了星面前,將那個人整個人抱起,星雖然嚇了一跳卻完全不排斥,只是將自己的腦袋更貼向他的胸口。

天揚坐在他剛才坐的位置上,端起他面前的盤子,將盤中新鮮的蔬果慢慢的喂到他口中,星小口小口的吃著,大概是因為天揚的出現,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這個男人身上,再也無法分給一旁瞪大眼睛吃驚看著的白蝶了。

白蝶看的太投入了,甚至忍不住咽下了一小口口水,真是好美麗的一幅風景啊。

她家主子本來就美的三界都無法超越了,他懷裏的那個,雪白的長髮將小臉襯托的更加白皙透明,小扇子一樣的睫毛撲閃撲閃的扇著,那絳紅色的眸子仿佛會說話一樣,更別說那花瓣一樣的粉嫩唇瓣了。

唔,竟然有點腫,白蝶眼尖的發現到。忍不住聯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個擁吻,不由自主又開始走神了,還笑的有一點小淫蕩。

虯黎站在一旁,冷漠的瞅著她花癡的樣子。

天揚卻突然吩咐他,“虯黎,告訴千靈覓柔,星醒來了。”

虯黎的身姿瞬間就消失在屋內,白蝶忍不住皺眉吐槽。“哼!賣弄什麼!”

還沒等她繼續吐槽,天揚又扔了一樣東西過來,白蝶忙伸手接住。竟然是一副畫卷,微微展開,就看到她家主子那禍水一樣無與倫比的美貌。

“這畫……”這分明就是皇宮裏被盜的那一副嘛!

“去查查都有誰碰過這幅畫。”

11.溫柔的假像

白蝶的指尖輕輕的撫摸過那卷畫,些微殘留的靈力引起了她的注意。

再看向尊上,他已經低下頭繼續認真的喂星吃水果了。白蝶猜到他不想讓星知道太多,收起畫輕輕的轉身出門了。

星不是沒有好奇,但是跟在尊上身邊的時間太久,早就讓他明白,有些事該自己知道的尊上會說,不該自己知道的,那就千萬別去問太多。

虯黎很快帶著千靈覓柔回來了。看到乖巧的坐在天揚腿上的千尋星遙,千靈覓柔微微楞了一下,然後露出一抹淺笑,一如既往的溫柔如春風。“星遙?”

“嗯,覓柔表哥,好久未見。”

“那倒是!你都睡了三個月了!”千靈覓柔溫柔的說著。

星下意識的就抬起頭看向天揚,天揚輕輕的點頭,示意他的確是睡了三個月,而不是幻境中那般的三年。

星眨眨眼,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笑的有些天真。“我有睡那麼久麼?”

千靈覓柔捂嘴輕笑了一下,“你這一睡,可把族長急壞了。”

“咦?對了,爹呢?”千尋星遙左右張望著詢問道。

“族長帶著幾個長老都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麼,不過很快就會回來了。”

之後又聊了一些別的,最後星忍不住打打哈欠,千靈覓柔笑著讓他多睡一會兒,悄悄的先退下了。本來他還想帶著天揚在這島上四處逛逛,天揚搖搖頭謝絕了。

待千靈覓柔一走,原本昏昏欲睡,一直靠著天揚的肩頭打瞌睡的星,突然就睜開了眼,絳紅的眸子裏一絲睡意都沒有。

天揚似乎早就知道,手輕輕的在他的發間穿插,似乎在感受那絲綢一般光滑的觸感。

虯黎一直靜靜的站在一側,什麼話都不說,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雕塑。

“揚……”星輕輕的開口,天揚略微低下頭做出聆聽的樣子。“拿那幅卷軸給我的人就是千靈覓柔。”

那一瞬,他的語氣平靜而冷淡,完全不似方才那個不識世事的少年。

“我察覺到了。”天揚繼續撫摸著他的頭髮,似乎完全沉溺在其中了,星委屈的撇撇嘴,抬起眸子看著這個男人。“好玩麼?”

“好玩啊,我很喜歡啊。”

“……”星嘟起嘴,他竟然吃起了自己頭髮的醋來。

天揚忍不住輕笑出聲來,星才發覺自己好像又被他戲弄了。

“生氣的臉我的也很喜歡。”

“尊上!”星又無可奈何又有些欣喜。是的,欣喜。被戲弄的一方卻覺得欣喜,他由衷的發覺尊上現在越有人情味了,是因為在人界待的時間長了麼?

從前在天宮的時候,他基本很少會開玩笑,或者說戲弄人什麼的,更不會像現在這樣笑。

天揚又抓起一縷雪白的發絲纏繞在指尖玩弄,低沉而悅耳的嗓音聽起來讓人耳朵都酥了,“試煉出了一點問題,我正在努力的找出幕後策劃的那個人。你不是第一個遭遇到暗算的人,也不是唯一一個,相比之下,你要比他們幸運多了。”

星認真的聽著,尊上願意告訴他這些,他覺得很開心,這說明他已經得到尊上的認可了吧?

“辰的靈魂和身體被分開了,我找到了他的靈魂,身體被誰占了還不清楚。和他相處過很久,絲毫沒有破綻,月似乎也是經歷了相同的遭遇……就不知道日現在怎麼樣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似乎每一個人都想問這一句。

連天揚自己都忍不住想問,當初那麼簡單的試煉,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先說說那個千靈覓柔吧。”天揚比星要淡定多了,既然已經變成如此,他要做的只不過是加快試煉的節奏,將他們儘快找出來。

星看著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才小聲的說。“這個人很陰險。”

陰險?千靈覓柔?簡直是完全搭不上邊的形容。

“他從小就討厭我,甚至是憎恨吧。”星輕聲的說著,“但是在所有人的面前他永遠都是那麼溫柔可親,對我就像親弟弟一般的疼愛,族裏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同我的關係是最好的。”

說完,埋頭往天揚的懷裏靠去,天揚順勢張開手臂環繞住他,美人投懷送抱這種好事,又有誰捨得推拒呢?

“不怕,有我呢。”雖然只同千靈覓柔接觸過幾日,但是聽星所言,這似乎是一個城府極深的男人,不過最讓天揚覺得好奇的是,千靈覓柔為什麼會討厭星?

星搖著頭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私下調查為什麼他會討厭我,但是每一個人都告訴我,我是千靈覓柔最最疼愛的表弟。”

聽他這一說,不只是天揚連虯黎都忍不住好奇了。於是,虯黎第一次開口詢問道,“你如何直到他厭惡你?”

所有人都覺得千靈覓柔對星最好,那麼星怎麼發現千靈覓柔討厭他的?

“小時候,他帶我到海邊玩,結果我站的那塊礁石有些鬆動,我掉到了海裏,我拼命的叫他救我,他只是一臉漠然的站在岸邊看著我。”

天揚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手掌在星的背後輕輕拍了幾下,似乎是在安撫他。

星敏銳的察覺到了,仰起頭對著他甜甜一笑。“沒事的揚,都過去了。不過那天也虧我命大,正好有島上的人路過,然後千靈覓柔突然變了表情,大聲的開始呼救。於是後來我被人救上了岸……但是之後,我私下去那而檢查過,那塊礁石是事先被人鬆動過。”

說完這些,天揚和虯黎再也無法將星所說的那些,當成是錯覺來看待。

“被救了之後,千靈覓柔有什麼反常麼?”

星皺皺眉,“他?他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向我解釋,他當時看到我落水被嚇壞了,所以忘記了呼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都快要被淹死了。還當著所有人的面鄭重的像我道歉,族裏的人都信了。”

天揚想像得到,畢竟那時候千靈覓柔還是個小孩子,大人們都會很寬容。

“但是我一直記得,當時他看我的眼神,那麼冷靜,那麼冰冷……”

12.誰動了那幅畫

“你就沒和你父親說過?”

天揚提到星現在的父母時,表情有些微妙,雖說星現在用的是他們給的身體,但是若要算起來,日月星辰還是他創造的,那麼其實他才是他們四個的父親麼?

星似乎察覺到了他那些微妙的變化,勾起嘴角悄悄的笑起來。“我和族長提過一次,他完全不相信,在這個島上大家信任千靈覓柔勝過我,包括族長。”

星的語氣很平靜,提到他父親的時候,只是一句簡單的族長就帶過了,看到天揚瞥來的眼神,情不自禁就開口解釋。“揚,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現在是活在星的身份裏,而不是那個投胎重生一無所知的千尋星遙。

“還記不記得,我欠你一個名字。”

星突然滿是憧憬的抬起頭看著天揚,他自然記得。他們四侍之中,只有日才被真正的命了名的,其餘的三人既羡慕又期待,然而一直等到今天,他也可以擁有尊上賜的名字了麼。

“星遙這個名字,我很喜歡,我想你更喜歡。”

星眨眨眼,有些難以置信,再抬頭看天揚,他的黑眸深沉黝黑,像夜空一樣讓人捉摸不透,但是此時此刻,那眸子裏的溫柔他不會錯認。

“謝尊上!”星立刻從他腿上滑下來,想要行禮。

天揚抓住了他欲動的身子,輕輕的威脅了一句,“別亂動。”

星下意識的反應過來,急忙僵硬在原處,耳朵像是燒著了一樣迅速的紅了起來,好在有頭髮遮著,最少虯黎是看不見的,星悄悄的抬眸看向天揚,對方的表情淡定異常,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異樣。

只有他知道,那個緊緊抵著他大腿根部的熾熱的傢伙有多不安分。

這種你知我知,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感覺,似乎讓星覺得分外的刺激,他微微的抬起翹臀,移動了一下位置,正正的坐到了它的上方去,然後開始不經意的動動身子,卻總是恰到好處的就從它身上摩擦過去。

天揚低下頭看著他,星無辜的眨眨眼,露出一個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看著對方微微挑眉不動聲色的警告,非但沒有覺得害怕,還覺得很有趣。糟糕!他是不是和尊上學壞了……

不過他的小壞在天揚看來,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你昏睡之前,千靈覓柔有沒有出過島?”

星搖搖頭,“應該沒有。島上的人是不允許隨意出島的,除了一年兩次到岸上去換必需品外,只有族長的令牌才可以出島。”

這一句話讓天揚和虯黎都露出了異樣的表情來,既然畫是千靈覓柔拿來的,千靈覓柔沒有出過島,怎麼會拿到畫軸?

天揚突然想起千靈覓柔說過,他和星一起到岸上去換過必需品,而星在那個時候得到了卷軸,雖然他沒提是自己給的,但是如果這話裏有一半真實性的話,那麼就應該是那次出島了。

“你們最近一次去岸上換東西是什麼時候?”

“算上我昏睡的三個月,大概是五個月前吧,都快半年了。”

虯黎聽完低下頭默默的沉思,連天揚都皺了一下眉,星不解。“怎麼了麼?”

“現在只有兩種解釋,千靈覓柔有族長的令牌,或者周王宮的那幅畫早就失竊。”

當然天揚其實更希望是前一種,千靈覓柔濫用私權,偷偷的帶了不屬於島上的東西上島,那麼千靈覓柔就是這件事的關鍵了。

如果是後一種,天揚的呼吸突然一窒,那幅畫他見過幾次,第一次是辰拉著他在寢宮的牆上看到的,然後和他解釋著,因為這幅畫他是如何大開殺戒,怎麼登上的王位。

除了第一次,後面的幾次他都沒怎麼留意了,被換掉或者掉包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一幅畫能從周王宮到燕國沿海,還能流落到傳說中的繞水之岸,甚至到了星的手上。

這一切的巧合實在讓人覺得遍體生涼,到底是謀劃了多久,才能這麼天衣無縫的設計出這一個有一個的連環計來。

可惜最不希望是什麼,似乎就偏要來什麼。星從腰間解下一塊玉墜,遞給天揚看。“可是令牌在我這裏。”

虯黎的視線忍不住落到玉墜上,然後星接著說。“而且令牌只有一塊。”

看著那小小玉墜,那精緻複雜的鏤空花紋,還有那瑩潤通透的色澤。想要找到一塊如此上好的羊脂玉都很難,更別提還有那些複雜精細的雕刻花紋,仿製這個可能性立刻被推翻。

看來問題的關鍵,還是在千靈覓柔那裏。

用了晚膳,天揚邊把星遙給哄到床上睡了,他才醒來身子還顯得有些虛。

天揚自己卻沒有睡意,隨意披上一件外衫,從高高的樹屋上,沿著長長的階梯慢慢的走了下去,這裏似乎是用房屋的高度來顯示尊卑,族長的樹屋是最高的,其餘的都要略次之。

大概是因為都住在樹上,這兒晚上也是不點油燈的。相反他們有自己獨特的照明方式,樹屋的階梯兩邊,全部掛著造型很精緻的小籠子,裏面有一種甲蟲,大概有人半個手掌大小,在夜色中,它硬殼下的身子散發出一種昏黃的光澤。

每只小籠子裏,都放著幾只這樣的蟲子,他們散發出的光芒可不比燈籠弱。

天揚覺得很有意思,邊走邊看,那些蟲子很懶的樣子,趴在籠子裏就不動彈,老老實實的提供自己的光能,天揚細細的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它們不是不動,而是正在吃籠子底部的像是樹脂一樣的東西。

這個倒是蠻有意思,天揚想著時不時捉幾只回天宮裏養著玩,就看到遠處有一抹白影靜靜地立著,因為是背對,天揚並沒有認出對方。

但是那一頭雪白及腰的長髮,配著那纖細婀娜的身姿,很有種森林妖精的感覺。

天揚無意打擾,正準備繞開,卻不想對方似乎也聽到了聲響,回眸看了過來,精緻纖細的線條,清雋靈秀的容貌,正是千靈覓柔。

13.猜猜我是誰

“尊上好雅興。”千靈覓柔先笑了,一如既往的溫柔似水。

天揚點點頭,看著他手裏的小葫蘆,好奇的問。“這是在做什麼?”

“給這些燈影蟲餵食,裏面放的是樹脂。”

天揚點點頭,站在一旁跟著看,也不出聲。千靈覓柔帶著淺笑,隨他愛怎麼看。他輕輕地擰開小葫蘆頂端的蓋子,然後輕輕的按了一下籠子側面的某處,籠子立刻彈開了一小個洞口,正好夠小葫蘆的頂端伸進去,卻又不至於讓蟲爬出來。

千靈覓柔輕輕的用葫蘆點了幾下,幾滴晶瑩的液體就那麼落在了籠子底,籠中的三只小蟲似乎聞到了甜香,緩緩的爬了過去,開始慢慢的吸食起來。

“這些小蟲就是養在這籠中的?”

“是的,它們也不喜動,只需餵食樹脂就夠了。”聽起來似乎非常適合用來做照明呢。

千靈覓柔喂完了這幾處,正要換地方,看了一眼天揚。“尊上要去哪?不如覓柔帶尊上在這四下隨處逛逛。”

天揚點點頭,然後跟在他身後,看著千靈覓柔一個個的喂著那些小蟲,唇瓣變的淺笑一直不落,似乎很享受這樣的事。

“每天都喂?”天揚舉目望去,每個樹屋的臺階前,都掛著不少這樣的籠子,而整個森林那麼多樹屋,看上去簡直成百上千,雖然在夜色中,這些小小的螢火燈籠看起來極其的賞心悅目,但是喂起來未免太費力了。

千靈覓柔搖頭笑道,“只需隔幾日喂上一回便可。”

“尊上找我可是有事要問?”天揚沒想到千靈覓柔突然會這麼問,輕輕的挑眉看過去,對方還是溫柔的笑著,卻一副明瞭與胸的樣子。

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天揚很快下了評論。

“的確是有些事想問。”天揚不和他賣關子,細細的盯著他的笑顏。“星遙說那幅畫是你給他的。”

然而千靈覓柔沒有被拆穿的尷尬,也沒有任何驚慌失措,或者心神不寧之類的表現。

那溫柔的淺笑一直掛在臉上,他反而還沖著天揚彎彎眼角。“如果我說不是呢。”

呃……天揚本來認定了他會面帶淺笑的回復一句,‘若是我又待如何。’之類的話,讓他有些頭疼的回答,沒想到這個回答卻更讓他頭疼了。

“如果?”天揚對這兩個字很不滿。

千靈覓柔歉意的笑笑,“尊上息怒。不過尊上如果要查這件事,覓柔倒是可以給尊上一些建議。”

聽完這句話,天揚的心裏越發的不舒服了,千靈覓柔似乎巴不得他繼續調查下去一樣。

“今年之內,覓柔只出過島兩回,一回是隨大家去岸上換物,二回就是去接尊上了。每回換物的人去的都不少,尊上不妨一一查問,島上民風淳樸,尊上可信之。”

這一番話讓天揚大為觸動,千靈覓柔根本就不怕他們調查,反而就怕他們不查。出去換物的人多,這說明人多套不了口供,民風淳樸是暗示他們不會撒謊。

這個千靈覓柔果真不是簡單的人物,天揚靜靜的看著他,他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在夜裏看起來,似乎是黑色的,只是那雙眼睛實在太過於清澈乾淨。

那一瞬,天揚竟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撒謊的人到底是千靈覓柔還是星?

馬上忍不住又頓了心神,對著千靈覓柔一點頭,“時候不早了。”

對方會意。“尊上請早些歇息。”

回去之後,他對方才的和千靈覓柔見面的事絕口不提,只是吩咐虯黎,去把當時一起出去換物的所有人找出來,然後問清楚。

天揚進了房間,看到躺在床上睡的安穩的星,忍不住皺了眉頭。

一模一樣的容顏,相差無幾的性格,但是,你還是你麼?經過了辰的那件事,天揚發現他竟然連身邊的人都不可以盡信了,這種感覺真是莫名的讓人覺得傷感。

本該是最熟悉的人,卻不能讓你去相信。

這麼想著,天揚側身在星的身旁睡下,星似乎感覺到身旁有人靠近,突然轉過身來,默默的埋首進他的懷裏,伸出手輕輕的抱住他,夢囈一樣的輕輕哼,“尊上……”

天揚歎了口氣,伸出手環住他的身子。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很煩,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將這可惡的試煉結束,帶著他們幾個重返天宮,該幹嘛幹嘛去。再不去趟這趟亂七八糟的渾水。

但是他又不甘,他不甘就這麼落荒而逃,不甘被背後的那個人設計的團團轉,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還有什麼招就都使出來吧,我會陪你玩下去,一直玩到最後,看看到底是誰贏了。

閉目合眼,天揚剛剛睡去,身旁的星就睜開眼睛,然後盯著他的睡臉仔細的端詳著。

好不容易等到星不再,虯黎突然憑空冒出來,湊到天揚耳邊細語。

“尊上,有結果了。”

天揚回眸看他,看到虯黎一副謹慎的樣子,點點頭,隨手撐起一個結界。

虯黎這才開始細細的講他詢問到的內幕,聽完天揚難得的沉默了。

“尊上,千靈覓柔那天一直和大家在一塊,一次都沒有離開過。反倒是,星公子中途離開過一次,而且誰也不知道去哪了。”

“關於那幅畫呢?”

虯黎搖搖頭,“沒有人看到那幅畫。”

星和千靈覓柔再一次衝突了,兩個人的話對不上,千靈覓柔有島上的眾人幫他作證,星一個都沒有,連虯黎都開始懷疑了,“尊上,星公子可能有古怪。”

他這個詞用的也算小心了,虯黎是親眼見證過辰是如何被靈肉分離的,所以他懷疑星也很說得過去。

揮揮手將虯黎打發下去,天揚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沉思。

他此時此刻最想見到的人竟然是辰,辰啊,到現在為止,竟然只有你是真的了。

突然有一雙小手輕輕的覆上了他的眼睛,略微冰涼的小手讓眼睛覺得很舒服。

“猜猜我是誰?!”身後傳來了星熟悉的聲音。

然而那句話卻讓天揚忍不住苦笑起來。

因為他真的猜不出他是誰了。

14.永恆伴隨孤寂

天揚覺得自己真是進入了一個迴圈,這簡直是個局中局,從第一個人開始,真不是真,假不是假,真真假假就是叫你猜不透。

然後接下來遇到其他人,你就更加無法辨清真假,設下這個局的人好可怕的心思。

當夜天揚帶著虯黎以追查畫卷為由,沒有留下過夜。

他沒辦法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和星睡在同一張床上,那種同床異夢的感覺嘗試過一次就足夠了,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是,那天進入了環境之中,那分明就是星啊!

虯黎知道他心裏很複雜,靜靜的跟在他身後也不吭聲,兩個人在村子裏閒逛著,等天色暗下來,看著那階梯間的燈影蟲發出微弱的光芒。

明明是一副極美的景致,但是他卻無暇欣賞,正猶豫著是不是帶著虯黎離開這個島。

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衣,溫潤如玉的男子面帶淺笑的走著過來。

“尊上好雅興,需要覓柔帶你四下再逛逛麼?”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千靈覓柔臉上的笑容,天揚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嘲笑了,心裏愈發的不平靜,可臉上卻絲毫看不見,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千靈公子不也好雅興,每日這個時候都會出現在我面前。”

千靈覓柔依舊淡淡笑著,“尊上這般風雅的人物,在哪兒不都讓人趨之若鶩,覓柔這點粗淺的心意,反倒讓尊上見笑了。”

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還借著這機會表白了!

天揚嘴角抽了一下,對這個千靈覓柔突然很無語了,他不是沒有被人喜歡或者追求過,不過突然間被人這麼表白了,仍誰也會吃驚一下,更何況對方還說的這麼自然。

“不知道除了在下,還有多少人收到過千靈公子的心意啊。”

天揚這句話說的相當不客氣,千靈覓柔卻絲毫不生氣,捂著嘴笑了。“尊上竟然不相信自己?這世上還能有與尊上一較高下的人物麼?”

“……”這個千靈覓柔嘴倒是挺厲害,平時被他溫柔的假像騙了。

虯黎一直站在身後看著千靈覓柔,一句話都不插,還一身黑衣站在陰影之中,若是沒注意到,還真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千靈覓柔卻一眼就看見他了,微微一笑。“虯黎公子也在呢。”

虯黎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不在看他。千靈覓柔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漠,轉過頭看著天揚試著提議,“尊上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海邊,那兒的景色比這裏更美。”

天揚一方面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鬼,一方面也確實是無聊得很,點點頭答應了。

千靈覓柔不知從哪個臺階下取下一個養著燈影蟲的籠子,從旁邊撿了一根木棍,把籠子上的繩子拴上,就成了一個簡易燈籠。

他不慌不忙的走在前面帶路,天揚和虯黎慢慢的跟在後面走。

離開了村子之後,四周變的更加幽深陰霾,樹影重重,各種蟲鳴,竟然讓人感覺還不錯,虯黎謹慎的四處瞥了一眼,默默的走到了三個人的最後,一副斷後的樣子。

天揚搖頭示意不必,又想著天太黑他可能看不見,開口的話讓千靈覓柔聽見,又要徒生事端。乾脆伸出手牽住虯黎的手,將他扯到了自己的身邊。

沒想到虯黎卻像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整個人僵硬成了石頭一般。

這反倒讓天揚有些難受了,怎麼自己的碰觸這麼可怕麼?好像比瘟疫還可怕。虯黎愣在那兒一動不動,千靈覓柔倒是還沒發現身後的異樣,天揚皺皺眉,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牽著虯黎的手,說是牽著其實說是拽著還差不多。

虯黎就這麼被他拽著拖了一路,一路上都神遊天外,一直沒回過神來。

天揚開始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閒事了,人家願意走在最後就走在最後唄,但是手心裏虯黎的手冰涼而乾燥,握在手心裏的感覺還不錯。

三個人沉默了一路,整條小徑裏,只有千靈覓柔手裏的燈籠發出淡淡的光來。

直到海浪的聲音越來越近,天揚也才漸漸的從逐漸稀疏的樹葉縫隙間,看到了閃爍的星子。

大概是因為牽了一路,虯黎的手掌也逐漸的變得溫暖了一些,天揚點點頭,覺得就是要這樣才有人的氣息,太冰涼了很讓容易讓人覺得是死物。

看著虯黎已經回復清醒的眸子,他這才緩緩的鬆開手,卻在鬆開的那一瞬,感覺到虯黎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是不舍還是不自在?

千靈覓柔突然提著燈籠轉過身來,“尊上,那邊有一塊淺灘,很適合看星星呢。”

說著就率先走在前面,他們緩緩的跟了上去,三個人默默的在那片淺灘上坐下,仰起頭就看到滿天的星辰,星星點點的螢光和黯沉沉打海面,那一瞬,天揚只覺得有一種永恆的孤寂襲上心頭。

“尊上有沒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天揚不動聲色的看向千靈覓柔。

就聽到他說,“這些星星似乎不論幾千幾萬年都依舊是老樣子,只有人在不斷的生老病死,每次我仰望這片星空,就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永恆。”

“伴隨著永恆的可是無邊的孤寂。”在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天揚突然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尊上這麼神通,可曾見過這個世界的創始之神?”千靈覓柔笑的突然溫柔無比。

天揚很自然的搖搖頭。“沒見過。”

“是麼?覓柔一直在想,是什麼樣的的神明,才可以創造出這麼美麗的世界。”

天揚抬起頭繼續看向那片廣袤的星海。

“大概是個很孤獨的傢伙吧。”

虯黎聽到這句話,轉過頭看向天揚,一臉若有所思。

千靈覓柔突然在沙灘上躺了下來,“尊上不是很好奇我和星,到底誰撒了慌麼?”

“我把我的過去的全部講出來,然後由尊上來判斷,好不好?”

星光之下的海灘上,浪花和海風還有千靈覓柔溫柔的嗓音,虯黎沉默而安靜的陪伴,天揚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認識了。

15.虯黎去哪了

天快亮的時候,天揚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千靈覓柔的故事太長,講了一整夜才說完。

聽完了故事之後天揚並沒有覺得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只是覺得自己更迷糊了,似乎在原本的謎題上,又蒙上了一層面紗。

閉上眼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被人攬到了懷裏,還蓋上了一層禦寒的衣物,甚至對方還調整著姿勢,只為讓他睡得更舒適。

那個懷抱不像常人那般的溫暖炙熱,帶著一絲微涼,卻又不會覺得討厭。

是虯黎吧?這就是他熟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再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再淺灘了,而是在碼頭邊上的亭子裏,周圍有島上的人來來往往的忙碌著,似乎是在捕魚,但是所有的漁船也並沒有離開太遠,似乎都是在結界範圍之內活動著。

天揚順勢起身,這才發現自己靠在涼亭的柱子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衣裳。

“虯黎?”天揚轉身四望,卻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影子。

那個人向來是不管在哪,不管何時都在他身旁不離開的。

坐在碼頭上的千靈覓柔聽到聲音看了過來,見他醒來就笑著打招呼。

“尊上,早上好啊。”

天揚回了一笑,將衣服收起來,起身走到碼頭邊,正看到千靈覓柔脫了鞋子,將腳泡在水裏,輕柔的浪花不斷的吻上他的腳丫,白皙纖細的腳裸有一種很精緻的感覺。

“見到虯黎了麼?”

千靈覓柔搖搖頭,“一大早就沒見到,我想可能是去幫尊上準備早餐了吧。”

是麼?天揚有些猶豫,若說是白蝶的話,他就信了。虯黎是以他貼身保鏢自居的,怎麼會擅自離開,特別是在他熟睡的時候。

除非是發生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他不得不離開。

這麼一想,他忍不住看向千靈覓柔,千靈覓柔不是遲鈍的人,也察覺到不對勁,把腳收了回來,開始穿上鞋襪。

“你醒來的時候他還在麼?”

千靈覓柔搖搖頭,“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一個人睡在淺灘上。”

說著,千靈覓柔笑了笑,“尊上的魅力簡直無可抵擋,連貼身侍衛都抗拒不了呢。生怕你睡不好,被陽光刺了眼睛,先一步就將您移到亭子裏了。”

天揚不管他的打趣,只是認真的問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唔,天剛剛亮就醒了,被陽光刺醒的。”

“那個時候虯黎就離開了麼?”天揚垂下頭開始認真的思索,虯黎是發現了什麼事?還是說他有什麼重要的不得不去做的事呢?

又或者是被什麼人給帶走了?可是地上沒有打鬥的痕跡,那麼必然是他熟悉的人。

千靈覓柔看著天揚的臉色微微沈了下來,小心的開口。“虯黎出事了?”

“查查這島上今早有沒有人出島。”

千靈覓柔點點頭,忙喊來一個捕魚歸來的島民詢問了一番。

然後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了,天揚走上前,還沒開口問,千靈覓柔先回答了。

“有!是星遙。”

什麼?!星出海了?!但是他為什麼不叫醒自己?要瞞著自己偷偷出海呢?

千靈覓柔知道天揚有許多疑問,但是他只能搖頭。

“我不知道,我昨天一直和你們在一起,而且星遙有族長令牌,他是可以自由出海的。”

兩個人正糾結著,遠處一艘白色的小船慢慢的靠近,船上站著一個少年,應白如雪的長髮隨風飛揚,絳紅色的眸子在看到天揚的時候,突然迸發出迷人的光澤。

“揚,你在等我麼?”

星的船很快靠了岸,他蹦蹦跳跳的上了岸,不管不顧的就朝著天揚的懷裏撲去。

千靈覓柔無可奈何的上前,撿起床上的繩子,一圈一圈仔細的在碼頭的柱子上拴好。

“天揚?你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你生氣啦?氣我不告而別?別這樣嘛,我看到你睡得正熟,不想吵醒你嘛,而且我很快很快就回來了……”

那邊星一直在拽著天揚撒嬌,千靈覓柔想了想,還是走上前詢問道。

“星遙,你出海的時候見到虯黎了麼?”

千尋星遙冷冷的回頭看了他一眼,“虯黎?那個黑衣冷面神?沒看到,我和他又不熟。”

沒想到,下一句確是天揚問出口的。“真的沒看到?”

“天揚你怎麼了?我說沒看到就是沒看到啊,你不相信我麼?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對不對,是他在你耳邊說了我的壞話,所以你開始懷疑我了!”

他一只手指著千靈覓柔,一臉的怒容,然後就抬起手準備給千靈覓柔一耳光。

千靈覓柔愣住了,竟然忘記了躲開,在打到他的最後一刻,天揚忍無可忍的的伸出手擋住了,然後臉色迅速的變得冷漠起來,“你到底是誰?”

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連在一旁站著的千靈覓柔都覺得很冷很冷。

星的表情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悲傷欲絕,接下來,他就開始大滴大滴的往外掉眼淚,低著頭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海邊經過的人,偶爾會好奇的投來一瞥。

但是看到星和千靈覓柔還有尊上三個人都在,也沒有人敢過來圍觀。

“虯黎到底去哪了?”

星扯著天揚的衣角做最後的努力,“你為什麼不信我?我身子都給你了,你竟然不信我。”

千靈覓柔的臉微微的紅了起來,似乎有些羞澀,轉過頭假裝沒聽到。卻不想天揚臉上的冷漠雷打不動一般,不但沒有絲毫好轉,反而神色更加默然,那黑眸中的刺骨寒意,讓星的身上不斷的冒起細小的顆粒。

也不敢肆無忌憚的撒嬌耍賴了,只是低著頭委屈的哭,然後帶著濃濃鼻音的哭訴。

“你一夜未歸,我擔心的睡不著,就出來尋你。然後就看到那個黑傢伙抱著你進了涼亭,他、他一直癡癡的看著你,甚至還想……還想……偷吻你……結果被我看到了,我當然不服氣啦,就和他打了一架,然後把他趕出島了……”

說完,星又撲過去抱住了天揚,顯得無比的委屈。

16.他也是假的

天揚將他攔在一旁,看都不看他一眼,語氣冷的像冰,“你到底是誰?”

星眨眨眼,茫然的看著天揚,“我是星啊,揚……你怎麼了?”

“你不是星。”

天揚搖搖頭,轉過身走開了。

千靈覓柔看著一瞬間崩潰在原處的千尋星遙,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跟上天揚。

天揚毫不猶豫的上了星剛剛下來的那艘船,手指輕點繩子就自動解開了,小船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樣,就往前疾行。

千靈覓柔努力穩住身子,小心的在一旁坐下,“我們這是要出海?”

“救人。”

察覺到天揚的心情不爽快,千靈覓柔也乖乖閉上嘴不說話。

船隻自顧自的行駛在海上,沒有任何人管它,也能靈活的變換方向,前進的速度一直沒有減慢,很快就出了結界。

結界外,卻不是繞水之岸那樣的陽光明媚,相反的,這海面的天空壓得極低,仿佛觸手可及,黑沉沉的天就像是隨時都要塌下來,海風肆虐,吹的船身都搖晃起來。

千靈覓柔是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嚇的有些僵住了,島上的人極少出結界,一年最多兩次而已,出行前還都要算卜卦算出行,加上族中大多都有預知能力,出海向來是風平浪靜。

“尊上……”千靈覓柔下意識的就喚著那個人的名字。

卻看到天揚神色冷冷的站在船頭,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

看到他那樣子,千靈覓柔微微放下心來,也不似一開始那般驚懼了。

船沒有調轉方向,反而迎著遠處壓的最低的那團雲前進,千靈覓柔不解,用手擋著強風,勉強的開口。“尊上,岸邊不是這個方向,我們不去救虯黎了麼?”

天揚搖搖頭,看著那片濃密的烏雲,突然伸出手。千靈覓柔順勢看過去,然後呆住了,半響沒回過神,愣愣的看著那團烏黑濃密的雲,像是被突然定住了。

那電光依舊定在那兒,不過倒是起到了很好的照明效果,在這昏暗的海面和天空中,照亮了一大片區域,風像是故意避開了這艘船,天揚站在船頭,小船穩健的前行。

很快就來到了那密雲之下,頭頂電光閃爍雷聲轟鳴,千靈覓柔有些害怕,悄悄的移動身形,來到天揚的身後,伸著頭往外瞥。

小船停了下來,天揚凝眉往腳下看去,似乎在尋找什麼一般。

千靈覓柔也低著頭看去,黑沉沉的海面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無底洞,看了就讓人由衷的畏懼,他小心的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下去。

“開。”天揚伸出手往兩邊打開,千靈覓柔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一幕,海面像是突然從中間被分開,緩緩的四面八方湧去。

而更加詭異的是,那湧開的海底下突然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浮起來,黑糊糊的一團,看的千靈覓柔忍不住皺眉,下意識的想,該不是什麼水怪吧?

等那東西完全浮起來的時候,千靈覓柔看了一眼,心裏猛的一動,果然是水怪啊!

天揚伸出手將它收到了自己手中,那巨物在他手中變得極其袖珍,看上去就像一團黑色的草結,千靈覓柔依舊還是覺得有些噁心,開口問道。“尊上,那是什麼?”

“虯黎。”

“……”

沉默了一下,他才又乾巴巴的說,“原來是虯黎公子。”

“虯黎公子是妖?”看它的原形,有些像蛇。

小船再次歡快的調頭而行,很快的,就駛出了那團烏雲的籠罩外,再過了一會兒,已經完全看不到那邊的烏雲密佈的情況了。

天揚將它收到了袖子中,一臉的高深莫測,看的千靈覓柔實在是很好奇。

“尊上我有些糊塗了,你說星遙不是星遙,虯黎公子又這樣了……到底是怎麼了?”

天揚低下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這個……千靈覓柔尷尬的笑笑,但是人家不想說他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反倒是很快就看到了岸邊,讓千靈覓柔詫異的是,岸邊竟然有人在等候。

靠近一看,竟然是白蝶姑娘,千靈覓柔這才發現,白蝶姑娘自上島之後第二日就離開了。

白蝶看到他們的船,笑的格外開心,蹦蹦跳跳的揮手。

“尊上!尊上!我在這!”白蝶小跑著過來,將船給拉住。

天揚看到她興奮的笑容,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白蝶看到天揚和千靈覓柔都下了船,又狐疑的往船裏看了幾眼,“那個黑臉呢?”

不過也沒多在意,以為是尊上給他分配了新的任務,但是另外一個問題又冒出來了。

“那麼星公子呢?”該不是已經分手了吧……

白蝶的眼神開始在天揚和千靈覓柔之間來回打量,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好多的精彩。

“先回去再說。”

白蝶在鎮上買了一套小院子,天揚和千靈覓柔就在這兒暫時落腳。

“尊上,你讓我查的事有著落了,半年前有一個公子出現在這,因為長的極美,有人注意過他,手上時常抱著一幅畫,雖然沒人看到過那幅畫,但是那公子卻極為寶貴,就在半年前,有人看到那公子的那幅畫消失了,然後那公子也離開了。”

“那公子是誰?”天揚直接切入主題。

白蝶捂著嘴悄悄的湊到他耳邊說,“聽著那形容,似乎是蘇折月,蘇公子。”

半年前?天揚突然想到,那段時間正是繞水之岸的人到鎮上的時間,果然是有人拿了畫,但是具體是星遙還是千靈覓柔,這個還待定。

“尊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白蝶自見面起,就察覺到尊上有些不對勁。

天揚自嘲的笑了笑,“我一直都太過自視甚高,所以才被人耍的團團轉。”

“尊上……”白蝶愣愣的看著他。

“那個星遙也是假的。”天揚揉揉眉心,冷淡的吐出真相。

白蝶雖然並不清楚經過,可是之前辰那件事,她也略有所聞,現在一聽到這句話,頓時有些懂了,皺起眉。“到底是誰這麼無聊啊!”

17.一吻定情

回到小院,白蝶先帶著千靈覓柔去休息了。

天揚這才將收在袖子裏的虯黎取出來,小小的縮成了一團,不細看甚至以為是一條黑色的小泥鰍,只不過那緊閉的雙目,讓它顯得很沒有生機。

白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天揚身側,捂著嘴詫異的說。

“尊上,黑臉是怎麼了?它怎麼成這副樣子了。”

天揚搖頭,他一時也說不清楚,“星遙把它弄成這樣的。”

“他?他怎麼會?”白蝶離開幾日,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發展,顯得很吃驚。

“他也是假的,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換的。”

白蝶無語的楞了一會兒,“這個傢伙很是厲害啊,總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把我們耍的團團轉啊,尊上,需要我去查查蘇折月麼?這個傢伙也很詭異。”

“不需要了,他只是占了別人的身體,成不了大器。主謀另有其人。”

白蝶點點頭,又不放心的看了虯黎一眼。

“那麼黑臉什麼時候會好起來?”

平時雖然不太對盤,但是看到對方這麼氣息微弱的躺在床上,白蝶還是下意識的關心了一下。

“恐怕需要一段時間。”

白蝶走後,天揚忍不住歎了口氣。剛才他沒有對白蝶說實話,虯黎這次可不樂觀,只怕等多久都不一定會恢復,他竟然被人強行擄去了魂魄。

這種殘忍的手段,讓他想起了之前辰的那件事,這種手段很相似。加上這件事撲朔迷離,不但牽扯了星,還扯上了月。他明明在星的夢中見到了星被困住的魂魄,可是怎麼醒來就被人不知不覺的換掉了?

還有月,月的身子被妖物占了,但是他的魂魄去哪了?

再就是虯黎,占了星身體的那個人到底有何用意?竟然不怕被他發現,也要將虯黎除去,不但擄去他的魂魄,還用法陣將它困在海底,甚至還引來天劫要粉碎它的身體,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得這般決絕。

若不是自己沒有遲疑,立刻追了出來,只怕虯黎連灰都不剩了。

難道是虯黎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秘密?對方怕洩露,所以必須將他除去?

可就算沒有這一條,天揚也不會放任虯黎自生自滅,畢竟是自己的隨從,話說打狗都還要看主人,這般的肆意妄為,簡直是往他臉上扇耳光,他怎麼能坐視不管。

晚上,眾人睡著之後,天揚兀自回到了繞水之岸。

在岸邊將床拴好,他在夜色中慢慢的往村子裏走去,路上的光線太暗。他長袖一揮,小道上方密密實實的樹蔭,立刻分成兩列,月光散了下來。

如水的月光引出一條銀白的路,他不緊不慢的走著,青衫在風中微微帶起飄逸的弧度,說不出的風流不羈,飄逸出塵。

村子裏安靜的很,那些樹屋黑黑的,仿佛主人都安睡了一般,只剩下樹幹上那蜿蜿蜒蜒一圈一圈的階梯還在發亮,這村子裏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竟然只有那默默放光的燈影蟲燈籠。

天揚的臉色不太好看,隨意的躍上的一個樹屋,就看到屋子裏空無一人,死寂的仿佛主人離開許久,空氣裏只剩一些淡淡的人氣。

又探查了其餘幾個樹屋,發現都是如此,看樣子主人離開了將近一日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

屋外突然傳來些微動靜,天揚側身躲避,一個男人默默的出現在門口,和他一般,那個男人顯得極為小心謹慎,停頓了一下之後才走進屋裏。

天揚在對方腳剛抬起,還未放下之前,就閃電般的攻擊了。然而對方也不弱,微一驚之後,立刻就做出了反擊,這讓天揚忍不住升起一抹讚揚。

這個傢伙不錯,看得出不但有豐富的經驗還有一顆鎮定的心,兩個人飛快的交手了數招,天揚發現自己還少誇獎了對方一樣,這個傢伙的修為在人間,只怕無人能出其二,就算是散仙一流,也少有對手了。

他到底是誰?!天揚突然對對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對方似乎也對他能接下自己這麼多招感到很詫異,昏暗的樹屋內,加上雙方交手的速度太跨,根本就看不到對方的模樣,只能憑著直覺見招拆招。

然而終究是要分個勝負出來的,天揚有些不耐煩了,突然發力握住對方的手腕,順勢將人往自己這邊扯過來,下一瞬,另外一只手就毫不留情的扣住了對方的咽喉。

對方很識時務,沒有再掙扎,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性命正扣在他手中。

陰暗的樹屋裏,慢慢的浮起一抹淡淡的白光,然後越來越亮卻不讓人舉得刺目,直到照亮整個空間才停下來,天揚終於可以看清對方的臉了。

蒼青色的道袍,穿在身上不但筆挺雋秀,反而還帶著一股禁欲的味道,他的臉仿若最溫潤的美玉雕刻,一刀一線都是那麼恰到好處,陽剛堅毅之中帶著淡淡的溫和。

“唔……”對方還來不及開口,天揚已經像是發了瘋一般的將對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吻了上去。

懷中的人卻絲毫沒有反抗的跡象,甚至放軟了身子仍由他就這麼攬著自己,沉醉在他的吻中然後伸出手環住他的肩。

這個幾乎讓人窒息的吻,終於結束下來,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天揚一把將他攔腰抱起,就要往樹屋裏面走去。

懷裏的人滿臉羞紅,埋首在他的懷中,不知所措的說。

“外、外面還有人……”

天揚鬱悶的歎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似乎恨不得立刻就撕了他的衣袍就地正法。

懷裏的人身子軟的更加厲害了,癱軟在他的懷中根本就無力反抗,原本堅毅的線條也像是被融化了一般,幾乎是瞬間,天揚下身就毫不客氣的頂住了他的臀下。

懷中的人驚喘了一下。“啊……”

“都這樣了,你說怎麼辦吧。”天揚略帶無奈的看著對方。

他懷裏的人慌亂了一下,瞥了一眼樹屋外,羞澀的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我、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天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帶著他立刻就離開了樹屋。

片刻之後,又有一個身著倉青的道袍的男子走了進來,詫異的張望了一番,奇怪的自言自語。

“咦?人呢?”

18.海灘焚情

天揚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迫切的渴望一個人的感覺了,他抱著懷裏的人到了島的另外一邊,這邊很少有人來。

海岸邊很安靜,除了細細的白沙還有漫天的星光,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天揚將對方放到沙地上,自己側身躺在對方身邊,眼眸裏帶著淺淺的笑意,對方同樣微笑著,只不過眼眸裏帶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深情和思念。

“不解釋清楚,可不會輕饒。”

穿著道袍的男子又一雙很漂亮的暗金色眸子,當他仰起臉看著身上的男子時,暗金色的眸子仿佛被融化了一般,就連身上那身出塵的氣質也瞬間染上了紅塵的顏色,帶著一絲妖嬈,帶著一點淡淡的誘惑。

“尊上……”他伸出手攬住天揚的肩頭,將天揚的身子拉下,讓他徹底的壓在自己的身上,仰起頭就去吻那張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薄唇。

那一瞬,兩個人的眼中除了彼此再容不下別的。

“尊上……尊上……”他呢喃著,不斷的挺起身子去磨蹭身上的男人。

天揚忍不住笑了,“你的弟子見過你現在這樣沒有?”一身禁欲的道袍的男人,滿是渴望的在他身下扭動求歡,說不出的彆扭,卻又說不出的讓人動心。

身下的男人僵硬了一下,側過臉不再說話,可是不斷上升的溫度,都在告訴天揚,身下的人很是興奮,而且越來越動情了。

他大手一伸,將對方蒼青色的道袍褪下,露出裏面白皙結實的胸膛。粉色的茱萸顯得格外嬌嫩,天揚低下頭含住,舌尖輕輕的一舔,耳畔就響起對方壓抑的低吟。

白皙的胸膛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粉色,天揚笑了笑,摸著他的臉溫柔的問。“怎麼了?”

對方搖著頭咬著下唇,就是不吭聲,只是那不斷起伏的胸膛告訴天揚,他很激動。

天揚將他的衣服全部褪去,然後墊在他的身下,修長的手指在對方光滑的胸膛遊移,有些惡劣的擰了幾下,在白嫩如玉的胸膛留下作惡的紅痕。

聽著對方壓抑的聲音。“這身體更敏感了。”

天揚滿意的看著他,將他前段已經濡濕了一片的長褲退下,露出粗壯的男根,淡淡的粉色向天揚昭示著它的純潔無暇,天揚只不過用手輕輕環住,那男根就忍不住在他手心裏跳動了幾下,前端淅淅瀝瀝的就留下晶瑩的液體。

竟然這麼敏感!天揚壞壞的用手搓動了兩下,身下的男人急促的喘息著,弓起身子像是在逃避卻更像迎合,男根滾燙的像是鐵水,在天揚的手中融化著。

聽著身下的男人一聲悶哼,渾身抽搐的釋放了出來,天揚覺得自己也不可忍耐了,下身腫脹的像是要裂開了,他甚至都沒時間將自己的衣裳褪去,只是隨意的扯下褲子,就掏出了他叫囂著釋放的粗大性器。

“我快忍不住了。”天揚看著對方還徜徉在高潮的餘韻裏,忍不住將對方的身子提起來。

然後將他的頭往自己的懷裏壓,對方也沒有想著只顧自己舒服,馬上就伸出手環住他粗壯的男根,上上下下的撫摸起來,天揚滿意的哼了哼,雖然比不上他體內的感覺,卻總算緩解了那不得釋放的痛苦。

他的手中還有對方剛剛釋放出來的濁液,他順著對方彎曲弓身的姿勢,將自己的手指伸到了啊溫暖濕潤的穴口,慢慢的將渾濁的液體塗滿他的穴口,然後伸出兩指開始來回的抽插起來,身下那敏感的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乖,一會就滿足你。”天揚笑著在他挺翹的臀上拍打了兩下,淡淡的紅印立刻就浮了上來,在白皙的身子上顯得無比誘惑。

對方不滿的扭動了一下,發出低低的喘息,似乎有些不滿。

下一瞬,天揚就覺得自己火熱的男根被一個更火熱濕潤的柔軟給包圍住了,那種感覺棒透了,他忍不住昂起頭喘息起來,性感的喉結來回滾動著,勾勒出一副無與倫比的誘人的畫面。

對方舔的很細緻,沒有放過任何一寸,甚至還將他男根下的兩顆玉丸,都含到了口中,然後用舌尖溫柔的挑撥吮吸,那種感覺是無法形容的,天揚舒適的忍不住顫抖起來。

按著身下人的身子,將自己的巨物抽出,然後對準對方的小口,快速的抽插了起來,大概是太大了,對方吞吐的有些困難,但是卻絲毫不覺得勉強,反而更加努力地想要將它這根巨杵含的更深。

天揚瘋狂的挺動了一陣,看到對方眼角溢出的淚水,突然回過神來。

伸出手指輕輕的將對方眼角的淚拭去,溫柔的吻上他的眉心。“你太美味了,害我都控制不住自己。”天揚的話裏帶著淡淡的揶揄,讓對方的臉色更紅。

將他的身子翻過來,跪在沙灘上,扶著自己的粗壯對準了那小穴,緩緩的一點一滴的擠了進去,直到盡根沒入,兩個人才忍不住松了口氣,小穴內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溫潤柔軟。

“和以前一樣棒!”天揚忍不住覆在他的背上,順著他性感的曲線慢慢的吻著下來。

精壯的腰緩緩的款擺,那溫柔的撞擊讓身下的人輕輕的喘息低吟,完全沉浸在那種甜美的氣氛裏,可惜這不過是暫時的,很快天揚的本性就暴露了。

在感覺到甬道內的潤滑越來越豐富,進出越來越輕鬆的時候,他直起身子,抱住對方的腰。

“寶貝,我開始了。”話音還沒落,他的身子就瘋狂的擺動起來,一進一出,劇烈的摩擦帶著豐沛的愛液,身下的人死死的抓著身下的細沙。

像是哮喘一般的急促喘息著,低沉性感的男性呻吟很快就遍佈了整個海灘。

海浪的合著肉體撞擊的拍打聲,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聲音,聽在人的耳中,卻只能讓人不斷的沉淪和升溫。

“尊上……不要了……不……”身下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哀求了起來。

身下的粉嫩巨物隨著撞擊不斷的擺動,劇烈的時候甚至會拍打在自己的小腹上,那疼痛的感覺不但沒有讓他退卻,反而讓他更加不可自拔的火辣堅硬。

白濁的熱液一次一次的釋放出來,可身後的男人卻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的永不停歇。

天揚伸出手摸他白皙的胸膛,在兩顆粉嫩的茱萸上流連,不時的揉弄,動情的時候又控制不住的糾扯,兩粒茱萸被挑撥的紅豔豔的,看上去無比的性感撩人。

天揚終於在他的身子裏釋放了一回,然而他卻絲毫不覺得滿足。

將對方的身子抬起來,像是孩子一般的抱在自己的懷裏,然後又迅速開始了新的一輪。

19.打不過的妖精

天亮起來的時候,天揚將累的睡著的男人抱在懷裏,然後往村裏走。

走到半路遇到一個不太想看見的人,天揚準備避開,卻不想被對方先看到了。

“天揚!你怎麼會在這?!”許久未見的桑清出現了。

蹦蹦跳跳的來到他面前,然後不可置信的瞪著他懷裏的人,手指顫抖了半天,才難以置信的叫出來。“你、你對我師叔做了什麼!”

“你師叔?”天揚微一愣,順著他的目光落到自己懷中的人身上,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昨夜折騰了他一整夜,竟然連名字都沒問。不過此時此刻,看到兩個真假天旭站在自己眼前,那種感覺挺有意思的。

“你師叔昨晚收妖去了,和妖怪打了一整夜,體力不支敗倒了。”

桑清嘴角抽了兩下,“你說什麼?!我師叔和妖精打架,打了一整夜?還輸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你知不知道我師叔是誰?!是哪個妖精這麼厲害?!我師叔怎麼會輸呢?!還有,你怎麼知道?你袖手旁觀都不幫忙?”桑清憤憤不平。

天揚本來是不想吵醒天旭的,可是桑清的嗓門太大,他還是醒來了,也正好聽到了桑清的那些話,臉色頓時有些古怪。

“不要亂說!”他出言打斷了桑清。

桑清在他面前乖順無比,看他醒來就要撲過來,被天揚一揮手給拍到一邊。

“幹嘛不讓我和師叔說話!”桑清不服,又看著天旭裝可憐。“師叔,昨夜你到哪去了?我都快找遍整個島了!”

“……”天旭埋首到天揚懷中,沉默不語。

天揚微笑著說,“不是說了麼,昨晚他很忙。”

“算了算了,那妖精逃了就算了,師叔你沒事吧?怎麼一直讓天揚抱著?難道你受傷了?”

說著就要過來查看,卻讓天揚給躲開了。

“你師叔沒受傷,不過耗力過度,現在很虛弱。”

桑清沒有任何懷疑,抓抓頭道。“原來是這樣,那快去村子裏休息吧。”

到了村子裏,天揚讓天旭睡下,跟著桑清去見了繞水之岸的族長。原來這一次是族長和幾位長老親自出海去碧空派請了天旭真人下山,桑清死纏爛打的跟著來了。

本來是打算請真人到村子裏將昏睡的兒子喚醒,沒想到回到了島上,卻發現整個島已經空無一人,找遍了整個島都沒發現,族長和長老都陷入了焦躁和慌亂中。

見到了天揚,眾人的表情都不怎麼友好,甚至還有人懷疑整個島的人失蹤和他有關。

“說吧!為什麼你會知道入島的路?”

“村民們都哪去了?怎麼會只剩下你一個?”

“是不是你把他們抓起來了?!”

桑清自然知道天揚不是那樣的人,努力堆起笑臉解釋。“各位稍安勿躁,讓我來介紹,這位是周國的國師大人……”

話還未說完,一個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來到了天揚面前,行了一禮。

“老朽千尋欲行,是這村中的族長。方才失禮了,敢問國師是否是千靈覓柔請到島上做客的?”老頭子一頭銀色長髮,面容紅潤看起來很有精神。

天揚上前了幾步,“我昨天離開的時候島上還一如往常,晚上回來的時候,就空無一人。”

“你說昨天早上還無恙?那是為何?”

幾個老頭子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議論起來。“那國師大人為何突然離島?”

天揚將千尋星遙如何封印和重創他的護衛的事說了一遍,眾人臉色古怪,似乎不信。

“不瞞各位,雖然我喚醒了他,但是他已經不是曾經的星遙。”

天揚知道這件事說起來很麻煩,而且他的解釋他們也不一定會相信,不過好在有個人的話他們會相信。

“各位不如隨我去見千靈覓柔,他知道真相,想必各位也更願意相信他。”

眾人又決定速速去岸上和千靈覓柔碰頭,天旭沒有休息好,臉色顯得有些不太好。天揚自始至終都將他抱在懷中,也不怕周圍的人議論,桑清好幾次想要湊過來和天旭搭話,都被天揚給瞪開了。

天旭小聲的在天揚的懷裏小聲說,“這大概是陣中陣,破陣的時候啟動另外一個陣。”

所以他進入了幻境,準備救出星的時候,觸發了另外一個陣,而他因為大意沒有察覺。星的魂魄被困在了另外的地方,而另外的傢伙代替他進入了那身體之中?

雖然知道自己一直被對方設計和耍弄,可是這麼簡單就中了計的感覺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天揚皺起了眉,露出一抹不爽。

天旭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出聲來,“尊上這副表情好可愛。”

“哦?可愛?昨晚這個可愛的人可是把你弄的哭出來了呢。”

“……”天旭臉紅了。

桑清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你們在說什麼?”

“沒事。”天旭咳嗽了兩聲。

桑清摸摸鼻子,感覺自己被排外了,那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怎麼會那麼親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不是麼?師叔和天揚認識的時間明明比自己還短,總覺得有點不爽啊。

白蝶早就在岸上等著了,同來的還有披著斗篷的千靈覓柔。

到了院子裏,千靈覓柔和眾長老在一起討論,白蝶和桑清一見面就一言不合,又吵個不停。

天揚抱著天旭進了自己的臥室,沒有人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沒辦法說什麼。

“尊上找回了幾個人?”天旭躺在床上,卻不打算睡。

天揚只能陪著他一起躺在床上,然後將入世之後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天旭聽完,忍不住握緊了他的手,“尊上辛苦了。”

“怎麼說我辛苦了,你們同樣不容易。”

“尊上要聽我的意見麼?”天旭笑著,天揚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整個人纏住他,一如在天宮的時候,那時候天宮的事他都教給了日去處理,就是因為信任他,而且他的心思極其細膩,遇事又冷靜沉著。

天旭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內響起,聽起來很舒服。

“這麼多日,辰一定休息好了,請讓他回來。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邊的人確實要比對方少,可信任的人更少,月和星大概都被對方給控制在手中,墨也下落不明,只怕處境也不妙。”

天揚眯著眼靠在他的胸口,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身上緩緩滑動,天旭瞪了他一眼,他不但不收斂反而更加放肆的往下滑去,天旭趕緊按住他的手。

“尊上!”天旭無可奈何的喚著他的名字,天揚點點頭。“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天旭對他的回答無語了。

“身體別繃那麼緊。”

“尊上……你真的在聽麼?”

20.圍觀不成反被吃(H)

辰在天宮渾渾噩噩的待了幾日,一直期盼著尊上的召喚。

好不容易得到了指令,幾乎是毫不遲疑的下凡來了,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看到的會是這樣的場面。

一向沉穩可靠,在他們之中像是大哥一樣的耀日,披散著黑色的長髮,迷蒙著雙眼,雙手死死的抓著身下的床單,喘息著呻吟著,下身抽搐著,結實的腰因為快感而不斷的弓起,臉上帶著無法忍耐的淚水。

而尊上含著一抹壞笑,看著他求饒和哭泣,身下的速度不但未停,反而抽動的更快了。

耀日的雙腿被他打開到了最大,天揚整個人半趴在他的身上,粗壯威武的孽根在過度使用而帶著紅腫的小穴快速的進出,像打樁似的,而耀日明顯是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不、不要了……”耀日抽泣著,嗓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天揚低下頭在他唇邊吻了一下,“馬上就好了,乖一點。”

那聲音略顯低沉,帶著情欲的暗啞,讓耀日著迷不已,明明已經疲倦至極,卻仍然沒辦法反抗,大張這雙腿,仍由對方在他腿間衝刺的更加賣力。

身前的硬挺因為釋放過太多次,已經射不出東西來,此時此刻,只剩下脹脹的痛感。

可是後穴敏感之處,被不斷的摩擦和撞擊,那鋪天蓋地的快感卻又讓他無法拒絕,身前的硬物又開始顫抖起來,卻不想被人一把給握在了手中,甚至很過分的用手指堵住了他即將釋放的出口。

躺在他身下原本已經無力掙扎的耀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放開……”

“乖,等我一起。”

耀日滿臉淚水的搖頭,雙手摸上他的胸膛,哀求著。“放過我吧,尊、上……”

那可憐的模樣,連天揚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低下頭吻住他性感的唇瓣,用力的吮吸著,雙手開始快速的在他堅硬的男根上抽動。

幾乎是下一刻,身下的男人就尖叫著再一次釋放了。

那稀薄的液體,還有那紅腫不已的小穴,都顯示著身下的人已經到達了極限。

天揚溫柔的從他的身體裏將自己抽了出來,然後輕柔的將他抱到一邊,給他蓋上薄被,耀日早就疲憊到了極限,幾乎是一閉眼就睡著了。

直到這個時候,天揚才轉過頭來看站在一角,一直咬著下唇默默不語的男人,回到了自己身體的辰,漂亮的完全不似這人間的人兒,那美麗的泛著星光的黑眸,還有那瑩白如玉的肌膚,看的天揚微微的楞了一下,

這才伸出手道,“過來……”

辰有些猶豫,站在原處不敢亂動,白皙的臉上帶上一絲紅暈。

“別告訴我你不想要。”話音落,天揚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強健的胸膛已經將人攬在了自己的懷裏,結實的雙臂從背後環住對方。

大手毫不遲疑的伸入對方的衣襟內,辰一直強作鎮定的黑眸,頓時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低下頭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住那幾乎破口而出的呻吟聲。

天揚把頭搭在他的肩上,偏著頭吻他的頸子,“你都這麼熱了,還想騙自己麼?”

辰的臉變得更紅了,他從進門開始看到尊上和耀日交歡的時候,身子就已經不可抑制的熱了起來,若不是他還有一些羞恥心,只怕早就軟倒在地上了。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這具身子竟然比人間那時候,更加的敏感和容易動情,這身子和尊上交歡的次數並不多,然而他腦海中不時浮現的那些場景,卻讓他忍不住發熱發軟。

就在他發愣的瞬間,天揚已經毫不客氣的將他身上的衣服給剝光了,大手毫不客氣覆上他身前的挺拔,修長硬挺的男根早就按耐不住的挺立許久,甚至敏感的前端都已經流下了不少晶瑩的液體,天揚的手一覆上去,就感覺到一陣濕滑黏膩的感覺。

唇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小騙子,你都這麼濕了。”

溫熱的氣息擦著辰的耳垂,他的身子禁不住一軟,雙腿竟然完全沒了力氣,若不是被人從身後抱著,只怕就要狼狽的跪倒在地了。

天揚毫不客氣的將他攔腰抱起,然後放到床上,辰滿面羞紅的看著他,漂亮的黑眸在看到對方昂揚挺立的碩大時,頓時變得更加不知所措。

天揚故意壞笑著靠近,巨大的孽根上還帶著方才從耀日體內抽出時沾滿的液體,整根黑紅的碩物上都是濕淋淋的,看起來更是格外的猙獰可怖。

辰有些慌亂的嚮往後退開,卻被天揚輕而易舉的鉗住了一只腳裸。

“乖,這麼久不見,你就不想我?”這話的語氣竟然還帶著一絲責怪和怨懟。

果然,有些單純的辰立刻就中計了,立刻搖頭,小臉變的更羞紅,怎麼可能會不想,他的身子早就滾燙的像是一個火爐,更可怕的是他雙股間那個隱秘的地方更是像女人一樣,自己分泌出了淫靡的液體。

他就是害怕被尊上發現,辰羞恥的覺得一定是自己太淫蕩了,竟然會因為看到尊上和別人的春宮,就產生了那麼淫蕩的反應。

更何況,此時此刻,那個地方竟然還在不斷的分泌著淫液,而且瘙癢不止。

天揚才不管他在想什麼,在他看來,辰就是一只美味可口的小羊,這樣一道大餐放在他眼前,他怎麼可能不吃,剛才和耀日還未盡興的他,遇上主動送上門的美食,自然要吃個盡興。

當即整個人就壓了上去,四目相對的時候,天揚仍舊忍不住被他黝黑明亮的眸子給蠱惑了,低下頭與他纏綿的熱吻,然後大手放肆的在他胸前的紅果處擰著。

“唔、唔啊……”被嘟著嘴巴的辰哼不出聲來,只能扭著身子想要避開她的襲擊。

終於等天揚放過了他的紅唇,卻不想,他低下頭迅速而準確的就含住了那那枚紅果,一陣饑渴的吮吸吞咽之後,辰終於無法抗拒的軟化了,渾身癱軟的仍由他為所欲為起來。

天揚自然不會客氣,伸出手直搗黃龍。一摸到後穴,就被那濕潤的感覺給怔住了,然後下一瞬頓時醒悟過來,嘴角露出一抹邪惡至極的壞笑。

修長的食指立刻從那饑渴的小嘴裏伸了進去,來回幾個抽插,就讓辰忍不住呻吟起來,他抱著天揚的肩膀,有些不滿的催促,修長的雙腿張的更開了。

天揚見狀,立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等伸進三指的時候,天揚便再也忍不住了,他剛剛在耀日身上便未曾釋放,此刻更是再也無法忍耐,馬上抽出手指,換上自己昂揚的巨大,對準了那饑渴的小嘴,微微一笑便心滿意足的挺入。

辰輕輕的皺了一下眉,似乎仍然有些不適,然而他這經過天揚親自改造的身體,比起人類的身子自然要承受力要強上許多,短短的不適之後,他便能感覺到兩個人親密結合的部位開始傳來的摩擦和酥麻。

辰閉著眼睛,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才沒有可恥的呻吟出來。

可還沒有等他鬆口氣,天揚已經不客氣的環住他的腰,奮力的抽動起來,沉重的睾丸擊打在他的翹臀上,發出讓人面紅耳赤的劈啪聲。

嫣紅的小穴因為充沛的潤滑,也開始發出淫靡的水聲,那肉棍像是鐵杵一樣,一下一下擊打在辰身體內的敏感處,他終於無法克制的呻吟了出來,一聲比一聲更綿長而沙啞。

“尊上,輕、輕點。”

天揚抬眸看了他一眼,抽動的速度卻絲毫未見減慢。

反而還聽到他說,“寶貝,這可不行。我會好好調教你。”

辰茫然的睜大眼,下意識的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還未來得及阻止。

下一瞬,便是一場更狂野的,彷如疾風驟雨一樣的疼愛。

21.怎麼是虯黎?

清晨的時候,千靈覓柔急急的趕來,在門上敲了兩下,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尊上,快醒醒,有線索了。”

結果推開門就傻住了,一張清秀的臉上滿是紅潮。

門被迅速的關上。“抱歉,是我失禮了。”

“尊上,族長他們有話要說,我們在大廳等您。”

說完,又聽到他小跑著離去的腳步聲。

天揚皺皺眉,有些不情願的睜開眼,這才看清身旁還躺著兩個人,耀日從背後抱住他的胸膛,靠在他的背上沉睡著,而辰則靠著他的胳膊,眼睛下麵還帶著一些青色,看起來疲憊至極。

其實天揚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昨夜確實有些過度了,幾乎是一夜未睡,先是折騰了日一番,然後辰又來了,自然也不會放過他,接著日又醒來,然後……

三個人可謂一夜未睡,他們倒好,還能用白天補眠,天揚抽回自己大刺刺壓在辰身上的腿,面色有些不耐,卻還是慢慢的從床上坐起身來。

外面又開始咋咋呼呼的鬧起來,聽聲音似乎是桑清那傢伙。

“白蝶,你別攔著我。我師叔一定在裏面!”

本來就沒睡好,被他一通吵,天揚的臉色更差。

卻不想下一瞬,門再一次被打開,桑清躲過白蝶蹦了進來,然後下一瞬他失聲尖叫起來。

這一叫倒好,把床上那兩個原本還未醒的人也給吵醒了,辰揉揉眼,撒嬌似的又靠到天揚的胸膛上,就連耀日也睜開沉重的眼皮,不悅的掃了一眼那個吵鬧的人。

白蝶在門邊露出一小張臉,一臉苦笑的將還在石化的桑清給拖出去了,門再一次被關上,不過這次白蝶倒是學乖了,關門的同時還布了一個咒。

天揚揉揉額頭,心煩不已的起身,辰困倦的看著他,然後跟著下床,隨便披了一件衣服,到隔壁去準備熱水了,耀日也爬了起來,撐著酸澀的腰在衣櫃裏選出一套衣裳。

天揚看他們那模樣,有些不忍。“我自己來吧,你們去休息。”

耀日抬眸看著他笑了,“能為尊上做這些,日很高興。”

天揚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他的眼眸,想起了下凡之前,他那雙暗金色帶著流光的眸子,在動情的時候就像融化的黃金。

“尊上,想念我從前的樣子?”

不得不說,四侍中耀日一直都是老大,也是最懂他心思的,還未開口,他已經懂了。

天揚笑了笑。“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我已經找到尊上了,是否算試煉結束了?”

突然聽到耀日這般問,天揚才恍悟,此時在他面前的男人還不算是耀日,而是天旭真人。

看著他期待的眸子,他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能點頭。

這一瞬,天眼竟然想不起了試煉的內容,甚至想不起試煉是為了什麼而存在,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什麼都比不過當初幾人在一起的時候啊,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麼。

總是患得患失,覺得他們還不懂愛,所以讓他們下凡入世,其實是他不懂愛吧,若懂愛怎麼會親手把心愛的情人們給推開。

天旭真人的身上突然爆開一陣光暈,看著他一臉溫柔的淺笑,然後閉目陷入沉睡。

天揚愣愣的看著,那一瞬竟然覺得無比的幸福,又一個回到了他的身邊。

辰似乎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折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臉上也閃過一絲欣喜,然後輕輕靠在天揚的身上,滿臉笑意。

“真好,大哥也回來了。”

“只是不知道星和月,還有墨又在哪。”

辰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古怪。

天揚沒有注意到,只當他太累了,拍拍他的肩道。

“去睡吧。”

“不、不,我還不累。”

看著他眼角眉梢的倦意,他竟然還敢逞強說自己不累。無法,天揚只得道。

“你就這麼想伺候我沐浴,嗯?”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挑起辰精緻的下顎,那語氣裏盡是引誘的意味,唇邊一抹淺笑似有似無。

辰頓時羞紅了臉,撇過臉。“辰累了……”

說完就立刻鑽回了床上,天揚笑著轉身。

沐浴完後,辰又從床上爬下來,伺候著他穿上衣。

天揚決定去大廳聽聽千靈覓柔和族長們的意見,吩咐辰繼續睡,甚至看著他重新躺回去,才開了門出去。

白蝶早就等在外面了。“尊上洗漱過了?”

天揚看著白蝶端著的熱水,忍不住失笑。“好了,偶爾偷懶一天不好麼?”

“討厭!”白蝶雖然這麼說,卻也高興的笑了,她看得出尊上今天的心情很不錯,大概是昨晚吃飽了吧,想著她就忍不住捂嘴笑。

剛才桑清推門進去的時候,她也跟著偷偷的瞥了一眼,當時鼻血差點就下來了。

沒想到她家尊上那麼厲害,竟然還玩3P呢,更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的天旭真人竟然會在尊上的床上,看他身上那大片大片的吻痕,不難猜出昨夜有多激烈。

白蝶胡思亂想了一路,一直跟著天揚的背後到了大廳,看到大廳那一堆老傢伙滿面的正色,這才正了自己的臉色,在外人面前,她可不能丟尊上的臉面。

千靈覓柔見到天揚,下意識的竟然臉紅了,眼神也有些不對勁,左右瞥來瞥去就是不敢看天揚,這一幕被白蝶看到了,頓時賊笑了一下。

族長對著天揚拱手,“多謝尊上收留,具體的事情已經從覓柔那聽說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道。“小老兒們討論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只怕要先找到星遙,然後才可以找回我們的族人。”

這麼說到也不錯,天揚點點頭,看他們的神色,似乎已經有了計畫。

果然,族長又道。“星遙與我血脈相連,我族中有一秘法,可尋他下落。”

天揚還是靜靜聽著,老族長卻停了下來,反倒是千靈覓柔湊過來懇求,“尊上,那秘法需要高強的法力支撐,求尊上助我們一臂之力。”

“好。”天揚答應的很爽快。

不多時,眾人已經將大廳全部佈置了一下,空曠的客廳內,幾個族長各站一個位置,老族長在中間,拿出一個玉佩來。天揚未曾見過,多看了一眼,就聽千靈覓柔解釋,那玉佩是族長的信物,只有族長有資格使用。

那玉佩上能量充足,看得出是一個法寶。族長隔開一道口子,滴血在其中。

玉佩的顏色頓時變了,帶著瑩瑩紅光。幾個長老立刻閉目擺出手勢,開始喃喃的念起咒語,以族長的玉佩為中心,法陣中的眾人身邊都開始泛起光芒。

腳下也有些虛幻的光影,將眾人連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請尊上助我們一臂之力。”看到法陣已成,千靈覓柔忙看向天揚。

天揚微微抬手,送了一道力給持玉佩的族長,下一瞬玉佩光芒大盛,在那光芒中竟然顯現出一個影子,而且逐漸的清晰起來。

大家都好奇的看著,連天揚也不例外,結果當人影徹底顯現的時候,眾人的臉色頓時古怪起來,就連天揚都有些詫異。

“族長,這玉佩是否失靈了?”

“這不可能。”族長搖頭。

然後,眾人的眼光全部落在了天揚的身上,因為那玉佩的光芒中,顯現出來的就是天揚,是否說明星遙的失蹤和他有關?

天揚皺眉,“難道你們認為星遙在我身上?”

族長知道天揚有些不耐,認為他們在無理取鬧。“若星遙已死,則玉佩不會顯現。尊上身上是否有什麼異物?那或許就是找到星遙的關鍵。”

這一下眾人的眼光又變得期待了起來,天揚皺著眉查看了一下自身。

這一套衣裳,還是早上剛換的,他身上也不喜歡帶什麼飾物,哪有什麼異物在身。

眾人正要失望,卻不想天揚突然靈機一動,從袖中甩出一條小蛇,將那沉睡不醒的蛇握在手心,眾人正要問那是何物。

就看到玉佩的光芒又是一閃,光暈中顯現出的人影頓時變成了那條小蛇。

然後光暈的顏色也逐漸變了,從一開始紅光變為了白光。

族長倒抽一口氣,收了法陣,又收了玉佩,疾步上前湊過去看天揚手中的小蛇,“尊上,這是?又從何處得之?”

“我的侍從,喚虯黎。”

千靈覓柔這才回過神來,立刻向眾人解釋。“星遙私自出海,便是將虯黎壓在海底,我與尊上同去,親眼見尊上將它救起。”

然後眾長老和族長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討論起來,天揚此時才知道,他們竟然以為是自己殺了星遙,將星遙的靈魂困在這蛇身中。

正要生氣,卻又突然想到和虯黎最熟悉的應該是辰,招手喚來白蝶。

白蝶聽完他的話,悄悄的就離開了。

22.幕後黑手是自己人?

好不容易將外面的那堆人安撫住,天揚揉揉額角,有些頭疼的回到房間,白蝶已經準備好了早飯,辰也梳洗完畢起床了。

“聽說,有星的線索了。”

辰臉上帶著淺笑,一頭青絲披散在身後,一低頭就像雲霄的玉瀑一樣流瀉而下。

“怎麼了?”看著天揚伸出手玩弄他的發絲,他好奇的挑眉。

下一瞬,整個人已經被天揚扯入懷中,白蝶捂著嘴悄悄的退下。

“在煩惱虯黎的事?”

天揚皺皺眉,完全料不到星會和虯黎有什麼關係,這才是最讓他想不通的事。

辰反倒認認真真的對他說,“尊上,其實也沒那麼難理解。我們不管變成了什麼樣子,靈魂深處都是渴望要回到尊上身邊的,而尊上總是不相信我們,總想著要主動去尋找,才會一次一次的中了對方早就設下的陰謀。”

天揚的臉色變的很難看,辰也不說話,只是好好的盯著他。

終於,天揚低下頭歎了口氣。“你說得對,我總是不信任你們。”

“我覺得那個幕後人的意圖應該是,將我們這些人的魂肉分離,將靈魂驅逐出去,而用他信任的人佔據肉身,然後等著尊上去尋找他們,引著尊上入計。”

天揚揉揉頭,“這樣做有什麼意思,讓我和他放心的人在一起?”

“我覺得他的意思反而是,利用這些人讓尊上對我們心生間隙,然後將他們判出局。最終,那個幕後人才可以一人獨佔尊上。”

“什麼?!”

天揚努力冷靜了一下,再看向辰。“你所謂的這個幕後人,到底會是誰?”

“說到這個人,我倒是有個想法。”

天揚和辰都是一愣,回眸一看,一個男子倚靠在門邊,俊美的讓人矚目,身上的線條鬼斧神工,一雙暗金色的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辰驚喜的笑道。“大哥倒是醒的早。”那日,他回到天宮,睡足了七日才醒過來。

耀日大步的走過來,在天揚身側坐下,還沒開口,天揚就替他解釋道。

“他法力足,還未遇見我之前,便已經是散仙。”

辰撇撇嘴,卻也沒放在心上,轉過頭問耀日。“大哥方才說的想法是什麼?”

“說來也是我的運氣,在我幼時,有一日也曾遇到過和你一般的情形,只不過我父交遊廣闊,和碧空派來往慎密,當日一碧空道長正好拜訪我父,突然察覺有異,正好救下我。”

天揚聽他只不過是隨口道來,卻由辰的親身經驗來看,頓時覺得兇險異常,忍不住伸手故去握住他的手。

“那道長說我妖邪纏身,只恐日後多有不測,唯有一法便是隨他入山修道。”

“於是大哥便入了碧空,之後可有發生過類似的事?”辰越發好奇了。

耀日點點頭,“頭一年,我剛入門,道法微薄。它便時常來,每次亦是師尊將它攆走,師尊便請了碧空三寶之一束風傘與我隨身攜帶,那妖物便不再來了。”

“你多次與它交手,是否已猜出他是誰?”

耀日點點頭,有些為難的看著天揚,辰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天揚看著兩人的神色,心裏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你們倆都有人選?是誰?”

辰看著耀日為難的表情,便先開口。“我覺得應該是墨。”

“!”天揚驚訝無比的看著他,“怎麼可能呢……”

那個叫墨的男子,天揚一直記得他那雙溫潤如墨玉一樣的黑眸,帶著淡淡的光澤,顧盼間就讓人沉淪不止,更記得當初他是如何說的,只要他身邊還有一個位置,他便知足了,便是成為了第五,被辰排斥,也不氣不惱溫柔的坐在一旁淺淺笑著。

“我就知道尊上不會信,我本來是不想說的。”辰有些苦惱,看了一眼耀日。“大哥是否也覺得此人有問題。”

讓天揚難以置信的是,耀日也點頭承認。“我也覺得是此人。”

“尊上可知,我們日日月星辰同出一脈,互相之間略有感應,唯獨墨除外。而知道試煉的人,只有我們幾人,況且想盡辦法除去我們,便能獨享尊上一人,墨不可能不動心。”

辰又加了一句,“那個人甚至能模仿我們與尊上相處時的神態表情,除了身邊的人還有誰能做到?”

天揚再不信也忍不住動搖了起來。

“尊上入世之後,可曾見過墨?是否連墨的身都未見過?從一開始他便未曾入世,而是潛伏在暗處見機行事。”耀日這一句,更是讓天揚心涼。

一瞬間,三人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冷硬,沒人再開口。

天揚畢竟不是個孩子了,雖然稍微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想清楚之後便也看開了。

看到身旁的兩個人都是一臉的自責,忍不住一人捏了一把。“該難過的是我才對,你們愁什麼。”

“我們在想,是否應該瞞著尊上,也就不會讓尊上難過了。”

“笨蛋!這種事能瞞多久,早晚都會知道,不如你們提前告訴我,還有個準備。”

說完就端起碗筷,“快吃吧,粥都快涼了。”

辰和耀日順從的端起碗,這才發現剛才桌上只放了兩副碗筷,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副,頓時想到了白蝶,忍不住笑了,這個丫頭雖然古靈精怪,但卻異常細心。

他這一笑,辰和耀日的臉色又放寬了一些,天揚不想氣氛再僵硬,故意找話題。

“那麼虯黎體內確實有可能是星?”

辰點點頭,“是有這種可能,當初我落難,它對我照顧有加,我亦覺得它親近。尊上又是何時見過虯黎的?”

“周王宮。”天揚還記得,那宮中一直潛伏不動的熟悉的氣息,當時他曾頗為注意過一陣子,發現它沒有惡意,以為它是吸收龍氣修煉,所以也未曾干涉,卻不想是辰派到宮中的探子。

辰又點頭,“其實它自從在宮中見過尊上,便時常開始走神,估計是還未曾想起什麼,所以並未曾有什麼明顯的異常。”

天揚的臉色開始有些古怪。“那麼繞水之岸又怎麼解釋,星被困在咒中,我親自與他見面,還替他解了咒。”

辰一時回答不上,只好愣愣的閉上嘴。

耀日卻眼前一亮,“尊上這到提醒我了,既然能魂身分離,為何魂魄不可再次分離?”

“……”天揚有些無奈,越來越離奇了。

“等虯黎醒來再說吧。”

天揚趕緊端起碗,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他只覺得越說越奇怪了。

辰和耀日兩個人卻互相對視了一眼,顯得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那個冒牌的星是用什麼傷的虯黎,虯黎這一睡簡直是毫無知覺,不管外界怎麼呼喚都沒有動靜,看上去就像是陷入了半死狀態。

自從確定了虯黎有可能是星之後,族長和眾長老都開始卯足勁想要呼喚它醒來。這主意自然就打到了曾經的天旭真人,現在的耀日仙人身上。

看著一群老人作勢要跪在自己面前,連一向穩重的耀日都有些吃不消,苦惱的將他們一一扶起,把在旁邊看笑話的桑清扯過來。“速傳信師尊。”

在桑清看來,自己師叔突然變成了一個人,換了眸色變得更俊朗之後,也還是師叔。在他心中,這只不過是師叔道法無邊,飛升成仙之後的改變。

所以不該怠慢,立刻按照耀日所說的將信傳回碧空,師尊回復的也快,只有三字,意思卻清楚無比──帶回來。

眾人幾乎不用商議便同意了這個決定,一行人決定立刻啟程。

不過這一次去的人就少了,族長和眾長老年紀大了,不便旅途顛簸,派了千靈覓柔跟隨前去,天揚覺得繞水之岸已經暴露了,他們回島上也不安全,只得留下白蝶照看各位。

沒想到的是,一向喜歡跟著大家胡鬧的桑清也要求留下。

“我、我就不回去了,師叔你得在師尊面前多替我美言幾句啊。”

耀日瞪了他一眼,“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桑清頓時哭喪著臉,“待師尊消了氣我就回去。”

耀日不疑有它,跨上馬便要啟程,天揚懶懶的掀起半邊簾子,白蝶眼淚汪汪的對著他揮手道別,最後眼神落在了桑清的身上,掃了一眼白蝶,又別有深意的瞪了他一下。

桑清瑟瑟的縮了縮脖子,小心的往白蝶身後躲。

白蝶詫異的問,“做壞事了?這麼心虛?”

然後眾人便上路了,送行的遠遠的望著不走,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為止。

23.美好的馬車之愛┐(┘_└)┌

千靈覓柔在前面趕馬車,耀日騎著馬跟在外面,馬車裏只有天揚和辰。

天揚一早被就吵醒,一上馬車就明顯的犯困。辰又在已經鋪了軟墊的馬車上再鋪了一層厚實的毛皮,這才伺候他躺下。

天揚自然不會和他客氣,枕著他的大腿躺的舒舒服服的。

辰拿出一把玉梳小心的梳著他披散在身側的長髮,低著頭的樣子顯得溫柔恬靜,和他那冷硬的五官顯得極為不搭,卻無端的讓天揚看走了神。

“看什麼?”辰看到他呆呆的,忍不住想逗他。

“自然是看你看呆了。”

辰的臉下意識的有些發紅,微微側過頭不去看他。

“到是讓我想起了……”

天揚賣著關子,果然辰忍不住又低下頭看他。“想起什麼?”

“當初我還未認出你,你還是周朔的時候,好似我也這般枕在你的腿上睡著。”

辰頓時也想到了,忍不住眯著眼笑了。

他平時甚少笑,所以每當笑起來的時候,卻有一種額外的風姿,讓天揚有些心馳蕩漾,忍不住就伸手去摸他,他的衣裳又輕薄,便立刻被得手了。

滾燙的大掌在他的後腰出來回摩挲,燒得他也忍不住有些發燙起來,可是好歹他還沒完全失去意識,知道這是在馬車上,不說大哥正騎著馬跟在外面,便是那個千靈覓柔也只和他們隔著一扇門罷了。

忙按住他的手,“別鬧,你不是困了麼。”

天揚不語,直接抓了他的手一扯,辰立刻身形不穩的跌到了他的身上。

兩個人的姿勢突然變得曖昧無比,他趕緊撐起身子要起來,卻不小心和對方的眼神對上,看著那雙如黑夜一般深邃,比萬物都要美麗的眸子,心一下就燒了起來。

天揚順勢又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的陽物上,“我現在又不困了。”

“無賴!”辰忍不住吐出一句,可是那微微染上粉色的俊臉,卻不是真的生氣,而天揚自然是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氣,知道四侍待他那必然是予取予求,所以才敢如此肆意吧。

辰微微的瞥了一眼馬車外,見到耀日和千靈覓柔算是並排騎著,兩個人也在聊著什麼,看上去竟然還相談甚歡。

於是,下定決心,輕巧的將辰身上的衣帶解開,小心的拉下褲子,那精神的巨物幾乎是迫不及待就彈了出來,驕傲的挺立在他眼前。

他小心翼翼的張開唇,舌尖在頂端輕輕的滑過,引來身下人一陣輕輕的緊繃。那舌尖靈巧至極,順著柱身上下游移,認認真真的舔過每一處。

天揚伸出手按著他的後腦,有些無賴的道。“沒有你那兒夾得緊。”

辰被他激的滿臉羞紅,卻又無法將口中那巨物吐出,只能恨恨的咬上兩口出氣,卻又捨不得真咬了,到最後也不過是做了個樣子罷了。

卻不想那人又借機道。“嘶,下口輕些。真咬壞了還不是你心疼。”

辰又羞又氣,卻又拿他沒辦法,最後還是捨不得,又伸出舌尖好好撫慰了一番。

馬車外的兩人卻是一樣不止,耀日騎著馬和千靈覓柔趕著的馬車並排騎著,兩個人脾性相投,不到幾句便互有好感。

“耀日大人這次可是想到法子了?”

耀日點點頭,隨後又說。“喚我耀日便可,此次我想借用碧空三寶。”

關於碧空三寶的威名,千靈覓柔也曾聽過。

“難道是水鏡?”

“對,水鏡可知過去未來,必然也能照出虯黎是否是星遙。”

千靈覓柔點頭承認,這個辦法確實是個好辦法,在大家都無計可施的時候,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只不過。“那貴派師尊可有法子讓虯黎醒來?”

若是醒不過來,就算知道他是星,也沒有任何意義啊。

“師尊應該有辦法。”關於這一點,耀日很肯定。

其實那馬車上還有一個可以隨意就讓虯黎醒來的傢伙,只不過那傢伙自己給自己定下規矩,在凡塵絕不濫用或者展示自己的法術,這才要捨近求遠,多走這一趟。

不過想到車上的那個麻煩的傢伙,耀日的眼神不自覺就溫柔了下來,在陽光下看去,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就像是融化的黃金一般動人。

千靈覓柔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兒,立刻就明白他在想誰了,早上他不小心闖入了他的房間,可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更沒想到眼前這位仙風道骨的道長,還有另外一位謫仙一般的男子都委身與他了。

又想到自己曾經還大言不慚的直言表達過傾慕的想法,頓時覺得有些羞愧,他離這兩位之間任何一位都差上一大截。

正在顧影自憐,鼻尖卻不小心聞到一絲淡淡的異香,甚至還有些熟悉之感。

一轉頭看到耀日也一臉的愕然,似乎也聞到了,兩個人還未開口,就耳尖的聽到馬車裏的異動,還有那極力忍耐的壓抑的喘息,頓時明白了。

千靈覓柔趕緊低下頭,想要隱藏那一臉緋紅的不適,耀日也不自在的扭開頭,臉上也帶著一絲詭異的紅雲。

直到這個時候,千靈覓柔才想起,那有點熟悉的麝香味,早晨在那房間裏聞到過。

可是越是沉默的安靜,那壓抑的喘息卻越是明顯,千靈覓柔乾咳了兩下,故意找了個話題,“大人與尊上似乎很熟稔。”

說道這裏,千靈覓柔心裏也有些小小的疑問,他聽桑清說過,天旭真人從未下過山,而尊上從未去過碧空派,然而兩人見面不過兩日便格外的熟稔,甚至都住到一間屋子裏去了,更別提之後天旭真人百日飛仙。

這一切似乎來的太快了,其實不止是千靈覓柔一個人好奇。

耀日也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話題,卻也沒想讓他難堪。“千靈可信前世今生?”

“這個,自然是信的。”說完就詫異的看過去。“莫非……”

“就是如此。”耀日肯定了他的猜想,而且臉上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他望著遠方的眸子再一次融化成了黃金一般,大概想起了什麼很美妙的記憶了吧,千靈覓柔有些羡慕的看著他。

馬車內,辰早就被剝的乾乾淨淨,整個肩膀正抵在厚實的皮毛上,腰繃直了,正翹著臀趴在那兒,天揚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可動作卻絲毫稱不上溫柔。

紅的發黑的巨大硬挺粗魯的在腥紅的小穴裏進進出出,兩粒飽滿的肉丸也毫不客氣的拍打在他挺翹的臀上,馬車的空間很小,所以那拍打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明顯,那麼的淫靡。

辰咬著身下的軟被,努力的壓抑著那一聲聲到口的呻吟。

身後的人卻還嫌他不夠辛苦似的,大手輕輕的繞到前端,掐住他傲然的分身,不斷的輕撫頂端,那晶瑩的液體一下子就濡濕了整個柱身。

“你是水做的麼……”身上的男人弓著腰快速的抽送著,嘴裏還壞壞的揶揄他。

辰被那頂級的快感給弄得頭昏腦脹,能拼命的忍住的呻吟,已經很不容易了,自然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茫然的回眸看了他一眼。

就見他伸出濕淋淋的手指,慢慢的吐在了他的唇瓣上,然後不容拒絕的伸入他口中,攪動著他躲閃的舌頭。“自己的味道怎麼樣?”

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隨著本能將他的手指一一舔乾淨。

“裏面又熱又濕,要把我融化了似的。前面也哭哭啼啼的要人疼愛,還有這小嘴……”

天揚不管他聽不聽得到,聽不聽得進,自顧自的說著,還有些壞的將被他潤濕的手指又伸回來,握住他高高翹起的陽物,快速的擼動了幾下,就見辰急促的喘息著,劇烈的收縮著身子,竟然受不住那刺激射了出來。

他的小穴也是如此,一陣緊促的收縮之下,差點就讓天揚也跟著泄了。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天揚大手一攬,抱著他的身子直接換了一個姿勢,從背後直接換成了面對面的抱著,那巨大的陽物在剛剛高潮過的身子裏狠狠的摩擦了一圈。

“唔……不行!”辰忍不住低低的叫了出來。

天揚笑嘻嘻的看著他,“噓,別被人聽見。”

辰馬上咬住唇瓣,可惜他的委屈總是變成另外一個傢伙欺負他的動力,看到他努力忍耐的樣子,天揚抱住他的臀開始迅速的抽送起來,深深的插入又猛然抽出,小穴內豐沛的愛液,隨著這孟浪而狂放的動作,而濺得到處都是。

辰又羞又氣,卻拿這個傢伙一點辦法都沒有。

24.碧空派一遊

原先想著趕路的時候,也許天揚會覺得無聊,還特意選了風景不錯的路線走。

結果到後來耀日發現自己確實是多想了,你瞧他多高興,簡直是如魚得水,辰被他折騰的躺了一天,第二日就怕了,硬是不上馬車。

耀日沒辦法,只能替了他的位置,果然不到片刻,那傢伙就本性暴露了。

這一天耀日算是徹徹底底的體會了一把辰的苦,那種喊又不能喊,拼命忍著就夠辛苦了,卻不想身後還有個更惡劣的傢伙,似乎就喜歡逼得他失控叫出來,一次比一次更深,一次比一次更重的。

耀日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罵。“混蛋。”

“虧的我在你身上揮汗如雨,你還在心裏罵我,我不做了。”

然後他就把那碩大的陽物抽了出去,耀日愣在那裏,傻傻的回頭去看他,就見他靠坐在那,胯間那昂揚挺立的巨物濕淋淋的,還在往下滴水,不用說也知道,那是誰的水。

看的耀日臉有些紅,自他抽出去之後,體內空虛的有些難耐,可看他的樣子,卻好像真的有些生氣了,於是耀日急了,“尊上……”

“……”對方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瞥過頭。

耀日真的急了,顧不得身上的狼狽,湊過去趴在他的身上,一下一下的吻著他的唇。

“尊上生氣了?”天揚不想看他,閉上眼睛。耀日慌了,雙臂一伸攬住他的肩,竟然放軟了聲音,做出撒嬌的樣子。“日知道錯了,不該、不該在心裏罵你,尊上……”

看天揚還是不說話,只能再接再厲。“尊上要怎麼罰都行……”

聽完這一句,天揚微微挑眉,耀日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尊上想怎麼罰?”他乖巧的等候著發落。

“讓我不氣也行,看你表現。”

耀日猶豫了一下,低下頭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慢慢的往下吻去,天揚半睜半閉的看著他,“就這麼點誠意?”

落在胸前的唇陡然一僵,下一瞬,天揚就感覺自己的碩大被人給溫柔的喊在口中。

他唇畔總算露出一抹滿意的淺笑,耀日一早就知道這傢伙要的是什麼,只不過那上面沾滿了他的東西,叫他怎麼含得下去,偏偏他就是不滿意,硬要激他。

這下好了,他把自己的東西也給吃下去了,雖然味道沒他想的那麼壞,不過總歸有些抵觸。

舔了一會兒也舔順了,他到是越發的專注起來。

“夠了,坐上來。”天揚忍不住催他。

耀日的臉忍不住暈紅開來,卻還是聽話的直起身子,輕輕的跨坐在他身上,自己張開腿,扳開小穴,扶著那碩大的巨物,緩緩的坐了下去。

“好脹……”他咬牙,才進了一半就卡住了,他無助的抬頭看向天揚,對方嘴角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呃壞笑,耀日心裏立刻警覺。

下一刻卻已經被對方按了下去,整根巨物都沒入,只剩兩顆飽滿的肉丸還露在外面,天揚滿臉的滿足,看起來格外的愉悅。

這個時候耀日要是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就是真傻了。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在逗他,什麼生氣了,也都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讓他主動伺候他。

耀日咬牙切齒,卻更捨不得生他的氣,吃了悶虧不算,還努力的擺動自己的腰,上上下下的扭動著,賣力的吞吐著他的陽物。

也不管自己這樣是不是顯得太淫浪,為的不過就是看他一個舒服的表情。

千靈覓柔有些尷尬的坐在馬車外面,鼻尖始終縈繞著那股淡淡的麝香,幾乎是一聞到這味道,他便知道裏面在做什麼事了,而且最讓人詫異的是,今天的動靜竟然比昨天的還要大些,千靈覓柔扶額,他是真沒看出耀日大人原來這麼放得開……

他還以為對方是碧空派出身,怎麼也算是修道之人,這些七情六欲定然會比常人淡薄些。

趕緊搖搖頭,不敢讓自己再胡思亂想下去,卻不小心瞥到那邊騎馬的那位,一早上那屁股扭來扭曲的,就沒安穩的做過一時半會。

害的他也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不如我們換換吧,馬背畢竟要顛簸些,你來駕車,我來騎馬吧。”

辰皺皺眉略一思考,終於還是心動了,“那就麻煩了。”

他身形一動落在馬車上,千靈覓柔遞了塊軟墊給他,“墊著這個舒服些。”

話音一落,就看到那個看起來顯得有點冷酷的男人,瞬間就紅了耳根和後頸,他這才明白自己說了什麼話,也變得尷尬起來。

乾脆就不說話了,跳到馬背上去了,餘光卻看到那個男人墊著軟墊坐下了,似乎比起方才要顯得稍微舒適了好多,他輕輕舒出一口氣。

對方亦是敏銳,很快就發覺了千靈覓柔的餘光在看他,轉過頭大大方方對他道謝。

千靈覓柔也對他笑笑,兩個人也不是放不開的人,很快也忘了那點插曲,東拉西扯的就說起些秘聞趣事來。

辰性子有些冷漠,一向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親近,對千靈覓柔卻不討厭,大概是對方身上那股說不出的溫柔和靈秀讓他覺得舒服吧。

雖然他話仍舊不多,但是千靈覓柔也不計較,他性子很柔和,說起話來也輕聲細語,讓人聽著覺得很悅耳,辰這一路聽著他的聲音過來,竟然也忘記了下身的不適。

然而這安靜的氣氛還是被打破了,馬車的門從裏面打開,一個表情饜足的男人鑽了出來,毫不避嫌的直接就往辰的身上靠,辰忙伸出一只手攬住他,生怕一個不小心摔下去了。

“你怎麼出來了?大哥他?”

天揚將馬車門重新關上,“他有點累,睡著了。”

“……”辰看著他,毫不懷疑那個有點累,是被他折騰到昏過去的程度。

天揚毫不在意他的出現破壞了氣氛,對著眼神左右閃躲的千靈覓柔笑了笑,“你怎麼騎馬去了?”

“呃,辰兄有些不適。”千靈覓柔很是注重了一下措辭。

天揚又看向辰,“哪里不適?”

辰嘴角抽了兩下,不自在的挪挪尊臀,那意思無比的明顯,眼神無比的哀怨。

“好了,晚上我給你揉揉。”

這句話的聲音不算太小,不止辰就連千靈覓柔都聽到了,辰的臉又紅了起來,天揚看著他那樣子,忍不住有點動情,伸手捏著他的下顎,湊上去就是一個深吻。

辰顧及著還有別人在場,推搡了好幾下,不但沒推開反而還沉醉在了那個吻裏,等天揚放開他的時候,他才恨恨的在他手上拍了一下。

“也不看看場合!”

千靈覓柔早就低著頭努力縮在一旁,想要儘量的掩飾自己的存在感,不過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卻是火紅的顏色。

天揚笑了笑,伸出手將辰抱到懷裏。

“是不是快到碧空了?”

辰搖搖頭,“不清楚,要不問問大哥。”

“不用了。”天揚突然站起身來,輕輕的立在馬車的頂上,遙看向遠處。

千靈覓柔和辰都不懂這是怎麼了,但是出於對這個人的信任,都一齊盯著遠處,甚至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片刻之後,有數名道人迎風而來,身著蒼青色的道袍,見到他們一行便停了下來。

其中一位年紀較大領頭,帶著眾弟子對著天揚直接跪下,當場就行了一個大禮。“見過尊上。”

說來也奇怪,馬車原本正在前行小跑,那些人一到近前,馬車自己就停下來了。

天揚微一點頭,便讓他們起身。那道士這才帶著眾人起身,又往前了幾步,“我等奉師尊命,前來迎尊上。”

遲疑了一下,又問。“不知我天旭師叔何在?不曾與尊上同行麼?”

辰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天揚卻面不改色道。

“在馬車內休息,他連日奔波有些乏了。”

那道長竟然絲毫不疑,轉身招呼後面的眾人,看著幾個弟子轉瞬變擺出一個法陣來,那道長抬手示意。“尊上請。”

馬車這個時候又自己動了,而且乖乖的就朝著那法陣裏走去。

千靈覓柔緩緩的跟著,也走了進去,眼前白光一閃,再睜眼,竟然已經置身在一座道觀外,眼前同樣有許多碧空弟子相迎,見到那跪的恭恭敬敬的碧空弟子,千靈覓柔的臉色又黯淡了一些,雖然早知道兩個人的身份相差遙遠。

可是平素也可以假裝忽略,這親眼看到眾修仙弟子如此鄭重的行此大禮,再看到他身邊那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仙人,頓時緩緩的涼了心。

25.水鏡窺前因

碧空派的前任掌門,修華真人親自在大殿接待了他們,看到天揚的時候,起身就要如其他弟子一般行大禮,天揚一揮袖子淩空攔住了他。

“真人不必客氣,你是天旭的師父,不必如此多禮。”

修華真人和天揚在主位上坐下,辰和千靈覓柔坐在天揚左下方,其餘的弟子紛紛退下,徒留了幾個看上去輩分較高的坐在真人的右下方。

“不瞞尊上,老道與水鏡得知,尊上此次入世渡的是情劫,更見到四位上仙應劫下凡,我碧空向來不問世事,巧就巧在昔日老友之子卻正好是一位上仙,於是老夫擅自做主將他收入門下,希望他能專心修道,爭取早日返回天庭。”

天揚微笑著,靜靜的聽著老真人說著緣由,這老真人確實很聰明,先不問他來意也不問他緣由,卻又對他交代著他想要知道的起因。

“這孩子確實是修道的苗子,短短時日就有大成,實乃我碧空的驕傲。可惜他卻偏偏是個死心眼,分明可以飛升化仙,卻又固執的要等著某人來尋他,明明可以出世,又偏要入世。”

說完看著天揚微微一笑,天揚自然也聽得懂他的意思。

饒是修道之人,也或多或少存有私心啊,對於愛徒是不折不扣的袒護,怕是知道他身邊情債太多,怕他負了他的徒兒。能有這樣一位師父,也真是耀日的幸運了。

“好了,說說尊上此次需要我碧空如何效力?”

天揚眉梢一挑,對於老真人這麼直爽不遮掩的性子很是喜歡。

“實不相瞞,需要借貴派水鏡一探過去未來。”

修華真人詫異的看向他,在他看來,對方法力無邊,怎麼還會稀罕一塊小小的水鏡。天揚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些不自在的道。“入世前為了自我約束,是不得使用高深法術的。”

“原來如此,老道這就帶尊上過去吧。”

眾人這才跟著起身,有修華真人帶頭,天揚隨行,其餘眾人皆尾隨其後。水鏡放在碧空派的後山靈溪洞中,那洞口看著不大,只有兩名弟子看守,走入洞中卻別有洞天,往前行十米之後就愕然開闊。

竟然是一個天揚的鐘乳石洞穴,洞頂開的極高,大概有十多米,幾個道士將周圍的火盆點燃,整個空間就明亮了起來,洞中央又一個天然形成的小池子,裏面積滿了石筍上滴下的水珠,在火光之下看來,的確像是一塊天然的水鏡。

若你再仔細看,還會發覺那池子中的水帶著七彩的波光,看起來分外的漂亮。

修華真人上前站在水鏡之前,“尊上要問何人何事?”

天揚自袖中取出一條黝黑的小蛇,“就問它。”

“這小傢伙三魂少了七魄,重傷差點致死,尊上用仙氣養著它,也不過是續命罷了。”

天揚抬眸看向修華真人,沒想到他竟然一眼就能看出這麼多蹊蹺,而且他說的那個三魂少了七魄是怎麼回事?

“來!”修華真人從天揚手中接過虯黎的真身。

輕輕的將它送到水鏡之上,水鏡像是活過來一般,慢慢的有波紋從中心往四周散去,千靈覓柔和辰都忍不住往前了幾步,想要看的更清楚。

其餘幾位道長倒是見怪不怪,默默的站在原處,而水鏡這個時候突然大放異彩,映照的整個洞中都有些忽明忽滅,飄渺了幾分。

修華道長將虯黎收回到手中,又交還給天揚,然後水鏡卻突然動了起來,竟然是慢慢的在半空之中結出一道水幕形成的水牆來,那牆面上慢慢的開始顯現出一些畫面來,畫面有些淩亂,也不是連續的,像是剪切過的一般。

第一幕,虯黎跪求尊上收為侍衛,然後許多次在背後對著天揚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幕,天揚在繞水之岸替星解咒,隔壁房間的虯黎一副頭疼欲裂的表情。

第三幕,在海邊,虯黎和星面對面站著,星手持一個器物對虯黎施咒。

第四幕,虯黎被打回原形,幾近重傷致死,肉身仍被鎮壓在海底深處。

第五幕,星將那個施咒的器物交給了一個人,表情和態度異常恭敬。

天揚努力的辨別著,卻仍然看不出那個人是誰,對方一直帶著寬大的斗篷,將身子和臉孔都遮住了,但是那雙伸出的手卻白皙如玉。

畫面至此就結束了,水鏡默默的歸於平靜,在場所有的人都默不作聲,修華真人看著天揚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出言打攪,只是略一行禮並帶著眾弟子先行退下了。

天揚抬眸看向辰,辰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又看向千靈覓柔,千靈覓柔更是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後和星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島上的人?”

千靈覓柔搖頭,“他全身遮的嚴嚴實實,確實分辨不出。”

“星遙是如何得到那個封印的?”

眾人一齊搖頭,他拿在手上對付虯黎的那個東西不簡單,似乎很小一個,也不怎麼起眼,但是卻壓制的虯黎毫無還手之力,當時的虯黎有了天揚給的道行,已經突破了桎梏,有了千年道行,竟像個初生小妖一般的被壓制的無法還手。

天揚皺皺眉,決定先將這些放下,“我們先回去吧。”

看到修華真人他們都先離開了,天揚他們畢竟是客人,私自逗留太久也不太好。

回去的時候,就看到耀日站在後山入口的石階上等著,天揚看到他頓時心情好轉,走過去毫不介意被人看見的伸出手在他的翹臀上捏了一把,“還痛不痛?”

“……”耀日的臉迅速泛起紅暈,又羞又氣。

看的天揚心情更好了,湊過去毫不客氣的又偷了個香,辰在一旁看著笑,一向沉穩可靠的大哥在尊上面前,也只能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只有千靈覓柔臉色有些暗淡,那三個人之間的氣氛是他插不進去的。

“走吧,好好分析一下。”

天揚攬著耀日,毫不在意他臉上羞澀的表情,大刺刺的帶著他在碧空派囂張的逛著,來往的碧空弟子有路過見到的,無不震驚回頭,也有些還沒完全喪失理智的,還記得起行個禮,喚一聲。“見過掌門師叔。”

耀日越發的不好意思了,扭著身子想要躲開,天揚不悅。“怎麼?和我在一起很羞人?”

這話一出耀日不但不敢動了,還主動的將頭靠向他的懷裏。

有些委屈的解釋,“你知道我不是這樣想的。”

他只是一向低調慣了,而且這麼大刺刺的摟摟抱抱,被那些低級弟子看到,對門派的聲譽影響不好。可是任何事情和天揚一座比較,頓時變得無足輕重。

看著耀日主動投懷送抱,天揚毫不客氣的接受了,笑容也越發的深刻。

耀日帶他們去了自己的院子,那兒非常清靜,除了每日有弟子按時打掃,平時不會有任何人過來,幾個人隨意的在院子裏坐下,千靈覓柔細細的將在水鏡中看到的景象告訴耀日,耀日邊聽邊看向天揚,眼中有些委屈。

竟然把自己丟在馬車上不管,就連去看水鏡也不喊上自己,直到一個弟子輕輕的將他喚醒。

天揚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你都那麼累了,我怎麼好再折騰你。”

瞧瞧這話說的多不要臉啊,不好意思折騰?在馬車上他怎麼求饒的,那時候他怎麼沒捨不得啊,不但沒有捨不得,還越發的肆無忌憚和乘勝追擊了。

不過這種閨房密語自然是不能當著千靈覓柔的面說,耀日只能默默的含淚忍了。

“果然是三魂沒了七魄。”聽完之後耀日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己那天的推測沒有錯,他看了一眼辰,辰點點頭同意他的想法。

然後兩個人又看向天揚,天揚靠在樹幹上,“說說你們的推論。”

“星一開始就被魂魄分離了,七魄被封,三魂被印。”

“哦?”天揚挑眉。

辰想了想,決定從虯黎開始說。“我不清楚星的三魂為什麼會在虯黎身上,但很可能是虯黎入皇宮的那段時間,被周越辰動的手腳。”

“至於七魄,可能是為了設一個局,星遙中咒昏迷,尊上前去解咒。在咒中與星的七魄相認,待醒來之後,必然認定身邊的人就是星,而此刻的星的七魄卻被驅逐出體外,無處可歸。但巧就巧在虯黎認定了尊上,無論如何都要跟在尊上身邊。”

說著說著,辰的嘴角也帶上了淡淡的淺笑,似乎是在笑造化弄人,因緣際會。

“那個下咒的人只怕根本沒有想過,帶著三魂的身體,竟然會那麼恰好的就在附近,然後三魂七魄歸體,虯黎剛開始可能還未適應,可是隨著時日一長,他必然想起了什麼。”

天揚抬起頭看向他們,“所以假的星遙才會那麼迫不及待的出手。”

因為再不出手,所有的計畫都要功虧一簣了。

26.一身黑袍的傢伙

看樣子分析的似乎都很合理,但是有些地方明顯還很費解。

如果星遙的三魂七魄是在他沉睡的時候被分離出體內,那麼首先他的三魂是怎麼被取走的?是誰取走的?繞水之岸難道還有內應?

這一路上還要將三魂弄到周國,再想辦法放入虯黎的身上,那段時間繞水之岸有人出去過麼?可是千靈覓柔說,島上的人只有半年前去過一次岸上,平時是無人出島的,出島的玉佩也在星遙手上,可當時他分明陷入昏迷。

於是,第一個環節就卡住了。就像是一道大餐,你大概知道所有的步驟了,但是實際讓你做起來,你發現自己拿起刀卻不知道該怎麼切材料。

天揚從軟榻上站起來,看著幾個皺眉的人,笑著搖搖頭。“我們並不是一無所獲,這就證明這一趟來的值得。”

說著拿出手中那條細小的黑蛇,輕輕的撫摸了幾下。

“最少我們知道它就星。”

辰也想開了,比起當初他那麼無助,星這個傢伙要幸運多了,最少他們都在為他想辦法。

耀日閉上眼,往背椅上一靠,有些疲倦的閉上眼。

天揚走到他身旁,輕輕的撫摸他的眼。“累了?”

“唔。”他略微點點頭,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確挺讓人傷神的,比記那些生僻的古語,艱澀拗口的咒語還要難得多。

千靈覓柔輕輕的站起啦,“我去給大家泡茶。”

他的性子一直很溫婉,不會讓人覺得吵鬧,而且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看著他悠悠走去的背影,辰眯著眼看了一會,轉過頭對天揚道。“尊上對千靈公子有什麼決定或者想法麼?”

“我能有什麼想法,他不是那群老傢伙派來的麼?”

“……”辰看著他一陣無語。

連耀日都忍不住插了一句,“尊上總是這樣,招惹了別人還不自知。”

“我哪招惹人家了?”天揚頓時為自己鳴冤。

“你不招惹人家,人家會天天一臉哀怨的瞅著你?”

“大哥說的不錯,我都看到過幾回了。”

天揚嘴角忍不住僵硬起來。“我可沒碰過人家一根手指。”

“那可不好說,我們又不能隨時盯著你。”

誰想,天揚挑眉站了起來,“那好,既然你這麼希望,今晚我住他那吧。”

此話一出,辰和耀日同時跳了起來,臉上不見憤怒,只有緊張和不甘。辰抓著天揚的手臂,有些不悅,“你還說沒招惹人家。”

“這不是你讓我招惹的麼?”

“你,你就是氣我!”

耀日倒是顯得鎮定多了,“尊上不像是容易被激怒的人,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伸出手指挑釁的摸了他的下顎一把,用眼神示意他你覺得呢?

“我不敢說我是最懂尊上的,但是我覺得我還算瞭解。”

辰瞥了耀日一眼,上前抱住了天揚。“你知道我想表達的不是那個意思。”

“你從以前開始,就是個口不對心的傢伙。”

“尊上是覺得那傢伙有些奇怪?”耀日第一個說出天揚未開口的那句話。

辰好奇的看過來,天揚微微仰著頭,“我感覺他很可疑。”

“尊上發現了什麼?”

“你們注意到了麼?所有發生的這些事之中,一直摻和在其中的人,只有我和他。”

耀日和辰的眼中閃過一絲黯沈的光亮,似乎有所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出現邀請了天揚到繞水之岸,之後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之後星發生的事,甚至虯黎出事,再到繞水之岸的所有居民都消失,和他們為了追查線索來到碧空派。

這所有的一切中,唯獨都參與其中的人除了天揚,就是千靈覓柔。

而那些所有想不通的答案,他們詢問的對象都是千靈覓柔,但如果千靈覓柔說謊了呢?

從島上只有半年之前有人出去過一次,到星陷入沉睡而三魂被人取走,假如做這件事的人就是千靈覓柔,那麼他只要在別人追查的時候矢口否認有人進出過島上,就可以完美的讓天揚他們的猜測陷入死胡同。

不過也正是因為陷入了死胡同,天揚猛然開始懷疑起這個一直跟在身邊,看上去溫和無害,靈秀雋永的男子。

“可是不對啊。”辰顯得有些不解,“那個假的星不是一直在陷害他麼?如果他們倆是一夥的,這樣做不是穿幫了麼?”

“千靈公子看上去不像是會陷害別人的人。”耀日看向天揚。

天揚點點頭,“他確實沒說什麼,只是稱述實情,然後引導我去發現星的不對勁,但你們不覺得,就是因為這樣他才顯得更可怕麼?”

這個男人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麼他會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夥伴,但如果他是地方打入自己內部的一顆棋子,那麼一定是一顆最危險的炸彈。

三個人沉默著,一瞬間都說不出什麼來。千靈覓柔嫋嫋的從遠處走來,手上端著一壺茶,遠遠的看見他們就笑開了,“怎麼都不說話了?”

那笑容明淨柔和,讓看的人心裏也跟著清淨起來,白衣翩翩緩緩而來。

當天傍晚,天揚一行被邀請到修華真人的院中一起用餐,都是寫清淡的素菜,但是顏色很清脆讓人很有食欲,耀日被修華真人拉到身邊陪坐。

兩個人聊天時的神情看上去分外和睦,不像師徒倒像父子。

“老道突然想到一事,卻忘記告訴尊上了。”

“何事?”

修華真人道,“尊上可知曉我收天旭為徒的前因後果。”

“略知。”

“我只告訴他父母,他被一妖物纏上,其實老道撒謊了。”

耀日和天揚同時一愣,這麼一個在當世算得上修道界泰斗的真人,竟然告訴別人他撒謊了,確實讓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們更敏感的察覺到這裏面肯定有什麼內因。

“真人是否有難言之隱?”

修華真人點頭,“尊上即在此,老道就直言不諱了。當初我初次救下天旭一次,之後發現那妖物並未放棄,為護他平安便將他帶回了碧空。”

他摸了摸鬍鬚又說,“若是一般妖物,見他受我碧空庇護,自該早早放棄才是,就算僥倖得了仙體,也不過是增加些微修為罷了,它卻拼著被打回原形,魂飛魄散的結果,屢闖我碧空。”

這個天揚是知道的,普通的妖物想要在修煉時快一些,確實會想些歪門邪道,比如吞噬仙體。若是天上有神仙犯錯,被貶下界受罰,在他為成長起來之前,身體都是很脆弱的,被一些妖物得知,便會想盡辦法的吞噬他的肉身,用來增加自己的修為。

可這世上幾乎沒有妖物會選擇這種方法修煉,因為吞噬仙人凡間肉身,都是要受天雷一道,熬不過去便是魂飛魄散,而且這種逆天的修煉方法,註定是成了不仙的,就算成功也只能為魔,要永生躲在黑暗之中。

對方那麼執著的想要天旭的肉身,讓修華真人很是不解,於是他開始密切的注意發生在天旭身上的事情,終於被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原來那妖物並不是要吞噬他的肉身,而是要取走他的魂魄。

幾次不得手之後,它也消停過一段時間。直到某一日,有一個法術更高強的人來了,雖然不甘,但是修華真人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讓他震驚的是,對方使用的還是仙術。

他來的目的也是一樣,要奪取天旭身上的魂魄,修華真人通過水鏡已經知道四位上仙下凡,是為了渡情劫,而這位上仙如此阻撓,定然是要破壞渡劫的事。

他便不肯答應強行阻撓,最後還是祭出了束風傘,才讓這位上仙無功而返,自那之後數年,修華真人一直將束風傘留在天旭身邊。

之後的事情又接連發生過幾次,但是因為束風傘的原故,對方每次都不得而返,也就不再來了,修華真人將這事憋在心中數十年了,今日還是頭一次說出來。

耀日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古怪,他顯然還記得當他年幼時,每次對方來犯,師父就會將他關在大殿,讓他撐開束風傘,而師父則率領碧空眾弟子和那傢伙在外遊鬥。

天揚的眉頭皺的很緊,“真人可曾記得對方的樣貌或者特別的標記?”

“不瞞尊上,老道也是今日在水鏡邊才想起那個傢伙的事。”

“難道?”天揚想起水鏡裏顯現過的那幾幕面畫。

修華真人點頭,“就是那位一身黑袍的人。”

然後他又有些惋惜的說,“可惜他每次出現都是那副打扮,實在是叫人無法分辨。不說容貌,就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無妨,真人能告訴我這個,已經是幫了我大忙。”

晚餐結束後,眾人回去的路上,天揚一直沉著臉,看上去心情相當的壞。

耀日也沉著臉不說話,辰和千靈覓柔並沒有聽到他們三個人之間的談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只當是兩個人吵架了或者鬧了矛盾。

千靈覓柔看了看走在前方的兩個人,緩緩的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27.折返回周國

當夜,眾人都回了天旭的小院住下。

天揚扯了耀日一間房,辰和千靈覓柔各選了一間住下。

耀日服侍天揚梳洗後,天揚就靠在床頭看他,弄的耀日都有些不自然起來,只能胡亂的梳洗完事,脫外衫的時候也是,天揚面帶微笑的瞅著他,害的耀日手指都有些發燙。

等他好不容易脫到只剩裏衣,便迅速的爬上床,用被子把臉蒙起來,露出來的耳尖紅通通的,天揚看了忍不住想笑,一下就吧被子扯開了,露出他那張英俊的臉,雙頰都泛著暈紅,看上去竟然格外的誘人。

天揚俯下身去吻他的薄唇,耀日閉上眼顯得無比的順從。

不過身上的人還不至於那麼禽獸,知道早上在車裏已經累著他了,吻了一會就停住了,不過手上的動作還是顯得無比的邪惡,他兩三下就將耀日的裏衣脫了。

“乖,自己脫褲子。”他咬著人家的耳朵輕輕的說。

耀日的耳根更是紅的像是要燒起來一般,卻還是乖乖的脫了褲子。

然後天揚把被子撥到一邊去,輕輕的提起他的兩條腿,露出中間還微微有些紅腫的穴口,手指輕輕的撫了一下。“還痛不痛?”

耀日以為他要要了,搖搖頭。“沒那麼痛了。”

天揚點點頭,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個玉瓶來,倒了些晶瑩的液體在手上,細細的塗抹在穴口周圍,然後往穴口裏面也抹上些許,泛著水光的穴口更是紅豔豔的誘人無比,天揚看的有些著迷,忍不住多撫摸了一會兒。

說起來,耀日的身材在四侍中應當是最好的,甚至比天揚還要壯實一些,與其一邊,天揚就略顯精瘦了,那些線條和肌理的紋路,看上去充滿了陽剛的美感,天揚最喜歡順著線條慢慢的從上往下撫摸著過來了。

不過今日,他卻沒有多少動作,輕輕的將對方的腳放下,側身躺在他身旁,一把攔住他結實的腰,把頭靠到對方的頸側,拉過被子來蓋住。

耀日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方才塗抹了半天,什麼準備都做好了,怎麼就不做了?

難道是自己掃他興致了?天知道,他剛才是費了多大的力,才咬住唇忍住了那即將瀉出口中的呻吟的。

想到這裏,他伸手搖搖身旁的人,“尊上?”

天揚睜開眼眸看過來,那一瞬耀日連呼吸都要停止了,那雙黑眸如夜空中明亮的繁星,那麼純粹的黑,卻又帶著讓人移不開的亮澤,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忘了呼吸忘了一切。

“怎麼了?”看著耀日愣愣的不說話,天揚伸出手輕輕摸上他的下顎。

耀日這才回過神來,臉色變得有些羞赧,眼神也不自在起來,偏要故作自然的說,“尊上不想要麼?”

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天揚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早上折騰久了,今晚讓你休息。”

“……”耀日只覺得臉上更燙了。

天揚抱著他,一只手輕輕的覆在他的眼上,“乖,好好休息一下吧。”

耀日本來白天就沒休息好,聽他這麼一說,立刻乖乖的閉上眼,可是轉瞬又忍不住道,“尊上要是想,可以去辰的房裏。”

“快睡!不要亂想,我有那麼饑渴麼。”

耀日嘴角掛著一抹淺笑,終於不再多話,和天揚相擁而眠了。

辰在隔壁的房間,一路車馬勞頓,還加上尊上喜歡給他玩些特別的遊戲增加難度,早就疲倦了,也是一躺到床上就昏睡過去了。

這一夜,唯一不好眠的竟然是千靈覓柔,他躺在床上半響睡不著,無奈之下又披了件衣服在身上,慢慢的走到院子中的老樹下,看著樹下擺著的那張軟榻。

莫名的想到下午的時候,那個人是如何慵懶的躺在上面,一雙魅惑的黑眸半睜半閉,眼中帶著邪肆的笑意,掃過誰身上就讓誰忍不住心跳加速,小鹿亂撞。

還沒回過神來,千靈覓柔就已經字軟榻上坐下了,甚至忍不住學著對方的姿勢,就那樣躺在軟榻上,然後一張靈秀俊逸的小臉竟然莫名的泛起了淡淡的緋紅。

清晨的時候,辰是第一個醒來的,睡足了一覺他的精神十分的好,迅速的起身洗漱好,就想著該給尊上備些什麼膳食。

推開門沒走兩步,就詫異的道。“千靈公子?你怎麼睡在這?”

千靈覓柔有些羞澀的從樹下的軟榻爬起來,將自己身上滿是褶皺的衣裳整理了一下。

“夜裏有些涼,千靈公子睡在這,小心病了。”

辰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取笑,千靈覓柔微微松了口氣,只得道。“大概是有些認床,在房裏睡不著,就在院子裏坐著休息,沒想到一下子就睡著了。”

“我正要去廚房,要不要我喚道童給你燒些洗澡的水。”

千靈覓柔忙搖頭,“不必麻煩了,我先去梳洗換身衣裳。”

見他轉身走了,辰才搖搖頭慢慢走遠。千靈覓柔回到房裏,頓時就滿臉通紅,捏著自己的手,既覺得丟人又害怕對方發現。

還好是辰發現的,他的回答辰也沒懷疑,但若是天揚和耀日看見的話,只怕就難說了。

千靈覓柔那點小小的心思,天揚是早就知道了的,搞不好,辰和耀日也是知道的,這麼一想,他的臉色就更彆扭了,越發的有些慌張和羞赧。

耀日也休息的十分好,剛剛院子裏聽到辰和千靈覓柔在說話,他便也漸漸的醒了,身後的那處因為塗了藥,一覺醒來已經好了大半,除了還有些麻麻的,已沒什麼不適的感覺了。

他低著頭看向天揚的睡臉,光滑如玉的肌膚,看上去吹彈可破,還泛著一種珍珠般的光澤,看的耀日一時回不過神來,那修長的眉宇,更是顯得他爽朗俊逸,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勾的他一顆心也癢癢的。

不過最無法忽視的還是那傢伙頂在他腿上的滾燙,這是每個男人早上都要有的晨勃,雖然天揚還在睡夢中,然而那硬起來的傢伙卻絕對不容人忽視,滾燙而硬碩。

耀日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然後就默默的鑽入被中,很快便來到對方腿間,將兩條修長的腿分開在身側,耀日默默的抬起身覆上去。

雙手很快就找到了位置,被握在手中的硬物很興奮的跳了兩下,然後似乎變的更硬了。耀日沒有猶豫,忙低下頭輕輕的含住,雙手迅速的上下滑動,唇舌也配合的恰到好處。

天揚昏昏沉沉的睡著,卻被下身不斷湧起的快感包裹住,意識忍不住也跟著集中到這上面,甚至跟著那愉快的感覺,悶哼了兩聲,接著便發現自己的男根被包裹的更緊了,快感也越發的強烈了。

就像是被點燃的煙火,那美好又絢爛的快感不斷的在腦海中炸開,天揚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就看到被子下麵有一個隆起,然後有著規律的動靜。

唇邊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將被子掀開一半,就看到耀日正賣力的吞吐著他的昂揚。

突然被掀開了被子,還微微楞了一下,對上他含笑的眼,耳根又開始忍不住泛紅,只不過這一幕天揚是沒心情欣賞了,他忍不住挺起腰催促。

“別停,再快點……”然後自己就微微的挺身在對方濕潤的口中進出了幾下。

耀日立刻回過神來,雙手緊緊的包裹住它的根部,又努力的將露在外面的碩大全部含入口中,喉嚨不斷的蠕動擠壓著它那光滑的頭部,那極致的快感讓天揚為之瘋狂。

猛的坐起身來,按著耀日的後腦,用力的抽送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釋放了起來。

而耀日早就準備好了,將他釋放出來的精華全部吞咽了進去,等他發洩發完了,才慢慢的將整根昂揚吐出,還細細的將它舔淨。

天揚看著他雙眼朦朧,俊臉通紅,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出手去摸他的唇瓣,“怎麼這麼乖?一大早就想著要伺候我了?”

耀日見他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將衣裳穿好,又過來服侍他穿衣。

穿衣的時候,天揚也不安分,手在對方身上摸來摸去,搞的耀日折騰了半天,才替他穿好衣裳,接著又要伺候他梳洗,又浪費了許久。

等兩個人都弄好出門,辰和千靈覓柔早就在院子裏等了許久了。

辰用法術將膳食溫著,吃的時候也沒有涼掉的感覺,雖說這碧空派都是食素的,不過這偶爾吃幾餐純素,倒也覺得挺有意思。

“尊上準備哪日出發?”耀日給天揚加了些粥,抬眸問道。

“沒什麼事了,今日便走吧。”

辰點點頭,來碧空派就是為了確定虯黎體內有星的魂魄,如今也確定了,確實可以離開了。

“那待會我便去找師尊辭行,還需要再指定一位新掌門才是。”

於是,天揚決定,“回去接了白蝶,我們回周國。”

“為何要回周國?”眾人皆不懂。

“是時候和周越辰好好談談了。”

辰大驚,“尊上懷疑周王就是神秘人?!”

28.為你賜名

既然已經知道周越辰和蘇折月都有問題,為什麼我們不順著這條線索摸下去?

天揚這一句話,立刻決定了他們之後的線路,一行人和修華道長道了別之後,又駕駛者馬車下山去了。

天旭真人已經飛升成仙,新一任的掌門,據說修華真人屬意桑清。不過那傢伙的性格顯然不能讓大家都放心,畏罪潛逃直到現在也不敢回門派領罪,光這一點就能讓他的師兄弟們鄙視他到死。

當然,最後的掌門到底是誰,是碧空派的私事了。

耀日在離開前專門給碧空門人留了一套修煉法訣,希望碧空派能夠繼續大放光彩。這無可厚非,天揚也默許了。

一直在馬車上,眾人似乎還沒有從碧空派送別的情緒裏回過神來。

修道之人按理說應該是淡薄了性情的,在碧空卻不覺得冷清,送別的弟子很多,甚至有許多是才入門不久的弟子,大家都對耀日這個掌門很是信服,知道他已到大成境界,都是由衷的恭賀,然後越發的決心努力。

天揚靠在耀日的腿上,辰坐在一旁替他捏肩。天揚舒服的閉著眼,半夢半醒間突然吐出一句,“我對碧空派印象不錯。”

耀日笑了,他懂天揚的意思,這意味著他以後可以多抽空回來教導自己的師兄弟修煉。

“尊上今日似乎特別有感觸。”辰看到他醒了,手上的動作微微加重些許,想讓他覺得更舒服,果然天揚很舒適的眯了眯眼。

一大早耀日去修華真人的院內告辭時,沒想到真人竟然主動將束風傘借出。

還特意囑咐了耀日,那黑衣人很可能是個修為極高的上仙,尊上既然不可以用仙術,束風傘的結界可以給他們足夠結實的保障。能將三寶借出碧空派,光這份胸襟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天揚似乎覺得很滿意。

天揚半天沒講話,辰低下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還半睜著,分明沒有睡著。不滿的用手指輕輕的戳戳他的臉頰。“尊上在想什麼?都不想和我說話。”

像是被從夢中吵醒似的,天揚略顯茫然的抬頭看他。

“啊,剛剛在想你的名字。”

辰挑挑眉,手上的動作不停,繼續捏著他的肩膀。“我的名字不是尊上取的麼?怎麼了?”

“唔,最近事情太多,一直忘了給你賜個名。”

“尊上!”辰顯得異常的激動,他懂賜名的意思,那意味著你被尊上承認為伴侶了。

耀日幾乎是在侍寢的當日就被賜了名,然而他們卻沒有那麼幸運,而此刻尊上突然說要給他賜名,他有些難以置信,連手臂都僵硬了。

天揚從軟墊上爬起來,靠在耀日的身上,看了辰一會兒,抬頭又瞥了耀日一眼。“當初給你賜名的時候,是因為你這雙眼睛,美麗如同耀日。”

然後又看向辰,辰滿是期待的看著天揚,天揚拉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扯入自己的懷裏,辰乖乖的靠在他懷裏,等著他開口。

沒想到天揚低頭湊到他耳邊細語,“怎麼辦?我現在滿腦子都想著晚上要怎麼折騰你。”

辰的臉刷一下就爆紅,垂著頭半天不語,或者說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天揚笑著宣佈,“就叫良辰吧。”

“……”辰難以置信的等著他,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耀日似乎想到了這個名字的來歷,忍不住笑了,又不想讓辰太鬱悶還努力的忍著不笑的太厲害。

天揚看著辰的樣子,勾了勾手指。“怎麼?不喜歡?”

不喜歡?怎麼會呢,他做夢都期望著能得到尊上賜名,而且……這個名字,他很喜歡。

就像是結契一般,辰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他的額頭,然後消失在他身體內,這個被他承認的名字,從今以後,會永生永世跟著他。

“良辰。”他自己念了一遍,微微一笑,很是喜歡。

馬車裏的氣氛顯得很溫馨,千靈覓柔瞥了一眼熱鬧的車廂,看著遠方蜿蜒的官道,突然覺得有點寂寞。

然後馬車門就開了,天揚突然坐到他身側,對他微笑。

“我來趕車吧,你進去休息一下。”

千靈覓柔顯得受寵若驚,“啊!尊上……”然後她就搖頭,“我不累。”

“別胡說,早上辰說你昨晚沒睡好。”

“啊!那個……”千靈覓柔有些慌張,他早上確實是睡在院子裏,他很擔心被天揚知道,更害怕他因此而聯想到別的什麼,那會讓他更加尷尬。

天揚臉上似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微笑著替他打開車門。“別逞強了,去睡會。”

千靈覓柔這才鑽進了車廂裏,辰和耀日正坐在一起說話,見他進來都是一笑,扯出一個軟墊給他,“休息一下吧,這一路都是你在趕車呢。”

千靈覓柔自然沒有多少睡意,靠在車廂裏和辰還有耀日聊天,氣氛變得很輕鬆。

天揚斜靠在馬車外,懶散的坐著,根本就沒在趕馬車。好在馬兒很有靈性,自己歡快的跑著,他變出一壺酒,自斟自酌起來,顯得格外的悠閒。

迎面有人騎著馬過來,少年英姿,意氣風發。遠遠的看來,格外的引人注目,天揚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對方正好看過來,見到他就眼前一亮。

“這位公子好興致,一人在馬車上獨飲,豈不寂寞?”

對方還隔著一段距離,就沖著天揚抱拳,聲音裏聽著也帶著年輕人的朝氣。

“難道公子有興致對飲?”

說話間,對方已經來到近前,笑嘻嘻的躍到馬車上,拿起一個杯子,對著天揚示意,然後舉杯飲盡。“好酒!如此香醇,怕是數十年的陳釀。”

“公子懂品酒。”天揚這酒的確是從百里之外一個陳年酒窖裏取的。

“略懂而已,在下蘇折柳。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聽到這個名字,天揚微微揚眉。“在下天揚,蘇公子可還有兄弟?”

蘇折柳臉上絲毫沒有驚訝,只是笑著點頭。“公子認識家兄?”

“公子和蘇折月公子樣貌有幾分相似,名字又只差一個字,自然讓人聯想許多。”

蘇折柳的性格和蘇折月倒是有些區別,他開朗大方,熱情好客,和蘇折月的氣質截然相反。

“天楊公子是要去哪?”蘇折柳的性格很好相處,瞬間便和天揚混熟。

天揚抬起下顎往前一指,“海邊。”

“泗水鎮?聽說那兒有好酒,公子是沖著酒去的?”

“哦?這我倒不知道,蘇公子介紹介紹?”

蘇折柳腰間插著一把劍,一身暗藍的勁裝,像是一個行走江湖的俠客。舉手投足也都是些江湖兒女的風範,當下就口若懸河的介紹起來。

“這麼說來,那到真要去嘗嘗看了。”

蘇折柳點點頭,“確實要嘗嘗,還有燕都那個瓊枝玉釀,那個回味真是夠勁。”

天揚和他聊天覺得很輕鬆,一路上笑聲不斷。不過蘇折柳是有事要辦的,聊了一會兒就告辭了,“公子在泗水要待多久?”

“大概明日便要啟程。”

“哦?公子還打算去何處?”

天揚又倒了一杯酒,和他輕輕一碰,“前往周國。”

“如此甚好!”蘇折柳突然眼前一亮,“我辦完事回家,也要前往周國。不知可不可以和公子結伴同行?”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唐突,又忙道。“我和公子意氣相投,這趕路有個伴…”

“我願意同蘇公子結伴。”

蘇折柳面上帶著喜色,忙和天揚約定下碰頭的地方,又是一抱拳,足尖一點就落在了那匹一直跟在馬車旁的黑馬身上,看得出那馬靈氣非常,主人不管也不曾跟丟或者離去。

“公子再會。”蘇折柳一揚馬鞭,如來時一般,風風火火的離去了。

車廂這時候被打開,良辰露出個頭來,看著遠去的蘇折柳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仍然在自斟自酌的天揚,“尊上對這個蘇公子很有好感?”

當然,從蘇折柳身上下手,得到蘇折月的一些消息,還是很有必要的。不過他還是覺得,這荒郊野外的,突然就這麼碰上了,與其說是緣分,不如說是早有安排。

所以他不相信蘇折柳,因為蘇折月太過於老奸巨猾,心思深沉,他的弟弟又會差到哪里去。

天揚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身上有一股妖氣。”

“……”良辰無語,耀日卻探出頭來,“嗯,不過掩飾的很好,極難發覺。我都差點忽略了。”

千靈覓柔看著他們,突然開口問。“他會不會是那個蘇折月派來接近尊上的?”

一句話,讓眾人都陷入了沉思,只有天揚還在悠閒的飲酒,他喜歡那種滾燙而火辣的液體,從吼間劃過的快感。

“無妨,我們正要去找他不是麼?”

回到泗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白蝶和桑清兩個人站在路邊,看到馬車來,高高興興的迎上來,頭一句話就是一顆炸彈。

“尊上!繞水之岸的村民都回到島上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千靈覓柔的情緒最激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29.周王病危

族長和眾長老都回島上去了,院子裏只剩白蝶和桑清而已。

具體的白蝶也說不清楚,“尊上你們離開之後,族長和長老他們就回島上去了。”

“島上的村民回來了是怎麼回事?”

白蝶也露出同樣狐疑的表情,“聽族長說,是一位姓蘇的少俠用家傳的寶物破了島上的封印,將困在咒裏的村民放了出來。”

姓蘇的少俠?有沒有這麼巧,天揚似乎白天剛與一位姓蘇的少俠舉杯同飲過。

良辰和耀日的表情都有些糾結,不過他們很好的隱藏住了。

千靈覓柔知道族人被揪出來了,頓時松了口氣,“不管怎麼說,真是謝謝那位少俠了。”

“好了,具體的還是要問老族長才清楚,趕了一天的路,先休息吧。”

於是眾人都散了,天揚也攬著良辰進了寢室,千靈覓柔又對著白蝶問了些問題,然後安心的回了房。

半夜的時候,天揚的書房突然點起了燈,白蝶備著茶恭恭敬敬的等著。不一會兒,天揚一臉饜足的從寢室出來,看上去精神頗佳。

“尊上,喝茶。”白蝶乖乖巧巧的奉上茶。

桑清在旁邊吆喝,“咦?我的呢?”

白蝶不理,看都不看他一眼,桑清鬱鬱的道,“真是差別待遇。”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說說你的看法。”天揚抿了口茶,看了一眼白蝶。

白蝶點點頭,“我覺得繞水之岸的那個族長有點問題,按理說族人消失了,應該會坐立不安才是,我看到別的長老都是心神不寧,只有他一個人顯得有些不同,嗯,怎麼說呢。”

“事不關己?”

白蝶猛點頭,“對對,就是事不關己。”然後又趕緊道,“還有啊,尊上你們前往碧空之後,他們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島上去,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焦急,也就沒有阻攔。現在想想,卻覺得太過於巧合了。”

天揚放下茶碗,“那個突然出現的蘇公子?”

“對,據說那蘇公子是族長老友的兒子,拿著家傳寶物前來相助,破了島上的封印,把族人們都救了出來,尊上你覺不覺的那個蘇公子和族長都很可疑?”

桑清忍不住也插了一句,“不只是可疑,是相當可疑。還記得那日我們在島上到處搜找,一個人都見不到,還有那什麼亂七八糟的封印,那島上若有封印,我和師叔都在怎麼會感覺不到?!簡直是一派胡言。”

桑清的觀點和天揚的一樣,當日天揚也在島上,根本沒有發現異常,更別說封印。

白蝶一臉期待的看著天揚,“尊上你覺得呢?”

“就是他們搞的鬼。”

桑清也趕興趣,“怎麼說?怎麼能把那麼多大活人一夜之間變沒了?再一夜之間變出來?”

“只要有好的寶物,坐到這一點並不難。你碧空都能有三寶,這天下這麼大,收幾百個人進寶物中帶走,到了時候再放出來罷了。”

桑清一拍大腿,突然冒出一句話。“琅嬛錦袋!據說那東西可以收容活物,想不到真的有。”

天揚沒理他,轉頭看白蝶。“你們到島上探過沒有?”

“探過幾次了,沒有任何收穫,島上的人什麼都不記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消失過,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離開的那個時候,好多人只當自己睡了一覺而已。”

“島上是查不出什麼了。”天揚摸著茶杯,很快做了決定。“明天就啟程吧。”

白蝶一下子高興起來,自從到了燕國,到了繞水之岸後,她就被尊上留在泗水鎮,天天就被放在這附近這兒看家,早就想著要走了。

“那個蘇公子,你們見過沒有?”

白蝶和桑清一起搖頭,“就聽島上的人說起,未曾見過本人,聽說他救完人就離開了,來去匆匆,神出鬼沒。”

天揚卻點頭,“過兩天就帶你們去見他。”

當蘇折柳和天揚碰頭的時候,看著他身後那浩浩蕩蕩的大部隊,一瞬間有些失神。

“在下還以為天揚公子是獨自上路,還說結伴,真是叨擾了。”

天揚無所謂的擺擺手,邀請道,“我和蘇公子一見如故,能結伴同行是最好不過。”

說完,替蘇折柳介紹了一下眾人,之後便啟程同行,天揚和蘇折柳一人一騎,兩個人並肩騎著,時不時的交談幾句,蘇折柳很健談,說話也很風趣,很合天揚的胃口。

剩下的人乘坐在馬車裏,白蝶和桑清在趕車,良辰在車廂裏睡著,耀日和千靈覓柔坐在一旁輕聲聊著。

“族裏沒事吧?其實你不用跟著我們去周國,找到了星,我們自然會送他回去。”

千靈覓柔搖頭笑,“主要是族長不放心。”

“族長一把年紀了,只有星遙一個兒子麼?”

“是啊,我舅母去世的早,只有星遙這麼一個孩子,所以特別的疼愛。”

耀日有意要和千靈覓柔多聊些,指著那個蘇折柳道。“聽說是蘇公子救了你們族人?”

“是啊,族中長老都很感謝他呢,聽說我們要和蘇公子通路,還讓我帶些東西給他。”

“哦?是什麼好東西?”耀日感興趣的問。

千靈覓柔從包袱裏拿出一個白玉一般的海螺出來,“就是這個。”

耀日接過來看了看,那海螺的確是個好東西,拿在手上就能感覺到有靈氣不斷的往外溢出,唯一有問題的是,耀日隱隱察覺到上面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

從燕國到周國,自然是走水路最快,蘇折柳畢竟是蘇家的小少爺,很快便安排好了船隻,一行人在船上折騰了三日,便到了周國。

一回到周國,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別的,就是滿大街貼滿的告示。

上面的男子美若天仙,比任何一個女子都要漂亮,卻又不乏男子的英氣和陽剛之氣,輕而易舉就能吸引住任何人的注意,旁邊的告示寫著。

周王病重,急昭國師大人回宮,有線索者賞金千兩。

天揚一行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一看這告示,天揚的臉色就一沈。雖然猜測周越辰是幕後的黑手,然而那段時間,和他同住宮中,兩個人親密無間的記憶不是假的,看到病重那兩個字,天揚的臉色一沈,難看的厲害。

耀日和良辰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再說話,至於蘇折柳還敢開口。

“咦?這告示上的人與天揚公子好相似……”

說著又對比了幾眼,臉上驚疑之色越來越重。天揚也不打算瞞他,直接承認了,“就是我。”

“……”蘇折柳楞了一下,喃喃的低語,“是你,原來是你,竟然是你……”

別的人可能沒注意,耀日卻聽到了,多疑的看了他一眼。

天揚神色不悅,害的一群人也跟著低沉起來,白蝶搖搖頭,下意識的覺得又有得忙了,悄悄的對桑清道。“今晚怕是要趕夜路了。”

桑清正要問為什麼,就聽天揚道,“我們分開上路,我和白蝶連夜回王都。”

所有人都是一愣,唯獨桑清立刻回頭看向白蝶,白蝶對他點頭,然後微微一笑,一副知尊上者莫若我的樣子。

天揚做出的決定,其餘人也不好反駁,除了蘇折柳一副若有所失的樣子。

白蝶和天揚各騎一匹馬,連夜往王都去,桑清死皮賴臉的跟著。又桑清跟著還是不錯的,最少一路上聽他和白蝶鬥嘴還是很有意思,只不過最近桑清似乎焉了許多,一路上都是白蝶占著上風。

桑清那點少男心思,天揚豈會不知,只不過不說破罷了。

“尊上,你說周王是不是真的病了?還是為了逼尊上回去而已?”

天揚搖搖頭,“不好說。”

他總不會隨便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吧,若不是真出事了,也不會這樣全國張貼告示,也不知道朝堂上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是不是又鬧的雞飛狗跳的。

這一刻,連天揚都沒辦法否認,他在心底是擔憂著對方的。

“我覺得,尊上可否先別露面。由我前去星官那邊探聽真相如何?”

白蝶點頭,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尊上?”

“不用,我直接入宮。”

兩個人不再多說,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隨行。

這一路風塵僕僕,幾乎是日夜兼程,終於趕到王都的時候,白蝶和桑清都累的半死,天揚讓他們自己找客棧休息,他則絲毫不停,直接進了王宮,自然不是光明正大的。

繞過了侍衛,避開了暗衛,他直接到了周越辰的寢宮,床邊有兩個小太監守著,他指尖一點,兩個人便昏睡了過去。

天揚走到床邊,就看到周越辰那張俊美非凡的臉,削瘦的厲害而且帶著病態的蒼白。

說不清心裏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有一種悶悶的痛楚浮上來,天揚皺皺眉,輕輕的在龍床邊坐下,伸出手扶上他的額頭,感覺到他體內很是虛弱。

床上的人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猛的驚醒過來,兩個人四目相對的那一霎,時間似乎都停止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天揚發現再見到他,他的心還是多跳了一下。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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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是個好東西啊~~~啦啦啦啦~~~繞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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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忘不了的曾經

“你來了。”那聲音嘶啞的厲害。

天揚垂眸不去看他,倒了一杯水,用法術溫熱了,端到他的嘴邊。周越辰努力的抬起頭,就著他的手,把一杯水都喝完了。

看到他的唇瓣乾裂的厲害,又倒了一杯,繼續喂他,這一次周越辰喝的沒那麼急了。

喝了半杯就搖頭,天揚把被子放回去,看他想要起來,就把他給抱了起來,讓他靠坐在床上,結果低下頭一看,就見他眼眶泛紅,淚光有些閃爍。

天揚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的抹去眼角的淚珠,沒想到手還沒抽回來,那淚珠就大顆大顆的下來了,正好落在他的指尖。

“哭什麼。”天揚乾脆扯起衣袖去擦他的眼淚,好一會兒,他才止住了。

看他不哭了,他準備抽回手卻被周越辰抓住了,他垂著頭說:“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不過能在死前見你一面,我已經滿足了。”

“別亂想,你陽壽未盡。”

周越辰笑了笑,削瘦的臉泛著一股青白,看上去格外的虛弱。

“你明知道我不是他。”那聲音苦澀的厲害,天揚無法當做沒察覺。

天揚沒說什麼,只是安靜的陪著他坐著,周越辰伸出手來抓天揚的手,天揚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掙開,卻在感覺到那雙手只剩些嶙峋的骨節時,生生的停下了。

“揚,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他有些焦急的說著,天揚點頭,這一點他是最清楚的,在宮中的那段日子實在是很快樂,且不論周越辰對良辰曾經做過了什麼,但是他卻是從未想要要加害自己的。

周越辰因為激動的情緒,臉頰上泛起一絲酡紅,看起來有種病態的美。

“揚,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如果有選擇,我絕不會欺騙你。”

天揚覺得他這句話裏面似乎有什麼隱情,還想要問,周越辰突然打斷他,“揚,可以像以前那樣,再吻我一次麼?”

天揚怔住,遲疑了一下,俯下身將一吻輕輕的落在對方的唇瓣上,周越辰有些期待的微微張開薄唇,天揚閉上眼在心裏歎息了一下,徹底的佔有了對方的唇舌。

等天揚放開他的時候,周越辰略顯蒼白的唇瓣被染上了豔麗的緋紅,彌漫著一種無聲的誘惑,似乎隨時隨地都在勾引人。

周越辰唇畔帶著笑意,對天揚說。“不要相信那些故意接近你的人。”

天揚挑眉看著他,沒有說哈,周越辰的眼皮聳拉了下來,似乎又開始犯困了,天揚扶著他慢慢的躺下,看著他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替他蓋好了被子。

周越辰拉著他的手道,“揚,我一直都是愛你的,以後也是。”

天揚莫名的有些心慌,“別亂想,好好休息。”

“你還會來看我麼?”

“……”說實話,天揚並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糾纏。

他和周越辰回不到過去了,事實上周越辰的身份很可能是幕後人,天揚這次來見他,除了探病之外,就是抱著探尋真相的目的來的。

周越辰似乎知道他的想法,閉著眼睛微微的勾起嘴角。

“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然後他就閉著眼睛躺在那,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天揚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之間,他回眸看了一眼,周越辰閉著眼,臉上卻帶著詭異的平靜祥和。

下定決心之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寢宮,王宮裏的地形他很是熟悉,幾乎要多久就輕鬆的離開了王宮,這一路上他心裏卻一直隱隱有些不安,似乎預感到會有什麼事要發生。

到底是怎麼了!他覺得自己異常的厲害,滿腦子都是周越辰那張無奈而釋然的臉……

他的微笑,他的歎息,他的哀求,他的無奈,他的放棄……

天揚的心猛的一沈,又一次轉身往王宮奔去。

還沒到達寢宮,就被響徹整個王宮的鐘聲給怔住了,悲戚的鐘聲在王宮的上空徘徊著,打破了王都安靜的夜空,很快整個王宮都被驚醒了過來,所有人哭天喊地的奔向周王的寢宮。

天揚默默的看著,覺得自己被掏空了一般,他施展了隱身咒,混在人群中混進了周越辰的寢宮,他剛剛才從這兒離開,此刻這兒已經跪滿了人。

躺在床上的周越辰,和方才一樣,臉上滿是平靜和安詳,嘴角還帶著釋然的淺笑。

他死了?!怎麼會死了呢?!雖然虛弱可是還不至於死啊……

天揚突然出奇的憤怒,他一揮衣袖,一個碩大的結界將整個王宮都籠罩住了,周越辰死了還不到一刻,他的靈魂一定還在王宮附近。

幾乎所有那些徘徊在宮中不肯離去的靈體都被檢查了一遍,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和周越辰相似的靈魂,甚至連相同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他甚至將那些靈體一一盤問過,卻依然沒有任何的線索。

周越辰的靈魂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若不是他的肉身就躺在那兒,天揚會以為這個人的存在都是自己以為的假像。

他鬱鬱的回了客棧,找到了白蝶和桑清,兩個傢伙累的夠嗆,天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醒他們,自己回了房間,連澡都不想洗,頂著那身風塵僕僕的風沙,直接躺在床上,許久都沒有睡著。

周越辰是不是知道自己會死,他死前說的那句話,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不要相信接近你的人,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天揚皺眉,然後又搖搖頭,示意自己不要亂了分寸,說不定又是另外一個局,為的就是把自己繞進去,周越辰如果真是幕後人,他知道現在這個身份已經不能用了,所以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順便給自己下個套,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產生間隙。

所以才會找不到他的靈魂麼?天揚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高,然而內心深處他卻不是這樣想的,他還能記得周越辰那滾燙的淚珠,還有他無奈而釋然的笑容。

他不相信那一切是裝出來的,他不相信周越辰對自己都是虛情假意,就如同他知道對方真正的身份之後,還是無法忘記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揚?怎麼不睡一會兒?”耳畔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天揚詫異的睜眼看過去,果然是周越辰,而他正躺在他的懷裏,他手裏拿著一本奏摺正在認真的看著,黑眸滿是笑意的瞅著他。

周越辰?!奇怪,他不是死了麼?天揚皺眉看著他,一時間有些混亂。

周越辰伸出手輕輕的扶上他的眉頭,輕柔的撫摸著,似乎想要撫平它一樣,“揚,你怎麼了?”

“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裏?”

周越辰把奏摺合上,低下頭輕柔的替他揉著兩邊太陽穴,語氣溫柔和溫暖。“是不是睡迷了?剛才你不是說無聊,我們去花園裏走走吧,好不好?”

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這樣的周越辰讓天揚有些捨不得拒絕,但是天揚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沉著臉從他身上坐起來,然後走到一邊。

“周越辰,你到底在幹嘛?我怎麼會在這裏?”

周越辰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看著他的眼眸裏帶著難以置信和受傷的神色。

“揚,你生氣了是不是?”他忙站起來,過來牽著他的手,“揚,是不是陪我看奏摺太無聊了,我知道你覺得無聊,我早該帶你去走走的,你想去哪?我們現在就去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的靠過來,從背後攬住他,天揚的心裏突然有些難受,他發現自己有些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到底周越辰的死是他的一個夢麼?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夢麼?其實他一直和周越辰在宮中,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好,中間也沒有那麼多的誤會。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夢麼?

周越辰抱著他,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揚,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也不要嚇我。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用那麼陌生的眼神看著我,我的心都碎成一片片的了。”

天揚下意識的伸出手回抱住他,聽到他又說。“揚,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為了你我可憐連命都不要,何況是一個周國,你要是不喜歡我天天看奏摺不能陪你,我馬上傳位給逸桓,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我天天都陪著你,好不好?”

周越辰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天揚完全無法拒絕,他勾起嘴角笑著應道。“好。”

“尊上,尊上,快醒醒。出大事了,周王昨夜駕崩了。”

白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天揚眼前的畫面開始分崩離析,周越辰笑的滿是溫柔的臉,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的消失,天揚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到。

周越辰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揚,我天天都陪著你,好不好?好不好……”

天揚猛的睜開眼,夢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是白蝶焦急的臉。

“尊上,周王駕崩了,全城都在奔喪啊。”

天揚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像是自己的。

“我知道了。”

作家的話:

其實大家感覺好像還很長,但是我看來,其實離結局不遠了……

應該還有個二十章左右吧。總覺得這個月可以完結掉來著- -

謝謝大家的支持,請記得投票喲!愛死你們啦~~~

31.夜探行宮

白蝶看到天揚的表情不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

“白蝶,一個剛死不久的魂魄會去哪?”

白蝶詫異的睜開眼,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不是在自己的身體旁邊徘徊,就是跟在自己心愛的人身邊吧。”

“周越辰的魂魄不見了。”

白蝶眨眨眼,“尊上你找過他的魂魄了?”

“他死後不超過半個時辰,我封了整個王宮,卻找不到他的魂魄。”

“怎麼會呢……”白蝶眨眨眼,一臉想不通的樣子,不止是她,就連天揚一開始也都想不通呢。“去把桑清喊來,我們得到處找找。”

桑清本來就等在屋外,白蝶一喚就進來了,白蝶又把剛才的話對著他重複了一遍。

“魂魄消失?魂魄一般不會自己離開的,最少不會在自己死後幾個時辰之內就離開。有沒有可能是被人收走了?”

桑清的猜測馬上引起了天揚的注意,他第一個懷疑的是那群星官們,昨夜周王駕崩,那屋子裏跪了好幾個星官,他們最有可能不動聲色的收走了周王的魂魄,不過他們要魂魄做什麼?

白蝶和桑清都表示願意到星官那兒去探探,桑清和星官們的關係不錯,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而白蝶可以跟著他混進去,在星官行宮內見機行事。

天揚也覺得可行,便讓他們去了,自己則給耀日寫了封短信,用三昧真火燒了。

渾身疲憊不堪,在房中沐浴完畢,感覺稍微清爽了一些,突然又覺得疲憊不堪,往床上一躺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遠在懷陽的耀日他們一行,正慢慢的在路上走這。

千靈覓柔趕著馬車,耀日和良辰在馬車裏休息,蘇折柳在到周國的第二天就和他們分手了,據說是要去找他的哥哥。

兩個人坐在馬車裏,無聊而又思念,良辰趴在軟墊上抱怨。“在的時候,又嫌她總愛毛手毛腳,不在身邊了,又整日整夜想的睡不著。”

耀日捂著嘴笑了,可臉上流露出來的同樣是思念的神色。

尊上離開已經四日了,可感覺竟然像是過了四年,若不是要和千靈覓柔一路,兩個人早就不顧一切的追過去了,尊上走前特意要他留意了一下千靈覓柔。

可是千靈覓柔的表現一直都很正常,若不是他們誤會了,就是他實在太謹慎。可是看著那個性子溫柔,說話輕輕柔柔,滿是靈秀之氣的男人,實在是讓人無法去懷疑。

反倒是蘇折柳,兩個人多注意了一下,自天揚離去便迫不及待的要走,很難讓人不去懷疑,他故意要求結伴的要求只是沖著天揚而已。

兩個人還懷疑千靈覓柔和蘇折柳之間是不是認識,或者蘇家和繞水之岸的族長有什麼秘密約定,可惜蘇折柳對千靈覓柔很冷漠,或者說蘇折柳也就只對天揚表現的熱切一些而已,甚至接過繞水之岸送來的白玉海螺時,神色也是淡淡的。

正在這時候,耀日突然輕歎一聲,直起身來,手中突然燃起了火焰,然後化作了一張便簽,上面寫著周王駕崩,魂魄不知所向的事,寥寥幾句卻看得出天揚似乎很忙碌,或者說顯得很疲憊。

良辰湊過來又把那張便簽看了好幾遍,到最後看的已經不是裏面的內容了,而是在看上面的字,透過字在思念那個人。

耀日把紙條燒了,和良辰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尊上在王都遇到麻煩了。

“千靈公子。”耀日掀開簾子喊外面的人。

千靈覓柔回過頭來,銀白的長髮被他藏在寬大的斗篷後面,盈盈的紅眸看起來溫柔似水,“怎麼了?”

“剛收到了尊上的消息。”

“是嗎?”千靈覓柔顯得有些期待,看起來,思念那個傢伙的人並不少啊。

“王都出了點問題,周王駕崩了,尊上好像有些疲憊。”

誰想,耀日還未表明他和良辰的想法,千靈覓柔已經迫不及待的說,“我們連日趕往王都吧。”

“正是這樣想的。”耀日點頭,忍不住暗歎了一下。

尊上這是招惹了一個又一個,先是周王,又是千靈覓柔,還有蘇家那兩個兄弟,都不知最後要如何收場了。

馬車的速度突然加快,帶著滾滾的風塵迅速的的往王都疾馳。

天揚一覺醒來,天色已經黑了,看到白蝶和桑清還未回來,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立刻就往星官行宮去了,沒想到卻驚訝了一下,行宮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最外面的幾個侍衛,裏面竟然一個看守都沒有,他走了好深,越發的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行宮之中連個低級的星官都沒有,仿佛是一座死去的古墓。

那些年歲甚久的建築物,斑駁的古牆,垂死的老樹,鴉雀無聲的行宮。

天揚默默的穿過在這一片空曠的宮殿,進入了後面的大殿。大殿裏有一絲微弱的火光,他進入其中,感覺到一股怪異的結界,他不動聲色的進入,結界一絲波動都不曾有,就像是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大殿中間很空曠,頭頂是一副星辰圖,中央是一個巨鼎,微微冒著曛香。

出來四周忽明忽滅的的油燈,還有那些靠牆對方的成堆的卷軸,大殿之中再無一物,天揚不信邪,他不信整個行宮都空無一人,那些星官到哪去了?

放出自己的靈識查探,巨鼎之下竟然有一條通道,也不知他們是如何打開的,天揚直接用靈識進入了痛道,通道只有二十多米長,然後就是一個比大殿更加開闊的地宮,許多人都盤腿坐在地宮之中,看樣子竟然都是這行宮之內的人,只是他們神情恍惚,看上去都不太清醒,每個人都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

嘴巴裏似乎念念有詞在說著什麼,他們圍繞這正中間的一個玄武岩堆砌臺子坐著,天揚緩緩的靠近臺子,沒想到臺子正中間是空的。那兒是一個池子,下麵的水正在沸騰翻滾,看上去像是燒開的沸水。

只可惜那水的顏色並不正常,透著詭異的暗紅,像是一鍋燒開的血水。

天揚沒有在那多停留,他聽到遠處有輕微的人聲,在這一堆毫無知覺毫無生氣傻傻坐著的人之中,人聲顯得格外的特別,靠近了才發現,對方竟然是他的老熟人了。

星官大人一如既往的健朗,他面前捆綁著兩個人,不是別人真是桑清和白蝶。白蝶被人施了法術,已經昏迷了,桑清被堵著嘴,身上還有傷口,估計被用過刑。

“不識抬舉,若不是看你是碧空弟子,本宮早就將你血祭了。”

厭惡的撇撇嘴,他又道。“你還有最後半柱香的時間考慮,是歸順效忠我神,還是要當祭品。”

桑清雖然說不出話來,卻不妨礙他用眼神表達他的不屑和憤怒,他的態度成功激怒了老傢伙,他手袖一揮,又是一道血痕出現在桑清的身上。

老傢伙憤憤的走了,不知道從哪冒出兩個人,將桑清從牆上解下來,重新捆綁了之後,將他高高的舉起抬了出去。

天揚皺眉,那老傢伙的道術精進的未免太快,怕是用的邪門歪道,恐怕和那血祭脫不干係。

桑清被抬了出去,那老傢伙站在地宮中的石臺上,下麵那些弟子,方才還是恍恍惚惚的模樣,這一下突然就擁有了活力,一個個變得狂熱不已。

桑清被人給抬到了石臺上,整個地宮突然彌漫出一股詭異的誦經聲,一聲一聲,由小變大,一圈一圈的纏繞在你身邊,不是由耳朵聽進去,仿佛是直接響在你心中。

天揚皺眉,看著他們的舉動,便知道待會的血祭怕是要把一個活人直接投入了那血池之中,他將桑清和舉著他的那個男人互換了一下。

至此,老傢伙的頌詞結束,他猙獰的抽出一把匕首,匕首看上去並不鋒利,上面有著許多古樸的花紋,看上去年歲久遠。看著老傢伙走近那個被舉起的桑清面前,將他的四肢割開,血低落在血池之中,血池翻滾的更加厲害了。

下麵的信徒一個個激動的站了起來,老傢伙振臂高呼了一句什麼,然後整個地宮的人都開始應和起來,所有的人都在重複著,高臺上的桑清被人投入了血池。

被血池吞沒的那一瞬,他發出了一聲慘到極致的哀嚎,卻沒有人同情他,所有人都在崇敬和狂喜之中。

天揚走到真正的桑清身邊,在他耳畔道。“是我。”

桑清明顯歎了口氣,“我就說,怎麼突然就……”

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人,桑清有些忌諱,聲音又小了一些。“快去救白蝶。”

“她在我袖中。”

桑清明顯松了口氣,然後正色道。

“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們的法術都失效了。”臉上還帶著滿滿的怨怒。

老傢伙激情憤慨的說了好久,突然從懷裏拿出一個白玉海螺,對著石臺四周的弟子示意。

“周王魂魄在此。”

眾人齊聲高呼,老傢伙得意洋洋的宣佈。

“封住大周龍脈,大周便永遠是我懸星宮的!”

作家的話:

總感覺越來越接近真相大白的時候了說……蘇家兄弟還要出來轉個圈……

好累喲,每日雙更BL,日更BG真是不是人能堅持的啊!!!

謝謝大家給我投票,愛死你們了,你們就是動力哇…… T T

32.雨夜漫步

底下的人瘋了一樣的山呼起來,老傢伙得意洋洋,頭也不回的道。

“把那丫頭帶過來。”

桑清身邊的壯男轉身,桑清只得跟著他的步子,兩個人先後下了石臺,然後往來時的刑房走去,天揚在他耳邊道。“進門打昏他。”

一進刑房,桑清就迅速出手,那人毫無防備,直接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天揚將白蝶放出,白蝶和他又互換了,天揚對他們道。“你們回去。”指著地上那個壯漢,眨眼那人便成了白蝶的樣子。

白蝶在旁邊道,“好惡心。”

“我剛才親眼看著自己被丟到池子裏給化了。”桑清深以為然。

白蝶一聽臉色更古怪了。

天揚沒再搭理他們,他覺得這個地方有些蹊蹺,竟然可以封住白蝶和桑清的法術,這證明那個佈陣的人法力在他們數倍之上。

經過這麼多事,天揚也不再是之前的毫無防備,兩眼一抹黑了。

四侍之中以耀日的法術最高,比耀日還要厲害的,整個天宮除了他只有墨。當初在天宮,甚至有不少仙人願意捧墨為天帝,代替耀日來管理天宮和仙界。

除了證明他的實力,還能證明他手段不簡單,心思細膩縝密,善於籌畫和把握人心。

可他為什麼要設計這麼多事?天揚不明白,若他不喜歡那麼當初為什麼要隨他回去,他既然答應了下界試煉,為何又要一再的從中阻撓。

一直走到地宮最深的房間,穿越過無數的看守和結界,當天揚打開那個擱置在太子中間的錦盒時,天揚的神色已經很淡定了,裏面是一枚漆黑如墨,泛著淡淡流光的墨玉尾戒。

是他最熟悉的款式和花紋,曾經在那個世界陪伴了他數十年之久,他怎麼會不記得。

只要他輕輕一抬手,就可以毀掉這個東西,也徹底的結束凡世越來越牽扯不斷的糾纏,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動手,斂下眉默默的走了出去。

再出去的時候,外面地宮的廣場上已經安靜了起來,空無一人顯得很寂寥。

桑清和白蝶似乎也出去了,他慢慢的走出通道,回到地面上。大鼎被人挪開了,鼎下麵就是那條黝黑的通道,大殿裏還有幾個星官弟子未走。

天揚回到自己的體內,還未動便發現身旁有異,在他神識出體的時候,有人來過。

而且碰過他的身體,他下意識的抬起手指輕觸唇瓣,那上面好像還殘留著那個離去的人留下的溫度。

其實他猜到了來的人是誰,他奇怪的只是,為何他不借機毀了他的肉身。

雖然一具普通的肉身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是他回到天宮再重新弄一具肉身下凡,這之間來回的時間,足夠對方將剩下的棋局全部下完了不是麼?

可他沒有這麼做,為什麼?

天揚若有所思的出了行宮,漫步在街頭,滿街都是素白,整個王都在為周王奔喪,夜裏的行人也極少,就是有也是匆匆走過,王城最近在宵禁,就連往日最熱鬧的花街柳巷,也都閉門歇業了,那些無聊的煙花女子,倚著窗邊默默的遠眺,看上去竟然別有一番韻致。

他不想回客棧,就算回去也是睡不著,一個人在街頭慢慢的走著。

天空慢慢的有雨絲飄下來,帶來一絲涼意,輕輕揚揚的飄落在他的發絲上,眉梢上。他卻饒有興致,更加的愜意了,漫步在無人的街頭,不時仰起臉感受那輕柔的雨絲。

街角有個白衣人,撐著一把竹骨的油紙傘,慢慢悠悠的朝著這邊走來,看上去寂寥而唯美,在這樣的雨夜,也是一道極致的風景。

對方慢慢的朝著他走過來,他也慢慢的走過去,遠遠看來就像是兩個人在朝著對方走去。

在接近的時候,天揚看到了他俊美的臉龐,清風明月一般的淺笑。他伸出手,將傘打在他的頭上,聲音一如既往的雅致而優美。

“雨夜漫步,尊上好興致。”

“蘇公子,好久不見。”

蘇折月淺笑,五官變得更加柔和動人,他身上縈繞著一股揮散不去的妖氣。

“你是找我自投羅網?”

天揚和他站在同一把傘下,對方撐著傘卻儘量的往他這邊打,任憑雨絲將他自己給打濕,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悅耳。“能死在尊上手上,一直都是我的願望。”

“你主子讓你來的?”天揚又問。

他搖頭,“我想見尊上一面。”

天揚皺眉不語,他對蘇折月的感覺很奇怪,說不上多喜歡卻也絕對談不上討厭,若他不是每次都懷著目的來接近他,他和他未嘗不能做個知己。

“尊上要收我麼?”

天揚看著他那張卓雅不凡的臉,搖搖頭,這麼美好的夜晚,和一位如此佳人共賞雨夜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不適合發生流血衝突。

蘇折月是個很善於揣摩別人心思的人,馬上笑著道。“我陪尊上到河邊走走。”

河邊柳樹依依,河面上都是雨打的漣漪,在寂靜的夜晚看上去很是有一番別樣的浪漫,蘇折月撐著傘站在天揚身側,遠遠看去就是一對璧人。

突然,蘇折月主動伸手牽住天揚的手。大概是氣氛使然,在這樣的雨夜,天揚覺得自己也願意和身側的人多走上一段路,沒有甩開對方的手。

“尊上的身上總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這個問題倒是從來沒人同他說過,天揚自己平時也是聞不到的,有些好奇。

“什麼味道?”

“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夾雜著泉水的氣息,你不願意同對方親近的時候,聞起來句顯得冰冽和排斥,若是你心情好,聞起來就格外的誘人,那種情欲的味道,若即若離,能讓人不自覺的心癢難耐起來。”

天揚對他的說法覺得很有趣,挑眉問。“為何別人聞不到?”

“大概因為我是妖狐吧。”妖物的鼻子比一般人要靈敏上許多吧。

“還沒見過你的原型,是白狐?”

蘇折月一直很喜歡穿白衣,而且白衣異常的襯他,天揚見過的人中,大概除了千靈覓柔還沒有第三個能將白衣穿得如此傳神出眾的人。

他點頭,然後歪著臉狡黠的笑了,修長的眸子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

“尊上想不想看?”正說著,紙傘輕輕的落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蘇折月身上的白衣緩緩的滑落,一陣升騰的白霧之後,是一直玲瓏可愛的白狐。

它乖巧的趴在白衣上,靈動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天揚,雪白的大尾巴輕輕的在旁邊的草地上刷過,這世上真有這般美麗到極致的生物。

“真是漂亮。”天揚情不自禁的讚歎。

小狐狸搖著尾巴在原地轉了一個圈,然後白霧朦朧中,出現一個衣裳有些淩亂,披散著長髮的翩翩公子,勾著嘴角笑了一下,胸前的衣襟大敞,白玉一樣的胸膛在夜色裏格外的美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天揚的眼睛頓時就有些移不開,甚至不經過自己的思考,已經伸手將對方拽到了自己的懷裏,莫名其妙的低下頭覆上對方的唇。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吻了上去。

蘇折月美麗的雙眸帶著淡淡的霧氣,像是朦朧的月色那般,他輕輕抿著唇,臉上是一種可以稱為容光煥發的表情,帶著無比的滿足,還有釋懷。

天揚弄不清楚,怎麼會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卻見他輕輕的彎腰將那把紙傘撿起,又遞到天揚的手中,讓他握在手裏。

“尊上,夜露深重,不要著涼才是。”

他緩緩的轉身離開,走的不緊不慢,似乎在等著他出言挽留,又或者他在慢慢的體會剛才的那一吻,天揚的唇瓣動了動,卻終究沒有開口喊他。

一直看著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夜色裏,腦海中還是他那抹又滿足又釋然的淺笑。

那抹笑很有問題,他總覺得似乎在那兒見到過,那麼熟悉的感覺。腦海中突然閃過周越辰死前的那個微笑,竟然出奇的相似。

他握緊了傘柄,有些不受控制的追了出去,然而早已人去鏤空。

等天揚回到客棧的時候,還是有些恍惚,看著蘇折月遞給他的那把傘,有些走神。方才在夜色中,他並未過多的打量那把傘,此時看來,那把傘竟然精緻得很。

傘面上是是非常漂亮的水墨畫,畫的是一副月上柳梢頭的景色,著墨並不多,線條簡潔流暢,卻格外的雅致和美麗,就像蘇折月的人一樣。

天亮的時候,桑清和白蝶來了,兩個人將昨夜剩下的事說了一遍。

看來,老頭子手中的海螺是關鍵,那裏面竟然有周越辰的魂魄,身為星官不為大周王朝趨吉避凶祈福禱告,反而要封住大周龍魂,自己取而代之。

不過天揚卻又忍不住有些幸災樂禍,因為他清楚,周越辰體內的魂魄早已被人交換過,早就不是真正的龍魂了,那星官怕是沒想到,佈置了這麼久,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吧。

聽說儀式的時間就在今晚,當然也不能少了去看熱鬧的人。

作家的話:

白天忙著去追步步驚心去了……網上只到第六集……┐(┘_└)┌

於是寫文就晚了,而且還很困很困,不行了,去睡了。

各位美麗的妹子們,大家晚安了!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多多的吃月餅!

33.借傘之情

白蝶和桑清領命去奪取海螺了,天揚卻意外的沒去。

外面還在飄著雨,這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兩日,一直沒有停過。

撐起傘天揚慢慢的走出了客棧,街上的行人還是稀少的可憐,入夜之後街上就沒什麼人走動了,各個店鋪也都儘量提前關門,天揚打著傘慢慢悠悠的走著,愕然間竟然覺得自己和蘇折月換了角色。

若是這時對面有個男子迎面走來,豈不是又將昨夜的情形重現一遍?

想到這裏他微微動了嘴角,似乎忍不住想要笑,在一個街口轉彎岔進了另外一條路,這條路比起那幾條街稍微要更有生氣一些,大概是店鋪兩盤掛滿的紅燈籠吧。

雖然依舊冷冷清清,可是店裏點著燭火,小樓上有些寂寞的女子倚著窗默默的看雨,倒也是另外一幅美景了。

天揚腳下不停直接走進了王都最大的一家青樓,進之前掃了一眼牌匾。

摘花映月。

名字到有幾分詩意,反倒看不出像是那種煙花之地。

他走進門,幾個坐在大廳玩牌九的姑娘愕然抬頭,看到他的人又是一陣恍惚,眼中除了驚豔更多的是敬畏,有些人生來就是上位者,那股無形的氣勢,一般人是模仿不來的。

在煙花地討生活的女子們,見識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男子,見得多了也就懂了分辨,忙不迭的起身迎接,臉上卻沒有往常的諂媚。

“公子有事麼?”

天揚輕輕的收了傘,其中一個女子順勢注意到那把傘,順勢問。“公子是來找蘇公子的?”

“嗯。”

“我帶公子去。”

說著就起身帶路,天揚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身影剛剛從大廳離開,身後的幾個丫頭就忍不住嘀嘀咕咕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難耐的興奮,這世上竟然會有如斯的美人,從前只覺得蘇公子已經是世上難尋的美人,沒想到今日這位公子一出,世上怕是再無美人。

這青樓倒是比天揚想像的要大許多,裏面曲曲折折的到處都是回廊和小樓,山石幽徑,園藝流水,風景也是精緻怡人。

穿過了幾座小院和樓閣之後,終於來到一座單獨的小院前,帶路的女子輕輕的頷首,然後默默的退下了。

這小院一改前院精緻奢華的風格,顯得格外的樸實,裏面只有幾棵簡單的杏樹,一條小路彎彎繞繞的通入院裏,天揚饒有興致的走了進去。

院子中一個侍女都沒有,到顯得格外的安靜和空蕩。天揚抬頭看著這樸樸實實的三間瓦房,實在想像不出蘇折月那樣的人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那傢伙不是天下第一有錢人麼?吃穿用度不都是極為講究麼?

他走到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像是沒有人在家。可是門卻自己慢慢的開了,似乎一開始就只是輕輕的合上而已。

房內的佈置也很簡單,進門這間客廳只放了一張八仙桌,牆上是一副畫,不是一般人家喜歡的福祿壽喜,又或是梅蘭菊竹,迎客松之類。

那畫上是一個人,還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的畫。

輕輕的一瞥之後,他直接進了臥室。床榻顯得有些淩亂,蘇折月躺在床上昏睡著,臉色蒼白的厲害,呼吸輕微的就像是隨時都要消失。

他身上的白衣沾著血跡,像是被誰重傷過,天揚走上前去用手探了脈,內傷很重幾乎震斷了全部心脈,都傷成了這樣還能活著也算是奇跡了。

救還是不救?

天揚垂下眼簾,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喂給蘇折月服下。

不一會兒,他的呼吸就慢慢的回復了,臉色也慢慢的紅潤了一些,天揚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脈象,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將拿來的傘放在他床前的桌上,他低語。“就算是還你借傘的情。”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床上的人突然發出了輕輕的夢囈,“尊上……”

天揚微微一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還在昏睡著,方才那一聲也不過是夢話而已。

原本是要離開的,卻又莫名的改變了主意,拉出凳子坐下。

等蘇折月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時辰之後了,天色深沉的厲害,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蘇折月費力的從床上撐起身子,詫異的發現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他正覺得口幹的厲害,卻不想黑暗中突然有人端著一杯茶送到嘴邊,驚訝之餘卻還是湊上前將水喝光了,抬起頭看到那個不可能出現的人,臉上閃過詫異閃過驚喜閃過許多的神色,最後卻還是被小心的藏了起來,換上恭敬的神色。

“尊上怎麼會來這裏?”

天揚在一旁淡淡的看著他的神色,將他眼中的神色和所有的變化都看在眼中。

“再喝一杯?”他又倒了一杯湊到蘇折月的嘴邊。

他果然是渴了,沒有推辭又借著他的手把水喝的一滴不剩。

天揚放下茶杯看著他不再那麼蒼白的臉色,“我來還傘。”

聽他這麼一說,蘇折月到真的看到了桌上的那把竹骨的油紙傘,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一絲波動,不過他隱藏的很快。“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尊上怎麼會想得起我呢。”

“傷怎麼來的?”

天揚不理他哀怨的岔開話題,還是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蘇折月垂下眼眸,“畢竟是狐妖,這世上想要降妖除魔的人多著呢。”

“這城中能重傷你的人屈指可數。”

“……”蘇折月一時無言,只能無助的抬眸看過來。迎上天揚黝黑深邃的眸子,心裏忍不住動了一動,卻又不敢被對方發現,忙低著頭避開。

“是你主子?”

蘇折月的身子微微一動,抿著唇不說話。

“是因為我?”

“不是。”蘇折月馬上接嘴,然後又道。“是我。”

“若不是因為我吻了你,他怎麼會下手要殺你。”

蘇折月馬上搖頭,急道。“若不是我勾引尊上,尊上怎麼可能會吻我。”

“哦?你怎麼勾引我了?”

卻不想,一向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蘇折月,臉上竟然無端的浮現兩抹暈紅,“昨日我故意顯出原形……”

“然後呢?”

“化為人形的時候,妖力還未完全散去,自然帶著狐媚……”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竟然漸漸的消失不見,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悵然若失,心灰意冷。

天揚捏著他的下顎抬起他的臉,在他還未回過身的時候,已然吻住了他的薄唇。

蘇折月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天揚皺眉然後抬起一只手直接捂住他的眼睛,蘇折月的口中還帶著淡淡的茶香,微微有些苦澀,卻又慢慢的回味甘甜。

“尊上?!”蘇折月的表情大概是震驚,整個人呆呆的,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天揚點點頭,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回味了一下。“還不錯。”

許久之後,蘇折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麼?”

“既然你主子不要你了,以後就跟著我吧。”

蘇折月的表情更訝異了,微微張著嘴巴半響沒動,似乎完全傻住了。

“不願意?”

說完,天揚皺皺眉打算轉身離去,蘇折月驚慌失措的從床上爬下來,忙不迭的抱住他離去的腿,嘴裏焦急的嚷著。“願意的,願意的。”

天揚低頭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眉頭又皺了一下,蘇折月的心裏一驚,似乎也舉得此刻的自己顯得太狼狽太難堪,已然不是那個溫雅的折月公子了。

“傷還沒好,別亂動。”

天揚輕輕道,順勢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抱起,手上白光一抹,蘇折月化為了一只靈巧的白狐,轉著滴溜溜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天揚,天揚將它抱在懷裏,拿起桌上的油紙傘。

慢慢的踱步離開了院子,再一次步入了雨中,如來時一樣,只不過多了一只白狐。

作家的話:

啊哈哈哈!開始更新神之初了……別掐我……以父明日更= =

34.月公子歸來

他們回去的時候尚早,白蝶和桑清還未回。

蘇折月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天揚倚在窗邊遠眺星宮的方向,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方突然燃起了大火,火光沖天,直上雲霄。

天揚不動聲色的挑眉,蘇折月站在他身後,同他一樣往向那邊,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

“擔心你的主子?”

蘇折月忙搖頭,“我的命是尊上救的,尊上才是我的主子。”

“不用擔心,想回去就去吧。”

“尊上誤會了,我方才歎息是為他功虧一簣惋惜罷了。”看了天揚一眼,發現他並沒有任何怒氣,才又道。“蘇折月已經死在他手上了,他與我再無相干。”

起火的事慢慢的傳開了,也對,這麼大動靜怎麼可能沒人知道,街上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大家喊著走水,不少人開始從家裏拿出桶子和盆之類的乘水物品,就往星宮那邊的趕去。

天揚看了一會兒,就折回桌前坐下,“也該回來了。”

果然不到片刻,就有人敲門。蘇折月恭敬的去開門,門外的兩個人被他嚇了一跳,防備的看著他,蘇折月淡淡一笑,“尊上在裏面。”

白蝶和桑清狐疑的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進屋子,看到悠然坐在桌邊喝茶的尊上,才緩緩的鬆懈下來,雖然心裏還是好奇,可還是沒忘了正事。

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海螺遞過去,天揚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很明顯的感受到海螺中那不安的魂魄在掙扎,輕歎了一口氣將他放出。

一個淡淡的透明的人出現在房中,現實一陣恍惚然後又是憤怒,在看清身旁的眾人之後又露出詫異和遲疑,直到對上了桌前那個人深沉的目光後,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是你救了我……”他的聲音很微弱,細細的,不仔細都聽不清楚。

天揚看著他,微微皺了皺眉。“你受苦了。”

周越辰臉上露出一種寂寥的神色,焉焉的說。“不苦,這算什麼苦。自你離開後,還有什麼能算苦。”

字字句句都飽含著難掩的痛苦,連白蝶聽了都忍不住微微的有些動容。

“月兒,你還沒想起來麼?”天揚突兀的說著,然後伸手一指站在旁邊一直發呆的蘇折月,對著周越辰的魂魄道。“好好看看他!你還想不起來麼?!”

他下意識的就順著手指看過去,在見到同樣傻傻的站在一旁的蘇折月,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瞬,眼中都閃過一絲奇異的神色,那種由心底浮現起來的熟悉和親昵感,是絕對不會欺騙的。

“怎麼回事……”“你是……”兩個人互相傻傻的對視著。

天揚突然打破他們的沉默說。“月兒,你還不醒來,要等到什麼時候。”

白蝶猛的捏緊桑清的手,桑清也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仙氣從周越辰的魂魄中,蘇折月的身體裏溢出來,小心的把白蝶擋在身後,同樣震驚的看著周越辰和蘇折月一起消失在房間內,然後一個宛若月花般清雅脫俗的男子沉睡在半空中。

他的左手食指處也陡然一亮,然後多了一枚精緻漂亮的指環。

然後對方的身影逐漸變淡直至消失,這是白蝶第一次看到蘇醒的全過程,忍不住有些興奮,看向天揚有些急迫的問。“尊上,剛才那就是月公子麼?他的魂魄也被一分為二了?”

天揚淡淡的點頭,桑清和白蝶都倍感不可思議起來。若說當初追殺星的下落,無意得知,原來星的魂魄被一分為二,一半被封印在星體內,一半被封印到虯黎的體內,他們已經倍感驚奇了,現在親眼看到另外一位公子被用同樣的方法給封印在周王和蘇折月的體內。

這已經不止是驚奇,而是有些憤怒和痛恨了,對方竟然用如此殘忍和詭異的方法來對付尊上,可同樣的,白蝶更好奇的是尊上怎麼分辨出來的,他怎麼會知道那就是月公子。

大概是找回了月,天揚的心情顯得很不錯,竟然也生出了和他們解釋的心情。

當初他的確是很反感周越辰的,特別是知道周朔才是真正的辰時,他心中是恨極了周越辰的。然而到了王宮,親眼見到他的離世,才莫名的發覺自己心裏變得很難受,他竟然會為這個男人心痛,相處時的一點一滴不斷的湧上心頭。

這才發覺,就算是個騙局,可他對那人的心卻是絲毫不假。也就是在他離世的刺激之下,天揚突然想到了當初辰說過的話,他說過四侍對他的愛不管時空如何轉變,那份愛一直都不會變的,想要親近和接近他的心是不會變的。

他和周越辰互相吸引,那種感覺分明就是愛。而他離去時的那抹釋然的笑容,更是讓天揚莫名的熟悉,他這才恍悟,他竟然被對方的暗示給誤導了,而對方顯然就是故意要讓他這麼誤會下去的,而他這麼做又是為了掩飾什麼。

可是毫無疑問,周越辰這個人肯定是有問題的,而且還是個關鍵。

而之後遇到蘇折月可以說是必然,也算是湊巧。蘇折月愛他,他一直都知道。而蘇折月是對方的人,他也知道,從一開始蘇折月想盡辦法想要除去周朔,他就知道蘇折月是個棋子。

天揚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周越辰死去之後,對方肯定認為他的恨意會轉移到蘇折月的身上,可是對方沒有料到蘇折月會那麼愛他,愛到沒有沉住氣等他找上門,反而自己送上來了,更未想到的是,那一日的雨夜之中,他在蘇折月的吻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在他還未完全肯定蘇折月的身份時,對方先沉不住氣對蘇折月下手了,而他直接就從這個舉動中確定了蘇折月的身份。

而他故意將蘇折月和周越辰的魂魄引在一起,當三魂遇上七魄,他們互相之間那種熟悉和吸引的感覺,最直接的告訴他,他的猜測和判斷是對的。

白蝶和桑清聽了半天,雖然不是太明白,但是最起碼確定了就是對方似乎有些自亂陣腳,竟然將自己的計畫暴露給了尊上,而尊上是何其聰明的一個人。

抓著這些蛛絲馬跡,立刻就把月公子找回來了。

其實現在再回想過來,還是會忍不住冒出一身寒氣。對方的手段是如此高明,這一環一環,環環相扣,就連尊上的反應都料的一清二楚,這圈套根本就是為了對付尊上而設下的,只可惜計畫的再完美,卻依舊沒有辦法完全的掩蓋四侍從靈魂深處渴望回到尊上身邊的情感。

哪怕是沒有了記憶,被淪為對方的棋子,這兩個傢伙還是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尊上。就算被尊上所厭惡,還是執著的想要靠近。

“那尊上,接下來該怎麼辦?”白蝶問的很小心。

越是發覺了這幕後之人的可怕之處,還有那些詭秘的心思,她就越發的有些忌憚對方。

桑清也覺得那個人不簡單,可是他卻對天揚更多了一些底氣,樂觀道。“尊上已經找回了三位公子,還怕他什麼,只怕現在該急的是對方才對。”

遙遠的周王宮內,蘇折柳一身黑衣打扮,站在另一位黑衣人身後。

桌上的一個白玉突然啪的碎成了兩半,蘇折柳看了一眼,皺了下眉,聲音微微有些壓低。

“月玉碎,難道折月出事了……”

黑衣人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情緒,卻依舊不鹹不淡。“我殺的。”

蘇折柳倒抽了一口氣,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蘇折月跟在他身邊甚至比他更長,而且一直對主子忠心耿耿,可主子說殺他時的表情和語氣,仿佛那就是隨便捏死一個螞蟻,蘇折柳不敢再多言,只是低垂著頭藏住了自己所有的表情。

黑衣人連看他一眼都嫌多餘,更沒心思去深究他臉上是什麼表情,兀自看著窗外的圓月,呢喃著一句。“又找到了一個。”

蘇折柳不敢出言打斷他,只能一直在他身後侯著,等了好一會,才聽到那人吭聲。

“周逸桓押回來沒有?”

“嗯。”蘇折柳點頭,對方又道。“你下去安排吧。”

35.不要成第二個

等良辰和耀日趕到王都的時候,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尊上已經把月找回來了。

眾人正忙著高興,天揚卻第一句就問。“千靈覓柔呢?”

耀日正要回話,良辰已經冷著臉不悅的搶先。“你就忙著問他,我們倆來了,你連句話都沒有。”

“……”眾人互看一眼,忍不住竊笑,原來辰公子吃味了啊。

天揚心情似乎不佳,也沒搭理他,徑直看向耀日。耀日忙道,“族長他們託付他給蘇公子帶謝禮,他先過去了。”

天揚點頭,臉上又露出沉思的表情。

良辰原本略有不甘的臉,在受到天揚的無視後,頓時變得委屈起來。

天色漸晚,眾人在一起用完晚餐後,都各自回房。天揚也打算回房,近期的事情比較多,好不容易找回了月,他打算先休息一番。

席間他一直未曾和良辰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良辰的臉色顯得很不好,耀日發現了,私下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於是看著沒人注意,他忙追著天揚離席了。

天揚走在前面,他默默的跟在身後,月色之下天揚披散著一頭黑髮,像是黑色的水銀一樣,漂亮而迷人,他終於忍不住快走了兩步追上去,走在那個人身側,側著臉看對方。

只見對方的神色淡淡的,似乎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他在身後。

“尊上,你生辰的氣了麼?”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竟然意外的委屈。

天揚瞥了他一眼,搖搖頭。

良辰突然就有些害怕,忙伸出手扯住他的袖子。“我不該小心眼,更不該如此計較,不分場合的吃醋。”

天揚歎了口氣,轉過身看著他,看著那雙和自己略微相似的黑眸,仿佛又透過對方看到了另外一雙如墨色般濃重的深邃瞳孔,眉頭微微的皺起。

“我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墨。”

良辰的身子忍不住輕顫了一下,眼中閃過的竟然是恐懼,他伸出手將天揚擁在懷裏,語氣是慌亂的,態度是急切的。“尊上,我不會,我怎麼會做出任何對你不利的事,我怎麼捨得讓你生氣,讓你難受呢……”

“我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他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不會,卻顯得無計可施,最終抬起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默默的看著天揚。

誰想,他這副狼狽又可憐的樣子,反而讓天揚笑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笨啊。”天揚這句話竟然顯得有絲懷念。

良辰的臉羞紅了,他自然知道尊上是什麼意思。從前四侍在一起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如何討尊上歡心,他也想要討他開心,卻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每次都搶不到機會,只能一個人悶悶的在外面生氣,偏偏尊上又最喜歡逗自己玩。

天揚伸出手輕輕的摸上他的眼睛,“只要你們不變,我就不會變。”

這句話像誓言一般,深深的印在了良辰的心裏。

天揚牽起他的手,“走吧,陪我睡會。”

良辰的臉不自然的燥熱起來,腳步也顯得彆扭起來,整個人帶著羞澀又帶著期待,天揚開始沒注意到,等到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那紅的不正常的俊臉,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滿腦子裏都在想什麼。”

“沒……”良辰忙低下頭,趕緊將床鋪弄好。

“沒想什麼,臉怎麼這麼紅。”

良辰忙施法變出熱水,浴桶,換洗的衣物。“尊上要先沐浴麼?”

天揚點點頭,然後仍由良辰服侍,慢慢的褪去身上的衣服,躺入浴桶中。良辰拿著帕子在身後,輕輕的幫他梳洗,梳洗完畢之後,才發現尊上不知道何時靠在浴桶旁睡著了。

心裏忍不住有些感慨,輕輕的湊過去撫了撫他的臉。

然後微微用力將天揚從浴桶裏抱出來,擦幹身上的水跡,用法術將頭發也弄幹,才將他安置在床上,又把浴桶之類的東西給變去,這才有時間整理自己。

做完了一切,又坐在床邊看了那個熟睡的人許久,終於忍不住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一下他的唇瓣,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在他身側,鼻尖都是專屬他的味道,還能感受到他體內源源不絕的混沌之氣,像是終於回歸到源頭,那種心安和滿足是什麼都替代不了的。

連續趕路三四日的疲憊,似乎也在見到他的那一瞬就消失了,良辰輕輕的攬緊對方,安心的閉上眼眸。

第二日一早,他又先醒來,瞥了一眼還在睡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就勾起。

天色大亮的時候,耀日最先來喚,白蝶似乎在他和耀日回來之後,早上就不過來打擾了,那丫頭機靈的很,只不過那偶爾撇來的曖昧的眼神,卻讓人有些吃不消。

耀日來的時候天揚還未醒,看著他閉目沉睡的樣子,也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然後偏頭去問良辰,良辰自然不可能開口吵醒對方,只能用傳音秘術。

“怕是累極了,昨夜梳洗到一半就睡著了。”

耀日微微的點頭。“你守著尊上,我去廚房弄些滋補的。”

良辰應下,然後就看到耀日輕手輕腳的又退出去了。良辰睡足了,又知道尊上嗜睡,只怕一時半會也醒不了,就杵著下顎,睡在他身側細細的端詳著他的俊臉,每一寸都細細的看上許久,一路看下來,卻也不得不驚歎。

他果真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神祗,怎麼看都讓人移不開眼,他看的入神,竟然也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等天揚微微的動了動眼眸,終於睜開眼的時候,早已經到了正午。

耀日都來過三回了,見他一直未醒也不敢吵醒,又退了出去。

天揚睜眼就對上了良辰黝黑的眸子,那雙眸子裏滿是迷戀和愛慕,唇邊還帶著滿足的淺笑,看的他心裏微動,忍不住一個翻身將對方壓在身下。

良辰的臉微微的紅起來,感覺到頂在小腹處的某物後,羞澀道。“尊上,時辰不早了。”

“唔。”天揚低下頭輕輕的啄了一下他的薄唇,隨意的瞥了一眼天色,好像是晌午了,不過他不吃東西也不會覺得餓,倒也不覺得一定要爬起來用餐。

手輕輕的往下抹去,輕而易舉的就拉開了良辰的衣襟,露出一大片蜜色結實的肌膚來,良辰哪里捨得拒絕他,能被他寵倖簡直是求都求不來的,只是還是覺得羞澀,微微的紅著俊臉,輕咬著下唇不吭聲。

天揚有些無賴的偏要他開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流連,在蜜色的小果上來回扭捏,舔著他的耳垂問他。“要不要?要就說出來。”

良辰哪里忍得住,輕喘著點頭,張開唇瓣正要說。

耀日就從外面走來了,大概察覺到屋內人已經醒了,直接道。

“尊上,蘇公子和千靈公子來了。”

好事就這樣被打斷,天揚有些不滿,用還未發洩的炙熱蹭著良辰的小腹,啞著嗓子道。

“來的真不巧。”

作家的話:

那啥……神之這篇文其實馬上就要完結了,打算完結了以後,就更新誓死。

於是精力轉移了,誓死寫了八千多,手要抽筋了。。。

神之只能貼個兩千多字,實在碼不動了。以父不更了今天。

PS:有追言情的童鞋,那邊今天也吧更了,我要養手 T T

35.異變之初

良辰的身子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都是被他那炙熱如火的欲望給燙的,看著他臉上情欲未散的模樣,心底忍不住就軟了起來,憋著自然會很難受,又想到他昨夜梳洗到一半就先睡著了,又睡了這麼久,一定是累壞了吧。

本就是他全心全意所愛的人,哪捨得讓他受一丁點委屈,更何況是讓他難受。

良辰突然從床上爬起,輕輕的反壓在他身上,對上天揚詫異的眼,微微的笑了一下,只不過那眼底似乎還帶著一絲羞澀。

“尊上,時間可不多了。”正說著,雙手就靈活的解開他的衣襟,然後沒入他鬆開的褻褲裏。

修長的手將那火熱的巨物包裹住,細滑而溫熱的觸感讓天揚微微的眯眼,然後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順勢靠著床頭半躺睡下,讓他的手能活動的更方便一些。

雙手忽快忽慢,忽緊忽松,靈活的像是一尾遊魚,磨人的快感慢慢的從被包裹愛撫的地方傳來,天揚眯著眼急促了呼吸,微微的張開薄唇帶著陶醉的神色。

看著對方一臉受用的表情,良辰心裏也覺得很愉悅,將褻褲扯下,將那碩大的硬挺徹底的暴露在空氣中,看著碩大的頂端紅潤的泛著水光,一滴晶瑩的液體從隙縫中溢出。

忙不迭的低下頭輕輕的吮去,帶著一絲清淡的甜味,化在口中卻仿佛是最佳的陳釀一般,讓他回味不已。

“唔……”似乎被他的舌尖取悅了,天揚微微的昂起頭,舒適的歎息。

像是海妖的歌聲引誘了靈魂的行者們一樣,他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癡癡的凝視著他俊美無雙的容顏,像是中了魔一般張開口,將那暴怒的熾鐵含入口中,濕潤而柔軟的口腔將那欲望的源頭整個包裹住,舒適的讓人顫抖。

天揚露出歡愉的表情,伸出手扶上他那頭垂散在臉側的青絲,指尖輕輕的從順滑的黑絲中穿過,然後覆上他的臉,輕輕的磨蹭著,勁腰有些不受控制的輕輕往上抬起,自然而然的要往那銷魂的小口中擠入。

良辰努力的將那熱鐵含的更深,可惜它實在是太壯碩了,只含了半根而已便已經無法再深入了,只能賣力的用靈活的舌尖彌補。

手指將被冷落的那半截柱身環住,時快時慢的用力擼動起來,配合著他的吮吸舔抵,竟然產生了難以言喻的快感,天揚的胸膛上下起伏,全神貫注的享受著。

雙手按著他的後腦,不自覺的往自己的隱秘處按去,“真棒,你從哪學來的媚術……”

邊急促的喘息,邊不斷的挺動著腰身,碩大的硬挺將那濕潤的小嘴當成後穴的小口一般,進進出出的律動起來,舒服的一塌糊塗。

“乖,再含緊些。”天揚的動作更快,良辰低著頭努力的喊著他的分身。因為呼吸不暢而顯得鼻息沉重,卻不想那種粗重的呼吸聽在天揚的耳中卻顯得更魅惑,仿佛在催促著他再快一些,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他放任自己沉浮在快感之中,“噢,太舒服了。”

良辰強忍著咽喉的不適,在感覺那粗壯的硬物又變大一圈,讓他都難以含住的時候,猛的加速吞吐的速度,手上的動作也換了,溫潤的掌心將垂在下面的兩顆肉丸握住,輕輕的揉捏,拉扯著。

“嗯……”天揚忍不住繃緊小腹,“要射了。”

他的嗓音突然上揚了幾分,良辰把握好時機,手上猛的加速猛烈的擼動了兩把,然後將碩大的頂端喊到最深處,用力的一吸,滾燙的熱液就那麼釋放在了他的口中。

天揚情不自禁的挺起腰,在他的口裏輕顫著,直到全部釋放出去之後,才緩緩的軟下身去,良辰將口裏的熱液全部吞咽完,慢慢的將它還未變軟的熱鐵吐出。

又低下頭用舌尖將它舔的乾乾淨淨,再將它周圍同樣清理乾淨,這才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雙泛著水光的濡濕黑眸,竟然像是浸在溪水中的黑曜石一樣,美麗的動人心魂。

天揚愣愣的看著,感覺自己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變軟,特別是那張薄唇,此刻帶著誘人的殷紅,嘴角還有些不自然的紅腫,有點使用過度的跡象。

他伸出手去,指尖輕輕的在良辰的唇角輕輕的撫摸著,“難受麼?”

“不難受,尊上舒服麼?”黑亮的眸子帶著一絲未散的情欲,就那麼瞅著他。

天揚忍不住伸頭過去輕輕的吻在他的嘴角上,“你這小嘴棒極了,晚上我們再繼續?”

“……”良辰側過臉,耳朵紅的快要滴血。

微微的沉默了一些,然後幾不可見的點點頭。然後忙下床將那套乾淨的衣服拿過來,服侍著對方起床更衣,又伺候了梳洗。

等耀日等不及又來催的時候,總算是弄好了,良辰卻沒有跟著去,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微腫的嘴角他留在屋內,變出了一塊銅鏡偷偷的打量了一下。

果然看到嘴角有些腫起,看起來還很明顯,不過他到底不覺得丟人,反而勾起嘴角輕笑了一下,只要那個人覺得喜歡,就是再腫一點又能如何。

天揚剛到大廳,就看到坐在椅子上飲茶的蘇折柳和千靈覓柔,兩個人各坐一邊,蘇折柳正到處打量,千靈覓柔低著頭認真的品著茶,兩個人似乎不太熟,也沒什麼話題,氣氛顯得有一些冷清。

直到天揚來了,蘇折柳忙不迭的站起來,看見他就咧開嘴一笑。

“耀日公子說你未起,我還不信,想不到你還真睡到這個時辰了。”

天揚對著千靈覓柔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結果耀日端來的另外一杯茶,“等很久了?”

“可不是,耀日公子都進去三回了,頭一回說馬上就出來,再一會兒又說,怕還要等一下,直到這第三回才算是把你請出來了。”

他嘴上是這麼抱怨著,眼裏卻帶著不懷好意的揶揄,眼中難以掩飾的曖昧之色,仿佛他已經知道了天揚剛才久久未出是在裏面做了什麼好事。

天揚低下頭不去看他,不過臉上那副情事之後的饜足,還有愉悅的神態確實遮掩不住的。

蘇折柳輕笑了幾聲,越發的肆無忌憚。“天揚身邊美人環繞,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一直悶頭不語的千靈覓柔,聽完這句話,突然抬頭往天揚那看去,結合著蘇折柳有些曖昧的神色和話語,還有天揚臉上愉悅的表情和心情,像是突然猜到了什麼似的。

捧著茶的被子輕輕的顫了一下,他佯裝無事的將茶喝完,放回桌上。

只是神色已不似最初那般的靈秀怡然,眉宇間似乎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愁,眼中的神色也黯淡了一些,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找我有什麼事?”天揚對蘇折柳的態度一向比較直接。

這個傢伙和桑清的性子有些相似,骨子裏都是喜歡直來直往,有些事與其迂回,還不如直接開口問,反倒還不浪費時間。

“喔。”他一拍腿,這才想起了要說的要事。“新王要登基了。”

現在周王剛駕崩,新王登基的事倒是有人不斷提起,可是從蘇折柳的口中吐出,那麼就一定是確定了的事,周王未有子嗣,太子之位傳給了侄子周逸桓。

天揚離開之前,周逸桓不是被燕國擄去了麼?什麼時候回的國?這之間又有什麼?天揚覺得可能有些糾葛,但是人間事是不歸他管的,他也不打算插手。

這世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都是定數。

“我在燕國的探子說燕王好像要有異動,我猜想新王必是要登基了。”

天揚點頭,對這個話題並不是很感興趣。“你待如何?”

“自然是大幹一番。”蘇家向來在商業發展,敏銳的商業頭腦,讓他們感覺到這兩個大國之間風起雲湧的關係,只怕馬上就要天下大亂,他自然打算好了要大發戰爭財。

天揚微微一笑,這世上有各種各樣的人,商人也是其中一種。而他上一世也是商人出身,對蘇折柳的志向是深有體會,自然清楚他心中抱了多少期望,又準備如何的大展拳腳。

兩個人有共同話題,自然要談的投機些。

千靈覓柔靜靜的坐在一旁,也不插話,也不離席,似乎在聽他們說話,又似乎心不在焉,一直顯得魂不守舍。

蘇折柳聊的興起,自然沒察覺。天揚淡淡的瞥著他心事重重的臉,卻也不打算開口,只當做沒看見一般。

作家的話:

神之初倒計時ing……

寫吧寫吧,努力的更新完,就可以寫新坑了!撒花!

喜歡忠犬殺手受的麼?請關注下一篇新文《誓死相隨》

36.被劫持的辰

他們聊的倒是投機,也不在乎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耀日安排好了晚餐,才過來請人,良辰跟在他後面。

天揚和蘇折柳有說有笑的起身,千靈覓柔也跟在身後,依舊一副溫順的樣子,可是神色卻有些心不在焉。

天揚往良辰的臉上多瞥了兩眼,看見他嘴角已經消了腫,微微的勾起唇笑了。

良辰看見了,臉色刷一下就紅了。耀日倒是沒覺得什麼,倒是讓一旁不小心看到的蘇折柳忍不住取笑了幾句。

“喲?良辰公子的臉怎麼這麼紅,是因為見到了心上人麼?”

千靈覓柔瞥了一眼良辰,在見到他緋紅的俊臉後,面上的表情又沈了幾分。然後低下頭垂著眼,仿佛沒有看見沒有聽見一般。

耀日打了個圓場。“晚餐已經擺好了,就在三樓竹子間。”

良辰低著頭跟在天揚身邊,耀日帶著微笑和蘇折柳搭話。不經意間,突然有聲音傳入耳中,低低的有些磁性,“晚上在房裏等著我。”

他一驚抬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天揚深邃的眸子,臉紅的更厲害了。忙左右瞥了一眼,發現周圍沒有人注意,似乎都沒聽到這句話一般。

想來他竟然是用法術傳音,正要放下心來,卻不小心和千靈覓柔對上了一眼,對方正抬著頭看過來,仿佛也聽到了那句話一般,就在良辰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微微一笑。

“你們昨夜休息的好麼?不過客棧終歸是不舒服的吧。”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

良辰一愣,然後放下心來,原來他不是聽見而是正想和自己搭話,於是也回以一笑。

“路途勞頓,倒是一夜好眠。”說完又看了天揚一眼,“客棧的話……”

天揚突然插話道。“又不打算久留,應付幾日罷了。”

良辰點頭,然後也再無意見。他們這群人中,所有人都以天揚馬首是瞻,他的決定便是眾人的意見,良辰和耀日是一向如此,白蝶是天揚的女僕,自然也從無二話,桑清那個傢伙一直在白蝶身邊跟前跟後,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怎麼敢和白蝶唱反調。

千靈覓柔眨眨眼,狀似無意的說道。

“蘇公子家裏有許多空房,環境也比客棧舒適。”

蘇折柳正好聽見,忙搭話。“就是就是,住到我那宅子裏去就是,找你還方便一些。”

說話間正好到了三樓的竹子間,白蝶從裏面把門打開,聽到這句話不由撇撇嘴,有些不屑的道,“蘇公子客氣了,我家主子在王都又不是沒有宅子。”

這話一出,眾人才隨後想到,天揚可是周國的國師,那國師府占地好幾十畝地,裝修的精緻雅麗,別說這客棧了,就是蘇家的那套宅子和它比起來也是不夠看的。

於是蘇折柳窘迫的笑笑,“我倒忘記了,天揚可是國師,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說道這裏,他的神色又變了一些,似乎是想到了周王的替換,新王就要登基,天揚寧住客棧也不回國師府,只怕是要和周國撇清關係,又或者是和新王的關係不親厚?

晚餐之後,幾個人又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各自散了。

千靈覓柔今日有些反常,席間也很少說話,偶爾笑一笑算是符合,那笑容雖然如往常一樣靈秀,卻似乎又多了一些什麼。

耀日和良辰都看出來了,兩個人互相交換了好幾個眼神,再看天揚,似乎一無所知的樣子,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在意。

只能小聲的在下面交流。“千靈公子有點反常……”

“尊上對人家也委實太過去冷淡了,好歹相交一場。”

耀日點點頭,又無奈道。“尊上是不想欠下情債,只能無情了。”

“千靈公子對尊上……”良辰沉默了,他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雖然知道一些,但是卻不多,可是千靈覓柔看尊上的眼神太過於直白,想叫人發現不了都不行。

天揚慢慢的走在兩個人的跟前,對兩個人的低語充耳不聞。

只是在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放下一句。“回房等我。”

一句話,便叫兩個風格迥異卻都俊美非凡的男子同時紅了臉頰,眼神不自在的對望了一眼之後,又都把頭低下,然後看著天揚往白蝶和桑清的院子去了。

白蝶早就在院門口等著了,一見到天揚的衣角,就蹦蹦跳跳的迎上去。

“尊上!”

桑清慢慢的跟在後面,也喚了一聲。天揚輕輕揚手布下一個結界,“跟著蘇折柳。”

“尊上懷疑他?”白蝶的眼睛一亮,瞥了桑清一眼。

桑清馬上解釋。“他身上有股妖氣,不過我方才開了天眼看過,他和蘇折月不同。蘇折月是狐妖的原型,而蘇折柳是個不折不扣的人。”

於是兩個人同時看向天揚,似乎要求個答案。

“有人輸了妖氣給他。”

一個常人,體內卻有妖氣,弄的人不人妖不妖,這倒是為哪般?長生不老?還是青春永駐?

不過這任何一條,都足夠讓人不顧一切前仆後繼了,更何況是蘇折柳那樣欲望強烈的人類,只怕蘇家的財富和妖物也脫不了干係吧。

白蝶和桑清悄悄的消失在夜色中,天揚又在院子裏散了一會兒步,才不慌不忙的折回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耀日的聲音。“放下他!”

天揚心一動,一個閃身直接到了院子裏,就看到耀日一個人和十幾個黑衣人打在一起,遠處有個人扛著什麼逃離的很迅速,天揚瞥了耀日一眼,立馬追了上去。

那黑衣人發現了他,伸出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突然就往地上一扔。

刷一下,夜空中的景色咋變,天揚一怔,竟然是幻境。他手一揮將幻境散去,想再追,卻已經不見了對方的蹤影。

他沒有追下去,返身往院子裏。正好看到耀日被那些人用一種古怪的陣法困住,似乎能夠削弱仙人的法力,耀日被困在陣中,顯得有些吃力。

天揚頓時覺得怒氣上湧,躍入院中直接強行破陣,那十幾個黑衣人被陣法反噬,全部都受了眼中的內傷,卻絲毫不敢多停留,迅速的逃竄開去。

耀日渾身一軟就癱倒在地上,天揚過去將他扶起,才發現他身上的法力竟然被封住了,他用手摸了一下,發現他身上有一道看不見的符咒,忙揭下來。

那符紙一杯揭下,直接就燃了起來,而耀日呼出一口氣,像是擺脫了一個沉重的枷鎖一般。不過他卻顧不上自己,只是追問。“辰呢?”

“我沒追上。”天揚眯起眼,似乎也察覺到這件事有些棘手。

耀日似乎累極了,整個人脫力的倒在天揚懷裏。

作家的話:

累死鳥,一鼓作氣完結啊!!!乾巴爹!!!

請賜予我力量吧!我是S!!!!!!

37.我要見你的主子

天揚抱著耀日躺在床上,對方靠在他的肩上,他伸出手從對方的肩頭慢慢的往下摸,不自覺的就放在了精瘦結實的腰上。

耀日就是被他給摸來摸去的弄醒的,睜開眼一看就見到對方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上上下下的撫摸著,另外一只手捏著他的一顆花蕾,來回的輕捏揉搓。

忍住即將出口的呻吟,他側過頭看向那個人,對方閉著眼睛靠在床頭,看上去似乎在休息,可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休息。

“尊、尊上……”耀日一開口,就被自己低啞的聲音嚇住了。

天揚睜開眼就看到耀日一臉的暈紅,再看自己的手,頓時有些明白,不過他可不會感覺到害羞或者尷尬,反而笑的有點不懷好意。“怎麼了?”

“我、我該起了。”耀日忙推開他的手,作勢要起,可還沒等他坐起來,手臂被人扯住一用力又倒回了床上,甚至被人翻身壓住。

耀日渾身一僵硬,呼吸不由自主的燙起來,天揚順勢握住他腿間已經微微起立的傢伙,用手心輕輕的磨蹭著。“都起來了。”

“尊上,先去救辰要緊……”這句話耀日說的極為吃力,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身上最敏感的某處就被人家握在手心,被人用手心包裹著摩擦著,帶著一絲微微的刺痛,然而更多的卻是無可抑制的快感。

耀日眯著暗金色的眸子,幾近哀求的看著天揚。

天揚湊過去在他的唇邊落下一吻,微笑起來。“放心,辰好好的。”

“尊上找到他了?!”

回答他的是對方的搖頭。“不用我去找,他們馬上回來找我。”

耀日馬上明白,對方劫持辰一定是用來威脅尊上的,可是對方會不會對辰不好?!

天揚看著他擔心的樣子,也不再逗他,摸摸他的頭,然後一個翻身起來了,剛下了床榻,耀日就趕緊跟了過來,忙不迭的給他換上衣服,然後伺候梳洗。

天揚這邊剛洗漱完畢,白蝶就在外面等著了,看樣子似乎是有事要稟報。

天揚往門邊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頭湊到耀日耳邊輕語。“算你欠我的。”

“啊?”耀日不明。

天揚突然伸出手在他緊俏的臀上輕撫了一下,然後壞壞的一笑,開門離去了。

徒留耀日一個人呆愣的站在原地,滿臉通紅。

白蝶和桑清看不出一點兒疲勞的樣子,兩個人滿臉興奮的圍著天揚,天揚剛一坐下,白蝶就跟倒豆子似的把昨晚打聽到的全部吐出來了。

“尊上你真是太有遠見了!原來蘇折柳竟然就是燕王!聽說周逸桓已經被他完全控制住了,只要新王登基,周國就算是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了,難怪他會那麼興奮和期待呢!”

就連桑清也是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就是就是,昨天我們知道的時候,真是震驚壞了。”

“不過……”白蝶興奮過後,又換上擔憂。“千靈公子不知道……”

千靈覓柔和她們待的時間可不算短,白蝶和桑清對他都很熟悉,那個人性子又溫柔,說話也很客氣,對每個人都是非常的友善,其實白蝶還是挺喜歡他的,不過同樣的,大家也都看得出來,千靈公子其實一直在偷偷喜歡尊上。

也許算不上偷偷的,畢竟大家都知道了,只要尊上在的時候,那個人的眼睛就一直黏在他身上很難移開。

“嗯?”天揚吃著白蝶弄好的早餐,口味雖然清淡,不過很合他的胃口。

白蝶撇撇嘴,這才不情願的說。“千靈公子很可能和他是一夥的……不過也說不定,也許是被利用……”不得不說千靈覓柔的人緣還真不錯。

就連白蝶這樣牙尖嘴利的丫頭,也竟然會想辦法替人開脫了。

這一點桑清要好多了,他搖搖頭不贊同。“千靈公子人雖然溫和,卻不是個容易被瞞騙的人,若說他不知道這其中的陰謀,那是不可能的,說不定他不但清楚,還參與其中。”

白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大概是覺得桑清說的有道理。

於是兩個人一起看向天揚,天揚剛好放下筷子,喝了口溫茶清口,點頭同意桑清說的。

“辰昨夜被劫走了,去門口看看,應該有人送帖子來了。”

“什麼!”白蝶和桑清一起叫出來!“被劫走?!”

人都被劫走了,怎麼這個人還可以這麼安然的坐在這兒吃早餐啊?!白蝶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古怪,桑清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去門口看看吧。”

白蝶這才出去了,桑清在旁邊坐下,“辰公子難道是被他劫走了的?”

天揚點頭微笑,“你猜出來了。”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待會我們跟你一起去麼?他們人那麼多。”

天揚搖頭,“連耀日也吃了虧,你去了也幫不上忙。”

桑清的臉色這才徹底變了,耀日可是他師叔,還是碧空派的前任掌門,他都討不了好處,桑清自認道法修為都不如他,一時間也有些喪氣。

白蝶出去不到一會兒就跑著回來了,一進屋子就忍不住贊道。

“尊上你真是料事如神,這帖子天剛亮就送來了。”

天揚接過來一看,七絕亭,不見不散。

遂起身,輕輕的拍拍衣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尊上要自己去赴約?”白蝶看著天揚自然的轉身出門,忙追上去問。

“你們留下等我。”

然後白蝶就那麼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對方走遠。

七絕亭在城外,在周國境內也算得上是個有名的景點了,一些文人才子也喜歡到那兒去吟詩作樂,不過前幾年因為地震,山路踏了,也有派人去修過,不過那山體已經被地震給破壞了,經常發生山體滑坡和滾石。

修路的工人經常出事,後來也就停了工程,之後也沒人再提過要修路。

這座山已經許久沒人上去了,安靜的很,天揚不緊不慢的爬到山腰,略一抬頭就能看到山頂的那座七絕亭,在陽光下顯出它古樸的樣式。

山腰上有好幾道因為地震而裂開的大坎,若不搭個橋,一般人是過不去的,天揚卻視若無睹一般,就那麼直接走了過去,若是有人看到定要驚叫出聲。

他就那麼走在懸空的坎子上,就像是空中有一座看不見的橋,步伐平穩,表情淡然。

等他慢慢的走到亭子前時,太陽已經高高掛起,亭子裏只有一個人,亭中的桌上擺滿了吃食,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帶到山上來的。

“尊上好興致。”亭子裏的人笑著,一臉的愉悅。

天揚慢慢的踏入亭子,“蘇兄也好興致。”

“請坐。”蘇折柳對他示意,天揚隨意的坐下,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景致,然後研究起亭子周圍和頂上那些前人留下的詩詞,有些詞句寫的格外的出彩,連天揚這種上輩子被唐詩宋詞洗禮過的人,都忍不住覺得精彩。

蘇折柳隨著他的眼光也掃過那些詩詞,“尊上對詩詞也有興趣?”

天揚笑而不語,直接進入正題。“讓你主子出來吧。”

蘇折柳一愣,然後又笑。“尊上說笑了。想必尊上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他言下之意便是,他已經是九五之尊。

若是別人也就信了,可是天揚只是笑。“有些事你做不得這個主。”

蘇折柳皺眉,大概是覺得被輕視了。但是下一句話就叫他變了臉色,“這身妖氣是用什麼為代價換的?”

“你……”蘇折柳臉色咋變,“你、你知道了……”

“讓千靈覓柔出來吧!”天揚不再搭理他,抬眸望向遠處,薄唇輕啟勾起一抹淺笑,“又或者要喚你墨。”

話音落,有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淩空踏步而來,輕靈優美,縹緲如仙。

蘇折柳忙從凳子上站起,對著對方恭敬的跪下,那個人輕盈的落在天揚的面前,一張俊美如神祗的容顏,那雙漆黑如墨夜的眸子,他身邊真氣環繞,氣勢強大無比。

“下去吧。”對方一句話就讓蘇折柳被從那極度壓抑的氣氛中解脫了出來,忙不迭的離開亭子,然後快步走遠。

天揚抬眸看他,還是那熟悉的容顏,可是當初那人已經變了,他周身環繞的混沌之氣,已經變化為了一個濃重墨黑又飽含了嗜血殺戮的氣息,只是將將靠近一些,就仿佛能聽到有千軍萬馬在廝殺,有千萬的奴隸在泣血哀嚎。

“墨,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天揚的語氣裏盡是惋惜。

那個被叫做墨的男人,像是覺得有趣又覺得好玩,笑了起來。

“尊上是可憐我?”

“你說呢。”

兩個人都陷入沉默,墨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許多往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一副憧憬幸福的樣子,不過下一瞬,他的臉色就變了,滿臉都是戾氣和血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沒有後悔過。”

天揚歎氣,“為什麼?”

“從一開始就是,我陪了尊上那麼久,他們算什麼,突然冒出來,就這麼搶走了尊上的注意,憑什麼……憑什麼……”

天揚皺眉,原來他一直對當初的事念念不忘。

作家的話:

欠大家好久的更新,補上並由衷致歉……

PS,追以父的親們,那篇晚上還有一更。

38.前塵盡去

“你知道你鬥不過我。”天揚這句話是陳述的語氣。

墨臉色都未變,輕輕的點頭含笑。“我知道。”

“你是為了激怒我?”

“墨何德何能。”

天揚眯起眼,神色已經開始不悅。“這場遊戲,已經結束了。”

墨眨眨眼,故作不解的問。“尊上怎麼這麼說?”

“星的半魂就收在你懷中的海螺裏,辰就被你困在這亭子下……”天揚執著茶杯,語氣淡淡的,似乎在談論這山中的天氣一般。

卻只見墨的臉色霎時變的蒼白,終究化為一抹澀澀的苦笑。

“尊上既然都知道了,怎麼不殺墨。”

天揚搖頭。“其實他們都不怪你。”

墨搖頭,笑容越發的淒美,“那又怎麼樣,我容不得他們,尊上明明該是我一個人的。”

誰想,那亭子下麵突然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聽上去竟然是辰的。

“胡說!尊上從來就不是屬於誰的,這天地這世間這萬物都是屬於他的,你妄圖獨佔他,根本就是要逆天而行。”

天揚還未來得及開口,墨已經皺下了眉頭。“為了他,便是逆天又何妨。”

“你死到臨頭了還執迷不悟。”

墨恣意的笑起來,眼中流轉的光華竟然比日月更美,輕笑一聲。“我若是悟得了,便不會沉浸其中,痛徹心扉卻又難以自拔!”

“你……”天揚忍不住皺眉,他竟然從不知道,原來這個傢伙竟然會如此痛苦。“原來都是我的錯麼……”

是他錯了麼?還是一開始就不因該招惹他們,若是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一個人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欠下這麼多相思和情債了。

天揚的沉默讓被困在亭下的辰開始慌亂焦急起來。

“尊上?尊上!若沒有尊上,便不會有日月星辰,這怎麼會是尊上錯了!難道尊上覺得,我們也不該存於世間麼?!難道我們四人對尊上的癡心也是多餘的麼?!”

辰那傷心欲絕的嘶吼,竟然將差點走入死胡同的天揚喚了回來,天揚眸光一閃。臉上再不見迷茫和躑躅,“你們當然不是多餘的,若沒有你們,我只怕至今也弄不懂何為愛。”

話音一落,手掌已經像墨伸出,掌心一番,一枚白玉海螺就出現在手掌之中。墨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已經無法動彈了。

那一直被養在天揚袖間的小蛇虯黎,和那海螺輕輕的融合在一起,刹那間,天空祥雲片片,霞光閃爍間,一個精緻如妖般的男子從中顯現,眉頭輕蹙,絳紅色的眸子帶著欣喜又帶著想念,一把撲到了天揚的懷中。

“尊上……星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墨冷著臉,瞪著那個撒嬌的人兒,眉間透著一股殺氣。天揚微微側身,將星給護在懷裏。

“放出辰,我不和你計較。”

墨一揮手,辰就出現在亭子裏。身上倒是沒有受傷,只是模樣有些狼狽,大概是方才在下面急的。他一被放出來,就立刻往天揚這邊走去,天揚伸出手攬住他,輕輕的摸摸那帶著倦色的俊臉。“沒事吧?”

他搖搖頭,然後看向獨自站在一側的墨,忍不住動了憐惜的心。“墨,收手吧。”

“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回得去麼。”

天揚搖頭對他說,“你做的事我不再追究,你我的情分也盡了。”

墨抿著唇不語,只是那麼深深的凝視著對面的三人。

天揚拉著星的手,又喚了辰。三人轉身就往山下走去,辰回眸看了好幾次,那個人一襲黑衣就那麼孤零零的站在亭子裏,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蒼涼和悲戚。

“尊上……”辰開了口喚他,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還是星忍不住開口,“尊上真的不原諒墨了麼?”

“難道你們都不恨他?”天揚詫異的看向這兩個人,他們都被墨暗算過,嘗試過魂魄分離的苦楚,到頭來竟然一點怨恨都沒有麼?

星撅著嘴,有些不滿,又有些憤憤的說。“當然討厭啦,不過恨倒是談不上。其實我們都很能理解他,他只是太愛尊上了。”

辰點頭,“其實他最終也沒有真正的傷害我們,其實憑他的修為,就是要我們魂飛魄散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沒有,他是怕尊上會因此怪罪他。”

“與其說怪罪,倒不如說他其實最怕尊上會討厭他吧。”星又補充上自己的想法。

天揚無奈的停下腳步。“你們倆個這是在替他求情?”

“其實尊上心裏本來就沒怎麼怪他。”星微微一笑。

辰點頭附和道。“他做的那麼過分,尊上也沒有想過要對他動手。”

“尊上心裏只怕喜歡他比我們都多吧。”突然插入進來的男聲,讓辰和星都欣喜的回頭,兩個人都驚喜的喚著對方的名字。“月,你來了。”

“大哥讓我過來喚你們回去,他已經備好了午飯,還有……”月那澄澈的紫眸瞥了一眼山上的涼亭,又有些複雜的加上一句,“還有他。”

於是,三個人一起催促天揚道。“尊上,別猶豫了,去吧。”

天揚一一的看過眾人,忍不住抿著唇輕輕的一笑,正轉過身要往山上去。卻突然看到山頂燃起一道沖天的火光,臉色頓時一變。下一瞬,人已經消失在了山道。

身邊的三人同樣臉色大變,“他瘋了麼……”

“快去。”月急著催促兩個人,然後一馬當先的追著天揚身後趕去。辰的臉色也鐵青的厲害,甚至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他竟然用業火燒自己的元神,難道他打算煙消雲散麼。”

“只怕是的……”三個人趕到的時候。

只見到整個亭子都被業火燒成了灰燼,天揚默默的站在一旁,而亭子外的廢墟上還有一個錦衣的男子跪著,滿臉難以置信的喚著。“師父……師父……”

“尊上?”辰小心的靠近,看著面無表情一直沉默不語的天揚,忍不住問了一句。

天揚皺著眉,“他偏要選擇這麼激烈的方式來讓我記住他麼。”

辰啞然,卻沒有辦法回答。那個人只是因為太愛了吧,愛過了頭,愛到已經控制不住,愛到寧願毀了自己。

月是唯一一個還有些理智的人,掃了一眼這方圓數畝因為業火的高溫,而枯死的各種植物還有滅絕的生靈,忍不住對天揚道。

“尊上,現在怎麼辦?這麼大動靜……”

看著那個依舊撲在灰燼處傷感的男人,天揚皺皺眉。“讓一切恢復原樣吧。”

眾人就那麼怔怔的看著他,以他為中心的地方,閃爍出七彩的霞光,然後乍然蔓延向四面八方之外,等再眨眼的時候,山中一切如故,風景如畫。

蘇折柳一臉茫然的抬起頭,奇怪的看著站在眼前的幾個人,詫異的問。“冒昧的打擾一句,此地是何處?”

“七絕亭啊。”星笑笑,很清脆的告訴了對方。

蘇折柳點點頭,仍舊一臉茫然的樣子。月好心的指著下山的路對他說,“沿著這條路便可下山,山路不好走,公子小心。”

蘇折柳沖著眾人一抱拳,然後凝著眉慢慢的往山下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又詫異的回頭一看,就見到山中只有一座孤寂的小亭,方才的幾位年輕男子,早就不見蹤影,然後他又奇怪的喃喃自語。

“剛才是有人和我說話了麼?還是我產生的幻覺……”

看看這蜿蜒的山路,他又奇怪的說。“我不是在寢宮休息麼,怎麼會到這山上來。”

“尊上?”月輕輕的撫著天揚的背,“抹去了所有人的記憶,讓世間回到被撥亂的軌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為什麼你還是不開心。”

天揚搖頭不語,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手心一直緊緊握著一枚墨玉做成的尾戒。

一直到回去了,幾個人悄悄的對日說了今天發生的事。其實耀日大概也知道一點,畢竟當時山上突然燃起地獄業火,連他都感覺到了,當時他還以為是不是尊上發怒了,和墨發生了衝突,誰想之後不到片刻,尊上變施了前塵盡去的法術。

周圍的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眼,之前的一切都不再記得了。耀日便心想,怕是一切都結束了吧,卻不想,那個倔強的人,竟然是用他的命來作為結束的代價。

傍晚的時候,耀日一個人去找天揚,看著他站在花架下仰望星空,黑眸比夜色更濃重。

“尊上。”他開口喚對方,眼神卻不小心瞥到對方帶在尾指上的那一枚墨玉戒指。

天揚回頭看他,耀日笑笑說。“沒事了。”

39.不會有別人

天揚順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指上,“我去晚了,勉強救下這一魂一魄。”

耀日笑著走近他,伸出手從後面抱住天揚。

“沒事的尊上,只需要找個靈氣充沛的地方,墨遲早會回來的。”

天揚的眼裏流露出一種不確定來,“回來又能怎樣……”

耀日看著他完美無瑕的側臉,心裏不由的一動,原來像他這般已經擁有了整個天地的人,也會因為情愛這樣的事而生出不確定感來,也會遲疑自己的選擇和方式對不對。

“尊上可知,為什麼被墨如此對待,我們卻不曾記恨他?”

天揚搖頭,大概是心情不好,他並不想說太多話。耀日也不在意,把頭枕在他的肩上,慢慢的道,“其實我們都是深愛尊上的人,莫說墨受不了尊上被我們霸佔去了大半,便是我們四侍之間,也時常會因為尊上偏愛誰多幾分,而產生一些嫌隙。”

天揚的身子一僵,大概未曾考慮過這樣的事,所以一直都忽略了,正要轉身看向耀日。卻被耀日緊緊的箍住,然後繼續道。“尊上莫急。”

“其實我們四人私下也為這個問題商討過,尊上這樣耀眼的人物,不論是誰都不可能獨佔得了的,我們四侍能得到尊上的寵愛,已經是萬幸。還要互相怨懟,爭搶尊上的關愛,已經是貪心不足了。”

“不是……”天揚想要解釋什麼,別如說,是他忽視了他們的心情,當初他只當他們是侍從,卻不想,他們也會為自己生愛,然後生恨,會嫉妒會不滿會爭寵。

耀日輕輕的抬手無助天揚的薄唇,“當尊上收下墨的時候,我們就更明白了,尊上身邊的人不可能永遠都只是我們四個,也會還會有更多,到那個時候,我們要各個都容不下麼?”

耀日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回憶的味道,莫名的帶著一種讓人想要聽他訴說的魅力。“後來我們想通了,其實只要能待在尊上身邊,便已經是最好了,尊上這樣的人,本來就不是誰能夠獨佔的,四侍會一直待在尊上身邊,不管尊上身邊還會有多少人,我們都不會離開。”

天揚掙開了他的手,反手將耀日攬緊了懷裏,這位既是情人,又像是兄長一樣成熟而穩重的男人,是最能讓他能放下的心防,毫無芥蒂的信任的人。“不會再有別人了。”

天揚這句話讓耀日的眼睛忍不住一亮,不過下一秒,他就搖頭勸道。“尊上莫為了四侍……我們其實已經不在意了,只要尊上高興便是最好了。”

“不是,是我自己決定的。”天揚慎重的說。

若是從前他不懂情愛,所以能隨著性子隨處留情,那麼此時此刻,因為四侍的癡情,還有墨的佔有欲,這些都告訴了他,他不能將這些人當做是所有品那樣對待,這些人都是有心有思想有感情的,他們的包容只是因為深愛。

沒有一個人不想自己的情人只屬於自己,便是天揚自己,若是看到自己在意的四侍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只怕也會怒火狂熾。

“不會再有別人了,其實我已經找好了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就想著試煉結束後,帶著你們五人到那裏隱居,將這時間的事交給天庭的人打理。卻不想……”

卻不想,五個人裏最終只剩下四個人了,這是天揚未曾料到的,也是他不想去想起的。

耀日抱著天揚的腰微笑。“原來尊上,一開始就做了打算。”

天揚聽出他語氣中的歡喜,也點點頭負荷。“我沒想過要再加上別的人,就我們幾個,安靜的生活。可是墨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我在有了你們四個之後,就會停下來。”

“他愛的也很痛苦吧,他那麼愛尊上,卻又要眼睜睜的看著尊上被其他人分走,甚至還擔心著尊上四處留情的態度,會惹來更多的人,所以他才選擇了這麼激烈的方式。”

天揚不說話,但是耀日這句話他聽進去了,他也認可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其實墨一直在等的,不過是尊上一句保證吧。”

“什麼保證?”天揚詫異。

“他希望尊上能告訴他,他永遠都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不會被任何人代替。”

天揚的眼睛裏閃過一抹莫測的光芒,似乎終於弄明白了那個人心裏所想的。

原來他選了那麼決絕的方式,並不是對他徹底死了心,而是為了要在他心裏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要讓他這永恆的生命裏,再也不會忘記,有一個叫墨的人曾經存在過。

天揚終於懂了,臉上的鬱鬱之色終於散去了。

他轉過頭看向院子外,“你們幾個還要躲著偷聽麼?”

話音一落,院子外慢慢的走出幾個人來,除了月星和辰,竟然還有白蝶和桑清。

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尷尬,最後還是桑清摸著鼻子站出來解釋,“嘿嘿,我們也不是要故意偷聽,只是擔心你而已……”

旁邊的幾個忙附和著,不過臉上的神色還是略顯擔憂。

天揚收起那嚴肅的神色,微笑起來。“都過去了。”

眾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月和星忙不迭的沖過來,兩個人親親熱熱的靠在天揚的身邊,笑的一臉溫柔甜蜜,辰沒有擠進來,和以前一樣,在一旁站著。

天揚伸出手,對著他直接喚。“過來。”

他微微有些羞澀,卻堅定的把手放在對方手裏,讓天揚牽著他。

四侍都到齊了,天揚也了卻了一樁心事。轉頭看向白蝶,對著這個從入世開始便一直跟在身邊的婢女,貼心又機靈,讓他省卻了許多的麻煩。

“小蝶。”看著這個精靈一般的女子,天揚忍不住放柔了語氣。

白蝶上前了兩步,有些不舍的凝視著他。“尊上,您要離開了麼?”

天揚點頭,然後看到白蝶的眼眶驟然變紅了一圈。“尊上不需要我了是麼?”

桑清看著白蝶泫然欲泣的表情,一臉的焦急,然而哄了半天卻毫無效果,只能無奈的看向天揚,示意他說兩句好話。

天揚一直看著她,然後突然說。“要努力修煉。”

“我一定會的。”白蝶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哭的好不傷心。

天揚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她的發絲,像是對待妹妹般的溫柔。其實天揚一直沒有告訴她,他並不是將她當做婢女看待,他很多時候,是把她當成了那個遠在異世的妹妹來看待。

她們兩個很多地方都極其相似,性子也是一樣的頑皮卻又格外的懂事。天揚笑著抹去她的眼淚,“哭什麼,我的新家還需要一個總管,別讓我等太久了。”

白蝶聞言一愣,然後忙不迭的點頭。“我會努力!一定會很快很快的……”

桑清傻眼的看著突然就被鼓舞到的白蝶,嘴角抽了兩下,面容不自在的問天揚。“咳咳,那需不需要再多一個男管家?”

天揚斜睨了他一眼,“管家一個就夠了。”

桑清跨下臉,用哀求的語氣說。“男僕也成啊……”

這下子,不止是天揚,還有身後的四侍,甚至連白蝶都忍不住破涕為笑了。

天揚也不再逗他了,“男僕也不需要,不過還少個侍衛。”

“好好好!一定要給我留著啊!”桑清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幹一番的樣子。

讓人看了情不自禁的有些好笑。

天揚走到四侍身邊,對著兩人道。“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相聚。”

一直到幾人的身影全部消失在了天邊,白蝶和桑清還是沒有回過神來,對於修仙者來說,那便是追求的最高境界了吧,羽化升仙,與天地長存。

不過就像對方所說的,只要努力修煉,相見的那一日終究不會太長。

桑清試著對白蝶建議道,“娘子,不如我們先成婚再修煉吧。”

“一日未成仙,便一日不成婚!”

“啊!”桑清苦著臉,欲哭無淚。

作家的話:

神之初的大結局盡在眼前了,弱弱問句……

大家要在結局前看段香豔的H麼?還是把H留在番外呢?

40.我們的幸福

沒有天揚的天宮依然被安排佈置的井井有條,仙界的神仙各司其職,每個都將自己分內的事情處理的極好。

這讓天揚更加的沒有後顧之憂,召來天界的各位神仙,簡單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意思,婉拒了所有人的挽留和請求,天揚最後認真的環視了一圈自己親自創造出來的世界,然後帶著四位貼身侍從,就那麼毫無掛念的離開了。

雖然離開了,可仙界卻仍然將天帝的位置懸空了,整個仙界的最高領導人只能尊為仙帝,卻永不能稱為天帝。

當然這些對天揚來說已經不具任何意義了,他只需要有他們就足夠了。

看著圍繞在身邊失而復得的四位情人,天揚的心情變的溫暖了許多,伸出手在他們面前展示了那顆被他特殊照顧的星球。

靈氣充沛又生機盎然,上面不乏各種動植物,卻惟獨沒有人類。

就如天揚保證的那般,從此之後他的身邊不會再有別人,只有他們四個。

耀日看著那綠意盎然的星球,滿臉的驚喜,看著天揚的眼神充滿了憧憬和期望,其他人像是星和月早就等不及的湊過去仔細的看了。

辰也滿眼驚訝的站在一旁看著,久久都不能動一下,仿佛完全被迷住了。

“尊上,那兒是我們以後的家?”耀日好不容易控制住心情。

天揚看著他們喜歡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點頭,然後對眾人道。

“好了,別激動了,上去慢慢再看吧。”

他輕易的施法就讓眾人直接穿過他設下的結界,直接到了星球上。那顆星球並不寬廣,然而生機盎然的讓人覺得充滿了活力,幾個人在天空上俯視著腳下安詳寧和的動植物,心中充滿了喜悅。

天揚知道他們會興奮好一會兒,直接帶著眾人到了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建築物裏,那是一座和天宮一模一樣的建築物,唯一不同的是,相比天宮的虛無飄渺的美麗,它的各個廊柱甚至窗臺上都爬滿了美麗的花藤。

美麗而又滿是生機,整個宮殿裏都飄著淡淡的清香,還有那些頗有靈性的動物,看到他們來了也不怕,反而好奇的靠近了。

許多從未見過美麗動物,親昵的靠到天揚的身邊,用頭蹭著他的小腿,像是在打招呼。

四侍既顯得驚訝又滿是歡喜,湊過去和它們打招呼,然後友好的相處。天揚笑了笑,伸出手撫摸一只純白如雪的麋鹿,卻不小心看到自己手指上的墨玉尾戒。

臉色突然一黯,心思一下子就沈了下來,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欣喜的感覺了,隨口招呼了一聲,自己一個人默默的走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裏乾淨的一塵不染,芬芳的小花開在各個角落,淡淡的花香讓人的心情都變得放鬆了。

天揚一路不停,直接走到了大殿的最裏面,原來大殿的背後竟然是一片漂亮的湖泊,天揚看了一眼,直接踏上了湖面,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他徑直走到了湖心的位置。

那兒得靈氣最是充沛濃郁,這湖水還是當初天揚自己帶來的,用的就是玉池的水,誰想當初那麼一瓶水,竟然能變成如今這麼一片湖泊。

他默默的摘下墨玉的尾戒,拿在手上仔細的端詳著。

“墨,如果你能聽見。”他對著戒指輕語,“就早點醒來,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有別人了。”

將戒指拋出一個弧線丟到湖心中,手指輕輕的點出一個圖案,將直接包裹住。

“你醒不過來,我就忘了你。”

說完這句話,天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湖心。戒指徑直的落入湖心,激起陣陣漣漪,然後緩緩的墜入湖底,極其隱晦的微微閃爍了一下,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等他走到湖邊的時候,才看到四侍都乖乖的等在岸邊,看見他回來,幾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天揚微微的詫異。“怎麼都在這,不出去玩?”

四人都搖頭,星對著天揚眨眨眼道。“不管在哪里,尊上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不放心你。”耀日上前扶住他。

辰也點點頭,然後扶住天揚的另外一只手,月拉著星走在身後。“尊上,墨會回來麼?”

“不知道。”

他雖然說不知道,可是四侍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釋然的淺笑。

他們都相信墨一定會回來的。

那兒得生活實在太理想了,每天眾人在一起都是歡聲笑語,他們私下裏自己商量出了順序,每天都有人陪在天揚身邊,然後剩餘的人就去林子裏採摘水果和花朵來裝飾宮殿,閒暇時就去找那些動物一起遊戲。

生活很寧靜也很幸福,每一日都是如此,時間長了竟然分不清待了多久,是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甚至一千年了呢?

時間似乎沒有了意義。

天揚早起醒來,身邊卻沒有人,四侍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陪在身邊,他看到桌上擺著的新鮮水果,都是他喜歡的,隨便捏了一顆櫻桃放入口中,清甜可口又鮮美多汁。

想著那四個傢伙大概是跑出去玩了,他隨意的披了一件衣裳,連頭髮也不挽,端著那籃水果直接往湖泊那邊走去,每日清晨起來,他都習慣到湖裏洗個澡。

隨手將衣裳脫了扔在岸邊的草地上,天揚慢慢的走入湖中,那籃子輕輕的飄在湖水中,仿佛沒有重力一般,竟然不會沈,反而隨著天揚的移動而動,就在他隨時能伸手夠到的地方。

天揚隨手拿了顆提子放入口中,然後直接潛入湖中,湖水清澈到了極點,在湖中睜著眼睛就能看到湖底那些漂亮的水草和亮晶晶的石頭。

那些都是他喜歡的,他唇邊含笑的遊了好久,一直到看累了,才仰頭往湖面遊去,從水中探出頭來,還來不及呼口氣,就被眼前突然出現的情景給怔住了。

偌大的湖面上,除了他竟然還有一個人,而且並不是四侍中的任何一個。

對方似乎也被他嚇到了,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裏滿是驚慌,然後在天揚還來不及反應之前,突然潛入水中,竟然是要逃跑!

天揚皺皺眉,直接封住他的去路,湖中突然出現一面水牆,恰好擋在對方的面前。

對方似乎也是察覺到自己跑不掉了,不情不願的又從水裏浮上來,然後垂著頭不敢去看天揚,天揚直直的盯著他,一直看了許久,久到他終於確定眼前的人是真的,而不是他的幻覺,他才開口問。

“你、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墨低垂著頭,甚至微微的輕顫,看上去竟然比他更加緊張和無助。

“我、我……”

看他的樣子,似乎醒了一段時間了。“你不想見我?”

天揚很輕易的猜出了他心裏的想法,墨還是一動不動,似乎默認了他的說法。

誰也沒想到,原來再見面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而且還是這麼的相對無言,天揚垂下眼睛,像是明白了對方的選擇,轉過身去。

“我知道了,留下或者離開都隨你。”

天揚頭也不回的離開,墨愣愣的呆在原處,怔了一會才想到對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那句話字面下應該還有一句,那就是,你再也不會見到我。

他這才像是驚醒了一樣,然後不顧一切的往那個人離去的方向追。

好不容易追到了,他像是生怕對方會消失不見一般,死死的抱住對方的腰,下一瞬眼淚就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掉落下來了。

“尊上,不要走,我想見你!想見你!”

他脆弱到了極點,泣不成聲的樣子,竟然分外的可憐。

天揚轉身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替他拭去眼淚,“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躲著尊上……”他哽咽著,死死的抓著天揚的手不放,“我只是沒有臉面再見尊上。”

天揚無奈的笑了,這個傢伙總是喜歡胡思亂想,還喜歡悶在心裏。

“我以為你會知道,我特意帶你們過來的意圖。”天揚看著他,然後指著周圍讓他看,“喜歡這兒麼?”

墨傻傻的點頭,“喜歡……”

“我們以後都住在這兒,就我們幾個人。”

墨這時候才懂了,原來天揚竟然早就原諒了他,一時間忍不住又要開始哭。

天揚忙抱住他,“別哭了,你還想再哭一個湖出來麼?”

一句話成功的讓對方破涕為笑,“尊上真討厭。”

“他們……”

“他們早知道了。”天揚攔著他,看著躲在遠處悄悄看的幾個人,心裏不免湧上無可奈何卻又格外貼心的甜蜜。

墨這才意外的睜大眼,然後順著天揚指給他看的,果然發現了那四個藏身在一旁的人。

四人被發現了也不羞澀,大大方方的從樹後站出來,對著湖裏的兩個人笑。

“恭喜尊上抱得美人歸。”

星甚至興奮的笑,“給尊上辦場喜事吧!”

“好啊好啊,我去佈置新房吧。”月柔柔的笑著。

耀日在一旁看著他們打鬧,也笑著點頭。“咱們又可以熱鬧點了。”

墨傻傻的看著那四個歡喜的男子,忍不住回頭看向天揚,天揚知道他在想什麼,對他解釋道,“他們從來就沒恨過你,大家都等著你回來呢。”

墨一愣,然後感動的埋首在天揚的懷中,輕輕的說著。“對不起……”

天揚回抱住他,揉揉他的頭髮,然後對著還在岸上熱烈討論的四人道。

“不如一起辦了吧,我還欠你們每人一個婚禮。”

岸上的四個人同時一愣,然後臉上都浮上一抹紅暈,眼底閃爍著幸福的光澤。

對著湖裏的兩個人伸出手,“還等什麼,咱們一起去佈置新房吧。”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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