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狼崽子 - 雞鴨魚肉

偽父子~~
余朗好損啊 哈哈哈哈哈哈
超搞笑的w
10年同床什麼的好明顯就不正常啊(翻桌)
就算是gay是父子, 穿爸爸的大碼formal shirt是赤裸裸的勾引啊啊啊
騎在爸爸的腰上都能成了習慣, 你當自己是騎馬師嗎!!


文案:
余朗死於財產爭鬥
重生余朗只有一個目標——替他老子管好褲腰帶,把他一窩小弟弟消滅在萌芽狀態。
一個有點戀父的小受,重生之後,把他種馬的爹馴化成兒控,嗚咽一口被吃掉的故事。
余海天: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余朗:我是多麼懷念,我那些一個足球隊的小弟弟啊。

  1、車禍
  余海天的兒子死了,是車禍。
  那位祖宗在馬路上開出了賽車的速度,迎面和一輛拉貨的大卡車相撞,那輛一千多萬安全係數比較高的布加迪,也沒有保住他的命,哪怕他開的是號稱世界上最安全的沃爾沃,估計也不過是讓他多活上幾分鐘,不過名車就是名車,起碼那位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二世祖,沒有成為肉醬,而是留了一個全屍。
  不過全屍還是肉醬,都不能改變事情的本質,死了就是死了。
  當然,作為已經死了當事人,看見自己的殼子,沒有像他早餐吃的魚子醬的時候,他還是挺欣慰的,至少他站在自己旁邊的時候,沒有被自己噁心的吐出來,哈利路亞,不幸中的大幸。
  余朗認為自己死的還算是死得其所。
  第一,他生動的說明了交通規則的重要性,想必經過自己的榜樣作用,至少三年之內,二世祖出車禍的幾率將會直線下降,這樣也減輕了人民的負擔不是,他們再也不同擔心,自己老老實實地走在馬路上,突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衝出一條瘋狗,砰地一聲把人撞上天。
  撞上天還算好的,起碼生死有名富貴在天,著落點找準一點,沒準還能保住半條命,要是不幸被撞到車輪子地下,碰巧那條瘋狗又是錙銖必較的摳門鬼,為了省幾頓飯錢,或者多嫖幾個女人,他會在你身上壓過來,壓過去,壓過來,壓過去,直到把你碾成魚子醬。
  那才叫一個冤枉呢。
  所以,他看起來還算不錯,哪怕他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警察們也必須小心翼翼的對待他,連他的皮都不能蹭破,那個看起來就飽經風霜,老實本分的貨車司機,被五花大綁的捆的嚴嚴實實的,免得被他畏罪潛逃,還派了兩個一臉橫肉的警察看守。
  瞧瞧,那名可憐的司機,差一點沒有被嚇尿了。
  讓自己這名受害者來說,那名司機也實在是冤,太冤了,人家幹什麼了?不就是在晚上,為了省點錢,省點事,把不該開進市區的噸位20噸的大貨車開到市中心嗎,這種事也不是頭一份,就像是明星大多是高級陪睡女一樣,大家心中不宣。
  他沒錯,唯一的錯,就是和一名二世祖撞到一塊的時候,他沒有讓二世祖撞上了他,而是他把那個二世祖,給撞死了。
  親,這就是你最大錯的啊。
  相信,那位可憐的貨車司機能提前預知的,哪怕只能預知一秒,他寧願把自己的車開溝裡去,也會把路給這位二世祖讓出來的。
  可惜後悔也晚了,余朗樂呵的看著面前可憐的大叔,悔不當初的砰砰的拿自己的頭像別人的頭似的,衝著警車撞的不亦樂乎,一下一下的,砰砰……血花四濺,血順著那輛標準摸樣警車的車□轆,就流了下來。
  「哥們,何必呢,你現在就是立刻抹脖子上吊,也換不回那位金貴的小少爺了。」旁邊看管的警察,不知道是心疼自己的車,還是對司機的自殘,看不過去,日行一善的開口說了一句。
  「我不想坐牢,我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兒子呢,他剛剛考上大學,要是我去坐牢,他還怎麼去上學啊。」貨車司機喃喃自語,「我不要坐牢……」
  「得——」那名警察無語了,對這個倒霉的貨車司機,也有幾分的可憐,「哥們想開點吧,這都是命,你說你幹嘛為了省倆錢,居然開20噸的大卡車跑市區裡來,一千多萬的名車啊,要不是碰上你,那位祖宗就是撞上牆,人家也屁事沒有有,哎,也不知道你和那位祖宗誰更倒霉?」
  那名警察也說不清楚,說怨那位祖宗,人家除了超速,闖紅燈啥都沒有,要不是碰上不該出現的大貨車,也不至於連送醫院都來不及就死了,要說怨司機吧,司機除了超載,人家也沒有錯,老老實實地遵守的交通規則,就被人直直的撞了上去。
  但是,一個死了,一個沒死,偏偏死了的那個,家裡財大勢大,再加上死者為大,你不倒霉誰倒霉啊,那位警察憐憫的看著貨車司機,你還不如在車禍中死了呢,得了,還是接著撞牆吧,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就不告你毀壞警車了。
  貨車司機又開始砰砰的,把自己的頭差一點弄成了爛西瓜。
  在一旁看著的余朗都替他牙疼,沒有辦法,他平生最怕的就是疼,小時候打預防針,兩個人都按不住他,老天可能也知道,所以讓他死的感覺都痛都沒有,一睜眼他就看著自己的靈魂上天了。
  對了,他剛才說道哪裡,好像說到自己死得其所?
  對,余朗漂浮在空中使勁的點了一下頭,看著自己透明的手掌,又穿牆而過。
  人到底有沒有靈魂了?這個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公說服不了婆,婆也拿不出證明來說服公的世界性的玄幻難題,今天終於取得了重大性的突破,歷史性的進展。
  現在,余朗可以用自己親身的經歷告訴世界上所有的人 ,人絕對有靈魂,瞧他,就是活生生的證據啊。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黑白無常。
  余朗這一輩子沒有什麼愛好,——當然他死的時候才二十一歲,也沒有來得及發展啥愛好——就是喜歡享受,貪戀美酒,喜歡美人,愛好玩車,他浪蕩,荒唐,任性,歹毒,瘋狂,無法無天,他含著金湯勺出生,生來就有一切,他是上天的寵兒,他一輩子都不用哪怕動一個手指頭,就能享受到最好的生活,如果不是碰到了自己命中的孽障,除了喝最好的酒,開最好的車,他還能玩最好的女人。
  當然,他玩的男人的時候,找的男人也是最好的,說起他男人,也不知道最終便宜哪個雜種。
  他的一生,軌跡已經都是固定的了,余朗經常想,恐怕也死亡才能讓自己動容,不過世界上有鬼,到底有沒有黑白無常呢。
  余朗堆在地上畫圈圈,等待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帶自己去地府,然後再重新投胎,這次他一定把招子放亮了,絕不給王八蛋當兒子。
  如果沒有黑白無常的話,他就只能去常識鬼打牆,鬼附身,鬼殺人,或者跟他男人來一段時間鬼情未了?
  歐也,這是個好主意。
  正想著,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黑色的轎車,吱的一聲,停在蹲在地上的余朗中間。
  沒錯,可不就是中間嗎,他蹲在地上,車停了,他蹲的地方,正好在車的二分之一部位上。
  余朗微微睜大眼睛,看著那輛黑的深沉的可以直接做靈車的轎車,像一條筆直的直線,衝到了自己的面前,余朗嘴巴還沒有合攏,車就穿過了自己的身體,麻溜的,他就和坐在後座的一個黝黑的眼睛相對了。
  扯淡啊,哪怕他是一隻鬼,沒有像人一樣飛上天空,他也是有鬼權的,不知道人嚇鬼,也是能嚇死鬼的嗎?
  余朗蹲在地上,轎車的底盤把他從腰間一分為二,他越想越鬱悶,成透明人也就算了,憑什麼你坐著我站著,當下他就拍拍衣服站了起來,坐到了那個王八蛋的旁邊。
  「先生,他們把少爺弄出來了。」說話的是前面開車的司機,余朗從窗戶裡扭頭一看,正好,四五個警察把那輛可憐撞的變形的布拉迪,拆的四分五裂的,像抬祖宗一樣把他抬了出來。
  那個王八蛋,乾淨去給我收屍吧,既然我死在你前頭了,我不介意你把你那豪華墓地讓給我,不過最好的給我雕刻一個更華麗一點的墓碑,誰讓你是老子的老子呢,老子又比你先死,這筆錢合該你花。
  沒錯,這個混蛋就是他比他更王八蛋的親爸爸。
  花了他老子一大筆錢,余朗呵呵直笑,直到他不笑了,他旁邊的混蛋爸爸還是坐在車座上,紋絲不動。
  余朗怒了,王八蛋,難道你想把自己親兒子的喪葬費都省了嗎?你以為小爺我稀罕嗎,你這個死混蛋,要不是你老子怎麼會死啊。
  余朗現在死的透透,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搞死的,想他死的人至少有四個巴掌,沒有辦法,這個王八蛋太能生了,給他生了一個足球隊的小弟弟,算上小弟弟他媽們,肯定會超過四個巴掌,如果再加上亂七八糟的,十個巴掌都擋不住。
  誰讓他媽的自己是正房嫡子啊,在余家這種遵循傳統的家庭,他不下去,那群私生子誰也上不去。
  余朗胡思亂想半天,見車上的王八蛋還不下去給自己收屍,一揮手,一巴掌就抽了過去,抽了一下,感覺的很爽,怪不得這個王八蛋有事沒事的就喜歡打自己巴掌呢。
  打了余海天一巴掌,余朗瞬間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舒暢,吃了人參果似的,渾身每個毛孔都叫嚷著舒服。
  這種感覺,叫人欲罷不能。
  現在我也不是你兒子了,讓你這個王八蛋打我,現在連本帶利的給我還回來,他又抽了一巴掌回味了一下,他喜滋滋的欲罷不能的又抽了過去了,美中不足的是沒有響聲,如果能帶著辟里啪啦的配音就更好了。
  余朗抽著正爽著呢,就聽耳邊一聲驚呼,「快來人啊,先生吐血了」,只聽得撲哧的一聲,他感覺到一冷又一熱,漫天紅色液體,如同一支利箭,穿過了他的臉頰,落在了對面的座位上,像一朵雪中梅花一樣艷麗。
  恍惚之間,他感受到了空氣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2、重生
  余朗是個很操蛋的人,雖然他從來不承認他操蛋,充其量他就是欺男霸女而已,現在有點小錢有點小權的人,哪個不欺男霸女啊,憑什麼就說他操蛋啊?
  他一直認為他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是大家都這麼認為他很操蛋,他只好認為他很操蛋了。
  不過承認歸承認,他卻沒有改變過這一點,並且從來沒有打算過改變。
  重生一遍,他的行為毫無悔改之意,他的用的行為告訴大家,沒有最操蛋,只有更操蛋。
  不過誰能想到余朗這種操蛋的人能重生呢,當大家知道余朗被車禍弄死的時候,一群二世祖開了幾瓶香檳,叫了一打的美女,來慶祝,世界上終於又少了一個禍害,全都覺得連老天爺都看不過余朗去了,所以把余朗收了。
  余朗重生了。
  這叫做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余朗胖胖的小手指,一隻手五個肉窩的小手掌,對天發誓,為了不辜負老天爺再給他的一條命,他堅決的繼續操蛋。
  余朗被作嘔的血腥味熏得頭暈腦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被人全身摟在了懷裡,感覺自己渾身光溜溜的,一隻大手還摸在自己的屁股上,摟著他的男人佔有慾十足,他又不是一個雛兒,當下就以為自己XX了,不過他以為把XX的是他男人。
  感覺太真實,襯得剛才的車禍現場,還有鼻孔裡殘留的血腥味,好像自己在做夢似的,他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啊,看在現在不是做夢,那就是剛才的是夢了,還是噩夢。
  余朗一手摸著下巴,頓時就歡喜起來,他就說嘛,他怎麼可能這麼倒霉就英年早逝呢,他上過多少次香啊,拜過多少次佛啊,添了多少香油錢啊,哪個得道高僧不說自己福壽祿三全啊。
  剛鬆了一口氣,又被頭頂上的一張的臉,嚇得瞪圓了眼睛。
  那不是他男人,這張臉啊?
  一個陌生的□犯跑到自己床上了,上一秒他打人打上癮了,這一秒,他想都沒想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肉體相交的脆響。
  男人就像一隻炸尾蝦似的,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的胸膛高低起伏,顯然是氣急了,「媽的,誰敢打老子。」
  男人左右張望,整個房間連隻鬼都沒有,只看到了一個小肉團,裹著被子縮在了床角落裡,露出一個小腦袋瓜,頭頂有一縷頭髮翹起來,睜著眼睛滿是無辜的看著他。
  毋庸置疑,不是鬧鬼了,打人的就是那隻小肉糰子。
  此時,小肉糰子欲哭無淚的舉著自己胖胖的手掌,小孩的手,發育的還不錯,皮光肉滑,營養也不錯,一隻手掌五個窩兒,一條胳膊四個彎兒,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從頭到腳,從上到下,滿身的嬰兒肥,白白胖胖的跟個熱騰騰小肉包子似的。
  不用再找其他證據了,小肉糰子基本上可以斷定他回到小時候了,前面那個人,就是那個王八蛋,除了他家王八蛋,世界上沒有一個長得更像一個王八蛋的人了。
  余朗口中的王八蛋是他的父親余海天。
  余朗現在五歲,現在的余海天也不過二十歲,中間跳過兩級,大學還有一年才能畢業,從這裡就能看出來,余朗叫他王八蛋,他不虧,每次有人說余朗操蛋的時候,他總覺的這是遺傳,比他更操蛋的是他爸爸,就是他再操蛋,他也沒有青出於藍的像他爸似的在十五歲的時候,就搞大了女人的肚皮,這是多麼令人矚目的成就啊,沒有三兩三,誰能在十五歲就搞大一個女人的肚子啊,不不,在十五歲的時候,就玩女人遠比要搞大女人的肚子要難的多。
  余海天,你果然天賦異稟啊,余朗佩服之至,怎麼我十五歲的時候,你怎麼把我管制的連愛情動作片都沒有看過呢,別說是真槍實彈親自上陣了。
  王八蛋男人把自家小肉糰子,撈到懷裡了,揉搓了幾下,拍了他肉肉的小屁股一下,「寶貝兒,今天怎麼這麼乖,居然自己起床了?明明之前太陽照屁股都不起的呢?」
  余朗哼的一聲,怎麼老子自己起床你不高興啊,你是不是還想抱著老子去沖冷水澡啊?有你這麼叫自己兒子起床的嗎?你缺不缺德啊你。
  余海天奉行的斯巴達教育,他的教育方式只有一個字,打,不聽話打,調皮搗蛋打,考試成績不好打,闖禍了打。
  余朗天生反骨,牽著不走打著倒退,要是後面沒有一根鞭子准著他,沒準他有這麼混,要是余海天威脅他說,要是你敢幹什麼事,老子就抽你,他偏要去幹。之前三天兩頭的就被余海天拿著皮鞭抽,叛逆期那陣子,更是三個月有兩個半月,被打進醫院。
  余朗一直覺得,他投胎給余海天當兒子,簡直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霉運了,別人羨慕他錦衣玉食,他恨不得去和人換換,他去吃糠咽菜,之後,他那一窩小弟弟在余海天的皮鞭下,沒有一個鵪鶉蛋,全都如狼似虎,合起來對付他一個,他更的恨不得自己立馬成一孤兒。
  余海天,你他媽的這是養兒子嗎,你這是養蠱,還是養蛐蛐啊。
  余海天抱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也顧不得自己臉上的巴掌印了,雖然余朗年紀小,但是當時他猛然看到余海天,那真是用了吃奶得勁,抽了上去,人小力氣不小,還是在余海天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小巴掌印子,要是換上別人,別說是敢打他臉了,就是碰一下,余海天都饒不了那個人,不過既然是自己的寶貝兒子,他也就忘了。
  誰讓這是他親兒子,余海天在余朗白白胖胖的臉上親了一口,怎麼看怎麼可愛,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兒子鼓鼓囊囊的臉頰,白白嫩嫩的,戳了一下又一下,「哎喲,我的寶貝,看你氣的,來告訴爸爸,誰惹你生氣了,爸爸替你教訓他,敢惹我寶貝兒兒子,我讓他後悔投胎。」
  余朗板著一張臉,對戳著玩兒自己手指視而不見,戳,你還戳,老子又不是發麵包子,再戳?再戳,老子豁出去,咬死你這個老王八。
  余朗吱吱的磨牙。
  他媽的,誰惹我了,是你惹的,要不是你惹下風流債,我至於英年早逝嗎,也不知道我男人便宜哪一個雜種了。真是到了八輩子霉運了,我上輩子倒霉投胎做你兒子,好不易又一輩子,還是投胎做你兒子了。
  老子上輩子做了什麼缺德事了,到底欠了你多少啊,一輩子不夠還的,還要還兩輩子?
  想起未來自己那一窩小弟弟,余朗伸出小肉掌,狠狠地抓了一把余海天的胯/下,恨不得把余海天那兩斤肉給抓下來,把自己的一窩小弟弟,消滅在萌芽狀態。
  余海天喜歡裸睡,他裸睡,自然余朗也甭想穿衣服,男人早晨都會衝動,那裡有些微微的抬頭,如果不管他的話,一會兒也就消下去了。
  余朗小手一抓過去,這手下的東西就有些發硬了。
  呸,你這個萬年發情死色狼,余朗火燒眉毛似的,趕緊把自己的手放開,那隻手使勁的在床單上蹭了蹭,媽的,色狼這種病是會傳染的。
  余海天不在乎自己的敏感部位被人抓著,他養的兒子又不是女兒,再說了,閨女也不會跟他睡啊,不過,余朗的反應倒是讓他驚訝的挑了挑眉,他看著兒子使勁的在床單上蹭手,一手指著自己的微微抬頭的東西,「來,寶貝兒告訴爸爸,這是什麼?」
  不就是二兩海綿體嗎?
  好吧,也許你的是三兩,不至於你得瑟成這個樣子吧?
  「髒。」余朗吐出一個字來,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可能有些不適合自己現在的年紀,現在他搞不清楚自己的是六歲還是七歲來著,不過不管是六歲還是七歲,都不應該知道那二兩肉是什麼,歪著腦子想了想,又說了一句符合自己這個年紀的話,狀似天真無邪的,昂著頭很是得意的道:「那是尿尿的地方。」
  「爸爸的寶貝兒真聰明。」余海天失笑,也為自己疑心失笑,五歲的娃兒哪知道這些啊,也沒有人敢在他余海天的眼皮子底下,教他余海天的兒子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不過該防的還要防啊,余海天把自己的小肉糰子抱在懷裡,看著眉,看著眼,看著皮膚跟白豆腐似的,越看越稀罕,他把余朗扳過來,「寶貝兒,爸爸告訴你一句話啊,你一定要記得,除了爸爸,尿尿的地方不能給任何看,知道吧?」
  「為什麼啊?」余朗一雙眼睛天真無邪,溜溜的看著余海天,你丫丫個呸的余海天,你的思想是多麼的齷齪啊,現在你都知道戀童這個詞啊,說,你摧殘了幾棵花朵了,都以為人人都像你似的是個變態啊。
  余朗想的很有道理,猥/瑣兒童再過二十年,大部分人都知道,但是現在,一般人哪有這種意識啊,有這種意識的人,你說你沒有接觸過誰信啊。
  余朗險些捶足頓胸,他早知道這個老王八不是個東西,但是他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不是東西啊。
  余海天被余朗看的老臉通紅,他該怎麼向一個五歲的小娃娃解釋這種因果關係啊,他也是一時糊塗了,前些日子美國鬧出了一起猥、瑣兒童案,鬧得挺大的,兒子今天冷不丁的有點異常,就讓他想歪了,今天想防微杜漸吧,可是兒子不懂,解釋,先不說兒子聽不得懂,他不想污染自己兒子的純潔的心靈啊。
  純潔的心靈?余朗要是會讀心術,看道余海天這麼形容他,他非吐在余海天懷裡,噴他一臉胃酸,這是讚美嗎?這對縱橫花叢,男女通吃的余大少爺,那是侮辱啊,侮辱???
  余朗不會讀心術,此時他充滿求知慾的,利用他現在任何人都沒有防備心的殼子,用懵懂的大眼睛看著余海天,「爸爸,爸爸,為什麼不能讓人看見我尿尿的地方,我是男孩子,女孩子才會不讓人看見他尿尿呢。」
  男孩子,隨地撒尿才是正常呢,更調皮,沒準還湊在一起比誰尿的遠呢。
  余海天牙疼了,他沒有辦法和自己兒子解釋這種問題,這成人的世界比較複雜,抱著兒子想了會,只能叮囑,「反正,寶貝兒記住爸爸的話就成了,不要讓人碰你的小雞/雞,知道嗎?爸爸喜歡乖孩子,寶貝兒要做個乖孩子,聽爸爸的話,啊?」
  還乖孩子?你要是高興了,我就是不高興了。
  余朗面無表情點了點頭,不過這種表情在一張包子臉上,尤其可愛。
  余海天忍不住又親了幾口,哈哈大笑,想往常一樣,自己穿上了一條睡褲,給兒子套上唐老鴨的小體恤,抱著自己的兒子,進了浴室。
  給自己放完水,又摸摸自己兒子的小鳥,抓住對準,「來兒子,噓噓了。」
  余朗老臉一紅,上輩子他七歲之前,每次上廁所,都是余海天親自給他把尿的,這是他人生最恥辱的事件之一。
  另一個事件,就是發生在余朗小朋友小學開學的第一天。
  余朗沒有上過幼兒園,七歲第一次參加集體活動,就是上小學,想到一群小朋友陪他玩,或者是被他玩,那個興奮啊,興奮地一晚上都沒有睡覺,早晨灌了一大杯子的牛奶進去,興沖沖地就去學校了。
  不到一個是小時,還沒有分完班,余朗小朋友的膀胱,就被盛滿了,扭著小屁股,他還是挺有禮貌的,非常標準的坐在作為上舉手發言,他要撒尿。
  班主任當下救恩准了,怕他掉到茅坑裡,還特慇勤的把余家的小少爺,抱到了廁所門口。
  那時候,余朗被養的已經歪了,丁點都沒有廉恥之心,當下拽著他班主任的衣服,進了廁所,往馬桶面前這麼一站,就大爺一樣,等著班主任褪下他的小褲子,握住他的小鳥/鳥,服侍他小爺撒尿。
  班主任就納悶啊,余同學你怎麼不尿呢。
  你不把尿,我怎麼尿呢,余朗小朋友滿臉的懵懂。
  那位剛從師範畢業的小姑娘,聽完他的理由之後,頓時面紅耳赤,一溜煙的就像是有人在後頭追著她,不到一分鐘把隔壁班的男班主任給請了過來,給他扶住他的小鳥。
  之後,余海天被叫到了學校,被那位小姑娘結結巴巴別的教育了一陣,溺愛是不對的,要培養自己孩子的動手能力,你看,孩子被人慣得都不會自己撒尿了。
  余朗,也成了為那所小學的風雲人物之最,估計一百年之內,也不會出現比他更丟人的了。
  阿彌陀佛,感謝老天讓他回到了這件事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余朗癟癟自己粉紅色的小嘴巴,把自己的小鳥從余海天手中奪了過來,幸好余海天的手下沒有用力,要不然以余朗惡狠狠地樣子,非把自己的小鳥拽成兩截不可。
  「寶貝兒,你會自己噓噓嗎?」余海天蹲□,有些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要不然爸爸先給你示範一下。」
  余朗惡狠狠地瞪了這個惡劣的男人一樣,你這個壞人,太壞了你。
  以前,他媽都會嫉妒的給他說,余海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特喜歡他,他倆很有父子緣,十五歲的小毛孩子,一見到他,一下子就父愛澎湃了,對他有了莫大的興趣,餵牛奶,洗尿布,洗澡,雖然牛奶是下人沖好了,送到他手頭的,尿布他換下來隨手就丟,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余海天對他寵啊,寵的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上,揣懷裡,那個寶貝啊,就是兒子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製造火箭,給他摘下來。
  余朗也曾經以為,自己有一個最疼的他的爸爸,他的傻爸爸啊。
  可是等他年紀在大一點,他就摸準了余海天的心思,那麼唯我獨尊,霸道冷酷的男人,他不願意在他十五歲,把他流了下來,不是因為什麼父愛澎湃,而是他想要一個兒子,準確的說是一個完全屬於他,他可以隨心塑造的玩具,就像是養一朵花,養一隻狗,讓他打發時間,這個男人把自己兒子在當芭比娃娃在養。
  哪怕再寵兒子,也沒有像他他寵的這麼過分的,他不是在養兒子,而是在養一隻寵物。
  只有養寵物的時候,才不會在乎寵物有沒有規矩,有沒有能力,寵物只要能讓主人快樂就好了。
  余海天要他,純粹就是玩別的玩膩了,改玩孩子了。
  他把他的傻爸爸殺死了,這叫余朗怎麼不去恨他呢,他恨得每天睡覺的時候都在磨牙。
  3、重生
  屋裡空氣暖和。
  小體恤遮住雪白的小肚皮,余朗光著小屁股,低頭看著自己兩腿之間的小鳥,余海天裸著上身,蹲在地上,在余朗身側,吹著口哨,像個流氓似的,「來,寶貝兒,給爸爸尿一個。」
  這個混蛋,余朗覺得自己的牙癢癢了,從他知道這隻老混蛋背著他亂搞,更是珠胎暗結的生了無數個小弟弟,他就無時無刻想把這個混蛋塞馬桶裡去了,不僅是為民除害了,還拯救了無數個已經失足和即將失足的少女。
  不過這個混蛋壞良心的事情幹多了,生怕他有人一槍崩了他,所以睡覺的時候,睜著一隻眼睛,洗澡的時候,都跟著一圈的保鏢,他楞沒有找到機會,這次是天賜良機,雖然以他現在的小胳膊小腿,是不可能把他制服了,塞到馬桶裡去,不過條條大路通羅馬。
  立即,余朗握著自己的小鳥,對著馬桶就尿了過去。
  「寶貝兒,你的技術很真不錯——」話音剛落,余朗趁著余海天不注意,手指一扭,把自己小鳥噴頭換了一個方向,刺溜的一下,就像水槍似的,噴出是一條筆直的射線,澆了余海天一臉。
  沒臉清香,有病治病無病去邪的童子尿。
  余朗不滿意了,他本來是衝著余海天嘴巴尿的,他立刻改正錯誤,調整角度,他感覺他還能尿的出來,尿王八蛋一嘴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店了。
  余朗是沒有問題,尿不出來,他努力也能尿出來,只不過,余海天有問題。
  一瞬間的錯愕之後,余海天立刻反應迅速,伸出大手,一根手指按在小雀頂端,堵住自己兒子的小鳥噴頭,尿,我看你怎麼尿的出來。
  你這個老王八太壞了,余朗臉都被憋紅了,不知道是被余海天老流氓的行為弄得,還是因為陰謀破產,技不如人給氣的。
  余朗的臉都被氣紅了,這下了余海天可以確認自己兒子的行為絕對是故意的,不過自己兒子一向乖巧的跟個小姑娘似的,整天就是坐在座位上,看小人書,啃蘋果,怎麼腦子裡有這麼缺德主意啊,想了想了,好像他小時候,也經常尿尿和著泥把玩,但是也沒有惡劣到,拿尿澆他老子玩啊,肯定是被人帶壞了,昨天是跟誰一起玩兒來著?
  「寶貝兒,以後不要跟容家的小子一起玩了,他家那小子忒缺德。」瞧瞧,只玩了一天,容家那個缺德帶冒煙的小子,就教會他家乖兒子衝著自己老子撒尿了,再玩幾天,他家乖兒子就能學會在他老子頭上玩蹦迪了。
  余海天隨手拿毛巾擦了一把臉,呸呸又衝地上啐了幾口,拍了一下自己兒子的小屁股,這下謹慎的把自己兒子抱到懷裡,親自握著他兒子的小鳥,誘哄道:「來,寶貝兒乖乖的噓噓吧,要是再搗亂,爸爸就打你屁股,啊。」
  余朗發誓他不是怕被打屁股,而是出了保存實力的原因,進行了戰略性轉移,拿雞蛋碰石頭,那是蠢貨才能做出來的事情,他當然不是蠢貨。
  他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做了壞事也沒有人能懷疑到他的都上,要是屢教不改,那純粹就是找抽了。
  好了,小爺不和你硬碰硬了,他要利用自己的優勢,準備買點耗子藥,毒死這個老不死的,到時候老不死的一蹬腿,他接受財產就成了。
  余朗YY的快樂,在余海天懷裡像一隻偷了油的小老鼠似的。
  拿著兒童牙刷,替兒子刷好牙,余海天把余朗放進浴缸裡,擰開水管放水,「來寶貝兒,給爸爸看看牙刷乾淨沒有?張嘴,啊——」
  余朗無奈的做了這種傻樣子,哈了一口氣,讓余海天看看他嘴巴。
  余朗現在的用的牙膏是余海天最喜歡的蘋果口味,余海天喜歡吃蘋果,這個問題很少有人知道,他們都以為以余海天的身份,只喜歡吃魚翅燕窩呢。
  余朗的牙膏是蘋果口味的,洗頭膏,潤膚液都是蘋果口味的,混著孩童特有的奶香味,讓余海天又親了幾口,簡直比他外邊那幾個女朋友的都讓他有親吻的慾望呢,他那幾個女朋友親下去,一口嗆鼻的化學香水味。
  自己沖了個澡,替自家兒子仔仔細細的洗完澡,余海天發現自己的小崽子今天特乖,不和往常似的,故意搗蛋的啪啪啪的拍水玩,一洗澡跟打仗似的,今天,讓抬腿就抬腿,讓抬屁股就抬屁股。
  廢話,不說他是被侍候的,就是單想侍候的人是那個余海天,就是有莫大的心裡滿足。余朗坐著浴缸裡瞇著眼,手裡抓著一隻小鴨子,先前他可沒有這待遇,反正他記憶裡沒有這待遇,
  「爸爸,爸爸,腳丫子還沒有洗呢?」
  「老子都沒有給老頭子洗過腳呢,就先侍候你這個小王八蛋了。」余海天恨恨的抓住塞到自己懷裡的胖腳丫,這只胖腳丫剛才差一點沒有踹到他鼻子上。
  余海天使勁的揉搓了幾下,撓了撓余朗小腳心,「行了吧,寶貝兒。」
  余朗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丫子,也不知道余海天怎麼把他養的,這腳丫子寬度跟厚度,都快成一肉糰子了,他抬起腿,把腳丫子送到余海天面前,撅著嘴巴,抗議道,「爸爸,你洗的不認真哦,腳縫都沒有洗。」
  關於七歲之前的事情,余朗記得很少,除了少數特別的事,他知道,大部分都是他媽告訴他的,無非就是余海天多疼他,還有一些殘留的下的照片,都可以告訴他,余海天對他確實不錯,起碼小時候是獨一份的,余海天親自養的孩子,只有他一個。
  余朗也很喜歡他的爸爸,在他沒有知道太多之前,他在一圈的兄弟姐妹之前,在他沒有看到他媽為了余海天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對余海天有很深的父子感情,他幾乎在余海天的掌心裡長大,他會牽著他的手去遊樂園,會把放在膝上,手把手的教他寫字,讓他騎在他的脖子上飛高,感情一點一滴的積累而來,他一直相信,他是余海天最心愛的掌中寶。
  所以,當他知道他不是獨一無二,反而是之中最不堪的,余海天在他心中才會轟然倒塌的那麼嚴重。
  愛之深,恨之切,就是如此。
  余朗愉快的看著余海天嘴角抽了抽,然後任勞任怨的,把他的小腳丫子放在手掌裡,仔細的給他掰腳指縫。
  哈,重生果然是件好事,他以前只有給余海天洗腳的份兒,余海天哪能給他洗腳啊。
  洗完另一隻,余朗愉快的把另一隻伸了過去,你說,他怎麼只有兩隻腳呢,要是有十七八個,那該多好啊,最好讓余海天給他洗腳洗到地老天荒。
  余朗被洗腳洗的樂不可支,余海天洗腳洗的鬱悶非常,這幸好現在余朗只有五歲,要是十五歲,余海天非把這破孩子一巴掌打牆上去。
  洗完了,余海天把兒子抱住來,用了一塊浴巾裹上,捏了余朗一下小鼻子,「看你樂的,折騰了你老子一圈,高興了吧。」
  余朗知道余海天觀察力敏銳,他根本沒有準備瞞過他,他的年紀就是他最大的遮掩,余海天頂多就會覺得他調皮,不過過猶不及啊啊。
  「爸爸,爸爸。」余朗高興地撲到了余海天懷裡,摟著余海天的脖子,很有稚氣的的宣稱,「爸爸你現在給我洗腳,等到你老的走不動的,我也會給你洗的。」
  老得走不動了?寶貝兒你這是有孝心啊,還是詛咒啊。
  鑒於余朗的年齡,余海天愉快的相信,這是自己兒子的孝心,這叫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他對他兒子這麼好,等他他老了以後,合該他兒子死命的孝順他。
  不管他會不會老年癡呆,兒子的孝心他必要要領啊。
  瞧瞧,誰家的兒子有他兒子孝順啊,五歲就知道給他老子洗腳了。
  回頭他就跟自家老頭子顯擺顯擺去,這種孝順兒子才不白養啊。
  渾不知被自己兒子連一句沒影的話就哄得屁顛屁顛的,余海天喜滋滋的抱著裹在浴巾裡的余朗出了浴室,倒是余朗倚在余海天胸前,看到余海天那高興勁,終於明白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他的都不知道余海天會被一句話說成這個樣子,也對,現在的余海天可不是那個在商場上混了十幾年刀槍不不入的霸王,他現在是一個連大學校門都沒有出,連結婚年齡都不夠的未婚爸爸。
  好哄,是在是太好哄了,就連以前他哄他那個小情的時候,嘴皮子都不管用,非要真金白銀才成,好話?一毛錢都不花的好話誰不會說啊,余海天比他的小情人都好搞定啊,余朗噓聲了半響,早知道余海天這麼好哄,他早就搞定余海天了,現在也不晚啊,憑他縱橫情場的那張嘴巴,非用甜言蜜語,把余海天哄的暈頭轉向不成。
  哈哈,余朗放佛看到自己光明的未來了。
  余朗正得瑟呢,就瞧著他生活裡的一片烏雲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余海天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溫度,給余朗換上了一條海藍色的小短褲,和一條白色的短袖背心,沒有穿襪子,抱著就下了樓。
  他們下樓的時候,比平常晚了一點,余海天還在上大學,上午有一堂課,余海天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可惜不能翹掉,不然他可以陪小寶貝去遊樂場了,
  余海天把自己肩上的小寶貝放在自己身邊的座位上,難得小寶貝沒有下樓就找他媽,這讓他很高興的,他沒有看見自己老婆,也沒有給自己找不痛快,把他老婆叫過來,,就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寶貝兒,要不要爸爸餵你?」
  余朗對著自己的菠菜牛奶粥憋了憋嘴,「我不要吃這個。」
  余朗的早餐是一杯水果汁,一碗菠菜牛奶粥,兩個小湯包。
  對著面前的菠菜牛奶粥,余朗非常不快。
  余朗有一個毛病,不喜歡喝牛奶,雖然他從小到大沒有斷過,但是從骨子裡他依舊不喜歡喝牛奶,牛奶他還可以勉強的喝下去,但是千萬不要在他面前放上什麼牛奶濃湯,牛奶粥,這些會讓無限放大牛奶之中的奶香味的東西。
  全余家都知道這點,除了牛奶,千萬不要讓小少爺面前出現任何的奶製品,影響到小少爺的食慾,先生能扒掉你的皮。
  余海天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誰幹的?」收拾包袱給老子滾蛋啊。
  「給小爺我滾蛋。」余朗趴在余海天的肩膀上叫囂,把余海天那半句話說了出來,真心的,他希望這個做菠菜牛奶粥的人立刻滾到天邊去。
  他用自己的屁股想想都知道,能有膽子把牛奶粥端到他面前的人,給他吃牛奶粥的人,只有一個,甚至於至於全世界,也只有一個人,他的現任親媽安蕙蘭。
  要是別人,他還不讓他滾呢,讓滾的就是安蕙蘭。
  在余朗重生之後,時隔四十五分鐘,余朗第一次看見了自己的現任親媽——穿著藍色長裙,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安蕙蘭。
  4、重生
  安蕙蘭是個很幸運的女人,出生在一個公務員的家庭裡,他爸還是一個小幹部,家境小康,衣食無憂,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兒,從小學習鋼琴,臉蛋長得也很漂亮。
  初中的時候,和余海天上的一個學校,余海天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而安蕙蘭一進校門,長得漂亮就成了校花,因為會彈鋼琴,被學校裡的人稱為鋼琴公主。
  余海天早熟的厲害,估計當時也只不過想和這個校花玩玩,沒想到玩出了人命。
  當時,如果安蕙蘭把懷孕的事一說,就一個結果,拿一筆營養費,打胎。不過,架不住安蕙蘭聰明啊,她居然瞞的滴水不露的,把孩子生了下來。
  抱著孩子,把余海天堵在了校門口,看著娃娃,當爹的余海天當時就傻眼了。
  安蕙蘭幸運之處在於,余海天對這個孩子太投緣了,愛不釋手的,心肝似的,投緣到壓根就不忍心這孩子成為私生子,為了當一個便宜爸爸,他愣是扛住余家的壓力,被他爸拿皮帶抽的半個月都沒有下來床,把安蕙蘭娶進了家門。
  安蕙蘭麻雀變鳳凰,母憑子貴的,成為了T城余家的少夫人。
  簡直閃瞎了一群人的狗眼,驚嚇掉了滿城人的下巴。
  余海天啊余海天,你怎麼不明說啊,你要是早說你這麼稀罕第一個兒子,我早就讓我家閨女去就你門口跳脫衣舞了,我的女兒個個賽仙女一樣的漂亮,還買一贈倆。
  余海天此舉,悔的有女兒的人家差一點沒有吐血啊。
  余朗就這麼的長到了五歲,當時生他的時候,余海天年紀小,只有十五歲,安蕙蘭更是只有十四歲,壓根就沒有到法定的年齡,說是結了婚,其實壓根就沒有領證,只不過是擺了酒席而已。
  很多人都這麼幹,習俗認定安蕙蘭已經是余家的媳婦了,但是從法律意義上,安蕙蘭並不算是,余朗現在也還是一個私生子。
  余朗想了想,如果自己沒有車撞傻了話,他記得安蕙蘭和余海天登記是在他八歲那年。
  想到自己八歲,從私生子變成婚生子,余朗差點沒有嘔出血來,誰他媽的喜歡變成婚生子啊,他當了八年的私生子當得舒服著呢,起碼沒有人沒有巴望著自己出門被車穿死,喝水噎死,撒尿淹死在茅坑裡。
  當婚生子的那十幾年啊,他充分的體會到了當太子爺的悲催,他看康熙大帝的時候,他覺得他比那個倒霉太子悲催一萬倍,他那些小弟弟可一次都沒有給他下跪過,他不僅沒有那個倒霉太子享福,結局也比那個倒霉太子慘,他連命都沒有保住。
  他太感謝那個貨車司機打輸了,一下子把自己撞成了娃娃,現在他完全可以改變自己的悲催的命運,他堅決不能把自己變成婚生子。
  哎,咱要是早知道能重生,早在一年之前,他就去跳摩天大樓了。
  余朗耷拉了著小腦袋,有些哀怨,他要是在重生一次就好了,他堅決在這家人投胎了。
  余海天很疼愛余朗,起碼在表面上余朗就是他的心肝小寶貝,就是生下小寶貝的安蕙蘭,都又退出一射之地。
  當然對於以上,余朗只有兩個字——放屁,不過最後一句是真的,安蕙蘭在余海天心中確實沒有什麼地位,就是在余海天未來所有的女人中間,他在余海天心中的地位也不是最高的,她唯一的比所有女人強的,是她余家女主人的身份。
  但是,安蕙蘭現在還不是余家正式的女主人。
  余朗滋溜滋溜的看著,余海天把安蕙蘭修理的滿臉開花,歐也,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余海天皺著眉頭表示自己的不悅,冷冷的掃了安蕙蘭一眼,淡淡的道:「下次不要給兒子這種東西了。」
  他嫌棄的看著那碗白膩膩的菠菜牛奶粥,「會影響寶貝兒食慾的。」
  你妹的,寶貝兒啊,以他二十一歲的智商,聽別的叫自己寶貝兒他都快瘋了,他一向都是叫別人寶貝兒,不管是他口裡的心肝兒,還是余海天口中的寶貝兒,他都弄得自己快瘋魔了。
  要知道,上輩子寶貝兒的名頭,余海天這個老混蛋一直叫到自己的十歲呢。
  余朗在余海天的腿上扭了扭自己的小蠻腰,想了想,還是決定來軟的,用能讓他撓牆打滾的童音,奶聲奶氣的道:「爸爸,我不要叫我寶貝兒啊,我已經長大了。」
  尼瑪的,從自己的嘴巴裡發出的聲音,當能讓余朗抓狂,這就是為什麼他過來以後,能不說一句話就一句話都不說的原因,這聲音,太有損於他無惡不作的二世祖名聲了。
  ——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
  余朗試著找準自己現在的頻道,努力賣萌。
  余海天被這一聲爸爸的叫得很爽,余朗憋屈的樣子讓他更爽,小子,你以為閉緊嘴巴,老子就那你沒轍啊,想跟老子鬥,你還嫩著呢,不過,他兒子到底生哪門子悶氣啊,從早上就不對勁啊。
  難道是叛逆期到了?操——比他都早熟。
  貌似他的叛逆期是在十三歲的時候,表現行為的就是玩兒女人,後果就是弄出了一個小肉糰子。
  難道自己的兒子的後遺症,不是找小女朋友,而是折騰他老子。
  余海天拿著勺子,把自己的海鮮粥塞到兒子嘴巴裡,看著兒子鼓起了腮幫子,「好吧,那以後爸爸叫寶貝兒朗朗好了。」
  朗朗,你他媽的換湯不換藥啊,余朗使勁的咀嚼自己嘴巴裡的海鮮粥,咬死你,老王八蛋啊。
  「海天……」安蕙蘭湊過去,「你別這麼慣著朗朗,他都五歲了,還這麼任性。」
  「我的兒子哪裡任性了,你看都會自己拿筷子了,多乖啊。」余海天用帕子給他兒子擦嘴巴,看著他兒子,胖胖的小手,努力拿著的一隻雕花銀筷子,在灌湯包上,戳了一個洞,又一個洞……
  小爺這是在發洩心中的鬱悶啊,免得忍不住趴到你的脖子上咬斷你的喉嚨,余朗覺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來寶貝兒,衝著這裡戳,再戳幾下這個包子就兩半了,到時候咱們爺倆一人一半,加油啊寶貝兒,勝利就在眼前了。」余海天眉飛色舞的,在一邊指揮,一根手指指著盤子裡的爛包子,「寶貝兒看準了,就是這裡,嗚嗚,爸爸真的沒有白養你,你吃個包子還知道分爸爸一半,爸爸太感動了。」
  安蕙蘭:「……」
  余朗:「……」
  呸,這個自作多情的老流氓,怪得不得惹了這麼多的小姑娘,感情從小你就以為太陽是圍著你轉的的,沒有你花兒就不會這麼燦爛。
  今天小爺就告訴你,你這種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想法,純屬扯淡。
  看在你從小把我養大,長大了接著讓我啃老的面子上,小爺日行一善的做一次好事,幫你一把,糾正糾正你的歪腦子,省的你有一天自信心膨脹到自己的瑪利亞上帝呢。
  你不用太感謝我,誰讓他是個有良心的好人,這是一個多麼大的奇跡啊,你這一個歪脖子樹,楞是生出了自己這麼筆直的祖國花朵小樹苗。
  在老混蛋的引導下,自己長成這樣,實在是太他媽的不容易了,余朗深深的自豪了一把。
  驀然,余朗幾聲嘰裡咕嚕的壞笑,在下一秒,余海天剛剛戒備,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余朗手裡的筷子用力一劃,在盤子上發出一陣的刺耳的聲音,那個被戳的稀爛的灌湯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拋物線,衝著旁邊的安蕙蘭就過去了,啪嘰的一聲,塗花了她精緻的妝容,落在安蕙蘭的頭上,滴答滴答的,幾滴湯汁,順著安蕙蘭白皙的額頭流了下來。
  余海天把擋在自己臉前的手放了下來,——他剛才以為他兒子要有折騰他老子,眼疾手快的就把自己的臉捂了起來——,沒想到他兒子折騰的人選換人了,折騰完他爸,改折騰他媽了,或者是本想折騰他,因為準頭不夠,所有扔到了他媽身上?
  「寶貝兒啊,看來真的不能讓你和容家那個小兒子一起玩了。」余海天頭疼的扶住自己的額頭。
  余朗咯咯直樂,在余海天的懷裡直打滾,「爸爸,你快看她多好看啊。」
  頭頂一隻灌湯包?還是被肉餡肉湯澆的滿臉都是?余海天無法理解他兒子的審美觀,不過……安蕙蘭的樣子確實挺逗樂的。
  「寶貝兒,你媽媽可不覺得自己好看。」余海天嘴角隱隱有些笑意,把余朗抱到自己的膝上,拖著兒子的小屁股兩個人笑作一團。
  5、重生
  安蕙蘭臉都發黑了,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了幾下,把半個湯包從自己頭上拿下來,接過保姆王媽遞過來的毛巾,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她覺得自己渾身都透著一股噁心的肉味。
  忍了半天,安蕙蘭還是沒有忍住,開口,「朗朗,就是媽媽給你做了不喜歡吃的菠菜牛奶粥,你不應該打媽媽啊,媽媽有沒有教過你,小朋友要每天喝牛奶,才能比其他的小朋友長得更高?來,乖乖的把碗裡的牛奶粥都吃掉,是媽媽親手做的呢。」
  從小到大,在余朗的記憶了,安蕙蘭的廚藝很好,他喝過的各種牛奶粥,都是出自於安蕙蘭的手裡,畢竟能制住余朗的人,讓余朗甘心聽話的人,也只有這麼一個安蕙蘭而已,至於他家老混蛋,既沒有這麼婆媽囉嗦,他也沒有這個能力,讓余朗心甘情願的把這種毒藥喝進去。
  他有多愛的他媽啊,只要是安蕙蘭說的話,他就一定會聽,她不喜歡的,他也不去做,她喜歡,就是他再不喜歡,他也能勉強自己去做。
  安蕙蘭是一個好媽媽,所以他也努力的做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兒子。
  結果,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笑話。
  尼瑪的,這他媽的不是他的親媽。
  你他媽的都不是我的親媽了,小爺我幹嘛還要忍你。
  當自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被老混蛋抱在懷裡,余朗頓時就有一種風中凌亂的感覺的,等他冷靜過來之後,他發現他最恨的不是他一直恨著的余海天,也不是和他一起互掐的小弟弟們,余海天不過是最愛的兒子不是他,他的小弟弟們,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是要和他爭家產的,唯有安蕙蘭,他看的比他命更重要的母親,她耍了他。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欺騙他的感情。
  余海天騙了他九年,他讓他以為他是唯一心愛的兒子,他也只不過不在把他看成自己的喜歡的爸爸,而是當成父親。
  而安蕙蘭,是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把他騙到了他死去的那一刻,恐怕就是他的死,安蕙蘭也沒有少動手腳,畢竟他死了,安蕙蘭是直接的受益者。
  他的這一輩子就是讓安蕙蘭不痛快。
  其實,讓安蕙蘭最痛苦最利索方式,就是讓余海天和他拜拜,但是他肯定不能這麼干啊,他還沒有拿到老混蛋的遺產呢。
  他就是一個二世祖,就是再回爐再造一遍,他也變不成愛因斯坦,而且,愛因斯坦有他過的舒服嗎?
  背靠大樹好乘涼,拼腦子拼運氣拼什麼也比不過拼爹啊,他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好爹,讓他可以為非作歹,從小混到老,他腦子裡進水了才為了一個安蕙蘭放棄自己余家大少爺的身份啊。
  去,他就是要改姓,也要等到老混蛋翹辮子之後再說,在這個之前,誰要是敢搶自己東西,他咬死他。
  「來,朗朗吃一口,媽媽還特意加你最喜歡的蘋果呢?嘗一口就覺得挺好吃的。」安蕙蘭舉著碗,把湯勺送到余朗的嘴邊。
  余朗嫌棄看了一眼,胃裡有些翻騰,既嫌棄這煮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粥,更是嫌棄安蕙蘭,她以為自己是先前的余朗啊,她做什麼,他都能捏著鼻子吃下去,就是給他把湯汁裡放兩勺鹽,為了不讓她失望,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想到自己先前的受到的折騰,余朗更是氣急,這披著親媽的皮,干後媽的事,安蕙蘭你也真夠本事的。
  當然,自己也夠蠢的。
  既然這位不是他媽了,就有怨抱怨有仇報仇吧,余朗揚起他的小胖胳膊,他啪的一聲的弄翻了湊在自己嘴邊的湯勺,把粥弄到了安蕙蘭身上,像個驕縱小孩子似的,哇的一聲,「我不吃——」
  安蕙蘭身上更加的精彩了,牛奶粥在她的天藍色的上衣染上了一片,余朗掀翻的角度有些刁鑽,更是有牛奶順著安蕙蘭的衣領就鑽了進去。
  余朗看著諷刺,丟掉他媽的身份,安蕙蘭這個人,也只不過和他玩兒那些女人差不多,靠的都是一張臉,嚴格說起來,安蕙蘭還不如他玩的那些妞呢,那些妞好歹人家多才多藝的,不是歌星,也是模特啊,要人有人,要身材有身材,誰也不會覺得自己跟天鵝一樣高尚,他以前怎麼會覺得余海天外面去鬼混,是對不起他媽呢,就余海天這種身份,別說他娶得是沒有身份的安蕙蘭,就是門當戶對的聯姻,余海天也有的是資格左擁右抱。
  余朗鄙夷的看著安蕙蘭小包子似的小胸脯,這都是一個孩子的媽了,胸還這麼小,比她之前玩的那個超模差遠了,余海天娶了她當老婆,還真是委屈了,性-福不在啊,怪不得向外發展呢。
  余朗真覺得他之前太不懂事了,他怎麼會為了余海天找女人,來傷害他們的父子感情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他發誓,只要余海天不搞出孩子來,就是余海天玩三宮六院,他就還是他親爸啊親爸。
  「爸爸,爸爸,她太壞了,我都說我不吃,她還說讓我吃。」余朗拽著余海天的袖子就告狀,反正余海天絕對站在他這邊,本來就是安蕙蘭不對。
  一瞬間,安蕙蘭就像是見了鬼似的,她還沒有見過余朗這個樣子,還是對她,余朗不是沒有吃過牛奶粥,就是不喜歡吃,以前她做的,他還不是吃的好好的?她沒有想到,余朗居然拿粥潑她,居然還當著她的面,向著余海天告狀,一時之間都有些嚇傻了,半響之後,回過神來,就被氣瘋了,顧不得余海天在場,一巴掌就要抽到了余朗的臉上。
  余朗那是什麼人啊,四五歲的時候,就學會了撩小姑娘裙子,小學的時候,練習拍人板磚,初中的時候,熟練的敲人悶棍,高中的時候,直接進化成了放人冷槍,大學的時候,在無數人的熱淚之中,終於狗模人樣的披上了一層人皮,放棄了打家劫舍的終極志願。
  從他穿開襠褲的時候,就積累的無數對敵的經驗,從來只有他揍人的份,別人想揍他……
  在他掀粥到安蕙蘭身上之後,他就已經料敵先機,他早就麻溜的摟著余海天的脖子,把余海天拽了下來,擋在自己的跟前。
  啪的一聲,安蕙蘭一個大嘴巴子抽到了余海天的臉上。
  哈利路亞,余朗對陣安蕙蘭,完勝。
  余朗撩起自己的雪白的小短袖,露出更雪白的小肚皮,突突的,跳了幾下肚皮舞。
  欺負小爺?小爺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嗎,拿了我的給了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打了我的,讓小爺我打回來,哈哈哈……
  「你辣椒吃多了吧,火氣這麼大。」余海天齜牙咧嘴的動了動自己的半邊臉,有些發麻,一會兒肯定會浮出印子來,這幸好是抽他臉上了,要是抽在余朗身上,肯定打出血來,看來這女人真是吃魚翅燕窩吃多了,健康過頭了。
  「可是……」打了余海天一巴掌,安蕙蘭已經被嚇傻了。
  「不過是兒子調皮,你至於嗎。」余海天警告的看了安蕙蘭一眼,沒事找事,他小時候沒喝過牛奶,不也長這麼大個子了嗎,兒子不愛喝就別喝唄,至於強灌嗎。
  「小壞蛋,玩夠了吧。」
  看見余海天低下了頭,余朗識時務的吧唧的一口親在了他的臉上,拿起來了一個雞蛋,貼在了老混蛋的臉上,軟綿綿的,小大人一樣的在他的臉上親了親又吹了吹,咕嚕咕嚕的大眼睛,冒出了一絲的水花,——小爺我是演技派的,看我真誠地大眼睛,感謝他交的第一個女朋友——,「爸爸,疼嗎?你不要怪媽媽,媽媽昨晚上肯定生氣的一晚上沒有睡覺。」
  余海天也不糾正自己這一巴掌是為了誰挨的,捏了捏兒子的肉下巴,對余朗的話有些好奇,「那寶貝兒告訴爸爸,你媽媽為什麼生氣呢?」
  或者是是抽的哪門子風,兒子給了老子一巴掌,之後他媽又給了老子一巴掌,打來打去,真以為老子是皮球啊。
  余朗當然知道安蕙蘭為什麼生氣,上半夜丈夫和自己XXOO完,是個女人就想,兩個人肌膚相貼的,早晨起來再來個晚安吻,沒準半夜的時候,興致來了,還能來上那麼一發呢,不料那個男人提上褲子就下床,去陪自己兒子睡了。要是親兒子也就算了,偏偏這個兒子是個假的,任哪一個女人,被屢次打擾和諧的性-生活,她的臉色都不會太好看,通俗一點的說,就是欲-求不滿了。
  怪不得,她這麼熱衷的給自己煮牛奶粥,感情是給自己報仇啊。
  還真的有跡可循的,每當自己做了纏著余海天,或者胖揍某一人的時候,都會在安蕙蘭手裡收到自己討厭的東西,他討厭吃什麼,安蕙蘭就做什麼啊。
  看來以前的自己真是一隻豬,豬都比他聰明,不過誰的思維發散到這種程度,或者是狗血到這種程度,能想到自己是狸貓換太子的那只狸貓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安蕙蘭也算是個人才了,這種事她都能辦的出來,無奇不有,特稀奇的是,這事兒還真讓她辦成了。
  「媽媽生氣,是因為我把爸爸搶過來了,媽媽沒有辦法製造小弟弟。」余朗仰著自己可愛的小臉蛋,皺了皺鼻子,天真無邪的道,「爸爸,什麼叫做製造小弟弟,不如你告訴媽媽,讓媽媽自己幹吧,媽媽還教過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呢,媽媽這麼大的人了,居然不聽話,弄個小弟弟而已,讓她自己幹。」
  「海天……」安蕙蘭羞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雙眼噴火的盯著小混蛋,如果那個小混蛋不是名義上的『兒子』,不用她說話為了自己的臉面,她丈夫也能把這個修理的滿臉開花,可偏偏的說的話的是余朗,她甚至連說一句,你居然敢這麼羞辱我都做不到,更甚至她想把余朗一巴掌抽牆角里去的,都不能做。
  「朗朗,你看你這個孩子,怎麼不學好呢?」
  撲哧——,余海天發出一聲噴笑。
  「寶貝兒,這種事情,你媽媽可沒有能力自己……恩,幹出來。」余海天揉搓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
  6、重生
  余朗挑眉,小下巴一揚,不屑的看著安蕙蘭一眼,他篤定安蕙蘭動不了他,她也不會去動他,只要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確認他知道他不是她的兒子,哪怕只懷疑百分之九十九,她也不會動他,他毫無心理的障礙的,繼續惹她,更加童言無忌,充滿的求知慾,賭氣小嘴巴,「怎麼會幹不出來的,以前媽媽讓我自己洗襪子,我也不習慣呢,習慣就好的,小弟弟也一樣,幹著幹著就幹出來的。」
  什麼叫做沒有辦法自己幹,他不就是她自己幹出來的嗎。
  余朗瞧著安蕙蘭羞憤欲死的樣子,利用他童言無忌的外表,繼續耍流氓,拽著余海天的袖子向上爬,「爸爸爸爸……你真的笨,還沒有小二子聰明呢,小二子就想出了一個好辦法,他給了他二媽買了一隻棍子,那只棍子好值錢的呢,他搶了我一半的零花錢,才買了下來,不過好像她二媽挺喜歡的,拆禮物的時候,高興地臉都綠了。」
  「棍子……什麼棍子?」余海天很奇怪。
  余朗給他爸一個你真笨的眼神,繼續童言無忌,爭取把安蕙蘭氣死,「就是上個月,他二媽過生日的時候,小二子送給他二媽的禮物啊,我看著你們圍著那只棍子都挺高興。」
  余海天哀嚎了一聲。
  小二子是就是容家的二小子,容家和余家是幾代的世交,上個月容家的一個二代也就是二小子的爸爸,新娶的嬌妻二十三歲的生日,就邀了幾個相熟的人去聚聚。
  容二小子跟自己兒子不錯,余海天領著老婆孩子也就去了。
  余朗在宴會上和容二滿場的撒歡,趁著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就把他們精心準備的禮物,放到了那位嬌妻的禮物堆裡。
  余海天他們幾個喝多了幾杯就一起哄,小嬌妻在眾人面前把禮物這麼一拆,拆到那份禮物的時候,差點沒有休克的暈過去。
  他們一圈的人相互指責了半天,到底誰這麼缺德把自家的仿真玩具當禮物送過來啊,要是實在是沒錢,送雙襪子也成啊,再不成,哥們也可以贊助幾個不是,何必這麼缺德啊。
  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出來這個缺德禮物是哪個缺德鬼送的。
  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小嬌妻的繼子,只有六歲,卻一肚子壞水的容二小子容安瑞。
  余海天他們拿出了福爾摩斯一般的調查手段,嚴格排查了容二小子的零花錢,筆筆都有去向,大筆大筆的買棒棒糖的錢,也不會讓人壞掉一口牙,完全是正常的消耗啊。
  排除了容二小子的嫌疑,他們還在納悶呢,難不成他們當中真有這麼缺德的人,所謂朋友妻不能調戲,給人家送假仿真玩具,這是不是調戲,還有什麼是調戲。
  到底是哪個缺德的人啊,趕緊去給小嫂子道歉。
  今天真相大白了,感情容二小子引進了外資,自己兒子做了支援啊。
  余海天乾咳了兩聲,為那位小嬌妻默哀,把兒子提起來,放在飯桌上,讓他坐在自己對面,忍著笑意,「寶貝兒,告訴爸爸,你和容二小子是從哪裡買到假陽-具……,錯了,是從哪裡把那只棍子買來的?」
  這種東西可不好找,市面上國內壓根就沒有,非得去國外或者暗地裡才能找到,對他們這些大人都這樣了,更何況是對孩子,而且也沒有哪一個敢把這種東西賣給一個孩子吧。
  「那只棍子。」余朗低頭玩自己的手指,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顯得非常的無辜,「我們跟小二子班裡的一個小朋友買的。」
  這個,余朗還記得,沒辦法,這個戰績太輝煌了,他想忘也沒有辦法忘記,這件事的始末,他記得一清二楚。
  小二子恨他那個小媽恨得牙癢癢,小二子是提議者,他是策劃兼行動者兼任投資者。
  某天。
  「尼瑪的,我非得給那個女人一點顏色瞧瞧,她以為她是誰啊,還真以為她是我媽,敢管我,還敢告我狀。」
  「小二子,你說尼瑪到底是神馬意思的啊?」
  他發誓,當時他的意思絕對的純潔無比,誰能指望七歲之前都不會自己撒尿的他,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這句話,絕對是個嚴肅的問句。
  小二子卻把這句話聽成了提示句。
  「好,咱們就這麼辦。」
  他們偷偷摸摸的,黑布蒙著臉,找了一家國外代郵,在店主打電話報警之時,他們麻溜的消失了。
  接著,他們蒙著口罩,帶著手套,翻了五個垃圾箱,依舊沒有會回收他們的想要的的垃圾。
  那時候也沒有網購啊,就是有網購也沒轍,雖然他們能上網,網購不需要身份證,可它需要銀行卡,他們也不能用他爸或者他爸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吧。
  計劃就此流產,在計劃將要流產,他們準備給容二小子他後媽送一窩死老鼠的時候,事情峰迴路轉了。
  幸好啊,天無絕人之路,和容二小子幼兒園一個班上的同學,聽到要找的東西,直接發出一聲嘲笑,很是自豪的告訴他們,他爸爸床底下,藏著一麻袋呢,要哪個你們說話。
  那位小胖子相當豪氣給他們打了五折,余朗付出的自己手頭上一半的零花錢,得到了小胖子從他們家偷渡的一隻小棍子。
  多可愛的小胖子啊,從此之後,他們三個人手拉手的成為了好朋友,為此那個小胖子還請他們吃了一頓豪華的肯德基,又贈送了一打的保險套給他們,還是巧克力味的呢。
  他的青蔥歲月啊,就這麼一去不返了。
  當然,他是再也不會做出拿保險套當皮球吹得傻×行為了。
  余海天無語了,怪不得他們都沒有查出來呢,事情這麼碰巧了,也合該著那位小嫂子倒霉,不過那隻小棍子不是二手貨吧,管它是不是二手貨呢,反正也沒有人用,他細細叮囑自己兒子,「這件事千萬不要讓你容叔叔知道啊。」
  余朗一臉你傻啊的表情,讓余海天看的牙疼,又恐嚇道,「你容叔叔知道,肯定會打你屁股的。」
  余朗一臉看來你是真的傻了,胖嘟嘟的說,「怕什麼啊,容奶奶可不喜歡小二子他二媽。」
  容叔叔吃小二子,小二子能吃容奶奶,容奶奶能揍容叔叔,他和容小二子怕誰啊?這是一條很簡單的食物鏈,余朗和容二在他們還不會爬的時候就知道了。
  余朗真的為自家老混蛋的智商悲憫,哎,到底老混蛋的二次智商發育,是在哪年來著?可不能自己沒有收到的遺產,家產就被敗光了了啊。
  風捲落葉,簌簌西風,余大少穿著一條褲衩在翻垃圾桶。
  將來的余大少,現在的余小朋友打了一個冷戰,立刻道,「爸爸,我想吃魚。」
  「清蒸的還是糖醋的?」
  想了想,好像是清蒸的更加補腦子,不過糖醋的更加的有味,「一條清蒸,一條糖醋。」
  每天兩條魚,希望能拯救一下老混蛋平均線以下的智商。
  老混蛋不用太感謝我了,你只要努力把我的遺產發揚光大就好了。
  「對了,我還要吃芹菜餃子,芹菜包子,肉炒芹菜,芹菜湯。」余朗張開小嘴巴,就點了一桌芹菜宴席。
  終於,余海天再也忍不住摸了摸兒子的額頭,他不是捨不得芹菜,現在芹菜都便宜啊,兩塊錢能買一捆,一桌芹菜宴席下來,不過是二十塊錢芹菜錢,只不過余小朋友,平生最最討厭的是牛奶,最討厭的就是芹菜。
  兩個人腦門對腦門貼了一下,余海天納悶,「這沒發燒啊」
  你才發燒,你們全家才發燒,魚是給你補腦子的,芹菜是消滅我無數個小弟弟的,爭取讓你頓頓吃芹菜,把我無數個小弟弟消滅在萌芽狀態。
  余朗齜牙,露出一口尖利的小白牙,啪啦的一腳,不小心踏在了老流氓的子孫根上,你說你他媽的,怎麼不去斷子絕孫啊。
  7、重生
  耍了安蕙蘭一頓,余朗心情非常的爽,拿著自己的小碗,小勺子,也不用別人管,偶爾還能往余海天嘴巴裡塞上一口,把余海天哄得眉開眼笑的,余朗比平常多吃了半碗飯,余海天也改變早晨不吃飯的習慣,吃了一點,吃完的早飯,余海天簡直有些捨不得走了。
  余朗也捨不得余海天走啊,他剛才可把安蕙蘭得罪狠了,安蕙蘭不能怎麼著他,可是以安蕙蘭的缺德性子,絕不會嚥下這口氣去,有意無意的總要把這口氣給出去。
  雖然余海天不是個東西,可現在畢竟是他親爸啊,安蕙蘭可不是他親媽,他寧願跟著余海天,怎麼著,余海天再不是東西,也不會動他一根手指頭。
  「爸爸,爸爸。」余朗光著自己的肉嘟嘟的小腳丫,穿著雪白的小短袖,邁著自己的小短腿,使出吃奶得勁,抱住了余海天的大腿。
  余海天這是正要抬腳,都一隻腳邁出去了,冷不防的腳下就撞過來一隻小肉糰子,小肉糰子還使出吃奶得勁,抓著他的褲子,往他腿上爬。
  「寶貝兒這是怎麼了,捨不得爸爸?」余海天乾脆彎下腰,把安蕙蘭要把余朗扯開的手揮開,把余朗抱了起來。
  「嗯,我捨不得爸爸。」余朗使勁的點點了頭,他由衷地希望,自己的記憶力不會太好,等自己長大了不會記得自己現在努力裝白癡的記憶,也希望白癡裝多了,不會影響自己正常的智力發育,本來他親媽的智商就不太高,還趕上生他的時候,卵-子的質量也不高,他的先天條件,本來就夠嗆,現在後天再這麼搞,他應該不會變成白癡吧。
  余朗還真是有些懷疑。
  懷疑歸懷疑,他要是不想被抓去除妖,白癡還是要裝的。
  看到余朗在他的懷裡,趴在他的肩上,一臉渴望的把在門口,望眼欲穿,余海天立刻心有靈犀的,「爸爸晚上才能回來呢,要不然跟爸爸去學校?」
  太善解人意了,我都沒有說出來,你都已經領會到了。余海天這麼識相,歡喜的余朗當下在余海天的嘴巴上咬了一口,甜兮兮的道,「爸爸,爸爸,你最好啦,我最喜歡你了。」
  是這樣哄沒錯吧,他記得他以前的女朋友經常這麼哄他的。
  余朗捧著余海天啵啵的就親了幾口。
  余海天著實有些受寵若驚,這孩子什麼時候這麼黏著他了,他剛才說的話有些衝口而出,剛說出口就有些後悔,帶著孩子去學校,不說別的,學校裡的眼光,這萬一余朗鬧起來就夠他受得了,余朗的高興勁卻讓他打消了主意。
  「爸爸,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一定會聽話的。」余朗在余海天懷裡扭動身子,做出了保證,他發誓,以他現在的心理年齡,他搗蛋才是不正常,他也急需一個正常的環境,來讓他洗洗眼睛,聽大學老師催眠,總比在家裡看葫蘆娃,還要興高采烈的看,滿懷激情的看,更好吧。
  「好吧,爸爸帶你就見見,今天你可要聽話吆,不然爸爸下次不帶你去了。」余海天拍了拍余朗的小屁股,抱著余朗從門口又回到了沙發上,對幾乎傻了眼半句話都沒有插嘴,事情就已經定下的安蕙蘭道,「去,給寶貝兒收拾一下東西,連環畫給他幾本,還有水。」
  「還有我的小帽子。」余朗在一旁舉手發言,事情解決了,他現在有心情理會其他的事情了,扭過頭來就糾正余海天,「爸爸,你說話不算數哦,你都答應我了以後不會再叫我寶貝兒了,要叫我朗朗。」
  雖然朗朗他也不滿意,不過寶貝兒比朗朗更讓他忍受不了。
  「爸爸都叫這種多年,寶貝兒總給時間讓爸爸改吧,這樣好了。」余海天伸出兩根手指,一秒鐘之後又豎起來兩根,「給爸爸四個月,四個月之後,爸爸肯定能改過來的。」
  你他媽的怎麼不說四年啊,余朗被這個老混蛋氣的險些吐血,氣鼓鼓的,臉頰立時就鼓了起來,抓住余海天的手,就把余海天的手指按下了一根,討價還價,「三個月。」
  「寶貝兒,你居然識數兒啊。」余海天簡直覺得太神奇了,他兒子居然知道三和四。
  余朗真的要吐血了,余海天你那麼一臉見鬼的表情算什麼啊,難道他不應該識數嗎,他識數兒那是理所應當的。
  哪怕他不記得自己五歲的事,余朗也不相信自己五歲的時候連識數兒都不會,余海天這麼驚訝,肯定是因為他對他不夠關心,這就是他忽視他□裸的證據啊,他識數兒這麼大的事,他居然不知道?難道當時你不應該廣邀親朋,來慶祝一下嗎?
  安蕙蘭拎著余朗的小書包下樓了,小書包裡鼓鼓囊囊的,小人書,小零食,還跟余朗帶了一個粉紅色的小水壺,遞給余海天,她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
  「朗朗這孩子坐不住的,去了一定會打擾你的。」安蕙蘭賢妻良母似的,在一旁的柔聲的勸道,「朗朗明年就要上小學了,他也沒上幼兒園,我還想一會兒想要給他補習一些功課,免得跟不上課程。」
  ——跟不上課程,你說小爺二十一歲的歲的智商不懂一加一等於二?我告訴你你這是□裸的侮辱我,余朗真心的想要給這個女人一爪子。
  「教什麼啊,余家的孩子長大了又不是去當教授的。」余海天微微皺著眉頭,孩子還是放養的好,從他的眼光看,就是再學識淵博,養的跟一個模子的鵪鶉蛋似的,還不如養一隻有野性的狼崽子呢,孩子壓根就不能悶在家裡,男孩子更是不能幹,要不然就不會有長於婦人之手這句話了。
  余海天越發覺得,自己帶著余朗簡直就是太正確了。
  拎著余朗的小書包,抱起余朗,父子倆就出門了,余朗得意洋洋的和安蕙蘭拍拍手再見,有些幼稚,但是余朗就是喜歡看安蕙蘭吃癟,安蕙蘭贊成的他必然反對,安蕙蘭不贊成的,他必然舉起雙手雙腳贊成。
  余朗沒有讓余海天後悔,一整天不哭不鬧,讓叫人就叫人,表現得相當的乖巧,余海天上他的課,他坐在旁邊看他的小人書,就是被人當成大熊貓似的圍觀,也就是不理人而已。余朗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情願對著小人書呢,還是願意回家對著安蕙蘭,也許去玩兒安蕙蘭,還要比他在這裡裝小朋友更好。
  一天,余海天上完了課,余朗完成了一個壯舉,他在他滿書包裡的小人書裡,找了幾本黑白的,拿著彩筆塗塗抹抹的,楞把一套上下冊的小人書,給上了色。
  就是上輩子他都沒有幹過這活啊。
  余朗坐在車上,抱著他的小人書,咂摸一下這浪費了他一天時間的小人書,能不能廢物利用啊,雖然比畢加索的畫差一點,但是也不能太差啊,累了他小胳膊小腿,價錢也不能差太多不是。
  余朗一整天就折騰這兩本小人書了,余海天翻看了一下,以余朗的年紀,塗的顏色算是不錯的了,起碼他知道頭髮應該是黑色,至於把皮膚也塗成了黑色,世界上還不是有非洲人嗎,這不算錯。
  余海天覺得自己人兒子智商真高啊,他要是知道自己兒子琢磨著,準備的把自己的小人書發揮出畢加索的價值來,他非得噴了。
  「來,寶貝兒,咱們回家啦。」
  余海天這麼一說話,余朗終於找到辦法來實現自己小人書的價值了,與其讓小人書留著長蟲子,不如用他聯絡一下自己的父子之間的感情啊。
  當下,余朗就把自己親手的塗鴉的小人書,依依不捨得送給了余海天,還提醒道:「爸爸,我花了一整天呢,都是看著爸爸畫的,爸爸你看畫的和你長得像不像啊?」
  這禮輕情意重啊,都說,孩子最是天真無邪的,余海天現在又沒有老年癡呆,自己給他的記憶留下的多麼美好的一筆啊,滿世界去尋尋,哪有自己這麼孝順的孩子,這小人書就是自己孝順的證據,等余海天快蹬腿的時候,看到小人書,寫遺囑的時候,還能忍心不多分他一點?
  當然,善良的余朗,肯定不會讓余海天死不瞑目的,就是余海天非要把他所有的遺產都給他,他也不會推辭的啊。
  余海天拿著兒子送給他的小人書,翻看了一下,到底也沒有找出來,這裡面的哪個人物和自己像,不恥下問的道,「寶貝兒,那看著爸爸畫的是哪一個啊,孫悟空,豬八戒,還是唐僧啊?」
  余朗塗的那本小人書,是孫悟空三打白骨精,余海天稍微能接受的一個和他像的人,也就是唐僧了,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余朗把那個唐僧變成了非洲人,余海天覺得,就是自己兒子是色盲,也至於覺得他是一個黑人吧。
  他還真猜對了,在余朗皮嫩心老的心目中,世界上就沒有比他更黑的人了,黑心黑肺黑骨頭,一肚子的黑水。
  「爸爸不覺得這個挺像你的嗎?」余朗吸著手指,指著上面的唯一的美人,誇讚道,「他和爸爸一樣漂亮啊。」
  余海天正著倒著把小人書看了一遍,要是他兒子覺得白骨精漂亮也就算了,可是他兒子指的是脫了皮的白骨精啊,誇一句骨頭架子漂亮?還和他一樣漂亮?兒子的審美觀,他真是理解無能了。
  余朗努力眨巴自己的眼睛,爭取做出一副孝子賢孫的摸樣來,瞧一瞧啊,看一看,滿世界哪裡去找他這麼孝順的兒子啊,余海天你一定要記得啊,遺產多分我點,啊?
  余朗當下就決定,回家就把這幾本小人書,放余海天他書房裡,讓余海天每天睹物思自己,順道提醒他自己多孝順,省的他記性不好給忘了。
  8、重生
  不管怎麼說,余海天對了余朗送過來的禮物倒是挺高興的,兒子有孝心,換誰誰都高興,雖然這禮物他不稀罕,但是事情不能這麼看不是,他不待見,兒子待見,兒子把他待見的東西送他,這說明他在自己兒子有地位不是。只不過他死的時候,遺產會不會多分點給余朗,那只有天知道了。
  在余海天的驢臉上,余海天也看不來,他把余海天感動到什麼程度了,當然他更不敢問,「爸爸,看在我這麼孝順你的份上,你把遺產都留給我吧。」,他又不是找抽,更不是想找死啊。
  余朗坐在座位上,趴著窗戶東張西望的,余海天開著車,有安全意識的開得很慢,和余朗飆車一樣的車速,完全不再是一起起跑線了,跟蝸牛爬的似的,他見余朗一隻瞅著窗外,就問道,「寶貝兒,你在看什麼啊。」
  看什麼?窗外既沒有霓虹燈,也沒有踩高蹺的,習慣繁華中燈紅酒綠的余朗,那建設不錯的街道,都可以直接跟荒涼畫上等號了,他看著外面,純粹就是不想看見余海天那張臉,外面沒準還能碰上一兩個小美女呢,裡面就有一個大老爺們臭流氓。
  余朗扭過頭來,正要編出一個瞎話來搪塞自己衣食父母,免得讓衣食父母覺得自己不重視他的時候,余海天的電話響了。
  余海天看著余朗把車停到了路邊,才接起了電話,這太有安全意識也好啊,就這路程,這時候路上車也少,也沒有賽車,他十分鐘就能回家,這余海天他媽的都快開了半個小時了,還在路上溜躂這呢,現在居然還停下接電話,哪怕余朗是出車禍死的,余朗也堅決鄙夷余海天開車的速度,他都快餓死了呢。
  余朗巴拉巴拉自己的小書包,找出一包牛肉,撕開,把牛肉粒扔到自己嘴巴裡墊墊肚子。
  「找你的。」
  一顆牛肉粒還沒有吃完,余海天的手機就轉移到了余朗手裡,手機那頭,慘兮兮的哀嚎道,「余小狼,快來救命啊,我在幼兒園呢,快點來接我,要不然明天你就只能給我收屍了,做鬼了,我肯定每天都去找你。」
  「小二子?」六歲的年齡,說出這麼一大段有內涵的話來,捨小二子其誰啊,這可是能六歲就能研究尼瑪是啥意思的超人呢,況且,能喊自己余小狼的人,除了也沒有誰了。
  儘管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陌生,余朗依舊認出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他殺人,他必定幫他毀屍的鐵桿死黨小二子,小二子啊,哥終於找到了你了。
  余海天已經開始把車拐彎了,容二上的幼兒園雖然離他們的住的地方不遠,可是與余海天的大學,卻是兩個相反的方向,這來回一折騰,還要一個小時啊,余朗哀怨的又在自己嘴巴裡塞了一粒牛肉,努力的用自己的小牙齒,使勁的磨著牛肉乾。
  余朗生下來的時候,跟個小貓崽子似的,余海天把孩子抱到懷裡的,就怕余朗半路就斷氣了,什麼好的東西都塞給他吃,一路的小心。
  余朗有些挑食,很多的東西都不吃,偏食的厲害,但是結果也被養成了一隻小肉糰子,倒是因為生的了一副好眉眼,皮膚白,被人看見了,也不會叫他小胖子,而是覺得他像福娃娃一樣可愛。
  余朗用自己的小牙齒和牛肉乾較勁,咬的腮幫子的都疼了。
  余海天也是知道余朗餓了,這開車的速度就快了一點,那個時候,路上的車也不是那麼像螞蟻似的烏壓壓的一片,余朗沒有解決完幾塊牛肉乾,他們就到了榮二幼兒園的門口。
  「余小狼……」隔著老遠,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小襯衫,繫著惡俗的紅領巾,一把把他的小書包扔地上,衝著余朗就飛撲過來。
  余朗瞄了瞄自己的小身板,雖然自己白胖白胖的,但是這胖是虛的,飛撲過來的那個人倒是瘦啊,可是那位……,濃縮的都是精華,壯的完全跟個小牛犢子似的,他一飛過來,非把自己撞個大馬趴不可。
  余朗識相的走了兩步,湊到余海天旁邊,估計這個二愣子還沒有看見余海天嗎,他們這一圈人都有些怕余海天,看見了必然都老老實實的,「小二子……」
  容安瑞急忙剎住了,頓了頓腳,左右張望了一下,好像看見老虎似的,有些瑟瑟的,慢騰騰的來到他們面前,對著余海天,「余叔叔好。」
  那小摸樣真把余朗樂壞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天不怕地不怕,連他爸爸的鞋底子都不怕的容安瑞,怎麼會怕余海天,要是他怕的是三十多歲的余海天也就算了,現在的余海天完全就是一樂呵的小青年,偏偏容安瑞每次碰到余海天,都像老鼠碰見貓似的,長大了更是怕到骨子裡了。
  以前,余朗只覺得余海天沒有理由的就是容安瑞剋星,這一物降一物啊。
  現在嗎,余朗只能說,容安瑞從小就有眼力勁,哪怕余朗披上了兔子皮,容安瑞也能火眼金睛的知道,余海天不是吃素的。
  余海天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看著,他和容安瑞他爸有交情,這個城市說大不大的,說小不小,城裡的幾家,都是相熟的,但是遠遠沒有到把容安瑞當成侄子的程度。
  余朗在一旁站著,抿著小嘴認真的看著面前的小豆丁,跟著小猴子的沒有肉,完全看不出以後的高大身材,此時,應該是白色的小襯衫,灰撲撲的蒙上了一層灰,不定在地上滾了幾下了,衣角還有一個不太清晰的小鞋印,下巴上居然還有一個牙印子,「小二子,你又和誰打架了?」
  「和陳輝那個小兔崽子。」容安瑞大大咧咧的一揮手,吸吸鼻子,一抹,弄了一手的鼻涕,左右張望的找地方,把這把鼻涕抹哪,現在他又不是幼兒園裡,既不能把鼻涕往桌子上抹,也不能鼻涕蹭到其他的人身上,他左右一看,面前就余海天和余朗,外加一輛車,他看了看余朗,估計余朗也不讓讓他把鼻涕抹他身上,想了想了,使勁的把鼻涕摸在余海天車車□轆上了。
  余朗都為容安瑞的老鼠膽悲哀了,不敢把余海天身上抹,難道連他的車子都不敢碰嗎,還非選一車□轆,容安瑞你有多麼怕余海天,才認為你的身價僅次於余海天車的車□轆,這樣我怎麼指望你,和我互幫互助推到余海天這座大山??
  「那個小兔崽子不知道今天從哪裡借來的狗膽,居然敢嘲笑我,所以,我丫的狠狠地揍了他一頓。」容安瑞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齜牙咧嘴的,「沒想到陳輝那個小兔崽子長了狗牙,咬了我一口。」
  「那你咬回去沒?」余朗和容安瑞是一種人,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回去不成,這句話對這倆缺德孩子完全不適用,狗咬他們倆一口,他們倆是必須在狗身上咬回去的,咬狗一口那是輕的,他們倆能把狗燉成狗肉火鍋。
  「沒,我還沒有咬呢,老師就來了。」容安瑞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膀,「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難道容安瑞火燒屁股把他叫過來,就是讓他來助拳,合夥把陳輝揍一頓?
  容安瑞已經熟門熟路的把車門打開,爬上了後座,招呼余朗,「余小狼,你快進來了,我肚子快餓死了。」
  「你坐我家的車幹嘛啊?」余朗皺起了小眉頭,幼兒園放學了,很多的家長都來接孩子,在所幼兒園上學的家庭條件都比較好,門口停了一排的小汽車,余朗找不到哪個是來接容安瑞的,但是不可能沒有來接的。
  「去你們家吃飯唄。」容安瑞皺著眉頭,想了下,坐在車的後座上,又補充了一句,「估計還要在你們家睡。」
  嗯,情況瞭解了,余朗篤定的道,「你惹你爸了?」
  只要容安瑞會被他爸揍得時候,榮安瑞才會離家出走,一般情況下,都是余朗提供避難所的。
  豈料到這次容安瑞很是鐵器宇軒昂的回答,「我沒惹他。」
  哦,那就好,正要準備和余海天商量一下,能不能把容安瑞帶回去過夜,他靈光一閃又問道,「那你是得罪你二媽了?」
  容安瑞沒有一次心虛,更淡定了,頗有你瞧不起的我的意味,「沒。」
  「沒得罪你爸,沒得罪你二媽,那你告訴我那是什麼?」余朗往遠處一指,容安瑞他爸正氣急敗壞的向著他們走過來,來接容安瑞的小司機跟在後面拎著榮安瑞丟在地上的小書包。
  「媽呀,」容安瑞一副如喪考批的樣子,直接把余朗拽到車裡來擋在自己的面前,「余小狼,我不要挨揍。」
  「你還說你沒有得罪你爸。」死鴨子嘴硬,余朗求救似的看著余海天,「爸爸……」
  9、重生
  容安瑞他爸揍容安瑞是真的往死裡揍,估計和余海天相比也就遜上那麼一籌而已,余海天唯一比容安瑞他爸好的一點,就是——以余海天當爸爸為分割點——他從來不打十四歲以下的兒童,容安瑞他爸則是無差別攻擊,不過容安瑞有了反抗能力之後,就再也沒有被他爸揍過。
  容安瑞挨揍的時候,余朗正泡在蜜罐裡。容安瑞脫離苦海之後,余朗就皮鞭加身了,他們倆,一個是先苦後甜,一個是先甜後苦。
  當然,榮安瑞現在才六歲,他爸倒是不至於動皮鞭棍子,不過肯定也討不著好,挨揍的程度取決了容安瑞他爸被惹火的程度,看容安瑞他爸臉黑的樣子,這頓揍至少是胖揍級別的。
  物傷其類啊,看見了現在的容安瑞,就像是看到以後的自己。
  「爸爸,你救救小二子唄,被他爸抓,他會死的啦。」余朗拽著余海天的褲腳就開始哀求,情真意切的,讓余海天哭笑不得。
  雖然他不贊成對這麼小的孩子動用暴力,但是容安瑞他爸就是再怎麼著,也不可能把自己兒子揍死吧,他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呢,余海天故意逗他,「那可是他親爸呢,爸爸可救不了。」
  呸,你這個睜著眼說瞎話的,容安瑞他爸比你大上十幾歲不錯,可是你們倆是平輩,身為余家的繼承人,誰會不給你幾分面子啊。
  余朗一抹腮幫子,學著他小情人能把他看成以為自己是超人的眼神,一臉的崇拜,「爸爸怎麼救不了啊,你可是我爸爸。」
  好了,滿足了吧,我都認為你拯救世界的奧特曼了,你男人的自尊心還能不想發面一樣膨脹一下。
  「好吧,朗朗都對爸爸這麼有信心了,爸爸肯定不會讓你失望不是。」余海天親了余朗白嫩的臉頰,等余朗回親了一下,就走向了容安瑞他爸。
  兩父子的互動,看的容安瑞羨慕的眼珠裡都紅了,爬著,把前座余朗的小書包拿過來,找出了余朗的小零食,吃著一塊南瓜餅道,「這是你爸給你從家裡帶的吧,王阿姨烤的?挺好吃的。」
  王阿姨是余朗他家的保姆,平時給他家收拾收拾屋子,做個飯,做飯的手藝很好。
  「我上學我爸都不讓我從家裡帶飯呢,幼兒園裡的飯難吃死了。」卡拉卡拉的,容安瑞很快就吃完了一塊南瓜餅,打開了一瓶紅豆酸奶,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你爸對你可真好啊。」
  好個屁,小爺我慘的日子還在後頭呢,余海天也就這一段時間還有那麼一咪咪良心而已,你就不一樣了啊,你的以後的日子就像是吃甘蔗似的,才是越來越甜啊。
  一時之間,余朗和容安瑞有了默契,都像和對方換換。
  余海天和容安瑞他爸在不遠處說話,余朗和容安瑞趴在窗戶上看著。
  「你說,你爸能搞定我爸嗎?」容安瑞真有些有些擔心,「如果一會兒我爸來搶我怎麼辦啊?」
  余朗癟了癟嘴,你還真以為你是人民幣啊,人見人愛,還讓人強?
  「不過你爸這麼厲害,肯定能搞定的。」容安瑞自己給自己打氣,表情有幾分的擔心,看著車外,拍了拍自己的褲兜兜,「不行咱們直接跑,我有錢,咱們可以直接回你家。」
  那就不是一個人挨打的事了,余朗鄙夷容安瑞的智商,這麼搜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看來小時候的容安瑞不止缺了一根弦啊,這起碼是缺了三根,不過到底是什麼事,讓容安瑞怕成這個樣子啊,容安瑞鬼精鬼精的,都逃跑了,肯定不是不是摔了一個盤子的事。
  「你到底怎麼得罪你爸了?」余朗很真是有些納悶,這容安瑞他奶奶這道護身符都不管用了。
  「我沒得罪他。」在余朗你騙鬼的眼神中,容安瑞理智氣壯的回答,「不是我得罪他的,得罪他是我們倆。」
  余朗修正自己的話,容安瑞不僅不缺心眼,而且還別人多了半打心眼,這多大年紀啊,都會玩文字遊戲了。
  「喂,余小狼我可沒有說錯,那根棍子是我們倆送的。」容安瑞推了推余朗。
  余朗聽著,心裡一驚,「你是說你爸知道了?」
  「廢話唄。」容安瑞聳肩,要不是他爸知道了,他至於去余朗家避難嗎。
  你個該死的安蕙蘭。
  棍子事件,在余朗的兒童生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余朗可謂是影響深刻,就是余朗不記得,作為自己反抗繼母取得的一次重大勝利,容安瑞都時不時回味一下,他嘮叨的對象就是另一個共犯余朗。
  余朗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棍子之謎,容安瑞他爸壓根就從來都沒有搞清楚,就是懷疑,也只是懷疑了容安瑞一下,畢竟當時他們一個六歲,一個五歲,能辦成這件事,完全是天時地利,加上運氣而已。
  棍子的事,壓根就只要他們兩個人知道,容安瑞更沒有因為這件事被他爸胖揍過。
  想了想,事情發生了一個拐角,大概,可能,就是自己這個蝴蝶翅膀了,他早晨為了我戲弄安蕙蘭,把事情說了。
  事情能出的岔子也就是這裡了。
  對不起啊,小二子,哥連累你了,余朗很是內疚的看著容安瑞,不過哥會為你報仇的,哥饒不了安蕙蘭。
  余海天只說了幾句就搞定了容安瑞他爸,不是他偏心自己小子,他真的覺得他小子做的沒啥錯的,完全是出於義氣,做出的事情,引起的後果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啊,他從心眼裡就挺看不起容安瑞他爸新娶的小媳婦,就一演員,還是沒啥名氣的小演員,喜歡就喜歡,娶就娶了,被人迷得暈頭轉向的那就是錯了,被弄得連兒子都擺後頭,那更是大錯特錯。
  他們圈子裡沒有幾個看得起這位小嫂子,誰不知道那是什麼人啊,更不說尊重,從他們的稱呼裡就能看得出來,『小嫂子』,充其量這就是一得寵的情婦而已,耍了也就耍了,難道還為了這事把自己親兒子揍得半死。
  余海天倒是覺得容安瑞這事幹得漂亮,能想出這主意,還知道找他家小子要錢,免得被查到,容安瑞這孩子挺聰明的,只要不長歪,這輩子窩囊不了,當爸的應該高興啊。
  「那就麻煩你了海天,明天我叫司機去接他。」容安瑞他爸很給余海天面子,說白了,容余兩家在一個層次上,可是容安瑞他爸可沒有和余海天在一個層次上。
  容安瑞他爸覺得自己兒子和余海天的小子玩到一起去,對自己的兒子前途也好,也就是大方的表示不會追究了。
  告別了人,余海天回到車上,容安瑞貼在窗戶上,衝著還沒有上車的他爸,得意洋洋的揮動小拳頭,余朗趕緊把他的小拳頭按了下去,這形勢比人強,硬碰,碰不過,至少要回看臉色啊。
  余朗眼睛溜溜的轉了轉,在容安瑞耳邊嘰裡咕嚕的說了幾句,容安瑞頓時憤憤不平的就收起了小拳頭。
  很多年之後,容安瑞被余朗收拾的服服帖帖,從小狐狸變化一隻老狐狸,余海天也被余朗收拾的服服帖帖,從種-馬變成忠犬,偶然就問余朗:小二子從小就跟爆竹似的,自從他爸給他娶了後媽,就致力於給他爸找不痛快啊,你怎麼把他弄成一孝順兒子的啊。
  當時,余朗和余海天正躺在床上,他們晚上鬧得有些晚,他早晨起來就有些睡眠不足,他光溜溜的趴在余海天的身上,懶洋洋地說:什麼孝不孝的啊,這沒有不慈那裡會有不孝啊,他爸把他當仇人讓,還能指望他把他爸供起來啊?我當時只不過告訴了小二子一句至理名言,柔能克剛。
  從此之後,容安瑞充分的貫徹了人後是流氓,人前是棟樑的精神,在他爸面前,他那就是那一棵可憐的小白菜啊。
  小白菜啊,地裡黃啊,三歲二歲,沒了娘啊!!!
  余海天對著余朗的臉半響無語,他兒子五歲就是知道了柔能克剛了,自己栽在他手裡,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10、重生
  余朗認定容安瑞挨打必定是因為安蕙蘭洩密了,他攛掇著余海天,他們三個人在外面用了飯。
  余海天拿他沒有辦法,也就帶著他去了,余朗就像小豬似的,呼哧呼哧的自己吃了一碗炸醬麵,弄得到處都是,還非要讓余海天抱著他走,把余海天蹭了一身。
  容安瑞跟在後面,羨慕的看著小泥猴子被他爸抱在懷裡。
  到了家,安蕙蘭果然還在等著他們吃飯,空著肚子的等得滋味不好受吧。
  余朗在安蕙蘭面前轉了一圈,展示自己滿是炸醬麵的小體恤,拉著容安瑞蹬蹬的上了樓,去了他的房間,他可不待見和安蕙蘭在一起,看見她那張臉,他就想上爪子給她撓花了。
  大概容安瑞在他們也不待見她二媽,在家裡也是吃了飯,一刻不留的就往自己房間裡鑽,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他們前腳進門,不一會兒後腳安蕙蘭就進來了,端著橙汁和點心,給他們放在了桌上。
  「哎呦,謝謝阿姨,阿姨怎麼知道我最喜歡蔥油餅乾啊。」蔥油餅乾是現烤的,端進來就有一股香味,容安瑞從床上挑了起來,就眼汪汪的看著蔥油餅乾。
  你個吃貨,余朗心道,他躺在床上,晾著自己的小肚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容安瑞也是一臉遺憾哭喪著臉道,「可惜我們剛才吃撐了。」
  「沒關係,一會兒玩累了,你和朗朗可以當宵夜吃,啊。」安蕙蘭把東西放下,轉頭叮囑余朗,「朗朗你是主人啊,可不能欺負小瑞,晚上一起好好睡啊。」
  容安瑞在余朗家也不睡了一次兩次了,安蕙蘭走後,自己熟門熟路的就打開了余朗的櫃子,把自己的小枕頭,小毯子給拿了出來,在床上打了滾,滿足的抱著余朗的小熊維尼枕頭,「哎,余小狼,和你商量個事成不?把你的枕頭讓我睡一天唄?」
  容安瑞經常來,這裡自然是準備了他的東西,毛巾,枕頭,被子,小牙刷,零零碎碎的一整套,上次余朗買了一套唐老鴨的東西,還給容安瑞買了一套米老鼠的呢。
  不過,那個小熊維尼枕頭,是去年餘海天去美國買給他的,余朗寶貝的不行,去余海天他屋睡,都要抱著他的枕頭,誰也不能碰一下。
  容安瑞已經眼饞很久了,他見余朗皺了皺眉頭,以為余朗以前一樣,他把枕頭抱得緊緊的,「我說,余小狼你可不能這麼不小氣,我就是睡一下,又不是讓你給我,大不了……等我的買回來,我也借你睡一晚上唄。」
  「那你的枕頭什麼時候買回來啊?」余朗假模假樣的問,「別是明年吧。」
  他皺眉不是以為一個枕頭,他還不至於沒有出息到和人搶一個枕頭的地步,只不過……哎,容安瑞過得有多慘,才能這麼稀罕一枕頭啊,雖然這個枕頭是美國來的,但是如果想要,也不過是說句話的事兒,容安瑞垂涎這枕頭都快一年了,還有到手?沒娘的孩子是根草,這句話真是一點都不假啊。
  哥們,咱倆同命相連啊,余朗踮著腳夠到了容安瑞的腦袋頂,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了,枕頭送你吧。」
  「你當我是……」被余朗摸頭的動作弄得毛毛的,惱羞成怒還沒有出現,就被一餡餅砸到了頭上,驚喜的猛然一扭頭,用力之猛,余朗都怕他把脖子扭斷了,「你真把給我?」
  「不不不……你都說出來肯定是給我了。」容安瑞從小就奸詐,不管余朗是是說著玩的,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反正肉他吞進嘴巴裡了,甭想讓他吐出來了。
  容安瑞麻溜的就往床頭爬了爬,就把枕頭壓在了自己屁股底下。
  余朗扶額,不得已也脫了鞋爬上了床,緊緊地抓住了想要抱著枕頭玩外跑的容安瑞。
  「喂喂,你想說話不算數,你都把枕頭給我了。」容安瑞嚷嚷道。
  「我沒說不給。」余朗勾住容安瑞的脖子,「不過我有一條件。」
  「你說,只要你把枕頭給我,我啥都能答應。」一聽余朗不是要把枕頭要回去,容安瑞的小胸脯拍得震天響。
  「好,你想枕頭,你得答應我,今天晚上你不能跟我睡。」
  余朗都想好了,他一切失敗的根源就是他那一窩小弟弟啊,其他的因素不是沒有,但是如果余海天就只有他一個兒子,就是他想不開自己去跳海,余海天都能整一蛙隊,在自己沒死之前,把他撈出來。
  他的個人因素那都是側面的因素,關鍵的因素是他不受余海天的重視啊,要是余海天給他找一百個人肉盾牌,像保護他一樣保護自己,自己能死嗎,余海天車上都被放過炸彈呢,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最其根本原因,就是余海天的兒子太多了。
  小弟弟一多,不僅和他搶家產,還和他搶爸爸。
  什麼都能有,小弟弟是堅決不能有,小弟弟要是沒有了,他也就是啥都有了。
  之前的生出來的小弟弟他管不了,但是之後絕對不能再有小弟弟出生了,特別是安蕙蘭的生出的小弟弟絕對不能要,別的也許還差點,要是安蕙蘭生出來,他真的要當心安蕙蘭給他飯裡放耗子藥了。
  余朗不能偷偷地給余海天做絕育,只能被動防禦,所謂沒有XX,就莫有小弟弟。
  「那你睡哪兒啊?」容安瑞瞪大了眼睛,看著余朗。
  余朗他們家的房子是躍層式住宅,廚房,客廳都在一樓,一樓還有一間保姆房,之前沒有保姆,那裡也沒有人住,家裡偶爾來個朋友,就會住在哪裡,留宿的朋友也都是相熟的,也不介意。
  今年,安蕙蘭要升上高三,學習一忙,沒有空打理家裡,余海天就找了一個阿姨。
  二樓四間屋子,余朗他們一人一間臥室,剩下的一間被余海天弄成了書房。
  余朗從床上爬下來,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了,沒有去強容安瑞抱在懷裡的小熊維尼枕頭,拎著米老鼠造型枕頭的一隻耳朵,「我要去找我爸爸。」
  為什麼把余朗帶在身邊,當時的余海天也說不出自己的理由,說是骨肉吧,也確實是骨肉,但是就像是余朗說的,他並不是只可能有著一個骨肉,況且,余朗來的時候的是那麼的不恰當。
  把余朗帶在身邊的理由很多,不把余朗帶在身邊的理由理由很多,余海天想把這個孩子留在身邊,小時候的余朗很乖,不可不鬧的,余海天就越發的覺得有些逗趣。
  小嬰兒柔柔的,軟軟的,弱小的跟個花骨朵似的,每次叫著爸爸,撲到他的懷裡,一口一個爸爸,吃個蘋果都會先讓他咬一口,滿心滿意的都是自己。
  余海天後面有很多的人,他需要護著他們,可是余朗給他的感覺就像是,無論出現什麼事,余朗會連命都不要,就去護住他一樣。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神奇,或者是余海天自己渴望而來的錯覺的,但是不可否認的,余朗帶給他的這種感覺,讓他愉悅。
  每次把他軟軟的小身子放到自己膝上,看著他努力的仰著頭,滿是純真的眼睛裡,滿滿的倒影都是自己,他的心裡放佛就是被填滿了一樣。
  縱使他知道,等這個孩子長大了,也會慢慢的把雜質融入到這片純粹裡,從他的孩子變成余家的余朗,他也想喜歡他,至少在這段時間之內,在這個孩子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自己的時候,為他耗盡自己畢生的情愛,余海天覺得自己不會再有一次熱血沸騰了。
  余海天覺得,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待余朗更加的有心,當然,他也容不得,余朗對他不是最用心的。
  在爸爸媽媽在余朗心中得到了一樣的稱謂之後,他的血漸漸地冷了。
  血不會再一次變熱,可是當血沒有完全冷卻的時候,他又在這個孩子身上體會到了那種眼中只有他一個人的感覺的。
  「海天,朗朗這個孩子真的要管管了。」
  「嗯。」余海天隨口應了一聲,腦子裡還在想著他今天和余朗待在一起的事,他把余朗送的那本小人書放在自己的書房的抽屜裡,他想著事兒,口中淡淡的回答,「他現在就很好。」
  余海天脫下外衣,走進浴室。
  安蕙蘭咬了咬牙,換了一件絲帛的睡衣也走了進去。
  「爸爸……」隔著門,余海天就聽見自己小子中氣十足的叫嚷聲,浴室門的門沒有關,余朗把自己的枕頭扔到余海天床上,聽見浴室裡的水聲,直接就闖了進來,看見浴室裡的情景瞇瞇眼,跑的更歡實了。
  「爸爸,接住我啊。」在離余海天一點距離的地方蹦了起來。
  這是浴室,又不是別的地方,地上濕漉漉的都是水,稍微一不注意就摔得頭皮血流的,余海天被嚇了一大跳,使勁拍了一下跳到自己懷裡破孩子的小屁股,「再這樣在浴室蹦高,爸爸打你呦。」
  「爸爸,才不會打我呢。」余朗掛在余海天身上,笑嘻嘻的,「爸爸,我今天和你睡好不好?」
  余海天瞥了一眼,抱著小熊維尼枕頭站在門口的容安瑞,「那你的小朋友的怎麼辦?」
  「讓他自己睡唄。」余朗利索的答道。
  誰知道,容安瑞搖了搖頭,緊緊抱著小熊維尼枕頭,「我不要自己睡,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雨呢。」
  余朗使勁蹬了容安瑞一眼,都說好了,你現在想扯我後腿?
  我剛才忘了天氣預報了,所以我追出來想和你再商量商量,要不我睡地下?容安瑞哭喪著一張臉。
  「是報告有雨呢。」在余朗跑出來,安蕙蘭就臉色一變,此時泡在浴缸裡,也恢復了笑容,「小瑞怕打雷啊……朗朗比你小一歲都不怕呢,正好,小瑞讓朗朗陪著,明天也能和朗朗一樣勇敢呢,是不是啊朗朗?」
  「爸爸我也怕打雷呢。」余朗拽著余海天的脖子就不撒手了,撒嬌道:「好不好啊爸爸,我要跟你一起睡,小二子怕打雷,讓他和我們一起睡唄。」
  余海天挺為難的,他從小就獨,不習慣和人同床共枕,他能接受和他睡一個被窩的,也就是余朗一個,至今唯一的,也就是余朗這麼一個,他看到余朗期待的眼睛,卻不忍心讓他失望。
  他正在想著,容安瑞立馬嚷嚷道:「我跟阿姨睡,成不?」
  容安瑞怕余海天怕的要死,他還真怕余海天不小心答應跟他一起睡呢。
  11 重生
  容安瑞的提議,差一點沒有讓余朗被自己的口水噎死,雖說容安瑞現在只有六歲,是可以忽略性別的年紀,沒準他還能進女洗澡堂子去洗澡呢,但是,余朗看來,容安瑞還真是一大老爺們。
  你大老爺們,好意思和人一小姑娘睡?
  安蕙蘭就是缺德點,咱也不能這麼耍流氓啊。
  怕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枕頭濺上水,容安瑞沒進浴室,只待在門口,他看了一眼的自己寶貝枕頭,在余朗快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快脫窗之中,蹬蹬的跑了出去,一會兒又蹬蹬的跑了回來。
  剛才余朗動作,容安瑞看在眼裡,此時他像如法炮製的跳安蕙蘭懷裡,發現有些難度,安蕙蘭泡在浴盆裡呢,他只好爬上浴盆邊沿,費了點勁,站在浴盆邊沿,跳進來泡在浴缸裡安蕙蘭的懷裡,一臉滿足的偎依在安蕙蘭的胸前,臉蹭了蹭,小手摸了過去,抓了抓,「阿姨,晚上你陪我唄,我怕打雷。」
  容安瑞色狼一樣的動作,讓余朗的臉都羞紅了,得,既然人家老公都不介意了,他也不多干閒事了。
  余朗見安蕙蘭一臉的窘相,怕自己笑出來,趕緊趴到余海天的肩上。
  余海天撲哧一樂,他的女人被當著她的面調戲了,只不過調戲的人只有六歲,他不會覺得想殺人,而是覺得可樂,托著自己小子的小屁股把他抱在懷裡,「那就這樣吧。」
  余海天抱著余朗就出了自己的房間,去余朗那裡睡了。
  余朗房間不小,雖然是給五歲的孩子住的,床也是尋常的雙人床,從床那邊滾到這邊,也要滾上這麼幾下,就是怕余朗睡覺的時候不老實,從床上摔下去,現在睡著一個大人一個小孩,自然是沒有問題。
  余朗從余海天懷裡下去,用小手很認真的拍了幾下余海天的枕頭,然後把自己的小枕頭放到大枕頭旁邊,「爸爸,快過來睡啊。」
  「嗯。」余海天應了聲,轉身把門關上,他習慣裸睡,洗澡洗到了一半,剛才出門的時候,隨便穿了一件浴袍,此時隨意的把浴袍一脫,裡面的赤裸的。
  余朗看的眼睛都紅了,這老混蛋的身材太好了,肌肉不誇張,而是流暢般的男人線條,以余朗搞男人的眼光來看,就憑這身子,就是在頂尖的同性戀圈子裡,也屬於上上乘的。
  不過,這上乘的身材,要是上乘到七老八十,還能搞女人的地步,就不太妙了。
  不知道,余海天能不能換換口味,去搞男人?
  也許可以引導余海天走上男男之路。
  余朗生出小手戳了戳余海天胸前的肌肉,又敲了敲,小手敲在余海天胸前,發出很清脆的撞擊聲,「爸爸這裡和媽媽不一樣呢?」
  「怎麼不一樣啊。」余海天掀開毯子,把余朗抱到懷裡,隨意的問道。
  「媽媽這裡……」余朗找了一個適合孩子的形容詞,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個明顯的弧度,「是兩個饅頭呢。」
  余朗土撥鼠似的,往余海天懷裡鑽,余海天啪的一下打在余朗的小屁股上,「寶貝是喜歡爸爸呢,還是喜歡媽媽?」
  「我當然喜歡爸爸啦。」這句話沒有任何水分,只不過,他實在是不適合這種太光明的甜言蜜語,余朗內心淚流滿面,他要不要這麼沒有節操啊。
  余朗昂著頭吧唧的啃在余海天的下巴上,像只小公雞似的宣稱,「我最喜歡爸爸了。」
  「噢。」余海天低哼了一聲,笑了笑,摸著他的頭,眼睛裡有幾分認真,「那寶貝告訴爸爸,你哪裡最喜歡爸爸啊,你看的你把爸爸送你的禮物都送人了呢。」
  余朗沒有先回答,他歪著腦袋想了想,這余海天腦子裡九轉十八彎的,他得知道余海天想聽哪句不是?
  余朗有幾分的瞭解余海天,不是十分的瞭解,至少也能分辨出余海天什麼時候是開玩笑,他可以蒙騙一下,什麼時候又是認真的,眼裡容不得沙子。
  現在嗎……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最好給他送枕頭的行為,找一個差不多的理由,就是不知道余海天這是抽啥風啊,就一破枕頭,至於嗎。
  「我覺得小二子太可憐,他想要那枕頭想的都哭了呢。」余朗使勁的抹黑容安瑞,反正容安瑞又不在這兒,再說了,他爸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別人的家的娃,「那可是爸爸給我的呢,我才不給他呢,我說啊,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你要是想要,讓你爸爸去買給你唄。」
  「可是……」余朗在余海天胸前蹭了蹭,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余海天,「小二子不是沒親爸嗎。」
  余海天很奇怪,什麼叫容安瑞沒親爸啊,難不成他今天看到的容安瑞他爸是鬼不成啊。
  余朗點頭,很是天真的道:「小二子說了,這有了後媽就有後爸,他爸連一個枕頭都不買給他,他爸肯定是變成後爸了唄。」
  這種邏輯,余海天傻了。
  余朗還在那邊的唧唧喳喳的,爭取把容安瑞的前車之鑒說給余海天聽,這老子眼裡沒有他們,就怪不得兒子們當他死了啊,他揮舞著小手臂,興高采烈的,「我有爸爸,我把枕頭送給小二子,爸爸還會給我買的,小二子爸爸已經變成後爸啦,沒人買給他,不如明天我勸小二子,認我爸爸當他爸爸好了。」
  余朗大方的把自己爸爸分出去一半。
  余海天更傻了,「你們……可是在容河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啊。」
  他看不上容安瑞他爸,但是不代表他看得上不認自己老子的兒子啊,還就為了一枕頭,這……他看著眉飛色舞的自家小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可不想他小子在某一天為了一隻冰棍,或者半個西紅柿,就認別人的爸爸當爸爸。
  隔離,他家小子必須和容安瑞盡快的隔離。
  容河,就是容安瑞他爸,幾天之後才來接容安瑞,沒辦法啊,他實在是顧不上,他鬼混的地方多著呢,就是家裡的小妻子也不是好惹的,要說他不在乎自己兒子吧,余朗都不信,畢竟他還就這一兒子,容河對容安瑞的忽視,那完全是習慣性,或者就是大老爺們天生的粗性子。
  只是,容安瑞這小子太敏感了。
  和他與余海天不一樣,容家的父子關係是完全可以調和的,順便還可以給余海天敲敲警鐘,如果余海天能幡然醒悟,那就最棒了。
  余朗決定幫自家兄弟一把,容安瑞臨走的時候,他啪的一聲的把他懷裡的小熊維尼枕頭給搶了過來,「這是我的。」
  「余小狼你……」容安瑞這幾天都對著這枕頭了,差不多的也快膩歪不稀罕了,不過那是在之前,這道理都一樣,一件東西沒有人搶,也就是那麼回事,要是全世界人都在搶那件東西,那麼全世界人都以為被搶的這件東西肯定稀罕。
  「余小狼你都答應給我了。」容安瑞差一點沒有被氣瘋,要不是余朗跑到余海天後頭去了,他肯定撲過去就打,顧忌到大人在場呢,容安瑞只能動嘴巴,「余小狼你不講信用。」
  「反正這是我的。」余朗強調重點。
  容安瑞哪料到余朗這麼無恥啊,這光明正大的就承認自己無恥了,他張張嘴巴,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這明顯的余朗都不講理了。
  余朗穿著整整齊齊漂漂亮亮的,抱著枕頭趾高氣揚的,容安瑞站在屋子中央,左邊看了看容河,右邊看了看余海天,沒有一個人給他做主,他委屈的哇的一聲的就哭了出來。
  不負眾望,容安瑞開始滿地的打滾,「余小狼你說話不算數……」
  余海天的嘴角都抽搐了,容河的臉面更是被自己的倒霉的孩子給丟盡了,揚起手臂來就要打他,要不是想起旁邊還有外人呢,手就下去了,看一眼旁邊的余海天,只得憋著火去哄容安瑞,「走走走,小祖宗我現在就帶你去買,成吧?」
  容安瑞停止了打滾,也沒有從地上起來,抿著嘴,有著莫明的委屈,「你比余小狼還說話不算數呢,你去年就答應給我買了,現在還騙我,你都沒定機票呢,怎麼帶我買啊?」
  容河愣住了,大概也沒有想到這麼大的孩子,不僅知道飛機,還知道機票,他看了眼余海天,自覺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你又騙我……」容安瑞倒是不打滾了,比起剛才的打雷不下雨,他哭的更傷心了,哭的直打嗝,「我、我現在就要枕頭,立刻,馬上,嗚嗚嗚……」
  余朗險些給容安瑞鼓掌,鬧,可著勁的鬧,要是你爸再騙你,你就給他的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余海天瞧著鬧得實在是不想樣子了,容安瑞哭的跟魔音穿腦似的,這是完全不能講道理,容河站在一旁一臉的尷尬,他暗笑之餘,就哄著余朗,「朗朗,要不然咱就把枕頭給他,明兒爸爸給你買倆,啊。」
  「好。」余朗覺得差不多了,答應的乾乾脆脆的,把枕頭塞到容安瑞懷裡,「反正爸爸不和容叔叔一樣,說話不算數。」
  容河,更尷尬了。
  容河牽著容安瑞走出容余家的時候,臉色都是黑的。
  當天晚上,容安瑞給了余朗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把余小狼說話不算數,說了一千遍。
  不管容安瑞理不理解自己的行為,余朗覺得自己幫了容安瑞大忙,當然,現在的容安瑞是沒有辦法理解的,不過咱不著急啊,等容安瑞長大了讓他一塊來報。
  他是多麼善良啊,改善自己生活的同時,還不忘拉扯別人。
  12 重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好人的回報,余朗的小日子過得頗為滋潤,白天跟著他爸去體驗大學生活,一圈大哥哥大姐姐圍著圈的,哭著喊著求他吃他們的好吃的,中午想吃啥吃啥,晚上纏著他爸,躺一個被窩。
  他已經知道怎麼收拾余海天了,余海天不是喜歡聽好聽的嗎,他成天的給他灌迷魂湯,每天至少給他灌三斤蜂蜜。
  一個月之後,余朗的重生計劃終於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他把安蕙蘭弄去住校了。
  他的日子更滋潤了,他不用再防狼,防小弟弟,防安蕙蘭了。
  余朗的生活滋潤了,余海天卻開始忙了起來,因為到了新生開學的時間了了,學校裡的事情的一大堆,余海天很長時間都呆在學校。
  學校了來了一批新學生,走了一批老學生,有的在忙著適應新校園,沒有畢業的忙著看畢業的前景,余海天兩邊都不靠,他明年才畢業,而且,他是注定畢業之後就要去余家的公司了,他忙的是挖掘人才。
  他在學生會,大學幾年,對著學校拔尖的人物,注意頗多,也網羅了幾個,但是也難保的沒有漏網之魚。
  他忙著想看上的人拋橄欖枝,看看能不能找出幾匹千里馬來,他把余朗帶到學校,就把余朗放在一邊,讓余朗自己玩。
  「這是還真是你兒子啊。」彭濤是余海天的副手,在學校裡是,余海天很欣賞他,彭濤家裡也沒有什麼門路,也就決定跟著余海天混了,他是余海天準備帶進公司裡的副手,第一次見到余朗的時候,就覺得驚奇,余海天居然有這麼大一兒子,這份驚奇一直延續到了現在,每次看到的余朗的時候,就發出這麼一聲的驚呼。
  余朗懶得理他,他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比他更無聊的人了,怎麼他以前就沒有發現,彭濤是這麼無聊的人呢。
  余朗認識彭濤,怎麼不認識呢,他可是余海天的黃金副手,對余海天忠心耿耿的,連余海天教訓兒子的時候,他還能插上句話,他記得,彭濤也給他求過幾次情,在他死的時候,彭濤有時候還能代表余海天,整天穿著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跟在余海天屁股後頭,沒想到他如此嚴肅的外表下,居然掩飾這三姑六婆的性格。
  「我看著跟你不太像啊,你這兒子不會是抱錯了吧?」彭濤仔細看余朗的眉眼,逗弄余朗。
  惹得余朗簡直想咬他一口,就是你說的是真話,你也不能戳他傷口啊。
  余朗直接踢了彭濤一腳,呸的衝著彭濤吐了一口口水,「你跟你爸才不像呢。」
  話一說出口,余朗就後悔了,如果說彭濤的話是戳了他傷口,那麼自己的話就是直接給了彭濤一刀,彭濤……父不詳。
  頓時,余朗看著彭濤的眼神就內疚了。
  彭濤不知道余朗內疚是因為他說錯話了呢,還以為是因為踢了他一腳,這一覺踢得他還挺疼,把余朗抱起來顛了顛,低下頭,就有些哀傷跟余朗道,「這是誰家的小胖子啊。」
  「好了彭濤你別惹他了,我家小祖宗脾氣大著呢。」余海天放下手裡的文件說了一句,把余朗抱了過來,摸了摸余朗的頭。
  余朗氣呼呼的把頭扭到了一邊,「爸爸他欺負我,爸爸幫他還是幫我啊?」
  余朗對以前他比不過彭濤還是有一點耿耿於懷。
  「你爸爸肯定是誰有理就幫誰啊。」彭濤故意大聲的說道。
  余朗使勁的瞪了彭濤一眼,「你說的不對……我爸爸又不是你爸爸,他肯定幫我。」
  「不管爸爸有沒有道理,有人欺負我爸爸,我肯定會幫爸爸一起打他的。」余朗又補充說明了一句,這十天,這種話他都說順溜了,時不時就向著他爸顯示一下自己的孝順。
  「好。」余海天的眼裡一片柔和,「等一會兒爸爸替你打他。」
  余朗滿意了,他相信,這什麼話說多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沒了安蕙蘭,又看見了彭濤,驟然放鬆下來的余朗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他的遺產。
  什麼叫做遺產呢,就是余海天死了,產業才叫遺產,也只有遺產才算是他的東西,不然他就是買輛車,也要給余海天打申請報告。
  那到底余海天什麼時候死呢?
  現在余海天二十歲,自己五歲。
  余朗在白紙上用紅色的彩筆,寫下兩個數字20和5,得出了余海天只比他大15歲的結論。
  頓時,余朗悲憤了,先不說就余海天那體格,自己能不能和他活一樣的歲數,就是能活的和他一樣長,他也只能風流快活15年。
  就余海天,他至少能活75吧,等自己60歲的時候他再死,就是一堆錢,他還有啥好活頭啊,老胳膊老腿的,他還能玩美女嗎,他還能玩美男嗎,他除了把錢當被子蓋,還能幹啥。
  而且……余朗吸吸鼻子,他還要在余海天眼皮底下,繼續裝六十年的孫子。
  60與15?他投入與回報,忒不和比例了。
  怪不得國家都提倡晚婚晚育呢,這國家政策就是好,問題是,那咋不幹嘛不把這項國策給直接立法啊,這一立法,得為地球的人口做出多大的貢獻啊。
  余朗也不想,如果這條真的立法了,他還能不能被生出來,估計他早被仍垃圾桶裡了,這點他想得很開,此處不留爺必有留爺處,他要是不投生到余海天家,沒準還容安瑞他爸家呢,容安瑞他爸多好啊,人家知錯能改,就容安瑞一兒子,容安瑞三十歲拿他爸的遺產那是妥妥的。
  憤懣一下有點英明卻不是太英明的國家政策,余朗也覺得於事無補,他翻了翻自己的零花錢,他現在的年紀太小,還屬於不能拿太多錢的年紀,平時的時候也用不著錢,他翻遍了渾身上下,只找到了九十五塊,本來是是有195的,那一百塊他借給容安瑞去買了小棍子了,195和95差別也不大啦。
  余朗對著他塗抹的那張紙,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氣悶,這段時間他一番風順,他想的很好,討好余海天,堅決抵制自己的小弟弟,爭取就是拿不到余海天全部的遺產,也要拿到三分之二,可是他偉大的人生目標,在確立的時候,他壓根就忘了自己和余海天的年齡差距,余海天的長壽,完全可以讓自己的人生目標,跟永動機一樣成為一把泡沫。
  意識到余海天不太靠得住了,余朗積極思考的自己的人生未來,這種手裡只有不到一百塊的日子是堅決不能要的。
  之前,就是一百塊錢被丟在地上他的懶得彎腰去撿,對於心理年齡比較複雜的他來說,他全部的身價只有不到一百塊錢,實在是讓他很沒有安全感的事。
  余朗把紙團成一個球,隔空扔進垃圾桶,余海天是靠不住的,遺產還沒有影子呢,既然什麼都靠不住,那麼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要自己掙錢。
  當然,做了一輩子二世祖,啃老啃了一輩子的人而言,他壓根就不知道怎樣發家致富,再說了,以他現在的年紀,他掃了一眼自己的小豆丁身材,提發家致富也忒早了。
  但是,無論什麼途徑的發家致富,都是需要本錢的。
  現在可是一個遍地黃金的年代,就是生不逢時,生的有點晚,吃肉吃不到,但是應該能喝湯吧。
  從自己的白日夢中醒過來,余朗擦了一把的口水,現在首要的問題是他要有本錢啊,至於有了本錢之後,怎麼賺錢那是另外一碼事。
  余朗的手中不是沒有本錢,他有錢,他長輩多,每年收的壓歲錢就不是一個小數目,還有他過生日的時候,一般也是直接收現金,長輩們一般直接給錢,讓他自己去買生日禮物,但是錢沒有在他手裡頭,辦了一存折存起來了。
  以前,余朗就沒有注意過這筆錢,當然也不知道那存折誰收起來了,到底是余海天,還是安蕙蘭?
  余朗整天的在余海天眼皮子地下,也沒有時間去翻騰,心裡又想著,存折在余海天手裡,就算了,在安蕙蘭手裡,安蕙蘭非給他花了不成。他閉上眼睛,好像就見到自己的錢在安蕙蘭手裡,嘩嘩的就沒了,別提多鬧心了,做夢都在想他那存折,短短的時間,就熬出了黑眼圈,連他最喜歡的烤魚片都不吃了。
  那時候安蕙蘭還沒走了一個月呢,余海天就以為他是在想安蕙蘭,他琢磨著要不然把安蕙蘭弄回來,他有些不虞,但是也沒有辦法。
  有一天晚上吃完飯,余海天就很認真的和余朗商量,「朗朗想不想媽媽啊?」
  余海天手裡拿著水果罐頭,余朗坐在余海天的膝上,手上拿著一個小勺子,挖著吃,一勺給自己,一手給余海天,「我有爸爸就夠了。」
  水果罐頭快吃完了,余朗努力的挖出了最後一勺,免得糖汁掉出來,一手在下面接著,給了余海天,「爸爸你吃。」
  「上一次不是給過爸爸啦?這次該你吃了。」知道余朗不是因為安蕙蘭而悶悶不樂的,余海天就沒啥事了,「寶貝兒自己吃吧。」
  「爸爸你吃。」余朗舉著小勺子在余海天唇邊紋絲不動的,堅持把這勺給余海天,他都快吃了半罐子裡,早撐得慌了。
  余海天想了想,「那爸爸和寶貝兒一人一半好了。」
  說著,余海天就低頭,把糖汁喝了一半,他們吃的罐頭是橘子罐頭,勺子裡還有一個橘子瓣,余海天說一人一半執行的十分的徹底,他又把那個橘子瓣很吞了進去,咬了一半,又把那半拉橘子瓣給吐了出來。
  余朗看的險些抓狂,余海天你講不講衛生啊,他忍著氣,跟他商量,「爸爸還是你吃吧……,爸爸都瘦了呢。」
  「咱都說好了一人一半了。」余海天覺得不能虧待這麼貼心的兒子,看著余朗的黑眼圈,他覺得余朗合該大補,「寶貝兒快把橘子水喝了……晚上有沒有想吃的?」
  余朗被余海天直勾勾的眼神看的發毛,看著勺子裡的半個橘子瓣,很是糾結,吃吧,這是余海天吐出來的,不吃吧,余海天在旁邊睜著眼睛看著呢,他總不能讓自己的努力毀在這半個橘子瓣身上啊,要是余海天以為他嫌他髒他就慘了。
  余朗從容就義般的把勺子塞進了自己嘴巴,以後他再也不吃糖水罐頭啦。
  13 重生
  晚上的時候,保姆王阿姨打過來電話,她女兒突然病了,她要在家照顧一下,打過電話很是愧疚,「這真對不住啊……」
  電話響起的時候,余朗就坐在沙發上和余海天看電視呢,還沒有等余海天越過他去把電話拿起來,他就把電話搶了過來,一聽就樂了,這王阿姨不過來做飯了,余海天就要下去就買吃的啊,他就能在余海天眼皮子底下脫出來,他還要去找他存折呢。
  余朗對著電話就說道:「沒事啊阿姨,王姐姐病的不嚴重吧?」
  王阿姨家裡的情況,余朗是知道的,王阿姨這個人有些命苦,凡是女人倒霉的事她都碰上,投胎的時候命倒是很好,家裡也算富貴,要不然王阿姨也沒有地方去學了一手的好菜,不過學的時候,是情趣,等幼年喪父,中年喪夫,只留下了一個女兒相依為命之後,燒菜的本事就成了吃飯的傢伙了。
  余海天也是看在王阿姨飯做得不錯的份上,把王阿姨留了下來,王阿姨家裡有一個女兒,平時晚上很少留在余家,平日裡也不過是負責午飯和晚飯,收拾一下屋子,做得是鐘點工的活,拿的工資卻是全天的。
  余海天在一旁聽著,電話裡的聲音也能聽得清楚,知道是王阿姨打過來的,就沒有那麼認真了,把座機拿到沙發上,讓余朗靠在沙發上舒服點。
  余朗兩輩子都缺母愛,就越發覺得母親太偉大了,他對王阿姨這位母親也很客氣,「王阿姨,您留家多照顧王姐姐幾天唄。」
  王阿姨捨不得這份工作,也知道家裡就只有餘朗和余海天在家,可是女兒病了,實在不能不管,從這電話就能聽出忐忑來,這一聽電話裡的聲音,明顯是個小孩的,就更忐忑了,「朗朗啊,你爸爸呢,要不……讓你爸爸接下電話?」
  「我爸爸在這呢。」余朗站起來就把電話放到了余海天的耳邊,「爸爸你給王阿姨說放她幾天假唄。」
  余海天直接給王阿姨放了一個星期的,這代表他們倆要吃一個星期的外食了,放下電話,余海天就找出了余朗的小外套,要帶余朗去外面吃,可是沒有想到,余朗不僅要從家裡吃,還不要和余海天一起去外面買吃的。
  廢話,他好不容易有時間去找他存折呢。
  「寶貝兒,你真不跟爸爸一起去?」余海天已經把錢包裝兜裡了。
  「我還要看葫蘆娃呢。」余朗拿著爆米花,津津有味的對著電視機,電視裡葫蘆娃大戰美女蛇,打得正是精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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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慮了一下小區的治安,把余朗一個人留在家裡應該沒有什麼,想了想,他拿了門鑰匙,叮囑道:「寶貝兒,有人敲門的話,誰也不給開啊。」
  余朗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等余海天一走,門一關上,余朗蹭到一聲就從沙發上跳了了起來,跑了安蕙蘭的屋裡開始翻箱倒櫃。
  他之所以先選擇安蕙蘭,不僅因為存折在安蕙蘭這裡的可能性最大,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和余海天相比,安蕙蘭比較好惹。
  他一翻騰,難免會把東西弄亂,被安蕙蘭知道他翻她東西,她能怎麼樣他啊,換成余海天知道他偷著翻他東西了……,就是忒傷他們父子感情了,余朗堅決不能給他們如膠似漆的父子關係埋下一丁點的地雷。
  安蕙蘭放東西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屋裡有一張梳妝台,一個衣櫃,還有一個書桌,余朗進門就奔著書桌的抽屜過去了,抽屜沒有上鎖,他直接就打開挨個翻了起來,翻了半天,連書縫了都找了。
  櫃子枕頭床底下……也沒有在衣服兜子,余朗只在安蕙蘭裝首飾的盒子裡找到了幾張毛爺爺,卻沒有見到自己的存折。
  余朗看了一下表,他們小區就有一家小飯館,來去不過十幾分鐘,加上在飯館等著的時間,最快的二十分鐘,現在余海天該差不多回來了。
  余海天拎著飯盒進門,差一點沒有嚇一跳,電視裡葫蘆娃還在繼續,電視機前的小孩卻不見了,樓上還有著咚咚的響聲。
  余海天立刻就跑上了樓,衝著發出動靜的房間就進去了。
  屋裡一片亂騰,抽屜都被打開了,被子被扔到了地上,還有一些衣服,余朗正在一件一件的往外倒騰衣服,拿出來,抖抖,然後仍在地上。
  「爸爸……」余朗把自己手裡的衣服扔到了地上,朝著余海天就張開手。
  余朗周圍都是衣服,為了省點力氣,他是怎麼方便就怎麼扔,還往一個地方仍,高高的一摞了,差一點把余朗埋起來。
  余海天把衣服踢到一邊,把余朗抱到一邊,「寶貝兒這是找什麼呢?」
  余朗在床邊晃晃自己的小腳,「我找爸爸給我的壓歲年呢。」
  他自覺自己說的很是委婉,把他的小豬存錢罐舉到余海天面前,晃了晃,小豬存錢罐裡是余朗現在的全部財產,一共103塊七毛八分,其中95塊錢是他的合法財產,剩下的是這幾天他從余海天那裡拿到的零錢,他全塞在自己小豬罐子裡了,裡面有鋼崩,一晃,噹噹的響。
  「你要這麼多錢幹嘛啊?」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
  「我想把我錢都放小豬裡,把小豬放滿。」余朗又晃了晃,告訴余海天現在小豬裡可沒有啥東西。
  「你壓歲錢都在銀行呢,給你辦了個存折,你媽收著呢。」余海天看了一下四周,被翻得亂七八糟的。
  「那爸爸把錢給我取出來唄,我要擱在小豬裡頭。」余朗把存錢罐仍在余海天懷裡,存折的事就交給他了,從床上下來,拉著余海天的手,玩外走。「爸爸我們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他們聊完了從樓上下來,余海天買來的飯都已經涼了,余海天也怕他涼著吃了鬧肚子,熱過之後,才拿給了余朗。
  余朗吃的噴香,存折的事情既然已經捅給了余海天,他的錢是肯定沒跑,余海天明顯比安蕙蘭更值得信任。
  余朗沒去催余海天,只不過,他是怕余海天沒有放在心上,就把他小豬存錢罐擺在最顯眼的地方了——余海天的床頭,他們倆一起床抬眼就能看見,偶爾他就把小豬抱過來,當著余海天的面就晃一晃,張著小手就朝余海天要錢,要是余海天不給,他當著余海天的面就去搶他皮夾,十次余海天總是會讓余朗成功那麼一兩次的。
  余海天都以為他家小子快成了一個小財迷了,現在他每天睜開眼睛,就在小豬裡塞上一張毛爺爺,然後,就看著自己小子瞇著眼睛,抱著存錢罐笑的跟個偷油的小老鼠似的,別提多滿足了,他也樂意花點錢讓自己小子高興。
  余朗當然高興了,以前他是不在乎一百塊,以前的一百塊能和現在的一百塊相比嗎,這物價的水平差了十倍都不止,現在最流行的歌曲都是『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交給警察叔叔……』,再過十幾年之後……,哼哼,要是為了一分錢就麻煩警察叔叔?起碼得是個浪費國家警力的罪名。
  現在一百塊比以前的一千塊都牛,一天一百塊,這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錢呢,再說,他現在除了玩錢,還能玩啥啊,余朗現在一天最大的目標,就是讓把小豬抱到余海天面前,讓他給他塞上一百塊錢。
  小豬裡的毛爺爺一天一天的變多,以至於容安瑞來找余朗玩兒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你哪來這麼多錢啊?」容安瑞完全沒有餘朗財迷的精神,除了做某一些的事情,和余朗借錢的時候,他從來不缺錢。
  當然,余朗自己也沒有缺過錢,沒錢了就張手和余海天要,直到他死的時候,余海天還在給他發著零花錢,控制的相當的嚴格,大錢不給,小錢不缺,要東西,比如要車要房子啦,就要寫申請,給女朋友買條裙子吧,刷的還是余海天的卡,余朗以前就覺得,估計自己就是一天吃幾頓飯,余海天給信用卡賬單簽字的時候,他都能知道。
  余朗拒絕再過在余海天眼皮子底下的生活了,他要發家……,他要致富……,他要自己奔小康……
  小豬啊,你得快點吃飽長大啊。
  余朗晃晃自己的小豬,搬了一個小凳子,踩在凳子上,寶貝兒似的把他的小豬放在高處的櫃子上,省的一會兒讓容安瑞這個沒眼力的給他摔了。
  容安瑞的注意力壓根就沒有放在小豬上,他是來顯擺自己枕頭的。
  「看,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容安瑞挺著自己沒有幾兩肉的小胸脯,小下巴差一點沒有昂到天上去,斜著眼睛看著余朗。
  聽見容安瑞把『我』字拖長音,余朗就不樂意了,不說要不是他刺激了容安瑞他爸一把,容安瑞他爸才迷途知返的給他買了枕頭,容安瑞不感激他也就罷了,顯擺枕頭也行,你顯擺你爸幹啥啊。
  余朗從來就覺得,余海天和容安瑞他爸那是一個天一個地,自然在天上的是余海天,起碼在現階段,容安瑞他爸拍馬也是追不上余海天的。
  「你閃邊去吧,就你還跟我顯擺,就一破枕頭,要是一年,才得到手,你還有臉顯擺。」余朗把小豬放好,還沒有從凳子上下來呢,站著凳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容安瑞的腦袋頂,容安瑞仰著脖子看著他,余朗覺得這感覺非常的好,這無論比什麼,要想贏,氣勢是必不可少的。
  余朗站在凳子上,指點江山般的一揮手,「小二子你哪邊涼快哪邊去吧,我要是混到你這地步,我早找個地洞鑽進去。」
  「余小狼,你嫉妒就實話實說唄,哥不笑話你。」
  瞧著容安瑞那個得瑟樣子,余朗打心裡就不痛快,衝著容安瑞呸了一聲,「那前幾天抱著我腿哭著喊著求著要我枕頭的那個人是誰啊。」
  「呸,誰哭著喊著求了你了。」
  容安瑞和余朗兩個人是光著屁股長大的,小時候倆家人住得近,余家就余朗一個娃娃,容安瑞上面倒是有一個哥哥,可是年齡有點差距,他幾歲的時候,他哥哥隨著他大伯又去了A市,容安瑞在沒上幼兒園之前,兩個人是鐵桿的玩伴,壞事都一起做,被人發現,都往對方身上推。
  甭看,容安瑞比余朗大一歲,可是智商差不多,基本上成功把事兒推到對方身上,讓對方背黑鍋的次數,那是半斤八兩,誰也沒佔到便宜,可是挨揍的次數,卻相差懸殊,沒辦法啊,余朗有一個疼他的爸啊。
  他們倆一起玩司馬光砸缸,明明是一起喊了一二三,一起扛著石頭,往水缸上砸的,結果余朗被罰吃了三頓最討厭的芹菜,容安瑞直接被容河扒了褲子,打了一頓屁股。
  冤啊,容安瑞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枉,老天爺也沒有給他竇娥一樣的待遇,給他下點雪啥的。
  以前還好一點,等容安瑞他爸給他找了一個二媽,他就覺得自己更冤了,老天爺對他忒不好,余朗那邊親爸親媽,他這邊後爸後媽,這對比強烈的不是一點半點的,余朗在余海天那兒得了好東西,還喜歡和容安瑞顯擺,在容安瑞那兒找找幸福感,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容安瑞他爸直接就被比成比後爸還後爸呢,容安瑞差一點沒鬧離家出走。
  沒想到,這個時候容安瑞他爸居然爭氣了,在余朗他家轉了一圈之後,居然把枕頭就給他買了,這是枕頭嗎,這就是容安瑞揚眉吐氣的證據。
  甭以為就你爸爸是親爸,我爸爸也是,容安瑞正得瑟呢,這個時候,余朗任何的語言,都被他視為余朗嫉妒的證據。
  「余小狼你就可著勁的嫉妒吧。」容安瑞一臉的臭屁。
  「我嫉妒個屁啊。」余朗憋得都快吐血了,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容安瑞到底從哪兒得出他嫉妒的結論啊,「小二子你這枕頭我八百年前就有了,就看這兒,要嫉妒也是你嫉妒我。」
  容安瑞抬著脖子,抱著枕頭看了余朗半天,脖子也有點酸了,也察覺到了『地理優勢』,穿著鞋,就噌的竄到了余朗他家沙發上。
  兩個人現在終於處在一個水平線上了,容安瑞揉揉了自己脖子,繼續抬著下巴,嚷道,「余小狼你知道我爸給我買了幾個枕頭嗎,說出來嚇死你?」
  容安瑞的十指山,來回的晃蕩,「來,余朗你猜猜?猜對你,哥再白送你一個,你送我的那破枕頭,我也給你送回來,怎麼樣?」
  余朗嘴角抽抽了,這破孩子動作都這麼明顯了,只要是腦子沒有缺心眼,不用猜,看都能看到答案了。
  這邊,容安瑞以為余朗被嚇到了,瞧瞧余朗這小嘴張的,眼睛瞪得,都羨慕的無語了吧,小下巴抬得更高了,十根手指揮舞的更起勁了,余朗都擔心要不是自己離得遠,他非把自己一巴掌拍到天上去。
  「十個啊,整整十個枕頭呢,顏色都不一樣,有粉的,綠的,紅的……別提多好看了。」容安瑞趾高氣揚的,余朗總是顯擺他爸爸對他多好,現在終於輪到他顯擺了吧,「十個枕頭呢,我都給編上號了,我一天睡一個,輪流睡,一個星期都睡不完。」
  「你以為你買的是彩虹啊,還紅的綠的呢,這麼多顏色,別買的盜版吧。」余朗使勁給容安瑞潑著涼水,一手揣兜裡,「哎,其實這紅顏色粉顏色都不適合你,小二子你知道你適合啥顏色嗎?」
  「啊?」容安瑞站在沙發上,先前走了幾步,離著余朗更近一點,「你說什麼顏色適合我啊?」
  容安瑞是穿著鞋上去的,余朗他們家沙發是很粉嫩的鵝黃色,這往前一走,沙發立馬留下了幾個黑色的小鞋印,余朗眼睛都快噴火了,牙咬切齒的,「黑色,黑色最適合你了。」
  容安瑞傻傻的就說道,「可我不喜歡黑色啊。」
  「你喜不喜歡沒有關係啊,重要的是這顏色適合你啊。」余朗明顯就是仗著自己的智商欺負人,這送上門來的,不讓自己開心一下,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他向著容安瑞擠眉弄眼的,「你不是喜歡到處抹鼻涕玩嗎,等你沒出抹了,就抹你枕頭上,每天早晨起來啊,都甭用下床,往枕頭上這麼一抹,黑色枕頭……保準一點都看不出來,多適用啊,這得給你家保姆省多少事兒啊。」
  「余小狼你……」容安瑞再傻也知道余朗是玩他呢,一隻手指著余朗,「你才玩鼻涕呢。」
  這話剛說完,好巧不巧的,容安瑞鼻子就有些發癢,兩條鼻涕順著鼻孔就流著出來。
  余朗撲哧一笑,「誰玩鼻涕誰知道,有種你別玩啊。」
  容安瑞臉色有些掛不住,小腦袋左右轉了轉,想要找點手紙,在桌子上有一點,不過離得太遠,他要從沙發上下來,跑過去才能拿到,他就不願意了,這架還沒有吵玩呢,他一跑不是自動認輸嗎,就是一會兒擦完鼻涕再跑過來站沙發上,也弱了氣勢。
  余海天沒在屋裡,容安瑞膽子就肥了,手一蹭就把鼻涕抹在了沙發上,「我告訴你,我這是感冒了知道吧,還有,你不准污蔑,反正我爸爸給我買了十個枕頭,你爸爸只跟你買了一個,我爸爸比你爸爸好。」
  余朗朝著容安瑞吐了一口口水,這容安瑞有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啊,再說,就是余海天再不好,也輪不到你說啊,反正,余朗就有這種觀點,他罵余海天行,但是卻不准別人罵余海天,說一下也不成。
  本來,余朗只是拿容安瑞解解悶,鬥鬥嘴的,容安瑞最後一句話就把他給惹了,他得為余海天出口氣啊。
  余朗從凳子上爬下來,再把小凳子拖到角落裡放好,回過頭來指著沙發上明顯的小鞋印,和容安瑞抹了一把鼻涕的地方,「你爸爸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慘了。」
  余朗笑嘻嘻的,頗有不和容安瑞一般見識的味道,容安瑞站在沙發上卻渾身發毛,余朗現在的表情就像是……,不是忠告,完全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從上到下不安好心。
  果然,容安瑞就見余朗衝他一陣壞笑,接著……
  余朗扯開嗓門就喊:「爸爸,你快過來啊,小二子拿咱們家沙發擦鼻涕呢。」
  余朗得意的笑,小樣,你再跟我鬧,小心我關門放余海天,至少余海天咬人,肯定比你爸爸強。
  14 重生
  容安瑞在余朗家沒有待到天黑就走了,晚飯都沒吃,估計是怕余海天帶他去吃飯的吃飯的時候,故意不裝錢,然後把他留下洗盤子,余朗覺得這可能性非常大,余海天瞅見沙發上那幾個黑腳印的時候,臉上風平浪靜的,差一點就要把容安瑞扣下,給他家洗沙發外套了。
  容家的司機已經來接容安瑞了,容安瑞站在門口,規規矩矩的很有禮貌的朝著余海天擺手,「再見,余叔叔。」
  轉過頭來看著余朗,就咬牙切齒的,「再-見-啊,余-小-狼。」
  那樣子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余朗又不怕他,他揮舞著小手,露出一口小白牙嘻嘻直笑,「再來玩啊,小二子。」
  余海天習慣早起,崇尚一天之計在於晨,他沒有睡過懶覺,一直以來的習慣,從來就是五點鐘起床,打一會兒拳,吃一點東西,開始一天的生活。
  有了余朗之後,也沒有多大的改變,以前起了興致和余朗睡在一個被窩的時候,余朗年紀小,愛睡覺,基本上睜開眼睛,他看見的是安蕙蘭,余海天早就出門了。
  現在,余朗的生活,只有三個內容,吃飯,睡覺,余海天,偶爾容安瑞來,欺負欺負他找點樂子。
  睡覺睡多了,儘管他現在的身體還是貪睡的年紀,余朗也不是這麼喜歡睡覺了,他睡在余海天懷裡,每天早晨余海天一醒了,他也就醒了,小手揉了揉眼睛,就爬到了余海天的身上。
  余海天還閉著眼睛,伸出手臂托著余朗的屁股,讓余朗整個人都翻到他的身上,「不想睡了?」
  他的食物鍾很準,醒過來就知道今天的時間可能有點早,不過身上的小傢伙倒是挺精神,「朗朗,要不要再睡會兒?」
  余朗醒了就不想睡了,見余海天還想睡,就伸出手捏了捏余海天的鼻子,「爸爸,你變懶了。」
  余海天捏了一下余朗的臉蛋,「臭小子,都學會教訓爸爸了。」
  余朗又捏了幾下余海天的鼻子,心道,現在不趁著你不教訓我的時候,教訓你,什麼時候教訓你啊。
  兩個人光著屁股在床上玩了一會兒,其實也就是余朗玩余海天,一會兒捏捏余海天的鼻子,一會兒扣扣余海天的嘴巴,還拽了幾把余海天的眼皮,在余海天快要惱羞成怒的時候,余朗跳下了床,跑到了櫃子前給他們倆人找內褲。
  兩個人的內褲平常都放在衣櫃下面的抽屜裡,衣櫃下面有兩個抽屜,左邊放余朗的,右邊放余海天的,余朗先給自己找了一條小內褲換上,他可不習慣裸奔啊,把自己屁股遮上,他才給余海天找,一邊拉開另一個抽屜,一邊問余海天,「爸爸,你要穿什麼顏色的內褲啊?」
  余海天半倚在床上,床頭的檯燈已經打開了,床頭櫃上還放著余朗的小豬存錢罐,余朗放在那兒是特意提醒余海天不要忘了他存折的,余海天現在腦子裡想的,也是余朗那存折。
  余朗從週歲的起,因為被冠上了余姓,週歲擺宴,生日禮物,壓歲年長輩的見面禮……陸陸續續的就收到了不少,禮物不算,錢加來是個不小的數目,那個時候,余朗年紀小,就都被安蕙蘭收著了,這些余海天是知道的,但是,那筆錢畢竟是余朗的,余朗現在想要,還是非常想要,他也就打了電話給了安蕙蘭。
  余海天想,安蕙蘭是余朗他媽,由她保管余朗的東西,也算是妥帖了,存折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可能隨身攜帶,他給安蕙蘭打電話,無非就是問問存折放哪了。
  可是沒有想到,安蕙蘭那邊支支吾吾的,只說,等下次回來再說。
  余海天本身就十分的精明,余朗在安蕙蘭身邊沒有翻騰出存折來,過後,他又找了一遍,沒有找到,就已經讓他心生疑竇,現在安蕙蘭的反應,頓時就讓他明白,余朗那筆錢,八成可能讓安蕙蘭給動了,就是不知道這麼一筆錢,她都花哪去了。
  余海天腦子裡想著事,聽見余朗問他要那條內褲,隨口的就道,「就藍色的吧。」
  余海天話說完了,余朗就撲到了余海天的懷裡,塞給了余海天一條內褲,「爸爸,你不用選了,就這一條了。」
  余朗拿過來的是一條粉綠色的小內褲,余海天一見這顏色就愣了,「朗朗,爸爸好像沒有這個顏色的內褲吧。」
  余海天的衣服,除了襯衫,顏色都比較深,更別說可愛的粉綠色了,余海天倒是喜歡讓余朗穿著這種可愛的顏色。
  果然,余海天把內褲拿到手裡,粉綠色的小內褲,屁股蛋上還有一隻可愛的小老鼠,「朗朗乖啊,不要調皮,去給爸爸拿爸爸的內褲。」
  「爸爸的內褲沒了。」余朗穿著內褲,看著余海天光屁股遛-鳥,看的很高興。
  「怎麼會沒了呢?」余海天擺明了不信,抱著余朗就下了床,來到抽屜下一看,抽屜了空空如也,兩塊布頭不沒有了,內褲……當然也沒了。
  這下,余朗得意,在余海天懷裡戳了戳余海天的臉頰,「你看吧爸爸,是不是沒了,不過沒了沒關係,我的內褲可以借給爸爸穿,爸爸穿我的唄。」
  余朗看他的衣服早就不滿了,這邊一個小老鼠,那邊一個小松鼠,顏色不是粉紅就是粉綠,前幾天他跟余海天出門,余海天非讓他背著一個米老鼠造型的小書包,那形象……,余朗差一點沒臉出門,到了學校,隔著牆頭,就把那小書包扔了。
  余朗現在恨不得把小老鼠內褲給余海天套上,最好讓余海天去外面溜躂一圈,再讓他拍照留念。
  余朗和余海天的衣服,當然是安蕙蘭洗,在王阿姨沒有來之前,全部都是安蕙蘭洗,等請了王阿姨,像內褲這種私密的東西,自然是不好麻煩外人,還是勞煩了安蕙蘭。
  可是安蕙蘭都走了兩個月了,王阿姨在家照顧女兒,也快一個星期了。
  一天一條內褲,就是余海天和余朗的內褲再多,沒有人洗,到現在,沒得穿了。
  余朗比余海天幸運一點,他的內褲比余海天多,也就多了那麼兩條,一條他穿身上了,一條好心的借給了余海天。
  余海天翻了半天也沒有翻到一條乾淨的內褲,抱著余朗回到床上,拿著余朗借的內褲,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爸爸,你試試唄,彈性挺大的,沒準能穿呢。」余朗死命的攛掇余海天,要是余海天真能穿上這內褲,給自己看一次他的笑話,他就是再給自己生一窩小弟弟,他都覺得自己沒白重生一次。
  余海天也看出他小子在等著看他笑話,他把小內褲舉得高高,說是余朗夠到他就穿,惹得余朗在懷裡蹦蹦跳跳的,想要往他肩上趴。
  「爸爸,你犯規,你不能往下扯我。」余海天抓著他腰,不讓他站起來夠那條小內褲,余朗死命的抓著余海天的脖子,努力的往上竄。
  等余朗想要抓余海天頭髮的時候,余海天把手裡的內褲一扔,終於不和余朗玩了,再玩余朗都要扣他鼻孔了。
  「你真是壞孩子,還想看爸爸笑話。」余海天把余朗按到了在床上,在余朗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余朗還是不死心,努力遊說:「爸爸,你試試唄……要不然爸爸只能光屁股了?」
  余朗不懷好意的盯著余海天,余海天要是不穿這條內褲,他也可以退而求次的看著余海天光著屁股穿褲子,這也不錯。
  余海天又給了余朗一巴掌,「爸爸可不能讓你看笑話。」
  余海天同樣不會好意的看著余朗,同時扯了扯余朗穿著的小內褲。
  余朗多瞭解余海天啊,他恨不得把余海天解刨切片擱在顯微鏡裡看,余海天這眼神,這動作,余朗就知道余海天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余海天這人多壞啊,他肯定不會讓人看他笑話,如果他非要鬧笑話的話,那他肯定會拖著所有的人一起鬧笑話,余朗替余海天的肢體語言補齊了,「小樣,還想看我笑話,我要是光屁股,必定也要你光屁股。」
  15 重生
  事實證明,余海天比余朗想的還要缺德。
  余海天沒有內褲,就沒有辦法出門,自然也就辦法去買新的內褲,再說了,就是新的內褲,也要洗了才能穿呢。
  當然,余海天不講究一點,穿上昨天的內褲,或者不出內褲直接穿上褲子出門,也不算什麼事。
  余海天他有點潔癖,但是不能講究的時候,他也能不講究,他能忍,也不是不會轉彎,他能這麼幹,但是看見余朗在一旁等著看他丟人,他就不想這麼幹了,他幹了一件能讓余朗翻舊賬翻到他死那年的事兒,他光著屁股躺在床上,讓五歲的余朗給他洗內褲,「哎,寶貝兒,去給爸爸洗內褲,啊。」
  余朗哪裡幹過這種事啊,他活了一輩子,連自己的內褲都沒有洗過,現下,余海天居然想要讓他給他洗內褲!!!余海天你有沒有搞錯啊!!!!
  余朗打量自己的小身板,確定自己只有五歲,而不是二十一歲,又打量賴在床上的余海天,既沒有缺只胳膊,也沒有少條腿,生活完全能自理,自己去洗自己的內褲,余朗轉身就想跑,他就是知道余海天又要使壞水了。
  ——他才不給余海天洗內褲呢,他都沒給自己洗過呢。
  余朗思維很敏捷,行為很迅速,他失敗在自己小胳膊小短腿身上了,還沒有爬下床,就被余海天拎了過來。
  余海天不介意再余朗面前遛鳥,就是余朗跑出屋去,他都能給抓回來,「給爸爸洗個內褲還委屈你了?」
  余朗肯定不能說自己委屈啊,其實要是某天余海天連內褲都洗不了,他肯定一點都不委屈,利利索索的就去給余海天洗,問題是現在余海天活蹦亂跳的,甭說是一內褲,就是洗一打內褲,也毫無問題,余海天這是擺明了,因為他想要看他笑話,而報復呢。
  余朗悔的腸子都快青了,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知道余海天這人心眼比針尖都小,他惹他幹嘛啊。
  「爸爸你幹嘛不自己洗啊,那可是爸爸你自己的內褲。」余朗用自己的小手玩弄余海天的大掌,余海天的一隻手都能頂他四隻手了,看著比例懸殊的,余海天你忍心欺負弱小嗎?
  余海天還真忍心,「爸爸就想讓朗朗給爸爸洗,朗朗給爸爸洗嗎?」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余朗頓時無語了,既然內褲必須要洗,他總要想法子不讓自己損失太多才對,這可是自己第一次洗內褲,不管什麼事兒,這第一次總是有特殊意義的,就試著和余海天商量,「爸爸你看,王阿姨給你洗內褲,你給王阿姨發工資了吧?」見余海天點頭,又啟發他,「那媽媽給爸爸洗內褲,爸爸也給媽媽錢了吧?」
  余海天確實給安蕙蘭錢了,雖然給這筆錢不是因為安蕙蘭給他洗內褲了,但是安蕙蘭給他洗內褲,確實也在這筆錢的服務範圍之內,所以,余海天還是點了點頭,而且很有興致,等余朗下面的話,他知道這是自己小子跟他要錢呢。
  余朗被看出了,縱使臉皮再厚,也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畢竟現在他吃余海天的,喝余海天的,穿余海天的,還睡余海天的,余海天讓他付出一點勞動,還真不算是過分,況且……余海天對他還沒著義務。
  既然余海天給他當爸爸了,他也應該給余海天當一下兒子,不過,這給爸爸洗內褲,到底在不在當兒子的職權範圍之內啊,余朗還真有點拿不準。
  但是,以余朗二十一歲的心理年紀,替余海天洗內褲,就要余海天付款……換做以前,余海天能把他抽死。
  但是沒有辦法啊,從上輩子到這輩子,余朗從來沒有自己賺過一份的錢,他賺的途徑從來只有一個——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著余海天,就只能吃余海天了。
  余朗不從余海天身上找錢,他要去哪裡找錢?
  不好意思立刻丟掉一邊,余朗變得理直氣壯了,不是還有那句話嗎,孩子不是生出來的,而是養出來的,余海天養他那麼久,大不了他長大了,把余海天當親爸爸孝敬還不成嗎。
  沒錯,余海天就是他親爸爸,余朗看著自己的親爸爸,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甜蜜的道,「那我給爸爸洗內褲,爸爸給我錢不?」
  余朗給余海天伸手要錢,不是一次兩次了,那時候余海天是他親爸,要錢要的那是理直氣壯,爸爸給兒子錢,那是天經地義的,給少了都不願意,現在,余朗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余海天還是他親爸,很快就找到了和余海天要錢的狀態,要的很是流暢。
  這下,余海天不知道該不該點頭了,他小子毛還沒長起呢,就會向他張手要錢了,他在余朗朝著他伸出的手上拍了一巴掌,「成,朗朗想要錢,爸爸就給,反正爸爸的錢都是朗朗的。」
  余海天你小心牛皮吹破了,余朗心中嘀咕了一下,朝著余海天伸出了一根胖胖的手指,「那爸爸給這個數,成嗎?」
  余朗的意思還是很含蓄的,當然他是覺得自己的價錢有些離譜,給余海天洗一條內褲一百塊錢,但是他第一次動手洗內褲,價錢總不能太低吧,他覺得自己值這個價碼,他是怕余海天覺得這個價錢有些離譜,他用手比劃,余海天也好還價啊。
  余朗覺得自己開的價錢就可以了,沒想到自己豎起了一根手指,余海天居然朝著他豎起了五根,這多好啊,真大方,真是我親爸爸,余朗歡喜就撲過去,在余海天的嘴巴上啃了一口,「爸爸你真好,一條內褲五百塊,我肯定給你洗的乾乾淨淨的。」
  余朗覺得余海天太識相了,他自己都知道他佔大便宜了,他的第一次洗內褲,還有他的初吻,都交給余海天了呢,余海天出五百塊,不虧。
  這邊余朗歡天喜地,要不是他還在余海天腿上,他肯定歡喜的滿地打滾,此時,只是歡喜的在余海天腿上扭了扭,恨不得立刻下去就給余海天洗內褲去。
  余海天抓著余朗,把他轉來轉去的臉蛋捏住,「誰告訴你是五百的?」
  余朗眨了眨眼睛,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顯得很是純良無辜,「不是爸爸說的嗎?」
  「我說的是五十。」而且不是一條內褲五十,而是全部的內褲五十,聽見余朗的報價他險些吐血,這五百塊得買多少條內褲啊,他還沒洗過五百塊錢的內褲呢。
  余朗已經把給余海天洗內褲,當做自己的重大財源了,余海天至少一條換一條內褲吧,一天五百塊,兩天一千塊,一個月一萬五千塊,等自己長大了……哇塞,他得從余海天的內褲上賺到多少錢啊,到時候他在一投資,錢生錢,利滾利,就像滾雪球似的,余朗好像看見一堆錢好像雪崩死的朝著自己砸過來,而且這還是余海天一天換一條內褲的情況呢,余海天要是在時不時的尿幾次褲子……
  多麼美好的錢景啊,余朗堅決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爸爸,你說話不算數。」余朗強詞奪理,指著余海天的鼻子控訴道,「爸爸,你騙人。」
  這段時間余海天和余朗溝通良好,余海天習慣和余朗講道理了,他都忘了胡攪蠻纏是小孩的特權,這余朗乍一不講道理起來,他很沒轍,「要不,朗朗給爸爸打個五折?」
  余朗揮揮手臂,委屈的衝著余海天道,「爸爸,這價錢我已經是揮淚大甩賣了。」
  余海天還不知道余朗不是只給他洗一次,而是準備天天給他洗,天天和他要洗內褲的錢,饒是這樣,現在的余海天也很鬱悶,「非要五百塊?」
  余朗點了點頭,笑臉還挺嚴肅的,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功利,又試著挽回自己的父子感情,「等我賺了錢,我給爸爸買禮物啊,我把小豬裡的錢都取出來。」
  余朗先給余海天畫了一張大餅,
  雖然余朗的手段是余海天玩剩下的,但是余朗現在年紀小,還沒有到長心眼騙人的年紀,他現在的年紀,就代表真誠。
  余海天還真信了,他說怎麼自己孩子這段時間特財迷呢,以前壓根就不在乎錢,一百塊錢還沒有一盒摔炮有吸引力呢,——這不廢話嗎,余海天怕余朗玩摔炮傷到,給摔炮都是卡著的,余朗要錢給,要摔炮就不給,余朗拿錢也不敢去買摔炮,肯定就待見摔炮啊——原來是他買禮物啊,他立刻就感動了。
  余海天這一感動,慈父的心就澎湃了,余朗再去洗內褲,他就不忍心了,他不在乎五百塊,余朗和他要,他也給,何必讓他去給他洗內褲呢。
  好寶貝兒啊,這才是親的,余海天把余朗抱到膝上,親了幾口,摸了幾下,「好寶貝,你送什麼爸爸都喜歡。」
  說著,就要自己去洗內褲。
  這下余朗不幹了,雙手抱著余海天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余海天身上,「爸爸,都說好了,內褲是我的。」
  「放心吧,一會兒爸爸給你錢,不用你洗內褲。」
  「爸爸給錢,內褲也是我的。」多麼好的一條發財路啊,得細水長流,余朗可不能讓余海天給他堵上。
  16 重生
  余海天給余朗穿好衣服,余朗抓著余海天昨天換下的內褲就跑了,連同衣筐裡的那些,
  他都給數好了呢,余海天一共是十一條內褲,一條都不能少。
  余朗給余海天洗完內褲,順道也把他自己的小內褲給洗了,洗完了,伸出手就讓余海天給錢。
  余朗洗內褲的時候,余海天是從頭看到了尾,時不時還搭把手,遞給毛巾,弄點熱水,現在余朗好不容易把內褲洗完了,他把內褲晾曬到陽台上,還要給余朗收拾殘局,拿起拖把就開始拖地——余朗把地板上弄得到處都是泡沫。
  余朗洗內褲,余海天覺得比他自己洗都累,還要為此付一筆天價的『勞務費』,不但掏空了余海天的皮夾,余海天還在他放錢的抽屜裡拿了一些,才把這筆錢還上。
  余朗拿到錢喜滋滋的,厚厚的一摞啊,他跑著去臥室,就把小豬抱過來,把錢塞了進去,這些天,存錢罐裡每天都被放進一張毛爺爺,差不多已經滿了一半,余朗洗內褲的錢,還沒有放進去一點點,存錢罐就滿了。
  余朗拿著剩下的錢和余海天借了一個抽屜,抽屜還是帶鎖的,把錢放到了裡面,鑰匙繫上根繩子,繫在脖子上,外面還擱著一個余海天,肯定是萬無一失。
  中午內褲干了,余海天穿上,兩個人去外面在附近吃了飯,吃完飯兩個人沒有回家,余海天帶著余朗去了商場,天氣漸涼了,余朗和余海天都要購置一些秋裝。
  以前,反正在余朗的記憶裡,他一次也沒有和余海天逛過街,除了吃飯,他很少有和余海天私人相處的時間,特別是他和余海天鬧翻了之後,只要他和余海天呆在一處,不是他讓余海天生氣,就是余海天要管教他。
  余海天很信奉男主內,女主外,哪怕在他們最好的年月了,他也沒帶余朗去逛街買衣服,從小到大,余朗的衣服都是安蕙蘭準備。
  開著車來到市中心的商業區,在泰宇大廈門前停了車,余海天拉著余朗的小手,進了泰宇的大門。
  作為的高端消費場所,泰宇雖然只有四層,裝修的卻十分的奢華,很多的大品牌在裡面都有店面,門店在燈光的映襯顯得很輝煌,高價位使的顧客很是稀少,也避免了擁擠的情況。
  余海天拉著余朗去了二樓,二樓是童裝專賣店,人還少,帶著孩子來的大部分都是女性,男人帶著孩子來買衣服就更少了,兩個人走在二樓很是顯眼。
  余朗的衣服都交給了安蕙蘭,安蕙蘭覺得小孩子長得快,買的衣服檔次不低,不是地邊攤,但是也沒有捨得給余朗在泰宇這種地方買衣服,余朗來這種地方,也沒有相熟的專賣店,余海天更沒有去過這種地方。
  余海天正要找一家進去看看,就見余朗視線朝著一家店看了過去,「朗朗喜歡這家?」
  余海天看著一下櫥窗裡的衣服,很適合現在余朗的年紀,覺得不錯,「朗朗,眼光正好呢。」
  好個屁,你知道我看的是啥啊。
  余朗看的不是衣服,他看的是裡面的人,剛才他餘光這麼一掃,就覺得一個人有些眼熟,才多看了幾眼,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在哪見過,但是他能看的眼熟的,能在他身邊出現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就是余海天的女人,而顯然自己絕對不會找一個可以當自己媽的女人當女朋友,這個他看著眼熟的女人,十九八成曾經是余海天的女人。
  余朗哪能想到自己逛街都能碰上余海天的女人啊,早知道他寧願光屁股裸奔,也不願意來逛街啊。
  余朗心中暗叫糟糕,余海天已經拉著他進去了,進了店門,余朗看著眼熟的店員迎了過來。
  近看,余朗覺得更眼熟了,女人很漂亮,穿著米蘭色的裙裝,脖子上繫了一塊方帕子,穿著小細跟鞋……儘管年輕了幾歲,余朗也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了。
  說起來,余朗和這個女人和挺熟的。
  這個女人,那可是在余朗生命之中最光輝的一頁,他從一個有點操蛋的小流氓,進化成了一個非常操蛋的大流氓,他非常彪悍的以八歲的小胳膊小腿,把一個可憐的孕婦弄流了產,這是他操蛋的起點,和操蛋的頂峰,容登兄弟鬩牆榜單,欺凌弱小榜單,血腥無恥榜單,衣冠禽獸榜單之最,把那代的二世祖和下一代的二世祖,比得就像牡丹旁邊的小草似的,那叫一個無臉見人,黯然失色。
  剽悍的程度直指秦始皇,人家秦始皇都比他有人性,人家起碼是等他弟弟從娘胎裡出來再摔死啊,不管怎麼說,秦始皇讓他弟弟多吸收裡幾天的新鮮空氣,多曬了幾次太陽不是。
  他呢,他讓他弟弟或者妹妹,連太陽都沒有見著啊。
  余朗啊余朗,你真是太殘忍了啊,太殘忍,沒人性啊,沒人性。
  你說啊,你犯的著嗎,誰爸沒有幾個小老婆啊,誰家沒有幾個不是一個媽生的兄弟啊,誰家沒有幾個小媽,沒有幾個同父異母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都不好意思說自家有權有勢,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呢。
  你說,等你弟弟出來,你把神不知鬼不覺的仍垃圾桶裡也行啊,犯得著費勁把人給打流產嗎?
  「你們知道個屁啊。」余朗指著自己一群狐朋狗友道,「老子弄掉了一個胎兒,只需要付筆營養費,等他從娘胎裡出來再弄死,老子要付的律師費,你們這群混蛋,一點經濟的意識都沒有,一筆律師費夠老子弄掉十個小弟弟了。」
  他的狐朋狗友這下不說他狠毒了,改了,指責他摳門。
  實際上,狠毒的余朗輸了,也許,如果他沒有弄掉了小老婆肚子裡的孩子,這個女人和他的異母弟弟就登不進了余家的大門,起碼不會這麼容易的就登進去了,也就是這個女人,讓他和余海天給鬧翻了。
  余朗至今還記得這個女人的名字,她叫沈菲。
  噹噹噹……余海天第一個正式的小老婆登場了。
  余海天的眼光很毒辣,良好的生活養成的品味不錯,和安蕙蘭給余朗挑的衣服不一樣,安蕙蘭是往可愛裡打扮余朗,余海天欣賞的是帥氣,沒有多餘的點綴和圖案,只要剪裁的簡單流暢。
  余海天選了一件格子襯衫和一條藍色的背帶褲,進了試衣間給余朗換上。
  「朗朗,喜歡嗎?」余海天打量他家小子,多帥氣啊。
  沈菲也在一旁說道,「這件衣服很少有孩子穿的這麼出色呢,您家孩子生的真好。」還很慇勤的彎下腰,給余朗整了整襯衫,余朗直接閃到了一邊,「爸爸,她身上的味道好難聞啊。」
  「我……」沈菲有些委屈。
  余海天給了沈菲一眼,見沈菲退了幾步,離著他們遠了一點,又繼續看自己小子,很滿意,他早就不喜歡余朗以前的衣服了,以前還不覺得,這幾天他照顧余朗,翻了翻余朗的衣櫃,余朗的衣服不是兔子就是熊貓,幾件衣服上面居然還有蕾絲花邊,衣服完全可以直接拿給女孩子去穿了,就是兒童的衣服不分男女,但也不能混淆的這麼厲害啊。
  瞧瞧,他給他小子挑的衣服穿著多帥氣!!!
  余朗動了動自己的小背帶,背帶褲啊,這也忒墮落了不是。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褲子給扒下來,不過他知道,余海天第一次來帶他買衣服,得有一個良好的開始,再說了,經歷了安蕙蘭那帽子上有倆豬耳朵的衣服,這些他還是可以忍受的,現在首要的是對付沈菲。
  「爸爸眼光真好。」余朗一邊說著,心裡琢磨怎麼對付沈菲,他不知道沈菲以前怎麼和余海天勾搭上的,但是沈菲能被余海天看上,說明余海天喜歡的就是這種,余海天既然能看上第一次,難保他不看上第二次。
  至於沈菲現在什麼都沒有做,無不無辜,他可管不著,再說了,現在的沈菲也不無辜,他可看到了,沈菲在他們進門的時候,他看著余海天的眼神就有些閃閃的,臉還有些微紅,她心裡有什麼,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現在早就過了民風保守的時候,已經完全向著笑貧不笑娼開始過渡了,安蕙蘭是開路先鋒,後面跟過來的後浪也不少。余朗早知道余海天搞女人,但是偷到他面前就太過分了,偷得還是和她有仇的沈菲,那就更過分了。
  他就大聲的宣佈主權——這男人是我爸爸,已經有主了。
  「爸爸,那件也挺好看的。」余朗指著一件衣服說道。
  余海天沒有察覺到余朗的心思,見余朗挺喜歡這衣服的,拿了他身上穿的,和余朗說好看的那一件,又選了幾套,就開始付賬,一邊掏出皮夾,一邊道:「要是朗朗喜歡的話,爸爸下次再帶你來。」
  「我們下個星期回來一批新款呢,要不您留下電話,等我們衣服到了,我打給您?」
  余朗拽著余海天的衣角,虎視眈眈的護著食物,見女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勾搭余海天,怒了,朝著女人瞪了一眼,瞪大了眼珠子,指著女人,「壞女人,你敢勾引我爸爸。」
  本來余海天自制力就不咋地,不勾引,他自己都能亂搞,你還勾引他!!還在他面前勾引,當他是死人嗎!!!
  余朗怒氣衝天的。
  余海天哭笑不得,他也察覺了沈菲的心思,但是他覺得不算什麼,這種事他都習慣了,實際上,碰到這種事情很正常,只不過,錯的是不該當著他小子碰上這種事,還讓他小子給看出來了,他小子也忒早熟了,「好了,朗朗不生氣了,爸爸不喜歡她。」
  「可是她想跟我搶爸爸。」余朗滿是不忿,以前,余海天那些女人只在他背後搶,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敢在他面前明搶呢。
  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爸爸跟你保證,爸爸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真的?」
  「真的。」
  ……
  余朗和余海天視人無物,年輕貌美的沈菲臉上更掛不住了,她承認她有這心思,要不然她年輕貌美的,縱使工資不菲,何必找站櫃檯的工作啊,能接觸一些有錢人,才是重點啊,但是說勾引太過分了吧,她做什麼了?就是她打電話,接觸一下,發展出什麼來,那也是你情我願,再說了,她不是還沒打電話呢,要電話號碼也是為了服務顧客。
  年輕的沈菲長得漂亮,自小的就被男孩們追逐,自恃甚高,憑白的受了侮辱,臉上就有了不忿之色,要不是顧忌來泰宇的顧客非富即貴,早就吵起來了,心裡覺得委屈,收拾衣服的動作就開始粗魯起來,把衣服團成了一團,就扔了袋子裡。
  這沈菲明顯還沒有歷練夠,余朗一見沈菲這動作他就樂了,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想怎麼解決沈菲呢,沈菲自己就送上門來了,就她這樣子,余海天能看上他才有鬼呢,給余海天留了不好的印象,就是過後在她面前跳脫衣舞,余海天都能給她扔出去。
  余海天看著店員的動作,袋子也沒接,就皺了眉頭,冷冷的道:「衣服不要了,給我退貨。」
  沈菲一愣,也皺著眉頭,「我都開票了。」
  「關我們什麼事啊。」余朗在一旁涼涼的說道,拉著余海天就要走,余海天再不挑揀,這絕不會看上這種沒眼力勁的女人。
  余朗知道余海天找女人只欣賞一款,安分守己進退得宜型,女人沒了威脅,他就放鬆了,他多麼希望以後碰見的余海天女人都這麼蠢啊,這樣,他解決起來多輕鬆啊。
  17 重生
  余朗覺得沈菲已經夠蠢了,沒想到已經高估了沈菲的智商,沈菲做出了更蠢的舉動,在他們轉身要走的時候,她拽住了余海天的袖子,「我都跟前跟後的忙了半天了,你們說不要就不要,耍我啊?」
  余朗在一旁看著,覺得這世界真奇妙,沒想到八面玲瓏,能屈能伸的沈菲還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以前的沈菲多圓潤啊,他當面打她一巴掌,她都能笑著對他說對不起,過後在余海天面前給他告狀,現在居然都敢拉余海天袖子了……這樣子,八成剛出校門吧,這不畏權貴,和余海天講道理的樣子,要不是他對沈菲忒熟了,也確定沈菲沒孿生姐妹,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了呢。
  余朗巴不得沈菲鬧得越厲害越好,最好讓余海天充分認識女人,把余海天惹得直接變成gay,可惜余海天段數也不低,長時間身出上位,養成的性子,讓他目光很有威懾性,他只是冷冷的看著沈菲一樣,連話都沒有多說,沈菲就彷彿被余海天的袖子燙著手一半,給鬆開了。
  余海天嫌棄的看了沈菲一眼,低下頭看見衣服,怕余朗還想要,畢竟這都是余朗自己挑好的,就和余朗商量,「一會兒爸爸帶你去買更漂亮的。」
  余朗才不想要這些衣服呢,拽著余海天就往外走,「爸爸我才不要這些,那個女人好討厭啊,衣服讓她一碰我都不喜歡了,我們去那邊,我剛才看到那邊的衣服也很好看呢。」
  不想見到沈菲,為了盡快離開,余朗準備隨便找幾件衣服就好,他小手隨手一指……
  順著自己的手看過去,余朗差一點沒噴了。
  余朗指的是沈菲拐角出的一家店,那家店的店員他倒是不看著眼熟,不過,在他小手指過去的時候,那家店裡有一個買衣服的翩翩少女,他指過去的時候,那個少女恰好回頭……差一點沒有把余朗嚇出羊癲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朗今天霉運當頭,還是流年不利,他買件衣服,碰上了和他有仇的小媽,換家店買吧,碰上了與他有冤的大媽。
  余海天那些兩個數的女人中,他只是認識三個,安蕙蘭,沈菲,現在加上康寧,人齊了。
  「爸爸,我們去那邊吧。」余朗拽著余海天向相反的方向,和沈菲不一樣,余海天和康寧是認識的,還有過一腿,這見面估計就能舊情復燃,早知道他寧願要沈菲那衣服,也不願意碰上康寧。
  余朗拽著余海天就飛奔。
  余海天趕緊把余朗抱起來,「慢點啊朗朗,後面沒有人追咱們。」
  「誰說沒有啊。」見跑得遠了,康寧也沒有追過來,大概也沒有看見他們,余朗趴在余海天肩上看了一眼,放了心,在余海天懷裡喘氣,「爸爸,你沒看到嗎,後面有好大一隻母老虎在追咱們呢。」
  余海天以為余朗說的是沈菲,他捏捏余朗的小鼻子,「朗朗不用怕他,老虎過來,爸爸打死他。」
  怕碰見康寧,余朗鬧著余海天去了另一家商場,余海天給余朗挑了幾件衣服,和之前挑的是一樣的牌子,一樣的款式,又給余朗買了一個變形金剛。
  余朗想著康寧,又憤恨余海天濫交,要不然他上一次商場,怎麼就能碰見他倆女人啊,可是他既不能把余海天怎麼著,也不能撲上去去咬康寧一口。
  心裡鬱悶,在車上的時候,余朗就使勁的扯變形金剛的腿,拿著變形金剛撒氣,也不知道余朗是怎麼弄得,正規商場明顯是正品質量不錯的變形金剛,到家的時候已經搖搖欲墜,到了彭濤手裡,卡拉的一聲,變形金剛的一隻腿就瘸了。
  彭濤來找余海天,是來給余海天送東西的,進門的時候,就交給余海天一個袋子,余海天看裡面的東西,他見余朗坐在沙發上,玩著變形金剛,就給搶了過來。
  「真好玩,你爸剛給你買的吧……」彭濤剛剛掰了一下變形金剛的一隻腿,那只腿就像是粘在上面似的,啪嘰一聲,就掉了下來。
  剛接過手來,就把人剛買的變形金剛給玩壞了,彭濤有些尷尬,一隻手舉著變形金剛,一隻手舉著變形金剛的一隻腿,哭喪著臉看著抿著嘴的余朗,小祖宗,你可別哭起來啊。
  彭濤這樣子,倒是取悅了余朗,連以前厲害的彭大秘書都栽在他手裡了,憑他現在的智商,還能收拾不了康寧?
  余朗樂了,抿著的嘴鬆開,上下嘴唇一碰,就吐出幾個個字,「賠,新買的,你得趕緊賠我。」
  「好,真乖,明天叔叔給你買倆。」彭濤是見過小孩的,現在實行計劃生育,一家只生一個孩子,孩子被寵得,稍微有一點不如意,就又哭要鬧,鬧的人腦仁都疼,現在又是他理虧,他真怕余朗也跟其他孩子似的滿地打滾,見到這麼一個明事理的,彭濤就鬆了一口氣,趕緊把他手裡的變形金剛給藏後背了,免得余朗看到又想起來。
  余朗和彭濤說這話,眼睛卻一直留心著余海天那邊,余海天看著手裡的那幾張紙,都看了半天了,現在還在看,臉色有些怪怪的,他湊過去,就小聲的問彭濤,「你來我家幹嘛啊?」
  「看看你啊,叔叔都好幾天沒見著你了,都想你了。」彭濤隨口就哄余朗。
  余朗癟了癟嘴,「你把我爸爸惹生氣了。」
  「啊?」彭濤吃驚的看著余朗,又看了一眼余海天,余海天臉上平平的,既沒有吹鬍子也沒有瞪眼睛,也就是彭濤跟著余海天時間長,又知道余海天手裡看的是什麼,他才能看出現在余海天心情不太好。
  「你從哪看出你爸爸不高興了?」彭濤也湊過去,小聲的問余朗,到底是他慧根不夠,還是面前的孩子太機靈了啊。
  「你想知道啊?」見彭濤興奮地點了點頭,余朗哼了一聲,就把頭扭了過去,「我就不告訴你,悶死你,哼……」
  哼,你剛才不告訴我,我現在也不告訴你,余朗抬起小屁股,就挪到了沙發另一邊,趴在沙發上,就偷看起余海天手裡拿的東西。
  察覺到余朗過來,儘管知道余朗看不懂,余海天還是啪的一聲就把東西放下來,把余朗抱過來,「朗朗去樓上把新衣服換上,給爸爸看看,好不好?」
  余朗過來的時候,余海天的動作很快,但是只是那麼掃了一眼,余朗也知道余海天手裡拿的是什麼了,是安蕙蘭的銀行財務支取明細,余海天在調查安蕙蘭,現在是想要支開自己。
  余朗拎著衣服跑上了樓,半路又躡手躡腳的溜了下來,爬在拐角後頭就開始偷聽,他當然得聽啊,關於安蕙蘭他必須得聽,況且余海天的臉色可不太妙,能把余海天惹了,可不是小事。
  彭濤比余海天大一歲,卻是余海天的學弟,剛進校門口的時候,就被余海天給看上了,弄進了學生會又觀察了一年,知道彭濤家裡窮,沒有根基,畢業之後,沒準備去機關,而是準備去商場上闖闖,就正式延攬了他,彭濤也覺得余海天不錯,跟著吃不了虧,也就跟了這個老闆,在學校了打下手,也接觸了一些公司的事情,這是第一次給余海天干了點私活。
  給老闆干私活,從某種角度上來看,這是被老闆視為心腹的具體體現,給老闆幹了多少私活,知道老闆多少秘密,這能說明這個下屬在老闆心中的地位,從這裡看,如果一個老闆讓你幫他去捉姦,基本上這名下屬已經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當然,這名下屬一點都不想,去幫他老闆去捉他老婆的奸。
  所以,余海天讓彭濤去查安蕙蘭的消費情況,他查到了中間,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時候,就不敢再往下面查了。
  余朗一跑樓上去,余海天的臉立刻就下來了,余海天很少讓怒氣停留在臉上,他生氣的時候,只能在他的眼睛裡還能流露一點,此時,彭濤就在余海天的眼睛裡看到了暴風雨般的寧靜,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早說完早了,「……安小姐娘家好像剛剛換了樓房,不過,能動的錢裡,大概有兩萬到四萬去向不明……」
  余朗趴在地上聽著,罵了一聲,四萬塊錢啊,他存折裡有沒有四萬啊,不會把他存折裡的錢都花光了吧,現在一般的人工資才一千,余朗可不相信,余海天能對安蕙蘭這麼大方,讓她攢下了這麼一筆巨款,估計自己存折裡都沒這麼多錢,安蕙蘭肯定把他錢都給花光了,怪不得,這麼長時間都不敢回來呢。
  不過彭濤這去向不明四個字用的真好,他這個在一旁聽的人,都險些以為安蕙蘭養了小白臉,余海天被帶了綠帽子呢。
  余朗在地上一陣悶笑。
  實際上也只有餘朗想的這麼齷齪,不對,還有一個彭濤和他一起作伴,人家余海天的思想十分的純潔,他把那幾張紙放下,問道:「你沒往下查?」
  余海天很瞭解彭濤的能力,要不然他也不會用他,他問的是彭濤有沒有往下查,而不是為什麼沒有查到。
  「嗯,我沒有往下查。」彭濤實事求是。
  「為什麼?」余海天皺著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彭濤。
  「我不敢再往下查了。」彭濤更是實話實說,直言不諱,這往下查,查到什麼他不該知道的就麻煩了。
  余海天終於笑了,「成,一會兒留下來吃晚飯吧。」
  彭濤也終於舒了一口氣,他知道他這是正式通過余海天的考驗了。
  呸,兩個人滿意了,躲著的余朗不滿意了,聽著完了兩個人的話,他邊往樓上爬,邊翻了一個白眼,這兩個人都偏離主題了,說了半天,壓根就沒有弄清楚,那麼一大筆錢,安蕙蘭都花哪去了。
  一個兩個,白白長了一個精明的樣子,沒有一個中用的。
  余海天,活該你當了一個便宜爹。
  18 重生
  彭濤被余海天留下了吃晚飯,實際上是被留下來做晚飯的。
  「我要吃酸菜排骨。」余朗這陣子跟余海天去外面吃了,不是說外面吃的不好,而是沒有那種味道,余朗被養的,嘴巴也有些刁,一聽彭濤被留了下來,跟在彭濤屁股後頭,很認真的跟彭濤說道。
  「成。」彭濤是真喜歡余朗,現在的孩子,養的跟祖宗似的,難得余家不是平常的人家,孩子還這麼懂事。
  對於彭濤對他的評價,余朗理所當然的受了,還很大方的免了彭濤的債務,「你明天還來嗎?要是你再給我做兩頓飯,我就不要你賠我變形金剛了。」
  余朗知道,彭濤現在的家底可不太厚,別給自己買了變形金剛,讓彭濤啃兩個禮拜的窩窩頭。
  彭濤撲哧一笑,「你這買賣做的挺划算啊,知道變形金剛能朝爸爸要,可你爸爸不會做飯。」轉過頭來就對著余海天道,「老闆,您這兒子夠聰明的。」
  那是,也看看咱這智商,余朗很是驕傲的挺挺自己的小胸脯,安排好了菜譜,跑過去找他爸爸,不過緊接著余海天的一句話,就讓余朗差一點沒有趴地下。
  余海天笑道,「我兒子當然聰明,都能從一數到一百呢。」
  余海天這驕傲的勁頭,來自於他付洗內褲錢的時候,也不是有意的,就少給一張,余朗那內褲都給數好了呢,錢也算好了,錢拿到手裡一數,就去找他要他少給的一百塊了。余海天接過錢來,還真的少給了一張,整整達五千呢,余朗楞知道少了一張,這智商啊……著實讓余海天驚訝了一把。
  要是余海天知道余朗連加減乘除都回去了,估計更驚訝了。
  呸,這有什麼好驕傲的,余朗跑過去坐在余海天腿上,扳過余海天的臉來,在他臉上看到了貨真價實的驕傲,余朗頓時不知道他是該羞愧呢,還是該自得,畢竟在余海天這裡得到一句誇獎,不是太太容易的事情。
  彭濤做了一個酸菜排骨,一個西紅柿牛腩,還有一個干煸豆角,酸菜是王阿姨醃好的,余朗很喜歡吃,西紅柿牛腩是余海天喜歡吃的,余朗給自己要了一菜,也給余海天要了一個他喜歡吃的,彭濤也沒有虧待自己,他給他們做了明天的飯,順道把自己家的三頓飯給做了,回家的時候,大包小包的。
  「明天叔叔還過來給你做飯,啊。」彭濤拍了拍余朗的頭。
  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余朗癟了癟嘴,這才在現在彭濤的身上,看見未來彭大秘書的厚臉皮。
  把彭濤送出門,余朗脫光衣服鑽進被窩的時候,余海天把一張存折給了他。
  「爸爸?」余朗拿著存折就望著余海天。
  余海天以為余朗不知道這是存折呢,把余朗圈在懷裡,就道:「這是存折……你媽媽不是給你收起來了嗎,就是這個,看,這兩個字就是你的名字?」
  余朗知道這是存折,可是他也知道這本存折根本就不是安蕙蘭拿的那個,這本存折明顯就是新的,開戶的時間的是一天前,而不是一年前,更不是三年前。
  很顯然,這應該是余海天把錢給補上了,他替安蕙蘭把錢還給他了,還是假托這安蕙蘭還給了他,而是好像沒有準備讓他知道這點,余海天什麼時候學會做好事不留名了?
  余朗莫明的看著余海天,突然,在余海天脫了衣服爬上床的時候,指著存折一處就道:「爸爸,你騙人。」
  啊?余海天一驚,順著余朗的手指看過去,余朗的手指的手指的那處正是存折的開戶日期,「朗朗,你知道那是什麼?」
  對於余海天替安蕙蘭還錢,余朗很生氣,他還在執著的說,「爸爸你騙人,這存折明明是昨天新辦的。」
  這下,余海天是知道余朗是真看懂了,來不及為高興自家小子的聰明勁,就聽見余朗放出狠話來了,「爸爸你騙我,等以後我也騙你,我什麼都不告訴你……」
  余朗是真傷心了,他知道他在余海天心中的地位不高,但是起碼應該比安蕙蘭要高吧,他死的時候,余海天都為他吐血了呢,要不是看他難過的都吐血的份上,他早去找他親爸了,他多孝敬啊,早上還給他洗內褲了呢,沒想到,他現在居然站安蕙蘭那頭去了,居然替安蕙蘭還給他錢,這分明就是把安蕙蘭當內人,把他當外人了。
  「哇……,我要離家出走。」余朗張大嘴巴哇哇哭,他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他現在不僅要忍受和余海天肉麻兮兮的,而且居然沒有把人籠絡住,讓他跑安蕙蘭那頭去了,可以預見的,他的前程一片暗淡無光。
  「爸爸騙人,是小狗,騙人的都是小狗。」余朗越哭越傷心,余海天以前都沒騙過他,居然現在都騙他了,「余海天你是小狗。」
  「說什麼呢,爸爸是小狗你是什麼啊。」余海天面對余朗的指控,還真有幾分心虛,不管怎麼說自己確實是騙了,居然還被逮著了,不過他小子不至於委屈成這個樣子吧,居然還連名帶姓的喊他。
  「反正你騙人,騙人的就是小狗。」余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余海天身上抹,一邊哭,一邊的想後路,如果他估計錯了自己在余海天心中的地位,他的很多的計劃都會被打破,他以前仗著余海天欺負安蕙蘭,恐怕以後要受安蕙蘭欺負了,想起那個該死的安蕙蘭,讓他受她的氣,他寧願去找他親爸去。
  「哇……」還知不知道他親爸肯不肯認他呢,萬一比余海天還混蛋,他就慘了。
  「好了寶貝兒,是爸爸錯了,咱不哭了,啊。」余海天也沒想到余朗會哭的這麼厲害,以前余朗可沒這麼哭過,這哭的直打嗝,他抱著余朗就哄了起來,輕輕的拍打余朗的後背,又替余朗撒了撒眼淚,一下一下的親在臉上,「寶貝,是爸爸錯了,爸爸跟你道歉,你哭的爸爸心疼死了。」
  咯——,余朗打了一個嗝兒,一抽一抽的抹著鼻子,邊哭邊說道,「那你以後還騙不騙我?」
  余海天看著余朗的眼睛都有點哭紅了,真是心疼死了,也不知道余朗那裡來的這麼大的委屈,「好,是爸爸錯了,爸爸再也不騙了你,乖啊,不哭了。」
  啊?啥?余海天說什麼了?余海天說的話後知後覺的才進了余朗的腦子,他第一個念頭不是余海天跟他道歉了,而是余海天居然會道歉?
  天啊地啊,他沒想到余海天嘴巴裡還有這兩個字,余海天居然知道世界上有道歉這兩個字?
  原來,余海天的腦子裡有這兩個字啊,余朗簡直想掏掏自己的耳朵了,震驚的他小嘴微張,小手捂著眼睛,在手縫裡偷偷地敲余海天,這位余海天今天沒吃錯藥吧?
  一時之間,余朗太震驚,都忘了哭了。
  「現在知道錯了吧,還敢說爸爸是小狗。」余海天見余朗偷著從手縫裡瞧他,也不哭了,就用被子給余朗擦了擦眼淚,「看你,哭的跟花臉貓似的……」
  余朗任由著余海天給他擦完臉,又擦了擦手,「爸爸你幹嘛騙我啊?」
  余海天沒有說話,他總不能告訴余朗,他的錢被他媽給偷偷的花了吧?
  余朗又那麼想要那筆錢,他不想讓余朗失望,也不想向余朗解釋為什麼安蕙蘭連一句話都不說一聲,就把他的錢給花了,那麼聰明的孩子,肯定能猜到原因,他不在乎余朗討厭了安蕙蘭,實際上他不喜歡余朗太過在乎安蕙蘭,原本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是事到臨頭,余海天卻發現自己,不想讓余朗太早的接觸這些,也不想讓余朗傷心。
  余朗只要笑就好了,可是他沒有想到余朗還是哭了。
  「你不是很想要存折嗎,你媽媽過幾天才能回來呢,爸爸就跟你辦了一個,裡面的錢可比原本的多呢。」余海天想了想了,找了一個理由給余朗。
  余朗不太滿意,爬了爬把弄到一邊的存折抓到手裡,「那這個存折是爸爸給我的唄?」
  余海天點了點頭,只要他小子不哭就成,「嗯,這個是爸爸給的。」
  「不是媽媽給的?」
  「嗯。」余海天又點了點頭,看著余朗衝著他壞笑,就敲了一下余朗的頭,看他高興的,就知道又打壞注意呢。
  「那我的錢還在媽媽那兒是吧?」錢眨眼之間就翻了一倍,拿不勞而獲的錢就是舒坦,余朗眼睛直放光。
  「你還想跟你媽媽要?」余海天也明白余朗打的算盤了。
  「那是,爸爸給的是爸爸給的,媽媽那裡的錢可是我自己的,那也是我的,等媽媽回來我就跟她要。」余朗趴在余海天身上,眼巴巴的看著余海天,「爸爸,你不會再騙我了吧,我跟媽媽要的是我自己的錢,不是要爸爸的。」
  可不能安蕙蘭把他錢花了,然後余海天再給安蕙蘭錢,安蕙蘭再把錢給他,那樣除了讓錢多轉一圈,還有什麼意義啊,而且,如果余海天答應了不向安蕙蘭伸手,那麼至少可以證明,今天余海天不是因為袒護安蕙蘭,才替安蕙蘭掩飾的,
  余朗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余海天只得點了點頭,安蕙蘭確實也該受到教訓了,就是沒有餘朗,他也教訓她一下。
  想到他查到的那些,余海天把余朗按到自己懷裡,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19 重生
  托余海天覺得自己兒子是個天才的福,這年餘朗五歲,余朗穿上了新買的新衣服,就是余海天看的覺得帥氣的,脫褲子卻太方便的背帶褲,穿的漂漂亮亮的,他被余海天領到了小學門口,而不是幼兒園門口。
  余海天覺得自己小子聰明,一到三年紀的課程完全沒有問題,不過考慮到余朗太小,他還是給余朗報的小學一年級。
  余朗也自覺自己可以直接讀高中了,要不上大學也成,高中都已經是屈就了,現在還要被迫一群流著鼻涕的小蘿蔔頭一起念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也滿心的怨念,耷拉著一張臉,不情不願的,被余海天抱著,臨出門的時候,余海天為了哄他,還給他懷裡塞了一個變形金剛,余朗抱著變形金剛,臉更臭了。
  他們去的是T市最出名的實驗小學,高師資,高教學,高要求……一般是上半年入學考試,下半年統一入學,當然,余家每年給學校捐了大把錢的支持教育事業,實驗小學是不能要求余朗進行入學考試的。
  老師只是看到余朗的臭臉有些頭疼,余朗坐在余海天腿上,卡拉卡拉的擰變形金剛的腦袋,顯然這一個變形金剛的腦袋要比上一個變形金剛的腿硬,半天腦袋都沒有被余朗給擰下來,見狀,老師更頭疼了,小心翼翼的問:「您這孩子來上學是自願的吧?要不,等您孩子再大點再過來?」
  余海天還沒有說話,余朗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趕緊點了點頭,「是啊是啊,爸爸你看老師說的多好啊,我們明年再來唄,到時候我可以直接上二年級。」
  余朗壓根就不想來上學,跟著余海天多好啊,培養感情,又舒舒服服的,要是余海天不在他眼前了,余海天再給他亂搞可咋辦啊,再說了,他以前可是八歲才上的學的,直接讀的四年級。
  「爸爸,我想跟著你。」余朗使用哀兵之策,趴在余海天的胸前蹭了蹭。
  這陣子余朗跟著小尾巴似的,余海天也習慣了,他也有些捨不得,但是為了余朗好,也不得不捨了,拍了一下余朗的腦袋,親了一下,「好了朗朗,乖,聽話啊,上學是好事,這裡有好多小朋友陪你玩。」
  聽著余海天的語氣,余朗就知道余海天已經決定了,余朗很有眼色,就接著在余海天面前玩變形金剛了。
  搞定了余朗,余海天就問老師,「那看看給安排在哪個班吧?」
  余海天問這句話是白問,實驗小學有幾個特別班,專門為了收余朗這種人的。
  余海天這句話是結束語,如果老師有眼色,直接把人帶到班上,今天的事就完了,可是老師真不想收余朗,也不是不想收,而是不敢收,這年紀忒小,個子跟桌子差不多高,來上學還是不情不願的被大人逼著來的,老師能體諒家長望子成龍,希望孩子贏在起跑線的心情,可是孩子太小真不成。
  老師就給余海天解釋了一下,「上一陣子我們這剛來了一個孩子,比您這孩子還大一歲呢,來的時候挺好的,孩子可高興了,可是沒有幾天,在教室裡又哭又鬧的,要找他媽媽,我們老師哄都哄不住,在教室裡滿地打滾……」
  余海天不高興了,這個老師從哪裡找來的破孩子,跟他家小子比?他小子多聽話啊,肯定不會這麼鬧騰,要是也這麼鬧騰,那肯定是學校有人惹著他了。
  余朗也聽明白,感情老師怕自己不知哪來的破孩子一樣丟人呢,他也不高興了,自己不喜歡上學那是一碼事,有人不讓自己上學那是另外一碼事,一句話就把老師給堵回去,「老師,我可聽話了,別人不惹我,我肯定不去惹事兒。」
  「……」老師的臉青了,感情要是余朗惹事了,肯定是別人先惹著他了。
  余朗不光看著就是驕縱的,說話都透著一股跋扈勁頭,對著老師說完了,末了還和余海天徵求意見,「爸爸,我說的對吧?」
  不得不說,以前余朗長歪了,余海天要付一大半的責任,他摸著余朗的小臉,點了點頭,就對老師道:「我家孩子一般的時候都挺聽話的。」
  那如果出現『二般三般』的情況,肯定是別人不聽話是吧?老師的臉更青了,這當老師的,最怕的不是驕縱的孩子,而是不明事理百般慣著孩子的家長,余朗和余海天恰巧是最麻煩的一種——不管出現什麼事兒,反正我兒子是不可能有錯的,錯的肯定是別人,打有不能打,罵又不能罵,連把手揚起嚇唬一下……
  「哇哇……我要告訴我爸爸,學校老師打我。」
  余朗從余海天膝上蹦下來,剛拉住余海天的手,正要去看看一下陪著他玩或者被人玩的小朋友,就聽見一個很耳熟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就過來了,這聲音刺耳的,尖銳的,哇哇大叫的,熟悉的他閉著眼睛就知道是誰。
  「爸爸爸爸……」余朗拉著余海天的手,就把余海天拽到了一邊,離門遠點,省的一會兒被人撞上。
  果然,余朗剛給讓出道來,碰的一聲,門就被從外面踹開了,竄出來一個小人影,像一個火車頭似的衝著電話就過去了,後面還跟著一個有點狼狽的女老師。
  「容同學,咱有話好好說啊。」接待余朗的那個老師頓時就站起來了,像護著小雞的老母雞似的,擋在了電話跟前,「你爸爸挺忙的,有事你跟我說,啊……」
  余朗也不知道容安瑞吃什麼長大的,看起來渾身沒有幾兩肉,可是壯的跟小牛犢子似的,余朗就見容安瑞那麼手一推,就把那個看起來高壯的老師給弄一邊去了,拿起來電話來就撥號,還一邊說,「我要給我爸爸打電話,學校老師要打我……」
  手裡拿著電話,容安瑞手裡還盯著那兩個老師,兩個老師圍著容安瑞,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止容安瑞打電話,更不敢碰他,這不碰他,容安瑞都說老師要打他了,這要是碰一下,估計在容安瑞嘴巴裡,那就是真打了。
  容安瑞胡攪蠻纏,老師嘴巴裡發苦,這都鬧騰多少次了,每天都這麼來個四五次,他們不煩,估計人家家長都煩了,連個孩子都哄不住,家長不定怎麼怪他們學校呢。
  老師給跟出來的女老師打了一個眼色,那名女老師機靈的退到了角落,把電話線給拔了。
  那邊一團亂,余朗看的直樂,估計容安瑞就是老師打比方的那個破孩子,這破孩子這段時間沒少折磨學校的老師吧,看人家老師拔電話線拔的多熟練啊。
  「哎,爸爸你看小二子多不懂事啊。」余朗拽著余海天的手,貶低容安瑞,側面抬高一下他自己,他可不和小二子學,這種做法多蠢啊,這好鋼用在刀刃上,撒謊也是,老實搗蛋撒謊,就成了狼來的小孩了,相反,要是一直都懂事,偶爾一次不懂事,那麼不懂事的也是另外一個人,這是余朗上輩子的經驗之談。
  「爸爸,你放心,我肯定比小二子聽話,我都答應你了,在學校裡肯定乖乖的。」余朗拍著小胸脯做出保證,他得讓自己的名聲清白無瑕了,最好,他欺負人的時候,余海天也認為是那個人的錯。
  「嗯。」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不用說,他也知道他小子有多乖,不過也不能太乖了,怕余朗在學校了吃虧你,他就叮囑道,「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也不用怕他,給爸爸揍他,爸爸不怕麻煩的。」
  打傷了算你的,打死了也算你的是吧?余朗用力的親了一口余海天,然後鄙夷的看了一眼容安瑞,他怎麼有這麼蠢得朋友啊,他應該多多的向他學習。
  那邊容安瑞握著電話已經半天了,他很是專注的盯著,也沒有發現屋裡的余朗和余海天,一會兒,電話還沒有接通,容安瑞奇怪的拿著電話,然後狐疑的看著老師,又撥了一次電話,「這電話壞了……」
  拿著電話砰砰的又在桌子上敲了幾下,電話還是沒有動靜,容安瑞不捨得放下電話,嘟了嘟嘴,「看來真的是電話壞了……」
  兩個老師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來,接待余朗的那個老師看見余朗他們還在,還有點高興,這是現成的例子啊,太小的孩子來上學還真不成,走過去就對著余海天道:「我們老師是從來不打孩子,只是這小學跟幼兒園確實是不一樣,有的孩子根本就適應不了。」
  「喂,余小狼……」容安瑞折騰完了,被老師領著回教室,這才看見余朗,高興地衝著余朗就跑過來了,站在余朗面前,面帶同情又有些幸災樂禍的道:「嘖嘖,余小狼,你也被送進來了啊。」
  那樣子活脫自己受難,現在終於有伴了的表情。
  「哎,不過這裡也挺好玩了的。」說完,又怕把余朗給嚇跑了,容安瑞趕緊給余朗講了一下上學的好處,「這裡小姑娘可漂亮了,我們班上有一個小姑娘長得跟洋娃娃似的,頭髮卷卷的,皮膚可白了,就是有點小氣,我剛才掀了她裙子,就看了那麼一眼,她就哭了,不過她哭的也挺好聽的,一會兒我讓她哭給你看……」
  余朗聽著嘴角抽搐,感情剛才容安瑞鬧騰,非說老師打他,是惡人先告狀啊,怪不得人家老師剛堂而皇之地給他拔電話線呢,你扒人家小姑娘裙子,你缺不缺德啊,余朗鄙夷的看著容安瑞,選擇性遺忘了自己上輩子也幹過這種缺德事兒。
  「你也不怕你爸爸揍你?」余朗道。
  「我才不怕呢,我不就是掀了她裙子了嗎,她要是不樂意,一會兒我拖了褲子也讓她看看我的,至於要叫家長嗎?」容安瑞不屑的癟了癟嘴,想起電話壞了,也沒有人能給他爸爸打電話了,又高興了起來,最後一句話就露出膽怯來了,他抬著頭,就問余海天,「叔叔,你跟我講,你們小時候掀沒掀小姑娘裙子啊?」
  余朗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雖然他知道從他小時候掀了小姑娘裙子,他不僅沒有挨揍,余海天抱著他反而一臉欣慰這點看,余海天小時候估計也不大老實,這種事沒少干,但是他還想親耳聽到余海天說出的答案,他也期待的看著余海天。
  咳,余海天轉過頭來就對愣著老師的說,「這倆孩子從小一起長大,也是個伴兒,讓他們一個班吧。」
  余海天挺喜歡容安瑞機靈勁兒的,身體還挺好,受不了欺負,和余朗也玩的挺好,估計有人有人欺負他家小孩,不用他小子動手,容安瑞就能個給揍趴下。
  多好的幫手,多好的孩子啊。
  兩個人老師一開始看他們認識,特別是在他們面前拔了電話線的老師臉色就不太好看,不管怎麼說,他們不讓人家孩子找家長,這點不太好,得讓人誤會了他做了虧心事呢,容安瑞自己把底兒掉了,他們才放下心來,現在見余海天通情達理的,充分的表達了對他們的信任,沒有改變主意,還讓自己孩子來這兒上學,被容安瑞冤枉慣了的老師,心裡的眼淚嘩嘩的,可算找到一明白人了。
  20 重生
  余朗在學校了待了一個星期,班裡的孩子年紀都比他大,余朗年紀最小,個子比班裡最高的孩子矮了一個頭,每天拿著一本小人書,趴在桌子上看書,要不然就是發呆,老師倒是不擔心又來了一個和容安瑞一樣的刺頭了,他們不擔心余朗欺負人了,反而怕余朗被欺負了。
  余朗現在喜歡鬥智不鬥勇,他傻啊,放著自己的高智商不用,去和人比拳頭。
  原本,余朗想欺負一下弱小,拿這群小蘿蔔頭磨練一下自己的三十六計了,沒想到完全用不著,他整天的跟容安瑞在一起,這個破孩子比他早來一個月,小拳頭硬,基本看不順眼的孩子都被他揍過了,看的順眼的也全被他掀了裙子了,余朗剛來的時候,容安瑞還把他看的最順眼的小姑娘的給拉過來,想要讓余朗參觀這小姑娘好聽的哭聲,惹得那漂亮的小姑娘衝著余朗就吐口水,「呸,你跟他一夥的,也是個小流氓……」
  余朗多委屈啊,他什麼都沒幹好不好。
  就這樣,余朗和容安瑞成一夥的了,那群被容安瑞欺負慣了的小孩子,看著他倆都繞道走,余朗壓根逮不著人欺負,當然更沒有人去欺負他。
  余朗滿意了,容安瑞滿意了,連帶著老師都滿意了,這可是來了一個乖孩子,多省心啊。
  看門的大爺也挺喜歡余朗的。
  余朗學校看門的是一個四五十的老大爺,待在家裡沒事,也喜歡孩子,就找了這麼一事兒,平時開關大門。
  余朗現在正在營造一個好名聲,這萬一欺負人的時候說不定就能用上,他在做一個禮貌的好孩子,平時上學放學的時候,就和老大爺問聲好,偶爾兩個人交換一下零嘴,余朗給老大爺瓶水,老大爺塞給他塊糖。
  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熟了。
  老大爺是認識余朗,余海天每天接送余朗,也認識,所以當安蕙蘭來接余朗的時候,老大爺立刻就警惕起來了,這人,他沒見過啊。
  「怎麼這麼早來接孩子啊,學校還沒有放學呢?」老大爺看了一下表,非常精確地報出了放學的時間,中氣十足的道,「這離放學還有一個小時四十五分呢。」
  安蕙蘭來接余朗,是因為存折的事兒,平常那筆錢她拿在手裡,也沒有人問,她有些周轉不開,就給花了,沒想到錢花完了,余海天又跟她要這筆錢,她哪裡拿的出來,她不敢去惹余海天,她知道這筆錢還是余朗的,就想趁著余海天不在,把余朗接走,哄哄余朗,把話圓過去。
  安蕙蘭以為接余朗會很順利,沒想到在門口就被盤問了半天,有些不耐煩了,「我家裡有點事,就想讓孩子早走一會兒,要是不想我進去,您把他叫出來就行,他認識我。」
  老大爺眼睛看著安蕙蘭,「你是他什麼人啊?我以前可沒有見過你,我可跟你說,我們學校是正規學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帶走孩子的。」
  安蕙蘭有些難為情,她一向不喜歡跟人說她已經當媽了,還是一未婚媽媽,聽的人信了,看她的眼神她不舒服,別人不信吧,她也難堪。
  果然老大爺一聽安蕙蘭說她是余朗他媽媽,先是不敢置信,而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蕙蘭,然後猛然一喝,「哪裡來的小姑娘啊,騙到我跟前了,打量我老眼昏花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學人拐騙孩子啊,看你年紀小,趕緊快走,小心一會兒我報警。」
  安蕙蘭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余朗是在老師的陪同下見到安蕙蘭的,見到的時候,安蕙蘭身邊還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
  安蕙蘭實在是挺倒霉的,她來的不是時候,而且這麼長時間,接送余朗的都是余海天一個人,學校從上到下,認識的余朗的監護人只有餘海天一個,余海天一個大男人成天的接送孩子,就沒見著孩子他媽,都以為余朗是單親呢,這猛然出來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自稱是余朗他媽,還要在中途把余朗接走,是個有想法的人,就挺懷疑的。
  離得挺遠的,老師帶著余朗就停下來了,老師小心翼翼的對余朗道:「你可看清楚,這人認不認識啊?」
  余朗歪著頭看著安蕙蘭,這安蕙蘭跑這兒來找他幹嘛啊,反正沾上安蕙蘭的邊兒就沒好事。
  見余朗只是看著安蕙蘭,沒有說話,屋裡的其他人也開始慢慢地面色不善起來,安蕙蘭有些著急,她可別被當成拐騙犯給送公安局裡去,就是最後解釋清楚是誤會,人也丟了,「朗朗,快過來,是媽媽啊,這段時間沒見媽媽,怎麼就不認識了?」
  安蕙蘭怕進公安局,余朗也不想她進去,現在安蕙蘭名義上還是他媽呢,不認識是不成的,不過……
  余朗噌的一聲的跑到了老師的後面,好像老師見了貓似的,拽了拽老師的袖子,看了一眼安蕙蘭,小聲的跟老師道:「老師,我要給我爸爸打電話,告訴我爸爸,我媽媽來學校找我了……」
  余朗說的是事實,他也認了安蕙蘭沒有撒謊,她是他媽,只不過余朗擺出的樣子,對著安蕙蘭有幾分疏離,又有幾分懼怕,一時之間,屋裡的老師保安看安蕙蘭的眼神更怪了,這當媽的做什麼了,讓自己孩子這麼不待見你啊,看你一來,孩子害怕的都要找爸爸了,結合余朗上學這麼長時間,安蕙蘭一次都沒有露過面,眾人自行腦補出一個不負責,而且可能對孩子還有暴力傾向的母親。
  迎接著眾人的目光,安蕙蘭有苦說不出。
  余朗一旁得意的笑,他可是記著呢,以前安蕙蘭慈母的形象那叫一個好,小到他打架鬥毆,大到他給人開瓢讓人進醫院,每次他闖禍,安蕙蘭都豁出面子去給人賠禮道歉,那叫一個知書達理。
  余朗當然挺喜歡有人替她擦屁股的,可是有哪一次錯都是自己的啊,他雖然有點混蛋,但是也不是太混蛋,更沒有混蛋到平白無故的把人揍一頓,給自己找樂子啊。
  安蕙蘭每次都道歉,知道的人說安蕙蘭謙虛知禮,溺愛孩子,但是知錯能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錯都是他一個人呢,等後來,不是他的錯,安蕙蘭都搶著去道歉了,這錯的也就變成了他了,反正當媽的總不可能去害自己孩子吧,親媽的都認為自己孩子錯了,那孩子肯定是錯了。
  大眾觀念下,安蕙蘭給他幫了無數次倒忙,以前他傻,他以為安蕙蘭沒有見識,被嚇得失了手腳,他反過來還安慰她,現在,余朗想給自己一嘴巴。
  反正,現在他要趁他小,沒有人懷疑他的時候,把安蕙蘭的名聲給搞臭了,讓所有人的知道面前的這個小親媽,實際上是個大後媽。
  余朗和余海天說了幾句,轉過頭來就問安蕙蘭,「爸爸說一會兒放學的時候來接我們,我們是現在回家,還是在這兒等爸爸?」
  余朗電話都沒掛,就等著安蕙蘭說話,再把話給余海天傳過去,他就不信,這種情況下,安蕙蘭還能找出什麼正當的理由把他帶走,他知道安蕙蘭為什麼找他,他就是要拖著她,不讓她痛快呢。
  安蕙蘭張了張嘴,這麼多人看著呢,余海天在那邊等著呢,她只得點了點頭,「我們等你爸爸。」
  余朗又跟余海天說了幾句,就跟著老師乖乖的回教室了,留下安蕙蘭在辦公室裡被人行注目禮,這什麼媽啊,沒有正事就打擾孩子學習,是不是生怕自己孩子天天向上啊。
  留下的安蕙蘭的頭都快炸了,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小賤種這個難搞啊,偏偏他只有五歲,說他不是故意的吧,他總讓自己難堪,說他是故意的吧,自己都不信,而且,她能打嗎?能罵嗎?她就是想要『教育』他,在以前也要告訴他嗎,他做錯了什麼吧,安蕙蘭自己都不知道她能說余朗做錯什麼了。
  安蕙蘭揉了揉額頭,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養不熟啊,可是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就是要回頭,現在也不是回頭的時候,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好好的和余朗培養一下感情,不然的話……
  21 重生
  把余朗的行為,歸於這麼長時間不見對自己的生疏,安蕙蘭趁著余朗去上課的時間,就去了市場,買了一些余朗喜歡的水果蔬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朗敗壞安蕙蘭的形象有了一點效果,這天余海天來接余朗比往常要早一點,余朗還沒有放學,余海天開著車就等在了門口,完全沒有給安蕙蘭單獨與余朗見面的時間,余朗衝出門口,就看見了余海天,「爸爸……」
  余海天蹲下身,讓余朗衝到他懷裡,把余朗抱起來,一手拎著余朗的小書包,才對安蕙蘭道:「怎麼突然回來也沒說一聲?」
  「我這不是想你們了嗎?這段時間我不在家,朗朗都快不認識我了。」安蕙蘭本來就不想去住校,住校耽誤的事情太多,余朗不認識她了,和余海天見面的時間也少了,等余海天來接人的時候,安蕙蘭就和余海天說了今天的事,想著藉著機會,從學校了搬回來。
  余朗在余海天懷裡眨巴眨巴的看著安蕙蘭,他可不能讓安蕙蘭把事情往她身上推,掰著手指頭就說,「下次媽媽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唄,媽媽走了這麼長時間,一次都沒有打給我呢。」
  就你?想我?少拿我當盾牌。
  「咱們前幾天不是還說話了嗎?」
  「那是打給爸爸的,順便才打給我的。」余朗主次很明顯,當然,安蕙蘭的主次更明顯,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都是打給余海天,末了,再和余朗說一句。
  余海天看向安蕙蘭,見安蕙蘭面色有些訕訕的,看來是真的一次都沒有給余朗打過電話。
  「媽媽不是學習忙嗎?」安蕙蘭一手拎著東西,就要把余朗從余海天懷裡抱過來。
  余朗直接雙手抱著余海天的脖子,還大度的擺了擺手,「媽媽學習忙,就去忙吧,萬一學習不好就慘了,我自己跟爸爸過更好呢。」
  余朗竄起來,用額頭頂著余海天的額頭,「是不是吧,爸爸,咱倆過多好啊。」
  余海天笑了,「那朗朗不娶媳婦了啊?」余朗前幾天還和余海天顯擺,他的同桌是他們學校最漂亮的女孩子呢。
  余朗搖了搖頭,壓根就當安蕙蘭不存在,看著余海天很認真的道:「爸爸不娶媳婦,我就不娶媳婦。」
  「好,那咱們倆一起過。」余海天笑著把余朗舉得高高的,讓余朗騎在他脖子上,抓住余朗的腳就往前走,危險的姿勢,怕把自己的腰給折了,嚇得余朗趕緊抓住了余海天的頭髮。
  童言稚語,余朗和余海天誰也沒有想到會一語成箴。此時此刻,余海天說的話,余朗不信,他只不過是想要給以前的自己討回點利息,給安蕙蘭找點不痛快而已。
  回到家,為了和余朗回到以前的親密狀態,安蕙蘭準備表現一下自己的慈母心懷,脫了外套就進了廚房。
  當然,現在安蕙蘭就是給余朗吃龍肉,他看安蕙蘭也不會順眼,不過如果安蕙蘭把她自己的肉給余朗,余朗可能會痛快一點,現在能讓余朗痛快的,就是看安蕙蘭不痛快。
  看著安蕙蘭在廚房裡忙著,狼狽的殺魚宰雞,余朗窩在余海天懷裡,嘻嘻直樂,湊在余海天耳邊小聲的道:「爸爸,你不要把你給我錢的事兒,告訴媽媽哦,要不然媽媽肯定不還我了,你看現在媽媽多老實啊……」
  余朗抓住機會就誹謗安蕙蘭,楞把今天安蕙蘭的慇勤,說成了把錢花光了,怕他們找後賬的心虛,還生怕余海天忘了,在提醒一下余海天安蕙蘭偷花錢的事兒。
  余海天自然沒有忘記這碼事,他不提,並不代表他忘了,很少的事情能讓他忘記,他都裝在心裡頭了,他不說,只會睜著眼睛看著,一旦他再開口說,那就是算總賬的時候了。
  余朗知道余海天的性子,如果他是安蕙蘭,肯定抱著余海天的腿痛哭流涕的實話實說,沒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余海天罰了,這事兒才是真的了了。
  只不過恐怕安蕙蘭不知道,安蕙蘭覺得她還能瞞得過余海天,可余海天要是這麼好對付,他還是余海天嗎,安蕙蘭的沉默,恐怕在余海天心裡只會罪加一等。
  余朗更樂了。
  見余朗拿著一隻蘋果傻樂,余海天就著余朗的手,在余朗啃得亂七八糟的蘋果上咬了一口,拍了余朗一下,「又想發壞?」
  「嗯。」余朗使勁的點了一下頭,又一巴掌的拍在了余海天的膝蓋上,小大人的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說完,又呸的一聲吐出口裡的蘋果皮,小拳頭攥緊了揮舞幾下,憤憤不平的道:「甭以為我是小孩子就好騙。」
  余海天知道余朗不好騙,可他也知道安蕙蘭不知道,所以當余朗告訴他安蕙蘭準備蒙他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奇怪。
  吃完了豐盛的晚飯,余朗就想一往似的,跟著余海天去書房,余海天處理一些文件,他才桌子的另一頭寫作業,寫完了作業,就去看小人書,等著余海天帶他去睡覺。
  不過今天安蕙蘭回來了呢,這麼長時間安蕙蘭肯定會饑-渴的來找余海天的,就是余海天忍了這麼長時間,也難免不會想進行某項運動,嗯嗯哼哼……
  余朗覺得自己不太可能敵得過余海天的下半身,幸好,安蕙蘭明天就要走了呢,時間長了他阻止,也許不行,一晚上的話還是可能的。
  余朗寫完了作業,就爬上了余海天的膝蓋上,「爸爸你抱著我吧?」
  余海天正坐在椅子上看文件,把手裡的筆放下,抬起一隻手,讓余朗鑽到他懷裡,坐到他膝上,「你作業做完了?」
  余朗點了點頭。
  余海天繼續做事,余朗倚在余海天懷裡數綿羊了。
  等到余海天把事情弄完,安蕙蘭來敲門的時候,余朗已經窩在余海天的懷裡睡著了,兩隻手還死死抓住余海天的襯衫。
  余海天抱著余朗直接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小心給余朗脫了褲子,輕輕的把余朗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給余朗擺了個姿勢,讓余朗睡得舒服一點。
  安蕙蘭在門口,見余海天寶貝余朗的樣子,余朗居然讓余海天怕把他吵醒,衣服沒有脫,也沒有洗澡,就要這個樣子睡了,她還沒有見過余海天為了一個人,這麼不講究呢,她心裡非常的不舒服,余朗已經很喧賓奪主了。
  安蕙蘭進了門,小聲的跟余海天說,「要不然我還是從學校裡搬回來吧,我挺不放心的,孩子又小,你也忙不過來……」
  余海天給余朗蓋蓋被子,見余朗可能感覺離他有些遠了,就皺了皺秀氣的鼻子,好像是嗅了嗅,就更加的往自己胸前湊了過來,他就笑了,「我們過得挺好的。」
  可是我過的不好,我把余朗弄來也不是讓你來當命根子一樣來喜歡的,安蕙蘭心裡不舒服,堵得慌,「可是朗朗都快不認識我了……」
  見安蕙蘭母愛氾濫的樣子,余海天皺了皺眉,「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你還是回學校吧,我不希望明年你有一份太差的高考成績。」
  安蕙蘭因為生余朗,懷孕加上坐月子,休學了一年多,余海天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而安蕙蘭現在才上高三,明年正好高考。
  安蕙蘭噎住了。
  余海天話說的比較客氣,余海天說不想看到她有一份太差的高考成績,但是安蕙蘭知道余海天口裡的意思,她不能不僅考到太差的成績,而且成績要非常好的,最好像余海天一樣考入T市唯一的一所超一流大學,要不然臉面是掛不住的。
  余海天的臉面掛不住,余家的臉色掛不住,而她,沒有家世,如果連本人都拿不出手,她的臉面就更掛住不住了。
  而且,她不能去外地上大學,一走就是四年……
  安蕙蘭臉青的離開了余海天的房間,她對考入T大實在是把握不大啊。
  22 重生
  余朗早晨醒過來的時候,沒見余海天,手裡抓著一件破襯衫,抓了一夜都沒鬆手,手有點疼,早晨余海天醒了沒忍心把余朗弄醒,就找了剪子把余朗抓著的地方給剪了下來,余海天早跑了。
  此時,余朗一手抓著一塊破布,迷濛的想,余海天沒有半夜給他跑去鬼混吧?
  「我爸爸呢?」余朗坐在床上小手揉著眼睛問安蕙蘭,見安蕙蘭的臉色一臉菜色,沒有絲毫的春心蕩漾的痕跡,顯然余海天沒有從他床上偷跑去找安蕙蘭,余朗這就放心了。
  安蕙蘭正在給余朗找衣服呢,背對著余朗就道,「你爸出去了。」
  哼,得了這個說了等於沒說的答案,余朗決定一會兒再在余海天面前給安蕙蘭告狀,我問我爸爸哪裡,她居然不告訴我。
  「這段時間朗朗也沒見媽媽,想不想媽媽啊?」安蕙蘭給余朗穿著衣服,「媽媽今天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余朗今天不用上學,安蕙蘭下午才會回學校,他知道他會有很長的時間和安蕙蘭單獨相處,他以為安蕙蘭會先解決存折的問題,沒想到安蕙蘭會把時間浪費了這種無聊的問題上,讓他摸不著頭腦。
  安蕙蘭自說自話,余朗不是點頭就是搖頭,偶爾說一句話,敷衍著安蕙蘭。
  余朗抬起胳膊來安蕙蘭給他套袖子,下了床自己穿上鞋,就要往外頭跑,外頭可有王阿姨在呢,他可不想和安蕙蘭單獨相處下去。
  「朗朗……」安蕙蘭趕緊把余朗拽住,有些話不讓讓人知道,「朗朗去告訴你爸爸,你想跟媽媽住一起好不好?」
  余朗不知道昨晚余海天對安蕙蘭的警告,準確的說是忠告,他費了一點勁才和搞清楚安蕙蘭說話的目的。
  余家是T市是數的家族,四年前余海天和安蕙蘭鬧出來的時候,安蕙蘭就讓人震驚了一把,因為余海天的堅持,余家也算是接受安蕙蘭,可是當時余海天只有十五歲,他們根本就沒有登記,余家默認了安蕙蘭的存在,可是逢年過節,安蕙蘭始終沒有走進余家的祖宅,安蕙蘭還在考察期呢,哪怕是余海天也沒有通過,讓安蕙蘭成為余家的媳婦,如果安蕙蘭行差踏錯的話,可能就此玩完了。
  此次此刻,安蕙蘭必須拿出能配上余海天的地方,實打實的表現她能配得上余海天,既然不能重新投胎,能拿到高學歷,無疑是很好的證明,也是必須的。
  可是安蕙蘭的智商都留在與人玩心眼上了,學習上的智商可不太高。
  以前她高考考了多少分來著,余朗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剛剛過了二本吧,安蕙蘭的成績讓人很是矚目了一番,丟大人了。
  余朗終於想通安蕙蘭要幹嘛了,她想故技重施,上一次成績不好,就托說因為照顧他分散了精力,所以成績才不好的,現在……,丫的,又想往我身上推是吧。
  以前被安蕙蘭坑苦了,安蕙蘭坑了他一輩子,這輩子還想坑他,余朗站在安蕙蘭面前,簡直想撲上去生吃了她。
  「好啊,我會跟爸爸說的。」見安蕙蘭面露喜色,余朗冷不丁的又加了一句,「我聽話了,那你什麼時候把錢還我啊?」
  安蕙蘭聽到了,心裡有些異樣,她怎麼聽著余朗的話像是威脅啊,不給他錢,他就不去幫她說話,「朗朗,你還太小,不能拿那麼多錢,還是讓媽媽收著吧,啊。」
  余朗火氣暗生,真拿他當白癡耍啊,他從口袋裡翻出一塊糖,丟進嘴巴裡,驅散嘴巴不知怎麼來的苦味,「爸爸都說我可以自己收著了。」
  「反正我要自己收著。」余朗卡蹦卡蹦的咬著糖,搖著小腦袋得意的又道,「你要是不給的話,我就告訴我爸爸。」
  安蕙蘭差一點沒有被氣瘋了,她怎麼弄這麼一個破孩子跟自己作對啊,拿余海天來壓她。
  不得不說余朗還真捏住安蕙蘭的七寸了,余朗很早就知道,安蕙蘭的大部分東西都來自於余海天,她靠著余海天。
  和余朗不一樣,沒有餘海天,余朗會沒有了一些東西,但余朗還是余朗,而安蕙蘭沒了余海天,則什麼都不是,安蕙蘭壓根就不敢讓余海天知道她把那筆錢給花了,她更不敢讓余海天知道,那筆錢她是怎麼花的。
  余朗倒是猜到安蕙蘭怎麼花的那筆錢,安蕙蘭再怎麼缺德,也還算是一個母親,作為母親,她自然想知道她的孩子過得怎麼樣,過得好不好。
  余朗能猜到這點,他也能猜到,以余海天的精明和謹慎,恐怕余海天也查到了,就是不知道查到什麼地步了。
  余朗好笑的看著一無所知的安蕙蘭,她還企圖把余海天給糊弄過去,難道她認為她能騙余海天一次,就以為余海天是被人能輕易蒙騙的白癡?安蕙蘭,我看著你怎麼死。
  安蕙蘭還在想怎麼把這事瞞過去了,她坐下,把余朗叫到跟前,小聲的和余朗商量,「前些日子你外公家換了樓房,媽媽把錢給外公買樓了,你把錢借給媽媽好不好啊……」
  余朗鄙夷的看著安蕙蘭,不說上趕上把自家的平房換成樓房,是不是有病,只說安蕙蘭該有多麼的蠢,才找這種理由啊,稍微一捅就穿幫了,他可不信,安蕙蘭他們家買房子這麼大事,安蕙蘭沒找余海天支援一把。
  「爸爸不是給錢了嗎?要不然我叫爸爸多給點兒,爸爸錢多不怕,我就那麼一點,還我唄。」余朗詐了詐安蕙蘭,反正現在他說話又不用負責任。
  果然余朗見安蕙蘭臉色一變。
  余朗掐著點,估摸時間差不多了,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等余海天,余海天一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他小子睜著大眼睛,像條可憐巴巴的小狗似的等著他回家。
  「爸爸,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我都等你老半天了。」余朗張開手,讓余海天把他抱起來。
  一瞬間,余海天的心柔軟的放佛像一汪水,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只是覺得他的心裡有點軟,有一點綿,還有一點甜,也許就是從這個時候起,他不在想余朗用這種目光去注目另一個人。
  此時,余海天只是抱著軟軟的余朗,甜膩的在余朗臉上親了一口,「想沒想爸爸啊?」
  「想了,想了一天呢。」余朗乾乾脆脆的說。
  和余海天肉麻兮兮完畢,一家三口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安蕙蘭給切著橙子。
  當成安蕙蘭的面,余朗開始和余海天說正事,有點小生氣,有點小委屈的,「媽媽說前些日子外公家換了樓房,媽媽把我的錢給外公買樓了……」
  說著還正大光明的看著對面的安蕙蘭一眼,余海天也看了過去,「錢我不是給了?」
  安蕙蘭切著橙子,差一點沒有切都手指,她都余朗說好了呢,就當她拿的錢還是借的,等過後在還他,為了不讓余海天生氣,就瞞著余海天,余朗這當面答應的好好的呢,現在又給她捅了出來。
  安蕙蘭瞪了一眼余朗,余朗坐在沙發上悠閒的晃著腿。
  一會兒,安蕙蘭咬了咬牙忍痛,說道,「我們家那房子都是住了十幾年老房子了,還是平房,衛生條件不好,又是市邊兒,我爸我媽上班都覺得不方便,商量商量就想把老房子賣了,加點錢,在市中心買一套樓房。
  我從小就住在老房子裡,都有感情了,不是我捨得嗎,我一想,那邊雖然離著市中心遠,條件不好,可是T市早晚都會擴建,等一拆遷,老房子就值錢了,房子面積挺大的,又帶了一個院子,我就是想,朗朗的錢不也是留著嗎,我就替朗朗把老房子買了,就當投資了……」
  安蕙蘭的心頭在滴血,她父母因為錢不夠,是準備要把老房子賣了不錯,余海天給了一筆錢,而她父母根本就不想拿,後來聽說安蕙蘭想要老房子,才把錢收了下來,然後把老房子給了安蕙蘭,就當是把房子賣給安蕙蘭了。
  房子在她手裡也沒錯,可那是她給自己留著升值的,而不是給余朗的。
  對於這種結果,余朗樂了,現在這年月,錢是最值錢的,也是最不值錢的,要是把錢不花,留在銀行,再過十幾年,就會縮水十倍,換成了房子就好多了,這至少會讓房子升值十倍,以他現在的小身板,憑他自己還真不能把他手裡的錢換成房子,這下,余朗看安蕙蘭有那麼一秒鐘順眼了,安蕙蘭缺德,還是有點用處的。
  余朗得了便宜還賣乖,和余海天得瑟,「爸爸,我會不會虧本啊……」
  余海天想了想,從現在的形勢看,房地產應該會很賺錢,現在的很多的人都在玩,估計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進去,房子留在手裡,想要賠本,也不太容易,他在余朗湊過來的小鼻子上捏了捏,「朗朗能賺大錢呢……」
  余朗得意的笑,扭過頭衝著安蕙蘭道,「別忘了把房產證給我啊……」
  23 重生
  下個星期安蕙蘭回來的時候,就把房產證給了余朗,余朗見到房產證上的名字是安蕙蘭,又鬧著讓余海天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成了他,余海天逗著余朗說他護食。
  余朗拿著房產證得瑟了半天,想到是從安蕙蘭嘴巴裡搶出來的,他就高興,末了,拿在手裡稀罕了一會兒,還是把那張紙交給了余海天保管。
  余海天把房產證給鎖在自己放東西的裡頭了,「不怕爸爸把東西給你昧下來?」
  「爸爸想要就給你啊,反正我的也是爸爸的,爸爸的東西也是我的。」余朗眼睛發亮,覺得這買賣做得划算,忒划算了。
  余海天不知道余朗潛移默化的在圖謀他財產了,對余朗和他不分你我的觀念,他很高興,「那朗朗好好學習啊,等你長大了,爸爸把爸爸的東西都留給你……」
  「那必須的!!!!」余朗小手叉著腰,臭屁的說道,「爸爸你就等著享清福吧。」
  沒了安蕙蘭的煩惱,給余海天洗內褲洗的小金庫日漸豐滿,天才的余朗無憂無慮的一路玩到了年末,玩玩容安瑞,偶爾欺負一下留著鼻涕的小朋友,找找樂子,期末考試的時候,門門一百分,捧著獎狀和余海天要獎勵。
  「朗朗想要什麼啊,朗朗喜歡什麼爸爸都給你買?」余海天拿著獎狀看看了看,他小時候可沒得過獎狀呢,「一會兒爸爸找人把獎狀裱起來,貼咱們牆上。」
  說是獎狀吧,其實就是一張紙而已,還是挺俗的金黃色,一塊錢能買好幾張呢,下面用毛筆字寫著姓名,醜的要命,完全就是哄孩子玩的,聽見余海天要把這張醜東西,貼他們家牆上,余朗嘴角抽了抽,皺著眉頭,「不要,它好醜啊……」
  「哪有啊……」余海天橫看豎看,也覺得這張紙挺好看的,見余朗不樂意,也沒在堅持,摸了摸余朗的小腦袋,「朗朗的考了全校第一呢,爸爸獎勵朗朗一千塊好不好?」
  余朗不樂意了,就是他覺得自己的全校第一,他沒做太大的努力,完全是靠著上輩子作弊得來的,但是再廉價,至少比余海天兩條內褲值錢吧。
  洗一條內褲五百塊,考一個全校第一一千塊,難道這年頭知識分子這麼廉價啊,余朗繃著一張可愛的小臉,「爸爸不要總想給錢啦,錢也不是萬能的……」
  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錢多了余朗說不準,但是一千塊是絕對不能的,余朗拒絕余海天用錢打發他,余海天這種打發他好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的心態,必須在冒頭的時候就給他掐了,哼……
  余海天也看出余朗不高興了,這能理解,他們又不缺錢,送錢真沒有比準備一份用心的禮物貼心,好像余朗還沒有收到過禮物呢。
  「那朗朗想要什麼?」余海天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把余朗抱起來放到自己膝上,「爸爸帶你去兒童樂園?」
  這個獎勵更悲催,余朗不能想像自己像一隻呆頭鵝一樣,騎在旋轉木馬上傻樂,還不如直接給他錢呢,當然錢不用給太多,翻一倍就成了。
  余朗坐在余海天膝上,抬頭就看見了余海天有些青色的眼圈,還有一絲的疲倦,好像這些天,余海天都睡得挺晚的,「爸爸,你是不是沒有睡好覺啊?」
  余海天明年就要畢業了,現在已經開始接觸公司的一些事,他幸運之處在於,他沒有親兄弟,沒有人跟他爭財產,他悲催的之處也在於,他沒有親兄弟,沒有人給他幫忙,這些天他忙得昏天黑地的,為進公司做一些準備,雖然余朗早晨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可是實際上他每天晚上忙到半夜。
  「陪你去兒童樂園的時間,爸爸還是有的。」余海天手下摸著余朗,手下軟綿綿的,肉嘟嘟的,這孩子好像又胖了
  「可我不喜歡去兒童樂園。」余朗心疼的伸出小手揉了揉余海天的額頭,「爸爸還是陪我在家睡覺吧……」
  余朗放了寒假,安蕙蘭也從學校回來了,大概是沒有了退路,安蕙蘭回來的第二天,就報了一個補習班,每天早出晚歸,不過臉色一天比一天黑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余朗每天都纏著余海天睡,她一點都沒有機會近身,還是成績不大理想,余朗覺得這兩方面都有,反正他知道以安蕙蘭的智商,要是拚命地話,沒準還有希望考上T大,現在再努力……安蕙蘭以為她智商160啊。
  快過年了,余海天給王阿姨放了假,也放下了手裡的事情,陪著余朗睡了幾天,又精神十足的抱著余朗去採購,給余朗買了一個小紅燈籠,讓余朗掛床頭上,又貼了年畫和對聯,因為是雞年,還買了一個挺高級的公雞玩偶,余朗一捏公雞脖子,就嗷嗷打鳴。
  等屋裡被他們佈置的充滿年味,還有幾天快過年的時候,余朗開始收拾包袱,準備去他爺爺家,也就是余家的老宅去過年。
  余朗出生的時候,余海天上大學的時候他就搬出了余家,一方面因為他上大學在外面住方便,一方面是因為余爺爺不太喜歡安蕙蘭,余爺爺有點老派,他看不是不太自重的女孩,更討厭有心計的女孩,偏偏安蕙蘭都佔了,有了孫子,他捏著鼻子認了,可也是只認了一半,至今不待見安蕙蘭,也很少見安蕙蘭,安蕙蘭也從來都沒有去余家過年,過年的時候,余海天帶著余朗去余家,安蕙蘭則回家和父母過年。
  「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要不要把你的大公雞一起帶去。」余海天收拾東西,把余朗的衣服塞進包裡,大部分都是余朗,余家也有餘朗的衣服,可是余朗長得快,估計那邊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余朗心安理得的看著余海天收拾東西,他在一旁啃著蘋果,哼著小曲指揮,「爸爸,你內褲帶了吧?別忘了,要不然爸爸又要光屁股了……」
  「那邊有。」余海天不知道余朗那裡的惡趣味,怎麼對他內褲這麼感興趣啊。
  余朗這種行為,類似於口頭佔便宜,好像我不能怎麼著你,但是我能口頭調戲一下,給自己找點樂子啊,反正這種便宜不佔白不佔。
  余海天給余朗收拾了幾套換洗的衣服,正要把包拉上拉鏈,就見余朗從床上跳了下來,把幾件衣服拿出來,塞進包裡,「爸爸,這些不夠,再多拿幾件,我想在爺爺那裡多待幾天呢,我們過了元宵節再回來啊?」
  余海天和安蕙蘭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安蕙蘭沒有踏進余家,余朗過節的時候,跟著余海天在余家,元宵節的時候,讓安蕙蘭接回來,再去安家。
  余海天愣了下,往年的時候,余朗總是要吵著讓安蕙蘭和他們一起過年,每次出門去余家,丟下安蕙蘭的時候都哭鬧不休,在余家也會念叨安蕙蘭,玩的也不高興,而每次安蕙蘭來接她過元宵的時候,總是興高采烈地跟著去。
  余海天提醒余朗,「朗朗,我們去找你爺爺過年,可不帶你媽媽啊。」
  「我知道啊。」余朗覺得余海天傻了,他當然知道安蕙蘭不去余家,要是安蕙蘭也去,他還不高興在余家多呆呢,他又說了一遍,「我知道,過年,過元宵,我們陪爺爺一起過,沒媽媽。」
  余朗的一反常態,終於引起來余海天的注意,他奇怪的問道,「朗朗上次不是說,你媽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可憐嗎。」
  余朗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了,以前,他有那麼傻嗎,為了一個安蕙蘭,讓真心對他好的爺爺和余海天不高興。
  衣服裝的差不多了,余朗停止了塞衣服,拍拍鼓鼓囊囊的背包,看了余海天一眼,理直氣壯的道,「我都陪了媽媽過了好幾個元宵節了,一次都沒有陪過爸爸呢,爸爸一個人孤零零的過節也很可憐!!!」
  余海天:「……」
  余海天想,按照余朗這邏輯,是不是明年他就該說,他陪爸爸過了好幾個春節,他一次都沒有陪他媽媽過春節,所以他媽媽也可憐了,不過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沒準他明年就不記得了,反正今年,他們可以一起過元宵呢。
  余海天是不會提醒余朗的錯誤觀念的,他抱著余朗高高興興地回余家了。
  兩個人坐上了車,安蕙蘭自然也只能高高興興的和他們揮手告別,半點話都沒有多說,想得還非常周到的叮囑余朗在余家要聽話,沒有半分的不滿,連余朗在她的眼睛裡都沒有看出什麼怨恨一類的情緒。
  演技這麼好,也怪不得騙了自己這麼多年,余朗倒是有些服氣了,如果換成了他,他既不可能付出這麼大的決心去取捨,也沒有這麼大的耐心和毅力,數十年如一日的把自己裝成另一個樣子。
  余朗知道,不能把自己帶會娘家過元宵,安蕙蘭也許不會不高興,可是她肯定非常的介意,她始終無法踏進那座余家大宅,人前不風光,人後更是狼狽,余朗不知道安蕙蘭後悔沒有,估計就是後悔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因為她的後面已經沒有後路了,她已經把自己的後路給斷了。
  24 重生
  余家在T市的東城區,是T市著名的老城區,那裡很多的建築都保持了古樸,余家的房子是撿便宜撿到的,聽說以前是一座總督府,余海天的爺爺喜歡,看見了就買了下來,那個時候政府急於脫手,就讓余家給撿到了,被余家幾經修繕,現在倒是值大錢了,關於這點,余朗應該向祖宗學習。
  余朗進了這座幾進幾出,還有小橋流水的古老宅院,就小聲跟余海天道,「爸爸,你說現在還有沒有賣這種房子啊……」
  倒騰這種房子才能賺錢呢,跟這房子比,他現在手裡的那套房子,簡直就不值一提,估計連這裡的廁所都比他那房子值錢,這裡的廁所加起來都比他那房子大,估計有人買房子也不好意思不買廁所吧。
  余朗也知道碰見余家這種房子完全是撞大運,說了一會兒,只剩下生不逢時的羨慕了。
  余爺爺一個人住在家裡,他已經是爺爺輩了,其實人還是壯年,平時忙著公司,就和余朗死時候的差不多餘海天,余朗見著余爺爺就好像看見以前的余海天似的,那叫一個親切。
  余盛看見他們也高興了,雖然他一向忙,就是余海天住家裡,他們一天也碰不上一次面,但是人一走,屋子難免就空了,要是春節,就更顯得冷清了,「怎麼今年回來的這麼早啊?」
  余盛天生嚴肅,和以前的余海天一樣,不高興的是陰天,高興的時候,也不是晴天,頂多多雲。
  余朗習慣了余海天,也不怵余盛,余海天都打過他,他都不怕呢,他挺喜歡他爺爺的,當然他爺爺也挺喜歡的,不過就是有些強,嘖嘖,刀子嘴豆腐心,瞧這臉擺的,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他爺爺不歡迎他們回來呢,他剛進門就聞到了自己最喜歡吃的烤魚味兒了呢。
  這強老頭早想他了呢,
  余朗衝過去抱著余盛就不撒手了,他很久沒見他爺爺了呢,他爺爺可比余海天疼他,以前還偷偷地給他零花錢呢,「爺爺,你想沒想我啊?」
  余盛不喜歡安蕙蘭,也不妨礙他喜歡余朗,趕緊讓人把余朗最喜歡吃的烤魚給端上來,在見到他們帶過來的比往年多的行禮,又聽到余朗說回過了元宵節才走,就更高興了,抱著余朗轉過頭來問余海天,「他媽沒意見?」
  余海天淡淡的跟他爸解釋,重點放在了余朗的一反常態,不太黏著安蕙蘭上,才道:「她沒鬧,還算識大體的。」
  余朗在一旁聽著余海天的話癟了癟嘴,識大體是余海天對女人的最高評價了呢。
  余盛聽完,歎了一口,他實在是看不上安蕙蘭,光心思深沉這一點,他就不喜歡,不是他偏向自己的兒子,自愛的女孩子哪有十三四歲就懷孕生孩子啊,雖然兩個人鬧出來的事,不能只能怪安蕙蘭一個人,可安蕙蘭懷孕的時候沒有找上門來,而是孩子生下之後才來,余盛對安蕙蘭就不會有好印象。
  安蕙蘭不會是個好妻子,現在連個好母親都不是了,孩子都跟她生分了。
  「你看著辦啊,不管怎麼說,男人不能後院起火。」余海天他媽死了之後,就是怕麻煩怕惹出事來,余盛才沒有續娶,就是偶爾找女人,也沒有鬧出什麼後續問題,所以余海天還沒有成年就鬧出人命的時候,余盛氣的差一點沒有打斷他的腿,現在果然,娶不娶安蕙蘭,都麻煩了。
  余海天看一眼坐在一旁吃著烤魚的余朗,點了點頭,看著余朗對余盛道,「我沒後悔過。」
  余朗在余家大宅住的很歡喜,余家大宅地方大,由著余朗鬧,余盛還有一個很風雅的愛好,他不僅喜歡種花,還喜歡種草,把這兩個愛好結合一下,就是余盛喜歡種蔬菜。
  余家的後院就有一個玻璃暖房,余盛夏天在一塊空地裡中蔬菜,冬天就在暖房裡種,黃瓜西紅柿豆角韭菜……一年四季,余家吃的蔬菜很少去外面買。
  余朗覺得余盛這愛好很實惠,絕對的無污染蔬菜啊,外面哪有這個啊,現在還好點,農藥的品種還沒有推陳出新,等以後啊,黃瓜都能跟你噴上避孕藥。
  余朗現在的愛好就是每天拿著小籃子去暖房去摘黃瓜,挑揀著摘,嘎崩嘎崩的擦擦就能吃了,不過幾天,余朗生生吃的水潤了一圈,皮膚白來透紅的,這沒噴農藥的蔬菜就是好。
  有一天他拿著小鏟子,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在一棵樹下,居然挖到了一罈酒,剛露出一個頭來,驚得他立刻去叫余海天了,給余海天指了指,一邊看著那罈酒就像是看傳說中東西的,有些驚呼,「爸爸,這該不是傳說中的女兒紅吧!!!!」
  「大概是你奶奶埋得。」余海天摸著余朗的頭,又看埋著酒的那棵樹,拿著余朗的鏟子挖了挖,讓酒罈子全都露出來,「估計還得有呢。」
  余海天他媽是個真正的大家閨秀,也是一個江南的女子,在生下第一個孩子余海天的姐姐余敏天的時候,照著習俗,給女兒釀了女兒紅,埋在了一棵桂花樹下,余敏天出嫁的時候,就已經取了出來。
  余海天知道他媽給余敏天留了女兒紅,沒想到也給他留了狀元紅,這酒余海天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估計余盛也不知道,要不是酒埋得不深,又曾經這裡取了一些土,也不會讓余朗碰巧挖出來。
  余海天又在樹下找到了一罈酒,余朗圍著酒罈轉了幾圈,眼巴巴的問余海天,「爸爸,能喝嗎?奶奶親手弄得,應該可好喝了吧。」
  他以前拿酒當白開水喝,現在都多長時間沒喝酒了啊,還是傳說中的女兒紅,這酒埋地下至少得二十年了吧,得多香啊。
  余朗隔著密封的酒罈子好像就能聞見香味,他就想把酒罈子打開,剛要動手,就被余海天擋了下來,「聽話,你不能喝酒……」
  「誰說不能喝啊,小二子去年就喝過了。」余朗哀怨的看著余海天,「爸爸是捨不得吧,爸爸你又不是女的,用不了女兒紅的。」
  余海天給余朗解釋了一下,「不是女兒紅,生女兒是女兒紅,生兒子埋得酒應該是狀元紅。」
  不管是女兒紅還是狀元紅,反正他要喝,余朗抱著寶貝就撒手了,哀求的看著余海天,「爸爸給我喝一點唄,就一點!!」
  余海天險些被余朗氣樂了,這才多大的年紀啊就會喝酒了,他記得他可沒給余朗喝過酒啊,他跟余朗商量了一下,「酒先在地下埋著,爸爸給你留著,等你長大了,能喝酒了爸爸再給你拿出來。」
  余朗看著他的兩罈酒捨不得,想了想,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和杵在這兒的余海天,還是不情不願的讓余海天挖了一個坑,把他的酒給重新埋了起來。
  「爸爸,我的酒你可得給我留著啊,你不能偷喝。」余海天既然把酒給他了,那就是他的酒了,余朗給自己的酒埋得地方的做了幾個記號,他剛才看了,這酒埋得可不太深,是新埋得,這裡土又鬆,幾下了就能挖出來,等余海天不注意的時候,他晚上幾下子就能偷出來。
  「不可以偷喝,抓住了爸爸打你屁股。」余海天好像看透了余朗的小念頭,牽著余朗的手往屋裡走。
  打就打唄,他又是沒有被打過,但是他沒有喝過二十年的女兒紅,余朗頻頻回頭看他的女兒紅,饞的他快流口水了。
  見余朗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余海天還很怕有時候看不住余朗,被余朗偷偷地把酒喝了,就又道,「脫了褲子,光屁股打。」
  余朗蔫了,挨打他不怕,要是被人脫光了打,好像就太丟了,這不和諧啊。
  余朗在余家大宅過的樂不思蜀,可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樂極生悲。
  就像是余海天的女人,余朗上輩子的仇人和余海天的女人的數量差不多,質量也差不多,有幾個比余海天的女人的質量還要高,也就是說余朗的仇人比余海天最厲害的女人還要更難對付,沒辦法啊,余海天的女人也就是手段厲害一點,他們的身份都不太高,可是余朗的仇人,是既有身份,也有手段。
  余朗最恨的僅次於安蕙蘭的人,就是他上輩子找的男人。
  可能是被余海天那群女人弄得,任誰被很多女人無時無刻的算計,他對女人這種生物印象都不太好,余朗交了幾個女朋友之後,就越發的覺得女人沒意思了,不管開始怎麼,到後來都跟他那幾個小媽似的,都是一路的貨色,他就給自己找了個男人。
  他找的男人是他表哥,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余朗覺得這從小的感情應該能靠得住吧,而且開始是他先勾引他的,一舉一動好像沒自己就吃嘛嘛不香似的,他也就答應了,過的還不錯。
  後來,他劈腿了,劈腿也就算了,看在大家都是男人還是親戚的份上,當不了床伴還可以當朋友的嘛,可是讓自己無法容忍的事,是男人明知道自己有多麼討厭那個人,他還和自己最討厭的人滾到了一張床上。
  那個劈腿的男人是余朗姑姑的兒子,那個余朗最討厭的人是余朗的異母弟弟。
  余海天的姐姐比余海天大九歲,頂著余家大小姐的身份,生活一帆風順,在大學裡談的戀愛,男朋友家與余家門當戶對,畢業之後就結婚了,一年之後,生下了一個男孩,婚姻生活幸福美滿。
  余敏天的夫家余朗倒是挺熟的,余敏天的丈夫就是小二子容安瑞的大伯。
  容越澤和余朗,一個余盛的外孫子,一個是余盛的親孫子,余盛都挺喜歡,也想要外孫子和孫子好好處處關係,見著了容越澤,就喊樓上的余朗,「余朗快下來看看,你哥哥來了……」
  余朗跑下樓就看見了那個玩弄他感情的孫子,那孫子還跟沒啥人似的向他招手,跟換小狗似的,「朗朗快過來啊,我給你帶禮物了呢。」
  不得說,容越澤遺傳的特別好,雖然人不咋滴,肯定是能回爐再造的不合格產品,但是摸樣確實不錯,父母都是俊男美女,到了容越澤這裡也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正太,穿著小西裝還帶著一個小領結,白皮膚襯著烏黑的眼睛,在那邊笑盈盈的,那叫一個討人喜歡。
  可是離著容越澤很遠,余朗就不走了,躲到余海天背後,拽著余海天的衣服。
  見他那樣子,那邊容越澤捧著禮物皺了皺眉頭,向著余朗就走了過去,「朗朗不認識我了,我是你哥哥。」
  余朗不走,余海天想知道余朗為什麼鬧彆扭,就把余朗抱起來,問,「朗朗怎麼了?」
  余朗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他既然不喜歡容越澤,就不想勉強自己假裝喜歡,而且,他完全可以不用假裝自己喜歡他,他就乾脆的把自己的不喜歡表現出來,「爸爸,我不喜歡他。」
  還真直接,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沒有把余朗放下來,抱著余朗就過去了。
  余朗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沒有讓那邊的余盛他們聽見,可是讓走過來的容越澤聽見了,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估計是沒有遇到過不喜歡他的人,還是這麼直白的說不喜歡。
  「朗朗禮物給你。」容越澤靠近余朗,挨著余朗坐下,把禮物交給余朗,見余朗沒有拆禮物的意思,又問,「你不看看嘛,送你的是遊戲機呢。」
  余朗在旁邊聽著,他以前怎麼沒覺得容越澤這麼話多呢,以前可是嚴肅少語的要命呢,話說,他是不是從來沒有瞭解過這個人,他以為容越澤愛他,可事實證明,他連容越澤對他有沒有感情,有多少感情都不能確定。
  容越澤見余朗還是不理他,這才確定以前這個非常喜歡他的小弟弟,不知道什麼原因居然不喜歡他呢,他努力地想了想,沒有想明白,就問余朗,「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余朗憋了憋嘴,看在容越澤是個娃娃的面子上,他沒準備和容越澤算總賬,他的心胸就已經夠寬大了,他還想讓他喜歡?
  余朗在容越澤送他的遊戲機給搶過來,作為他拿到禮物的回贈,他送他一句話,「你做了什麼討我喜歡的事兒啊,我憑什麼喜歡你啊!!」
  余朗坐在沙發上拿著容越澤送的遊戲機玩著俄羅斯方塊,容越澤仔細的看了余朗一眼,半響,很嚴肅的得出了結論:「你……確實不喜歡我。」
  25 長大
  余朗直白的表現出了自己的不喜歡,容越澤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平常都是人往他身邊湊,他沒有拿熱戀貼冷屁股的習慣,現在更是沒有對余朗產生什麼特殊的感情,人家也不上趕著找虐……
  容越澤只是有些納悶,怎麼弟弟不喜歡他了呢,明明上一次見到的時候還纏著他玩呢。
  「媽媽,朗朗怎麼不喜歡我了?我的得罪他了嗎?」容越澤第一次碰到討厭他的人,還是他挺喜歡的小弟弟,還是很苦惱的,就去找余慧天。
  余慧天把余朗對兒子的態度看在眼裡,她看兒子不高興,也曾私下了找過余海天,想讓余海天管管余朗,要不然看看余朗是怎麼不高興也成,可是,余海天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余慧天也從余海天臉上知道他不太高興,余海天寵著余朗呢。
  余盛倒是想讓外孫子和內孫關係好好的,兩邊都是獨子又沒有兄弟,所謂親表弟也是個幫手啊,一個籬笆還三個樁呢,可是他沒法說,余朗又沒有怎麼著容澤越,就是見到容越澤的時候,沒有以前笑的歡實而已,就是偶爾笑了,那也是皮笑肉不笑,偏偏容越澤觀察還挺細微,假笑和真笑分的特清楚。
  孩子打心眼裡不喜歡外孫子,余盛在神通廣大,總不能鑽到讓余朗心裡去,讓余朗開始真心喜歡上容越澤啊,別越逼越厲害。
  兒孫自有兒孫福吧,小孩子們鬧彆扭,也是增強感情的方法,余盛也不管了。
  容越澤沒在他媽那兒沒有得到答案,這種糾結的心情啊,直到他幾年之後,看見余朗都沒有改變。
  容澤越與余朗是表兄弟,不過因為容澤越不在T市生活,他們很少見面,只是在過年的去給余盛拜年的的時候才在余家大宅碰上,他們這次不是余家大宅碰的面。
  容澤越隔了幾年,又碰見了余朗,容澤越隨著他爸調職回到了T市,容澤越轉校,正好轉到了余朗的班裡。
  余朗比容澤越小三歲,他上學的早,因為無法忍受無法溝通的同齡人,他又跳了一級,他初中的時候,容澤越轉校,兩個人正好在一個班了。
  碰巧的因為余朗霸道,他一個人佔了一張桌子,等容澤越過來的時候,他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余朗看著容越澤進門,就擺出一副碰到髒東西的晦氣表情。
  「我能坐這裡嗎?」容越澤看見余朗第一眼就認出來,余朗的眉目已經完全舒展開來了,眉目之間還帶著孩童般的驕縱。
  余朗瞅著容越澤不順眼,抬著頭就和容越澤商量,「你能不坐這嗎?」
  余朗依舊不喜歡容越澤。
  可是余朗畢竟不是可以仗著年紀小,就可以由著性子來的年紀了,就像余海天曾經告訴他的——你已經長大了,在我面前你可以表現出完全的喜惡,可是在外人面前,你就是心裡再不喜歡他,除非你能確定你永遠都用不著他,不然你就要把你心裡的東西藏起來。
  他笑笑的就把自己旁邊的位置讓了出來,等下課的時候,他就搬到容安瑞旁邊出去。
  和余朗換位置的小姑娘挺高興的,這個同桌不光長得帥,看上去也比他原先的同桌脾氣要好。
  「大哥!」小姑娘脾氣不好的前同桌容安瑞同學,和他堂哥打了一聲招呼,惹得余朗敲了他一下,「喂小二子,你站哪邊啊?」
  容越澤來興趣了,一邊收拾自己的桌子,一邊說道,「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嗎,你怎麼還不喜歡我啊。」
  余朗癟了癟嘴,他能喜歡容越澤才有鬼呢,他不客氣的就衝著容越澤道,「還喜歡你,你以為你人民幣啊?」
  余朗表面裝得挺像的,一方面他是覺得和容澤越一個小孩子計較掉價,另一方面他覺得男人劈腿就劈腿唄,他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就去計較,那不就顯得自己在乎啊,像個怨婦似的計較,那就更掉價了,當然還有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容澤越這個人吧,實際上不是什麼好鳥,余朗欺軟怕硬,要是容越澤像安蕙蘭似的,他肯定欺負的毫無壓力。
  不過余朗裝得再像,不爽就是不爽,不能隨心所欲的,本身就讓余朗憋屈了,他回家看到余海天的時候,臉色很臭。
  接下來,讓余朗的臉色更臭了。
  余朗和余海天形影不離,一開始是怕余海天給他弄出小弟弟來,到後來,安蕙蘭高考成績如余朗所料的沒有考上T大,就去外地上了大學,沒有了安蕙蘭,他跟著余海天,就沒有那麼緊要了。
  他再跟著余海天,大部分原因是和余海天培養父子感情,出錢養的兒子,和在自己手心裡長大的兒子,可不一樣。
  余朗努力讓自己成為余海天心中的第一兒子,他們倆一個碗裡吃飯,一張床上睡覺……,以前余朗還能惦記一下余海天的男-性-本-能,余海天是個男人,還是一個性-欲-旺盛的男人,沒有達到一日無女不歡的地步,但是他也絕不可能忍一年或者好幾年,但是好幾年過去了,安蕙蘭沒在,余朗夜裡和余海天睡一張床,他的狗鼻子也沒有聞出余海天有女人的氣味。
  余海天接手公司忙了起來,□就淡了,余朗都以為余海天變成了一個忍者神龜呢。
  余朗的營養很好,每天早中晚三頓飯,如果稍微睡覺的時候,還能和余海天加上一頓宵夜,王阿姨又喜歡煲湯,余朗一年四季湯品不斷……所帶來的後果,不僅是余朗被補的白裡透紅,皮膚白白嫩嫩的,完全沒有這個年紀的青春痘,而且,余朗注定要比同年紀的人發育的更好,當然,如果也第一次那啥啥來判斷的話,上輩子的余朗比這輩子發育的更好。
  余朗一直在提防余海天的小弟弟什麼時候就忍不住了,男人不都有下半身嘛,這可是沒有等到余海天忍不住,他自己倒是跑在余海天前面了。
  可能是看見了容澤越,在看見容澤越的晚上,余朗作為一個發育正常健康向上的青春美少年——他夢-遺了。
  夢-是在余朗這個年紀是很正常的,這種感覺不是余朗第一次經歷,相反的,作為一個不算是身經百戰但也是有著不俗經驗的男人,曾經的男人,那種感覺很熟悉,但是這次卻談不上太愉悅,以前是主動尋求樂在其中的享受,這次更像是火山壓抑太久的爆發,還是毫無準備的被動爆發。
  余朗選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時機,因為當時余海天睡在他旁邊,而余海天作為一個好爸爸,他義不容辭的幫了忙,在余朗摟著他把他蹭醒的時候,他把手伸到了余朗的胯-下的小東西上。
  「嗯……」余朗閉著眼睛,微微的喘息□,抱著余海天的脖子,使勁的往余海天的懷裡鑽,努力的往前拱。
  余海天碰上這種情形有些頭痛,他都有些忘記了男孩必經的這道門檻。
  孩子使勁的要往他身上蹭,余海天只好把余朗扭曲的身子制住,然後手伸到余朗的下面,開始碰觸那顫巍巍的小東西,這個時候就見余朗閉著的眼睛猛然一震,一瞬間身子猛然僵硬了,眼睛沒有睜開,卻只見睫毛抖動。
  余朗本來就是半睡半醒的,要不是他在不清醒的時候,混淆了現在和以前,他早就該醒了,余海天這麼一碰他,他的真的醒了,被嚇得猛然一激靈,下面也有些蔫了,不過在余海天靈巧的手指下,又抖起精神,這下余朗更不敢睜眼了。
  余海天知道余朗醒了,他一手動作,一手撫摸余朗後背,慢慢的安撫,「……這沒什麼啊,你只是長大了,朗朗乖啊,不要害怕!!」
  余朗白皙的腿,在床單上蹭了蹭,試圖緩解衝上腦袋的電流,小聲的哀求的道「爸爸你出去好不好?」
  余海天不希望余朗在這種事上留下陰影,其實這個時候,最合適的方法就是他出去,給余朗獨立的空間,可是偏偏他不想出去,他手法嫻熟的開始上下□手裡的小東西,試圖讓余朗盡快的發-洩出來,一邊柔聲的勸說,「來,乖,放鬆點,爸爸沒教過你這個,你不會的,讓爸爸來,啊……」
  如果現在余朗腦子是清醒的話,他肯定會反駁反駁余海天,這他第一次沒錯,但是在這上面的經驗,他肯定比余海天強,至少比現在的余海天強,無奈現在余朗被人抓住了下半身,只能像所有的男人一樣,無奈的嗯嗯哼哼的在余海天手下享受。
  對著發生了這種事,余朗只能罵一聲老天爺,這叫什麼事啊,老天爺把他送過來是懲罰余海天呢,還是懲罰他,起碼以前他在余海天身邊可沒有受到過這種驚嚇,這不是驚嚇是什麼啊,誰能在老虎嘴巴裡那啥啥啊,在余朗心裡,余海天比老虎更甚,就是打盹的老虎,那也是老虎,這太折磨人了。
  他哆哆嗦嗦的在余海天胸前微微抖動,自始至終,緊緊閉著眼睛,把頭埋在余海天懷裡,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反正不管余海天信不信,總之他信了,他在睡覺,睡得跟豬似的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余海天佔了自己便宜了,還是自己佔了余海天的便宜,反正不管是那樣,這種便宜他都不想占。
  余朗心驚膽戰了半天,下面的小弟弟終於舒服了,微微顫抖幾下吐在在余海天的手裡,他愣是一動都不敢動,過了一會兒,抓著余海天的手被人輕輕的拿到了一旁,旁邊的位置一輕,那人下了床打開了燈,好像進浴室了拿了一塊溫濕的帕子,他感覺下面一陣溫熱,余海天替他清理了一下。
  余朗使勁的閉著眼睛……裝睡。
  26、長大
  第二天,余朗起的有些晚,余海天每天起得很早,他知道要他比余海天起的還要早,在余海天沒有睜眼之前消失掉,那有點困難,所以他只能等余海天消失。
  余朗在旁邊的位置上摸了摸,確定沒有人,才敢睜開眼睛。
  余海天太凶殘了,他都佩服昨天自己沒有被余海天給嚇萎了。
  睜開眼睛的瞬間,余朗剛剛爬起來要穿衣服,門無聲的就打開了,余朗就見著余海天從浴室門裡出來了,他眨了眨眼睛,確定是余海天,他又哀嚎了一聲,摀住了額頭,倒了在床上,「爸爸,你怎麼還沒去上班啊……」
  余朗早知道余海天的臉皮比較厚,但是也沒有想到余海天沒臉沒皮到這種程度,難道他以為昨天發生的事,在父子再正常不過的事,他沒有半點尷尬啊,都給你機會了,你丫的還不識相的避出去啊。
  「醒了。」余海天手裡拿著一塊沾著溫水的毛巾,有點燙,替余朗擦了擦臉。
  余海天這動作,不期然的就讓余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塊同樣溫熱的毛巾,擦在他□……他的臉一下了就漲紅,差一點沒有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裹了裹被子,把自己的光裸的身子遮上,又把余海天的手裡的毛巾搶過來,粗魯的在臉上摸了幾把,「爸爸,你先出去啊,我穿衣服呢……」
  余海天坐著床上沒有動,只是皺著眉頭看著余朗,把余朗的褲子和內褲都遞給他,「你上學已經遲到了,爸爸給你請了假……」
  余朗剛才一直看著角落裡,眼神遊移一直沒有看余海天,現在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在手裡愣了愣,倒是正眼看余海天了,「爸爸,你出去吧,你在這兒我沒法穿衣服,我裡面是光著的!!!」
  難道你想看著我穿啊,余朗眼睛瞪圓,悲憤的看著余海天,「爸爸你出去,啊。」
  「以前光著屁股不是照樣在我跟前穿衣服,爸爸又不是沒見過,怎麼現在不成了?」余海天慢條斯理的跟余朗講道理,擺道理。
  成,是我以前年少無知,我錯了還不成嗎,余朗衝著余海天理直氣壯地宣稱,「那是因為以前我還小,現在我長大了,從現在開始,我光著屁股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給爸爸看的,這是隱私知道嗎隱私啊啊啊……」
  余朗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余海天把身上的被子給掀了起來,身上光溜溜的就被余海天抱到了懷裡,余海天身上有些涼,惹得余朗尖叫了一聲,「爸爸!!!」
  余朗有點冷,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努力地在余海天懷裡撲騰了幾下,「爸爸你快放開我,我冷,一會兒把我弄感冒了。」
  余海天死勁按著懷裡孩子的手腳,按理說畢竟孩子大了,懂得害羞了,這也不算是什麼事兒,可是他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覺得有點生氣,他把余朗從一個小猴子帶大,餵他吃飯,替他穿衣服,給他洗澡,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玩,可是現在他卻跟自己生分了,他憑什麼跟自己生分啊,憑什麼不讓自己看他光著身子啊,這沒道理啊。
  余海天很生氣,臉色不太好看,余朗瞧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余海天的笑模樣都看看習慣了,余海天乍一變臉色,他就有些不太適應,心裡有點打顫,同時心裡還有一點委屈,而且越來越覺得自己委屈。
  「阿嚏……」余朗打了一個噴嚏,吸吸鼻子,好像流水了,嗚,他被余海天凍感冒了。
  余朗怒了,瞅著余海天恨得咬牙切齒的,他佔了自己便宜,現在還欺負他,讓他挨凍,這個混蛋啊,「爸爸,你不講道理。」
  余海天眉頭一皺,用手指把余朗流出的鼻涕水擦掉,在床上一抹,抱著余朗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
  余朗正在趁著余海天不注意,偷偷的用腳丫子夾住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一拉一拽的都快過了過了膝蓋了,他被余海天的看的心裡毛毛的,忽然有些緊張,「就是你不講道理,我哪裡過分了,我、我、我不就是要求的獨立的空間嗎,現在誰還沒有點隱私啊……」
  越說,余朗就越覺得道理站在自己這邊,他沒錯,錯的是余海天,像他這麼大的孩子,不說應該自己睡一個房間吧,有的孩子再厲害一點,沒準還要求他父母進他房門之前敲門呢,他這要求合情,合理,合法。
  余朗壓根就忘記了,一開始他是死乞白賴的非要鬧著給余海天睡一個房間的,反正誰都有錯,余朗他自己是不可能有錯的,他現在只想著,自己已經夠委屈了,長大這麼大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現在他只不過要求自己在穿衣服的時候,讓余海天迴避一下,余海天都不答應,不僅答應,他還特缺德把自己凍感冒了,虎毒還不食子呢,這這這……余海天也忒不像話了。
  余朗悲憤的瞅著余海天,余海天必須給他賠禮道歉。
  「我就沒有隱私啊?」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
  「啊???」余朗眼睛有點紅,抬頭疑惑的看著余海天,這余海天說的驢唇不對把嘴的。
  「你不是問我,誰還沒有點隱私嗎。」余海天把被子拉出來,蓋住了他們兩個人,一邊回答余朗,「我在你面前就沒有隱私。」
  余朗還是挺疑惑的,這跟討論的問題有關嗎,他們現在討論的話題是余海天應該給他一點私人空間,他提醒余海天,「爸爸你偏題了。」
  余朗往自己身上裹了裹被子,余海天在被子裡挨的他挺近,他挺不舒服的,就踢了踢余海天,讓余海天出去。
  「別鬧!你不是想和我講道理嗎?」余海天在被子裡抓住余朗踢他的一隻腳,給壓了下去。
  好吧,他還真想知道余海天怎麼把道理拽到他那邊的,明明就是他不講理,他還能講出一朵花來嗎,余朗瞅了余海天一眼,還不忘先奪人聲,「反正就是爸爸你不講道理。」
  余海天在余朗的屁股蛋上給了一巴掌,這是聲音在屋裡顯得格外的大,「不讓我看你光著身子,你又不是沒有看過我的,怎麼我的看膩了,就不讓我看你的了,你什麼時候見過你爸爸我做過賠本的買賣。」
  余海天看了一眼余朗,在余朗的看來,這一眼怎麼看都是居高臨下的強詞奪理,余海天還特氣人的又說了一句,「怎麼樣,爸爸這道理講得不錯吧!!」
  感情這就是余海天的道理啊,屁,這是歪理,余朗又踢了余海天一腳,「你、你不講理啊你。」
  敵人比較強大,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罵又罵不過,余海天有權利不講道理,拳頭沒有人硬,一切都是虛的,余朗只得委委屈屈的從被子裡轉出來,光溜溜的當著余海天的面,開始穿衣服,這日子沒法過了。
  覺得日子沒法過的余朗,決定不能在這樣下去了,他開始發育了,男人的煩惱是必不可少的,欲-望這種東西能讓余海天碰見一次,就能讓他碰見第二次,現在余海天是碰見他的,可是余海天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也難免也會讓他碰見。
  這這這個……在讓他碰上余海天那啥啥,這算什麼事情啊,他非長針眼不可。
  他不可能再和余海天睡在一個房間,一張床上,就是為了小弟弟,他也斷不可能做出如此犧牲,多來幾次他非被讓余海天嚇的早洩不可,要知道男人這方面太寶貴了,第二條命啊。
  余朗覺得就是小弟弟再重要,也不可能比他的命更重要。
  不過,余朗這孩子還是有些貪心,要是非讓他在小弟弟和他的第二條命之間做出選擇的話,他肯定會選後者,不過,現在不是沒人讓他二選其一嗎,魚和熊掌,能都要的話,他都想要。
  余朗冥思苦想,還真讓他找到一勞永逸的方法,避孕藥啊。
  這避孕藥給安蕙蘭這麼一下,就是余海天跟安蕙蘭再怎麼滾床單,她也連個蛋都生不出來啊。
  想到這個方法的時候,余朗差一點給自己一巴掌,你這個蠢貨,你怎麼不早點想起來啊。你要是能早點想起來,我至於能受這麼長時間的罪啊。
  余朗吸吸自己的鼻子,他感冒還沒好呢,都怪余海天,又想起容安瑞這缺德小子,數十年如一日的取笑自己這麼大了還跟余海天睡一個被窩,就更生氣了。
  前幾天他被凍感冒了,余海天給他請了一上午的假,容安瑞打電話來慰問,就慰問了一句,剩下的時間都留著嘲笑他了,嘰裡咕嚕的講了半個小時,還取笑他沒有斷奶,當時余朗正傷心著呢,沒有理他,就把電話給掛了,現在想起來,余朗越發的覺得容安瑞這破孩子缺德了,缺大德了,自己缺愛就見不得人家父子相親相愛。
  成功的對自己的憤怒,轉移到了容安瑞身上,余朗心情爽了,哼著小曲去了T市一家不起眼的藥品店,去給安蕙蘭避孕藥了。
  余朗去的藥店很小,不過也是正規藥店,雖然藥是給安蕙蘭用的,不用太講究,要是有點副作用他也不介意,但是余朗可不想買的假冒偽劣產品,萬一有黑心的奸商,把糖豆給做成避孕藥,他買回去,非哭了不可。
  避孕藥有事後避孕藥,事前避孕藥,口服避孕藥,外用避孕藥……,余朗在藥店還真的長了一番見識,最重的是,居然還有男性避孕藥,啊啊啊……余朗實在是太他媽的高興了,讚美這種藥的發明者。
  余朗做了兩手準備,給安蕙蘭買了一包,也給余海天買了一包,雖然直接給余海天下藥,是直接斷根了,可是畢竟這吃藥對人身體不好不是,余海天養了他一場,他不能沒有良心啊,能給安蕙蘭下藥的時候,還是不給余海天吃藥了。
  買藥的時候,余朗也採取的區別對待,撿了便宜的給安蕙蘭買,給余海天買的是最貴的。
  余朗把藥放到書包裡,背著書包出了藥店。
  那個時候出租車還是很少的,這個地方又不是太繁華的市中心,余朗是從學校門口打車過來,特意找了一個人少的藥店,他出了門才發現,在這裡去找不到出租車,余朗只好一邊向前走找站牌,一邊看看有沒有出租車經過。
  剛走了幾分鐘,余朗還沒有找到這個時候比較稀有的出租車,倒是看見了一個比出租車更稀有的,一個乞丐穿著一個看不出顏色的棉襖蹲在牆角。
  這乞丐多稀奇啊,退回十幾年去,肯定尋常,在往前十幾年,走路碰見乞丐,在地鐵門口被乞丐拽著要錢,那更是尋常,就跟喝水似的容易,不少人都憑藉著行乞走上了發家致富之路。
  可是,現在這乞丐還真挺稀奇的,現在的人雖說是沒十幾年之後的人物質豐富,可是余朗看著,現在的人精神可不一樣,比以後的人多了幾分堅持,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誰也會在大街跟人要錢的。
  余朗立時就停下腳步了,他去日行一善啊,他挺願意給這種人錢的,特別是這個乞丐還是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少年,,這尊老愛幼,只要這人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他都挺樂意伸手的,孩子和老人就是騙他還能把他騙到哪去呢,反正現在也沒有控制孩子的行乞的團伙,他也不用擔心好心辦壞事。
  余朗留下了自己坐車的錢,把手裡的錢的都塞到了乞丐懷裡,難得他今天日行一善,他有好事,就想別人也高興一把,「哎,趕緊回家吧,別讓人一會兒給你搶了。」
  余朗說完話,轉身就想走。
  這個時候,那個乞丐抬頭看了余朗一眼,他沒有看自己的懷裡具體有多少錢,可是他看到有好幾張一百塊的,他不能拿這麼多錢,他伸出手拽住余朗的衣服,「你名字?」
  余朗樂了,「你還想以後還我啊?」
  乞丐頓了頓,還真點了點頭,「沒準,如果以後有能力的話,我就還你。」
  「得了吧,我不差你那幾百塊錢。」余朗想要扯開乞丐的手。
  乞丐堅持不放手,死死地抓著,生怕余朗給跑了,「你告訴我你名字……」
  余朗掰了半天都沒有掰開,以前他只見過不給錢拽著要錢的,現在居然碰見一個給了錢還不讓走的,和人拉扯了半天,余朗終於怒了,他給錢還給出麻煩來了啊,「喂你鬆手啊,要不然你把錢還我吧,啊,快點鬆手,我回家呢。」
  「錢我不能還你,我有用呢。」實際上這是乞丐第一天來街上當乞丐,他又不是真的乞丐,余朗給的錢數目不小,他自然想以後把錢還給余朗的,他死死地盯著余朗的臉,確定把余朗記在了心裡,才鬆開抓住余朗的手,「反正我記住你了。」
  余朗聳了聳肩,拍了拍乞丐抓的地方,都給抓褶了呢,別回家讓余海天那雙厲害眼睛發現,他向前走了幾步,不知道想到什麼,猛然的回過頭,對著乞丐,「喂,你不會姓白吧,白添財??」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熊寶兒、雲愛彌、銀鈴葉、kingfly2012扔的地雷
  我上章寫的多純情啊,才把清湯寡水強了那麼一點點而已,嗚嗚……我都收到倆涉嫌色情的警告短信了
  27、長大
  添財是個很土氣的名字,土氣的程度估計僅次於狗剩了,在這個時候,人們不喜歡文鄒鄒的名字,喜歡通俗易懂的,建軍啦,報國啦,愛國啦,建設啦……這些在知識分子家庭比較受歡迎,老百姓就沒有這麼高的愛好了,理想比較狹隘簡單,他們喜歡添財。
  添財啊,是個吉祥又喜慶的名字,充滿的鄉土的氣息和美好的寓意,寄托人們的美好願望,和招娣這個名字差不多。
  大概在十多年的之後,余朗死的那個時候,T市就是出現了一個叫白添財的風雲人物,和余朗差不多大,估計也沒有餘朗有錢,但是余朗的錢是因為他投胎投的好,白添財卻是一個憑借自己能力,連高中都沒有畢業,幾年的時間,靠著一手一腳,掙下千萬家財的人物。
  余朗記得他,純粹就是余海天提了他一句,當時他因為一點小事,被余海天罰跪了半個小時,他在地上跪著,余海天在椅子上坐著,一邊處理公務,一邊嘴巴還不閒著,拿著白添財教育他,余海天說,白添財在T市肯定會有一席之地。
  之後,余朗特意去看了白添財的個人專訪,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白添財這個土氣的名字,特別是白添財發跡之後,也沒有改,有點成就的人,誰不找個高僧換個運勢強的名字啊,偏偏白添財他就不改,就頂著白添財這個土氣的不能再土氣的名字,之所以沒有改,是因為這個名字是他父親給他取得。
  他父親早逝,他母親有病長期臥病在床,白添財毫不顧忌的提起,他上初中的時候,曾經向人討錢,為他母親治病,在發跡之後,向很多的人償還過這筆錢。
  難道這個白添財就是那個白添財啊?啊啊啊!!!
  「喂喂,你快點說你是不是叫白添財啊?」余朗覺得希望很大,年紀對的上,而且 T市就這麼大而已,碰上了也不稀奇。
  余朗就像撿到一個餡餅似的,目光灼灼的看著這個乞丐,剛才他沒有注意,這細看覺得越發的像了,他沒有見過白添財,憑長相他認不出來,但是應該不會有乞丐,臉黑漆漆的,脖子底下卻乾淨白皙吧,湊近了他也沒有聞到餿味,反而聞到了一股清爽的肥皂味,哎,白添財,你昨晚剛洗了澡吧。
  「你、你、你說什麼呢,白添財是誰啊,我不認識……」白添財有點怕,這人要是把他當乞丐的事兒一嚷嚷,讓認識的人知道,他媽肯定會吐血的,傳到學校裡,學校裡也會把他開除的,白添財打死都不認。
  白添財這心虛的摸樣被余朗看在眼裡,就越發的確定這位真的是那位白添財了,這添財添財,果然就是位會生財的主兒,他有手段,他有資金,他倆加起來就是雙劍合璧,財源滾滾。
  白添財的脖子差一點縮到自己的破棉襖裡,這可是他為了乞討,特意找來的,破爛的都露出棉絮來了,讓余朗拽著,差一點又撕出一個洞來。
  「你放開我吧,我真不是白添財。」白添財在余朗手裡搶著衣服,差一點被急哭了,他真不認識他啊,要是認識他,看見他的時候他就跑了,他家住在市東邊,就是怕碰見認識的人,才跑西邊來的。
  「你就承認吧,你承認了我也不會怎麼著你啊。」余朗抓著白添財的衣服循循善誘,「哎,你告訴我,你哪個學校的,家住哪啊,咱們交個朋友,啊。」
  余朗還不容易找到一個財神爺,可不能讓人跑了,他可不知道白添財住哪,要是被他跑了,他可真沒地方去找。
  白添財一聽余朗問他學校他就急了,這人是不是想找他學校去啊,還問他家,不就是要了他幾百塊錢嗎?還想找家長,「快放手,要是你不放手我動手了,啊?」
  白添財看起來就是一個特乖的好學生,余朗也沒有提防對方跟自己動手,他以為白添財說說而已,可他忘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只聽嗤啦的一聲,手裡的棉衣被撕破了,余朗被白添財一推,就推了個踉蹌。
  「嘶……,你混蛋啊白添財!!」也不知道白添財是故意的還是沒有準頭,他一推,戳余朗下巴上了,老話說上牙還有碰著下牙的時候呢,余朗就是上牙碰著下牙了,碰著的時候,嘴唇還沒跑出來,他把自己嘴唇跟碰著了。
  余朗用手一擦,擦了一手指的血,「白添財你給我回來!!」
  白添財早就一溜煙的竄出老遠去了,見余朗在後面喊,回了一下頭,看見余朗嘴唇上的血跡,頓了頓,跟個兔子似的跑的更快了。
  余朗傷的不重,但是傷的不是地方,他傷的是嘴唇,一動就疼,偏偏還不能不動,他又回到了前面的藥店,看看能不能給他找點藥啊。
  藥店裡的阿姨還認識他呢,能不認識嗎,一初中生跑來買避孕藥,還買了一堆跟批發似的,她印象深著呢,沒想到,這人前腳剛從她這裡買了一堆避孕藥,後腳嘴巴上像被誰啃了一口似的又進來了,估摸著,這阿姨短時間內是忘不了余朗的。
  阿姨感歎一下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麼小的孩子都開始亂搞了,之後,給余朗推薦了一瓶紫藥水,讓他抹在嘴唇上,「抹上吧,消毒,要不然你這嘴唇肯定會腫的。」
  余朗差一點吐血,這是什麼破建議啊,紫藥水能往嘴唇上抹嗎這,就是沒毒,他頂著一紫嘴唇能看嗎,「您在想想吧,有沒有別的辦法啊?」
  阿姨知道這傷不重,不用管,兩三天也能好,她覺得傷口留著才好呢,這孩子頂著這破嘴唇回家,家長一見,沒準還能管管這早戀的孩子呢,打定主意,阿姨就開玩笑道:「要不然,給你拿個創可貼?」
  余朗捂著嘴唇回去了,還沒到家,嘴唇腫的就跟火腿腸似的,不薄的嘴唇愣是厚了一半,怕丟人,在路邊店裡,就買了一個口罩戴上,回頭率才稍微少了一點。
  他坐在公交車上就祈禱余海天沒在家,要是余海天不在,他回家鑽屋裡去,蒙上被子睡一覺,嘴唇癒合能力強,沒準明天就好了呢,就是不好,消腫也成啊。當然,要是余海天能出差個四五天就更好了。
  余朗設想的很美好,可是還沒有進家門呢,他在門口就碰上了余海天,余海天正拿著鑰匙開門,聽見後頭的腳步聲,也沒回頭,開了門就進去,「怎麼今天回來的這麼晚?去哪玩了?」
  「哎嘶……」余朗帶著口罩,正要說話,就碰到了嘴唇,聲音在喉嚨裡就變成了一聲痛呼,半途怕引起余海天的注意,又像撿了舌頭的貓的似的,把說了一半的話給吞了進去。
  余海天正在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回頭就看見余朗帶著從來都不碰的口罩,疼的連眉頭都皺著一起來,想要摀住嘴巴,又不敢的樣子,這麼明顯的反常,他不由得就伸手去摘余朗的口罩,「你臉怎麼了?被打了?誰打你了!!」
  「沒、沒有啦,沒人打我,我是怕凍著臉……」余朗想起自己在白添財這個破孩子身上吃的虧,就咬牙切齒,這破孩子害的自己受了多少罪啊,這一張嘴就疼,就是為了這個,哪怕白添財鑽老鼠洞裡去,他也得把白添財給找出來。
  余朗躲開余海天的手,他才不給余海天看呢,他嘴唇現在給豬嘴巴似的,忒丟人了,他忍著的痛,長話短說,「爸爸我不吃飯了,我去回屋睡覺了。」
  說完,余朗就要往屋裡跑。
  余海天不相信余朗是冷的,才帶了口罩,要不然怎麼到了屋裡也不摘下來啊,他還沒有搞清楚誰打了余朗呢,怎麼可能讓余朗跑掉,伸手把余朗拽身邊來了,就要把余朗的口罩給摘下來,「讓我看看。」
  「別、別啊……」余朗趕緊把口罩給摀住了,堅決不能讓余海天看到,「這個不能給你看!」
  余朗情緒太激動了,捂著口罩的手用力太大,撞到了傷口上,疼的余朗刷的一聲眼淚就下來了,這下,余朗也不敢動了,破罐子破摔,把口罩扯下來丟地上,賭氣道:「好了,你要看就看,要笑就笑吧。」
  余海天沒有笑,他陰沉著一張臉,伸出手握住余朗的下巴抬起來,仔細看著余朗的豬嘴唇一會兒,「談戀愛了?」這分明就是讓人給咬的。
  從一定的程度上來說,余海天也沒想錯,余朗這嘴巴確實是被人咬的,是他自己咬的,不過誰沒事咬自己嘴唇啊,那肯定就是被別人咬的。
  這個姿勢讓余朗有些不自在,紈褲子弟調戲良家婦女都是用這姿勢的,歪了歪頭卻沒有躲開,他伸手去掰余海天的手,「爸爸你先放開我好不好,不是什麼大事,你放手,我跟你解釋啊。」
  「不是大事?」余海天微微瞇起眼,語氣輕柔,帶著點暴風雨前的風雨欲來,「早戀不是大事,那你倒是告訴我,什麼才算得上是大事?」
  余朗狐疑的看著余海天一樣,作為十四歲就有女朋友,還搞大女人肚子的人,居然會認為早戀是大事,難不成這就叫做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余朗有無數個事實可以反駁余海天,看到余海天難看的臉色,他楞一個都沒有敢說出口,還有,問題是他壓根就沒有早戀好不好,他倒是想找一女朋友,可他怎麼找女朋友啊,年紀小的他嫌棄人家心理太幼稚,他又對姐弟戀沒有什麼興趣。
  余海天的臉色漸黑,余朗趕緊表明立場,「爸爸你誤會了,我嘴巴不是讓人啃得。」話說出口,聽在耳朵裡,余朗就覺得這句話有點彆扭,他立刻又補充了一句,「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最後一句話好像欲蓋彌彰似的,余海天臉更黑了,顯然覺得余朗在撒謊,「那你再碰一次給我看看,啊。」
  余朗噎住了,沒事誰會把自己嘴唇給咬一個洞啊,可具體怎麼弄得,他又不能說,他總不能說他去藥店買避孕藥,看見前世一個認識的人,那個人誤會,就把他給打了,他要是敢說出一點,余海天非把那個打的人給找出來不可,到時候什麼都瞞不住,他是隨口找一個打的人呢,還是順勢承認自己被人啃了一口?
  余朗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余海天還在等他答案,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罷休似的。
  過了一會兒,余海天還是開了口,「好了,你說是你自己碰的,那爸爸就當你自己碰的吧,不過,你要答應我,從現在開始不能早戀,知道嗎?」
  余朗是個很喜歡自由的人,他自己不願意幹一件事,是一回事,可是要是有人不讓他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沒準備早戀,可是頭上被人套上了一籠頭,他就有點不高興了,況且余海天這個上樑不正,還想要求他下梁不歪,他想的倒美?
  余朗含著眼淚點了點頭,答應余海天明天就找咬了他一口的小女朋友分手,他冤枉啊,太冤了。
  「好了朗朗聽話,爸爸不會害你的。」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余朗都悶悶不樂的,余海天怕他傷到嘴巴,只給他煮了一碗白粥,也沒有放鹽,余朗喝的齜牙咧嘴,喝了一下半,就放下了勺子,沒有理余海天就跑上了樓。
  余海天沒指望余朗高興,只要余朗聽了他的話,這種偶爾逆反的行為,他就當讓余朗撒撒氣了,撒氣比生悶氣好。
  余海天正想一會兒上樓怎麼哄哄余朗呢,就聽見蹬蹬的聲音,余朗樓梯上到了一半,又跑回來了。
  「朗朗?」余海天看著余朗,這是不生氣了?
  余朗還沒有到樓上,就想到他書包了,這書包裡可放著他給安蕙蘭和余海天買的避孕藥呢,這萬一讓余海天看到,他就更解釋不清楚了,不顧面子,他半路又跑回來了,見余海天的的眼神,他就有些掛不住了,一把抓住自己的書包,走到一半樓梯,見余海天還看,耳邊有些紅,色厲內荏的就沖余海天道:「看什麼啊,我告訴你啊,我還生著氣呢……」
  余海天收拾完桌子,就上樓去哄孩子,打開房門,原本應該隆起的床上卻沒有見著人,浴室也沒有,枕頭也少了一個。
  余朗正在自己房間捂著被子生悶氣,拿著余海天買給他的他的公雞玩偶使勁的戳,掐著公雞脖子,就聽公雞使勁的打鳴,好像就是聽余海天嗷嗷叫喚一樣。
  在公雞快沒有電的,余朗氣撒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就聽見門被輕敲了兩聲,余海天在外面道:「朗朗,給我開門。」
  余朗咧嘴笑了笑,叫你不尊重我的隱私,我把門鎖上了,我看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余海天又敲了幾下門,比上次敲門的力道重了呢,聽著余海天快怒了,余朗才從床上起來,站在門口,把余海天擋在門外,「爸爸我要自己睡……」
  余朗想到避孕藥這招就決定不和余海天睡一屋了,他還沒想好怎麼和余海天替呢,就出了今天的事,正好讓他順水推舟,『賭氣』搬出余海天的房間吧。
  余朗賭氣般的看著余海天,鼓鼓囊囊的就像個小青蛙似的。
  余海天有些頭疼,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小時候也這麼難搞,還是余朗的叛逆期到了,不過小孩子自尊心都挺強的。
  余海天不欲再讓余朗更生氣,反正不過就是讓余朗自己住幾天而已,說不定明天余朗不氣了,他就搬回來了,「好了,讓你自己睡,高興了吧?」
  余朗努力控制自己揚起的嘴角,「那爸爸你回屋吧,我要睡了呢。」
  余海天沒有走,反而進了余朗的房間,余朗的房間很久沒有住人了,不過由於安蕙蘭的心思,房間收拾的很好,每天被褥都會有人曬過,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無時無刻都保持著可以讓人隨時入住的狀態。
  余海天沒有挑出毛病來,余朗已經跳到床上,蓋上被子打哈切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切,余朗故意揉了揉眼,衝著余海天揮揮手,「爸爸我困了。」
  余海天替余朗往上拉了拉被子,把余朗額間的頭髮弄到兩側,在他額頭吻了一下,「朗朗晚安。」
  「爸爸也晚安。」余朗也在余海天湊過來的臉上親了一口。
  28、長大
  余朗有點小脾氣,不過也有一點好處,他消氣消的特快,上午生氣,也許下午就好了,當然前提是惹他生氣的那個人必須說句軟話,至今為止,道過歉,還被余朗記恨在心頭的人,就只有容越澤。
  余朗是數十年如一日的討厭容越澤,氣性之大,讓很多人的都納悶。
  不過,一般的情況下余朗的脾氣還是很好的,余朗生氣搬出房間,要自己睡,余海天以為余朗只不過一晚上的功夫,余朗消了氣就會搬回來的,他習慣和余朗睡,余朗不也是習慣睡覺的時候摟著他一隻胳膊嗎,他不習慣,余朗也不會習慣的。
  可是他沒有料到余朗壓根就沒有這意思。
  余朗不習慣,他把抱枕當做余海天摟著,還是睡不好,幾天之後眼睛上就掛著黑眼圈,可是他還是沒有搬回去,習慣習慣就好了。
  對此,最高興的就是安蕙蘭了,她以前著急余朗纏著余海天,現在則是更急,雖然有餘朗纏著,余海天每天準時回家,作息規律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找其他的女人,可是余海天更沒有機會找她,她不指望余海天像重視余朗一樣重視他,但是余海天寶貝余朗的程度,卻有些嚇到了她了,她從來沒有想過余海天會這麼喜歡孩子,她也低估了余海天對親手養大孩子的情分,以至於覆水難收,也許結果更是為了他人做嫁,她母子分離圖的是什麼啊。
  安蕙蘭咬碎了銀牙,滿心不甘的看著余海天對余朗越來越寶貝,余朗對她卻日漸疏離,丈夫不是丈夫,兒子不是兒子,而且她已經大學畢業好幾年了,也就是說她早就過了法定的結婚年齡,余海天卻還是沒有開口說結婚。
  她的父母以前的就覺得她丟人,但是以前好歹還可以說年紀不夠,現在更是覺得無臉見人了,安蕙蘭承受父母的怨言,她拿不準余海天的心思,也不敢催余海天,怕弄巧成拙。
  昨天她從父母家回來,就見余朗居然睡自己房間了,這多好的機會,讓余海天和她結婚,還有比再次懷孕更好的辦法嗎。
  安蕙蘭看余朗倒是順眼了幾分,她畢業之後開了一家花店,回家的時候,特意拿了一束明艷的鬱金香,找了一個花瓶插上擱余朗房間了。
  晚上余朗回家,見到那瓶花,在見安蕙蘭差點沒高興的飛起來,把余朗憋屈的,差一點沒有一氣之下立刻搬回余海天屋裡去。
  余朗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瞧著安蕙蘭高興,堵得他都吃不下去飯了,眼睛轉了轉他就想給安蕙蘭添堵,「爸爸,我瞧著今
  天媽媽挺高興的啊!!」
  余海天沒有注意安蕙蘭高不高興,他只看見余朗一進門就挺不高興的,這飯都沒有吃幾口。
  余朗和余海天很少去吃外食,余海天偶爾應酬才在外面吃,余朗能吃飯的地方更是只有學校的食堂,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余朗是不會去食堂吃東西的,孩子小,余海天怕余朗把胃弄壞掉,「別主意這些有的沒有的,趕緊吃飯!!」
  安蕙蘭在一旁更高興了,余海天語氣不嚴厲,但也是余海天第一次訓斥余朗,向著她說話,這些年安蕙蘭被忽略的挺容易滿足的,控制自己上揚的嘴角,邊對余海天道:「我給朗朗訂了一張新床,朗朗那床有些舊,也就點硬,我特意挑了一張軟的,明天就送過來,朗朗快吃飯,啊。」最後一句話是對余朗說的,安蕙蘭夾了一筷子的芹菜放余朗碗裡。
  余朗就是看不慣安蕙蘭的得瑟樣,他把自己碗裡的芹菜,都挑出來放余海天碗裡,「我現在不想吃飯,晚上餓了讓爸爸給我做宵夜。」
  在安蕙蘭離開T市去讀大學,家裡只剩下余海天和余朗,余海天不喜歡屋裡有外人了,只雇了王阿姨過來做三餐,余朗那個時候正在長身體,偶爾晚上了餓了就喊余海天,慢慢的余海天有了幾分的廚藝,麻煩的不會做,炒個簡單的小菜,下碗麵條還是成的。
  「行不行啊,爸爸?」余朗徵求余海天的同意。
  余海天笑了,這還是他們分房睡的余朗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呢,還是笑著跟他說話,看來孩子不氣了,今天晚上就能搬回來吧。
  「晚上什麼時候餓了,叫醒爸爸,爸爸給做。」余海天利索的拿起余朗的碗,把余朗吃了一半的飯扣在自己碗裡了。
  余朗小時候是經常和余海天一個碗裡吃飯,一個蘋果也能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掉,余朗吃剩下的,就和余海天自己吃剩下的一樣,余海天完全不在意。
  余朗不知道余海天誤會了,他現在高興,他離開了飯桌,比安蕙蘭的剛才的動作更輕快,就像是一隻翩翩起舞的小燕子似的,飛著奔進廚房,去給余海天煮咖啡了。
  余海天看著,就覺得余朗彆扭完了,他這幾天他想了想,余朗聽話,他和余朗好好的說明白,也許余朗就會很乖的答應不早戀了,之所以鬧彆扭,大概就是因為他的語氣有問題,他太凶了,也許,他可以告訴安蕙蘭,把定的那張的床退掉,余朗不會需要另一張床的。
  余朗從廚房裡煮咖啡,給余海天煮了一杯,也給安蕙蘭煮了一杯,每杯
  的咖啡裡都放了一顆避孕藥,余朗不想給余海天吃藥,可是沒有辦法啊,他可不知道他們誰不喝,安蕙蘭可不喜歡喝咖啡,就是喝了,沒有喝完,可能也會影響藥效的,萬一一槍中靶,他多年的努力就毀了,到時候不離家出走都不成了,他只好雙管齊下,讓他們兩個人都吃藥,多份保險多份安全不是,他也算是為了計劃生育做出貢獻了。
  掐著點,余海天吃晚飯剛進書房,余朗端著咖啡就進去了,他給余海天放到手邊,「爸爸你嘗嘗好不好喝?我第一次煮的咖啡呢。」
  余朗很多第一次都給了余海天,他第一次初吻,他第一次那啥啥,他一次給人洗內褲,他煮的第一碗麵條也被余海天給吃了,當然以上,都是這輩子的第一次,不過絕對的,他兩輩子的第一次煮的咖啡都是給了余海天,為了讓余海天喝的是他煮的第一杯咖啡,他都沒先給安蕙蘭,就給他端過來了。
  余海天喜歡巴西咖啡,他喜歡其中的甘苦味,他只喝原汁原味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余朗以前也喜歡給余海天煮咖啡,八歲之前在他不知道余海天還有小老婆的時候,他特喜歡給余海天煮咖啡,曾經有一天他給余海天煮好了,偷喝過一口,結果苦的他差一點沒有把膽汁兒吐出來,那種苦到腸子裡的味道,讓余朗畢生難忘,之後,他再也不沒有喝過咖啡。
  現在,余朗倒是感謝余海天喝咖啡的習慣,咖啡這麼苦,他就是把一顆藥磨成粉末撒裡頭,估計也沒有人嘗的出來。
  余朗看著余海天把咖啡端起來湊到嘴前抿了一小口,停在嘴巴裡一會兒嘗了嘗味道之後,喉嚨滾動了幾下,就嚥了下去。
  這是第一次余朗算計余海天,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他就像是趁著老虎睡覺虎口拔牙,擔心老虎下一刻就會醒過來的暴起吃人的感覺,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爸爸,好喝嗎?」
  余海天看了余朗一眼,低下頭好像沒有嘗出味道似的,又喝了一口。
  有沒有嘗出藥味你說句話啊,這提心吊膽的,余朗有些急了,要是換一個人余朗肯定不會有這種擔心的,能在咖啡嘗出苦藥味,那得是長了一隻狗鼻子,可是余海天一樣,這余海天都快成精了,也許沒準他真能嘗的出來。
  「爸爸,你說話啊,給個話,好不好喝,不好喝下次不給你煮了。」余朗都準備好了,如果余海天表現出一點不平常,他立刻就把這咖啡倒在馬桶裡毀屍滅跡,以後他還是培養安蕙蘭喝咖啡吧。
  余海天端著咖啡又喝了一口,不管咖啡
  味道怎麼樣,只要是余朗煮的,他肯定不會說味道不好的,而且味道確實不錯,一點都不想新手煮的,見余朗急了,都急的過來搶他咖啡了,他閃過余朗搶咖啡的手,「現在知道爸爸這幾天的感受了吧,明明都不生氣,還故意不告訴爸爸,爸爸多擔心啊……」
  余朗愣了,感情余海天這麼吊著他,是耍他的啊,「爸爸你這是報復!!」
  這太壞了,前仇加上舊恨,再加上現在被耍的,牙癢的余朗抱著余海天的胳膊就咬了上去,咬之前還沒有忘記把余海天的袖子給擼上去,咬了一個小牙印才放開,沒有見血,余朗鬆口把余海天的袖子又給拿下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的看著余海天,「爸爸我去睡覺了啊。」
  余朗揮手就要跑,被余海天抓了回來,連人抱過來,余海天道,「咬了一口就想跑,爸爸讓你走了嘛,啊?」
  這個一點虧都不肯吃的老混蛋,他以前長成那個樣子,完全就是像他,現在他給改邪歸正了,這個老混蛋還勾引他不學好,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作為爸爸他應該以身作則,難道他不知道以大欺小是不對的嗎,讓他一下,你又不會少塊肉。
  余朗在余海天膝上扭了扭屁股,左顧右看的找理由,「我還煮了一杯咖啡給媽媽呢,擱廚房了,一會兒該涼了。」
  這個理由在余海天這裡不通過,他把余朗困在自己腿上,不讓余朗跑了,「朗朗是不是還怪爸爸啊,你乖,爸爸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還小,早戀對你身體不好,知道嗎,啊?」
  余朗內心淚流滿面,余海天是不是榆木腦袋啊,他怎麼就不相信自己沒早戀呢,他的嘴唇真的是讓自己碰的,有了安蕙蘭這個前車之鑒,他敢早戀嗎,現在的女孩子多早熟精明啊,萬一他運氣不好,碰上一像安蕙蘭這樣的蜘蛛精,別挖一坑,把他給埋了。
  好吧,看這樣子,余海天這裡也不接受第二個答案,余朗也不介意承認自己早戀,「好了,我知道爸爸是為了我好,我不生氣了,我保證我絕對不會早戀的。」
  余朗表情誠懇,完全沒有勉強,余海天滿意了,他放開余朗,拍了拍余朗的屁股,「爸爸還有一點工作,朗朗先睡吧,一會兒爸爸就回去。」
  這話一說,余朗一想就聽明白了,他剛才想跑,余海天不讓,現在余海天讓他走了,他反而不樂意走了,這事情都沒有解決呢,他怎麼能走呢,「我回我自己屋睡。」
  「你不是不生氣了嗎?」余海天詫異。
  「我是不生氣了,可是我
  要自己睡。」余朗又加了一句,「以後我都要自己睡,我生不生氣,跟我自己睡一屋沒關係,我都這麼大了,哪有還和爸爸一起睡的啊。」
  余朗有些奇怪,他現在才搞清楚原因余海天是願意跟他一起睡的,他一直以為是他求著余海天呢,余海天一個大男人,小時候也就算了,現在他都這麼大了,睡一起余海天肯定會不方便的,以前他鬧著,余海天沒有辦法,現在他都主動還給余海天他的私生活了,余海天應該高興才對。
  原來,余海天是挺喜歡跟他一起睡的啊。
  不過,余海天不要私生活,他要啊。
  余朗堅持自己睡一屋,余海天也明白了,這不是孩子鬧一兩天的彆扭,而是準備一直鬧下去,這性質就不一樣了,前者余海天可以忍忍,等余朗自己想明白,後者余海天就不準備忍了。
  他把余朗拎回了房間,這孩子小,絕對不能從小就養成壞習慣。
  29、成長
  余朗纏著余海天睡了這麼多年,讓余海天完全失去了夜生活,有時候他良心冒出來那麼一點的時候,他還覺得挺內疚的,要是他有這麼一個坑爹的破兒子,他早就把他隔著牆頭,就丟出去了。
  他完全沒有料到余海天和自己睡一床上不僅不覺得不方便,他還挺樂意。
  余海天對余朗睡哪一間屋子,超乎余朗預料的堅持,不管余朗晚上是在哪張床上睡得,早晨起來睜開眼,必然是在余海天的那張床上,余海天就躺他旁邊。
  他把門鎖上,余海天拿著備用鑰匙把門開開,幾個來回之後,余朗終於放棄了,既然余海天這個精力旺盛的成年男人都不介意有私生活,難道他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孩子還介意啊。
  等余海天忍不住了,他求著他,他都不走!!!
  過幾天余朗這火氣就消下去了,小孩子是沒有自主權,他反抗不了余海天也有反抗不了的好處,安蕙蘭見他們又睡在一起去了,沒有幾天嘴角就起了一圈火泡的,那強顏歡笑的一張臉,就夠余朗樂的了。
  余朗重生的時候年紀小,他也沒有搞清楚是靈魂支配腦子呢,還是身體支配腦子,有句話說的好,好腦子比不上爛筆頭,他怕時間久了自己忘事,就把對自己來說的重大事件給記了下來,沒事的時候就瞅幾眼。
  剛升上初三,余朗就可使扳著手指算日子,開始提放了,以前,余朗上輩子最大的絆腳石,他的親人和仇人就是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的,他說的不是沈菲那個炮灰,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沈菲這個人還真沒有被他放在眼裡過,雖說沈菲領著兒子,挺著肚子找上門來,他把沈菲打的流產了,是他和余海天關係惡化的開端,但是真的,哪怕他就是把余海天的小老婆給打流產了,如果他願意,他和余海天照樣是親密的父子關係。
  充其量,沈菲不過是在他和余海天劃了一條線,他不願跨過去,所以這條線才成為鴻溝,況且沈菲早就被他解決了,他萬分確定,不光沈菲沒有給他生出一個比他小幾歲的弟弟來,這個世界上,余海天沒有給他帶了任何一個弟弟,當然餘輝那個王八蛋不算。
  余朗每次想到餘輝,都恨不得把餘輝塞回他娘胎裡去。
  這段時間,余朗恨不得拿出放大鏡來看余海天,生怕余海天早上出門,晚上就把餘輝領回家來跟他叫哥,就是過了上輩子餘輝找上門來的那天,他也沒有放鬆過警惕,餘輝又不是死人,他就不信餘輝不想認祖歸宗。
  余朗這些日子特
  乖,他現在多了一個差事,那就是給余海天煮咖啡,當然,沒放避孕藥,只要余海天不和安蕙蘭生孩子,他才不管呢,要是余海天在外面找一個女人生孩子,他還挺樂意多一弟弟的,要不然,以後肯定便宜餘輝了。
  余朗現在盯梢似的盯著余海天,時不時就給他打次電話,問余海天他在哪兒,被容安瑞嘲笑他沒有斷奶他也不在乎,直到余海天出差了,余朗的情緒才少了那麼幾分的焦躁。
  余海天不在家,余朗不想回家看到安蕙蘭,對於安蕙蘭他能不見就不見,余海天一走,他歇在了容安瑞的宿舍裡。
  容安瑞從初中開始就開始住校,這幾天,他和他爸的關係倒是好了很多,只不過他依舊討厭他的小媽,孩子嘛,對佔據他媽媽位置的人都沒有什麼好感,更況且那個女人在他媽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和他爸黏糊在一起了,他媽死了不到一年,那個女人就登堂入室了,容安瑞決定討厭那個女人一輩子。
  容安瑞致力於把他的小媽踢出門去,沒辦法把人踢出去,他只好自己躲了,他一個人佔著一件宿舍,一張床空著,正好讓給了余朗。
  余朗拎著一個包就進來了,也沒有讓容安瑞來接,等余朗見到了容安瑞的時候,他就被嚇著了。
  「喂,小二子你這是上哪兒找了一個人給你啃了一口啊?」容安瑞半邊臉跟被誰撓了一抓子似的,中間還破了一小塊,也不知道去哪個醫院處理的傷口,那個倒霉醫生給他抹了紫藥水,淒慘的樣子啊,不仔細看還以為容安瑞突然長了一塊胎記呢。
  余朗圍著容安瑞轉了一圈,仔細的欣賞欣賞容安瑞的倒霉樣子,樂了,「我說錯了,你這傷口明顯不是被人啃得,這要是找人啃得,那人得長多大一嘴巴啊,你這是找狗啃得吧?」
  容安瑞這傷口,跟被人啃得差了十萬八千里,要是說被人撓的,還沾了一點邊,可余朗偏偏就說這是被人啃得,容安瑞被人撓了,哪有容安瑞被人啃了,讓余朗笑的過癮啊。
  當然,不是余朗不厚道,他非指鹿為馬說容安瑞是被人啃得是有原因的。
  前幾天容安瑞看見余朗的破嘴唇的時候,一點都不厚道,笑話了他半天,他話是這麼說的,「哎,余小狼,你說你不會接吻,你談什麼戀愛啊,是不是看我談了個朋友,你眼氣啊,這俗話說的好,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這人啊,就要知道自己有多大份量,只能吃一碗飯,就老實的吃一碗唄,看別人好過就眼紅,非搶著吃三碗,
  這麼著,撐死了了吧!!」
  把余朗損了半天,末了,還給神神秘秘的塞給余朗一碟子,余朗回家打開一看,丫的,裡面是兩個妖精打架。
  余朗可還記著這仇呢,這叫三年河東三年河西,前幾天容安瑞嘲笑他,現在輪到他嘲笑容安瑞了,起碼自己的沒有被抹紫藥水啊。
  嘖嘖嘖,這紫藥水抹的,多好啊,他得抽空去感謝給容安瑞抹紫藥水的醫生,太有才了,比上次讓他在嘴唇上抹紫藥水的阿姨有才多了。
  余朗把包放下,坐在床上,敲著二郎腿欣賞容安瑞的豬頭臉,一陣樂呵,倆顏色,一邊白色一邊紫色的豬頭呢。
  容安瑞沒理余朗,他正拿著鏡子看自己臉呢,不一會兒就把鏡子扔了,這這這……鏡子裡面的人是他嗎,不就是在牆上擦了一下嗎,就那麼一點小傷口,要不是傷口在臉上,他怕破相,他連學校的醫務所都不會去,至於給他抹紫藥水嗎,怨不得剛才他在醫務所要鏡子的時候沒有人給他,回宿舍路上看到他的人臉色也怪怪的。
  想到自己頂著這張臉,在學校了逛了半天,被無數人看到,容安瑞恨啊,恨不得時光倒流,他站起來就要找水把臉上的紫藥水給洗下去。
  「哎,這可不能洗,會感染的。」余朗趕緊給攔住了,傷的是臉又不是屁股,傷口小是小,但是誰能保證小傷口不會留疤啊,余朗是個相信醫生的好孩子,人家醫生給你抹紫藥水,那肯定紫藥水對你傷口有好處。
  可惜容安瑞不領情,拿著鏡子對著他的臉左看右看,「我找紗布包上總成了吧?」
  余朗搖了搖頭,後退了幾步離著容安瑞遠點,這容安瑞現在情緒可不太好,「這恐怕也不成,抹了紫藥水不能裹著。」
  容安瑞終於怒了,余小狼你還想看笑話是吧,可得著一笑話了,看了一次不夠,還想多樂呵幾天,「喂,余小狼你就缺德吧。」
  「你這是什麼心態啊,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齷齪啊。」余朗搖了搖頭,對著思想齷齪的容安瑞一陣批評,「我是想讓你擦酒精,既能消毒,又沒有顏色,多好的主意啊,也就是我這麼寬宏大量這麼厚道,我才告訴你。」
  余朗笑話看夠了,容安瑞頂著這樣一張臉不好出門,他去給醫務室買了一瓶酒精一瓶碘酒外加一點棉簽。
  去醫務室的時候,余朗還特意問了醫生,別換了酒精真給容安瑞留下一疤兒,人醫生還記得容安瑞,其實醫生給容安瑞抹紫藥水怪不得人家
  ,是容安瑞和醫生百般的強調,一定要讓傷口好得快。
  紫藥水既能讓傷口盡快的結疤,又能加快傷口癒合,就是顏色不太好看,容安瑞的傷口清理清理消消毒,不沾水就成了,醫生也沒有準備給容安瑞抹紫藥水,可容安瑞一直強調,不管用什藥,以傷口快速痊癒為第一目的,醫生抹紫藥水之前是徵求過容安瑞同意的,容安瑞同意的那叫一個痛快,醫生才給用上。
  余朗過去的時候,醫生在醫務室裡正對著一個包紮傷口要求打蝴蝶結的小姑娘讚歎容安瑞呢,這不愛面子,只追求實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這位女同學,你應該像那位男同學多多學習啊。
  沒想到,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容安瑞壓根就沒有注意醫生往他臉上抹的是啥。
  余朗拿著棉簽沾著碘酒給容安瑞洗臉上的紫藥水,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你不知道紫藥水是什麼啊?」
  「喂,你手底下輕點啊!」容安瑞被余朗弄得齜牙咧嘴的,他不服,「我當然知道紫藥水是什麼東西,那破醫生哪裡說紫藥水了啊,他說給我抹甲紫溶液,我哪裡知道甲紫溶液也叫紫藥水!!!」
  紫藥水醫學上的名稱叫甲紫溶液,醫生哪裡知道容安瑞這麼沒知識啊,只知道紫藥水,不知道甲紫溶液,說起來,余朗碰見的藥店阿姨可比容安瑞碰見的這個醫生厚道多了,人家沒拿學名蒙他,容安瑞的傷口也比他慘多了,余朗得到安慰了,有比他更倒霉的就好。
  30、長大
  余朗把容安瑞臉上的紫藥水給擦乾淨,當然紫藥水這東西一時半刻是不可能擦得一乾二淨的,容安瑞的臉上還有一點紫色,不過余朗問過醫生了,紫藥水的痕跡會慢慢的下去,他不擔心紫藥水給容安瑞的臉上了色。
  等容安瑞的臉乾淨的差不多,余朗仔細看了看,「這是在哪裡蹭的啊?是不是光顧著看人家小姑娘,撞牆上了?」
  容安瑞一巴掌打掉余朗的手,什麼叫看小姑娘啊,「我這是出車禍了。」
  余朗一驚,他就是出車禍死的,雖然當時死的挺利索,沒有感覺到什麼,就死翹翹了,但是活過來之後就落下一後遺症,他不敢開車了,現在一聽容安瑞說他出車禍了,心肝就立馬一顫,不過容安瑞好好地在自己面前站著呢,他剛放下心來,就瞅見放在床上的外套,外套上面有一大片血。
  「這是怎麼回事?」余朗把外套拽過來,真是一片血啊,他的心又提來了。
  容安瑞以為余朗是擔心自己呢,瞧,他們倆真是親兄弟啊,怕余朗擔心出好歹來,就立刻安撫道:「那血不是我的,是另一個人。」
  余朗哪裡是擔心他啊,就容安瑞臉上那麼一小指甲蓋的傷口,要是能流出這麼多的血來才是奇跡呢,再說了,容安瑞這麼惜命,兩三天就能好的傷,還非要去醫務室抹一臉紫藥水,要是他流了這麼多的血,早就讓他提著花籃去醫院看他了。
  余朗擔心的是另一個人,出車禍,在余朗的腦子裡就倆結果,不是把自己弄傷了,就把別人給傷了,要是什麼人都沒傷著,那叫出車禍嗎,血不是容安瑞的,那肯定是容安瑞撞的那個倒霉鬼的,撞出了這麼多血,肯定是撞出內傷來了吧,「你、你、你撞著人了,你開車……不對啊,你也沒車啊,你不會是開你爸的車了吧,你還無照駕駛?」
  這麼小的孩子就學人開車了,你不出車禍誰出車禍啊,你自己做的孽那是活該,可是另一個人招誰惹誰了啊,人家好好地走路,平白無故的被你撞了,余朗譴責性的看著容安瑞,打從他被不遵守交通規則的貨車司機給撞死,他就特討厭不遵守交通規則的人。
  不過,這破孩子出了車禍,沒有被見義勇為的人給送公安局裡去,不會是把人撞傷了之後,趁人沒看見,就開著車肇事逃逸了吧。
  余朗越想越歪,容安瑞一臉的感動完全的煙消雲散了,他癟癟嘴,「我沒開車。」
  「啊?」余朗一臉疑惑,不是容安瑞說他出車禍了嗎,難道容安瑞沒有撞人,他
  的傷口是被撞的。
  「你被人撞了?」天啊地啊,容安瑞被人撞了,居然沒有折騰那個倒霉的司機,而是自己灰溜溜的跑他們學校醫務室去了,容安瑞居然這麼發揚風格,吃錯藥了吧。
  「沒,是我撞著人了。」容安瑞還是有良心的,余朗一臉疑惑的等答案,容安瑞呼哧呼哧的半天,咬了咬牙,「老子、老子騎得是自行車。」
  余朗:「……」
  余朗半晌無語,他拿起那件染著大片血跡好像殺人一樣的衣服,能騎著自行車把人撞到好像開車撞似的,容安瑞也算是一個天才了,「哎,小二子你把人撞成這樣,車速至少是80邁吧。」
  「你說什麼呢!」容安瑞惱羞成怒,把那件衣服奪過來仍床底下。
  等吃晚飯的時候,余朗才知道容安瑞到底是怎麼出的車禍。
  容安瑞和余朗家裡都挺富裕,但是具體生活卻有點兩極分化,余朗要一枕頭,余海天下一秒就能給他找來,換成容安瑞,求了他爸半年,枕頭都沒有拿到手,最後還是靠著余朗給幫了一把手。
  余朗是被余海天寵著長大的,從小學開始,余海天接送余朗上下學,那個時候接容安瑞的是他們家司機,等上了初中,余海天去公司的時候,把余朗送學校去,余海天回家的時候,再把余朗接回來,余朗自己坐公交車的次數,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相比起來,容安瑞就慘了點,上了初中之後,待遇更是直線下降,初中之前以前還有司機呢,不過,前幾年他小媽給他生了一個小妹妹,容安瑞上了初中,他小妹妹正好上幼兒園,司機每天忙著載著他小媽送他小妹妹上幼兒園呢。
  現在容安瑞住校,每個星期回去一兩次,他也懶得用他小媽用過的車,乾脆就買了一輛山地車,自己騎著玩兒,身體倒是結實了不少,他打倆余朗這樣的都帶費勁的,平時沒少用拳頭威脅余朗。
  這問題就出在了容安瑞身體結實上了,你說大冬天的,天氣這麼冷,前幾天剛下了雪,雪都沒有化呢,哪個人不老老實實地坐車回家啊,又不是缺那幾塊錢,偏偏容安瑞逞能,仗著身體好,不怕冷,在家回來的時候,楞自己騎著自行車回學校了。
  好,你身體結實,不怕冷,零下的天氣拿你沒撤,可天氣拿你沒撤,不代表老天爺拿你沒撤啊。
  容安瑞出的車禍,還真是老天爺干的。
  容安瑞敢在大冬天裡騎車,自然是有實力的,不怕冷,雖然雪還沒有化,但是清
  潔大叔多勤奮啊,早就把路上的雪給掃了,容安瑞技術不錯,又注意路況,還真沒有摔過個子。
  今天,就是合該容安瑞倒霉了,他碰上堵車,就挑了一個小巷子走,他哪裡知道不知道哪個缺德在一塊路上潑了水,一大片啊,水凍成了冰,上面還有一層薄雪,人走在上面都滑溜溜的,何況是兩個□轆的自行車啊。
  容安瑞騎著車壓在冰面上,哧溜的一聲,就栽出老遠去。
  當然,還有一個人比容安瑞更倒霉,那個人也是騎著車,和容安瑞走了個對面,容安瑞來了個側摔,正好撞在那個人身上,兩個人一前一後碰的一聲撞在牆上了。
  那個碰的聲音是那個人發出來的,那個人不歪不正,恰巧把自己腦門和牆來了個親密接觸,碰的一聲啊,容安瑞都聽得牙疼。
  兩個人都撞牆上了,容安瑞只是臉上被擦傷了一點,另一個頭卻被磕破了,鮮血四濺,容安瑞把外套脫下去給他擦血的時候,手都直哆嗦,他知道這人純屬無妄之災,被自己帶累的,趕緊帶著人去醫院,給辦了住院手續,交了厚厚的押金,還給買了一大袋子營養品,連自己臉上的傷都沒顧得上,辦完了就回學校了。
  聽完這事,余朗越發的覺得要遵守交通規則了,這自己逞能把自己弄死不要緊啊,可別帶累無辜,就那個倒霉鬼就是被容安瑞帶累的,容安瑞要是老老實實的坐車,而不是仗著能賴,去騎啥自行車,能出這破事嗎。
  余朗可憐那個倒霉鬼的同時,送破了相的容安瑞倆字,「活該!!」
  氣的容安瑞立時就拍了他一巴掌,「滾蛋,有種你別住我這兒啊……」
  不管余朗怎麼覺得容安瑞活該,就衝他們從小到大的交情,他還要侍候容安瑞,容安瑞很愛面子,他破相了,臉上還有一點紫藥水的痕跡,他堅決不出門讓人去參觀,他請了假呆在屋裡,余朗每天三頓飯去食堂給他端回來。
  享受到余朗這種服務,容安瑞也不說讓余朗滾蛋了,反而他覺得余朗來的太是時候,要不然哪有人去給他買飯啊。
  不過,晚上,余朗把他從床上踢下來的時候,容安瑞就恨不得把余朗從窗戶裡仍樓下去。
  「你想幹嘛啊你?」任誰晚上睡得香香的被人給弄醒,他的語氣都不會太好,更何況容安瑞是被人弄醒的方式是一點都不溫柔的被踢醒的,容安瑞對著余朗咬牙切齒的。
  余朗把容安瑞叫醒是有原因的,他餓了。
  余朗在家裡習慣
  吃宵夜,這宵夜對他來說,這一頓正常的飯,宵夜才是他一天最後的一頓飯呢,現在,最後一頓飯沒了,相當於餓了他一頓,他能不餓嗎,他也不想打擾容安瑞,他想自己去找點吃的,他在屋裡翻了一圈想找點零食,他只找到了半袋火腿和半包方便麵,一看,都過期半個月了,他餓心慌睡不著覺,「小二子,你得去給我找吃的。」
  聽到這個答案,容安瑞差一點沒有吐血,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團雞窩更像雞窩了,「大半夜的我去哪裡給你找吃的,你先睡,睡著了就不餓了。」
  余朗盤著腿,圍著被子坐在床上,「我餓著睡不著覺,我得吃東西……」
  容安瑞真要吐血了,見過嬌氣的,沒見過這麼嬌氣的,這是不是男人啊,餓一頓忍忍都不成,余朗能被余海天養這麼大,余海天可真不容易。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我給你叫外賣。」容安瑞知道余朗睡不了,肯定也不會讓他睡的,他找了找自己電話,給了余朗一句。
  容安瑞打了電話給容越澤,容越澤也住校了,就住在容安瑞隔壁。
  要說容安瑞這裡沒有零食那也是有原因的,容安瑞也是一小伙子,時不時的晚上也會餓的,只不過他餓了,就去找他堂哥,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堂哥廚藝還不錯呢,當然,宿舍裡沒有廚房,仗著一個人住,容越澤就偷渡了一個電爐子,趕上查宿舍的阿姨過來就藏起來,平時也就只能煮碗方便麵,下個麵條,這些天,他們還買了速凍餃子放陽台上凍著,餓了就煮著吃。
  「你要吃什麼,有湯圓,茴香餃子,還有方便麵?」容安瑞接通電話就問余朗。
  余朗沒有想到還可以點餐,雖然煮的東西的人他不太喜歡,可是食物的是無罪的不是嗎。
  「哎,余小狼我知道你不喜歡容越澤,不過咱可說好了,你可不能背後捅刀子,把我們私藏電爐子的事兒給老師告密。」容安瑞打電話的時候沒想那麼多,他是放下電話才想起余朗有多討厭容越澤的,學校怕引起火災,像電爐子這種電器是不讓用的,找老師告密,這種缺德事,余朗還真能幹的出來。
  「拿人手短吃人最短,我這邊吃這人東西,過後就去給人告密,我有那麼損嗎。」容安瑞說的鄭重其事的,惹得余朗差一點沒有拿起枕頭扔過去砸他,容安瑞你叛變投敵了吧。
  當然,余朗是不會承認自己是動了這心思的,不過,他一想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就是他去告密,除了傷到自己的名聲,傷不到容越澤半根毫毛
  ,他就把這念頭放下了。
  不一會兒余朗就聽見了敲門聲,只是象徵性的敲了幾下,容越澤端著熱騰騰的餃子推門就進了,看在餃子的份上,他還是挺高興和端餃子過來的容越澤說聲謝謝的,說完了就埋頭開始吃餃子。
  容越澤也沒有走,坐在一旁,看余朗捧著碗吃的歡快,「我們倆這是和解了吧?」
  余朗忙著吃餃子,抽空點了點頭,吃了幾個,胃裡有了點東西,不是那麼餓了,他才把嘴巴空出來,「咱倆本來就沒啥過節,是你一直覺得我不喜歡你。」
  余朗早就想開了,得罪他的是那個劈腿的容越澤,這個可沒有得罪他,一個表哥,一個表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別說他沒本事了,就是他有本事,他還能把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的容越澤怎麼著啊,他爺爺首先就能打斷他的腿。
  親人成不了仇人,他就不浪費自己的感情了,再說了容越澤做情人不咋滴,做表哥倒是挺合格的。
  容越澤聽了余朗這歪理有些好笑,合著以前都是他的錯啊。容安瑞倒是挺高興的,這堂哥和兄弟鬧彆扭,把他當夾心餅乾夾在中間,他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容越澤說他沒有兄弟情,余朗說他沒有兄弟愛,現在好了,不枉費他給他們倆牽線搭橋。
  余朗把餃子吃碗,把碗還給容越澤,他把容越澤當表哥了,就開始使喚容越澤了,「我們明天吃炸醬麵,啊。」
  31、長大
  沒有幾天容安瑞臉上的傷就好了,他好的倒快,他撞的那個人挺倒霉的,現在還住在醫院裡,容安瑞作為車禍的完全責任者,還是挺負責的,送人去醫院的時候,就給醫生留了電話號碼,容安瑞在醫院裡留下的押金快沒有了,醫生就給容安瑞打了電話,說人有點腦震盪,最好再住院觀察幾天。
  容安瑞決定明天接著向老師請假,下午去醫院看看,考慮到余朗侍候他那麼多天了,就想順道給余朗把晚飯買回來,問余朗吃什麼。
  難得能指使容安瑞,余朗吃食堂早吃膩了,他一點都不客氣的點了一圈的菜,末了,還要了一隻果木烤鴨。
  容安瑞看著余朗坐在桌子前,拿著筆奮筆疾書的寫菜單,頭皮發麻,「這麼多,你吃得了嗎?」
  就這些菜夠余朗吃三頓的了。
  「今天吃不完,明天接著吃,現在天氣冷,壞不了,對了,被忘了給我帶烤魚片。」余朗才不管這麼多呢,在容安瑞這住了幾天,都把他餓瘦了。
  容安瑞趕緊把余朗寫的菜單給放兜了,就紙上這些東西就夠他忙的了,一會兒余朗又有什麼想吃的,那他明天什麼都不用幹了,給他買吃的就成了,「你以為你在家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你乾脆回家得了。」
  說實在的,容安瑞挺不理解余朗放著家裡不住,居然跑學校和他擠宿舍來了,宿舍再舒服,也沒有家裡舒服啊,他家裡有小媽,他是眼不見心不煩,可余朗家裡的可是親媽,「喂,余小狼你媽到底怎麼得罪你了啊?那可是你親媽……」
  容安瑞和余朗一起長大的,他倆之間壓根就沒有什麼秘密,兩個人都不是好鳥,他們看對方眼珠子一轉,就知道對方又要噴什麼壞水,他們倆對彼此的瞭解那是骨子裡的。
  旁人看看著余朗對安蕙蘭不過是不太親近而已,可是容安瑞早就看出來了,余朗對安蕙蘭何止是不親近啊,那簡直就是不太喜歡,估計比他沒有得到余朗好臉的親親堂哥容越澤更討厭,容越澤一碗餃子就把他給收買了。
  容安瑞就不明白了,安蕙蘭可是余朗親媽,這親媽和親兒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啊,余朗至於嗎?
  「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容安瑞嘖嘖了兩聲,有媽的孩子是個寶啊,沒想到還有人把親媽當後媽啊。
  容安瑞語氣那叫一個羨慕,余朗沒理他,沒辦法,他沒辦法和容安瑞解釋,「我說,小二子你是不是不歡迎我過來啊,不歡迎就直說,啊?」
  余朗端著他沒有吃完的炸醬麵繼續回床上,這炸醬麵是容越澤端過來的,面是家裡拿來的手□面,肉醬也是從家裡弄好了拿過來的,到了學校麵條一煮,切一根黃瓜就成了,做的不錯,真好吃,他越發覺得認
  了容越澤當表哥,他沒虧,要不然哪有炸醬麵可以吃啊。
  余朗窩在床上,端著一碗炸醬麵呼嚕呼嚕的吃,也不怕把床單弄髒,反正髒了也不用他洗的,而且又不是他的床,余朗是坐在容安瑞床上吃麵呢,他半點不會在乎的。
  容安瑞倒是在乎,不過他沒有敢攔著,他正有事求著余朗呢,要不是有事求著余朗他幹嘛給自己找麻煩非給余朗捎東西啊,他早就把余朗從他床上踢下來了,他湊過去坐余朗旁邊,「余小狼,咱能商量個事兒不?」
  余朗往床裡頭坐了坐,「小二子你有事就說事,你別坐太近,影響我吃飯啊。」
  容安瑞磨了磨牙,你以為我稀罕坐你這麼近啊,離你近了,一鼻子的炸醬麵味兒,要不是有事求你,別說是讓你坐在我床上吃炸醬麵了,炸醬麵都不讓你端屋裡來。
  容安瑞在那邊咬牙切齒,余朗吃完炸醬麵抹了抹嘴,把碗給了容安瑞就躺在床上了,「說吧,什麼事啊,你是想借錢吧,一百還是五百,你自己去我兜裡拿吧。」
  容安瑞這德行,慇勤的過分,余朗早看出來了,每次容安瑞借錢的時候都這樣,當然容安瑞零花錢充足,除了花錢不能讓他爸知道的時候,他也沒有向余朗借過幾次錢。
  容安瑞乖乖的把碗給放旁邊桌子上了,余朗這麼使喚他,當下他就決定借余朗的這筆錢,就當余朗給他的勞務費了,他不還了,他一邊回來坐下,「我不是借五百。」
  余朗剛想問你到底借多少啊,容安瑞下一句話差一點沒有讓他嗆死,「我借的是五千。」
  他撞得那個人還在醫院裡躺著呢,上次交了住院押金之後,他就一貧如洗,只留下了幾百塊錢的生活費,他明天還要去給醫院交錢,還有把人撞了,人家頭上縫了三針,他總的給點賠償吧,他算了算,五千塊錢這個價位還算是比較合理,他沒錢,可余朗有錢啊。
  余朗從床上坐起來,捧著容安瑞的臉看了半天,他都沒有看出容安瑞哪里長得俊,開口就借五千啊,他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他一個月的零花錢才五百塊而已。
  余朗的月收入分為零花錢和勞動所得,勞動所得就是給余海天洗內褲的錢,一條內褲五百塊,一個月純收入就是一萬五,鑒於這個數目太過巨大,菜價都長了三回了,這洗內褲的錢,余海天楞沒有與時俱進的給他調整一下,不僅如此,余海天覺得小孩有錢就變壞,洗內褲的錢一律沒收,給余朗收起來了,一個月只給余朗五百塊的零花錢,還要求余朗每個月寫明錢都花哪去了,不夠可以申請,剩下了就沒收,下個月再給五百,所以余朗兜裡錢從來都沒有超過五百。
  余朗是多麼艱難才在余海
  天眼皮子底下存了一小金庫啊,買了避孕藥之後已經所剩無幾了,現在容安瑞張口就要五千!!!
  余朗一臉嚴肅:「我沒錢。」
  容安瑞不樂意了,他向余朗張嘴容易嗎,他們這麼深的交情,要不是這麼冷酷無情啊,「你到底給不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沒錢。」余朗白了容安瑞一眼,他的錢都拿去投資了,錢在他手裡他不踏實,就給換成了房子,一水的都是平房,他等著拆遷呢,又按照印象買了幾隻穩賺不賠的股票,他吃喝余海天的,手裡真沒錢。
  「倒是你啊,你一個月零花錢可不少,你怎麼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啊?」余朗鄙夷的看著容安瑞,你說你爸又不和余海天一樣查賬,你就沒有自己藏個小金庫啊,現在用錢找不著了吧,蠢啊。
  容安瑞怒了,「你還敢說,你說我怎麼連五千塊都沒有啊,要不是你攛掇我非買一臭水溝子,我至於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嗎,啊!!」
  余朗這些年致力於發財,爭取自己成年之後,不用惦記余海天的遺產可,不過,以前他光顧著吃喝玩樂了,他只會花錢,怎麼賺錢他還真不知道,可余朗再無知他也有常識啊,比如股票,他不知道哪年是牛市,哪年是賠錢的熊市,但是他知道不管牛市熊市,像雲南白藥這種股票,買了肯定能賺錢,除了這種人人都知道,還剩下一種白癡都賺錢的方式,白癡都知道以後房價肯定翻倍。
  房子值錢,土地更值錢,余朗考察完全市的地形,貨比三家,才在一記得以後肯定建了一高檔小區的地方,找到了一大池塘。
  當然用容安瑞的話將那就是一臭水溝子,髒的要命,不過,就是這一臭水溝子,以後肯定能值大錢啊,現在的價錢就給白撿似的,
  余朗覺得他可能會在這條臭水溝子上掙了能他吃一輩子的錢,余朗吃肉,也沒有忘記拉著容安瑞一塊吃,啃老是不對的,人家『老』想不讓你啃的時候,你就要喝西北風去,這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他好說歹說,容安瑞才不情願的讓自己拉了他一把。
  摳光了容安瑞的小存折,余朗拿出了自己手頭上所有的錢,還在余海天那裡預知了兩年洗內褲的錢,才把臭水溝子給買了下來。
  土地證拿到手的時候,余朗差一點沒有樂暈過去,捧著土地證啵啵啵的就親了幾口。
  余朗他這一輩最得意的就是買了這一臭水溝子,他捨己為人的帶著容安瑞一起發財,要是換一個人,他能把自己的蛋糕分出去一半嗎,更別說就容安瑞那點小錢,充其量就只能買臭水溝子的一犄角旮旯,他缺那幾塊錢嗎,一想到以後分錢的時候,他心疼的肝兒都疼了,現下聽容安瑞還敢埋怨他,他
  也怒了,「你好心當成驢肝肺啊你!!」
  余朗喘過氣來之後,就給了容安瑞一好建議,「你跟你爸要去啊。」這老子養兒子天經地義,容安瑞把人給撞了,這筆錢合該他爸掏腰包,這事又不是不能讓他爸知道,不用和他借錢的。
  容安瑞臉黑了,「我爸出差了……」
  哦,余朗明白了,容安瑞他爸出差,就是答應把這筆錢給他,把錢交到容安瑞手裡的必定是他小媽,容安瑞哪能從那個女人手裡拿錢啊,這不是讓他矮那女人一頭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了留言,有的親說我怎麼一會兒說余海天是余朗的親爸爸,一會兒是不是,解釋一下:
  余朗不是余海天親生的,非常之確認,這是必須的。
  至於說是親爸爸,只出現在十五章,
  具體內容是:不好意思立刻丟掉一邊,余朗變得理直氣壯了,不是還有那句話嗎,孩子不是生出來的,而是養出來的,余海天養他那麼久,大不了他長大了,把余海天當親爸爸孝敬還不成嗎。
  沒錯,余海天就是他親爸爸,余朗看著自己的親爸爸,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甜蜜的道,「那我給爸爸洗內褲,爸爸給我錢不?」
  余朗給余海天伸手要錢,不是一次兩次了,那時候余海天是他親爸,要錢要的那是理直氣壯,爸爸給兒子錢,那是天經地義的,給少了都不願意,現在,余朗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余海天還是他親爸,很快就找到了和余海天要錢的狀態,要的很是流暢。
  我解釋清楚了沒有啊?
  32、長大
  雖然余朗和容安瑞一樣,家裡也有一後媽,但是明顯的余海天比容河靠譜,起碼余海天從沒有讓余朗從安蕙蘭手裡接過錢,余海天一般會在家裡放一點現金,就放他們屋裡的抽屜裡,余朗用的話就可以拿,當然必須是正常的用處,為兄弟兩肋插刀顯然在這個正常的範圍之內,余朗回家取了錢,交給容安瑞,一邊回宿舍就給余海天打了電話。
  余海天那頭可能有些忙,隔了一會兒才接了電話,余朗這幾天有點小感冒,說話的聲音就有些悶悶的,余海天一聽,在那邊就皺了眉頭,「朗朗,你感冒了?」
  余朗住在宿舍裡有點不習慣,宿舍裡暖氣燒得不好,有點冷,晚上更冷,余朗起夜了幾次,就給凍感冒了,他生怕余海天讓他搬回家裡去住,就往余海天身上推,「我感冒是被爸爸你凍的,這一直沒好。」
  這個話題不太和諧,他一說,就想起那天的悲催事情,他趕緊換了一個話題,報告了一下借了容安瑞五千塊錢,順便嘲笑一下容安瑞這個倒霉鬼,「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怎麼,想爸爸了?」余海天嘴角浮起了一點笑容,看的坐在沙發上的彭濤翻了一個白眼,傻爸爸繼續用哄著小孩子聲音繼續說道,「爸爸下個星期一回去,爸爸給你買了禮物呢。」
  「哦,那可能等不及,媽媽說這個星期天要帶我去姥爺家呢,我想爸爸一起去,不過爸爸星期一回來,可以來接我回家。」這邊余朗已經到了宿舍,容安瑞去了醫院,宿舍門已經鎖上了,他一邊摸著鑰匙,一邊打著電話。
  「怎麼了,朗朗?」余海天正在想,他能不能提前兩天回去,趕在余朗被安蕙蘭帶著之前回去,他真有點不放心,余朗自己一個人去安家,不是他不放心,是他不用想都知道安家能說什麼,安家是想催婚,雖然這些已經在他的日程裡了,但是他不想余朗接觸這些,就聽那邊碰的一聲。
  余朗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鑰匙,使勁的踢了一下門,哭喪著臉對余海天道,「爸爸,我把鑰匙給丟了,現在宿舍進不去了,不跟你說,啊,我去找人。」
  這邊樓道裡一陣穿堂風,余朗打了一個噴嚏,現在他由衷地慶幸他認了一個表哥,而且表哥就住在隔壁。
  容越澤聽見敲門聲,看見余朗站在門口還挺驚訝的,他可沒指望他們和解了余朗就真喜歡他了,余朗除了吃他東西的時候,笑容真誠點,其他的時候還沒有找過他。
  余朗有點冷,見門打開,也不客氣,沒有容越澤招
  呼,他就鑽進屋裡,屋裡最顯眼的就是中間的那張雙人床,而不是學校提供的宿舍的標準配備——兩張單人床。
  「在想什麼呢?」余朗進屋就一直發呆,容越澤倒了一杯水給余朗,又給了余朗一個蘋果,不知道怎麼的他就覺得余朗喜歡吃蘋果。
  余朗接了蘋果的,啪的掰成了兩半,分了一半給容悅澤,「我把宿舍鑰匙丟了,小二子明天才會回來呢,我在想要不要在你這裡借宿一晚。」
  他就說嘛,余朗怎麼會沒事找他來玩呢,余朗不待見他,一邊還不耽擱把他當朋友用,容越澤對這個他以前覺得嬌氣乖張的小表弟,倒是有一點服了,平常人哪有這麼厚的臉皮啊,容越澤瞭解了情況,點了點頭,指了指床上,「被子枕頭都是兩個人的,你過來睡挺方便的。」
  余朗把容越澤從頭看到了腳,又從床頭看到了床尾,面色有些古怪,「我這不會打擾你吧?你看這屋子成雙成對的,連枕頭都是倆……」他衝著容越澤指著床頭那倆並排放在一起的枕頭,被子還是雙人被子呢。
  容越澤啃著蘋果一開始聽得還有點疑惑,挺余朗意思就想到了那個方面,咳,他都覺得自己肯定有些誤會余朗意思了,余朗這麼大的孩子,哪能往這方面想啊,但瞧著余朗衝著他壞笑擠眉弄眼的,他差一點被嘴裡的蘋果給嗆著了,「咳咳咳……小朗你想哪去了啊。」容越澤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這余朗去哪裡找人帶壞了啊。
  「不是嗎?」余朗顯得很無辜,「要不是你經常帶人回來,你準備倆枕頭幹嘛啊,不過看在你給我做了炸醬麵的份上,我可得告訴你一句啊,你帶小姑娘回來過夜,可千萬做好防護措施,別搞出人命,啊!」
  這余朗往歪處想榮越澤,在余朗心裡,容越澤就是個這麼壞的壞東西,比余海天都壞,容越澤都能做出劈腿這種缺德事兒,還要什麼做不出來的,想必,摧殘未成年少女或者少男,也是正常的吧。
  容越澤不知道余朗怎麼總喜歡把他往壞處了想,他見余朗一臉『你解釋就是掩飾』,他、他、他還得解釋一下,「我習慣睡倆枕頭,我晚上睡覺不太老實,所以家裡特意給我弄了一雙人床,怕我晚上掉下去。」
  「那你晚上不會把我踢下床去吧?」余朗退後了一步,「我可提前告訴你一聲啊,你要是睡覺不老實,在你把我踢下床之前,我肯定先把你踢下去。」
  容越澤聳聳肩,沒有把這句話當回事,他可沒有把人踢下床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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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現在你還沒有和人一起睡過,余朗不屑的癟了癟嘴,他以前可被容越澤踢慘了,當然,在糾正容越澤這個惡習的過程中,他養了一習慣,如果他想的話,不管他是睡得再熟,在有人靠近他的時候,他都能反射性的一腳就踹出去,容越澤就是這樣制服的。
  余朗自己拿了一床被子,佔了一半的床,在床中間劃了一道線,臨睡之前警告容越澤,「我可提前說了啊,過了線,把你踢下去,是你活該啊!!」
  容越澤他信了,他終於信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踢人下床的習慣,可是余朗他絕對有。再一次在地上爬起來,容越澤抱著被子揉了揉頭站了起來,這是他第幾次被余朗踢下床了,床上的余朗四肢大開的攤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好像感覺到了容越澤哀怨的視線,他翻了一個身,背對著容悅澤繼續睡。
  容澤越都不知道余朗到底睡沒睡著,說他睡著了吧,他一碰過去,肯定挨上一腳,余朗踢了一腳之後,眼睛都不睜開,繼續睡,可是余朗又不想沒睡的樣子,誰能一晚上不睡就等著踢人啊。
  容越澤他實在沒轍了,抱著被子就出去了。
  余朗半夜起床尿尿的時候,發現旁邊沒人,他知道他把容越澤給趕跑了,說實在的,他這一晚上光提防容越澤了,就沒睡實,這知道容越澤不在了,他爬到床上才放下了心來,睡了一個踏實覺。
  余朗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有一人鑽進他被窩裡,他以為是容越澤回來了呢,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敢抱著他的腰,手還不老實,好啊,還敢調戲我,他一掀被子,當下就伸出一腳,把他踢下了床去。
  那個人穿著一身藍色的純棉睡衣,余朗正想著,容越澤怎麼一宿還換兩身睡衣啊,居然身板還有點縮水,那個人一聲不吭的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哎,你什麼時候學會睡覺踢人了……」
  扭頭就給了余朗一正臉,余朗這還沒有完全睡醒呢,就見前世的大仇人餘輝,皺著一張眉頭,雙手抱著胸,有些防備的盯著余朗,「你什麼人啊,容越澤呢……」
  說起余朗和餘輝恩怨,那足以可以寫了一本書,以前余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是一個爸,但不是一個媽生的,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兩個人就注定著對立。
  兩個人從小就掐架,當然余朗那麼多小弟弟,要是每個小弟弟余朗都去和人打仗,那麼他什麼都不用幹了,問題是餘輝和其他的小弟
  弟不一樣,在余海天女人中包括安蕙蘭,餘輝母親的身份是最高的,餘輝的母親是T市康家的小姐康寧,康寧不僅身份夠,她和余海天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好像余家和康家就有意讓這對小兒女定下婚約。
  雖然之後,余海天娶了安蕙蘭,康寧也嫁了人,但是康寧是獨生女,餘輝是康家的外孫,也是繼承人,強有力的母族使的餘輝直接咬在余朗屁股上,威逼余朗的地位。
  那個時候,余朗只是討厭餘輝,可是當他知道他才是康寧的親生兒子,而又懷疑康寧很有可能早就知道這點,而且始終決定維護餘輝,把餘輝真的當成親生兒子的時候,當餘輝爬上了容越澤的床,討厭就變成了恨了。
  可他一直以為餘輝是第三者插足呢,沒想要餘輝和容越澤早就認識,說不定還有一腿,兩腿三腿無數腿……
  余朗感覺非常的噁心,他拿起枕頭就砸向餘輝,不對,現在還是康輝,把被子往上一照蒙在了康輝身上,跳起來就騎了上去,掄起小拳頭就開打,同時沒忘記讓自己出師有名,他扯開嗓子就喊,「有賊啊,抓賊啊……」
  容越澤借宿睡在隔壁,聽見自己屋裡都吵鬧聲,就趕緊衝出來,開門就見余朗騎在康輝身上,對著康輝連踢帶打的,康輝則紅著眼睛,被壓在地上,壓根就翻不了身,他在地上摸了一啤酒瓶,正要往余朗頭上敲。
  容越澤一驚,「住手!!康輝那是我表弟……」
  康輝舉著啤酒瓶愣了一下,他是容越澤的表弟,那麼他、就是余朗了,余海天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子。
  康輝愣了,余朗可沒有停手,康輝一瞬間的遲疑,他反而更生氣,他先前懷疑康輝,他與容越澤有一腿,現在他懷疑康輝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他躲背後算計他,想像上一輩子似的,等他和余海天感情破裂再跳出來是吧,他不揍他才有鬼呢。
  余朗一拳頭使勁打在康輝肚子上,縮頭烏龜來打我啊,我讓你沒出現就在余海天心裡的印象跌停板,你要是不打我,我一會兒自己往牆上撞,「我打死你……」
  康輝終於急了,憑什麼他父不詳,他的父親也許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被余海天捧在手心裡,這種不平衡讓他心裡的火氣更大,怒火燃燒理智,他忘記康寧對他說的話,容越澤剛剛抓住余朗,康輝的酒瓶子碰得一聲就砸到了余朗的頭上 。
  余朗滿頭的鮮血,頭一歪,暈在了容越澤的懷裡,心裡直樂,小樣,就這兩下子,你還
  想跟我鬥,把你和安蕙蘭加一起,你們都玩不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壞掉了。
  哎,我怕有人說余朗欺負人,我保證他絕對沒有欺負人,他的生母康寧丟下了他,選擇了從小養大的康輝,而他的養母安蕙蘭,對他從來都只是利用,偏偏上輩子余朗對她有很深的感情,甚至因為他覺得余海天對安蕙蘭的不好,與余海天翻臉。
  從上輩子都現在,能夠真心對他的也只有餘海天,這輩子,如果說余朗有對不住的人,也可能只有餘海天,他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孩子,卻享受著余海天的寵愛,這是他唯一對不住余海天地方,可余朗不能說出來啊,當然,余朗壓根就不想說,至於遺產,哪怕以後余朗用不著肉償,也還不知道他倆誰先死前頭呢。
  要不然,我先插播一余海天的番外?
  33、長大
  容越澤先把余朗送進了醫院,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可他也知道余朗身體嬌貴著呢,余朗滿頭的血又暈著,他不敢把人弄到醫務室去,這種傷他本能的不相信學校的醫務室這種小機構,腦部檢查在醫務室也不能做吧,他路上就給容安瑞打了電話,容安瑞通知了安蕙蘭,想了想又給余海天撥了一個電話。
  余海天手機上是存著容安瑞的手機號的,他給余朗買手機的時候,也送了容安瑞一個,就是怕余朗在學校裡出些什麼事兒,容安瑞能通知他一下,以前這麼多年,手機這種功能一次都沒有用過,余朗從來都沒有出過事,當然,余海天從來都不想用。
  容安瑞給余海天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除了氣憤,都挺平穩他,他只是氣有人敢打余朗,沒有擔心余朗的傷勢,只不過,他覺得這種事應該通知一下余海天,「余叔叔,余小狼給人打了……」
  余海天的腦子翁的一聲就響了,端著手的咖啡有些不穩,濺了出來,一個下屬就想伸手我咖啡接過來,被他一手揮開了,他慢慢的把咖啡放在桌上,腦子裡的空白才少一點,頓了幾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們現在在哪?」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容安瑞在那頭就打了一個哆嗦,他趕緊給那頭的余海天回報情況,「余小狼被人送醫院了,我坐著車正往醫院趕呢,一會兒就能看到余小狼,您別擔心,余小狼沒事,就是被啤酒瓶子砸了一下……」
  說著說著容安瑞就消音了,他這是安慰吧?余朗長這麼大,好像連塊皮都沒有被蹭破過,就是他,從小揍人也被人揍,但也沒有被人拿啤酒瓶敲在腦門上啊。
  那邊余海天倒是冷靜了,不就是一啤酒瓶嘛,啤酒瓶……他一陣暈眩,說了一句我會盡快回去,放下電話,就對著那個被嚇傻的下屬,說:「給我訂飛機票,今天的,最早的。」
  容安瑞跑進醫院,在急救室門外就聽見余朗在裡面嗷嗷的叫喚,他聽著眼睛都紅了,瞧著叫喚的跟殺豬似的,余小狼得多疼啊。
  對於余朗受傷,容安瑞挺內疚的,他從小就長得壯,上學的時候就護著余朗,而且,要不是他昨晚沒回學校,余小狼也不至於讓人給開瓢啊,他的錢還是余小狼給的呢,余小狼不給他錢,他昨天就應該在學校,余小狼就不會挨打,合著余小狼給他錢,給自己換了一頓打啊。
  余小狼挨打的時候,他居然沒有在身邊,連他都沒有打過余小狼,到底是那個王八蛋敢打他啊?不知道余小狼是他護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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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容安瑞一雙眼睛陰沉著一瞥就瞅著一旁站著的康輝,這個人他不認識,容越澤電話裡沒有說的太清楚,他不知道余小狼是怎麼被打的,但是這裡就倆人,容越澤再怎麼著也不可能往死了打余朗,他猜打余小狼的人應該就是這個不認識的人,這個人嘴唇就青了那麼一塊指甲蓋的小地方,余朗可還在急救室裡呢,不行,我得替余朗打回來。
  容安瑞打定念頭,為了怕打錯人,還特地向容越澤確認了一下,「哥,是這個人打的余小狼吧?」
  容越澤也沒有搞清楚余朗和康輝到底是怎麼打起來的,康輝說是余朗先動的手,把他當賊了,他被打急了,才拿啤酒瓶子砸他。
  先不說他都在攔著余朗了呢,康輝就拿了酒瓶子砸人,余朗把他當賊才打了的康輝,這個理由他不太相信,他進門的時候,余朗對康輝又打又踢,恨得撲過去拿牙咬,那簡直就是在拚命打啊。
  當然,到底為什麼打起來的,余朗暈了,容越澤還沒有問呢,他也沒有弄明白到底該怪誰,不過他看到容安瑞紅著眼睛看著康輝,他和康輝關係又是這關係,就下意識的替康輝開脫,「小輝不是故意的,余朗傷的不重……」
  容安瑞不可置信的看著急救室,「這都進急救室,還不重?你看,余小狼都疼的嗷嗷叫喚了!!!」
  「嬌氣!!!」康輝對余朗的叫喚做了一個很客觀的評價,可能還夾雜著一點嫉妒,就是余朗在這,要是說話不是康輝,沒準他還會點點頭,覺得自己確實被養的太嬌氣了。
  可聽在容安瑞耳朵裡,這就是刻薄惡毒加幸災樂禍,打了人還說風涼話?他立刻就炸了,跳起來一拳頭打在了康輝的臉上,「好,我倒要看看,我把你打進急救室,我看你嬌不嬌氣!」
  容安瑞原本像替余朗報仇,把康輝打的半身不遂,可容越澤在這兒呢,他和康輝的交情,不比容安瑞和余朗的交情淺,但問題是康輝打的是他表弟啊,現在容安瑞又是在給他表弟報仇,打著康輝的是他堂弟,他要攔著,就是他爸知道這事,也得說他一聲吃裡扒外。
  幸好安蕙蘭來了。
  安蕙蘭接到電話的時候,她就有點高興,她這些年可被余朗弄慘了,有時候她都想伸手把余朗給掐死,現在余朗終於遭報應了,她路上故意慢慢悠悠的,她比容安瑞離的近,卻反而比容安瑞到的晚,到了醫院,看見被打的康輝才有些急了起來。
  安蕙蘭就把容安瑞攔住,把康輝護在了身後,
  容安瑞一拳沒收住,差一點打安蕙蘭身上。
  「朗朗下次有話好好說,幹嘛非動手啊,這不鬧誤會了,下次不許動手了,啊?」安蕙蘭說這句話的時候,余朗差一點沒有被氣暈了,合著他挨揍是活該是吧,可看出哪個是親兒子來了。
  容安瑞也有這感覺。
  余朗在急救室裡把醫生給折騰了半天,這傷口哪用去急救室啊,血擦乾淨了,連縫合都不用,就是看著嚇人而已,當然,余朗叫喚的也挺嚇人,不過余朗身子虛啊,傷口包紮好就回了家,晚上就開始有點發熱了。
  容安瑞沒走,他睡在了余朗旁邊,見余朗發熱下床給余朗找了一點藥吃,端了一杯水,試了試溫度,才遞給余朗,還有點埋怨,「你說你這麼著急的出院幹嘛啊,又不用你出醫藥費,你給康輝那個混蛋省錢,得把你腦袋燒壞了?多冤枉啊!」
  容安瑞這人比較惜命,連臉上擦傷那麼一丁點,他都要去醫務室跟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他實在是不能理解余朗這種早晨被人開瓢,中午就鬧著要出院的人。
  余朗這腦袋有些發暈,不過神經挺興奮的,這康輝明天就能見到余海天了,他可不能讓事情按照康輝他們的計劃來,就像上輩子,他剛和余海天鬧崩了,康輝和他媽後腳就蹦出來,填補了他的空缺,隨便讓他和余海天鬧得更厲害,點兒掐的這麼好,他都懷疑是不是他們指使沈菲鬧上門的。
  康輝既然已經在了,他又不能把人塞回娘胎裡去,他找上門,他不太介意,可是康輝想什麼時候把自己的身世捅破,就什麼時候捅破,這可不行。
  他得抓住主動權,現在讓康輝和余海天碰面剛剛好。
  余朗吞了藥,「是我鬧著要出院的嗎?照我的意思,我都想在醫院住到康輝破產,是我媽要出院的,她好像挺喜歡康輝的。」
  余朗當然知道安蕙蘭為什麼不讓他住院,等余海天回來,看到他在醫院裡,余海天對康輝能有好態度嗎,在家裡,感情可不一樣了,至少說明他沒傷那麼重啊,沒準到安蕙蘭嘴巴裡,就成了擦破點皮。
  安蕙蘭怎麼會想讓余海天對康輝有太大的惡感呢?母子連心,血緣天性,親兒子和後兒子,安蕙蘭分的很清楚,以前他把安蕙蘭當親媽孝敬,他給安蕙蘭帶了那麼多的好處,末了,安蕙蘭的親兒子還是康輝,更何況現在,他對安蕙蘭就比對後媽強了那麼一丁點,她也沒有成為余海天的妻子。
  竹籃打水一場空,她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安蕙蘭肯定把腸子都悔青
  了,估計安蕙蘭想她這個兒子都快想瘋了,他出院的時候,安蕙蘭還想把康輝請到家裡來呢。
  余朗唯一搞不明白的是,安蕙蘭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她懷著什麼心思,把他和康輝給偷換掉了呢,一下子,弄得所有的人都不能回頭。
  容安瑞無語了,他總算知道為什麼余朗不太親近他媽了。
  別人的媽那是兒子都是自己的好,余朗他媽那是孩子都是別人的好,就今天余朗他媽的表現,要不是他實在太清楚,他還以為這是康輝他媽呢,瞧,對康輝那是一臉的和藹可親,還生怕康輝太內疚,對康輝把余朗打成那樣多理解啊,這……哪怕他小媽都不敢對他,不管再怎麼把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明面上他也得維護他。
  在容安瑞的正常思維裡,就安蕙蘭這種親媽,就是余朗沒理,安蕙蘭也必須說錯兒都是別人的,哪能把一半的錯分在余朗身上啊,兩邊都有錯,豈不就是說康輝把余朗打了也白打了。
  看來一個人不能佔住所有的好,余朗身邊有一個沒有道理寵溺他,能讓他上房揭瓦的余海天,就來了一個是非太分明的媽,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容安瑞對余朗有了幾分同命相連的同情,他們兩個人的媽半斤八兩,只不過余朗這是個親媽而已,這……這好像更傷感情啊,從這來說,余朗比他倒霉,他想安慰一下被親媽上傷透心的余朗,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哎,余小狼你別太傷心,你媽吧,就是、就是太通情達理了一些!!」
  通情達理?安蕙蘭?余朗懶得理容小二子這個傻小子,他吃了藥有些發困,鑽進被窩就開始睡覺了,不知道余海天什麼時候回來,也許他養足了精神,還能看到一場催人淚下的父子相認呢。
  34、長大
  余朗以為余海天哪怕是最快的速度,他也要明天才會回來,畢竟余海天原本預計回來的時間是下個星期一,明天,是最高的估計了,就是余海天明天回來,余朗也挺滿足的,這樣余海天就是一個最棒的爸爸了。
  他沒有缺只胳膊少條腿,只不過被人敲了一個啤酒瓶而已,忽略被敲了啤酒瓶的人是自己,余朗覺得這真心不是什麼大事情。
  余海天是下午到的,他接到容安瑞的電話,把彭濤留了下來,不到一個半小時,他就坐上了回T市的飛機,在距離余朗被打六個小時候之後,他出現在了余朗的面前。
  那個時候余朗還有一點發熱,剛剛吃了藥睡了,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額頭,又小心的碰了碰余朗額頭上的繃帶,額頭上滲出一點藥物的黃色,倒是沒有讓余海天眼暈的紅色,為此余海天謝天謝地。
  容安瑞還守在床邊,余朗睡覺偶爾會換個姿勢趴著睡,余朗傷的不是地方,就是側著睡都能把傷口壓到,他在一旁玩著遊戲機一邊看著,等余朗不老實的時候,就給余朗把睡覺姿勢給扳過來。
  就衝著容安瑞對余朗這麼好,容安瑞不是坐得住的人,還能仔細的看著余朗,這就不愧他們從小長大的交情。
  余海天很溫和的看了容安瑞一眼,「你先回去吧,我看著朗朗就成了。」
  容安瑞沒有猶豫的就走了,他之前不走,是因為他放心不下安蕙蘭,他看著,就知道安蕙蘭沒有守著余朗的意思,估計安蕙蘭以為就是余朗睡覺把傷口碰一下也沒有什麼,這下,余海天回來了,他不可能忽視余朗,余朗只有可能被照顧的更好,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余海天確定余朗燒的不厲害,,沒有必要再打退燒針之後,就上床把余朗抱在了懷裡,他伸出手攔住余朗,讓余朗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省的余朗睡覺亂動。
  余朗見到余海天是晚上,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睡了一天一夜呢,在知道自己睡了不到一天之後,他眼睛就紅了,「爸爸,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余朗覺得他太感動了,余海天挺疼他的,以前,余海天那麼多孩子,可以說余海天最疼的孩子就是他,現在,余海天更疼他了,他是他唯一的孩子,可是,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余海天會這麼疼他,連想都沒有想過。
  感動之後隨著而來的就是愧疚,余海天這麼疼他,疼了這麼久,可……要是知道他不是他親兒子,該有多麼的傷心啊,他體會過,那種自己的
  世界,自己的信仰,自己所愛的,自己所恨的,一瞬間在自己眼前崩塌的感覺。
  山崩地裂,催心撓肺,不過如此。
  余海天對自己付出的感情,不比自己那個時候的少,也許還要更多,到時候,余海天怎麼受得的了啊。
  余朗的眼睛更紅了,眼看眼淚就掉了下來。
  「是不是頭又疼了?」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像小時候哄受傷的余朗一樣,又在余朗的額頭傷口上吹了幾下,「一會兒爸爸替你教訓他。」
  余朗現在是真傷心了,他替余海天傷心,好像他現在哭了,以後余海天就不會哭似的,他抽抽搭搭的就哭了起來,眼淚辟里啪啦的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偏偏他還不能說什麼,他只能拽著余海天的襯衫,「嗚嗚,我對不起爸爸……」
  見余朗想把頭埋在他胸前,往他身上蹭,還一個勁兒的想往他懷裡鑽,余海天趕緊捧著余朗的頭,怕余朗把傷口蹭了,見余朗哭的傷心,他還以為余朗挨了打,因為打架沒贏,臉上有些掛不住呢,他給余朗擦了擦眼淚,哄道:「好了,朗朗別傷心了,明天爸爸給你報幾個跆拳道的班,等你學好了,你再去找那個人打回來。」
  余海天好久沒有見到余朗哭了,余朗好像只有跟個糰子大的時候,他才會哇哇的哭,在余朗懂事之後,他再也沒有哭過,不過以前好像也沒人把他欺負的這麼厲害,余朗不去欺負人就不錯了。
  聽到余海天的安慰,余朗更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你會後悔的,你以後肯定會後悔的,哇……」
  余海天不知道余朗在哪裡得出他會後悔的結論,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後悔,他抬起余朗的臉,「那朗朗聽好了,爸爸只說一遍,不管以後發出什麼事情,對於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後悔,爸爸很高興,你媽把你帶到了我的身邊。」
  余朗現在也無遐去想,余海天口中的他媽是安蕙蘭,還是他的生母康寧,或者兩者都有,反正對於那兩個女人,他唯一感激他們的地方,就是她們把他送到了余海天的身邊,不管是什麼原因,是她們把他送到了余海天的身邊。
  現在,余朗抬起一雙淚眼,滂沱的看著余海天,和余海天確認他所說的話,「爸爸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會後悔,以後你也不會討厭我?你保證?」
  「好,我保證,爸爸一輩子都不會討厭朗朗,我會一直喜歡你。」余海天簡直拿這個莫名哭泣的孩子沒有辦法,只不過余朗的哭
  聲把余海天的心哭的揪揪的疼,只要讓他不再哭,他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他壓下余朗頭,在余朗的臉上親了一下,余朗的臉上都是淚,余海天感覺自己嘴巴裡澀澀的,他暗中歎了一口氣,這個孩子,他把他養的這麼嬌氣,當然,這是他的錯,因為他不想勉強余朗做他不喜歡的事情,可是,這樣的余朗,以後長大了,他可怎麼辦啊,他能自己生活嗎。
  不曾後悔,但是他現在卻有點慶幸,余朗來到他的身邊的時候,他是如此的年輕,這也意味著,他可以照顧余朗更多的時間。
  余海天對他這麼好,余朗覺得自己應該也對余海天好點,當然,他以前對他也挺好的,不過現在余朗決定對余海天更好點,所謂沒有最好,只有更好,具體體現在,他早晨醒過來的時候,沒有把余海天弄醒,而是繼續一動不動窩在余海天懷裡數綿羊。
  余海天把余朗摟的死勁,一手還摟著余朗的肩膀,余海天睡覺一向淺眠,要是他從他懷裡掙開,余海天肯定會被弄醒的,余朗還真不敢動作,這個姿勢弄得他有點不舒服,他的脖子有點酸,微微動了一下,他也不敢下床去活動。
  余海天醒過來的時候,余朗正在玩他頭髮,他一抬手就把余朗的手抓下來了,然後額頭對額頭的試了試余朗的體溫,「好像不燒了?」
  見余海天醒了,余朗趕緊從床上坐起來,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現在都八點了,他忍了快一個小時了,他感覺自己這脖子都麻木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余海天又是再不醒,他也不知道他的孝心還不能讓他再堅持一個小時。
  「醫生說五六天就好。」余朗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又伸手去給余海天捏手臂,這摟了他一宿,也不好受吧?
  余朗決定要做一好兒子,從現在開始。
  余朗難得懂事一回,也沒有撒嬌嚷著頭痛,還乖巧的給余海天捏完手臂捏肩膀,惹得余海天還真有點不適應,他倒是挺喜歡余朗這麼貼心,但是余朗還傷著呢,他捧著余朗的頭,好像能透過紗布看到余朗的傷口似的,他想看一下傷口,他需要親眼確認余朗傷到什麼程度,「今天要換藥嗎?我給你換!」
  余朗搖了搖頭,「明天才換呢,爸爸不用擔心,醫生說一個星期就不可以包紗布了,爸爸事情還沒有做完吧,爸爸回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多懂事啊,余朗都被自己感動了。
  「那些一會兒再說,不用你擔心
  。」余海天想起那邊剩下的事兒,彭濤一個人處理不了,他可能還要去一趟,他放心不了余朗一個人呆在家裡,大不了到時候把余朗帶著一起去,他伸出手探進了余朗的睡衣裡,摸了摸余朗的肚皮,「昨天你發了一點熱,有點出汗,一會兒爸爸給你洗澡吧?」
  「哦。」他昨天就沒有洗澡,加上出了一晚上的汗,余海天不提,余朗也覺得渾身膩膩的了,現在余海天一說,他更是覺得渾身粘粘的,不舒服極了。
  余海天把余朗的頭拿塑料袋裹上,才給余朗洗了澡 ,又放了一浴盆的熱水,讓余朗泡在裡面待了一會兒,之後,他怕紗布有些濕了,拿著藥給余朗重新包紮了一下,看見傷口的時候,就有點心疼,「跟爸爸說說,怎麼和人家打起來的,你媽媽說是你先動的手?」
  「爸爸你給我拿鏡子。」余朗拿著鏡子看了看,他和容安瑞挺像的,他們都挺注重自己的一張臉的,要不然他倆的交情能那麼深嗎。
  確定自己沒有破相,余朗回了余海天的話,「媽媽還說什麼了?她肯定胳膊肘朝外拐了吧,我就納悶了,人家別人的媽都偏向自己孩子,就是自己孩子說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他媽也肯定不會說是圓的,到媽媽這裡……」
  余朗憋了憋嘴,在余海天面前表達對安蕙蘭意猶未盡的批評,「幸好爸爸你不這樣,要不然我得多傷心啊!爸爸你可不能跟著她學!!」
  哎,他也是為了余海天好,誰和安蕙蘭親近了,不僅傷心,那簡直還是傷肺,傷肝,傷心,傷髒。
  「對了,她到底跟爸爸說什麼了?」抒發了對安蕙蘭不滿,余朗都不願意裝樣子叫她媽媽了,反正現在她現在有了康輝,也不稀罕了。
  余海天沒有發現這點,他只是聽出了今天余朗對安蕙蘭出奇的不滿,他沒有介意,孩子傷了,他回來,他在余朗身邊看到的不是安蕙蘭而是容安瑞,他對安蕙蘭也有點不滿,「她說,那個孩子是越澤的朋友,你晚上睡在了越澤那兒,他來找越澤,你看見就把人家當賊了,上去就打人家,人家孩子傷的也比起你輕。」
  余朗那個恨啊,安蕙蘭這避重就輕的太厲害了吧,說的基本沒錯,但是康輝比自己高了近半個頭,就是自己仗著出其不意,先把康輝騎屁股底下制住了,但是,他花拳繡腿的也沒有把康輝怎麼著,康輝的傷基本都是容安瑞那個小子給打的,還有,他的頭都被打破了呢。
  康輝這個小子太狠了,真敢下手,余朗摸了摸自己的
  頭,「這些基本沒錯,可是爸爸,他打我的頭,是容越澤進屋之後的事情,容越澤來的時候,他還沒拿啤酒瓶打我頭呢,是容越澤對他說了一聲,這是我表弟,他才打的。」
  余朗很是憂慮的跟余海天說,「爸爸,你說那個小子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余朗決定要給余海天當一好兒子,好好地對余海天,不過,余海天和康輝那是兩碼事,他對余海天好,並不代表他也要對康輝好,他和康輝結仇結大了,康輝搶了他多少東西啊。
  他給了余海天康輝在明知道他是什麼人,卻故意打他的印象,等余海天知道了康輝是他的兒子,在知道了康輝知道自己的身世,在知道余朗是什麼人,他才把人打了,在知道輝要打的不是任何一個人,他要打的就是余海天的兒子,余海天對康輝還有什麼好印象。
  以前,余海天和安蕙蘭結婚了,康輝他們不來找余海天,還可說不想破壞余海天的家庭,那現在算什麼。
  康輝再跑出來,就只能說他們把余海天蒙了十幾年,更別說康輝早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還特意打了他兒子。
  至於康輝過了這麼多年沒有爸爸的生活,余海天會不會內疚?余海天有這種東西嗎,就是有也只有那麼一丁點而已,況且,余朗可是知道,康輝有一對很疼愛他的父母,他過的很好,不缺家庭的溫暖,更不缺父愛。
  康輝這種找爹的行為,壓根就是窮、折、騰。
  康輝就可著勁的欺負他吧,他非常歡迎,再在多來幾次,余海天對他的印象更不好了,在余海天心裡,康輝就是個壞小子。
  這一天不會太遠的,他就不相信,余海天他自己不清楚他跟幾個女人上過床,康輝從的是母姓,時間正好吻合,他看見康輝,他知道康輝的母親是康寧,他能不懷疑康輝是他的孩子嗎,要是康輝沒有認父,倒讓余海天先知道康輝是他兒子,事情就更熱鬧了。
  「你見過他嗎?」要知道余朗小時候很乖,可是,要是說從來沒有和人結過仇,那不太可能,而且,身邊還有容安瑞這麼一惹禍的胚子,余海天認真的幫余朗余朗分析情況,「容家的小子認識他嗎?」
  余朗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小二子也沒有見過他。」
  對,他說的沒錯,這是康輝第一次和他們見面,甚至於,要是沒有上輩子,他現在都應該不知道康輝的名字,而且余海天好像現在也不知道康輝的名字,他一直用那個人來稱呼康輝的,難道安蕙蘭連康
  輝的名字都沒有告訴余海天?看來安蕙蘭也知道康輝出現的不是時候。
  余海天想了想,覺得那個孩子不管對余朗有沒有仇,以後也沒有機會對余朗造成傷害,「他是你表哥的朋友,和你表哥關係挺好的。」
  「哦,我知道。」余朗唯恐余海天對餘輝印象太好,他趴在余海天耳邊,告訴余海天一事實,「我知道他和容越澤很好,他跑容越澤屋裡睡,以為我是容越澤,就睡在了我旁邊,還抱著我腰呢,我估計要不是我醒的早,沒準他都想親我。」
  想到這裡,好像康輝真親了他一口似的,余朗真打了一個冷戰,「爸爸你說那個人不會喜歡容越澤吧,可容越澤是男的呢,不過也許,沒準他就喜歡男人呢。」
  「說什麼呢?」余海天在余朗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誰告訴你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容家的小子真是把你都帶壞了。」
  反正,他從小的時候,余海天就這樣,余朗學壞了,那肯定就是容越澤帶的,余朗聳了聳肩,別的他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只可能是他把容安瑞帶壞了,容安瑞是絕對不可能帶壞他的。
  不過,他就不替容安瑞說話了,他要不是純潔無暇的乖孩子,怎麼能體現康輝這個和男人亂搞的可惡呢,這麼小的年紀就亂搞,比他當年可惡多了。
  當年餘海天知道他和容越澤那破事的時候,差一點沒有打斷他的兩條腿,現在,怎麼著余海天也得打斷康輝一條腿吧。
  35、番外---余海天
  在余海天還沒有給余朗舉辦葬禮的時候,認識余海天的人,就都知道余海天的兒子死了。
  在不少人已經把參加余海天兒子的葬禮列入日程的時候,余海天已經把余朗埋葬了,他沒有通知任何人去和余朗告別,連他的妻子,余朗名義上的母親都沒有說一聲,就把他葬在了一塊只有他知道的墓地裡。
  余朗是個多麼任性的孩子,他可以恨到極致,更可以愛到極致,余海天不知道自己是他愛的,還是他恨的,他知道余朗不想看到很多人,所以他把葬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余朗想不想看到他。
  余朗也許不想看到他,可是讓他再也看不見那個會一口一個叫他爸爸的孩子,他是多麼的難過,哪怕他現在對著的是余朗的墓碑,余朗不喜歡見到他,他也不能照顧余朗意願,讓他躺在地下還要看到自己不喜歡人,大概又會不高興吧?
  只不過短短的兩天,余海天覺得自己已經恨得不得死去,也許,只有他躺在那個孩子身邊的時候,才不會那麼悲傷。
  余海天還記得余朗小時候的樣子,他第一次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他的眼睛溜溜的看著他,餓了拿著自己的手指頭磨牙,會爬的時候,就喜歡往他頭上爬,拽著他的頭髮往嘴巴裡塞,為此,他剪了一個短髮,結果,那個還不懂事的孩子,就會委屈的長大嘴巴哭給他看。
  他們有著天生的父子緣分,余海天他不知道如果安蕙蘭抱來的是另一個孩子,他會不會像喜歡余朗一樣的喜歡他,他只知道,他是如此的喜歡余朗,他可以給他換尿布,餵他喝奶,他尿在自己身上,拉在自己身上,他可以帶他去洗屁屁,順道再給自己洗個澡,他讓自己的鼻孔裡都是奶香味,他會趴在自己的胸前,盯著自己裝飾用的乳-頭流口水……
  他從來都沒有對余朗生氣過,他享受余朗帶給他的所有的東西。
  他是如此的愛他,他也曾經以為余朗也是如此的愛自己,超過愛任何一個人。
  余朗愛安蕙蘭勝過愛他。
  他外面養了女人,外面也有孩子,他不認為他對不起安蕙蘭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他從來沒有決定要對安蕙蘭忠誠,安蕙蘭也明白這點,沒有忠誠的誓言,怎麼能談的上是背叛。
  他不曾背叛安蕙蘭,也許有那麼一丁點背叛了那個全身心相信的孩子,那個孩子是那麼的乖巧,在這件事上卻展現出了無比的狠辣,像狼崽子一樣,他讓一個孕婦流了產。
  余朗傷心,是自己對於他們母子的背叛,他也很傷心,因為余朗的傷心大部分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背叛了安蕙蘭,而不是自己背叛了他。
  自己外面有很多的女人,余朗哀求安蕙蘭跟自己離婚,那個孩子並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喜歡感情,他們更喜歡優渥的生活,揮霍無度的錢財,也許這就是那個孩子令人著迷的地方,他天真的以為安蕙蘭寧願忍受自己,而不跟自己離婚是因為感情。
  自己冷眼看著他不再哀求安蕙蘭,不就是離婚嗎,如果他來求自己,自己肯定能完成他的願望,這個孩子想做的,自己什麼時候阻止過?
  ——余朗啊,那是他的孩子,不管血緣怎麼養,他養了他,他對他傾注了全部的感情,余朗對他喊爸爸,那麼這就是他的孩子,這個孩子是他的,必須是他的。
  沒有人能阻止他成為余朗的父親,但是血緣卻阻止了他成為余朗的男人。
  他知道他對余朗有情慾的時候,他以為余朗是他的孩子,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點,余朗能冠上這個姓氏,就已經被確認了,是他的父親,余朗的爺爺親手做的DAN鑒定。
  不是每個人都能跨越父子的血緣,他想要他想的全身的骨頭都在發疼,自己可以跨過去,但是余朗笑的那麼開心,他把自己當成父親,哪怕他現在是恨著自己的,但是自己也明白,余朗始終在愛著他,他不能跨出這一步,在余朗還那麼小的時候,起碼他要等余朗在大一點。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他明天都在看著余朗,他希望余朗盡快的長大,他和他培養感情,他在等著他。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在自己百般的忍耐的時候,在他克制著自己在等待的時候,這個孩子居然選擇了另一個男人,他的表哥容越澤,余朗和容越澤,余朗和自己,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呢?性別?血緣?都一樣。
  那麼為什麼余朗可以愛上容越澤,而不可以愛上自己呢。
  他第一次打了余朗,不是罰跪,不是罰站,而是真的打了他,余朗跪在地上,自己拿著鞭子打了他,他就跪在地上任自己打,沒有跑,沒有躲,之後,再後來實在疼得厲害,他小聲的哀求自己,一聲一聲叫著他,「爸爸、爸爸,我疼……」
  他的心也揪揪的疼,這個孩子這麼小,但是就是這麼小的孩子,就已經會選擇另一個男人了,那麼為什麼還要讓他等,這次,余朗必須愛他了,不是作為父親,而是作為他的男人。
  他替余朗清理了傷口,他的背上被自己打出了血,拿著手帕沾了他的血跡,他需要再做一次DNA。
  那是個時候,他沒有覺得會有第二個答案,他只是覺得,既然他覺得走上這條路,他就需要斬斷某些東西,他沒有做出決定的時候,血緣是他的阻力,當他做出決定的,這份血緣會讓他一往無前。
  理所當然的,他得到了余朗與他的DNA報告,然後更理所應當的,他又驗了幾次DNA,余朗和安蕙蘭的,安蕙蘭和康輝的,康輝的和康寧,以及康寧和余朗的,幾分DNA報告擺在他的面前,沒有證據,他也幾乎猜到了二十年前的真相。
  他們讓他錯過余朗,就差那麼一點而已,幸好還不算晚,他幾乎又仰天長嘯,又欣喜與他和余朗沒有任何血緣,更多的他替余朗欣喜,他必然要讓余朗接受他,他不接受拒絕,沒有血緣,余朗能接受的容易一點,那也表示也許他不會嘗到自己更多的手段,他不想讓余朗難過。
  至於,容越澤,他才來沒有把那個人放在眼裡,哪怕余朗現在愛他,這也並不能代表什麼,他們的感情基礎太薄弱了,他們的愛情脆弱的不堪一擊,他們之間甚至都不能用愛情這兩個字。
  他必須清除自己得到余朗的障礙,不管是容越澤,還是余朗自己。
  他把那幾份DNA故意透給了余朗,當然,他更改了一下日期,他讓余朗誤會,他知道余朗不是自己的孩子的時間不是剛剛,而是五年以前。
  他瞭解余朗,最堅硬的外殼裡,他有著最柔軟的內心,自己是他的親生父親,自己對家庭的背叛,可以讓他對自己的感情由愛變成恨,可是一旦,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那麼他所有的不好,都會變成他的好。
  多麼美好的誤會啊,余朗對自己愛和愧疚,將會成為自己贏得他愛情的砝碼,而那麼一個渴望愛好像魚喜歡水一樣的孩子,除了愛自己,他還能去愛誰。
  他把余朗關在余家,讓他養傷,當然,這些也可以稱為軟禁,他不在乎,他只是覺得余朗現在需要他陪在身邊,他要確保他的情緒,他接受衝擊的這段時間,他必須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不想讓余朗再看見容越澤,
  可是,余朗躲開了人,從余家跑了出去。
  然後,他得到了余朗的屍體。
  他有多麼的傷心,他失去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他的命,那個孩子身上有著他全部的親情、愛情、感情,他想跟著他一起去,這種深陷絕望而世界崩潰的心情,他把自己關在房子裡,不吃不喝,他腦子裡並沒有想要自殺的念頭,是他的心讓他吃不下任何的東西。
  「我查到的。」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現在余海天的心情,他們看得到不過是是余海天死了一個兒子,別說余海天兒子不止一個,死的只是他其中的一個兒子,就算余海天所有的兒子都死了,余海天正值壯年,想要的話,他還可以有無數的兒子,唯有時刻跟在他身邊的彭濤,只要他知道余朗的死對余海天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他最心愛的兒子,那個孩子是余海天的命,他的前半生已經給了那個孩子,他的後半輩子也隨著那個孩子的死而埋葬
  彭濤無法開口勸慰余海天,他也沒有辦法讓一個人失去他的命之後,還有活下去的慾望,他只希望余海天能自己熬過去,他幫了一把手,把余海天的絕望分散一下精神,「我找人檢查了余少的車子,剎車壞了……」
  好像余朗帶走了自己的所有感覺,把他送到了漆黑的地下,余海天的腦中就一片空白,可是這句話還是讓他讀到了腦子裡,他猛然抬頭,劇烈的動作好像能扭斷他的脖子,他張了張嘴,他也以為他在大喊,實際上他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彭濤放滿了語速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才道:「對方的動作很乾淨,我需要時間……」
  余海天盯著一塊不知名的地方很久,沉默了很久,久的讓彭濤以為余海天不會再開口,他的掌心起了冷汗,他很緊張,如果這個都不能讓余海天正常的話,他想,他下面最應該做的,就是去給余海天找一塊墓地,不,也許他連墓地都不用找了,他只需去買一把鐵鍬,在余海天死的時候,把余海天埋在余朗的身邊。
  彭濤苦中作樂,余海天終於開了口,很久沒有喝水,他的聲音帶著嘶嘶的沙啞,他只說了一句話:「朗朗,他是怎麼跑出去的?」
  「我去查。」彭濤沉默了一下,立刻道。
  「不用了!!」余海天做了那裡,一動不動,他開了口,冷冷的:「去聯繫一家好的精神病院,明天把安蕙蘭送過去。」
  這是一個很荒謬的命令,連彭濤都覺得余海天腦子壞掉了,他能看出余海天對余朗有什麼感情,就是如此,他才會覺得荒謬,余海天那麼的愛余朗,有時候余海天看著余朗的眼神都讓自己害怕,可怕的程度,讓他晚上的時候都會擔心,也許就是這天晚上余海天去佔有自己的親生兒子,他都想過,萬一事發了,他要怎麼把余海天的聲譽降到最低的損失,可是,余朗剛剛死,余海天就要把他的生母送精神病院?
  一瞬間,彭濤真有些哆嗦了,他最怕的不是把安蕙蘭送精神病院,但是,他擔心該進精神病院的是余海天,半天,他才勉強的說道:「夫人,看起來……好像……精神還不錯。」好像沒問題。
  「不,她已經瘋了。」余海天恨自己,也恨安蕙蘭,首當其衝的就是安蕙蘭,是她把余朗帶到了他的身邊,也是她讓余朗怨恨了自己,更是她……只有她能做到,要不是她,余朗怎麼會瞞住了保鏢,從余家大宅跑了出去,他沒有跑出去,他就不會死。
  他不知道剎車的事情,安蕙蘭有沒有份兒,他等不了證據,他也不需要證據,他只知道,除了安蕙蘭,沒有人有能力能做這些事情,余朗一個人是不可能從余家大宅跑出去啊,哪怕剎車的事情不是她做的,那也是她害死了余朗。
  彭濤看了那幾份DNA報告,沉默良久,他還是低估了余海天的心痛,他不想這麼說,可是余朗死的確實不是時候,如果在余海天不知道他不是他親生兒子的時候死去,余海天不會如此的悲痛,他們相距不過咫尺,可是余海天抬手的瞬間,這個時候,余朗死了,希望之後的陷入了絕望,這是一個更令人絕望的深淵。
  他也不知道世界上還真有這麼狗血的事情,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照著這個方向,我去查,會查出證據的。」
  「我等不了這麼長時間。」他要安蕙蘭馬上身在地獄,「我不想再看到她。」
  彭濤走了,他不用查,他也相信,協助余朗從家裡跑出去的人必定是安蕙蘭,可是他不相信,一個人,還是女人能狠辣到這種程度,哪怕不是親生,養了二十年,也應該有感情吧,余朗也許不好,但是他對他母親那是真的好,石頭也應該捂熱了吧,就是想為了自己親生的兒子鋪路,又怎麼可能要了他的命呢。
  如果只是讓余朗從余家跑出去,那麼讓一個正常人在精神病院子度過餘生,是很殘忍的事情。
  安蕙蘭求了彭濤,在被送到精神病院之前,見到了余海天。
  那個時候余海天正在吃飯,他以前不想吃,現在他也不想吃,只不過他以前找不到必須吃飯的理由,而現在理由有了。
  安蕙蘭進門坐在了余海天的對面,看著余海天的吃的菜,宮保雞丁,魚香肉絲,糖醋裡脊,糖醋排骨……,余海天的口味偏清淡,余朗則喜歡甜食,這些都是余朗喜歡吃的,就是余朗,也從來都沒有把一頓飯全擺上甜的東西,那樣會膩的。
  安蕙蘭在對面坐了很久,都沒有說話,也許下一秒余海天就會找人她把丟進精神病院去,她的臉色也很平靜,要是平常的,余海天會欣賞這種冷靜,她是個有本事的蠢女人,她能忍受數十年的母子分離,並對所有的人的無時無刻的的演戲,這份忍耐力,算是一種本事,而是把自己的孩子換到另一個女人的身邊,是她的愚蠢。
  「你要把我送精神病院去嗎,你知道我沒瘋。」安蕙蘭緩緩的道。
  「你是瘋了。」余海天吃著一塊糖醋裡脊,這是余朗喜歡吃的,喜歡的程度,僅次於烤魚。
  「對,你說我瘋了,那麼我必須瘋了,只要你說我瘋了,那麼所有的人都會認為我瘋了,沒有人會反駁你,也沒有人會為我說一句話。」安蕙蘭早就明白權勢的力量了,從她看到余海天的時候,在這個男人身上就看到了權勢,她很早熟,很早就知道自己需要什麼的,她沒有錯,她唯一錯的,也許是在那一天,不該把兩個孩子換掉,也許被余海天寵著的就是她的親生兒子,而不是余朗,她也不會送余朗去死。
  「不,至少康輝會為你說話。」余海天淡淡的點了出來,「如果連他也不站出來,那麼我會很失望。」
  一瞬間,安蕙蘭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愕然,深重的恐慌,她的手在抖動,她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她終於知道,余海天為什麼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裡去,她是余朗的母親,她把余朗放出去,那是慈母之心,她不是余朗的母親,那麼,余海天就會懷疑,她是故意想要余朗的命,余海天有多愛的余朗,就會有多恨她。
  余海天有多愛余朗呢?他在余朗和男人搞在一起之後,都沒有放棄他,他把余朗關了起來,在安蕙蘭看來,那就是一種期待,余海天還是想培養余朗。
  如果余海天能少愛余朗一點,余朗沒有威脅了,她就不會下手了。
  「這都要怪你,余海天,你為什麼這麼喜歡余朗呢,這些都是錯的,從二十年前就錯了,你應該去娶康寧,把小輝捧在手心裡,等小輝長大了……」
  「然後你就去找康輝,直接成為余家繼承人的母親?」余海天笑的很諷刺,安蕙蘭天真的可憐,愚蠢的可恨,就為不知道多少年後的事情,為了也許不能實現的美好前景,她能放棄自己的孩子,然後余朗成了一個笑話,他的余朗啊!!
  算盤打得也許能成功,可是她沒有想到,康寧生的孩子,壓根就不是他余海天的,康寧帶著孩子走了,壓根就沒有來找他,也因為康寧沒有來找自己,他也以為她生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畢竟只是那麼一夜而已。
  他沒有娶康寧,康輝直到十幾年之後才出現了。
  「我當時沒有想那麼深,我當時太小了,我懷著孕的時候,我想的是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所以我找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我把孩子生下來,我想的是一定要讓余家認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抱著孩子,去找你的父親。」這些東西壓在她心裡很久,她只能自己想,而不能和任何人講,她連夢中都不敢吐出一個字,現在余海天知道了,她也不怕了。
  「我賭贏了,老人都喜歡孩子,你父親做了親子鑒定,他很喜歡孫子,他說他會把孩子接進余家,好好的養他,他認了孩子,但是他沒有準備認我這個兒媳婦,她不滿意我,那麼我怎麼辦?我當時慌極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把孩子留下,留下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時隔二十年,安蕙蘭還能感覺那渾身冰冷的沒有知覺的痛楚。
  「我抱著孩子走了,孩子生病了,我連給孩子買好一點藥的錢都沒有,在醫院裡我看到了康寧,那是你的女朋友,你未來的未婚妻,你未來的妻子,哦,很巧,我們的孩子居然差不多大,我知道那個孩子是你的,那個孩子多好的,會投胎,以後肯定會穿得好,吃的也好,被養的白白胖胖的,以後會更好。
  余家和康家多般配啊,以後你會娶她,你們的孩子會擁有一切,我就想,我的孩子也一定又有那樣的生活和未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沒錢沒勢力,沒有人給我幫忙,那時候實在是太碰巧了,我的孩子生病了,康寧的孩子生下來就很弱,我們在同一家醫院,恰巧,他們長得也很像,我就想,大概是老天爺想要讓我改變自己孩子的命運,我沒有做錯,我是一個母親,我想讓自己的孩子更好,我有錯嗎!!是老天爺把機會放到了我的面前,康寧都沒有認出自己的孩子,這是天意!!」
  那是因為康寧對那個孩子沒有期待,她想要我的孩子,結果生出了別人的孩子,她懶得看那個孩子一樣,余海天冷冷看著面前的這個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他以為她至少有一點對那個孩子的愧疚,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她甚至從來都不去想,她對那個孩子公不公平,她比康寧還要可惡,康寧瘋魔是因為感情,至少她沒有瘋到底,一時的厭惡後,她從始至終愛著康輝,而安蕙蘭,她對余朗從來都沒有感情。
  「你恨朗朗!!」
  「我為什麼不恨他,他佔了我兒子的位置,要不是他,你喜歡的應該是小輝,你陪著長大的人,也應該是小輝,他奪走了小輝的一切。」她抱著去找余海天的人,應該是康輝才對,那麼,他們一家人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余海天不會再說什麼了,他不問安蕙蘭為什麼不去想康輝奪走了余朗什麼,也不想確認如果他看到的是余朗,他會不會一樣喜歡,余朗都已經不再了,安蕙蘭也確實瘋了,「所以,你殺了他?」
  「是,誰讓他擋我兒子的路!!」安蕙蘭梗著脖子大聲的說了一句。
  「康輝知道嗎?」
  「不,他哪裡會知道,我不會讓他沾染這些的。」安蕙蘭回答的很迅速,用以掩飾她的慌亂。
  余海天看見了,一瞬間他的瞳孔有些微縮,他咳嗽了兩下,強行嚥下口中的腥氣,他知道了,余朗的死必然有著康輝的一份,也許是知情,也許是參與,或者說是友情演出,更或者是主謀,要不是余朗去的時候,他碰上了他康輝和容越澤滾在床上,他的情緒不會那麼激動,他的車速不會開的那麼快,也許他的剎車是在余家大宅被破壞的,更也許,是在他上樓的時候,剎車是在容越澤家下面的停車場被弄壞的。
  余朗從余家跑了出來,容越澤的出軌,他激動的情緒,他過高的車速,就像是一個食物鏈似的,一環套著一環,缺了一個也許余朗就不會死了,他們是怕余朗死不掉嗎,不僅弄壞了他的剎車,還刺激他飆車,這是合謀。
  他不會放過他們的,哪怕康輝是他的兒子也不會放過他,他連他自己都會放過,更不會放過他,康輝必須給那個孩子去陪葬,他心頭發狠,看的安蕙蘭一震,她知道余海天開始懷疑了,不會有證據,他找不到證據,可是余海天不需要證據,只要懷疑,他就能做很多的事情,她的終於有些激動起來,「余海天你不能傷害他,他是你的兒子。」
  「當然,我不會殺子的。」余海天自認為不是畜生,他有更好的主意,「明天,我會把你的兒子還給你,我會告訴T市所有的人,康輝是你的兒子,我的婚生子。」
  像余家這種大的家族,他們遵循著傳統,外面生的和婚生子有著本質的區別,婚生子有很多的特權,余家是沒有分家的,就是分家也不會分產,除了余家的當家人,其他的人要麼依附,要麼自己打拼,婚生子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甚至於他們成家的時候,就會有一部分的財產轉移他的名下。
  每個家族都是這樣的,無論做什麼事情,想要得到一種東西,必須要幹掉離那件東西更近的人,而余海天他的兒子裡,有能力,想要余家的人,絕對會超過五個人,他們想要余家,離余家最近的人就是康輝了。
  余朗是因為有他護著,可是康輝沒有,別人往他身上踩得時候,他甚至會在一旁拍手叫好,他很好奇,康輝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可是他知道,康輝這輩子都別想高興,他會給其他兒子權力,讓康輝睡不了一個好覺。
  這就是他對康輝的懲罰。
  安蕙蘭一陣暈眩,余海天要斷了她的後路,他不會讓康輝把她救出來的,而且……她的兒子啊,她忍不住哀求,「余海天,你不能這麼對他!!」
  「我能。」余海天的心中一片悲涼,他替那個孩子傷心,安蕙蘭是如此的愛康輝,可是她為什麼不愛余朗呢,只要把對康輝的愛分出來一點點,余朗……他就不會死了。
  36、長大
   下午知道余海天回來了,容越澤帶著康輝來道歉的時候,余朗也要非鬧著下去看看。
  康輝是來找他來道歉的,他得下去欣賞一下啊,康輝和他道歉可不容易,他親媽安蕙蘭就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主兒,他養媽康寧更是,反正道理都在他們的那邊,地球是絕對圍著他們轉的,康輝也一樣,他從來都只看見別人對不起他的地方,從來不會去看,他到底哪裡對不起別人,就是上輩子這個王八蛋知道他不是康寧的親生兒子,康寧非要把他當親兒子,還非要把康家給他的時候,他居然拿的都不燙手,理由就是,這是他媽給的,他必須要,不要他媽該多傷心啊!!
  他看到康輝和容越澤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都沒這麼噁心,聽到康輝的「心裡話」倒是讓自己差一點沒有吐出來。
  我的天啊,余朗覺得自己就已經夠自我的了,沒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相比起來自己,康輝更像是被人寵壞的小孩,偏偏康輝還經常擺出一張『余朗你被寵壞了』的一張臉,康輝搶了他那麼多東西,居然還敢有臉覺得自己吃虧了,還要搶回來的架勢。
  呸!!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天生就會打洞,這瞧著就是安蕙蘭的種,當然他親媽康寧可不遑多讓,用她的行為充分的詮釋了養恩更比生恩重,相比康輝來,他這個親兒子倒像是後娘生的,而不是她生的。
  好吧,他也沒賠,至少在余海天這兒,他比康輝吃香。
  哎,余朗都不知道自己和康輝比,誰更倒霉,從表面上看,自己的親媽康寧把康輝當親兒子,康輝的親爸把自己當親兒子,他倆半斤八里,可是實際上,余朗還是覺得康輝比自己佔便宜,康輝倆媽,還添了一個爸爸,自己就一個余海天,而且,康寧能把康家都給康輝,可余朗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能把余海天的遺產拿到手,就是他的臉皮夠厚,還不知道他倆誰先死前頭呢。
  況且,他可知道,康寧就是知道康輝不是他的親兒子,她還是把康輝當了親生兒子,自己這邊,余海天還沒準呢。
  康輝在感情上佔了便宜,在家產上也佔了便宜,要是他是康輝,肯定捂著被子偷著笑了。
  余朗倒是挺想可憐一下康輝這個沒爸的孩子,可誰來可憐他啊。
  你再可憐有我可憐嗎,你有倆媽,我親媽把你當成親兒子,我後媽還把你當親兒子,康家都是你的了,我呢,爹不親娘不愛,就一余海天,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余海天知道他不是他兒子,他們父子感情就破裂了,——上輩子沒破裂,不代表這輩子不破裂——,我好日子過一天少一天啊,我容易嗎我,你還敢想來搶我爸爸!!
  余朗半點都不愧疚自己給康輝挖坑,在余海天面前告狀那是應該的,他面對康輝理直氣壯,他就要去看看康輝給他道歉。
  余海天不同意,「你還傷著呢,而且剛剛發完燒。」
  余海天就坐在余朗旁邊對著一台電腦,給了床上的余朗一本小說,除了上廁所,余朗要起床,就讓他塞回被子裡去,聽康輝來了,余朗好不容易找到一樂子,他得下去摸清楚敵人的虛實啊,余海天和康輝的第一次接觸,一定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必須要跟下去看看, 「爸爸,我傷的是頭不是腳。」
  余朗拽著余海天的衣服就不讓他走,「我也要去,康輝是來跟我道歉的,我要是不下去,康輝還以為我不原諒他呢。」
  余海天鬱悶了,這孩子懂事的不是地方啊,下面那個可是打他的人,哪用給他這麼大的臉啊,要讓那個人上來和他道歉多好啊,要不是因為是外甥容越澤的朋友,他早就把這個打破他兒子頭的人教育一下了,要是不是大人不好意思和晚輩計較,他哪能讓他們進門啊。
  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你不用下去,不用太懂禮貌。」
  「我就要去看看。」余朗拽著余海天的脖子,爬上了余海天的背哀求,「爸爸,讓我去看看吧,我還有見過人給我道歉呢,爸爸你說,一會兒他會不會彎下腰啊?」
  余海天一笑,彈了余朗腦門一下,「小孩子脾氣,行,那你可不許鬧啊。」
  余海天確認了余朗無礙,給余朗加了件衣服,才帶著余朗下樓,容越澤和康輝正坐在沙發上,康輝顯得有點不自在,余朗左右看了看了,咦,安蕙蘭居然不在呢,這麼的好的見親兒子的機會,她居然跑了!!!
  「媽媽呢?」余朗湊在余海天耳邊,小聲的問。
  余海天也知道余朗在找安蕙蘭,余朗平時對安蕙蘭不親近,可是媽媽就是媽媽,孩子生病的時候,當然不希望受到母親的輕忽,他怕余朗失望,就解釋了一下,「你媽媽店裡有點忙,有爸爸陪著你呢。」
  余朗明白了,他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安蕙蘭後腳就去店裡了,余海天昨天回來沒有見到她,她給余海天的理由肯定是店裡忙,這店裡忙不可能忙一天吧,所以今天她就是她再想等在家裡,等著見康輝,她也必須去店裡,接著忙。
  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挖坑埋自己,安蕙蘭總是幹這種事,以前換孩子吧,結果把自己這麼冒牌貨給換了過來,錯了也是陰差陽錯,老天爺坑了她一把,余朗只懷疑老天爺看安蕙蘭不順眼而已,今天的蠢事,他不僅懷疑安蕙蘭的運氣,他簡直懷疑安蕙蘭的智商了,瞧瞧,她幹的這是什麼事啊,說話的時候,她就不能多多想想嗎。
  余朗猜錯了,人家康輝不是來道歉的,他們給了余朗買了一些營養品,是來看望余朗的,康輝覺得要不是自己在余朗腦袋上敲了那麼一下,這趟都不用來,當然就是敲了那麼一下,他也不覺得自己錯了,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非多敲幾下不可。
  容越澤給康輝做了介紹, 「小朗,康輝不是故意的。」
  余朗坐在余海天旁邊,窩在沙發上憋了憋嘴,對,康輝不是故意,但他絕對是有意的,他心中大恨,他也沒有想過康輝下手這麼厲害,這得多恨他啊,他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繃帶,一笑,「沒什麼,不就是一啤酒瓶啊,醫生都說了養幾天連塊疤都看不到,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說著,他伸出代表諒解的手,他得給余海天看看他是多懂事的孩子啊,絕對的兄友弟恭,到時候不管他和康輝怎麼打起來,余海天不佔自己這邊好意思嗎。
  見余朗這麼容易就沒事了,容越澤舒出了一口氣,他知道余朗的脾氣,他也知道這啤酒瓶康輝還真有點不對,來的時候,他就怕余朗鬧騰,沒想到,余朗也有懂事的時候啊,他望著余朗笑了一下,把他們買的東西拿了過來,「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桂圓呢,聽說你喜歡吃。」
  看著容越這麼維護康輝,余朗越發的覺得他和康輝早有□,以前,連他們認識的事情,容越澤都沒有給他提過,他還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容越澤和康輝才會認識的,現在看來,這倆人果然是一對早就勾搭成奸的奸、夫、淫、婦!!
  這邊余朗因為想到以前糟心的事兒,不太高興,那邊康輝看著余海天和容越澤一左一右的給余朗剝著桂圓,他也不太高興。
  余朗沒吃容悅澤的桂圓,他想吃難道不會自己剝嗎,他吃著余海天剝的桂圓,他也動手剝了桂圓,把自己剝的桂圓塞余海天嘴巴裡了。
  容越澤見余朗這樣,把剝好的桂圓放到康輝面前,就不剝了。
  余海天把桂圓核吐出來,他不喜歡吃這種太甜的東西,這是余朗剝的,他才吃了幾個,擦了一下手,又給了余朗一張紙,「朗朗別吃了,桂圓容易上火。」
  余朗喜歡吃桂圓,余海天從小就控制著不讓他吃太多,他就越發的喜歡了,也沒有吃膩,他剝了一小碗了呢,費了勁剝出來的,他捨不得,和余海天商量,「爸爸,讓我再吃五個吧?一會兒我多喝水。」
  說著,還怕余海天不同意,一邊說,一邊就往自己嘴巴裡一氣兒塞了仨,余海天見著就有些皺眉,他不是不讓余朗吃桂圓,桂圓這種東西上火,也沒有那麼厲害,可是余朗吃起來喜歡沒完沒了,吃到就停不下可,小時候,他不讓他吃,他就躲在被窩裡吃,有一回,他沒有注意,余朗吃了半宿,早晨一掀被窩,一被窩桂圓殼桂圓核,結果第二天,余朗嗓子就有點啞了。
  這孩子自制力不好,余海天好不容易管的差不多了,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可不能讓這五個桂圓給開了口子,他伸出手,就進了余朗嘴巴裡,把那三顆桂圓給摳出來了,替余朗擦了擦嘴巴,想了想,又拿了一顆新的,塞進余朗嘴巴裡,「最後一個!」
  余朗含著桂圓,點了點頭,沒捨得吃了,就含在了嘴巴裡。
  容越澤看著這倆父子互動,都無語了,他一直都知道他舅舅挺寵余朗的,但是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他也不知道這麼寵啊,他爸也挺寵他的,可是也沒有像著舅舅似的楞把這麼大的余朗,當三歲小孩似的,余朗也挺可憐的,這麼大了連吃桂圓的自由都沒有,怪不得這麼喜歡吃桂圓呢。
  不過,容越澤對著余海天對余朗好像三歲小孩子一樣的管教有點意見,他也沒有插中間,倒是康輝,他把容越澤剝的桂圓往余朗放余朗面前了,對著余海天給余朗說情,「這都剝好了,不吃該壞了,余朗這麼喜歡吃,叔叔就讓他再吃點兒吧?」
  余海天和余朗對這個管閒事的都挺不滿的。
  余海天覺得自己管教兒子,輪不到康輝這個人外人說話,他看著康輝就不太順眼,先是打破了他兒子的頭,又和他親外甥亂搞,上門道歉也毫無誠意,別說彎腰了,余朗伸手的時候,他居然還停了幾秒,他兒子得多委屈啊,長這麼大,就沒有在一個人身上受這麼多的委屈,他半邊沒有給康輝留面子,他問:「朗朗還想吃嗎?」
  余朗沒理康輝的挑釁,把嘴巴裡一直捨不得吃的那顆桂圓吃掉,把核吐了出來,然後把自己剝的桂圓的放茶几底下,他都答應余海天了,說不吃就不吃,「我可以留著明天再吃。」
  余朗用自己的行動,說明了康輝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康輝的臉就不太好看了,容越澤狀似不經意的用手肘碰了康輝一下,他不知道康輝怎麼回事,外人哪有管人去怎麼教育兒子啊,沒看,這是他親舅舅,他都沒說話嗎,況且,康輝這是第一次和他們見面。
  余海天假裝沒有看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他聽了余朗的話,他不能確定容越澤和康輝有沒有那種關係,就是有,也不過是小孩子胡鬧,到時候自然而然就完了,只要胡鬧的不是余朗,哪怕胡鬧的其中一個人是他的親外甥,他也沒有準備管,問康輝:「我和你媽媽也算是老相識了,這些年沒見,你媽媽還好吧?」
  他是這才知道康輝原來是康寧的兒子,年少輕狂,他和康寧有過那麼一段,可是自從康寧離開了T市,他就很少知道康寧的消息了,他只知道康寧嫁給了她的義兄,康家的養子,有兩個孩子,沒想到康寧的孩子居然這麼大了,還又重新搬回了T市。
  康輝看著余海天有幾分的欣喜,雖然他爸爸很疼他,但是自從他的母親告訴他,他的親生父親是余海天的時候,他就一直渴望見到他,「我也聽媽媽說起過,我也不知道打的是您的孩子,要不然他打我,我也不會還手的。」
  好吧,余朗知道自己和康輝的差距了,他待人多實誠啊,再活一輩子,他也沒有睜著眼說瞎話的厚臉皮,他覺得他必須學習一下,他把容越澤剝的桂圓重新推到康輝面前,「沒想到你媽媽和我爸爸關係這麼好,這麼說咱們倆還是兄弟呢,不過沒關係,就是你把我打了,咱倆也還是兄弟,到我家不要認生,來,別客氣,吃吧!!」
  余朗句句話戳在康輝心窩子上,康輝一隻手抓在扶手上,用力的都有些泛白了。
  「爸爸,以後我能請康輝來家裡玩吧?」余朗對著余海天詢問,至於余海天答應了,他還請不請康輝來那是另一把事,他得告訴康輝,這是他家。
  余海天點了點頭,他不喜歡康輝,可是難得余朗喜歡,除了一些必要的他覺得會傷害余朗的,其他的小事,他一向都依余朗,更況且,這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康輝是沒有機會把余朗帶壞的,他對康輝道,「沒事的時候,可以過來玩玩,朗朗一個人待家裡也挺無聊的。」
  余海天覺得康輝和容越澤不一樣,容越澤的一些壞毛病,都是無傷大雅的,而且他護著余朗,可康輝不一樣,他喜歡男人,這種人不能留在余朗身邊的,影響了余朗就不好了。
  他不喜歡余朗和康輝交朋友,可是余朗要好像正在興頭上,好像挺喜歡他的,都想請他來家裡玩了,余海天覺得余朗請康輝來家裡玩的時候,他一定要在旁邊看著,最好他能有辦法讓余朗不喜歡康輝了。
  康輝他們來的時候有點晚,等王阿姨過來做飯的時候,他們還沒有走,余海天就把康輝和容悅澤留下來吃晚飯,「不用擔心,要是時間晚了,你們可以留下住朗朗房間。」
  這話一出,余朗就知道今天康輝他們走不了了,康輝巴不得留下,安蕙蘭晚上回來,她也會拚命留下康輝的,康輝還要住他房間!!
  他明天就告訴余海天,他不喜歡康輝。
  37、長大
   果然,安蕙蘭回來的時候,看見康輝就挺高興,以前她只是看過康輝的照片,她知道康寧很疼康輝,他那後爸也很疼他,他過的很好,只不過,她從來都沒有近距離的看過他,更別說抱抱他,就是現在也很難說,她當初做的是對還是錯,可是看到康輝,她有那麼一秒鐘的後悔。
  安蕙蘭回來的時候,王阿姨已經把飯做好回去了,安蕙蘭又下廚做了幾個菜,吃飯的時候就頻頻的給康輝夾菜,托康輝的福氣,安蕙蘭怕人起疑,一碗水端得很平,從夾左到右,余朗,余海天,容越澤,康輝一個都沒有落下,一頓飯,光給人夾菜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康輝發現自己碗裡的菜都是自己平常喜歡吃,當然如果他仔細看,安蕙蘭親手做的菜也都是他喜歡的,雖然安蕙蘭很是熱情和藹,可是康輝情知他們彼此的身份,就覺得分外的不自在,他把安蕙蘭攔下了,「阿姨,您別忙了,我自己吃就成了,我不客氣。」
  「對啊媽媽,康輝的說得多對啊,您自己都沒有吃幾口呢,我招待康輝就成了,哎,康輝你嘗嘗這個,挺好吃的。」余朗拿著筷子就給康輝夾了一大筷子魚香肉絲,又給自己夾了一點,他和康輝天生就相剋,康輝看的順眼的,他偏偏就看著不順眼,喜歡康輝,就不喜歡他,他喜歡吃魚香肉絲,康輝吃了就想吐,更何況,辣椒對傷口不好,今天的魚香肉絲,余海天沒有讓放辣椒,哈哈,康輝最討厭吃甜的了。
  余朗發壞水,頻頻給康輝夾魚香肉絲。
  余朗笑的特高興,余海天看著他那笑,也知道余朗在發壞了,現在,他也知道自己先前誤會了,就他兒子那小心眼,就憑康輝打了他,他就是絕對不會喜歡康輝的,他也不擔心余朗和康輝做朋友了,覺得差不多了,他敲了余朗手一下,示意余朗該收斂了。
  余朗很聽話,儘管,他覺得還沒有過癮,可他都決定聽余海天的話了,余海天不讓他干了,他就放過了康輝,他開始給余海天剝蝦。
  清蒸蝦是安蕙蘭的做的,余朗也喜歡吃蝦,不過蝦對余朗的傷口不好,余海天沒有讓王阿姨準備,免得余朗看到,又不能吃,饞得慌,這下,見余朗伸手去拿蝦,「你不能吃這個。」
  「不是我要吃的,是給你的,爸爸,給!!」余朗把掐頭去尾的蝦仍余海天的調汁碟子裡了。
  余海天沒有想過,這是給自己的,他把蝦擱進嘴巴裡,味道挺好。
  余朗坐在座位上很認真的剝蝦殼,余海天在一旁享受余朗難得服侍。
  康輝被留了下來,他第一次見到余海天,他想多留在他的身邊一會兒,這種渴望他壓過了他在余海天身邊好像是一個外人,在這個家裡好像是一個客人的不自在,安蕙蘭一挽留,他順理成章的就留了下來。
  安蕙蘭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用余朗的舊東西,本來余朗的東西就應該是她兒子的,她給余朗的房間換了新的床單,新的被子和枕頭,要是可以的話,她都想連床都給換一個新的,就是這樣,她還覺得委屈了康輝,「朗朗屋裡的床比較小,睡兩個人會擠得,要不然你和越澤睡我屋裡吧。」
  康輝和容越澤面面相視。
  余朗笑了,「康輝,容越澤,你們要一起睡嗎?你們感情可真好啊!!」
  余朗話單獨沒有問題,放在一起,怎麼就聽著這麼彆扭呢,兩個半大的小伙子倒是是感情好的什麼程度,才非要一起睡啊。
  康輝和容越澤看了余海天一眼,他們心裡有事,更是有些心虛。
  安蕙蘭一直對康輝很內疚,身為一個母親她沒有在他身邊照顧他,而且康輝本來應該像余朗一樣的幸福,可是因為自己,他的幸福被余朗給搶走了,她不會讓余朗為難康輝的,她不知道余朗怎麼為難了,她只要看到余朗說的話讓康輝不高興就成了,顧不得余海天在身邊,她就瞪了余朗一眼,「咱們家就一間空房間呢,總不能讓小輝和越澤去住保姆房吧!!!」
  余朗他不怕安蕙蘭,當著余海天的面,他一向喜歡吃小虧佔大便宜,他理直氣壯的,「可是,媽媽你可以去住啊!!」
  余海天捏了余朗的手一下,讓余朗別再外人面前擠兌兌安蕙蘭了,他直接讓康輝和容悅澤住了朗朗的房間,拉著余朗上了樓。
  「朗朗是不是還在怨你媽媽,你受傷了,他沒偏向你,也沒有陪著你?」余海天上樓就問余朗,他不介意余朗發脾氣,在他面前,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可是在外人面前……,安蕙蘭畢竟是他的母親,他不希望外人認為余朗不懂事。
  「我不喜歡她,她也不是真的喜歡我。」余朗在余海天面前一向直白,他喜歡直接陳述自己的感受。
  余朗進房間直接趴到了床上,他感覺自己很累,康輝的出現給了他很大的壓了,康輝不只是康輝一個人,還有康寧,還有餘海天會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孩子,想起他在書房看到的那份DNA報告,以前余海天是在明年知道的,不知道現在如何,他改變了很多的東西,余海天還會不會知道,他不想余海天被騙,也怕余海天知道了,會不再認他。
  他也毫不清楚,上輩子的余海天到底有沒有介意,有一點介意呢,還是很多點介意,或者是完全不介意,畢竟那個時候,他和余海天相處的就像仇人一樣,那麼壞的程度,就是余海天對他再壞一點,他也發現不了。
  他那個時候已經不疼自己了,三天兩頭打自己一頓,他實在看不出余海天是對他有沒有更壞一點。
  余朗翻過身來,把頭擱在余海天的腿上,抬著頭,看著余海天問:「爸爸我一點都不懂事,老給你惹麻煩,你真的會一直喜歡我嗎?我可以一直最喜歡你。」
  被余朗盯著,聽著余朗說喜歡,不知道為什麼,余海天胸口一陣發燙,他幾乎有些不自禁的彎下了腰,低下了頭,親了余朗一口,沒有親在以前喜歡的額頭上,而是親在了余朗的嘴巴上,余朗的嘴唇很柔軟,他好像還聞到了一股魚香肉絲的味道,他覺得很甜。
  四目相對,嘴唇相貼,余海天楞了,余朗也愣了。
  不一會兒余海天才先反應多來,他離開余朗的嘴巴,臉色半點沒有改變,「爸爸都跟你保證過一次,怎麼還擔心,要不然爸爸給你寫保證書?」
  余朗正在發愣,一隻手捂著嘴巴,這好像是吻吧,他正在想這到底算不算吻,就聽見余海天說話,比起亂七八糟的,當然是保證書更要緊,他眼睛閃閃發光的盯著余海天:「爸爸你說真的嗎?給我寫保證書!!」
  余朗歡樂的從床上下來,找來紙筆,塞在余海天手裡,「那爸爸快些吧。」
  余海天只是開玩笑而已,他寫過作文,寫過報告,批過文件,可他真沒有謝過保證書這種東西,他、他要寫什麼啊。
  余海天直接求助了余朗:「朗朗喜歡爸爸寫什麼?」
  余朗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這叫風水輪流轉啊,難道他是真想讓余海天寫保證書嗎,要是余海天不願意,什麼保證書都是一張紙而已,他是在報仇,余海天讓他寫過多少報告啊,車子申請報告,房子申請報告,零花錢申請報告……,保證書他也沒少些,余海天最喜歡的干的,就是給他一張桌子,一張紙,一支筆,讓他跪在他面前寫保證書,反省的必須要深刻,道歉必須要徹底,決心一定要堅決,以後堅決不能做,還要引經據典,絕對不能少於五千字。
  以前,他上了那麼多年的學,他學的最好的就是作文了。
  現在終於輪到余海天了,他要報復他,他就不告訴保證書怎麼寫,他就要為難他,難的余海天把他頭髮揪光了才好呢。
  余朗對著不恥下問的余海天只有一句話,「爸爸,你得寫出誠意來,寫你的心裡話,我想聽什麼,爸爸你就寫什麼,那就太沒誠意了。」
  余朗堅決表示絕對不給余海天開後門,余海天必須自己想,必須自己寫。
  余海天有些為難,不過他還是從余朗的嘴巴裡聽出了保證書怎麼寫,余朗什麼都沒說,多的要求沒有,就一個要求,讓他寫他的心裡話,好吧,他就寫吧。
  余海天寫了一句話,我最喜歡朗朗了,會一直都喜歡,最後簽下了他的大名,然後把這張紙遞給了余朗,「感受到了爸爸的誠意了吧?」
  余朗拿著這張輕飄飄的紙,「……」
  他數了數上面的字,算上余海天的簽名,標點符號,一共十八個字,余海天花了不到三秒,比起自己至少在地上跪兩個小時,有時候余海天不滿意,還要返工,他虧大了,難道他給余海天寫保證書的時候,只寫,我不保證以後不會做XX就成了嗎。
  好吧,他以前不能這干,現在有了余海天這個榜樣,他就能這麼幹了,他跟余海天學,余海天也沒有資格反對了,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朗朗也在下面寫一句吧?」余海天把筆遞給余朗。
  余朗立馬找著葫蘆畫一個瓢,不算姓名他就改了倆個字,我最喜歡我爸爸了,會一直都喜歡下去。
  余海天欣賞了一下余朗有些秀氣的字,「寫的不錯!!」
  他終於沒有理由懷疑余朗寫保證書寫的不夠有誠意了。
  一共只有兩句話,余海天看著還挺喜歡,還鄭重其事的把那張紙給收起來了,說明天就鎖保險箱裡,要是等余朗不喜歡他的時候,就拿給余朗看,這是他活生生背叛他的證據。
  余朗不依,靠,這應該是他說的話,該幹的事吧,余海天不僅把他證據搶了,還想著以後反咬他一口,「爸爸,保證書還是我收著吧,這是你寫給我的,應該我收著!!」
  余朗和余海天要保證書,余海天不給,反正他知道他的保證,有沒有這張紙都是是絕對有效的,余朗?他就沒準了,「保證書你的,爸爸替你收著,啊。」
  余朗還是搶贏了余海天,余海天把保證書給他,又讓余朗給他寫了一份。
  余朗寫的時候手都哆哆嗦嗦的,這、這余海天的智商真沒問題吧。
  作者有話要說:有很多親都覺得上一章憋屈,我會爭取讓余小狼囂張到底的。
  38長大
   因為家裡還有康輝這麼一顆定時炸彈,余朗晚上壓根就沒有睡好,不僅知道康輝早晚要炸,而且他猜康輝炸的時間還就在這幾天,沒準他一覺睡醒,明天康寧就找上門來了,雖然他們覺得這個父子相認的時間不太合適,現在,他和余海天不僅沒有因為沈菲而鬧翻,反而他們倆的感情甜蜜的幾乎能膩死人,康輝還剛剛把他給打了,但是余海天和康輝已經碰面了,他們別無選擇。
  只要康寧夠瞭解余海天,她就應該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就越不好,如果康輝不知道余海天是他的親生父親還好,現在他已經知道,難免會在余海天的面前露出蛛絲馬跡,萬一讓余海天認為他被耍了,就得不償失了。
  反正,在余海天身上,余朗只學會了一點,坦白坦白再坦白,永遠都不要去騙他,比起善意的謊言,余海天比較傾向是他被人耍的團團轉,當然這個想法,用在安蕙蘭這夥人身上,完全有必要,太正確了。
  他只要祈求老天爺,余海天不會把這種想法用到他身上就好了。
  不過,康寧明天到底會不會找上門啊?
  被這個念頭折騰的,就像是頭上懸了把刀,下一秒就落到他頭上似的,余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他乾脆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余海天的胸膛,把余海天給弄醒了。
  余海天沒有睜開眼睛,伸出手就握住了余朗不老實的手,「怎麼了,想要撒尿?」
  難道我撒尿,需要我把你叫醒,讓你帶我去嗎,免得余海天又睡過去,余朗另一隻又捅了捅余海天,「爸爸你還得給我寫一份保證書。」
  雖然保證書不一定有用,但是他心裡踏實啊,怎麼著那也算是余海天說話不算數的證據。
  余海天打了一個哈切,直接把余朗按在自己胸前,「好了寶貝,你要什麼保證爸爸都給你,現在,咱先睡覺,爸爸明天一定寫……」
  余朗不願意,得不到保證書,他心慌的睡不著覺,況且,等明天,黃花菜都涼了,他掙開余海天,翻身整個人就騎在了在了余海天的身上。
  余海天只穿了一條睡褲,上半身也沒有穿衣服,余朗沒有辦法去扯余海天衣服,他兩隻手只能捧著余海天的臉揉搓,「爸爸你快起來,快起來給我寫保證書。」
  余海天就是睡神也被弄得睡不著了,更何況他不是,深更半夜的醒一次,他倒是不怕,他習慣了,只是孩子熬夜不好啊,不過,看來余朗沒有達到目的是不會睡了,他睜開眼睛,把被子扯到余朗身上,給余朗裹上,「好了,爸爸醒了,別扯爸爸眼皮了。」
  余朗訕訕的把自己的手放下,他剛剛決定當一好兒子,就對余海天做這動作,好像不大好,不過,余海天好像沒有不高興,咳,這余海天就是上帝,他孝順的目的不就是讓余海天高興嗎,既然余海天挺高興,就說明他喜歡他扯他眼皮,也就是說,他、沒、做、錯。
  哦,當然,他也沒有騎在余海天身上。
  余朗從余海天身上爬下來,假裝他從始至終就沒有爬上去過,和余海天打招呼:「爸爸你醒了啊。」
  在余朗搖搖晃晃的從他身上下來的時候,余海天甚至還伸手扶著余朗,待余朗下來,他拍了拍余朗的枕頭,「過來,躺下說,想要爸爸寫什麼?」
  余朗躺上,抱著余海天的腰,他癟了癟嘴,突然感覺到很委屈,對他這麼好的爸爸,為什麼就不是他的爸爸呢,他不要安蕙蘭,不要康寧,他只想要余海天,可是她們所有的人都希望余海天去愛康輝,康輝也想搶走余海天。
  可是他連阻擋的理由都沒有,只因為康輝是余海天的兒子,而他不是,所有的人都以為一個父親愛自己的親生兒子多過於愛自己的養子,這才是正確的,就連行為與這個觀點背道而馳的康寧都認為,余海天應該去愛康輝。
  沒有人站在他的身邊,如果余海天放棄他選擇康輝,他甚至連怨恨的理由都沒有。
  「爸爸,我做噩夢了,我夢到你有了另一個孩子,然後你就不要我了。」余朗覺得自己說的話,大部分與事實相符,他抬起眼,歪著頭,「所以,爸爸你還得給我些一保證書。」
  余海天覺得他應該去查查,到底是什麼把余朗弄得如此不安,他好像總在懷疑,他以後會不喜歡他,余朗的不安來的有點莫名其妙,好像是在被人打破頭之後的事情吧,昨天就抱著他哭的稀里嘩啦的,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必須打消余朗不安,「那朗朗要爸爸寫什麼,爸爸保證以後不會有另一個小孩的,爸爸會只會有你一個孩子。」
  想也不想的,余海天就給了余朗一個最強有力的保證,但是余朗不信,不說康輝已經站在那裡了,就單論余海天的人品,雖然大部分的情況下,余海天是一口吐沫一口釘,但是有時候余海天的諾言完全是放屁,屬自己被余海天坑得厲害,他的命都沒了,余海天以前還保證過,永遠都不傷害他呢,結果,他嚴重傷害了他的感情。
  現在,這句話在康輝就睡在他隔壁的時候,就更是一句笑話了。
  余海天說過什麼啊,他要是信,他就是一隻豬。
  「爸爸不用給我保證只有我一個孩子,我挺喜歡有一個小弟弟的。」余朗可不能讓余海天絕後啊,那不都便宜康輝那個死小子了嗎。
  不著急,等他長大了,他親自替余海天挑女人,他的眼光可比余海天好,瞧瞧余海天找的女人都是什麼人啊,不是蜘蛛精就是白骨精,稍微好一點吧,還是一個狐狸精,怪不得生出來的孩子都跟烏眼雞似的,他得睜大眼睛好好挑,保證挑出來一個賢良淑德的,等生出小弟弟來,他還可以當兒子養呢。
  余朗算盤打得辟里啪啦的,為了他兒子似的小弟弟,他也得努力把康輝給踹了,至於讓余海天不認康輝,那不現實,除非余海天吃錯藥了,或者他的腦子被驢踢了。
  退而求次的,余朗提了一個很小,很小,也很容易達到的願望,「爸爸,你得跟我保證,你想要另一個孩子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等你決定再要一個孩子的時候,也要給我說,等有另一個孩子跟你叫爸爸的時候,你也要跟我說,一定不能瞞著我。」
  其實余朗想說,等你認康輝的時候,提前說一聲,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啊,讓他現場參觀一下更好,反正他不想像個傻瓜似的,被人蒙在鼓裡,更不想自己被人耍的圈圈轉,讓別人看到他,就覺得他像是一個笑話。
  余朗小臉很嚴肅,惹得余海天捏了一下,「怎麼不相信爸爸呢,爸爸就有你一個孩子,爸爸有你就夠了,肯定不會再生一個的,這個爸爸可以給你寫保證書。」
  這個余朗倒是想相信,要能實現的話,他肯定喜歡余海天給他這個保證,余朗強不過余海天,他總不能說你這個保證壓根就不靠譜,丫的,康輝難道是死人嗎,他給余海天妥協一下,「我相信爸爸的這個保證,不過爸爸能不能把我說的也保證一下啊。」
  余海天聽明白了,余朗還是不信他,他也退一步,「好吧,爸爸說話算數,等爸爸想要給你找個弟弟的時候,肯定跟你商量,你不願意,爸爸絕對不要,成了吧!!」
  余朗很滿意,余海天說的比他計劃的好,他不指望余海天說話算數,只要余海天記得這句話就成了,怎麼著,食言而肥,沒理的也是他,到時候他還能不對自己好點。
  兩個人鬧騰的挺晚,都半宿了,余海天拉著余朗睡覺,「別鬧了,要不然明天在飛機上該累了。」
  余朗也沒有較真的讓余海天非給他書面保證,他也有些困了,躺在枕頭上揉了揉眼睛,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一時間沒有明白余海天的意思,就問:「爸爸你明天走啊?」
  余海天把他抱的離自己近一點,余朗自己挪了挪離得更近了,好像怕余海天跑了似的,他本來是決定過幾天再走的,可是看到余朗這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讓他決定明天就帶余朗一起走,他不知道余朗具體在不安什麼,不過想必換個環境能好一點,他可以帶著在那邊玩幾天。
  「爸爸明天帶你一起去F市,你待在爸爸身邊,爸爸才能放心。」余海天說著話,余朗已經睡著了,他靠在余海天的懷裡,一隻手搭在余海天的腰上,小小的打個呼嚕,粉紅的嘴巴微微的張動,吹著氣,打在了余海天的皮膚上。
  余海天看著懷裡的余朗,他盯著,余朗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簡直不能從余朗的嘴巴上移開,他想到了他親在上面,余朗嘴巴那柔軟的觸覺,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又伸出手,緊緊的貼在了余朗的嘴巴上,余朗微微的呼吸,好像親在他的手掌上,鬼使神差的,他又低下了頭,想要含住那很吸引他眼神的兩片粉紅色。
  這個時候,余朗偏了偏頭,他翻了一個身。
  余海天猛然驚醒,愣著順著剛才預定的方向看了看,那裡躺著他的兒子,那他剛才……
  可是,哪怕意識到自己身邊的人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看著余朗,還是想親吻他。
  不知道怎麼的,余海天突然想到一句話來,什麼是親人,什麼是愛人,前者你愛他,但是你永遠都不想去佔有他,而當你對他產生慾望的時候,那麼他就從親人,變成了愛人。
  一時間,余海天有些心煩意亂,一陣燥熱從他的心裡流竄都了四肢,又直直的衝到了他的腦袋裡,他一陣暈眩,幾乎不敢看躺在身邊的余朗,他沒有敢驚醒余朗,他把余朗從自己身邊挪開,確定了余朗還在熟睡,這才下了床,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就這麼點了一支煙,看著余朗。
  余海天覺得自己今晚可能會很艱難。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
  大家要相信,濃縮的都是精華,鴨子瘦的好吃。
  39長大
   余海天對著余朗看了一夜,等天快亮的時候,回到了床上,躺回了余朗的身邊,又在平常的一樣的時間起床,留著余朗繼續睡
  第二天早晨,康輝和容越澤吃了早飯,直接從余朗家去了學校,當時余朗很沒有禮貌的還沒有起床呢,他可不想給自己找不自在,看安蕙蘭和康輝十八里相送,等余朗起床的時候,余海天已經收拾好了余朗的行李,下午帶著余朗就上了飛機。
  余海天離開F市的時候,走的匆忙,幾乎所有的事情都留給了彭濤和一個有些資歷的公司老人,可是有些事,還得是余海天親自做主,這幾天他都是遙控指揮,他到了F市,就進了F市的公司。
  余朗陪著余海天,他不懂公司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精神上支持余海天,其他的不能做,余海天忙的時候,他就坐在余海天辦公室上的沙發上玩遊戲機,閒的時候,給余海天的泡杯咖啡,偶爾嘴饞了,下樓,親自給余海天去買飯吃。
  不過幾天,余海天身邊的人都知道,余海天的兒子是一特懂事的乖孩子。
  離開了T市,遠離了康輝,康寧,余朗覺得危險性沒有那麼緊迫了,起碼康寧他們不可能追T市來吧,遲早也要來,余朗寧願他們晚來一點,讓他喘口氣吧。
  余朗的心情很輕鬆,讓余海天也送了一口氣,大概是因為受傷,余朗這幾天分外的有些缺乏安全感,他把余朗帶來F市是沒有錯的,既能讓他散心,也能讓他遠離康輝,康輝給他的感覺並不好,他的直覺告訴他,最好讓康輝里餘朗遠點。
  而且,余海天還真是想知道,康輝為什麼非要打余朗,余朗嘴巴裡說康輝可能和他有仇,余海天也問了容越澤,這康輝拿著啤酒瓶想要打不是別人,還真是余朗
  余海天查了康輝。
  余海天在查康輝,余朗也想查康寧呢,以前,他只是看到DNA報告,知道康寧是他的母親,跑去找容越澤的時候,知道了康寧原來很早就知道康輝不是她的孩子,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還沒有來得及知道什麼,他就死了。
  其他的,他也不想知道什麼,至少他要知道康寧和余海天的感情到什麼程度吧,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余海天要查康輝有無數的人給他幫忙,可是余朗要查康寧,要找的人只有一個,只有容安瑞。
  可是沒有等他給容安瑞打電話,容安瑞就給他打了,他打過電話來是要借錢的,他爸還在出差沒有回來,他撞的那個人傷還沒有好,還繼續在醫院裡住著呢,他的錢花完了,還得借,就像余朗幫忙只能找容安瑞似的,容安瑞借錢也只能找余朗。
  「你再給我五千,給我打卡上去,不夠我再找你。」容安瑞在余朗這從來都不知道客氣,他倆誰跟誰啊。
  余朗接到電話一聽容安瑞要借錢,他就偷笑了,他正愁著怎麼讓容安瑞把這事幹的漂漂亮亮的呢,容安瑞就把自己的短處給送過來了,他甚至還可以大方的表示錢不用還了,反正錢也不是他的,容安瑞不還,余海天也不好意思去要吧,花著余海天的錢,給自己辦事,「哎,小二子,你只要給我查查康輝,我錢就不用還了。」
  容安瑞還是有些警覺的,他眼睛一轉,以己度人的就認為余朗要調查康輝是想打人家悶棍,這打人之前,可不得好好調查一下康輝的背景嗎,大水沖了龍王廟,或者打了不該打的人,都不太好,他當下拍著胸脯就答應了,他也想揍康輝呢,末了,還損了余朗一句,「你不是當著你爸爸的面都原諒人了嗎,這背後打人,可不大厚道啊。」
  「你倒是厚道,大雪天的騎自行車,就把一無辜的人給撞牆上去了,你說說,人家都在醫院住了這麼多天了,還沒好,你得給人家撞的多重啊。」余朗想了想,腦子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不太厚道的念頭,他頓了頓,小心的問容安瑞,「小二子你為那個人前前後後的搭進了不少的錢吧?」
  「怎麼了?」那邊容安瑞有些奇怪余朗幹嘛問這個啊,可是還是回答了余朗的問題,「我花了差不多……還不到一萬塊,他的傷口好像發炎了。」
  余朗覺得自己思想比較齷齪,他怎麼聽著這狀況,容安瑞好像被人給訛上了啊,傷口發炎,在醫院裡住著,傷口居然都能發炎,一個月了,傷口還沒醫好啊,這什麼醫院,什麼醫生啊,「小二子,不行你給人換一家醫院吧,那家醫院夠黑的啊,醫生手藝也不大好。」
  當時余朗只想是醫院的問題,是醫院把容安瑞給訛了,他完全沒有想到訛人的居然那位傷口發炎的病人,傷口發炎啊,還是在頭上,他壓根就沒有想過有的人居然真拿自己命,去訛那萬八千塊錢。
  知道了之後,對於這種精神,他只能佩服的五體投地,不是自己太愚蠢,而是敵人太狡詐。
  講完了電話,余朗溜溜躂達的去辦公室找余海天,都快中午了,他去問余海天想吃什麼,這幾天余海天熬的都有點瘦了,讓他中午睡一會兒,他去下面給他買。
  余朗正想著吃什麼呢,在路上就碰上了他的老相識,彭濤正抱著一摞的文件夾,去找余海天呢,余朗很熱情的和彭濤,離著不遠就招手,「哎,彭大哥我下去給我爸爸買飯,你吃什麼我給你買上來,啊!」他見彭濤抱著文件有些累,就有心幫個忙,這幫他爸爸掙錢的人,他得對人好點,「彭大哥我給你拿著幾個吧!!」
  「不用了,哪能累著你啊,累著你,你爸爸非扣我工資不可!」余朗小時候黏著余海天,彭濤跟在余海天身邊,彭濤是看著余朗長大的,兩個人很熟,彭濤家裡條件不好,每次來他家,余朗沒有少紅著眼睛,看著彭濤把在他家連吃帶拿的,把他家的東西搬他家去。
  不讓拿,他還樂的輕鬆呢,可是今天余朗非要發揚一下風格,伸出手就想把彭濤懷裡的文件,抱過幾個來,「彭大哥,咱倆這關係,你跟客氣什麼啊。」
  余朗一伸手,彭濤往後一躲,只聽得嘩啦的一聲,一摞文件從上傾斜,彭濤眼疾手快,也有一兩個掉在地上了,正好從文件夾裡掉出一張照片,恰巧,正面對著余朗。
  余朗彎腰把那張照片撿起來,照片是一張全家福,裡面的人他認識倆,一個是康輝,另一個是康寧,上面還有一個顯得很儒雅的男人傻笑著,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的孩子,「我爸爸在調查康輝??」
  余朗早就知道余海天會調查康輝的,就沖康寧和康輝的母子關係,余海天不調查才是有鬼呢,他也想讓余海天調查一下康輝,既然他阻止不了康輝他們找上門來,讓余海天早知道康輝的事,多知道一些康輝的事,對他沒有壞處。
  康輝,康寧,是什麼人,余海天必須要知道。
  只是他沒有想到,余海天動手的這麼快。
  完了,彭濤在余朗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完了,余海天千叮嚀萬囑咐,調查康輝這事是千萬不能讓余朗知道,他的任務都快完成了,就差臨門一腳,把調查的資料就交給余海天他就完事了,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就出事了,他幹嘛偏偏就把這份調查資料放最上面啊。
  彭濤見余朗又把那份資料給撿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真完了,他惹不起他老闆,能不能惹老闆他兒子啊,他正在想哪個更嚴重,他能不能把余朗手裡的資料給搶過來,余朗一句話就給他噎住了,「別動啊,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變形金剛呢,不對,是倆!!」
  余海天給余朗買了一個變形金剛,余朗走到家的時候,也快玩壞了,當時也是彭濤倒霉,在余朗手裡沒壞,可是彭濤剛拿過去,變形金剛的腿就掉了,當時彭濤就許諾賠余朗倆新的,余朗沒要變形金剛,讓彭濤給他煮了兩頓飯抵債。
  余朗對別人欠自己的東西總是記得特別的清楚,當然,余朗覺得自己說話不算數那是應當的,彭濤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彭濤噎住了,早知道他就把那變形金剛給還了,也不至於老是被余朗那這事堵他。
  余朗拿著那份調查報告就走了,彭濤趕緊將功折罪,把這事告訴余海天,余海天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樓下的保安的也沒有說余朗出去。
  余朗哪裡都沒有去,他找了一間辦公室在裡面把調查報告給看完了,調差報告裡實質性的問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查出來康輝是余海天的孩子。
  他放下心來,拿著報告就去找余海天算賬了。
  最後,余海天是在頂樓的小臥室裡找到余朗的,因為方便,他們沒有住酒店,這幾天就住在這裡,余朗正在趴在床上,拿著資料看的咬牙切齒的。
  余朗一生氣就有啃指甲的習慣,余海天過去把余朗一根手指頭從他嘴巴裡拽出來,找了指甲刀,坐在了余朗的身邊,給余朗修指甲,余朗的指甲都被啃光禿禿的,露出了裡面的嫩肉,幸好沒有啃出血,他有些心疼,有些生氣,語氣裡就有些淡淡的:「下次生氣,你可以跟我鬧,但是別拿你的身子出氣。」
  一聽這語氣,余朗就知道余海天生氣了,他也生氣了,他生氣是應該的,余海天為什麼生氣啊,從頭到尾不都是余海天搞的嘛,他要是有點節操,不惹這麼多女人,他至於成天的擔驚受怕的嗎,他抓起手裡的文件夾,就要打余海天,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打下去,啪的一聲,把那文件夾仍牆上了。
  余海天以為余朗生氣是因為他調查了他的交際圈,可是,也不至於氣成這個樣子吧,他把生悶氣的余朗抱過來,圈在懷裡,一下一下的拍著余朗的後背,「爸爸只是有點擔心,這個康輝看起來不太好,我不希望你收到傷害,不是故意瞞你的,別生氣,以後不會再瞞著你了。」
  余海天只保證以後再調查余朗身邊的人時候,不會瞞著余朗,可是他不能保證不會再調查余朗的朋友,余朗不能讓他放心,他不想讓人傷害他,他直覺的認為康輝就是他不想讓余朗接觸的那種人。
  余朗生氣,是因為看到康輝過的太舒服了,有爸有媽有弟弟,歡樂的一家人,多幸福的一家四口啊,更可氣的是,他過的這麼舒服,還要窮折騰,不過,一聽余海天的話,他倒是樂了,「爸爸不喜歡康輝?」
  余海天點了點頭,「這個人……你別跟他待一塊。」
  「正好,我也不喜歡他。」余朗下床把牆角那份調差報告給拿了過來,他和余海天一起看,待看到康輝的生日的時候,他指給了余海天看,「爸爸,康輝的生日和我只差四五天呢。」
  余朗給了余海天提示一下,這算算日子,余海天也應該懷疑康輝是他孩子吧,以余海天的厲害,哪怕時間過得久了點,有些東西,他也應該能查的出來吧。
  余海天毫無反應。
  丫的,不知道是裝的像,還是真忘了,余朗再提示,他窩在余海天懷裡,就問余海天:「爸爸你和康輝他媽媽從小就認識,你們感情好嗎?」
  余朗旁敲側擊,始終圍著康輝打轉,余海天沉默了一下,他伸出手摸著余朗的頭,「朗朗,想跟爸爸說什麼?」
  余海天瞭解余朗,余朗又何嘗不瞭解余海天,他知道余海天已經朝著他預料的方向去想了,這麼多天,他故意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就是像讓余海天對他更好一點,方便他給康輝挖坑,他一直在等康輝找上門來,可是今天他看了調查報告……
  余朗離開余海天扯過被子來,就蓋到了自己的身上,隔著的被子,余朗的悶悶的有些哽咽,他嚷道:「康輝說,你和他媽媽有一腿,他媽媽喜歡你,他媽媽要和他爸爸離婚,嫁給你呢。」
  現在,康家正在鬧婚變,余朗從那幾張紙上,看到這就有些不妙,以前吧,康輝跑出來的時候,余海天和康輝已經結婚了,康寧沒有了念想,自然老實了很多,康寧很少出現在余家,余朗也沒有見過他幾次。
  這一輩,余朗最驕傲的就是自己沒讓安蕙蘭和余海天結成婚,現在好了,安蕙蘭沒有嫁給余海天,余海天妻子的寶座空著呢,康寧不惜離婚也要來搶了。
  他不喜歡安蕙蘭成為余太太,難道他喜歡康寧嗎,兩個人半斤半兩而已。
  余朗真是嚇了一跳,這康寧瘋了吧,她的小兒子才五歲而已,為了一個余海天,她難道要拋夫棄子嗎,看來自己的遭遇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過,他現在沒有時間去同情那個小崽子,他得先阻止康寧才好。
  正好,他費了幾天給康輝挖了一個坑,正好也把康寧一起坑了。
  至於康輝有沒有說那句話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心裡肯定這麼想了,而且,余海天認為他說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40、長大
   余海天費了半天的勁兒,才把余朗頭上的被子給扯開,先前余朗把被子蒙上,是怕自己的哭不出來,但是後來才知道,哪會哭不出來啊,到了這份上,他還有什麼好丟人的啊,他委屈的哇的一聲的就哭了出來。
  余海天小心的把他抱在懷裡,也顧不得想余朗的話,低頭親了他一口,「你別信他,他是胡說的。」
  余朗滿臉都是淚,眼睛紅了,鼻子也紅了,扯過那份調查報告,放到余海天面前,翻到第二頁,指著下面的一行字給余海天看,「你看看,他是胡說嗎,他媽媽已經和他爸爸鬧離婚了。」
  余海天仔細看了那一行字,又想了想康輝的出生日期,好像明白什麼似的,看著余朗哭的傷心,他突然有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為什麼感覺不妙,他猜到了年少時的一夜荒唐,可能找上門來了,康寧可能要來,他也猜到了也許康輝是他的兒子,余朗在為了這些傷心,可是他覺得自己心中的不妙不是因為這個,他怕余朗傷心,也怕余朗生氣,後來他才知道,他害怕的不是余朗作為他的兒子生氣,他怕的是余朗作為情人對他失望。
  當時,余朗哭的厲害,余海天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他只是下意識的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力的答案。
  余朗知道余海天是不可能沒有妻子的,他也不知道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康寧和安蕙蘭到底哪個更好,他只是趴在余海天的懷裡喃喃的說,「爸爸,你不要娶康寧好不好,我不想看見康輝,一點都不想……」
  「爸爸不會娶她的。」余海天想了想,他能許諾不會娶康寧,卻又下意識的不敢許諾,不讓余朗看到康輝……,也許,這不太可能,「爸爸不會騙你的。」
  余海天顯然沒有安慰到點子上,如果沒有康輝,余朗不介意余海天娶不娶康寧,如果余海天能許諾,不讓康輝介入到他的生命裡,余朗會更高興的。
  余朗低下頭,覺得余海天這個承諾也不錯,至少別讓康寧進門啊,他衝著余海天露出一個笑臉,然後又趴在余海天肩上,提醒他:「哎,康寧可還在鬧離婚呢?」
  「那是別人家的事情。」別說他現在根本就不能確定,康輝是不是他的孩子,哪怕是,也輪不到他管教康寧,康寧和誰結婚,和誰離婚都不管他的事情,余海天見余朗沒事了,他的手裡還拿著指甲刀,把他的腳拿過,把襪子脫掉,「爸爸給你剪剪腳趾甲吧。」
  余朗的腳很白,有點小,還有點怕癢,他趕緊把腳縮回來,可是,被余海天抓住了,余海天直接捏住了余朗的腳脖子,然後托著余朗的腳心,慢慢的向上,把余朗褲腳捲到了小腿。
  余朗一哆嗦,他覺得余海天這個動作有些古怪,但是古怪在哪裡他又說不出來,他只是覺得這個動作,不應該出現在他和余海天中間。
  這個念頭並沒有在余朗的心裡停留太久,讓余朗覺得古怪的動作,余海天也沒有做太久,只有那麼一瞬,余海天就恢復到了余朗熟悉的樣了,他把余朗的腳放在膝上,開始剪起指甲,卡嚓卡嚓的……
  余朗的粗神經,很快就讓他忘記了上一秒的事情,他開始繼續教育余海天,「爸爸,康寧要離婚可不是外人的事,你想啊,人家為什麼鬧離婚啊,人家是想嫁給你,這康寧要是真把婚離了,她能不來找你嗎?到時候,他的事,就成了你的事了。」
  余朗不想面對一個沒有顧忌的康寧,一個安蕙蘭加上康輝,他就已經勉強招架了,到時候,康寧再攪合進來,他肯真沒辦法護住余海天,余海天不得被這兩個女人給生吞了啊,他把另一隻□給余海天,「你想啊,康寧可還有一個五歲的小兒子,孩子都不要了,她廢了這麼大勁兒離婚,這完全是破釜沉舟了,她能不拚命的嫁給你嗎,我可不想爸爸給我找一後媽?這個,絕對不行!!」
  余海天拿著余朗的腳,把余朗多餘的指甲剪掉,拿著矬子把邊緣磨平整,給余朗套上襪子,還撓了一下余朗的腳心,惹的余朗直接撲了過去,捧著余海天的臉,看著余海天的眼睛,「爸爸你看著我的眼睛,有沒有看出來我多著急啊,不是跟你鬧著玩!!」
  余海天的久久的凝視余朗,余朗清澈眼睛裡的自己,「那你想讓爸爸怎麼辦?康寧離婚是她的事情,如果她想要離婚嫁給我,那也是她的事情,如果我真的管了,這些才會通通的變成我的事。」
  余朗咬了咬嘴唇,他不想讓康寧離婚,可是他也知道更不能讓余海天攪合進去,他只是……,「可是我就是不想讓康寧來找你。」
  余朗不想面對康寧,他恨安蕙蘭,因為他在安蕙蘭面前付出了感情,而安蕙蘭自始至終給他的都是欺騙,安蕙蘭從始至終對他都是利用,他恨安蕙蘭恨得沒有餘地,也沒有負擔。
  而康寧,她是他的親生母親,她生了他,沒有養他,她不要她,她不要他當她的兒子,理所應當的,他也當她不是他的母親,沒有愛就沒有恨。
  可是在他們之間,血緣畢竟是存在的,康寧和安蕙蘭畢竟不一樣,如果有一天安蕙蘭站在懸崖旁邊,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她就能死的話,他肯定會歡天喜地的去推她,可是換成康寧,他至多袖手旁觀,見死不救而已。
  余朗也不知道怎麼辦,想了一會兒他就不想了,反正只要余海天站他這邊,康寧他們也翻不了天,再慘,他能慘過上輩子,他現在什麼都知道,安蕙蘭不要他,康寧不要他,只要余海天要他就成了,到時候,如果余海天膽敢對他不好,他敢更喜歡康寧他們,他就也不稀罕余海天了,他只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來,安蕙蘭這夥人誰也別想討著好,而他,他賺了那麼多錢,拍拍屁股走人吧。
  得,不管再怎麼著,最慘的反正不是他。
  余朗瞄了瞄自己的手,發現除了被他啃得那根手指,其他的手指都被余海天修的挺漂亮的,他拿起余海天的手也想給余海天剪。
  「我的手前天剛剪過。」余海天把自己的手給余朗看,余朗擺弄的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丁點需要整的地方,給余海天修手的人肯定是專業級的吧,他轉過來又給余海天脫鞋脫襪子,在脫襪子之前還問了余海天,「爸爸,你昨天洗腳了吧?要不,我再給你洗個腳吧!!」
  說著余朗真去了浴室,端了一盆水來,直接蹲下,拿著余海天的腳放在水裡,還一邊問:「爸爸,水熱不熱?」
  余海天很注重衛生,向他這種人,平常連走路,都會踩在別人擦得光亮的地板上,或者踩在高級的地毯上,他的腳什麼時候都不會有異味,他的腳不需要洗,他享受的只是余朗有心服侍而已,這會讓他有一種隱秘的滿足感,和以往感覺到的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反哺不一樣,今天的滿足感尤其劇烈。
  「爸爸,舒服吧,我的手藝不錯吧。」余海天的腳連厚繭都清理的很乾淨,余朗給余海天按了按腳,他低著頭,自己蹲在地上,把余海天的腳放在膝蓋上,很認真的。
  余海天只能看到余朗的腦袋頂,「過來,爸爸也給你揉揉……」
  彭濤來找余海天的時候,打開門,見到的就是余海天和余朗兩個人坐在床上,面對面的,一個人抓著另一個人的腳,給彼此按腳。
  他看的時候,就一愣,余海天調查自己兒子的朋友,余朗走的時候,就像是余海天侵犯他隱私的似的,下一秒就要大吵大鬧,余海天脾氣也不大好,兩個人單獨溝通了這麼久,他還以為兩個人打起來了呢。
  當然,他從來都沒有想余朗把余海天給打了,看著從小的情分,他是來救余朗,隨便還可以幫他老闆緩解一下父子關係,將功之罪,要是他們父子鬧得厲害,倒霉的還不是他做事不慎的罪魁禍首啊。
  他在擔心,沒想到人家兩父子早就親親熱熱的,好了。
  彭濤收回自己的話,余朗哪裡驕縱啊,是一特乖得好孩子,多理解他爸爸,余海天脾氣也不錯的,多好的爸爸,感情多好的父子倆啊。
  彭濤拎著午飯,進來的時候,余朗褲子已經被挽起來,露出了白皙的小腿,余海天沒有多想,那麼知道有人進來的一瞬間,他就把被子扯了過來,遮住了余朗的小腿。
  這個動作不光惹得回過神的彭濤,有些詫異,連余朗看著余海天都些不解,他手裡還拿著余海天的腳呢。
  余海天在被子裡把余朗的褲腳給推下來,咳了一下,「我怕你凍著。」
  胡說,現在是冬天,可是中央空調運行良好,余朗在裡面只穿了一件棉襯衫,他的襯衫還擼起來了,抬起胳膊看著暴露出的半個手臂,越發的覺得余海天在胡說了。
  「你感冒剛好。」余海天又把余朗的襯衫袖子給弄了下來。
  余朗?
  「那爸爸也別凍著。」余朗扯過被子也把余海天的大腿遮得嚴嚴實實的了。
  彭濤覺得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不過,看著兩父子膩歪的樣子,他應該永遠都不會擔心他們之間出現父子問題吧。
  余海天把兒子弄好,兩個人下床才開始吃飯,有點涼了,他又進廚房放在微波爐裡熱著,出來的時候,余朗坐在椅子上,已經在吃著零食了,而彭濤也還在,「你怎麼還沒有走啊?」
  彭濤聳了聳肩,他是想走來著,在這裡待了一會,這麼好的父子感情,他感覺自己都有點嫉妒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眼珠子都紅了,不管怎麼說,他的這輩子缺一個父親,是一件很遺憾的事,「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我是想問,要不要給你們定家酒店?」
  余海天他們的住的地方,是公司頂樓的一間房,余海天忙的時候的,就在這裡過夜,這裡有廚房有浴室,設施齊全,就是有點小而已,畢竟比不上酒店。
  這些天余海天都忙,現在有些閒了,他也想讓余朗住的舒服一點,「那在附近定吧?」
  彭濤點了點頭,想了想,決定要走的下一秒,他習慣的性的問清楚,「老闆,預定一間房還是兩家房?小朗現在不會還跟你爸爸睡吧?」最後一句話是對余朗說的。
  彭濤知道,起碼在十歲之前,余朗都是跟著余海天睡得,為這事彭濤沒有少和余朗鬧著玩,他說這話,也不過是想逗逗余朗,雖然他不知道余朗是不是還和余海天睡在一起,可是他的腦子,不用特意確定,余朗都這麼大了,不管是余朗還是余海天,他們都已經不可能接受對方還跟在自己一張床的。
  問出這句話,不過是不經意的,他甚至沒有準備接受第二個答案。
  余海天一瞬間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不過剎那間就恢復了,連看著余海天的余朗都沒有注意到。
  「定一間房,朗朗自己住我不放心。」余海天的預調很自然,就是他已經覺得自己和余朗之間有些不妥,他也沒有準備妥協。
  他唯一的阻礙只是自己,也許還有餘朗。
  待彭濤走了,余朗和余海天坐在一起吃飯,余海天很突然的就說:「朗朗,其實阻止康寧不離婚的辦法還有一個,那就是直接釜底抽薪,只要我娶了你媽媽,沒有了念想,康寧自然就不會離婚了。」
  余朗正吃著一塊燉牛肉呢,一聽余海天這話,嚇得他差一點沒有被噎住,他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一點小碎肉還進了他的氣管,「咳咳咳……」
  余海天上前趕緊給他拍拍背,餵了余朗喝了一點水,余朗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沒有顧得上去擦:「爸爸,你剛才說真的啊,你要娶她?」
  「怎麼了,朗朗不喜歡?還是……」余海天剎那間把余朗抱在了懷裡,還是拍打的手變成了撫摸,「還是,太喜歡了?」
  余海天從來沒有把安蕙蘭看在眼中,她在他的眼中身份只不過是余朗的母親而已,更何況余朗對她並不是很親近,安蕙蘭在他們之間的存在感並不是太強,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安蕙蘭的的存在,讓他那麼刺目,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安蕙蘭隔在他們中間。
  余朗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的心裡話肯定是不想讓余海天娶安蕙蘭的,可是作為兒子,他能反對嗎,除了歡天喜地的接受,他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可是他實在是不想讓余海天娶她,他咬了咬嘴唇,喉嚨裡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音,「爸爸,只有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在一起不行嗎?」
  余海天的呼吸劇烈的粗重了一下,手下抱著余朗的力道也重了,他放開余朗,抓著余朗的頭,在余朗的額頭親了一口,「你要的爸爸都會給你,但是朗朗,你要永遠都記得,你說的這句話。」
  41長大
  過了幾天,余朗的傷口就好了,余海天那邊也沒事了,只剩下一點收尾工作,不需要余海天親力親為。
  余海天帶著余朗去醫院把紗布拆了,確認了余朗沒有事了,兩個人沒有啟程回T市,余海天準備帶著余朗玩幾天再回去。
  余海天每年都會帶著余朗外面玩幾天,只不過那個時候,安蕙蘭也在,他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很少,雖然現在天氣有點冷,但是冷有冷的玩法兒,
  余海天帶著余朗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私人度假村,準備帶著余朗去泡溫泉。
  他們只玩了兩天,就被一通電話破壞了心情。
  電話是安蕙蘭的打過來的,一聽到是安蕙蘭打的,在余海天身後給他擦背的余朗把帕子一扔,趴在余海天背上,湊在電話旁邊就開始一起聽,余海天把余朗的頭推開,一會兒余朗又湊了過來,「爸爸讓我聽聽吧?媽媽在說什麼?」
  安蕙蘭說的言簡意賅,余朗還沒有聽幾句,那邊已經說再見了。
  「朗朗,你爺爺病了,可能,我們明天就要回去。」掛了電話,余海天看不出喜怒,臉上也沒有什麼著急的表情。
  余朗愣了一下,拿過余海天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現在還沒有過上午十二點,F市飛往T市最晚的一趟航班在晚上七點,他眨了眨眼睛,明白了,「爸爸,爺爺又在裝病吧?」
  他碰了一下頭,余海天在當天都能趕回來,現在余盛病了,余海天不急不慢的明天才走……余朗這麼想,是因為他爺爺有前科,余海天大學畢業的第四年,突然一天就暈倒了,差一點沒有把余朗給嚇死,那個時候余盛也還是壯年,再工作七八年,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結果余盛是裝的,為的就是提前退休,把公司全扔給了余海天。
  從此,余盛退居幕後,一開始還是半退,等著給余海天收拾亂攤子,結果余海天忙了一陣子,就完全把公司接了過來,余盛就完全的放開了,閒的時候,在背後給余海天支招,平時到處去玩,生活過的無比的瀟灑。
  現在,他爺爺又病了。
  「爺爺又在躲什麼事啊?」余朗和他爺爺感情好,明明知道他爺爺裝病躲了,剩下的事肯定落在余海天身上,他也高高興興的準備瞧熱鬧。
  余海天看起來有些煩悶,又有些沉默,可是最終還是開了口,「你媽媽現在在余家照顧你爺爺,前幾天,康家老爺子過來找了你爺爺……」
  「康寧的事情鬧到我們家了嗎?」余朗小心的看了余海天一眼,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別擔心,沒你的事兒。」余海天靠在池子裡,順手把余朗摟了過來,拿手弄了弄他濕漉漉的頭髮。
  「看來,爺爺不喜歡康寧。」所以當康寧的父親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寧願接受了安蕙蘭,讓安蕙蘭以媳婦的身份登堂入室,看來在康寧和安蕙蘭之間,他爺爺寧願選安蕙蘭了,而且,能讓他爺爺裝病,康寧離婚的事情,肯定已經波及到了康家。
  「那……」余朗咬了咬唇,有些難受,「康輝也是爸爸的孩子嗎?」
  在這個問題上,余海天答應不瞞著他,對余朗的話,他想有問必答,以前,余朗是他的孩子,他把他當孩子哄著,自然有些事情不想讓他知道,可是現在……,余朗還是他的孩子,但是也有一點改變,涉及到他另一個孩子,余朗,知道的越清楚,也許受到的傷害才會越小。
  「其實,他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余海天有些不確定,如果康輝是他的孩子,當年康寧為什麼不來找他,可是說不是的話,康寧也斷不敢把這種事情賴在他的頭上,一驗DNA,瞞不住的。
  余朗微微有些瞪大了眼睛,附在余海天身上,一手抓著余海天的脖子,邊齜著牙,「爸爸,難道你有沒有和康寧睡過,你自己都不清楚嗎?」
  就是余海天是他親愛的爸爸,余朗都不能昧著心眼說余海天是個好人,余海天十四歲就知道睡女人,不僅睡了一個,還睡了倆。
  當然,康寧更不是個東西,她睡了兩個男人。但是你們兩個都應該搞清楚,孩子的爹是誰吧。
  余海天被抓著脖子,他乾脆在往下面一點,把余朗抓過來坐在他的腿上,「我和康寧算是一起長大的,當時很多人的都說,余康兩家會聯姻,可是,康家的老爺子並不喜歡,我成為康寧的丈夫。」
  康寧是康家的獨生女,康家的一切都是康寧的,如果康家嫁給余海天的話,康家將是康寧的陪嫁。
  如果余海天愛康寧愛的海枯石爛也就算了,偏偏余海天並不是非康寧不可,甚至於康寧對余海天來說並不是好的選擇,余海天不喜歡康寧。
  余盛對康寧也不滿意,他不喜歡康寧的性子,太嬌弱了,而且極端。可是康寧卻愛上了余海天。康家老爺子需要一個入贅的女婿,再不濟也必須在他百年之後護住康家,護住康寧,余海天有能力,他就錯在太有能力上了,如果他起了什麼念頭,別說康老爺子沒了,就是還在,他也不能阻止余海天。康老爺子反對康寧選擇余海天,康寧迷戀余海天,康老爺子不止一次的阻止過。
  「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和康寧扯上關係?」
  「可是你們確實有了關係,康輝又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余朗幾乎在吼了,這一刻他絕對忘了,其實自己才是真正的康輝,而且他也確實不是余海天的兒子,不過,余海天和康寧確實發生了關係。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是康寧,我在美國一家酒吧裡,因為吃了一點藥,沒有把人認出來。」余海天輕描淡寫,余朗差一點沒有被氣的爆血管,余海天果然不是東西,不僅亂搞女人,還嗑藥,最後來報應了吧,可沒報應到余海天身上,倒是報應到他身上了,他,多無辜啊。
  余朗氣急一笑,深呼吸一口,厲聲大喝,「爸爸,你要是在這樣,我就給你學,我也要嗑藥,我也要找女……」
  余朗坐在余海天腿上,一根硬邦邦的東西杵在了他的腿上,余朗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這東西,這反映都挺正常的,只不過,人不是太正常。
  一瞬間,余朗就像是被掐住喉嚨似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臉刷的就紅了,扶著余海天的肩膀就要從余海天腿上下來,他現在才發現,他喜歡坐在余海天腿上,實在不是什麼好習慣。
  「朗朗,被動!!」余海天只是伸出了一隻手,就把余朗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下面的東西,緊緊貼在了余朗嬌嫩的腿上,他每天都要和余朗赤-裸相見,不用看,他都能想像余朗那白皙的皮膚,他感覺自己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實際上,余朗更想跳起來,可是他不敢,而且余海天死死抓住他的腰,余朗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臉色漲得通紅,「爸爸!!」他錯了,他不該攔著余海天去找安蕙蘭,這忍了這麼多年,忍不下去,就讓自己碰上了,他小心的說道,連呼吸都不敢碰到余海天的身上,「爸爸你放開我,我去外面給你找個女人。」
  余朗現在是□,被溫泉蒸的白裡透紅,頭髮被打濕了,一縷一縷的,余海天甚至能看見他胸前的兩點紅色,他一向為自己能克制慾望而自傲,他可以有女人,也可以將近十年不近女色,可是他已經克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了,他才知道,以前他能克制,只不過是人不對而已。
  他不想嚇著余朗,可是他管不住自己,聽到余朗要給他找女人的話,他險些想要不管不顧的,他閉上了眼睛,他能告訴余朗,他不想要女人,只想要他嗎?
  余海天抓著余朗的手,往下按,「朗朗,記得以前爸爸教過你的,你也幫幫爸爸吧。」下面的細節,余海天後來不能回憶的太清楚,余朗有沒有掙扎,掙扎的厲不厲害,一開始是他抓著他的手,強迫他放在自己的東西上,後來是不是他自己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當時為什麼那麼衝動的去賭,好像余朗下一秒就能跑了似的,他明明知道他跑不掉,就是他跑了,他也能從天邊把他拎回來,栓到他的身邊,如果當時他把余朗嚇跑了,他要怎麼辦?
  直到他心滿意足了,他的腦袋和眼睛才能看見東西。余朗正有些恍惚的,一下一下的甩著自己的手,然後在池子裡使勁的搓。
  余海天很認真的看了余朗,他的表情,他的眼神,瞧著沒有最危險的痛恨才放下心來,他不知道他對余朗的心思,是不是被余朗看出來了,或者余朗只是單純把這種事情當做父子之間的相互幫忙。
  不過,他賭對了,余海天這個時候,才想到了萬一他賭輸了的後果,他有些後怕。
  「爸爸給你洗吧。」余海天拿著余朗的手,跟他細細的洗每根手指頭。
  余朗他們是第二天的下午回到T市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余海天並沒有瞞著他,余朗這才知道,康寧離婚的事情,不但已經波及到了康家,而且已經鬧得T市滿城風雨。
  滿城風雨可能有些誇張,就是鬧不到路人皆知的地步,基本上,康寧的大兒子居然不是她丈夫李堪的孩子,而是自己初戀情人余海天的種,在T市金字塔上層一圈人之中,並不是秘密,幾乎人盡皆知。不要以為有點身份人不喜歡八卦,實際上他們更喜歡,秘密在他們中間的流傳速度更快,他們的生活太貧乏了,以前他們看的笑話,通常就是哪家出了敗家子,哪家出了白癡女而已,康寧可讓他們看了一回大熱鬧了,康寧身份不低,正價百八的康家的獨女,而李堪是康家的養子,執掌康家已經好幾年了,更況且其中還牽扯到了T市霸主一般的余家。更讓人驚奇的是,康輝不是李戡的兒子,這件事是康寧直接給爆出來的。
  余朗看到這的時候,差一點沒有倒地上,這康寧蠢得,簡直就讓人不敢置信,他瞧了一眼坐在旁邊的余海天,抬頭問前面的彭濤,「這康寧腦子沒有問題吧?」
  以余朗的智商,他只能想到康寧會找余海天,去找他爺爺,或者找安蕙蘭也成啊,就是找他也可以理解,他可從來沒有想到,康寧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居然敢公開宣稱,她生的孩子不是她丈夫的。
  人們可不會想,這個孩子是你們結婚之前有的,還是結婚之後有的,人們只會旖旎的遐想,康寧的婚內偷情,給自己丈夫帶了一個綠帽子。
  而且李堪是什麼人啊,他是康寧的丈夫,康家和余家可不一樣,余海天出生的時候,余盛正在壯年,余家實現了完美接班人過渡,就是現在余海天突然死了,余盛也完全有能力,有時間,培養孫子,直到把余家平穩的交到孫子手裡。
  康家就慘了點,康家老爺子老來得女,四十多才生下康寧,康家就康寧一個獨女,所以他才收養了李堪,現在李堪已經接管了康家,處理著康家大部分的事物,而康老爺子已經英雄暮年,今年康老爺子已經七十多歲了,而他的孫子康輝更是跟出土的幼苗似的,作為中間過渡的李堪則羽翼豐滿,現在一大半的康家都在他的手裡,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從母姓康,康輝是康家繼承人,還有五歲的小兒子姓李。
  李堪承受康家的養育之恩,視康家老爺子為父,對康寧有很深的感情,康寧還給李堪生了一個親生的小兒子,以前,就是康輝變成餘輝的時候,李堪都沒有嫌棄康寧,康寧和李堪維持了很美滿的婚姻,當然,如果李堪知道康寧準備給康輝分財產的時候,還會不會美滿,余朗就不知道了。
  余朗一直就不相信,康寧的婚姻能美滿到哪裡去,李堪得多愛康康寧,在知道自己養了十多年的兒子,突然不是自己親生的,他能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他並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男人,他覺得,李堪只是明面上裝裝樣子,實際上很可能,背地裡早就把康家給搬空了,到時候,把康寧一踹……
  如果他猜錯了,余朗就佩服李堪的胸襟了,不愧對是爺們中的常人,這個都能忍。如果李堪知道康輝不僅不是他的兒子,也不是康寧的兒子,不是他兒子的哥哥,也沒有流著康家的血,他還能忍受康輝拿走他兒子一半的家產,他就只能說他和康寧真是天生的一對。
  其實,上輩子康寧的作法才是最聰明的,她什麼都不會回失去,相反的,如果她精明一點,如果康輝真的把她當成親媽,她多哄哄康輝,她甚至有可能得到余家。把康寧當成一個謀算的陰謀者,余朗還挺佩服康寧的,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完全想多了,康寧壓根就沒這腦子跟智商。
  余朗為康寧的智商擔心,她想和李堪離婚就離婚啊,你悄悄地辦不就成了嗎,大張旗鼓的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李堪頭上的帽子是綠色的,哪個男人能忍啊,讓李堪這麼難堪,他就是忍者神龜也忍不了啊。
  本來,好聚好散,李堪為了他的兒子,就是離了婚,只要你承諾,把家產留給他親兒子,他可能還會給康家賣命,不過現在就有點懸了。
  就是最後紙裡包不住火,大家遲早會知道康輝是余海天兒子,但是這話在誰的嘴巴裡出來的,也不能是從康寧的嘴巴裡出來的,更何況是公開宣稱的說出來,藏得住藏不住那是一回事,把醜事當喜事說出來那是另外一碼事。
  康寧想逼李堪離婚,逼余家表態,可是康寧丟的不是她的臉,她丟了康家的臉,給李堪抹了黑,也把余家拖下了水。這種媳婦誰敢要啊,瞧瞧他爺爺寧願認他沒有看順眼的安蕙蘭,都不願意
  認康寧。
  余朗覺得也許自己不用動手了,康寧都能自己把自己給玩完了,連條後路後路都不給自己留,說好聽是破釜沉舟,說難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一根筋,康輝要是她的親兒子,那還是合情合理,偏偏康輝不是,康寧把自己的丈夫扔了,就為了去幫別人的兒子,去搶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屬於他的男人,康輝給她下蠱了吧,余海天讓他瘋魔了吧。
  哎,他希望自己沒有遺傳到康寧不好的基因,康寧這種病是沒有藥醫的。
  彭濤他看到這種狗血劇,全身也有點熱血沸騰,也不怕余海天就在他旁邊,以後給他穿小鞋,回過頭來給余朗解釋,「我覺得把康寧的這作法,其實挺合情合理的,女人和男人不一樣,思考回路就不一樣,她現在就想離婚家人,什麼都顧不得了,當然怎麼快怎麼來啊,再說了,她要是能嫁給老闆,康家就等於老闆的了,就是嫁不了,康輝也是老闆的兒子,老闆能看在自己兒子吃虧嗎,李堪還能飛出天去啊,一切都不是問題。」
  聽到余海天突然冒出一兒子,余朗突然冒出一弟弟來,一開始彭濤挺擔心余朗,一般人接受不了這個,不過他看到余朗沒有黯然神傷,余海天也好像沒事人似的,他就放開了,反正就衝著余海天寵余朗的勁頭,余海天應該不會讓余朗吃虧。
  余朗想了想也對,康寧的作法完全是考慮到她能嫁給余海天,只不過……,「那要是她嫁不了,她不就慘了嗎?」名聲都毀了,T市的上層不會再有她一席之地,難道她以為,她衝著全T市的人大聲的說她愛余海天,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就會把余海天感動的娶了她?
  我的天啊,這種事擱在十三歲的小姑娘身上,他還能理解。
  彭濤又笑,「她為了老闆,在全T市丟了這麼大人,老闆能不管她嗎?畢竟她給老闆生了一個兒子,而且,康家也不是小門小戶,這麼大的醜聞,除非結婚,不然是壓不下去的。」
  余朗拽了拽余海天的袖子,乾巴巴的說:「那爸爸你管他嗎?」
  康輝是余海天的兒子,事情已經鬧出來了,余海天可以不管康寧,可是不能不管康輝,不管的話,全城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余海天淹死,但是要管,要認,也要分怎麼管,怎麼認,把人待在身邊細心教養,和只出撫養費可不一樣。
  余朗抬起頭,又低下了頭,隨後又拽了一下余海天的袖子,「你說話啊,爸爸?」
  「你想讓我認他嗎?」余海天始終在不著痕跡的瞧著余朗,他想要得到余朗,就要讓余朗高興,除了離開他,只要讓余朗高興,只要余朗說得來的,他很樂意讓余朗高興,之後,他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他想要余朗想要的發疼。
  「我不想。」余朗搖了搖頭,可是他也知道余海天要解決很難,康寧鬧到這個地步,她不嫁給余海天的話,她就會名聲掃地,連同康家一起,而康家比不上余家,余家不怕康家,可康家和余家卻是幾代的交情,康家老爺子拉下臉來求,連他爺爺都頂不住,把安蕙蘭推了出來。
  康家挽回名聲的辦法,就是把康寧嫁給余海天,余海天還沒有娶安蕙蘭,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余海天對安蕙蘭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只不過中間有了一個余朗而已,可安蕙蘭那邊也有一個康輝。
  除非不要康家和余家幾代的交情,硬頂著不娶。那兩家非鬧崩了不可,畢竟是您家兒子佔了我家女兒的便宜。
  「爸爸……」余朗有些擔心,輕輕的叫了一句余海天。
  「不用擔心,爸爸不會娶她的。」余海天輕輕的握住了余朗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余朗哆嗦了一下,他偷看了前面的彭濤一眼,發現彭濤沒有看這邊,有些放心,邊從余海天的手裡把手拿出來,扯了扯,沒有拽出來,「那康輝呢?」
  「就是我想認,康家老爺子也不會想讓我認的。」余海天把余朗的手抓在掌心裡,玩弄余朗細嫩的手掌,邊給余朗解釋,「你知道康寧的丈夫李堪嗎?」
  余朗點了點頭,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李堪是誰,如果他沒有猜錯,他……很有可能是他的父親,是他血緣上的父親,他有些不確認的問余海天,「爸爸,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很有才華的一個人,說到李堪,我就很佩服康家老爺子的眼光了,他在路邊撿到李堪的時候,李堪才十歲大一點,那麼小的孩子能看出什麼來,偏偏李堪長大了,既有才華,難得有對康家老爺子充滿了感恩,康家老爺子也夠魄力,他養李堪是想讓李堪幫他守住余家,其實這種做法,是很容易養出一個白眼狼,被人反咬一口,特別是康家只有康寧一個後代。」
  「康寧還是一個女兒。」余朗補充道,「沒有人願意自己打下的江山,到最後,一點都沒有自己的,而都是別人的。」。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是不願意□的,在那種條件下長大,錦衣玉食如同親生,可是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他們養孩子也不是做善事,他們是想給自己的孩子養個幫手,他們不會想對自己的孩子一樣給養子們分家產,又吝嗇不敢給養子太大的權力,免得鳩佔鵲巢,可是另一方面,他們還要壓搾他們的勞力。人家養你,培養你,就是來幹這個的。
  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久久的,養育之恩就被耗盡了,養子最終翻臉,厚道一點自己走人,不厚道的拿了東西才肯走,再不厚道一點的,就要求和親生子一樣的待遇,養子也是有繼承權的,他們也要分養父的家產。
  養父的家產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夠分呢,誰還敢隨便□呢。
  想康家這樣的,一旦康家老爺子歸天,剩下一個嬌滴滴的康寧,還有一個偌大的康家,這不是考驗養子的節操嗎?
  余朗真佩服康老爺子,這種情況下,他居然敢收養李堪。
  「那康老爺子把李堪養的不錯了?」余朗死的時候,李堪還在康家,扶持著康家,卻沒有吞併康家。
  余海天點了點頭,對康老爺子他是真的佩服,只不過命不大好,沒有兒子,生的一個女兒又如同阿斗,儘管康老爺子為康家百般籌謀,他的女兒隨意的一個動作,就能毀了康家。
  「康老爺子的胸襟很大,沒有讓李堪改姓,他養李堪不是想把李堪養成康家的狗,他是真真切切的給了李堪養子的待遇,雖然他沒有把康家分給他,但是他在李堪成年之後,給了李堪一筆創業基金,在李堪成立公司之後,多有扶持,他對李堪只有恩情,李堪對康老爺子也分外的敬重,如果康家老爺子不在了,他也會護著康寧。
  李堪和康寧結了婚之後,把自己的大兒子過繼給了康家,康輝繼承康家,而李堪的小兒子則繼承李堪的事業,井水不犯河水。
  李堪記恩,也很愛康寧,只要康老爺子能撐到康輝成年,哪怕到時候康輝沒有能力接過康家,有李堪這個親生父親在身邊看著,也不會出現什麼大事情,李堪是康輝的親生父親,又念著康家的恩情,康家也能延續下去。」
  余海天也沒有想到康輝居然是自己的兒子,關於那一夜,他的記憶實在是很模糊,他只是記得他醒過來的時候,他和康寧□的躺在了一張床上。
  「康老爺子真是個聰明人。」余朗聽得認真,他第一次瞭解這些的事情,不過有這麼一個好爸爸,康寧怎麼長歪了啊,像天使似的,單蠢的可怕,「爸爸,康老爺子不會是把李堪當女婿養的吧?」
  余海天捏了捏手,他頓了頓,「這種事情要看緣分的。」
  「哦,康老爺子肯定打這主意了。」余朗肯定般的點了點頭,莫明的有些可憐李堪,「那李堪和康寧到底是有緣呢,還是沒緣?」
  彭濤也在前面聽了半天了,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被妻子送了一頂綠帽子,淪為全市的笑柄,就是有緣,那也是孽緣。」
  余朗咧嘴衝著余海天直樂,「爸爸,那你和康寧肯定也是孽緣。」
  42長大
   康輝的身世曝光。
  余朗對這一刻做了很多的心裡準備,他想過阻止,但是也明白他阻止不了,他改變不了事實,既不能左右康寧,也不能阻止康輝,就像是余海天早晚會知道他不是他的兒子,余海天遲早也會知道康輝是他的兒子。
  他想,現在的情況要比上輩子好太多了,他和余海天的感情很好,他知道怎麼對付安蕙蘭,也知道怎麼對付康寧,甚至於康輝。
  康輝他們上輩子能贏,還真是天時地利與人和的結果,現在為了余海天妻子的位置,康寧和安蕙蘭就能打破頭,兒子還可以再生,位置可就一個。
  如果康寧安蕙蘭真能自己再生一個余海天的兒子,康輝還算得了什麼啊,他完全可以靠邊站了。可是余朗接受不了,傷敵一百自損八千,要不然康輝的下場,肯定會讓他很解氣。
  余朗和余海天直接回到了余家大宅,安蕙蘭已經住了進來,她好像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承認,很是興高采烈來迎接他們,她給了余朗一個熱烈的擁抱,余朗還沒有躲,余海天已經伸出手臂把安蕙蘭給擋了下來。
  安蕙蘭一愣,又重新笑了起來,指揮人給他們搬行李。
  「媽媽看起來真高興……」余朗搖了搖頭,這個女人,高興的這麼厲害,小心樂極生悲,他問余海天,「爸爸,以後我們要一直住在這裡嗎,我們不回家了?」
  余家只住了余盛一個人,當時余盛不喜歡安蕙蘭,現在既然他已經接受了康寧住進來,那麼他們一家三口,也能從外面搬進來了。
  「你喜歡哪裡?」余海天問了一個人,知道余盛在後花園的暖房裡曬太陽,拉著余朗就往那邊走。
  「我當然喜歡我們家,只有我們兩個人就更好了。」余朗努力讓安蕙蘭樂極生悲,「不過我看媽媽聽喜歡這裡的,不如我們把她留下吧,我們兩個回家!!」
  不光是余朗覺得康寧和康輝之間是孽緣,他爺爺余盛也覺得是孽緣,余海天招惹誰不好,去招惹康寧,既死心眼,鬧起來又不管不顧,可是余海天不但招惹了,居然還留下了一個孩子,偏偏當時不說,過了十多年時候,嫁了一個人,給另一個男人生了一個孩子,才說了出來,現在還要鬧離婚,再重新嫁給余海天,他要是養出這麼一個閨女來,他非跳河不可。
  「康老頭在我面前哭的老淚縱橫的。」余盛看見余海天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他拿著一隻玉石煙斗,吸了一口,衝著余海天嚷,「都是你惹出來的。」
  見余盛生氣了,余朗趕緊在石桌上端了一杯茶給他爺爺,雖然他也覺得余海天就是欠揍,「爺爺,您別跟爸爸生氣了,身體是您自己的,氣壞了,爸爸也不能賠給您。」
  余盛撲哧一樂,把茶端在手裡也沒有喝,「我才不跟他生氣了,反正自作自受,也輪不到我給他擦屁股,我只是可憐康老頭這麼大年紀,不能享清福,女兒還這麼糟心,咱們家倒是好說,頂多多養一孫子,余家不差那口飯。」
  余盛已經定下了基調,康輝可以接受,但是康寧絕對不可以,就是康輝,余家也只不過是養著而已。
  余朗表示反對,一口飯能養住康輝嗎,哪有他爺爺說的這麼輕鬆啊,「爺爺,那我怎麼辦,我不想要弟弟,就康輝,心眼多,又心狠手辣的,沒進余家都能打破我的頭,要是他真認了我爸爸,我喝口水,他都得給我下耗子藥,到時候,我就慘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余盛摸了摸余朗的頭,地方正是余朗剛剛長好的那一塊,還有一點痕跡,「你非等著康輝動手啊,怎麼不想先動手,這種事先下手為強!!」
  好像康輝不是他孫子,只有餘朗是他孫子似的,余盛死命的教育余朗,都是孫子,但人的心都是偏的,他寧願康輝吃虧,也不願意余朗吃虧。
  余朗伸出一口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爺爺你看,我像康輝那種人嗎?我多善良啊,只有別人先對不住我,我哪會先對不住別人,再說了……」余朗伸手抱住余海天的腰,「我爸爸不會讓別人傷害我的,爺爺你也是吧,你肯定更疼我!!」
  「誰疼你啊,那康輝也是我孫子。」口裡這麼說著,余盛伸手把自己面前洗好的葡萄給了余朗,看著余朗倚在余海天的懷子,一手拿著一串葡萄,一手往嘴巴裡塞,給自己一個,給余海天一個,余海天伸出手讓余朗把皮吐到他的手心裡。
  父子倆多親密啊,余盛有那麼一瞬間的異樣,剎那間又被心裡的欣慰給遮住了,他們父子倆感情這麼好,有餘海天護著,余朗這輩子也出不了事情,比放在保險箱裡都安全。
  欣慰之餘,余盛就有些嫉妒,他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加起來都沒有餘朗一個人孝順,別說給他洗內褲了,葡萄都沒有餵他吃過一顆,「康輝就是來了,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不是說,不讓他來嗎?」余朗著急的把嘴裡的葡萄皮吐掉,「咱家不願要康輝,康家的老爺子肯定也不想讓康輝離開康家,爺爺你和康家的老爺子商量商量,康輝在他家養著,咱兒給點撫養費不成嗎?」
  經過余海天的啟發,余朗覺得自己想的太淺薄了,他忘了把康家的老爺子算進去,康輝那是什麼人啊,『康』輝,不是李輝不是餘輝,而是正經八百的李堪過繼給康家的,康家老爺子的親孫子,康輝跑了,康老爺子去哪再找這麼一個好的繼承人啊,從血緣上來說,李堪還有一個親兒子,比康輝更合適,可李堪不見到再把這個兒子給他,就是給他了,一個五歲的小娃娃,等不到他成年,康家老爺子恐怕就駕鶴西去了,到時候,康家就變成了李堪的了,畢竟人心易變,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康家老爺子現在恐怕要哭了吧,康寧一亂來,坑的不是別人,坑的就是他,他為了延續康家,絞盡腦汁收養了李堪,難得李堪知恩圖報,老天作美,他更是喜歡上了康寧,本身也有才華,創出了一番事業,也不會被逼急了圖謀康家,還生了倆兒子,正好李余兩家分了,就是他閉上了眼,也不用擔心了,被康寧這麼一鬧。不但他看好的女婿要變仇人,康輝認了余海天也要變成餘輝,從康家人變成了余家人。
  康家老爺子能讓康輝跑了嗎?
  余海天也道:「康老爺子捨得讓康輝離開康家?」
  他從來不擔心康輝,康寧的事情,他沒有準備,但是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很容易解決的小事,只不過,他喜歡看余朗著急,為了他,上跳下竄的,他很喜歡看到余朗對他表現出來的佔有慾。
  余盛又樂了,「康老頭當然不捨得,就是因為知道他不捨得,所以我才不介意康輝進余家啊。」
  余朗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孫子就沒有什麼壞心眼,被他兒子養的什麼事都不知道,簡直有些缺心眼,也就是他生在他家,要是換成稍微複雜一點的家族,哪裡會有這麼舒服啊。
  這種性子,他從來就沒有指望,余朗能撐起余家,別說這性子,他和余海天的年紀也太近,余海天骨子裡就有一種掌控欲,他能掌權的時候,就不會把手中的權力放下,等他想要放下的時候,余朗也差不多快拿不動了。
  可是,他也沒有準備把余家給別人,他想的是余家的第四代,能繼承余家的余朗的兒子。
  康輝可能會給將來的余家帶來內亂,同父異母本來就容易引來家族內亂,余家的孫子,必須出自同一個媽的肚皮。
  余盛又喜滋滋的道:「知道康老頭來找我幹嘛嗎?一開始,他還以為我猜不透他心思呢,就來給我興師問罪,放屁,他女兒把我孫子藏了十幾年,我還沒找他算賬呢,他還有臉來興師問罪,他以為不知道他多待見康輝啊,騙我說要把康輝和康寧都給余家,到最後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又說體諒我們家,不願我們家族紛爭,康輝就接著當他孫子繼承康家,讓康寧進門就成了,呸,我們余家養康輝那是義不容辭,我們又不欠康寧的,名聲臭成那個樣子,還想當我們余家的媳婦,難道她成了余家的媳婦之後,不會接著為他兒子搶繼承權啊,當我傻啊。」
  余朗險些給他爺爺鼓掌,他爺爺多精明啊,看的多明白啊,說的多有道理啊,他用胳膊給了余海天一下,教育余海天,「爸爸,你看爺爺說的多好啊!!」好好學著點啊,千萬別中什麼美人計。
  余海天只讓余朗吃了一點葡萄,免得等到晚飯的時候吃不了。
  余家吃飯連同宵夜的時間都是很固定的,不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就往飯廳走,其實,余朗很少在余家的飯廳吃飯,飯廳裡的那張雕花圓桌實在是有些大,余盛吃飯的時候,喜歡擺在院子裡,以前余海天和他過來的時候,就在池塘邊放一張八仙桌。
  不過這次,多了一個人,一家人吃了飯,這次是真正的一家人,余盛,余海天,安蕙蘭還有餘朗,余家的人齊了,以前他們吃飯喜歡用八仙桌,顯得很親密,多了安蕙蘭一個人,明顯桌子有點擠得慌,他們直接搬到了那張除非客人來了才會用的雕花桌子上,一桌子的菜也變成了單獨的四份菜,自己吃自己的,有些涇渭分明。
  余盛坐在正位上,余朗坐在余海天旁邊,盯著自己面前的四菜一湯,這個樣子才是符合規矩的,不像他們爺仨以前,一個盤子裡吃飯,連公筷都不用,吃彼此的口水,不過,這也能說明他們壓根就不在乎嫌棄對方,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爸爸,我想吃這個。」余朗在余海天的盤子裡,夾了一個看起來挺漂亮的長條,正要往嘴巴裡塞,余海天突然抓住余朗的手,讓余朗的筷子,轉了一個彎,把菜喂到了自己的嘴巴裡,「這是筍絲,你不吃這個的。」
  余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東西居然是筍絲,「那還是給爸爸吃吧,爺爺你也吃。」免得他爺爺嫉妒,他也給了他爺爺一點,這可是他靠山,他要是早知道他爺爺這麼不待見康輝,他哪裡還用這麼怕康輝啊。
  余盛很高興,「我讓人把你房間收拾好了,給你自己收拾了一個小院子,一會兒你去看看,有不喜歡的地方,再叫人給你弄。」
  余朗吐出嘴裡的骨頭,他看了一眼余海天,頓了頓,「爺爺……」
  他想好怎麼說,突然安蕙蘭開了口,「朗朗這孩子不能自己睡覺,他有點害怕,從小到大一直跟著海天睡的。」
  余海天的眉毛都沒有抬,臉色沒有變,倒是余朗使勁瞪了安蕙蘭一眼,這是給他說情嗎,當著他的面就敢挑撥他爺爺,就是不讓你生孩子,就是不讓你佔余海天便宜,一個孩子都能把我弄死,再生一個,我乾脆自己投胎去得了。
  「你們現在還睡一起?」余盛的視線在余海天和余朗之間流動,有些驚詫,「這朗朗都十五歲了吧?」
  「還有兩個多月呢,到時候爺爺別忘了送禮物啊。」余朗神情自若的擦了擦嘴唇,對他這麼大了還跟著余海天睡沒有絲毫的羞愧,安蕙蘭倒是想和余海天睡,想的都快瘋了,還輪不著她呢。
  43長大
   余朗還是爭取到了和余海天一張床的權利,這麼重要的時刻,他怎麼可能讓安慧蘭睡余海天旁邊啊,枕頭風可是很劇烈的。
  只可惜,余朗的好心情在進入房間,洗了澡,裹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打開他們的衣櫃,看到他們的衣櫃裡,他的位置上,居然放著安慧蘭的睡衣的時候便消散的一乾二淨。
  安慧蘭搬進余家,她就沒有準備再搬出去,她幾乎把所有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拿個過來,包括余海天的和余朗的,余朗的被她放到了余朗的小院子裡,而她的,則弄進來主宅,大多數的東西,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間,只有一小部分,放進了余海天的房間,宣誓主權。
  吃完了飯,安慧蘭特意吩咐人把余朗明天的衣服拿了過來,親自給余朗送了過去,一副女主人的風範,安慧蘭能搬進余宅,就已經代表她能轉正了,自然變得有些底氣,哪怕面對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也有能力在余海天的身上貼上自己的標籤。
  不得不說,安慧蘭對著余朗把余海天霸著十多年,余朗和余海天同床共枕,而自己這個實際上妻子卻好像保姆似的,忍的她差一點沒有內傷,一朝得意,就想要示威。
  那個時候,余朗正穿著余海天的一件大襯衫,襯衫底下只穿了一件小內褲,襯衫有點大,剛好能蓋住余朗的屁股,露出修長筆直的腿。
  他趴在床上看電視,聽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
  從安慧蘭那裡看,都可以看到余朗翹挺的小屁股,居高臨下,透過余朗寬大的領口,幾乎看把余朗□的從頭看到腳,從昂起來的頸部到蜷縮起來的腳趾頭,都散發著誘人的線條。
  那種雌雄莫辨的誘人魅力,讓安慧蘭猛然一驚,好像腳下踩到了一塊冰,從腳底心涼到了腦袋頂。
  這麼一個有些雌雄莫辯,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更有誘惑力的男孩子,躺在余海天的床上!
  整整同床了十年!!
  余海天整整十年沒有碰女人了!!
  有時候,人衝著一個方向想,可以得到一個答案,另一個方向,也可以等到另外一個答案。
  安慧蘭從來只把余海天有些親密的行為,當成父子太好了,可是今天猛然的,余朗突然讓她想到,余朗不僅是余海天的兒子,他更是一個渾身撒發著誘惑的男孩。
  這個年紀的漂亮男孩比這個年紀的漂亮女孩,更招惹男人。
  一瞬家,安慧蘭壓根就沒有想到余朗是余海天的孩子,余朗和她搶奪余海天,安慧蘭早就把余朗當做一個敵人,和她搶余海天的敵人,這個時候,余朗在安慧蘭的心目中,他是一個漂亮的小美人遠遠多於他是余海天的兒子。
  這個念頭……未免有些太離譜,余朗不是她的孩子,可是他貨真價實的是余海天的孩子,可是……
  想一想,余海天對余朗實在是太喜歡了,對他也太好了,遠遠已經超過了一個對兒子的程度,再寵孩子,也沒有像余海天這樣的寵法兒,余朗想要的,余海天都會給他,只害怕他有一點的不高興,而且,平常的父子,會整整十年睡在一張床上嗎?
  如果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孩子,這種情景,就活脫脫的就像是男人寵愛自己心愛的小情人。
  一個男人再寵愛孩子,他會為了他,克制自己整整十年的欲-望嗎?不說余海天的身份地位,女人對他來說是多麼的輕易,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可以的為了自己的孩子,離開女人嗎,兒子和妻子是不可能畫上等號的,要不然就不會有再婚這個詞語。
  而余海天,是一個多麼性-欲旺盛的男人,安慧蘭再清楚不過了,余海天這麼不近女色,遠遠不是一個『忙』字就能解釋得了的,也許以前是因為忙,現在絕對不是。
  余海天這麼多年的禁-欲,不僅不碰她,也沒有碰任何人,她為什麼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不正常呢。
  余海天還和這麼大的兒子睡在一起,這麼不合常理,為什麼也沒有人看到。
  安慧蘭膽戰心驚,她不想讓自己朝著那方面去想,太過荒謬了,睡在余海天旁邊的是個很漂亮的男孩,可是余朗畢竟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可是她腦子裡只有這個念頭,越想越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
  不然,作為一個兒子,余朗怎麼會這麼堅決的破壞自己父母的xing生活。
  余朗沒有理睬安慧蘭,繼續看他的電視。
  安慧蘭把衣服放在床上,她走出去的時候,心裡止不住的發寒了,又有一絲的清醒。
  安慧蘭走了之後,余朗沒有心情看電視了,他有些煩躁。
  他發現,他越來越難以忍受安慧蘭了,以前是因為他不得不忍受她,比起康寧,他寧願面對對他別有用心的安慧蘭,他知道他的父親是李堪,可是他想要當余海天的兒子,他不想和康寧扯上一絲的關係,那會讓他噁心,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他只能扒著余海天,不能撇開安慧蘭,他只能繼續當安慧蘭和余海天的兒子。
  小的時候,余朗其實是很怕突然有一天,安慧蘭會忍耐不了骨肉分離,變得有人性,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把康輝和他給換回來。
  不過,那都是以前。
  現在,也許余朗覺得自己在余海天心裡的位置,已經遠遠超過,他是安慧蘭兒子的身份,也許,余朗已經長大了,不在是離了余海天,他就無依無靠,對著安慧蘭那張虛假的令人作嘔的臉,余朗連虛以為蛇都不願意了。
  余朗本來就不是一個勉強自己受委屈的人,在他看來,如果活的憋屈的話,那不如誰也不要活了,更況且,余朗現在知道,如果所有的事情爆出來,安慧蘭肯定會脫層皮,康寧討不著好,而他,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要走的他留不住。
  余朗不介意怎麼對待安慧蘭,會被安慧蘭看出什麼,也不介意自己的對『母親』的態度是多麼的引人非議,反正,他原本就沒有指望,余海天會一輩子什麼都不知道,既然他遲早都要知道,他何必還要忍著,讓自己憋屈。
  余朗沒穿安慧蘭拿來的衣服,直接把安慧蘭拿過來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連同屋子裡安慧蘭所有的痕跡,她的情=趣睡衣,她的浴巾,她的高檔潤膚液,在床頭櫃上居然他讓他發現了一打保=險套,余朗隔著窗戶,就把保=險套扔到了樓下的水池子裡,然後打了內線,讓傭人把這些垃圾通通的都丟掉。
  那人很明顯不太能理解這道命令,他把余朗的行李從余朗的院子裡拿過來,對著余朗仍在地上的一堆東西,有些發愣,他有些遲疑的確定,「小少爺,您是說,把這些都丟掉?」
  余朗點了點頭,一隻手拎著一件還沒有他身上襯衫五分之一布料,只能遮住一塊肚皮的情趣內衣,晃了晃,對著這個不聽話的傭人似笑非笑,「當然,你要是捨不得,這些……都可以送你。」
  那個人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實在是因為那件睡衣比較火爆,沒想到夫人看起來挺端莊,內地裡也如此的奔放,不過也對,十四歲就有男人,還生了一個孩子的人再端莊能端莊到哪裡去啊,他看著地上的一堆東西,這裡很多的東西都比較私密,而且一看都能看出昂貴來,他訥訥,「小少爺,這些都是夫人的。」
  安慧蘭住在外面的時候,余盛不喜歡他,余家大宅裡很少提起安慧蘭,下人萬不得已的提到安慧蘭的時候,一律用安夫人稱呼她。
  安慧蘭跟了余海天十五年,終於得到了余盛的承認,搬進了余家,余盛默認了傭人們稱呼她為夫人。
  余家內裡,對安慧蘭將來會成為女主人,已經有了共識。
  「哦——,難道我不知道這些是她的?」余朗最討厭的就是安慧蘭,康輝,康寧,如果非要找凌駕於他們之上的東西,那就是他討厭有人看重他們,更甚於看重他,聽他們的話,而對自己採取漠視,先前余海天就是這樣,他那麼愛余海天,都不能忍受余海天給他的感情不是最好的,更何況一個傭人而已,拿著他爸爸的工資,不聽他的話,明目張膽在他面前表現出他更重視安慧蘭。
  余朗站在那裡,死死的盯著那人,那目光簡直不敢讓那人對視,他吞了吞口水,「夫人吩咐過了,不讓我們動她的東西,所有的,沒有她的話,都不能動。」
  余朗目光漸冷,心頭冷笑,看來余家女主人的頭銜確實份量不輕,還有沒有正名呢,哪怕他現在是她名義上的親生兒子,她的份量也比他要重,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在他還沒有長大,沒有掌控權利,安慧蘭的份量都要重於他。
  安慧蘭預先就有了這樣的話,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仍這些東西,想要讓他看看,余家的主人到底是誰。
  余朗安靜的垂下了眼瞼,「那就是說,你只聽她的話,我說的話你就不聽了,我讓把這些扔出來,你是不會扔了?」
  那人面色為難,心裡暗暗叫苦,要是早知道那筆錢不好拿,他就不要了,原以為這件事很簡單,不就是不動房間裡的東西嗎,不說他收了一筆不菲的錢財,就是看在安慧蘭已經入住余家,成余家的女主人指日可待,他拿著余家的錢,被余家僱傭,這個命令,他聽從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原本這件最簡單不過的事,現在卻讓他騎虎難下,他能看出余朗的不高興,這麼短的時間,他也沒有搞清楚余朗和安慧蘭哪個份量更重,如果他們的吩咐相反,他應該聽誰的,問題是,他收錢了。
  誰承想,和安慧蘭不和的居然是她自己的親生兒子,一對母子鬧彆扭,也別把他裝進去啊。
  那人有些艱難的開口,「小少爺,要不然您打個電話給夫人商量一下?」
  打電話問一下?
  余朗知道,他電話打過去,安慧蘭必定會很識大體的讓人照著他的話去做。
  這麼一來,安慧蘭表現了她的識大體,她的息事寧人,她的委曲求全,畢竟這個房間是安慧蘭和余海天的,安慧蘭把自己的東西放在自己的房間裡那是名正言順。
  相反,他就是無理取鬧,而且,被他下了面子的人,還是他的親身母親,不孝順。
  而且,他給安慧蘭打電話,也太掉價了。
  當然,余朗也可以去找余海天,能把安慧蘭的東西扔出來的人,能做的名正言順只有餘海天,而且,沒有人能反駁余海天,也沒有人敢反抗他的話。
  余朗笑了起來,漫不經心的彎腰,把地上的東西拿了起來,轉身。
  那個人剛剛鬆了一口氣,就目瞪口呆的看著余家的小少爺,安慧蘭親生的兒子,微笑著,站在窗邊,把他親生母親隱秘的,私密的,淫靡的,絕對不能展示於大庭廣眾之下的衣服,隔著窗戶扔了下去。
  余朗一件一件的扔,落在樓下的草坪上,轉眼就鋪了一小片,他回頭微笑的對著那個張口結舌的人,「既然是夫人先說的,你答應了她,聽她的話,我自然不能怪你,不過……這次是,可是我先說的,」
  「我說,沒有我的話,」余朗指了指下面,像蛇一般的眼神,厲聲道,「誰也不准把下面的東西收起來。」
  那個人傻了,「小少爺,那豈不是……明天會有很多人看見的?」
  估計,等明天早上,余家恐怕不會有人沒有參觀過安慧蘭的情趣內衣了吧?這未免太引人遐想了?
  余朗沒不在乎,反正安慧蘭又不是他媽,就是安慧蘭被人拍了□貼大街上,他也不會覺得丟人,頂多登報脫離母子關係,他涼涼的說,「不用擔心,她可以打電話裡跟我商量一下啊。」
  終於把這一巴掌抽回去了,余朗心情愉悅,又加了一句,「對了,我的話別忘了告訴其他的人,免得有人誤會把草坪上的東西當垃圾給收拾了,其實我只是想那些東西曬曬太陽而已。」
  那個人的嘴角一抽一抽的,他覺得他完蛋了,早知道他就把衣服給拿出來了,現在夫人的情趣內衣被示眾,應該不是他的錯吧,丟了面子的夫人不會找他算賬吧,也跟著丟人的余總不會把他大卸八塊吧,反正,作為這件事間接的促成者,他討不找好。
  余朗在窗邊欣賞一會兒,他有些後悔,剛才他不應該把那打保險套仍池子裡的,放在情趣內衣旁邊多應景啊,他站起來,「對了,我媽媽睡眠不太好,晚上不要去打擾她,不過,有什麼事你可以去找我爺爺和我爸爸。」
  言下之意,他不讓人去通知安慧蘭,如果非要阻止的話,去找能做主的余海天和他爺爺吧,他們說了話,讓把東西收拾掉,自然,他說的話就不算數了。
  那個人終於確定他肯定要倒霉了。
  44長大
   余朗話說的很滿,他的語氣表情都顯示,甚至不在乎那人把事情捅到余海天和他爺爺面前,表現的好像,就是余海天和他爺爺知道了,也會完全贊同他的做法。
  但是,內心里餘朗並沒有那麼的自信。
  以前,他也很不給安慧蘭面子,很多人都是知道,他和安慧蘭的感情並不是那麼好,但是他沒有這麼明顯的表現,這已經不是不喜了,這是當著很多人的面抽她一巴掌。
  而且,儘管余朗從來都不承認,但是安慧蘭確實是離余海天最近的女人,在康寧沒有出現之前,還是余海天唯一擁有和擁有過的女人。
  時至今日,安慧蘭跟了余海天十五年,也待在了余海天的身邊十五年,她為了余海天生了一個孩子,也搬進了余家,得到家長的承認,安慧蘭和余海天的太太僅有一步之遙。
  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很多人給安慧蘭面子,實際上看的是余海天,安慧蘭能代表一部分的余海天。
  假如,安慧蘭被拍了□貼在了大街上,安慧蘭沒臉,余海天也不會臉上有光,甚至余海天會比安慧蘭更丟臉。
  余朗明天做的,僅次於拍安慧蘭□了,他在安慧蘭臉上抽了一巴掌,估計至少有一半的巴掌抽在余海天的臉上,要不是余朗是余海天的兒子,他還真不敢下余海天的面子,當然,要不是余海天是他爸爸,他也不會太在乎余海天的感受,為了一個安慧蘭,讓余海天不痛快,就不值當的了。
  那天余海天晚上回來,余朗好像就有些惴惴的,好幾次張開嘴巴卻沒有說話,欲言又止。
  余海天端來了宵夜,兩個人坐在一起,吃著一碗麵。
  「爸爸……」
  「嗯?」余海天壓根就不太敢看余朗,余朗身上穿的是他的襯衫,不提那其中的有些慾望的遐想,剛才他看到襯衫下面,余朗晃蕩的小腿,差一點沒有讓他爆血管,他把他再看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上去。
  他咳了一聲,還是克制的,有些捨不得從余朗身上移開了視線,他看了最後一眼,「朗朗,去換件衣服吧。」
  現在余海天說什麼,那麼就是什麼,余朗換了件衣服回來,做到了余海天身邊,拿著筷子捲了麵條餵了余海天,反正討好一下余海天是有必要的,也許一會兒余海天生氣,能看在他現在的小意慇勤上就不生氣了呢,當然,如果余海天從來就不會生氣,那就更好了。
  餵著余海天吃了半碗,再喂的時候,余海天終於說他吃飽了,拿著手帕擦嘴,「朗朗,你是不是又做什麼壞事了?說吧,爸爸都把面吃了呢。」所謂吃人手短。
  余朗捧著碗,差一點沒有把臉紮在碗裡,低著頭,給余海天指了指窗戶的方向,「爸爸,你自己去看吧!」
  說了這一句,余朗就再也不肯說了,捧著碗呼嚕呼嚕的吃麵,余海天走過去看了一下。
  樓下草坪上扔了一地的情趣內衣,余海天背對著余朗,感受著背後若有似無的視線,在余朗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個輕鬆而愉悅的表情,望著樓下,好像不是看一片透著幾分淫靡的情趣內衣,而是看著一副畫似的。
  他很享受余朗這種類似於佔有慾的感覺,好像把自己當成他的領土,不許別人入侵,這樣會讓他愉悅!!
  不管余朗的佔有慾是什麼,對父親的,還是對愛人,或者是對自己東西本性中的獨佔,他都有辦法,把這種佔有慾混淆成,對愛人的佔有慾,反正,這麼小的孩子,哪裡能分清楚這麼細微的感情呢,還不是他說什麼,余朗就會聽什麼,聽多了,自然就能變成他真正想要的了。
  當然,對余朗表現出來的忐忑,他就更高興了,他不會傻缺的以為,余朗的擔心,是因為讓安慧蘭傷了面子。
  這是因為我,他害怕我不高興!!!
  任何男孩在十五歲的時候,都會親近母親,多於親近父親,也許心裡會更敬愛父親,但是論親近,他們都跟喜歡親近母親,對比與父親的威嚴,母親的柔和跟嬌弱,更容易讓他們偏向。
  母親是一個很特殊的詞語,不管是對男孩還是對女孩,他們天性就會對母親產生親近,不同的是,男孩長大了,更喜歡像個強者似的去保護他的母親。
  余海天知道余朗對他還沒有產生他想要的感情,可是他很高興看到,他貼心與他,更甚至安慧蘭。
  我在他的心中是最重要的,我的感受,比他的母親還要重要,我在他的身上花費了這麼多的心血,他也合該把我看成最重要的。
  余海天在余朗的身上投入了心血,全身心的關懷和養育,哪怕安慧蘭是余朗生母,是她把余朗帶到了這個世界上,他也不能忍受,在余朗的心目中,安慧蘭與他不分伯仲的地位,況且,余海天想讓余朗屬於他,不讓人和他分享,讓余朗徹底的,完完全全的,只屬於他一個人,他想要當他的爸爸,也想要當他的男人。
  他想要得到余朗,就要讓余朗克服他們的血緣,他的第一個障礙是他自己,他是他爸爸,余朗不把他當爸爸的時候,才可能接受他,他的第二個障礙就是安慧蘭,安慧蘭是他的妻子,是余朗的母親,只有餘朗漠視這兩點的時候,余朗才會願意接受他。
  「只把她衣服扔出去了?」余海天很享受把第二個障礙物踢開的愉悅感,剩下的,他只要專心把安慧蘭踢開他們的生活,就可以專心對付余朗了,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的東西,自然要扔出去!」
  「你親自扔的?」余海天的臉色,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實際上,他在心裡差一點沒有樂開花,他沒有想過他會對自己的兒子起了這樣的心思,但是,現在他開始感謝以前的自己,他沒有像其他的家長一樣,只為余朗提供生活,他全心的陪伴著余朗,獲得了今天的回報,讓他輕而易舉的就打敗了安慧蘭。
  余朗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是我扔的。」
  余海天微笑著看著下面,朝著余朗招手,「就扔了這些?仍的挺漂亮的!」
  「扔了七八件情趣內衣,兩件浴袍,四罐化妝品……,還扔了一點保-險-套。」余朗坐在那邊端著碗沒有動,他小心地看了余海天一眼,猶豫了一下,吸了口氣,張口道,「我還吩咐人不讓他們收拾,明天很多人都能看見,沒準還有人拍照片呢。」
  「哦!」余海天摸了摸下巴,終於在另一側窗戶那兒看見了余朗仍在湖裡的保險套,又叫余朗,「過來看看啊,仍的真的挺漂亮,不過你應該把這些保險套也仍草坪那裡,那樣會更漂亮的。」
  余朗終於端著碗跑過來了,看余海天看得這麼高興,他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把安慧蘭那些東西給扔出一朵花來了。
  「爸爸,你不生氣嗎?」余朗靠近余海天,小心的提醒,「那是你老婆的東西。」
  他老婆?很快就不是了,余海天微笑的看著余朗有些擔心的表情,他笑了起來,順手抓住余朗的手,把他拉到窗戶旁邊,一手指著樓下,「朗朗,爸爸之所以給你媽媽面子,願意讓著她,那是因為她是你媽媽而已,爸爸給她的東西來源於你,讓她住進這裡,也是因為你,沒有你,她什麼都不是,爸爸怎麼會因為她,來剝奪你的東西。」
  余朗被余海天的幾句話說的很高興,不光是余海天需要確認,在余朗的心裡,他和安慧蘭的地位誰高誰低,在余朗的心裡他也要確認,就是親母子,也有母以子貴和子以母貴的區別,更何況他跟安慧蘭,明面上是母子,實際上他們恨不得生吃了對方。
  於是第二天,余朗很早的就起床了,他等著欣賞安慧蘭知道事情後的第一個反應。
  恰巧的是,那一天安慧蘭起得比較晚,等他起來的時候,整個余家大宅裡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那些人看到她的時候,就多了幾分的好奇,幾分的探究,甚至有些規矩的近乎保守的人對著她隱隱有了幾分的不屑,他們本來對著安慧蘭就有幾分的不屑,安慧蘭通過余朗上位,未婚先孕就成了她永遠的污點,只不過有些顧忌她的身份,而壓抑了起來,等看到安慧蘭那如此火爆而勾人的內衣的時候,連表面的敬意都不願意假裝了。
  在他們看來,安慧蘭沒有什麼讓他們敬重的地方。
  安慧蘭一轉身,有些人就發出了曖昧不清的嬉笑。
  等安慧蘭搞清楚是什麼事情之後,又羞又怒,抓著幾件內衣,扔到了余朗的面前,她滿目怒容的站在屋子中間,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見沒有人,更沒有看到余海天,才低聲道,「余朗,你從小張揚跋扈,任著性子來,我也從來由著你,可你今天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多丟臉,你到底什麼意思?」
  她很早就想問余朗這句話了,她是他的親生母親,可余朗對她的態度,連對繼母都不如。
  余朗也在思考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幹,老實說,除了讓他心裡痛快,這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而且,作為安慧蘭名義上的兒子,他這麼做,對他還有壞處,沒有充足的理由,他怠慢安慧蘭,都是他的錯,可是要他忍著,忍到安慧蘭露出狐狸尾巴,他忍受不了,也已經忍了十年了。
  「大概是因為我不喜歡你吧?看見你不高興,我就高興了?」余朗假裝若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就是因為我不喜歡你。」
  安慧蘭很努力的壓住自己的怒氣跟余朗講道理,雖然她更像一巴掌抽上去,但是,她並不敢動余海天的心肝兒,這是她的孩子,她卻沒有管教的權利,「余朗,你應該知道我是你的媽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被人嗤笑,也等於你被人嘲笑。」
  余朗笑出了聲,他幾乎嘲笑般的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我是你兒子這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余海天是我爸爸,反正我不喜歡你。」
  「就是因為這個,你故意跟我作對?」安慧蘭如同困獸似的在原地轉了兩圈。
  「我不喜歡在我眼皮子底下,看到我不喜歡的東西。」余朗真點了點頭,然後又滿是疑惑,「我想就是因為這個,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我總是看你不順眼,你不高興吧,我就很高興,我也想看你順眼來著,可把你從頭看到腳,從你身上,我就沒有找到讓我看順眼的地方,按理說,你是我媽媽,這不應該啊?」
  余朗目光灼灼的逼視安慧蘭。
  安慧蘭一驚不小,難道這就是血緣天性?或者余朗知道什麼?這不可能,余朗小時候就不喜歡她,他是不可能那個時候就知道的,而且,知道了,他會不說出來嗎?
  那麼,為什麼余朗從小的時候,就不喜歡她這個本應該很親近的親生母親?
  安慧蘭想到昨晚上那個讓她戰慄而心驚的猜測,余海天在余朗身上的反常是多麼的明顯!
  安慧蘭手腳微涼,一時間有些站立不穩,扶著桌子,音調有些顫抖的問余朗,「朗朗,你爸爸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了?他說我壞話了?」
  余朗奇怪的望了一眼好像受了什麼打擊一樣的安慧蘭,難道她以為自己不喜歡她,是因為余海天在他身邊教唆他,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安慧蘭以為余海天在他面前說她壞話了,但是,他很樂意在打擊一下安慧蘭,他幾乎有些幸災樂禍的告訴安慧蘭,「我爸爸說了,他之所以把你留在身邊,是因為我,如果我不喜歡你,他就會不讓我看見你,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的一切並不是來源你,不要以為是你把我抱給了余海天,余海天喜歡了我,就覺得這是你對我的恩情,更不是我頂替了康輝的位置,搶了你寶貝兒子的幸福,沒準換成康輝,余海天早就把康輝仍垃圾桶裡了。
  安慧蘭心裡有了那個嚇人的念頭,昨晚她就止不住的猜想。
  如果她猜得是對的,余海天和余朗之間真的有什麼骯髒的東西,那麼到底是余海天先開始的,還是余朗起的頭?
  安慧蘭跟余海天和余朗都不太親密,但是畢竟和他們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她很確定,余海天和余朗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有她在,他們不敢,如果他們真的要發生什麼,起碼要把自己弄走吧。
  安慧蘭不怕動心思的是余朗,這麼見不得人的念頭,余朗齷齪而骯髒,足以讓安慧蘭覺得痛快。
  她怕動念頭的是余海天。
  那麼,余海天這麼喜歡余朗,就有了解釋,而且余朗不喜歡她也得到了解釋,余海天對余朗有著那樣的念頭,自然是不會讓余朗喜歡她的。
  自以為得到了答案,安慧蘭對著余朗幾分的鄙夷,幾分的厭惡,眼神不由自主的透露出幾分的憎惡,同時,想到余朗以後的命運,她也有幾分的舒暢,康寧,她真希望看到康寧知道余海天對他和她的兒子抱有什麼樣念頭後的表情。
  45長大
   余朗的反擊很犀利,關鍵是他不怕丟人。只要安慧蘭比他更丟人,他就不介意讓安慧蘭丟人的時候,不得不把自己也給捎上,他很樂意。
  他把安慧蘭的勾人的情=趣內衣晾在了外面,由著人觀看,讓安慧蘭丟了大人。
  安慧蘭扒上余海天的行為並不光彩,她的身份不高,偏偏用的手段也令人不齒,而且,余海天作為T市首屈一指的金龜婿,被安慧蘭給搶了,被很多的家族所惋惜,對安慧蘭自然也沒有好的評價。
  余家的人裡很多都知道安慧蘭不光彩的過去,有一些在余家呆久了的老人,甚至都記得,安慧蘭抱著孩子找上門來的時候。
  余朗的動作,讓很多的人都重新的記了起來,安慧蘭到底是怎麼走進余家,她勾=引了余海天。都是孩子的媽了,這種東西都能穿的出來啊,還買了一堆,狐、狸、精,啊呸……
  女人最恨的東西,就是狐狸精這三個字。
  男人可能喜歡狐狸精,但是喜歡中也不僅透著那麼幾分的鄙夷和不尊重。
  安慧蘭的事不僅在余家上上下下傳了個遍,連外面都有所耳聞。
  很多人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有些不以為然,以余家治家嚴謹,怎麼會讓這種事情傳了出來呢,而且,也不見余家打壓流言,不是都說,那個安慧蘭很有可能成為余家的女主人嗎,余海天怎麼會讓自己的老婆,成為別人口裡的談資,被人有些旖旎的調笑,這又不是外面養的那些。
  緊接著一打聽,是從余家的下人的嘴巴裡說出來的啊,聽說還有幾張照片呢,丫的,那就可能是真的了。
  有些愛玩的人趕緊打聽,到底是什麼樣的情=趣內衣啊,余海天養著的那個女人寵愛不衰,讓把余海天把人養了十多年,都能登堂入室了,這什麼什麼手段,肯定了得吧。
  有些頭腦的人就在想,這麼一鬧,余家到底還會不會讓這種女人進門呢。
  安慧蘭和康寧終於勢均力敵了,他們的名聲都差不多了,如果說,有的人以前會覺得成為余家女主人的可能是安慧蘭,現在則要打個問號了。
  更有些人深想了一層,消息到底怎麼從余家傳出來的呢,像余家這種人家,保密的功夫一向做得很嚴,哪怕余海天把自己的房子點了,除了看到火光,看到廢墟,看到消防車……,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消息從余家出來。
  難道余家是故意露出來的?這不等於側面證明了余家不會讓那個女人進門嗎?難道余家比較喜歡和康家聯姻?
  作為余家身份最高的人,余盛在余朗把安慧蘭的東西扔窗戶底下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甚至知道安慧蘭給了哪位傭人錢,又吩咐了什麼。
  要他說,余朗是做的真不錯,有幾分手段,就是他承認了安慧蘭,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媳婦壓住自己的孫子,比起來,當然是孫子更重要,安慧蘭別想壓住他孫子。
  余朗缺心眼,安慧蘭歪心眼多,他還真怕安慧蘭把余朗給拿捏住了。
  安慧蘭得看清楚,在余家,她和余朗的地位到底哪個更高,安慧蘭在余家的地位到底來源於什麼,算計誰,你也別算計自己的親生兒子吧。
  安慧蘭試圖壓制余朗的行為,讓余盛對安慧蘭有了幾分的不滿,他開始想,他把安慧蘭弄進余家是不是錯了,余家的媳婦可以家世不好,可以是心眼不好,但是至少不要窩裡反吧,所以他沒有阻止余朗對安慧蘭的反擊。
  余盛相信對余家的掌控力,他更相信余海天,他壓根就沒有想到居然會鬧到外面去,幾乎一琢磨,他就知道了,裡面肯定有餘海天的事情。
  「說吧,為什麼這麼幹?」余盛把余海天找過來,他得問清楚他兒子的意思啊,「你不想娶安慧蘭,難道你想娶康寧?我也不喜歡安慧蘭,但是康寧還不如安慧蘭呢!」
  余海天還在想著余朗穿著他的襯衫,在他面前露出纖細的小腿,這些天這個畫面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他有些後悔,沒有多看幾眼,他搖了搖頭,「您為什麼覺得,我一定會娶一個,不是安慧蘭就必須是康寧?我又不缺兒子,更不需要,也沒有必要,非要給朗朗找個媽媽!!」給他找了媽媽,我去哪啊。
  余盛驚愕莫名,他沒想注意余海天後半句說的話,半晌,皺了皺眉頭,「這輩子,你都打算不娶妻子了?」
  余海天頓了頓,過了很久他才短暫的笑了一下,「您覺得我有娶妻子的必要嗎?」
  余海天娶妻子,無非幾個原因。
  聯姻?余家已經不需要了,余家本身就已經夠強大了,無需姻親。繼承人?他已經有了余朗,不需要再有另一個孩子來分薄余朗的權利。女人?生活?他也都已經有了余朗。
  一切的一起,他有餘朗就夠了。
  如果他沒有對余朗動心思的話,為了給余朗地位,他也許會娶了安慧蘭。
  余盛沒有話說了,余海天不想娶安慧蘭,自然更不能娶其他的女人,要不然就會威脅到余朗的地位,「那你準備把康家怎麼辦?」
  沒有了安慧蘭,他們要怎麼回絕康家呢。
  突然的,余海天站了起來,看著窗外,笑的有幾分諷刺,「一個嫁了一次人,給一個男人生了一個孩子的女人,康家憑什麼和我娶她,還敢鬧上門來,和我要什麼交代不成?」
  余海天一向有著比野獸還要敏銳的直覺,雖然直覺這種東西很不靠譜,但是很多的時候,余海天是跟著直覺走的,也許他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就已經這麼做了。
  對於余朗,余海天想要得到他,比追求任何一個人都艱難,這個被自己放著很多感情,有著自己全部親情和全部愛情的兒子,余海天恨不得找個頂級心理分析師來分析余朗細小的動作,以及他細微的表情,唯恐自己做錯了什麼。
  更何況余海天用余朗的腳趾頭想,都知道不管是作為自己兒子,還是自己渴望的,余朗的另一個身份,余朗都不會喜歡康寧和康輝。
  余海天怎麼可能讓余朗見到康輝康寧,前者代表是對他余朗這個兒子的背叛,後者代表他對余朗這個小愛人的背叛,這不是活生生的證據嗎。
  如果可以,余海天簡直像把余朗和康輝康寧分割在兩個世界裡,讓余朗永遠都不會見到他們,他更不能接受,康寧康輝侵入他和余朗的世界,讓余朗時不時就見到他們。
  要說,解決康寧康輝,現在的余海天絕對要比余朗更加的急切。
  余朗不喜歡。
  余海天更不喜歡康寧康輝。
  聽到康老爺子帶著康輝過來了,余海天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余朗,他覺得余朗可能很想去看看,儘管他並不想余朗去接觸他們。
  余海天希望讓余朗多高興一點,多順著他一點,也許他下意識就覺得,他對自己的兒子抱有這樣的念頭,並且還準備用各種手段對付他,對余朗是一種虧欠,在所有的事情還沒有掀開來之前,在他還沒有讓余朗難過之前,他希望做自己所有能做的,讓余朗多高興一點。
  這個時間,余朗應該還沒有起床,余海天在臥室裡沒有找到余朗。
  康輝他們來的消息,余朗比余海天知道的早,他等康寧他們好久了,他早就讓人注意了,康老爺子帶著康輝進了余家的大門,就有人通知了他,他差不多時間和余盛一起知道的。
  余朗接到了通知他的電話,蹭的就從床上起來了,連衣服都沒有換,蹬上了褲子,衝著余家的大書房就跑了過去。
  余家談事情一般都是在書房的,他早就計劃好了,躲在書房那個大櫃子裡絕對不會有人發現,到時候,他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當然,余朗也沒有鬧失蹤,他不知道余海天想不想讓他在旁邊旁聽,他怕萬一余海天不喜歡,他打草驚蛇,余海天不同意再把他給看起來,他也沒有試圖和余海天打商量,他也怕余海天過來找他,就給余海天留了一張紙條。
  余海天把用杯子壓著的紙條拿過來,紙條上面寫著:爸爸,你去書房談,啊!我在櫃子裡呢。
  余盛和康老爺子在廳裡喝茶,余海天直奔書房,進了書房,衝著書房裡最大的那個櫃子就過去了,說是大櫃子,書房裡的櫃子能大到哪裡去,余家的書房很是傳統,多是一些多寶閣,幾個櫃子上面也多是鏤空的,一櫃子一人多高,大概只有下面的三分之一能藏人,小孩還可以,余朗那麼大的個子,進去非要蜷縮著不成,多難受啊。
  余海天趕緊想把余朗給找出來,想要聽,大大方方的聽不就行了嗎。
  余海天一個櫃子一個櫃子的找。
  聽見動靜,余朗是自己出來的,他沒躲在櫃子裡頭,躲在櫃子裡頭多難受,他又不傻,找了半天,沒有找到舒服的櫃子,他去了書房隔間的小書房裡,隔著一道門,他也能聽得清楚,小書房裡還有一張軟榻,他就在上面蓋著毯子聽,不小心被人發現了,他還能直接閉上眼睛裝睡,這多好啊。
  余海天有些著急,書房裡這麼多能藏人的地方,誰知道余朗到底躲哪去了,也許他找人的時候,余朗被悶著暈了呢,他正要站起來喊人,突然就聽見余朗聲音怯怯的在他後面叫了他一聲,「爸爸?」
  余海天直接轉過了身,他的臉色有點難看,他簡直想揍余朗,如果沒有餘朗的那張紙條,如果余朗真的蜷縮的躲在櫃子裡從頭聽到尾,直到康家的人走了,他才會出來,如果他剛才真的在櫃子裡找到余朗,他真的會揍他。
  余朗看出來了,以前余海天想揍他的時候,就是這表情,可是,以前他知道余海天為什麼揍他,讓他自己說,那個時候挨得揍,余海天揍他,他真不冤枉,但是,他現在可沒有做錯什麼。
  他做錯了,余海天自然能揍他,他也乖乖的讓他打,但是他沒錯,余海天就甭想揍他。
  余朗不知道余海天為什麼想揍他,他條件反射的縮了一下,退後了一步,遠離了這個看起來有些高大陰沉,很有壓迫感的余海天,「爸爸,我沒做錯事兒。」
  余海天張了張嘴,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他也知道他的怒氣來得有些重,以前,他把余朗當做自己的兒子,余朗能牽動自己的情緒,他是最心愛的兒子,現在,他把余朗當做自己的所有物,余朗的一切都是他的,哪怕是余朗也不能傷害他自己。
  余海天知道,自從明白了對余朗的心思,只有在能看見余朗的時候,他才會覺得安全,他很怕余朗明白了,然後跑掉。
  他剛才一間一間的找,每每打開一個櫃子,他就怕在櫃子裡發現歪著頭,沒有知覺的余朗,更怕,他在這裡找不到余朗,余朗跑到了他不知道的地方去。
  「爸爸?」半晌,余朗遲疑的伸出手拽了拽余海天的袖子,「爸爸,要是你不喜歡我在這裡的話,我可以出去。」
  余海天頓了頓,「你想在這裡嗎?」
  余朗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我想待在這裡,不過如果爸爸不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等爸爸告訴我。」
  余海天突然伸出手臂把余朗拉近了一點,「你很喜歡穿這件襯衫?」
  余朗身上穿的就是余海天的那件襯衫,倒不是余朗喜歡,當然也不是說余朗不喜歡,只不過余朗再喜歡,他也更喜歡穿自己的衣服,主要是余海天喜歡,晚上他拿給了余朗,余朗就穿上了。
  余海天喜歡余朗身上有他的味道,哪怕他需要更多地克制。
  「沒有來得及換 !」因為比較急,怕余海天他們先到書房,余朗沒有換衣服就跑了過了,扣子都沒有扣好,他仰著頭讓余海天給他把第二扣子給他繫上,「那爸爸,我到底可不可以待在這裡啊?」
  「你要聽,可以坐在我身邊,光明正大的聽。」余海天為余朗整了整衣服,他的衣服余朗穿的有點大,余朗穿著他衣服的這個樣子,他不想讓人看到,但是要換也來不及了,他把余朗的袖子挽上了幾圈,又蹲下,替余朗把鞋帶給繫上了。
  46長大
   這個時候,余盛和康老爺子,後面跟著康輝正好推門進來了。
  當時,余海天還蹲在地上,抬著頭看了一眼,和康老爺子打了一聲招呼,對著康輝看都沒有看一眼,就替余朗系另一隻了。
  倒是余朗見到有外人進來,想要把余海天從地上拉起來。余海天給余朗的感覺,一直是一個很疼愛他的父親,就是以前,余朗和余海天鬧,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余海天對他的寵溺,要不然他哪裡敢這麼和余海天鬧騰啊。
  是,余朗不敢。
  在余朗的心裡,余海天是疼愛他的父親,更是一個強悍到狠辣,富有手腕到危險,強健到凶狠程度的男人,就像是天一樣籠罩在他的世界裡。
  余海天,余朗覺得余海天連在別人面前流淚都是對他侮辱,他討厭有人居高臨下的看余海天。
  余朗瞅了一眼後面跟進來的康輝,就要把余海天拉起來,余海天使勁按了一下他的腳背,他不在乎讓人看到,也很想讓人知道余朗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見狀,康老爺子就深深的皺了眉頭,他在廳裡等了半天,只見了余盛,沒有見余海天他就不太高興,以前他來的時候,只要余海天在家,哪次不是很快的就來問好,他還沒有受到如此的怠慢。
  到底,余海天以前是把他當成了長輩,而現在,把他當成了一個需要對付的對手。
  康老爺子以為余海天想要把他晾一晾,現在看來,余海天是去找他兒子去了。
  而且,他早就知道余海天很寵愛他唯一的兒子,他沒有指望,康輝一來就能讓余海天對他產生什麼多重的感情,畢竟從小養大的情分,確實不一般。
  余海天很寶貝他的兒子,這也是余盛不願意,讓康輝回到余家的原因之一。
  現在,親眼看到余海天對余朗的寵溺程度,他就更不可能讓康輝回來了。
  余海天給余朗繫好了鞋帶,站起來,親了一下余朗的嘴角,拉著余朗坐到了沙發上。
  康老爺子不禁冷哼了一聲,不管余海天的這番作態,有沒有故意的成分,但是余海天能把兒子帶到這種場合,在他們面前毫不顧忌的表現對自己兒子的疼愛,就已經說明了余海天的態度,他無意認回自己的孫子,他的另一個兒子康輝。
  「這就是余朗吧。」康老爺子盯著傳說中余海天的寶貝疙瘩,看不出哪裡討人喜歡,比可愛比漂亮比乖巧比……都比不上他的孫子,唯一出眾的就是眉眼之間那有些肆意的神采,
  想著,康老爺子心中就歎了一口氣,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他覺得自己養大孫子千般好,想必余家也會覺得余朗萬般好,再不好那也是自家的孩子,哪有人會覺得別人家的孩子好呢!
  他看了一眼康輝,發現那個孩子,羨慕而嫉妒的望著擠在一個沙發上的余海天和余朗。
  這下,康老爺子真的歎了一口氣,指著康輝道,「這就是我孫子,康寧生的那個孩子康輝,你們認識一下吧。」
  余海天抬眼看了一眼康輝,說沒有感覺的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他之前見過他,但是他並不知道這是他的孩子。
  見他們看得認真,余朗使勁戳了一下余海天的手心,免得余海天把康輝看在眼中拔不出來了,余朗又壞心眼的把手伸到了余海天的衣服裡,他的指甲這幾天特意沒有剪,就是為了對付余海天,再看?再看,我把你要給你掐腫了。
  余朗威脅性的捅了捅余海天的腰側,然後挑釁的看著康輝,看什麼看啊,再看這也是我爸爸。
  余海天倒是不怕余朗掐他,問題是余朗的小手貼在他的腰側,連衣服的阻隔都沒有,天知道他想余朗都快想瘋了,他想把余朗從頭摸到腳,也想讓余朗觸碰他的肌膚,余海天忍的都快瘋了,余朗還來回撫摸,對於一個禁慾很多年的男人來說,這刺激比較大。
  余海天幾乎立時就起來反應,他立刻抓出余朗的手腕,把余朗作怪的手給拿了出來,順道把余朗扯過來,一手抱住他的肩膀,讓他斜倚在自己身上。
  余朗一倒在余海天身上,他就發現余海天的問題了,他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如果那天在溫泉裡的事情沒有發生,余朗會覺得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可能還會嘲笑一下余海天,再感動一下余海天這麼多年的禁慾生涯,但是自從,余海天半強迫的讓他……
  余朗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還有,余海天現在喜歡親他嘴巴了。
  余海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盯著余朗,把余朗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一喜,他微微放開余朗,讓余朗靠在了他的身上。
  很多的時候,余朗都是一根筋的,這也都是讓余海天給養出來的,余朗吃個魚,余海天能把刺挑了給他塞嘴巴裡去,余朗依靠余海天依靠習慣了,只要余海天站他這邊,一切都有餘海天。
  余朗立刻就放開了自己心裡的心思,反正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想啊,現在,還是先對付康輝吧,余朗抱著余海天的胳膊,就衝著康輝示威,要是康輝識相,乖乖的去當康家的孩子,那就是最好了。
  康老爺子看的欣喜又悲傷,悲傷的是,余家不把他孫子當寶貝,反而這麼著急的擺出來立場,欣喜的是,余海天表現的這麼明顯,這下,康輝應該斷了會余家的心思了吧。
  余盛使勁咳了一聲,大家還是聊正事吧。
  康老爺子安慰的拍了拍孫子的手,瞧著那邊,他都難過,康輝要余海天的父愛,就是能得到,也不過是別人剩下的,更何況余家樂不樂意給,會不會給還是另外一碼事,自己的孫子,在康家好好的,又不缺什麼,何必放著福氣不要,非要去找火坑跳。
  不過,選擇權還是在康輝。
  康老爺子沒有辦法管教自己的女兒,不管怎麼說,康寧就是一根筋而已,他說服不了康寧,他也不能強逼著余家把康寧給娶了,要是十幾年前,康寧懷著康輝的時候,他還可以,但是現在,別說余家勢大,就是康家勝過余家,康家也不能強逼了余家把嫁過一次,生過一個孩子的人當成余家未來的女主人。
  他努力了,余家不樂意,他也比逼迫不了,女兒他不管了,由著她吧,他不希望孫子和女兒做出一樣的選擇。
  今天就是要康輝做出一個選擇。
  頓時,很多人都在等康輝說話,余朗的目光尤其熱烈。
  余朗曾經想過,康老爺子不願意放開康輝,他爺爺和余海天也不太願意接受康輝,這樣看起來,康寧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是,無論多麼的不樂意康輝會余家,余家是沒有辦法拒絕的,康老爺子也不可能拉住康輝不讓他回來。
  康老爺子想要留住康輝,余家不想要康輝,可是康輝自己是想要回到余家的,他想要自己回來,康老爺子阻止不了,余家也阻止不了,決定權在康輝的手裡。
  如果康輝真的是康輝的話,他沒吃錯藥,他是絕對不會捨棄康家回到不受歡迎的余家的。
  問題是康輝真的是康輝嗎?康寧再把康輝當親兒子,康輝身上也沒有留著康家的血,能瞞住一輩子最好,問題是誰也不知道能不能瞞住一輩子,康輝肯定會想,萬一康寧知道了,她還會不會對他一如既往嗎?而且,他甘心嗎?
  如果,康輝知道他不是康寧的親生兒子,無論多艱難,康輝一定會認祖歸宗。
  到底,安慧蘭私下裡找沒找康輝呢?現在,康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余朗覺得他得找一私家偵探去跟著安慧蘭,對於安慧蘭,一個私家偵探,是很有必要的。
  康輝看看左邊的康老爺子,又看看右邊的余海天,他也不知道怎麼做。
  他來之前,他爺爺跟他說清楚了,如果他非要回到余家,去找他的親生父親,他不能阻攔,不過他不能把康家賠過去,他會更改遺囑,康家大部分的財產,都會留給他的弟弟,留給他的,只有一小部分,比起余海天,康老爺子更信任李堪。
  康輝衝著余海天抬頭,「我能叫你爸爸嗎?」
  余海天點了點頭,使勁攥了一下余朗的手,余朗理解性的在余海天手掌心中畫了一個圈。
  儘管不忿,有另個人和余海天叫爸爸,實際上余海天能放棄康輝,余朗就已經很感激了,康輝沒有錯,起碼現在的康輝是沒有錯的,錯的只是安慧蘭,是她讓所有的人站在了錯誤的位置上,以至於只能一錯再錯,換成另一個人,如果他爸爸不要他的話,那個人也挺慘的。
  「我一直都挺嫉妒余朗……」康輝看了一眼余朗,又看了一眼余海天,握著拳頭,啞著嗓子說,「我比不上他對嗎?我就只想問一句,您能像喜歡他一樣喜歡我嗎?」
  余海天半點沒有遲疑的搖了搖頭,這麼能一樣呢,如果康輝突然死了,他只會遺憾的歎息一聲,他對康輝,不過是出於天生的血緣。余朗?他甚至不敢想,余朗死了,他會怎麼樣,連想一想他都會覺得害怕,好像掉進冰窟窿似的,「對你,我只能盡父親的責任而已。」
  「只是把我養大嗎?」康輝苦笑,突然站了起來,走進余海天,一隻手指著余朗,「為什麼您可以喜歡他,可以寵著他,卻不願意喜歡我?我們都是您的兒子,我哪裡比不上他?難道就因為他是您養大的?沒有待在您的身邊,那不是我的錯。」
  被康輝一隻手指著,余朗不樂意了,他承認,在余海天這兒,康輝是有點委屈,但是你不能只看到自己委屈的地方啊,世界上所有的好處還真能落一個人身上啊,余海天不喜歡你怎麼了,康寧還不喜歡我呢。
  余朗一巴掌就把康輝指著他的手指給打開了,在余海天眼睛裡,從頭髮絲到腳後跟,你都比不上我,「不樂意你可以走啊,誰也沒請你來?知道這沒人喜歡你,你幹嘛還來啊?找抽來了嗎?」
  要說,余朗和康輝還真是差了不止一籌,余朗能動嘴巴的時候,絕對不會動手,康輝那是能動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動嘴巴,一個人動嘴巴,一個人動手,余朗動嘴巴的能把動手的給弄死嗎,余朗上輩子死的真是不冤枉。
  不過,余朗喜歡把康輝這種行為稱呼為瘋狗,康輝和安慧蘭一樣,他的行為總是毫無預期,毫無先兆,更沒有道理可言的,更不會考慮是不是損人利己,就像瘋子似的,全憑著一時頭腦發熱,正常人總是不能猜測瘋子的思維方式吧。
  余朗壓根就沒有預料到,屋裡有餘盛,有康老爺子,他旁邊還坐著余海天,康輝居然敢打他。
  ……
  幸好,在康輝進門的時候,余朗也想打康輝,這猶豫了半天,當著這麼多人,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動手呢,這見康輝掄起胳膊來就要抽他耳光,他也不用猶豫了,他順手在前面找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抓起來,衝著康輝的頭,就扔了過去。
  余朗拿的是一個巴掌大大小的擺件,銅的,崩的一聲砸到了康輝的頭上,又咚咚咚的掉在了地板上,差一點沒有把地板砸出一坑來,能差一點把地板砸出來一坑來的東西,自然也把康輝砸的不清。
  余朗對比一下,流出來的血,他覺得他給康輝這一下,絕對不會比康輝敲他的啤酒瓶差到哪裡去。
  余朗打了康輝,不過康輝沒有打成余朗。
  余朗心滿意足的看著康輝頭破血流,回過神來才發現,余海天待在身邊呢,怎麼可能看著,讓康輝打他啊,康輝打到了一半,手掌還沒有碰到他的臉呢,余海天就把他的手給抓住了。
  康輝被抓住了一張手,正好讓余朗打個正著。
  余朗本來想讓康輝打他一巴掌,他砸康輝腦袋一下,康輝先動的手,是康輝,他佔了理兒,他把康輝打了,又佔著便宜,裡子面子都有了,就是打起來康輝吃了虧,想必康老爺子也無話可說吧。
  他沒有想到余海天手這麼快,現在,成了他們父子倆欺負康輝一個人了。
  那邊康老爺子扶住孫子,氣的氣喘吁吁地拿著手杖敲了好幾下地板,指著余海天的鼻子,哆哆嗦嗦的,「欺人太甚……別忘了這也是你兒子,偏心眼……」
  「是康輝先動的手。」余朗止不住的為余海天辯護,站起來就把錯往康輝身上推,「我是自衛,我爸爸護著我,也不可能有錯,這不能怪我跟我爸爸,錯的是康輝,誰讓他先打人。」
  余海天把余朗拉到自己身後護著,他漫不經心的瞥了康輝一眼,「所以,康老爺子我一直都不希望康輝選擇余家,這輩子,我會只有餘朗一個兒子,我會只愛他。」
  余朗在身後簡直像跳起來親余海天一口了,這真是他親愛的爸爸啊。
  康老爺子還要說什麼,他為自己孫子不平,康輝攔住了他,他有些頭暈,「爺爺我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裡,這裡……真不是我的家。」
  余朗躲在余海天背後偷笑,這康輝早看這麼看,不早就沒事了嗎,康家好啊,回康家吧,康寧會愛你一輩子的。
  47長大
   康輝走了,讓余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事情還沒有完,康輝之所以走的這麼痛快,是因為康家還待在那裡等著他繼承,他不知道他的親媽是安慧蘭。
  而安慧蘭努力了這麼多年,她是自找的沒錯,但是安慧蘭確實也放棄了很多,忍了十多年,換成誰,他也不可能認栽啊,不是每個人都有壯士斷腕的勇氣,安慧蘭更相信堅持就是勝利,柳暗花明又一村,沒準明天,余海天就吃錯藥了呢。
  安慧蘭肯定會整出蛾子出來,如果安慧蘭老老實實地,不去找康輝認兒子,余朗就願意相信,世界真的是圍著自己轉的。
  余朗把現在的平靜命名為暴風雨前的寧靜,雖然下一秒早晚還要暴風雨,但是,該高興還是要高興啊。
  余朗的高興,余海天看出來了。
  余朗幾乎是在余海天的手掌心裡長大的,余朗的性格,余朗的心理,余朗的喜好,乃至於余朗的身體,余海天瞭若指掌,哪怕余朗長了一斤肉,余海天把余朗抱起來,也知道那塊肉到底長哪裡了。
  現在,余海天更是在余朗的身邊密密的編了一張網,好像蜘蛛捕食,老虎搏兔,他善於等待,不缺乏耐心,精於一擊致命,慢慢的蠶食,最終一口吞下去。
  他讓余朗高興了,自然,余朗也得讓他高興一下。
  發現余朗對自己的親吻不是太排斥之後,余海天就更近了一步,他現在喜歡舌吻了,即使他更喜歡一步到位。
  余海天挑了一個好時間。
  余朗早晨被弄醒,還沒有睜開眼睛,就覺得自己嘴巴上癢癢的,跟個蒼蠅似的,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感覺手被抓住了,他才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睛就見著了余海天的臉,余海天正在親他的嘴巴,恍惚之間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余海天都把舌頭都伸進來了,他一把推開像一個豹子似的在自己嘴巴上啃咬的余海天。
  「爸爸?」余朗都快被嚇傻了,如果說之前,他還能說這是父子之間的互動,可是父子感情再好,也沒有親吻的時候,把舌頭,伸到對方嘴巴裡去的吧。
  余海天抓住了他的手,從他身上下來,抓住余朗的下巴,抬起來仔細的看,他也說不清楚,他更期待余朗的哪種表情,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他很怕自己來硬的,又挺期待余朗給他個讓他可以動用暴力的理由,余朗現在的表情,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壞的,「醒了?」
  余朗拿掉扭住他下巴的手,煩悶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需要時間想清楚,余海天對他?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啊?
  現在,他需要離余海天遠點,不管他有沒有想清楚。
  余朗下意識的就覺得余海天很危險,「爸爸,我傷已經好了,學校也快考試了,明天我去上學吧?」
  和余朗的焦躁不同,余海天的聲音表情都很平常一樣,甚至他享受,余朗的語調,煩躁中還像以前透露出的撒嬌,他伸出手,把余朗抱到自己的腿上坐著,親了一下余朗的嘴巴,「爸爸給你算過了,離你期中考試還不到一個星期,你丟下了至少一個月的課程,你去學校,時間是完全不夠的。」
  余朗小學之前,那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只要余朗考試的時候沒打盹,那絕對的是全校第一,就是把全國這個年級的小朋友都弄一起來,余朗這個偽小朋友,也絕對的是第一。
  上初一余朗也還勉強算一個天才。
  一上初三,余朗的老底就漏了,上輩子他的高中學歷,都是靠著走後門,他難道知道雙曲線,出師表,愛蓮說嗎?就是知道,他也早還給老師了。
  余朗就成了一個傷仲永的典型,當然余朗也不在乎,他的成績再爛,也不妨礙他吃香的喝辣的,他命好啊。
  為了離余海天遠點,余朗還是去學校當一名正常的苦學生,他寧願去學校苦讀,也不願意面對,腦子有些偏差的余海天,他招架不住了,還有些怕,余海天看他的眼神,好像就要把他吃了似的。
  余朗想了想,「可我總得回學校吧?難道爸爸你想讓我抱七顆鴨蛋回來嗎?」
  余朗試圖和余海天講道理,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余朗壓根早就忘了,余海天想講道理的時候,自然可以講道理,要是他不想……哼哼,他就是道理,現在,余海天想個他兒子培、養、感、情。
  余海天調整一下余朗的坐姿,讓余朗整個人幾乎都埋進了他的身體裡,都這個樣子,余朗居然還想跑,除了他懷裡,余朗能跑到哪裡去呢,他慢慢悠悠的說,「這你就放心吧,爸爸都給你考慮好了,自然不會讓你期中考試的時候失了面子,保準你還是全校第一!!」
  余朗警惕的望著余海天,「爸爸,你不會是想找人把我們學校的人都給做了吧?」
  余海天直接拍了余朗一巴掌,「說什麼呢?爸爸有那麼蠢嗎?爸爸決定給你請一家教而已。」
  余朗被余海天一巴掌拍屁股上,捂著屁股就起來了,上輩子,余海天喜歡罰跪,他膝蓋遭殃,沒想到余海天惡習難改,還是沒有改掉他喜歡體罰的臭毛病,這輩子,遭殃的是他屁股。
  余朗揉了揉屁股,既然余海天這麼誠心的幫他,他立刻湊近余海天,在余海天的耳朵邊,給余海天出了一個好主意,「爸爸,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你找個人去學校,把我們考試的卷子偷出來就成了,這個省事!」
  這種主意,余海天肯定不會同意的,不是他不覺得這不符合他的道德觀念,實際上,只要讓余朗高興,讓他乖乖的早早的從了他,別說讓余海天去偷考卷了,就是讓他去偷監考老師,他也干,他不想這麼做,因為這完全不符合他的利益。
  余朗肯定會高興,但是他肯定會不高興。
  他捕獲余朗的過程,本來就是一個讓自己高興,而讓余朗不高興的過程,他只要注意,不要讓余朗不高興到翻臉就成了。
  余海天高興的把不高興的余朗安置在自己辦公桌的對面,余朗拎著自己的小書包,啪的一聲仍在桌子上。
  余海天好脾氣的給余朗把書掏出來,甚至給余朗鋪好紙,把筆給他塞手心了,然後充滿成就感的坐在余朗對面,把這個強起來就跟頭牛似的兒子,弄書房裡來,可真不太容易,「好了,哪裡不懂來問爸爸吧!!」
  余朗知道,康輝的離開會讓很多人心裡不痛快,但是他沒有想到第一個人上門給他添堵的不是安慧蘭,而是他的姑姑,余海天的姐姐,余慧天。
  和余盛似的,余慧天從始至終就沒有喜歡過安慧蘭,不喜歡的理由也很簡單,從頭到腳,從外在美到內在美,余慧天覺得就是一百個安慧蘭羅一起,也挨不到他弟弟的褲腳。
  其實,余慧天當年比較中意的是康寧,康寧和余海天是一起長大的,自然,余慧天也和她很熟,很長一段時間,她把康寧當成一個小妹妹,之後,又有很長一段時間,把康寧當做余海天未來的妻子。
  在余慧天看來,就沖康寧對余海天的心意,她就覺得他們很適合,女孩子多精明啊,要找一個為了人,而不是為了錢的人作伴並不容易,余家確實是太有錢了。
  余慧天很是中意康寧,直到康寧火速離開T市,回來之後,已經是李堪的妻子了。
  當然,余慧天以前中意她,不代表現在還中意她,她的腦袋又沒有被驢踢到,都嫁過一次,生過一個孩子了,難道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不成。
  可是,即使她不再喜歡康寧了,比起安慧蘭還是強點的。
  余慧蘭來到余家,來到余海天書房門口,推門就入,聽見動靜,余朗雙手使勁一推湊過來親他的余海天,眼神有些驚恐,就要從余海天的腿上起來。
  余海天抓住余朗的肩,又把余朗按了下去,微微瞇著眼回過頭看不請自入,連聲招呼都沒有打的余慧天,一邊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剛才余朗有些情急,他的頭撞在余朗的下巴上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余慧天回過神來,做了和余海天同樣的動作,雖然沒有餘海天的壓迫感,但是動作一模一樣的,她也瞇著眼打量著余海天和余朗,此時,余朗坐在余海天的腿上,余海天從背後懷抱著余朗,兩個人坐在高背椅子上。
  余朗瞳孔猛然緊縮,他從來沒有佩服這麼余海天過,亂-倫都亂的理直氣壯,毫無心理負擔,連避嫌都不避了。
  不管余海天怕不怕人知道,反正他不敢,他的心理可沒有這麼強橫。
  余朗在余海天腿上掙扎了一下,「爸爸,放我下來,我去那邊些作業,這些我都會了,快放我下來!」
  余慧蘭這才發現,桌子上擺著的課本,原來是輔導功課啊。
  余海天聽出了余朗話裡的祈求,他摸了一下余朗的頭,這個孩子還真是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該用什麼口氣說話,如果他是余朗的話,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在知道他的父親對他抱有這種齷齪而骯髒念頭的時候,他早就把這個畜生給煮了。
  不管外人對余朗的評價是多麼的驕縱,余海天始終認為余朗像蚌肉一樣柔軟,甚至,他有時候會為自己開脫,他這麼喜歡余朗,喜歡到非要得到他的程度,對余朗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他可以像一條惡龍守護寶藏一樣守護他,不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只要他想的,他就為了他捧到他的面前。
  「爸爸?」余朗扭了扭,就要在余海天腿上下來,這下余海天倒沒有阻止了,他一把把余朗橫抱起來,從椅子上起來,轉了一個身,把余朗一個人放到了這張自己平時坐的高背椅子上,見余朗坐的有些低,又給余朗屁股下面塞了一個厚墊。
  余慧天皺著眉頭看著,她始終覺得余朗的任性,是被余海天給慣出來的,小時候,余海天就挺寵溺孩子的,但是余朗這麼大,不能還這麼寵吧。
  余海天還是挺尊重他的姐姐的,當然,他的尊重是建立在余慧天是他姐姐的份上,余海天對於一個人有多尊重疼愛,就體現在他對那個人有多容忍上頭,換成另一個人,沒有敲門,就衝進來,他能把那個人隔著牆仍出去。
  余海天拿著茶具泡好茶,給了余慧天一杯,「過來有事?」
  余慧天脾氣有些火爆,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就道:「你問我有沒有事?你幹的事,你不清楚啊,這朗朗是你兒子,難道康輝不是?你這樣做,未免對康輝太過不公!!」
  余慧天毫不顧忌余朗在場,她本來就以為余海天把余朗嬌養的過分,她不是不喜歡余朗,可是,余朗未免有些過分,「我聽說,你還幫著朗朗打破了康輝的頭!」
  關於這點,余朗有些不同意見,作業也不做了,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湊過去就問余慧天,「姑姑,您聽誰說的啊?……爸爸,姑姑是不是跟康寧挺好的啊?」
  余海天笑了,把余朗拉了過來,意味深長的對余慧天道:「那是,你姑姑跟康寧好的跟親姐倆似的,那個時候,就是把我賣給康寧,她都樂意。」
  當時,以余朗的聰明勁,他只能從余海天的話裡聽出別有深意來,可是到底是怎麼個別有深意法兒,余朗並不知道。
  余朗是過後才知道的,余慧天也算是自己出生的一個功臣,要是沒有她,康寧不一定能把余海天給睡了,沒有那一夜,康寧不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孩子是余海天的,他早就變成垃圾桶裡的一塊爛肉,被路過的野貓野狗給吞進肚子裡去了。
  此時,余慧蘭的臉變成的五顏六色的,當年,她只不過是透露了余海天的行蹤,哪成想,康寧居然把他弟弟的便宜給佔了,這麼多才發現,還留下了後遺症啊,她覺得她對不起余海天,也覺得自己對康輝有責任,更何況,康輝也是她的外甥。
  「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余慧天認錯認的利索,「可是康輝那個孩子……總不能當他不存在吧,同樣都是兒子,總不能一個寵在掌心裡,一個任他自生自滅,這對康輝不公平!!」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不是人不對,對於這番公平不公平的話,余朗肯定站來了喝彩,並要求余慧天實踐她口裡的公平,他都不知道余慧天這麼大年紀了,居然會有如此天真的思想,余慧天吃的穿的用的……就是靠對著別人的不公平得到的。
  世界上哪有公平可言,如果余慧天明說,她喜歡康輝,不喜歡他,她來為康輝撐腰來了,說不定余朗氣還順點,反正,他知道余慧天從來就不喜歡他。
  余朗的心中止不住的嘲諷,忍不住就道:「那姑姑你的意思是怎麼辦呢?把我爸爸中間劈成兩半,一半給我,一半送康輝,等到我爸爸要找女人睡覺的時候,今天去找我媽媽,明天去找康輝他媽媽,今天和這個人上一張床,明天就得去和另一個女人睡另一張床,這持續的時間也不一樣啊,保不準我爸爸哪天就腎虧,姑姑你是不是還得找人,要在床頭給我爸爸數著數啊,對了,我爸爸還不能結婚,婚姻可沒有倆名額,我說的對吧,爸爸!!」
  越說越好笑,余朗覺得可樂,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余海天伸出手,捏著余朗的下巴,就把余朗的嘴給合上了,順道把余朗翹起來的嘴角給扯下去。
  腎虧?有一天爸爸就讓你知道爸爸的腎虧不虧!!
  對於這一點,余海天簡直就有些迫不及待,他點了點頭,他只準備了一句話打發余慧天,「你放心,我不會娶康寧,也不會娶安慧蘭。」
  他知道,余慧天是真疼他,她怕的不是他不認康輝,她和康寧的交情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如果,他要娶康寧,余慧天肯定頭一個反對,她認為康寧配不上他,當然安慧蘭更配不上。
  余慧天是怕他太疼愛余朗,連一個兒子都不要了,恐怕他喜歡余朗,以至於愛屋及烏的娶了安慧蘭。
  一個承諾,余慧天就不會再鬧了。
  余慧天安靜下來了,她懷疑自己的耳朵,余海天怎麼寵溺余朗,她是看在眼裡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擔心成這個樣子,現在余海天說不娶了,還是當著余朗說的,他就不怕自己的命根子跟他鬧?余慧天正要問……
  「你真的不會娶她嗎?」
  余慧天正要說出口,就被余朗給搶先了,他也顧不得顧忌余慧天看過來的疑惑眼神,他咬著嘴唇,拽著余海天的袖子,就問余海天,「爸爸,你說真的,你不娶她?」
  不止余慧天怕余海天愛屋及烏的把安慧蘭給娶了,余朗也怕啊,余海天越是疼他,他就越怕,說句心裡話,余海天比上輩子疼他疼多了,上輩子,余海天都能把安慧蘭給娶了,難道這輩子不能?那他的魅力也太小了點。
  余朗考慮過怎麼阻止余海天,可行性最大的方案就是去威脅安慧蘭,想想看,如果余朗匿名去威脅安慧蘭,她敢嫁給余海天,他就把她偷換孩子的事情說出去了,安慧蘭敢嫁嗎?她當然不敢,起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安慧蘭並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她不敢。
  當然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余朗寧願把所有的事情都讓余海天知道,也不願意安慧蘭或者康寧得償所願,成為余海天的妻子。
  想了這麼多,余朗壓根就沒有想過,余海天從來就沒有想過娶安慧蘭!!
  看自己心肝兒激動的樣子,余海天恨不得對天發誓,他絕不娶安慧蘭,要娶也娶你啊,愉悅的心情讓余海天笑了起來,他一把把余朗抱了過來,一手攬住余朗的肩膀,「爸爸不是跟你說過嗎,爸爸有你就夠了,爸爸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把余朗歡喜的,抱著余海天的脖子,就在余海天的臉上啃了一口。
  余慧天坐在對面,還在疑惑為什麼余朗不僅不生氣余海天不娶他媽媽,還挺高興的,難道他不知道婚生子和私生子的區別,還是他能確定余海天這輩子就他一兒子了。
  想了一會兒,余慧天就不想了,反正他弟弟不想娶安慧蘭就成,至於安慧蘭,這裡沒有她說話的份。
  48少年
   余海天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兒子挺乖的,小時候餓了的時候,知道要奶瓶,尿了的時候,知道要尿布,不哭不鬧,其他的時候,會張著沒牙的小嘴,露出粉紅色的牙床,衝著他直笑,再大一點,會乖乖的像一根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就喜歡抱著他的大腿往上爬,有好吃的肯定分他一半,對了,還跟他洗過內褲呢,連個叛逆期都沒有,既不尋花問柳,也沒有鬥雞走狗。
  乖,實在是乖的沒有一丁點錯處。
  可是再乖,對他的這個父親,再順從,再聽話,在發覺他的親生父親對他抱有這樣念頭的時候,他也不至於就這麼平靜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現吧?
  難道,他真的沒有發現?都舌吻了?他舌頭都伸出去了?難道他兒子以為這是晚安吻的升級版!!!
  想了想,余海天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自己兒子整天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養的兒子,他知道啊,他兒子連青春期的萌動,看上一小姑娘都沒有,更別說,真槍實彈的了,連愛情動作片都沒有看過,男女之間的那碼事都不知道,更別說男男之間的那回事了,這就更不知道了。
  說不定,就是親眼看見兩個男人睡一起,他還以為人家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呢。
  余海天覺得,余朗是真的把舌吻當成尋常的晚安吻對待了。
  這並不好。
  如果,余朗是真的接受了,余海天他就可以挑個好日子,買束玫瑰花,準備場燭光晚餐,調節好氣氛,磨刀霍霍,一口把這塊讓他流著口水的肉給吞下去,余海天懷疑,他現在看余朗的目光都惡狠狠地眼冒綠光了。
  如果,余朗發覺了,不接受,準備給他玩三十六計,跑為上策,余海天甚至可以給余朗點經費,免得余朗連T市都沒有跑出去,就被他抓回來下鍋給煮了。
  余海天不想承認,其實他挺喜歡余朗跑的,他篤定余朗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余朗跑了,他也就有理由給余朗來硬的了,硬的之後,他還可以再來軟的啊。
  可是現在,他對余朗做這個做那個,余朗什麼都不明白,余海天不會以為,他做到最後一步,余朗還不明白。
  如果余朗想跟他玩硬的,他還可以跟余朗玩軟的,可是余朗這麼乖,乖的捨不得讓人傷害他。
  余朗跟他玩軟的,難道他還能玩硬的不成?
  余海天好像被人懸在半空,余朗的乖順,好像沉默似的接受,就像一個胡蘿蔔似的,也許他不用來硬的,余朗就能心甘情願的靠過來。
  這個希望促使他不敢來硬的,如果余朗最終會心甘情願的接受,但是卻被他自己給破壞了,余海天可能會被自己氣的吐血。
  但是,余海天又不能確定,余朗的沉默,到底是不太那麼抗拒,準備接受他?或者,是他壓根就沒有發現?再或者,余朗暗度陳倉的想跑?
  如果,余朗知道余海天的胡思亂想,他肯定會大笑三聲,余海天讓他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也該輪到余海天煩煩了。
  余朗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得出來的結果就有四個字,順、其、自、然……
  如果,能讓余朗選擇的話,他寧願把余海天當父親,也不願意成為那種關係,因為那種關係遠遠沒有父子關係這麼可靠……
  就像上輩子,他和容越澤似的,不是他有自信,他再蠢,真情和假意他還是能分得清楚的,不管容越澤的初衷,容越澤對他確實有感情,要不然他也不會和容越澤攪合到一塊去,可是最終,卻搞成了那個樣子。
  余海天至少還能活五十年呢,誰知道,有一天余海天會不會再喜歡上一個人,連他自己,他都不能保證,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
  余海天是他爸爸,他又不用擔心,余海天有一天會對不起他媽媽,他管余海天玩幾個女人啊,但是,他不能不在乎余海天玩著他的同時,再去玩其他的人吧?
  到時候恐怕連上輩子那樣的關係都維持不了了吧。
  可是,余朗扭轉不了余海天的意志,余海天想怎麼做,他也管不了。
  當然,如果余海天是真的愛他,沒有他就活不了了……嘻嘻嘻,余朗不會承認他還是有點高興的,這也礙不著余海天繼續當他親愛的爸爸,反正余朗知道,余海天不是他親爸爸。
  不過,看余海天亂=倫亂到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余朗很真的挺佩服的,或者余海天已經知道了,他不是他親生的?
  分析來,分析去,余朗覺得,一切還是都交給余海天吧,他改變不了余海天,余海天知不知道他都沒有辦法,他有點不想余海天知道,但是也不忍心,余海天永遠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兒子,即使余海天不知道,他也準備在自己十八歲生日那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余海天。
  余海天早點自己知道了,也沒有關係。
  余朗想不通,就不煩了,煩也沒有用,他保持自己一貫的風格,有事交個余海天,余海天非要晚上把他拉上床,他也只能從了,要是余海天知道余朗這麼想的,他肯定非吐血不成。
  當時,余朗也跟就沒有太認真的思考,他對余海天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感情,他也沒有想,如果換成另一個人,他的長輩,比如他的親生父親李堪,對他有這種見不得光的感情,他會怎麼樣,他會不會也這麼容易,而且準備接受?
  也許歸根結底,在余朗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親身兒子的時候,他對余海天的感情就發生了質變
  此時,余朗把一切事情都交給余海天,保持自己快樂的心情,坐在車上,被余海天送去學校,去參加畢業考試了。
  余海天沒有追求過人,安慧蘭那不是追求來的,余海天會做的,就是看到讓他有興致的女人,就沖那個女人勾勾手指,余海天還沒有碰到過,能引起比他勾手指更高興趣的人,也就是說,余海天壓根就沒有任何經驗,偏偏他一次碰的上就是余朗這種比較棘手的對象。
  余海天不會培養感情,實際上他覺得,他和余朗的感情足夠深厚了,他疼愛余朗的方式和追求余朗的方式,就是要讓余朗高興,區別只在於,以前余海天對余朗還有那麼一點底線,現在是余朗怎麼高興,余海天就怎麼來。
  余朗想考全校第一,余海天就必須讓他是全校第一,只要讓他高興,他什麼不能做呢。
  一個教室裡三個監考,三個半都被余海天給做通了思想工作,還特意給余朗的前後左右,都安排好了全校一流的學生,每個人答的卷子,拿出去肯定是標準答案,哪怕余朗把別人的卷子搶過來,寫上自己的名字,所有的一切,也都能確保,手裡的卷子肯定就是余朗的了。
  ——那半個是教室裡的監視器,不知道監視器到底是誰裝的,居然把余朗的坐位裝成一個死角。
  當然,余朗是做不出作弊這種缺德事的,搶什麼搶啊,又不是搶錢,搶到了難道有獎不成,他反而心中不停的罵余海天這麼敗家子,弄出這種陣仗來,不定花了多少錢,看看那三個監考急的,恨不得把前面的人考卷搶過來,塞自己懷裡。
  余朗瞭然,看來余海天肯定許諾了獎金,如果自己考了第一,余海天還得另外掏錢。
  作為一個好兒子,余朗覺得自己必須給余海天省錢,余海天給的錢要不回來,至少也能省下這筆獎金呢。
  余朗不急,有的是人急。
  余海天給余朗安排了四個人,正好把余朗圍了一圈,余朗他們學校,不是什麼貴族高幹學校,但是無論是哪個學校,一般學習拔尖的,都是家庭不怎麼樣的,就像余朗,從小被寵著,等著繼承遺產了,壓根就不拿成績當回事,容越澤倒是學習好,可是整個T市容越澤這種人能出多少啊,在學校的成績好,跟出了學校有多大成就,是兩碼事。
  余海天找的這幾個人,都是家庭條件比較不好的,他給的錢比學校的獎學金多得多,他們和監考老師不一樣,把卷子給余朗拿到的錢比什麼都不做拿到的錢,多出整整十倍來,夠他們讀完高中,在上完兩年大學了,更有著人等著這筆錢救命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四個人見余朗什麼行動都沒有,眼看了余朗在卷子上花了幾朵花,抬起屁股就要提前交卷子了,那個等著這筆錢救命的人終於猛地回過頭,一個乾坤大挪移,刷的一聲,就把余朗的卷子從余朗手底下抽了過來,順道把自己的卷子扔給余朗。
  余朗發誓,這個人動作麻溜的絕對沒有超過一秒鐘,不過就是這一秒鐘,就足夠余朗看清楚坐在自己前面的是什麼人了,是白添財,就是那個打了他一下,害得他咬破了自己嘴唇,被冤枉早戀的那個白添財。
  余朗嘻嘻直樂,他看白添財不再是看一棵搖錢樹了,而是看到欠債人的歡喜,從來只有他欠債不還過,他還沒有見過別人敢欠自己債的,更憋屈的是,他連債主在哪都不知道,現在,終於讓他逮住白添財了。
  余朗用手指戳了戳白添財的後背。
  顯然白添財是認出余朗了,余朗一戳他後背,一個紙條團成了一團,就扔到了余朗的桌子上。
  余朗打開一看,上面也沒有道歉,估計白添財覺得,他把余朗打了那是活該,誰讓他非問他學校啊,上邊只寫了四個字:我需要錢,連標點符號都省了。
  要不是余朗知道白添財真的挺需要錢給他媽媽治病,余朗肯定覺得白添財耍他呢,自己脾氣多好啊。
  余朗出了考場就把白添財給堵住了,抓著白添財的衣服領子,就使勁的搖晃,「哎,白添財你可把我給給害慘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弄得有多慘啊?」
  白添財也沒躲,實際上他挺感激余朗的,他看得出來,余朗不是他認識的那些壞孩子,就是他以前在老家看到的他們鎮上的鎮長的孫子,都比余朗牛,他當年還給那個小胖墩當過馬騎呢。
  白添財從小就會察言觀色,就是他把余朗打了,余朗也不可能整的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由著余朗拽著,問道:「我把你害的有多慘啊?」
  「他們都以為,我找哪個小姑娘給我啃了一口呢!!」余朗惡狠狠地看著白添財,可找著讓他伸冤的地方了。
  白添財被余朗逗得撲哧一樂,讓余朗看傻了眼,忍不住就把手鬆開了,他怎麼沒有發現這白添財長得居然挺不錯的啊,一笑還有兩個酒窩,笑起來挺好看的。
  余朗鬆了手,白添財自覺他們可以和解了,「你知道我叫白添財,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余朗說了自己的名字,憋了憋嘴,「我爸爸沒有告訴你們嗎?」
  白添財聳了聳肩,「大概是怕我們直接在考卷上填上你名字吧,萬一一個考場上,出現五個叫余朗的,那非鬧笑話不可。」
  「可我覺得,要是我這個全校的倒著數的學生,突然一朝奮發,嚇死人的考了個全校第一,那才是真笑話,非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不可。」余朗頗有點恨鐵不成鋼,余海天的腦子怎麼長的啊,才想出來這麼一個餿主意,難道陷入戀愛期,真的可以讓一個人的智商變成負數?
  白添財也笑,「你爸爸可能希望你高興點吧?」
  余朗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我哪兒不高興啊?要是他不給我搗亂,我根本就沒有不高興過。」
  說實在的,白添財沒有見到余朗的時候,挺鄙夷。
  他的世界裡充滿著困苦,為了一塊錢,為了桌子上多塊肉,他能精打細算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從來沒有做過車,公交車或者出租車他都沒有坐過,他沒有在外面吃過一段飯,甚至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花過菜錢,他去市場撿菜葉。
  他乞討過,他為了很多同學,做過家庭作業,為他們做過筆記,一開始他會想,為什麼這些人有這麼好的生活,卻不願意好好的學習,到了後來,他一邊鄙夷他們的同時,一邊又感激,世界上會有這種人,可以讓他掙上這麼一筆對他來說不少的錢,沒有他們,他去哪裡賺錢呢。
  但是感激的同時,不妨礙他對這種人的鄙夷,他有多羨慕他們的生活,就有多鄙夷他們的不珍惜。
  白添財以為給同學做個家庭作業拿個小錢,就已經到天變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居然還有人畫大錢,只為了讓他家孩子,考到一個全校第一的虛名,這、這、這得多不要臉才能做出這種事啊。
  有這錢,還不如請十幾個家教,就是在他家孩子耳朵邊念叨,都比這有意義。
  當然,這個主意,白添財是不會給人說的,沒有這種傻缺,他去哪掙錢啊。
  白添財原本以為自己需要幫助的人是個肚滿腸肥,虛榮心膨脹的敗家子,沒想到人家挺精打細算的。
  「白添財,咱倆這應該算是朋友了吧?」余朗和白添財勾肩搭背的。
  白添財想著自己已經進賬的一筆錢,還有接下來將要進賬的六筆錢,他恨不得他考試的課程能有百八十門的。
  白添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余海天請了四個人,他們四個都商量好了怎麼『幫助』余朗了,七門課程,一人分一課,他倒霉,猜拳猜輸了,其他的人掙兩筆錢,他掙一筆,他沒有準備遵守,他準備搶來呢,能多搶一次,就多一次,他沒有貪心的準備拿所有的錢。
  不過,現在,他都跟余朗是朋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余朗能忍心不把活兒都交給他,交給別人嗎?
  白添財的小算盤,辟里啪啦的,余朗一句話差一點沒有跌倒地上去。
  余朗和白添財套完了近乎,摟著白添財的肩膀,「說得好,咱倆都是朋友了,什麼是朋友啊,朋友就應該相互幫助,相互幫助那是理所應當的,哪能收費啊,你是不是應該把我爸爸給你的錢還我啊?」
  白添財反射性的第一動作就是摀住自己的口袋,等想到自己的錢沒有放兜裡,才訕訕的鬆開,目光躲閃,就是不看余朗,他的臉皮沒有餘朗的厚,如果是余朗的話,他肯定會立馬宣佈他倆現在已經絕交了,他只是試圖和余朗講道理,「……這是我勞動所得……親兄弟明算賬……」
  白添財努力讓自己表現的理直氣壯一點,實際上余朗還是聽出來他語調裡的心虛氣短,看來白添財的臉皮還是需要鍛煉啊!!
  余朗他拍了拍白添財的肩膀,他決定他還是跟白添財做朋友吧,臉皮薄了,他才好在白添財身上佔便宜啊,像容安瑞那個死小子,臉皮比自己都厚,完全是佔自己便宜的主兒。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要相信,魚會有的,鴨會有的,肉遲早是要上來的,余朗遲早也會被吃的。
  49少年
   余朗認了白添財這個朋友了,可是並不代表朋友就能從自己身上佔便宜。余朗交朋友,那是一向奔著佔別人便宜的目的去的。
  他壓根就不想作弊,他對全校第一沒有興趣,再說了,他要是靠著這個得了全校第一,羞得他,自己都得找塊豆腐撞死。
  自己得了全校第一?被笑話?拿一大筆錢給白添財?簡直是損已利人!!這種高尚的情操,余朗哪裡有啊,上輩子沒有,這輩子更沒有。
  比起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余朗不如投資,余朗決定把一筆錢借給白添財,多好的感情投資啊,穩賺不賠,到時候白添財發達了,不僅能把錢加倍還他,他倆的感情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白添財掏了掏耳朵,遲疑的看了一眼余朗,小心翼翼的湊近余朗,不確定的問:「你是說,你想借我錢?白借?」
  余朗心裡挺得意,如果借錢的容安瑞,他肯定趾高氣揚的讓他給他洗腳丫子,他也知道白添財和容安瑞不一樣,他倆鬧習慣了,要說,這有本事的人,就有一個臭毛病,骨頭太硬,和以前那些書生似的,寧肯餓死也不吃嗟來之食,免得傷白添財自尊,他把自己借錢的得意給藏了起來,面上比白添財這個借錢還小心,「你要是想給我利息我也不反對,等你掙錢了,你可以多多的給……」
  甭說是讓白添財吃嗟來之食了,就是余朗拿錢砸他,他都要,哪怕是余朗腦子一時發懵,把錢給了他,立馬就會後悔,他也能先把錢花了,給他媽媽做心臟手術,他媽媽的病不能再拖了,這些天他差一點沒有急的去搶銀行,他只是有些不確定,余朗能做這麼大的主嗎。
  壓抑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免得一會兒太失望,讓自己受不住,白添財又問道:「你有這麼多錢嗎?」
  余朗搖了搖頭,得意的對失望的白添財道:「我沒有,但我爸爸有,我爸爸會給我的!!」
  白添財不信,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不管能不能把錢借來,對余朗的用心,他都挺感激的,他伸出手抱了余朗一下,「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余朗真感動了,多好的一孩子,知恩圖報,又能掙錢,長得還挺漂亮,養起來做童養媳,可真是太好了!!
  把白添財從頭看到腳,想起自己家裡的霸王龍,余朗無奈的放棄這只優良童養媳,不知道這只優良品種,最終便宜誰了啊。
  錯過這村,不知道還能不能碰到這種人,余朗本來就喜歡男人,雖然他的身體還沒有發育成熟,但是他的心靈早已經歷盡千帆,而且久久的沒有吃到肉了,恰巧碰上了一個香香的軟軟的一個漂亮的小正太投懷送抱,余朗捨不得把人家鬆開,想多抱一會。
  余朗正要、立刻、馬上放開,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橫到了他和白添財的中間,攬著自己的脖子,把他和白添財分開,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不用抬頭,聞著味,余朗就能認出余海天。
  不過余海天顯然不大高興,任誰看到自己的兒子和一個人親親熱熱抱在一起,自己兒子還捨不得放開的時候,他都不會太高興,更何況余海天對余朗還有那麼點意思,就更看不順眼了。
  余海天現在對自己兒子不懷好意,看別人,自然是通通的對他兒子不懷好意了。
  余海天曾經自豪於他比余朗大,甚至於他是余朗的父親,這是阻攔,也是最穩固的鎖鏈,沒有比這種關係更值得信任,沒有比這份感情更加的深厚,他讓余朗在他的手心裡長大,在他翅膀底下看這個世界,他比余朗年長,比余朗強勢,就代表他能讓余朗活的更好。
  可是,有時候他就想,有一天余朗會不會嫌他老呢。
  余朗這個年紀應該更喜歡小姑娘,或許會喜歡小男孩,但是,無論是小男孩還是小女孩,都是比他這個大余朗十多歲的人,討余朗喜歡。
  就是男人,一個青春少年也更般配,剛才他們相擁在一起,余海天覺得那一幕刺眼極了,特別是這個人還是白添財。
  余海天查過白添財,他給余朗安排人,事無鉅細,他都要保證安全,就連余朗身邊出現的人,他都要保證這個人不會帶壞余朗,這也是余朗朋友很少的原因之一,當然,余朗朋友少,也是因為他私人時間太少了。
  白添財就是被余海天定義的能帶壞余朗的人。
  白添財家貧,父逝,只有一個母親有心臟病,沒有生活來源,又需要一大筆錢去為他母親心臟手術,白添財,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支撐了這個貧困的家,大概有三年了,他在貧困中成長,難得的學習好,有毅力,而且孝順,又有能力,而且聰明。
  如果不出什麼岔子,余海天可以斷定這個人長大了必定會有一番作為。
  錯的就錯在白添財太聰明,聰明的簡直不像話,為了賺錢,白添財在學校暗地裡給很多人寫作業,考試猜題,考試幫人作弊更是賺錢的主要來源,當然余海天沒有查到,白添財還當過乞丐騙過錢,還把余朗給打了。
  調查的沒有這麼詳細,不過調查出了另外一件事,白添財晚上會在一家俱樂部裡兼職當服務生。
  這種俱樂部,余海天很是熟悉,一聽那家俱樂部的名字就知道怎麼回事,俱樂部嘛,都是那麼回事,哪裡能離開酒色,當然,余海天更知道服務生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是余海天清心寡慾,他也不一定養了幾個服務生呢。
  余海天本身不鄙夷這個行業,買賣啊,有買的,自然有賣的,況且,白添財的理由比那些喜歡錢財享受的人更加的充分。
  余海天挺喜歡白添財的,他惜才,要不然這麼多人,他不會選擇僱傭白添財。
  但是喜歡歸喜歡,惜才歸惜才,余海天不介意幫一把。
  余海天本來以為白添財不會和余朗接觸太多,要做朋友的話,余海天還真怕白添財會傷了余朗,要是把余朗給迷惑住了,就更慘了。
  ——余海天的想法無異於杞人憂天。
  儘管余海天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可以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情敵,通通都扔到外太空,他也不得不在余朗的面前表現出對余朗朋友的風度來,微微笑著:「朗朗,你同學?不給爸爸介紹一下?」
  余朗古怪的看著余海天,要不要笑的這麼開心啊,你對容安瑞都沒有這麼和藹可親過,余朗為自己的兄弟小二子抱不平,這都是他朋友,但是容安瑞可比白添財親厚多了,余海天就沒有給容安瑞露出這麼大的笑臉過。
  余朗的心中微微有那麼點不舒服,張張嘴巴,就想對余海天說,這就是把我嘴巴啃一口的人,知道冤枉了我了吧,趕緊給我賠禮道歉!但是,余朗又怕,余海天那顆色中餓狼的心,把他給想歪了,萬一他覺得他天生喜歡男人,他可能就要倒霉了。
  張了張嘴,余朗決定換一個地方給余海天添堵,他決定讓余海天破財,張手就跟余海天要錢。
  余海天抿了抿嘴,給的十分的痛快,看了一眼想跟木樁子杵在這兒一動也不動,更一點也不識相的白添財,「多少?」
  白添財木樁子裝了半天,聞言眼睛一亮,再他謹慎聰明也不過十五歲,充滿的期待衝著余海天比了五根手指。
  「五十萬?」余朗確認。
  白添財差一點沒有被嚇暈了,顧不得余海天這個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人在旁邊,上前一步就摀住余朗的嘴巴,再一次確認,余朗生活在了蜜罐子裡頭,他的思維就是兩個世界,他急的臉色微紅,結結巴巴的就衝著余海天說,「不不不……您別聽他的,只要五萬就成,我保證我長大之後肯定會還您的?」
  余朗直接把白添財摀住他的手給扒下來,過河拆橋,你以為余海天一毛不拔,他要沒有讓你陪他睡覺,他幹嘛給你錢啊,是因為我,因為我而已,你應該感謝的人是我,是我!
  余朗覺得余海天來的太不是時候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不太粗,但是也不太細的大腿,恰巧這條腿還是不是大腿,這個時候不搞感情投資,什麼時候玩啊,還沒有抱到,就被余海天給截了胡。
  余朗想咬余海天一口,等他們出了學校,余朗被塞進車裡,余朗真的衝著余海天湊過來的下巴上啃了一口。
  余朗很習慣在余海天身上啃咬,以前也很多的時候,咬過余海天的下巴,但是這種時候,這種行為對余海天來說無異於活生生挑逗,余朗習慣性的做出這個動作,反應過來,一瞬間,余朗就渾身僵硬住了。
  余海天深諳誘哄,或者說是引誘,這個時候,他甚至沒有像以前一樣,抓著余朗就吻過去,只是淡淡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一邊給余朗繫上安全帶,「爸爸,送你的禮物你不高興嗎?全校第一呢!!」
  不提還好,余海天這麼一說,還是像表功似的,引起來余朗一肚子的不滿,「爸爸,你下次別幹這種事了,不說這樣我就是得了全校第一,我都得羞得找塊地洞鑽進去,就是你找的那些人,比如白添財,他們拿著錢,也會笑話我!!背地裡,不定怎麼說我這個敗家子呢,還有你,爸爸,你就是那種是非不分,把我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余朗對著余海天說話,有點小不滿,有一點小抱怨,有點小驕縱,有點小撒嬌,余海天很久以前就喜歡,每當余朗和他這樣說話的時候,余海天就覺得,哪怕余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必須滿足他。
  每當余朗跟他這樣說話的時候,他不但不會覺得氣憤,反而有一點愉悅。
  而現在,余海天就恨不得把他按進自己懷裡,把他的衣服剝光,抓著他的腿,讓他在自己身下狠狠地哭。
  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心了,每天晚上他都恨不得,把他揉進懷裡,而事實確實,他每天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卻什麼也不敢做。
  他害怕余朗對他失望,看著他露出憎恨的目光,可是,如果他一直規規矩矩的當他爸爸的話,恐怕,他一輩子都只能是他的爸爸吧。
  余海天始終含著笑,盯著余朗,聽余朗的抱怨,余海天這種態度,余朗還想再說什麼,反而說不下去了。
  「說完了?」余海天摸了摸余朗的頭,一手托著余朗頭,湊過去吻了余朗一下,只有那麼一下下,充滿的溫情,充滿的寵溺,簡直能把人溺斃了,「爸爸只是希望讓你看到,只要是你想要的,爸爸都很高興給你,爸爸可以給你,爸爸能給你的一切。」
  余海天哪裡會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夠蠢的,如果只是達到讓余朗靠全校第一的目的,哪怕是余朗交的是白卷,余海天也有一百種方法,讓全校第一的榮譽落在余朗的身上,他給余朗展示,是他的誠意,他告訴余朗,他可以沒有原則的為余朗做任何事。
  余海天願意把整個世界捧給余朗,只希望余朗把自己給他。
  不得不說,余海天哪怕沒有談戀愛的經驗,他的手段也非同一般,至少他把余朗給弄軟了。
  余海天愛他,他也愛余海天,余海天把他兒子來愛,他也如同父親一般的愛他。
  只有餘海天愛他,他的世界裡也只有餘海天,他想過,哪怕以後找到另一個他愛的人,他也永遠永遠不會像愛余海天一樣的去愛他。
  不管余海天對他是父愛,還是什麼愛,只要余海天還願意愛他,他就願意待在余海天的身邊。
  余朗要的,從來都不是非要一個父親,他要的是余海天而已。
  想了想,余朗覺得現在比以前划算,起碼余海天以前喜歡他,可沒有寵溺到幫助他作弊的程度,估計他想作弊,被余海天知道了,余海天都能把他揍了半死。
  余海天一下子就戳到了余朗的心裡去,這番心意,余朗頓時就軟了,就像一個純潔無暇的小姑娘被人突如其來告白似的,微微紅著臉,低下了頭。
  余海天高興啊,要不是怕這孩子臉皮薄,惱羞成怒,他簡直就要哼起歌來,大灰狼就要吃到小嫩羊了,他能不高興嗎?
  余海天決定再接再厲,多讓自己的寶貝高興幾次,爭取晚上就把人拉上床。
  他心裡想的要多猥瑣就多猥瑣,面上卻一絲的不漏,除了一些親密的小動作和對著余朗看過來的眼神,余海天和以前的好爸爸余海天沒有什麼區別,要不是余朗多出了一輩子,而且那一輩子還不是很乖,亂搞了不少男女關係,還搞了一次男男關係,余朗還真看不出余海天的身份已經多加了一個。
  不過余海天的態度,倒是讓余朗舒心了不少,余海天的身份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尤其是余海天還沒有來得及在床上體現自己的另一個身份,余朗仍喜歡把余海天當做以前的余海天,他看著窗外,發現不是回余家的路,而是會公寓的路,他扭過頭就問:「爸爸,我們要回家嗎?」
  「爸爸送了你一件禮物,爸爸保證,這個禮物可比上個禮物更讓你高興。」余海天笑了,笑容帶著一股神秘,更多的是篤定。
  能讓余海天露出這種神態來,能讓余海天確定自己百分之一百會高興,余朗有些興奮,「爸爸,你先說啊,快告訴我,你準備送我什麼……」
  50少年
  余海天說不娶安慧蘭,那是真的不娶。
  當然,余朗從來沒有懷疑過余海天會對他說假話,余海天有一句話說對了,余海天對他說的話,還都是真話。
  就是以前,余海天也沒有對他說過,我只愛你和你媽媽,只會有你一個兒子,只會有你媽媽一個女人。
  這些話,余海天沒有真的說出口,只不過,他給余朗的感覺是這個樣子的。就是這樣,余朗發現余海天騙了他,根本不是這麼回事的時候,他都恨不得把余海天給吃了。
  如果,余海天給他承諾了,又做不到,讓他白高興,余朗真的能把余海天給一口吞了。
  余朗信了余海天,而且,現在他壓根就不擔心余海天會騙他,——余朗心中偷笑,他討好自己都來不及呢,余朗承認,他挺喜歡余海天對自己小意小意的樣子,被這麼一個叱吒風雲,強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小心翼翼的討好,唯恐自己不高興,余朗的心中還是充滿成就感的,更有些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解氣感——,但是他沒有想過這麼快。
  到了家,車停下,余海天無比自然給余朗開了車門,一手拿著余朗的書包,一手拉著余朗上樓。
  臨進門前,余朗就有一種很興奮,很期待的感覺,好像多年的夙願就要達成了,只不過達成的太過容易,臨到眼前,卻又不相信這些都是真的,更怕這是一種玩笑。
  站在門前,余朗就不肯再走了,他賴在原地,巴巴的望著余海天,「爸爸,你就說吧,求你了,你到底送我什麼啊,告訴我吧!」
  余海天也不知道余朗是臨到頭後悔了怕呢,還是沒有改初衷的繼續希望著,反正余朗說的話已經說出了口,不管當時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管現在余朗後悔沒有,既然余朗說他希望他不娶安慧蘭,他就由不得余朗反悔。
  余朗幾乎是被余海天抓著進門的,進門抓著余朗的胳膊就把人按到了沙發上,一邊道:「來,朗朗先跟你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問好。」
  余朗的外公家雖然沒有餘家百年積累下的權勢錢財,但是也算得上有底蘊,和余家不同,他們走的是書香世家的路線,上數三代,都是讀書人,只不過在余朗的外公那裡出了一個岔子,他從了政,如今已經在副處級幹部的位置上退了休,在他舅舅那裡有改回了書香世家的路線,他的舅舅是一個大學教授。
  以前,余朗和外公一家的關係挺好,但是安家待她好,不過是因為他是安慧蘭的孩子,免得以後會傷感情,余朗刻意和安家保持了距離。
  余海天把人家找來,是談『離婚』的,雖然他和安慧蘭壓根就沒有結過婚,但是生了孩子,生活了十幾年,那是事實。
  儘管是談『離婚』,余朗的外公家也表現出了很大的風度,實際上,他們早就覺得安慧蘭和余海天開始就是個錯誤,連姻緣都談不上,完全是一段孽緣,但是,余海天把安慧蘭耽誤了十多年的青春這不假。
  余朗外公一家的臉色不太好看,余朗他外婆在一旁安慰紅著眼睛的安慧蘭。
  「要離婚。你們性格不合,我沒有多大意見。」余朗他外公開了口,他想了很久,說離婚還是往體面裡說,實際上兩個人就沒有結婚,他的女兒安慧蘭還是頂著未婚生子的名頭,他早就看出余家無心來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久還不提結婚的事。
  ——長痛不如短痛。
  余朗舅媽一向看不起安慧蘭這個小姑子,能幹出十四歲就和男人上床生孩子的女人,能有多好啊,心氣高,想要攀高枝而已,這些年,他們沒少跟著丟人,這樣妾身未明下去,還不如找個適合的男人嫁了呢,她捅了捅自己的丈夫,他丈夫憋了憋嘴,儘管他也覺得丟人,但是有些事還是要說,他問得很直接,「余先生要和我妹妹分開,您和我妹妹當然是沒有問題,但是朗朗……」
  余朗舅舅的話被他妻子拉了一把給打斷了,她知道,依照她公公的意思,最好是讓余朗回安家,但是為了不妨礙安慧蘭的姻緣,余朗是不會跟著安慧蘭的,她婆婆更是連讓余朗待在安家都不願意,這樣還不如留在余家,起碼,有個爸爸疼他。
  下面的話比較適合余朗的外公說,余朗外公說話更直接,「我女兒我不說什麼了,也算是自作自受,但是朗朗這個孩子可沒有做錯什麼事,你們一離婚,這孩子怎麼辦啊,我說話比較直,我就直接說了,余先生以後還會再婚吧?您會有新的太太,新的孩子,到時候余朗怎麼辦?所以,我希望……」
  安慧蘭突然從余朗外婆的懷裡抬起來頭,「誰說我要離婚了,我不離……」
  余朗外公狠狠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十五年前,你一時失足,鬼迷心竅,我就想打死你,現在更好,又活了十五年,做人更沒有人樣了,自甘墮落,沒有一點的廉恥心,我也不知道我怎麼養了你這麼一個女兒啊!!」
  余朗外公恨不得上去給安慧蘭一巴掌,丟人啊,人家不娶你,你還賴在這幹嘛啊。
  余朗外婆趕緊把安慧蘭護在了懷裡。
  安慧蘭從小被嬌養,沒有被人說過一句重話,就像他的父親似的,就是再生氣,心裡再狠,嘴巴上也是脫不出太刻薄的言語,她知道,他爸爸這麼劈頭蓋臉的罵她,是真生氣了,就是十五年前,也只是給了她一個耳光而已,也沒有這麼罵過他。
  安慧蘭轉頭看著余海天,她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會改主意的,她選他的時候,就喜歡他的堅韌,不會軟弱,就不會輕易地被父母所折服,她從來不會試圖改變余海天的決定,因為她知道那沒用。
  她又看了坐在余海天身邊的余朗,就是他,如果不是他,余海天不會給讓她離開的,她直直的盯著余朗,惡狠狠的,厲聲問道,「余朗,你爸爸要和你媽媽離婚了,你高興呢還是難過?」
  余朗進屋始終底下頭,他怨恨安慧蘭,但是安家的人對他一直都挺好的,正直而不屈,也不知道安家怎麼會養出這麼一個安慧蘭。
  對於外公家,余朗還是喜歡的,他窩在余海天懷裡,余海天把他的頭抬了起來,「朗朗,你媽媽問你呢,你高不高興,我和她離婚呢?」
  余朗瞅了一眼安慧蘭,沒有半點心虛氣短,實話實話,「我當然挺高興的,反正爸爸你也不喜歡她,我媽媽也還年輕,還完全來得及再找一個男人……」
  除了安慧蘭,屋子裡的人欣慰的看著余朗,這孩子太懂事了。
  余朗外婆也為女兒高興,把安慧蘭拉過來,就高興地道:「好了!現在好了,朗朗這孩子懂事,也這麼大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你以前怕委屈了孩子,堅持呆在余家,現在沒事了,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
  說著,余朗她外婆還摸了兩把眼淚。
  余朗趴在余海天懷裡吐了一下,感情安慧蘭賴在余海天身邊這麼多年,理由就是為他照顧他?他對著安慧蘭揮了揮手,「媽媽你放心吧,爸爸會照顧我的,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在耽擱下去,可真不行了……」
  余朗外婆又高興的看了余朗一眼,越發覺得自己外孫懂事了。
  整個屋子裡,也只有餘朗外婆沒有聽出,余朗話裡的嘲諷勁,也只有餘朗外婆相信安慧蘭待在余家的理由,要不是這麼多年,余朗外婆始終護著安慧蘭,安慧蘭都走不進安家的大門。
  聽余朗這麼一說,最明白安慧蘭心思的余朗舅舅恨不得找個地洞給鑽進去。
  余朗外公咳了一聲,有些為難,他也看出來了,余朗和安慧蘭的關係並不好,可是按照他們家的意思,離婚之後,最好讓余朗待在安家到成年,他問余朗,「朗朗你喜歡跟著你媽媽生活,還是喜歡跟著你爸爸生活?」
  想也不想的,余朗直接抱住了余海天的腰。
  余海天拍了拍余朗,從裡到外都笑了起來,「這孩子從小就跟我親近。」
  安慧蘭笑的意味深長,頗有諷刺的,「是啊,余朗從小就黏他爸爸,他爸爸最喜歡也是他,他要什麼,他爸爸不給呢。」
  余朗心裡有鬼,聽這話,心裡一跳,猛然的一僵,余海天感覺到了立刻安撫的拍了拍余朗的背,瞥了一眼安慧蘭,「那是,這輩子我就余朗一個孩子,我不疼他,疼誰啊。」
  余朗外婆不管那麼多了,她和安家的其他人不一樣。
  余朗舅舅夫妻把安慧蘭看的十分的清楚,安慧蘭的動作他們看的是一清二楚,只不過礙於兩個老人沒有辦法而已,余朗外公則覺得安慧蘭那個樣子把余朗帶到世界上,對余朗是不公的。
  而余朗外婆始終覺得,安慧蘭是一時走錯了路而已,年紀小沒有經受住余海天的誘惑,要不是余朗來了,安慧蘭也不至於遭了這麼多年的罪,現在好不容易,安慧蘭就要過上好日子了,明媒正娶,嫁人生子,她容不得人破壞。
  余朗外婆劈頭蓋臉的就問,「你剛才說你這輩子只有餘朗一個孩子?」
  余朗也抬頭望著余海天,他甚至伸手摸了摸余海天的臉,明知道外面還有一個康輝杵在哪兒,他居然還這樣說,這得多厚的臉皮啊。
  余海天明白余朗的動作,但是他不在乎,要臉的話,他還怎麼和余朗玩兒,追求人,追求自己的兒子,就是需要死不要臉的精神,他輕微的摸了摸余朗的手背,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跪下來親吻他的手背,對著他發誓,「我可以和任何人保證,我的兒子只有餘朗,以前只有他一個,以後也只會有他一個。」
  這下,不用摸,余朗都知道余海天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了。
  得到這個答案,余朗外婆滿意了,她不得不為安慧蘭以後的生活考慮,只要繼承余家的是余朗,那麼安慧蘭這麼多年的苦楚,總算不是沒有意義的,至少,安慧蘭這輩子的生活不用發愁了。
  余朗外婆心滿意足,沒有看到靠在她身上的安慧蘭臉上一臉的震驚,夾雜著不甘,余海天的話可以理解為,余海天以後不會再生兒子,也可以理解為,哪怕有了孩子,他承認的兒子也只有餘朗,在康輝已經存在的情況,余海天說的無疑是第二種,那麼她的康輝怎麼辦?
  余朗外公有點滿意了,他知道余海天說的話也許不能兌現,但是至少說出這話的這一刻,是能信的,他們安家有些對不起這孩子,他女兒沒有給他正常的家庭,現在更是離異了,余海天能疼他,自然就好了。
  等看到余海天給安慧蘭準備了嫁妝財產,他就更高興了。
  「這也是一番心意。」看在余朗的面子上,畢竟安慧蘭生了余朗,余海天不介意讓安慧蘭生活的更好,他給的錢,至少夠她一輩子活的無憂。
  安慧蘭和余海天沒有結婚,但是安慧蘭給余海天生了一個孩子,並且他們和夫妻一樣共同生活了十五年,安慧蘭不能分割余海天的財產,但是作為贍養費,和青春損失費,余海天也不能太摳門。
  當然免得讓余朗生氣,余海天也沒有太大方。
  就是這樣,余朗搶過那張紙一看的時候,臉立刻就黑了,作為安慧蘭的兒子,余朗沒有掩飾的站在了余海天這邊,直言不諱的,就道:「我覺得這錢有點多。」
  嘩啦的一聲,恍惚之間,余朗都能看見安慧蘭差一點把自己的脖子給扭斷了。
  安慧蘭臉色難看,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裡齜出來的,「那朗朗倒給媽媽說說,這錢怎麼多了?還是朗朗捨不得啊?」
  安慧蘭就差指著鼻子說余朗不孝順呢。
  余海天皺著眉頭,余朗低著頭,再抬頭,眼睛就有些微紅,「媽媽,我哪是那意思啊,我是為媽媽好,你想啊,你離開了爸爸,總要再找一男人吧,要是男人知道你有錢,是為了你的錢娶你呢,你會被偏財又騙身的,再退一步說,媽媽你花錢從來沒有節制,有錢就喜歡花,買衣服都沒數,每個月爸爸給你零花錢,不到月底你就能花光,可以後不一樣,你把錢花光了,還能再跟爸爸要,我真為你好,我也沒說不給,我是說吧,可以為分月給啊,每個月給一次,省的你把錢花光,又被別人男人給偏光。」
  安慧蘭臉色更難看了。
  余朗看了看手裡的那張紙,衝著安慧蘭道:「要不是不放心爸爸,錢我可以給你收著,每個月我會把錢打到媽媽賬戶裡去的。」
  余朗一臉「我是你親兒子,你還能不信我?」的表情。
  「這樣啊……」余朗外公還有話說,但一瞧安慧蘭身上的穿著,渾身上下都價值不菲,單單手上的鑽石手鏈就能讓夠普通人家一兩年的花銷,他又無話可說了。
  余海天的皺著眉頭,他不在乎這點錢,多次給,多見幾次安慧蘭,他寧願和安慧蘭利索的一刀兩斷,不要再讓余朗看見安慧蘭了,反正這錢,早晚還是會給的,他壓住余朗就想把東西給安慧蘭。
  余朗直接把東西坐到了屁股底下,這些不能給,給了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呢,難道給了,安慧蘭從此就不會出現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嗎?安慧蘭的胃口哪有這麼小,他現在沒有辦法收拾安慧蘭,就是等著安慧蘭把康輝從康家給拉住了呢,到時候,他讓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讓安慧蘭雞飛蛋打,到時候,哪裡用給安慧蘭贍養費啊,安慧蘭得反過來給自己精神損失費。
  便宜誰,也不能便宜安慧蘭啊。
  余朗堅決不讓余海天給錢,「爸爸,你敢給錢的話,我就生氣了,我認真的……」
  「真是被我寵出來的。」余海天微笑的搖了搖頭,輕鬆轉過頭來,對著幾乎已經看呆的安家人,「這孩子任性,我一向由著他,還真怕他生氣,要不然,錢等我……」
  「等媽媽結婚再給!!」余朗把話接了過來,如果安慧蘭真會結婚的話,這筆錢,他願意自己掏腰包。
  51少年
  余朗的話一出,他外公一家都沉默了,余朗沒有意外,他很久以前就知道,安家總有一些他理解不透,又隱約佩服的風骨,他們不是很喜歡錢,不是視金錢如糞土,但是總帶著那麼幾分讀書人的孤傲,他們並不太喜歡和余家扯上關係,特別安蕙蘭和余家扯上關係的方式,是那麼的說不出口。
  他們最樂意不是安蕙蘭在余家正名,而是徹底和余家不在扯上任何一點的關係,可以當什麼時候沒有發生過,讓安蕙蘭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不用讓人每提起一次余家,就讓想起安蕙蘭做過什麼。
  他們不想讓余家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裡,他們想要和余家生活在兩個世界,他們在乎得更是名譽。
  余朗很喜歡安家的人,因為安家無比的在乎名譽,當安蕙蘭抱著孩子回家,在那個保守的年代,吐沫星子都差一點沒有安家給淹了,儘管這樣,安家再罵安蕙蘭,再鄙薄她,被外界的流言弄得無臉見人,他們始終或多或少的庇護著安蕙蘭,安蕙蘭沒有被趕出家門。
  可惜,這都不是他的親人。
  「……」余朗外公想了想,他不想讓安蕙蘭要余家的錢,可是,人總要生活,安蕙蘭重新生活確實也需要錢,「那就這樣吧,錢朗朗那兒,朗朗記得每個月給你媽媽錢啊?」
  要說踏實,錢自然是放在安蕙蘭那裡安全,放在余朗這兒,誰知道余海天會不會仗著余朗年紀小,就給哄會回啊,不過這句話當著余海天的面不能說。
  安蕙蘭心中一急,「爸,放他那兒那行啊,朗朗還這麼小,不能拿這麼多錢!還是都給我吧。」
  余朗外婆幫女兒,「要是不放心,我給她放著也成。」
  余朗臉上的不高興越來越重了,「我聽出來了,你們是不是怕我爸爸把我手裡的錢給哄過去,不給了啊?」
  余朗說話一向比較直接,有時候這種方式相當的噎人,很多的時候,余海天就讓他噎的無言以對。
  安家的人都沉默了。
  他們不說話了,余朗一頭又扎進了余海天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余朗外公一家以為余朗傷心的哭了呢,也許人家孩子只不過想每個月給錢,每個月就能看到他媽媽而已,這麼一想,沒有敢有意見了。
  余海天可是知道余朗沒哭,指不定在他懷裡,笑的喘不過起來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他知道余朗打小就和安蕙蘭關係不好,好像天性之中,余朗就不親近母親這個身份似的,無論安蕙蘭怎麼哄,余朗就是不喜歡,久而久之,余朗和安蕙蘭之間平淡的像繼母繼子似的。
  余朗能接受甚至雀躍他和安蕙蘭分開,余海天勉強能理解。可是現在看來,余朗不僅不想在他的生活裡在看到安蕙蘭,而且,還不不想讓安蕙蘭拿走他太多的東西,就像是……安蕙蘭不僅是個外人,而且是他挺討厭的外人。
  余朗生活優渥,他對金錢並沒有太大的執念,更何況余海天給安蕙蘭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毛,就是對余朗私人的財產而言,這筆錢對余朗來說也不多。
  這孩子可不是小氣的人,對人對己都不小氣,借朋友錢的時候,眼睛從來都不眨的,當然余朗的朋友只有一個容安瑞,現在又加了一個白添財。
  余海天有些無法理解,余朗對安蕙蘭一毛不拔的小家子氣,都恨不得讓安蕙蘭淨身出戶了。
  送走了安家的人,安蕙蘭也跟被拉著走了,可能過幾天會來收拾行李,余海天去送人的時候,余朗就跑上了樓,他去找安蕙蘭的首飾了,安蕙蘭的首飾,就像一個人的固定房產似的,是她財產的大頭,余海天沒有給安蕙蘭買過房產,不過掏錢給安蕙蘭買了不少的首飾,粗魯的算一下,把這些首飾一賣,也過安蕙蘭舒舒服服的活上好十幾年了。
  余朗直接就把首飾拿出來,塞他們床底下了。
  余海天在門口看著,看著余朗折騰,還給余朗提了一個建議:「你藏的那些都是不值錢的,就放在保險櫃的那套翡翠首飾,單那一隻手鐲,就能把這些東西都買下來。」
  「……」他忘了,余朗毫不客氣的指使余海天,「我對這些又不懂,不過,爸爸你知道她保險箱的密碼嗎?」
  余海天愉悅的點了點頭,「過來!親爸爸一口,爸爸就給你把東西拿出來。」
  余朗看了余海天一眼,心中罵了一聲,這個好色的好男人,抱著余海天的脖子就親了過去,差一點把余海天的鼻子給撞歪了。
  余朗這麼乾脆,幾乎讓余海天受寵若驚,其實他不太敢碰余朗,連親吻都不敢,他怕自己失控,可是他又不知道,連偶爾的安慰和發洩都沒有的話,等他爆發出來的時候,余朗會不會被他給弄死。
  余海天把首飾給了余朗,又看著余朗憤憤不平撅著屁股把床下的首飾拿出來,然後把貴重的首飾放裡面,拿著幾件『廉價』的首飾放回了安蕙蘭的地方,沒辦法,他現在不能做的太絕,「便宜她了!!」
  因為安蕙蘭的事,他心情高興,余朗沒有參加下面的考試,反正他這次考試已經是個笑話了。
  幾天之後,他才知道容安瑞也沒有參加期中考試。
  「我被騙了……」容安瑞過來的時候淒淒慘慘的,頭髮像雞窩,衣服看起來好像乾菜似的,臉上還有個黑眼圈,活脫脫的跟被糟蹋的小白菜似的。
  看他這個樣子,余朗不就怪容安瑞不關心自己了,他都家變了,容安瑞這個死小子連問候的電話都沒有一個,他把電腦放在腿上,看著動畫片,拿了一個橙子,扔給了容安瑞,隨口答道:「你去哪兒弄成了這個樣子?被人輪=奸了啊?還是在床上被人搾乾了?」
  容安瑞怒目而視,「你思想太不純潔了,你他媽的才被人輪=奸了呢!!余小狼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還有,我不吃橙子!」
  余朗跟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那不是個給你吃,我想吃,下面有刀,給我切一個。」
  忍無可忍,容安瑞對著余朗看了一會兒,拿著橙子衝著余朗就扔了過去,「去你的,我就不該來找你!!,本來是來解氣的,現在更生氣了。」
  見容安瑞真生氣了,余朗趕緊把動畫片放一邊,調整一下表情,把安蕙蘭趕走了,這些天他光高興了,差一點沒有把自己嘴巴給樂歪,切了橙子分了一半給容安瑞,「你這幾天去幹什麼了?好像你連考試都沒去吧?」
  余朗就喜歡容安瑞的個性,容易哄,一般的事,讓容安瑞生氣都不容易,就是生氣了,拿根棒棒糖哄哄也就沒事了,能把容安瑞氣成這個樣子,那個人能賴不小啊?
  余朗拿著一瓣橙子,親自餵給了容安瑞,「哎,夠意思了吧,我都沒這麼侍候過我爸爸。」
  容安瑞直接把橙子搶過來,一口吞了進去,癟了癟嘴,咬牙切齒的:「那是因為你爸爸根本就不吃橙子,你當然不會把橙子餵他。」
  余朗假裝沒有聽見,看容安瑞這個樣子,他就知道容安瑞肯定給他帶樂子來了,上一次看容安瑞倒霉,好像是容安瑞出『車禍』那一次,他吃了一瓣橙子,隨口就問道:「被你撞的那個倒霉鬼,出院了吧?」
  突然的,容安瑞湊了過來,像含冤復仇的女鬼似的盯著余朗,半臉的哀怨,半臉的不平,一個腦袋的不忿,「他倒霉?他倒霉什麼啊?倒霉的是我,你知道我出車禍是怎麼回事嗎?好好的巷子怎麼會出現那麼大一塊冰啊?就是那個王八蛋干的,他潑的水,差一點沒有把我摔死,我還像個傻子似的,屁顛屁顛的把人送醫院去,一天一趟啊,不說我花的錢,我的感情啊,那個缺德的死王八蛋,他欺騙了我的感情!!」
  容安瑞說的氣憤,差一點噴出唾沫星子來,免得噴到自己臉上,也怕容安瑞眼神不好,認錯人把自己當沙包打了,余朗趕緊離容安瑞遠點,「你說完了?」
  容安瑞說完了,發現余朗已經躲得自己遠遠的了,他立刻挪了挪位置,一屁股做余朗身邊了,還怕余朗跑了,「你兄弟被人騙了,你就這態度?」
  余朗聽明白了,不過……,「你是說害你出車禍的那塊冰,是人故意弄得?」
  容安瑞狠狠地點了點頭,「就是我送醫院的那個王八蛋干的,余小狼你不知道那個王八蛋有多狠啊,就為了訛錢,大冬天的在拐角的地方給人潑涼水啊,住醫院住了一個半月?我說怎麼還不好呢,我差一點把人家醫生給揍一頓。
  可好啊,你不是提醒我,給他換一家醫院嗎,我剛給那個王八蛋一提,第二天我去接人的時候,那個王八蛋早就沒影了,我交的住院費押金都沒有了,對了,還有我給的補償費。
  我在醫院仔細一查,感情啊,我前□錢,後腳那個王八蛋就去把錢拿回來,除了住院,他啥都沒幹,我的天啊,我差一點沒有被氣懵了,怪不得那個王八蛋,傷口會發炎呢,肯定是故意的,還有啊,沒準我騎車的時候,摔倒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碰到他,肯定是他自己往牆上撞的!!」
  「得了吧,你這想像力也太豐富了,你以為都像你一樣,要錢不要命啊。」余朗被容安瑞說的心裡毛毛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頭,就康輝那一下,都把他疼得不行,「再說,人家傷了是貨真價實吧,不是縫了好幾針嗎,你親眼見到的,這總不是騙你吧,就是人家訛錢,人家受了這麼重的傷,訛你那麼一點小錢,又怎麼了,人家碰瓷的都豁出命去了!!」
  余朗這個人還是比較善良,當然,也是因為這事沒有發生在他自己身上。
  容安瑞恨鐵不成鋼得看著余朗,惡狠狠地道:「哥是在乎那點小錢嗎,哥在乎的是哥的感情,為了他,我睡不著吃不香,我多擔心他啊,結果他耍我,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麼耍我呢。」
  余朗點了點頭,是沒有人這麼耍過容安瑞,所以就這麼一點小事,容安瑞都承受不住,像他,經歷了安蕙蘭耍了他一輩子,承受能力明顯比容安瑞高,他好奇地問:「那你怎麼知道,是人家自己往牆上撞的啊?你把人抓住了?」
  容安瑞洋洋得意的道:「我猜的,一開始我是被人給蒙蔽了,等過後一想,什麼我想不出來啊。」
  「……」余朗使勁的踢了容安瑞一下,「感情什麼都是你想出來啊,浪費我的感情,趕緊滾,滾一邊去!!」
  容安瑞不樂意,「我這是有根據的猜測,我告訴你,等我把那個叫白添財的人找到,那就是鐵證……」
  噗地一聲,余朗突然把一口水給噴了出來,把容安瑞的話給打斷了,放下茶杯,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容安瑞小心的看了一下門口,趕緊給余朗拍拍背,「喂,余小狼你爸爸可在樓下呢,被他聽到,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呢。」
  「咳、咳咳咳……,先別管他。」余朗抓住容安瑞的手,「你剛才說誰?白添財,你說你撞的那個人叫白添財?」
  「喂,不是我撞的,不對,雖然是我撞得,但是我不理虧,那是他活該。」容安瑞為自己分辨,他沒說假話,那個白添財真是把他整慘了,他從小混蛋,也不是沒有讓人見過血,但是那是兩個人打架而已,誰也別說誰欺負誰,被打了活該是技不如人,但是,就是再打,他手下也有分寸,沒有把人打成那個樣子,那麼大的口子,血嘩嘩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發誓,如果不是有人還等著讓自己送醫院呢,他恨不得眼一翻,也暈過去。
  人多無辜啊,人傷的多重啊,人多倒霉啊,他多內疚啊,他恨不得不得傷在自己身上,替他疼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被耍了。
  耍他挺得意吧,要是不把人抓出來,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你給我抓重點啊,到底你撞到的那個人是不是白添財?」余朗吼道。
  「他媽的我還騙你不成,那個小子化成灰我都認識他。」容安瑞委屈啊,他被騙了,余朗不說安慰他吧,還打擊他的智商。
  余朗顧不得顧忌容安瑞容易破碎的心靈,他急的弄清楚到底容安瑞嘴巴裡的白添財是不是他認識的白添財,他拉著容安瑞逼問,「那個白添財長什麼樣子?」
  容安瑞遲疑了一下,想了想,「長得挺漂亮的,皮膚白,眼睛黑黑的有點大,你不知道那個時候他睜著眼睛看你顯得有多無辜啊,多煽情啊,你多殘忍啊,我就是被他這樣子騙到的……,對了他鼻子挺秀氣的,嘴唇有點紅,總之吧,我下次看到他的時候,一定還能認出來。」
  等了半天,余朗就等了這麼一堆廢話,兩隻眼睛一隻嘴巴一個鼻子?長得挺漂亮、。這不都廢話嗎,「是不是大概十五六,跟你差不多高?」
  容安瑞終於回憶完畢,他正在遺憾自己沒有學素描呢,有張圖像,就不怕自己忘記這個王八蛋了,一聽余朗說的,他吃驚的看著余朗,「余小狼這個人你認識?」
  余朗點了點頭,避開撲過來的容安瑞,起身進了臥室,在床上枕頭下,拿個一個文件夾,找了一張照片給容安瑞,「你看看,你說的是不是他?」
  說來也是巧了,余朗對白添財這個人很好奇,畢竟這個人也是以後T市的傳奇人物,少年貧困,起於微末,自強不息,白手起家,完全可以拍一部勵志電視劇。
  他知道余海天喜歡調查他身邊的人,這個臭毛病上輩子就有,現在也有,他只不過是不說而已,他就找余海天要了白添財的調查報告。
  余海天也痛快,直接就給了他,就是余朗不要,沒準余海天也會有意的把白添財的事情透露一點,他希望余朗多瞭解自己身邊的朋友,白添財也比較複雜,余朗能接受做朋友他不反對,但是余朗要是不喜歡,那就更好了。
  余海天想要兵不血刃的解決一個潛在情敵,還挺無恥的,提了一句白添財現在的職業,白添財現在色=情服務行業的門邊徘徊。
  容安瑞拿著白添財的大頭照,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一把揪住了余朗,「說,余小狼這個白添財的混蛋在哪兒?」
  余朗瞅了容安瑞兩眼,把容安瑞的手指掰開,施施然的又坐回了沙發上,「他是我朋友,新認識的,我朋友就是你朋友,朋友之間那麼計較幹嘛,等我找個時間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這個時間,白添財肯定是在工作,容安瑞好像一刻都不願意等,要找白添財肯定是要到他工作的俱樂部裡去找,余朗把白添財當朋友了,就不太想讓更多的人知道白添財從事過這種比較曖昧的行業,哪怕白添財潔身自好,俱樂部裡的服務生這個職業本身就帶著調笑的曖昧。
  余朗堅決不告訴容安瑞,把容安瑞氣的跳腳,他又不敢使勁跳,免得把余海天給招來,他只能小聲的威脅余朗,「他跟你好,還是我跟你好?咱們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了,為了一個新認識的人,你就這樣對我?你不知道他把我坑的多慘啊,找不著他我晚上都睡不著覺?你再這麼胳膊肘朝外拐,咱倆只能絕交了!」
  余朗終於抬頭看容安瑞,「小二子,別怪我沒提醒你,藥能亂吃話不能亂說,誰跟你穿一條褲子了啊,小心我爸爸聽見,從窗戶把你扔樓下去。」
  天地良心,余朗的警告是很嚴肅的,容安瑞沒有聽出來,他只覺得余朗也耍他,他猛然一拍桌子,看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余朗,「余小狼,你就說你說不說吧……」
  余朗顯然不怕容安瑞,別說容安瑞從小沒有動過他一根手指頭,余海天還在樓下呢,他敢打他,他就喊余海天,他正想說,我就不說,你能把我怎麼著。
  就在這個時候,余朗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兩個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來電顯示非常的清晰,□裸的三個大字,白添財。
  兩個人同時就要過去就要去搶手機。容安瑞人高馬大,打架打出來的行動矯健,一邊拿著手機,一邊一屁股坐余朗腿上了,余朗正要起身,就把容安瑞壓得一踉蹌,差一點沒被容安瑞給壓死,「小二子,你知不知道你多少斤啊,快點給我起來,啊?」
  容安瑞已經拿著電話開始說話了,睜著眼睛就開始說瞎話,「喂,白添財吧,我是余朗。」
  余朗他在你屁股底下呢,這忒無恥了,余朗被壓得,被容安瑞無恥氣的,使勁的翻白眼。
  白添財和余朗接觸的時間不長,憑著聲音壓根認不出來,更何況是在電話裡,他打的是余朗的電話,他也沒有想到有人無聊的冒充余朗,而且,就是有那麼一點不對勁,他也忽略了,他只能找余朗,他也不知道余朗會不會幫他,他看的出來,余朗對他有好感,不然不會借錢給他,但是,他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他也不能確定余朗在知道一些事時候,還會不會認他做朋友。
  確認了那頭的人確實是自己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的白添財,容安瑞有些興奮,他捂著余朗的嘴不用余朗給他搗蛋,「白添財你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玩!」
  白添財在那邊頓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處境,才咬了咬牙道:「我在天上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天上人家】這四個字特有感覺
  52少年
  天上人間……
  T市一般的人大概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這不是夜總會,比如一提花都,T市的人都能反應過來,然後露出一些黃色而心照不宣的笑容。
  當然,天上人間和花都的性質差不多,只不過層次不一樣而已,底層不會知道天上人間這個地方,就是偶爾聽說過,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在哪裡,再高一點的身份,可能會知道,但是他們沒有資格進去,只有很少人去那裡見識過。
  玩的差不多,天上人間突出的是格調,是氣質,絕對不會有亂七八糟的東西。
  像余朗這種似的,如果他成年了,想要去見識一下女人,或者想從一個男孩變成一個男人,家長都會推薦天上人間,有的更甚至,會把自家的孩子帶到這個地方,讓孩子滿足某方面的好奇,免得孩子在別的地方被勾搭壞了。
  當然,余海天是絕對不會讓余朗去的,容安瑞也還沒有到好奇到這種地步,從這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兩個人都挺單純的,但是再單純,沒有進去過天上人間,沒有接觸過,容安瑞也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那個地方乾淨,是跟其他的色=情場所比起來的,這種拉=皮=條的地方,再乾淨能乾淨到哪裡去啊。
  容安瑞放下電話,有些呆滯,他實在不願意相信,他撞到的那個挺漂亮的小孩,會和這種地方扯上關係,他氣急了,這人他、他他怎麼這麼墮落啊,「他怎麼跑那個地方去了啊,這不是找人欺負嗎!!」
  余朗使勁把容安瑞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他的腿都被壓麻了,他給自己揉了揉腿,涼涼的道:「這不更好嗎,你剛才還恨不得吃了人家,現在好了,不用你動手,白添財就要倒霉了!」
  容安瑞陰沉的看著余朗,咬著牙:「那剛才不是還說白添財是你朋友嗎?」
  余朗無辜的看著容安瑞,「那是剛才,被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那個白添財太可惡了,居然敢訛我兄弟,再說了,以前我可不知道白添財還是那種人啊,賣肉啊,我哪有這種朋友啊,我必須,立刻,馬上跟他絕交!」
  容安瑞噎住了,瞧著余朗想罵不敢罵,吱吱吱的磨牙,「沒逼到那份上,誰願意賣肉啊,咱倆也就是會投胎,要是吃了這頓沒下頓,沒準咱倆也走這條道了,不對,人家白添財哪裡願意賣肉了,要是願意,人家給你打電話求救幹嘛啊,指不定天上人間怎麼逼良為娼呢!」
  余朗哦了一聲,看在容安瑞詛咒他的時候,也把他自己給捎上了,他就不打他了,他擺出事不關己的樣子,故意氣容安瑞,「反正不管怎麼回事,踏進那個行當的,可沒有乾淨的,咱們得趕緊裝不認識他!!」
  「人家還沒進呢。」容安瑞趕緊糾正。
  「那也是踏進去了一隻腳。」看著容安瑞明明關心的要死,嘴硬不說,余朗樂啊。
  容安瑞終於怒了,火氣還挺大,一巴掌拍桌子上了,「余小狼,沒想到你這麼缺德!!看別人倒霉,看把你樂的,做人得有點同情心,你剛才不還說白添財是你朋友嗎,他媽的你朋友快被人拉上床了,你還在這坐著!下次我被人推火坑裡去,我還能指望你嗎,啊!!」
  看容安瑞著急,余朗反而不著急了,他打了一個哈切,指了指牆上掛的表,「我都說我和白添財已經絕交了,他的事不關我的事,更不關你的事,當然你要是想去看看白添財的慘樣我不攔著,自己去看吧,沒事趕緊走啊,都快八點半了,我都困了!」
  容安瑞像困獸似的在原地轉了兩圈,低聲道:「喂,你說白添財去哪種地方……」
  余朗半靠在沙發上,翻了一個白眼,「白添財缺錢啊,要不然人家能不要命得去碰瓷啊。」
  「他媽的缺錢這種錢也不能賺,咱們去那裡是找樂子,白添財去那裡只有被找樂子的份兒。」容安瑞使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都火燒眉毛了,他站起來就拉余朗,「走,反正咱們的年紀也該去天上人間見識一下了,擇日不如撞日,哥請你,你找男人找女人,哥都替你掏錢!!」
  容安瑞說的雄心壯志,余朗暗罵一聲容安瑞,你裝出這麼一個死樣子,我就看不出你是死鴨子嘴硬啊,都比他這個白添財的朋友更擔心白添財,丫的,還不直說。
  鬧夠了,余朗就不鬧了,在和容安瑞玩下去,沒準白添財真被人玷污了。
  容安瑞拉著余朗去樓下,怕余朗沒有說過謊話,還給余朗編了一套,「一會兒你看見你爸爸,就跟你爸爸說,我新買了一套遊戲機,特好玩,我一說你就眼饞了,死求白賴的就求我帶你去我家見看看,咱們從天上人間出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有可能帶出什麼味道來,你爸爸的鼻子跟狗鼻子似的,然後你還得跟你爸說,你玩的太過癮,準備睡我家,等到了我家你在打電話,用我家座機打電話給你爸爸,到時候你爸一看電話號碼,就知道你沒出去玩,壓根就不會想咱們中間出去了一趟。」
  這謊話編的,張口就來,顧忌到了方方面面,一看就知道是慣犯,余朗不懷好意的瞧著容安瑞:「你經常拿這些蒙騙你爸爸吧?」
  容安瑞冷哼了一聲,「我現在說的話,我爸壓根就不信,所以我現在都說真話了,反正他就是知道我去了,也不管我!你就不一樣了啊,我都懷疑你爸爸是不是把你當女兒給養了,要不是不止一次的跟你光著屁股洗過澡,我都以為你是一小姑娘呢。」
  余朗低聲罵他:「你玩的那些都是我玩膩了的,知道吧!」上輩子,玩的都不愛玩了。
  容安瑞不和余朗爭,在他看來,他除了臉皮比不上余朗,其他的余朗拍馬都追不上他,他胡亂的點了點頭,叮囑余朗:「我剛才給你說的話,你記住沒有啊,一會兒你好好的跟你爸爸說,我說的你爸爸肯定不信,得說的理直氣壯,別說的時候一臉心虛,被人一看你知道在說謊話,你沒有撒過謊,第一次撒謊,沒有人會懷疑的。」
  「哎。小二子你是不是沒有去過天上人間啊?」余朗覺得容安瑞傻了,一看容安瑞這個樣子,他就知道容安瑞壓根就沒有涉足過這種場合,還要拉著他壯膽,也對,上輩子,還是他找人替容安瑞開的苞呢,地點也還是在天上人間,上輩子他可是天上人間的常客。
  沒有辦法,他開始玩的時候,和余海天一樣,也是在十四歲,有餘海天做了先例,余海天倒是沒有因為這個打他,不得不說那個時候他挺聰明的。
  余海天玩女人的時候, T市的聲色場所沒有那麼發達,人們保守的好像七八十的老太太似的,穿裙子都沒有膝蓋以上的,除了活不下去,誰去當小=姐啊,余海天都只能吃窩邊草。
  余朗那個時候就玩開了,不過能玩的也沒有幾樣,他未成年,長的又小,不擺出余家少爺的名頭,稍微正規的地方壓根就不讓他進,就是讓他進了,他也不敢進去,進去了還指不定誰piao誰piao呢,萬一染上什麼病,就倒大霉了,再說,太差的地方他也看不上啊。
  擺出余家少爺的名頭,人也不敢讓他進了,怕惹火余海天,余海天要是不同意,連瓶酒都沒有人敢給他。
  余朗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天上人間,余海天指定的讓他玩的地方就是天上人間,天上人間之所以讓家長放心,一是因為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乾淨,二是因為,那裡採取的是會員制,像他們這種身份,這種年紀,想去開開眼界的,想要進去,除非拿著父輩給的會員卡,在裡面玩了稍微出格的東西,人家天上人間立馬就會給家長打電話。
  這種,想瞞住余海天,簡直就是做夢。等他們想出辦法能瞞住,估計白添財早就被人洗白了丟下鍋了。
  余朗很久之前就知道他不能幹壞事,幹了不管早還是晚,絕對會被余海天抓包,他就像在貓手心裡蹦躂的老鼠,久而久之,沒有能力,余朗就不幹壞事了,干了必定不會瞞著余海天。
  余朗準備和余海天實話實說,他這是幫助同學,余海天不會不讓他去的,要是余海天跟他一起去,那就更好了,他給容安瑞解釋了一下,「沒有我爸爸,咱們進不去那地方,也不能偷著進去,別沒把白添財給撈出來,再把咱倆給搭進去。」
  這些,輪到容安瑞覺得余朗傻了,「你跟你爸爸說?你爸能讓咱們去嗎?算了,還不如我自己去呢。」
  容安瑞從小就怕余海天,比余朗都怕,余朗怕余海天,那是上輩子被余海天給揍得,余海天可沒有動過容安瑞一根手指頭,容安瑞怕余海天,就好像是看見天敵,不但沒有反抗的力量,連反抗的膽量都沒有。
  容安瑞可知道余海天怎麼管教余朗的,從余朗營養要均衡,到頭髮不能超過多長,連夏天穿褲子的時候都不能超過多短,就差一點沒有把余朗管教成女孩子,余朗純潔無暇的好像四歲而不是十四歲。
  現在他要帶余朗去『鬼混』,他能讓余海天知道嗎,「余小狼,你別害我啊。」
  余朗過的太平淡了,他也想去外面放放風,他也挺想念天上人間的小姑娘,不能吃,聞聞味兒也成啊。
  余朗努力說服容安瑞,他還不容易逮到這麼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他才不讓容安瑞給他破壞了呢,「我爸爸不同意,你再自己去也不晚啊。」
  容安瑞勉強點了點頭,結果兩個人到樓下一看,余海天居然不在,容安瑞高興的手舞足蹈的,「你爸爸居然不在,這簡直就是天意啊天意。」
  余朗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余海天,特別是看到余海天的錢包手機都在,他居然還在放東西的抽屜裡找到了天上人間的會員卡,這下,余朗不覺得這是天意都不成了。
  余海天沒帶手機,自然沒有辦法打電話和余海天商量一下徵求同意,那邊白添財快被下鍋了,會員卡也到手了,余朗給余海天寫了一張紙條,貼門上了,心安理得拿著余海天的會員卡,跟著容安瑞出了門,到了樓下,不到一秒鐘,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就上去了。
  對天上人間,余朗是熟門熟路,比逛自己家都熟,難得是那個出租車司機也挺認識路的,他只說了一遍,那個出租車司機就準確的把車開到了天上人間的門口,一點都不像第一次來。
  余朗有那麼一瞬間的奇怪,能來天上人間的,自然是不會連一輛車都沒有,難道還真有人像他們一樣,喜歡做出租車來天上人間?
  想了想他們自己,這種人也不是沒有,更或者出租車司機開車的經驗足,熟悉整個T市,想了那麼一秒鐘,只在腦中過了這麼一下,余朗就放過這個念頭,進了門,拿著會員卡,報了余海天的名字,被人領著就去解救白添財了。
  余海天把余朗想得發瘋,余朗每天在自己身邊晃蕩,他簡直想生生的撕了他,他覺得他早點得到余朗,對他好,對余朗更好。當然這個想法有點無恥。余海天整天在琢磨,要怎麼不太無恥的得到余朗,他總不能直接把余朗扛起來扔床上吧,余海天需要一點小意外。
  余朗成天乖得好像小貓似的,壓根就沒有什麼意外讓他拿住。
  余海天只好創造了一個『意外』,他看著抽屜裡沒有了那張天上人間的會員卡,把余朗貼在門上的紙條撕下來,拿在手裡欣賞了一下,來到窗邊,看著余朗上了出租車,他吹了一聲口哨,看來孩子容易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他的孩子,沒有鬼精鬼精的讓他無處下嘴啊。
  難道那孩子以為他余海天去什麼天上人間還需要什麼會員卡不成?他余海天的名字可比會員卡好用,或者,他們住的地方,出租車隨便到隨處可見?這麼簡單地道理都不知道,這余朗合該被自己吃。
  不過,余朗連一刻都等不了,去天上人間是重視白添財呢?還是真的對天上人間這種地方好奇?或者對裡面的小姑娘敢興趣?
  余海天坐了一會兒,抽了一支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溜躂的下了樓,去找他兒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等吃肉不要急啊,這種事是需要醞釀的。
  53少年
  余朗想要最快的找到白添財,他不知道白添財上輩子是不是有過這麼一遭,但是就像容安瑞說的,像白添財這種人,沒有被逼到一定的份上,他是不會做這行的,活的舒舒服服的,誰想被人糟蹋啊。
  容安瑞覺得天上人間把白添財給逼良為娼了,對著天上人間的人就沒有好臉,強迫未成年人□這可是犯法的,要不是知道天上人間來頭不小,而且這種現象根本就屢禁不止,又怕給他爸惹麻煩,容安瑞早就報警了。
  對於這個,余朗倒是習慣了,他是知道天上人間是真的乾淨,他都奇怪白添財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如果白添財要賺這種錢,天上人間還真是最好的選擇,這裡收未成年,但是也不是完全收,騙進來,賣進來的,不小心進來的,那是完全的不要,走投無路的人進來,賺夠錢,要出去,也是很容易的。
  白添財找的這個地方不容易,陷進來,出不去,也挺不容易的。
  余朗拿著余海天的卡,不用報余海天的名字,一個經理摸樣的人帶著他們往VIP的包廂方向走,摸樣還挺歉意的,「您找的那個人,好像在裡面陪客人呢,按照規定,為了服務生,我們是不可能透露客人行蹤的,也不能把服務生提前叫出來,我把您領到包廂那邊,您只能自己找……」
  容安瑞終於氣了,這個混蛋不帶他們去找白添財,是不是想浪費時間,讓人把白添財給糟蹋了啊,他拽著經理的領口就搖晃,「啊呸,白添財是簽了賣身契啊怎麼著了啊,趕緊把人給我找出來,萬一人被欺負了,你們天上人間是不是能賠我啊?」
  余朗覺得容安瑞過分了,人家這大堂經理多有職業道德的,換個角度思考一下,要是他來天上人間找小姑娘玩,要是碰上容安瑞這種突然跑出來的人,踢門就進,非要和他搶自己身下的小姑娘,他也不樂意,多來幾次,非把自己嚇陽=痿了。
  「鬆開鬆開。」余朗趕緊把經理從容安瑞手中給弄下來,「小二子,咱們可是頂著我爸爸的名字來的啊,你不許給我爸爸丟人!!」
  容安瑞氣急了,對著余朗就吼道:「成,我不給你爸爸丟人,你倒是把白添財趕緊給我找出來啊。」
  余朗見容安瑞急成這個樣子挺奇怪的,這白添財到底欺騙了容安瑞多少感情啊,就是他出了這種事,容安瑞也就是這個程度了,說不準還不會這麼急呢,因為他知道身為余海天的兒子,一般人不敢動他,白添財就完了,別人想把他怎麼著,他只有躺床上的份兒。
  這麼一想,余朗心理平衡了,他看著容安瑞氣鼓鼓的樣子,淡定的轉過身,問那個被容安瑞扯著脖子逼問了半晌的經理,「我知道你們是不可能帶我們去找白添財的,不如這樣,你查一下,白添財的客人是什麼人,打個電話去問問,問一下那位客人,願不願見我們一下,沒準我們和那位客人還認識呢。」
  余朗來天上人間多了,自然知道天生人間的規定,但是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們不能讓天上人間破壞規矩,是因為他們份量不夠,比如余海天,上輩子他就躲天上人間的廁所了,余海天都能把他給找出來。
  他們的份量不夠把白添財從某個客人的屋子裡拽出來,但是讓天上人間的人打個電話,問一下那位願不願見他們,還是可以的。當然,人家願不願意,就沒準了。
  所以,他才想帶余海天一起來啊,余海天來,坐著就能等著天上人間的人把白添財送到他們跟前。
  容安瑞也差不多明白余朗的意思了,但是誰知道這麼一來一回要浪費多少時間啊,萬一這中間……白添財就完了,「我等不了了,我還不如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呢?」
  說著,容安瑞就近,砰地一聲就打開了一間包廂的門。
  余朗正要勸,你這樣找下去,要找到猴年馬月啊,而且得罪人也太多了,就見到容安瑞踢開的門裡,露出一張挺熟悉的臉,滿臉的都是驚喜。
  經理站在一旁當木頭樁子,暗地裡唏噓一聲,有時候人太聰明,真沒有腦子不大靈光的好,這不……
  容安瑞發現白添財也挺高興的,不過一轉念就想起了,這是什麼地方,白添財又幹了什麼事,臉一下子就臭了起來,看到白添財只看余朗,把自己當一隱形人,他就更不高興了,扭頭就想走。
  白添財不是沒見著容安瑞,畢竟門是容安瑞踢開的,余朗還在容安瑞身後呢,他一眼就認出了容安瑞,他也看出來容安瑞和余朗是朋友,本來迫不得已的把余朗叫這裡來,他就挺羞得,還碰上了被自己騙錢的另一個人,他就更羞了,差一點沒有抬起頭來。
  見容安瑞要走,白添財就要趕緊去拉,可他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人呢,這個人就是讓白添財怕的,給余朗打電話的原因,那個人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就認準了白添財,喝多了就扯著白添財不放,現在還抓著他手呢,白添財這麼一起來,那個人感覺白添財要跑,衝著白添財的腰就撲過去,把容安瑞壓沙發上了。
  白添財使勁的推那個人,沒有推開,這下他聰明了,他是新認識的余朗,估計也知道,如果讓余朗選,余朗肯定不會不幫容安瑞而幫他,他又把容安瑞給騙了,他不去看余朗了。含著淚花,就瞅著容安瑞。
  把容安瑞看的啊,一片怒氣,就消了一半,不說一顆心都化了吧,至少軟了三分之一。
  好了,這個樣子看下來,看著兩個人,也許白添財和自己不是朋友,但他和白添財肯定是朋友,怕容安瑞下不來台,余朗趕緊給容安瑞找了一個台階,他拿胳膊肘撞了一下容安瑞,給容安瑞指了指趴在白添財身上的那個人,「喂,小二子,那個好像是你家親戚啊!」
  「余小狼,你別胡說啊,我家哪有這種親戚啊。」為了證明余朗胡說八道,容安瑞立刻進了包廂,把那個趴在白添財身上,還在親白添財脖子的那個人從白添財身上給扯了下來,正要把這個色狼給揍一頓,正臉一看,包廂裡有些朦朧,但是也還不至於,讓容安瑞連自己的堂哥都認不出來。
  人是容安瑞的堂哥容越澤,喝的挺多,沒有白添財,就衝著容安瑞撲了過去,抱著就不撒手了。
  容安瑞想了想,要是他堂哥非要抱住一個人的話,抱他總比抱白添財好吧,反正他堂哥又不能把他怎麼著,他就讓容越澤抱著了,他見白添財想要湊過去來,又不敢的樣子,就衝著白添財揚了揚下巴,「白添財,你坐那邊去!!」
  白添財遲疑了一下,他不知道容安瑞和容越澤是什麼關係,但是容越澤老是抱著他親,雖然沒有做什麼實際的事,但是也把他嚇著了,他來這裡,對這種事就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可是事到臨頭,他才覺得他忍不了,這個人還是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人呢,這萬一碰上的是能當他爺爺的人,他更忍不了了。
  他忍不了,他都覺得嚇人噁心,容安瑞只比他更金貴,況且,這根本就不關容安瑞什麼事,他把容安瑞坑的已經夠慘了。
  白添財很想離容越澤遠點,可是不能讓容安瑞替了他吧,他沒有坐到另一邊沙發上,就坐在容越澤的旁邊,和容安瑞一左一右,板著容越澤就往自己身上拽,就是親幾口而已,他忍忍就過去了,有餘朗他們在,容越澤也不能把他怎麼著。
  容安瑞對白添財的火氣,在看到欺負他的人是他堂哥之後,就消的差不多了,他還沒有接受白添財的職業,下意識的就沒有把白添財看做賣的,看見他堂哥欺負白添財,作為他的堂弟,就好像他理虧似的。現在再看到,白添財明明很害怕,還強忍著,寧願讓他自己被欺負,也不願意讓人欺負他,他就一點火氣都沒有了。
  容安瑞趕緊把他堂哥拽過來,他堂哥還是接著抱著他吧,跟白添財解釋,「你離他遠點吧,我沒事,這是我……」
  余朗看了半天,進門把門關上,就接過了容安瑞的話,「白添財,你不用擔心小二子,那個壞小子是他家的親戚,他堂哥,親的,嘖嘖,沒想到這麼小,就知道欺男霸女了啊,小二子你們家的基因夠好的啊。」
  余朗坐的挺遠的,免得容越澤衝著自己撲過來。容安瑞看見余朗這恨不得撇清的樣子就癢癢的,他丟人,也不讓余朗好過,一下子就把余朗拉下來了水,「這是我堂哥,難道這就不是你表哥嗎,你那個也是親的!!」
  余朗很想反駁,自己跟這種丟人的東西沒有一點的關係了,可是明顯拿不出來說出口的證據。
  容安瑞還在向著余朗開炮,「余小狼你給我滾過來,這是我堂哥,是你表哥,他跟我倆關係都差不多,過來!讓他也抱你一會兒!」
  余朗堅定地搖了搖頭,他才不去找麻煩呢,他怕他離近了,會把容越澤一腳踹牆角去,「他明顯比較喜歡你。」
  「呸!說什麼呢?」容安瑞對著余朗怒目而視,要不是身上還有一個容越澤,早就朝著余朗撲過去了,他架著容越澤就想往余朗身上扔,一下子沒有架住,啪嘰的一下,容越澤就被仍地下了。
  這麼一下,倒是讓容越澤醒了,他揉了揉頭,看了一眼容安瑞,又呆呆的看了一眼余朗,末了,還是朝著白添財看過去了,站起來搖搖晃晃,醉醺醺的就要去拉白添財,「過來!!」
  容安瑞趕緊把人給抱住了,拿著手啪啪的拍容越澤的臉,「喂喂,哥,你醒醒啊,你這到底喝了多少啊?」
  「兩瓶!!」還灌了自己一杯,白添財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子,「他好像還是空腹喝的!」
  看這樣子,余朗敢不敢靠前了,他看桌上還有幾瓶開了瓶的酒,倒進杯子,隔著老遠就潑容越澤臉上了,這些更不得了了,之前他們來的時候,容越澤喝的都有些暈了,要是他們不來,容越澤抱著白添財一會兒,沒準就睡著了,被容安瑞給扔地上,扔醒了發來了酒瘋,現在余朗幾杯酒潑下去,居然把容越澤弄成了八分醒。
  容越澤又記起來他來天生人間是來幹什麼的,居然一把使勁的推開了容安瑞,容安瑞抓了一把,沒有把人抓住,就退到白添財身邊了,他得保護白添財啊。
  余朗暗罵這個死小子沒義氣,他絕對比白添財更需要容安瑞保護,因為容越澤是衝著他撲過來的。
  不指望容安瑞,余朗趕緊拿了兩個啤酒瓶到手裡,如果容越澤敢來欺負他,他決不手軟!
  事實證明,余朗比較自作多情,上輩子容越澤喜歡他這個類型的,不代表,這輩子容越澤還喜歡他啊。
  容越澤是衝著桌上的酒瓶子過去的,拿著一個瓶子,對著嘴就咕嚕咕嚕的灌了下去,喝的那叫一個熱鬧,轉眼半瓶子就沒了,至少得有一多半順著他下巴,流他衣服下面去了,一瓶酒連撒帶喝,一瓶酒沒了,容越澤還去拿另一瓶。
  余朗巴不得這個人喝的酒精中毒才好呢,趁著容越澤喝酒,他就去找容安瑞了,和容安瑞商量,「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喝不死他,別一會兒他又耍酒瘋!」
  容安瑞不同意,怎麼著這也是他的堂哥啊,他們關係也不錯,他怎麼能把人丟這裡啊,天上人間這是什麼地方啊?在容安瑞眼裡,出了白添財這麼一個被逼良為娼的,難保不會出現一個把他堂哥給迷=奸的,這地方太危險了,當然,他們出來的時間太長了,待在這種地方,他們也不安全。
  容安瑞覺得自己長得也還可以,左邊看看一根小蔥似的余朗,右邊看看一朵小花似的白添財,這一看不得了啊,白添財身上的衣服是天上人間服務生的標準配備,白襯衫,黑色的西褲,白添財身子修長,穿著黑色的小馬甲,帶著一個小領結,小馬甲把腰一掐,盈盈一握,顯得格外的細,勾的人就想把手放白添財腰上,完全版的制服誘惑啊,水靈靈的,正是勾引老變=態的好年紀。
  容安瑞趕緊給白添財把這小馬甲給扒下來,又想起白添財干的墮落事了,把他氣得不輕,對著白添財就教訓道:「你說說你啊,你缺錢碰瓷也就算了,勉強說也能算得上是劫富濟貧,沒找那些揭不開鍋的,還知道找我這種不缺錢的來碰瓷,也不算太缺德,怎麼?那些錢還不夠你花啊,你要還缺錢,接著去碰瓷啊?你說你跑著這兒來幹嘛啊,這種地方是你能來的嗎,啊!!」
  容安瑞把說到劫富濟貧的時候,余朗就樂了,這道理,這理論,這偏心偏的沒邊了,碰瓷也叫劫富濟貧?余朗這算是開了眼界了,果然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
  白添財在一旁被容安瑞說的眼睛都紅了,就是容安瑞把他的行為定義為劫富濟貧,他也不會真的覺得自己是劫富濟貧了,他幹的事多缺德啊,也就是碰上容安瑞這種不缺錢的人,這種事才顯得不太那麼缺德,但是也不能改變這事缺德的本質。
  容安瑞居然還找理由給他開脫啊,想著,白添財的眼淚就掉下來了,拿著袖子摸了摸,抹著淚就和容安瑞道歉:「對不起,我騙你錢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錢。」容安瑞看了一眼余朗,錢都是他從余朗那裡拿的,他和余朗都不在乎這點錢,他生氣主要氣自己被人騙了而已,現在看白添財這麼可憐兮兮的,再大的氣,他也生不起來了。
  白添財又哭了,容安瑞對他太好了,「等我發了工資,我就把錢還你。」
  他這麼一說,容安瑞又炸了,「他媽的,你還想在這幹活啊,還領工資?你是不就想找人強=奸你啊,一個不夠,還想在找一個,沒準還是我們破壞了你的好事呢!」
  白添財的臉一下子就通紅了,容安瑞說的比較難聽,雖然還沒有來得及干,但是他都跑這種地方來了,他就已經準備做這種事了,要不是碰到了余朗,余朗把錢借給了他,為了他媽,以後他肯定會幹的,容安瑞不算冤枉他,他沒臉解釋。
  容安瑞像炸毛雞似的,還在問,他非搞清楚,白添財跑這裡來的理由不可,「你怎麼進來的啊,是不是被騙進來的?被人賣的?要不然就是欠了高利貸?」
  白添財張大嘴巴,他能欠高利貸嗎,那些人都沒有人性的,那樣他寧願去賣身,他就是誤打誤撞的去找賣腎的地方,才認識了天上人間的一個紅牌少爺,被擔保著,才進了天上人間,當然他更想去賣腎,要不是他沒有找到賣腎的地方,他真去了,他低下頭,有些氣短的小聲道:「我在天上人間是當服務生呢,還沒來得及當少爺呢,是這個人看見我,非把我拉進來……」
  余朗明白了,白添財估計還沒有下定決心在這個行當裡踏出第一步,正在徘徊呢,自己和容安瑞就跳出來了。
  容安瑞也明白了,「什麼叫做還沒有來得及啊,你是想去當什麼少爺啊。」
  白添財真的點了點了頭,抬起頭,紅著眼睛,瞧著容安瑞,「我不騙你,我騙你一次就夠了,我知道我跟你說了,你肯定看不起我,覺得我髒,可是我也得跟你說實話,我確實想當少爺,要是再晚點,沒準你們來這裡玩,還能碰上我呢,我需要錢,不就是陪男人嘛,我干,只要在天上人間干兩三年,我就能救我媽媽,我還真慶幸我長得不錯,要不然連這條道,我都走不了,我只能看著我媽去死。」
  容安瑞臉色不太好看,喃喃的道:「可這能毀了你一輩子!」
  白添財倒是冷靜了,還衝著容安瑞笑了笑,「我管不了那麼多,以後的事情離我太遠了,現在我都快活不下去,我哪裡能管到以後啊。」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對吃肉挺急的,大家相信我,我也挺急的。
  54少年
  余朗站在一邊,見兩個人磨磨唧唧的冰釋前嫌和好了,天上人間他也來過了,小姑娘又不能找,他就覺得挺無聊的,完全沒有他上輩子來這裡的興奮勁,這地方不能久待,他是半瞞著余海天出來的,他及早回去,沒準他來天上人間的時候,余海天壓根就不會知道呢,他拉著容安瑞就要走。
  容安瑞不同意,他真不能不管地上的容越澤,他,余朗,容越澤他們三個都挺漂亮的,和這個差一點在天上人間當少爺的白添財差不多是一個級別,把容越澤一個人扔下,這也太不安全了啊。
  「咱們得帶著他一起走。」容安瑞就要去拉還在地上的容越澤。
  余朗才不管呢,容安瑞想要把容越澤帶走,那就自己弄吧,他頂多給他們幫忙開門,余朗站到門邊,看著白添財和容安瑞把人扶起來。
  容越澤還在喝,和容安瑞搶了一會兒酒瓶,沒有搶到,就不搶了,他進行了下一步驟,直接一個餓虎撲兔子,卡著白添財的肩膀,就把白添財給壓地上去了,一邊上下其手拽褲子,一邊張著嘴巴在白添財身上咬起來了,「給我,啊……」
  容安瑞沒有想到,喝了這麼多,還沒有把容越澤喝暈,居然還惦記這事呢,這個好色的混蛋啊,他把容越澤拉開,才知道這次容越澤是來真的,容越澤下面的一根東西,隔著褲子看,都能看到豎的直直的,他的眼睛有些紅,是喝酒喝得,也是精蟲上腦了,被容安瑞抓著,還想要去親白添財。
  余朗走過來瞧熱鬧,「你說他到底喝沒喝醉啊,喝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認人,別人不找,就找白添財,他也知道不能親你啊,哎,你試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不親你啊?」
  「放開我,你!給我過來!」容越澤還真不碰容安瑞,只盯著白添財,掙扎的想讓容安瑞放開他。
  看這樣子,知道容安瑞沒啥危險,白添財早躲牆角去了,過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根繩子出了。
  余朗趕緊拿了過了,遞給容安瑞,「這是你堂哥,我們聽你的,你要是不想把他捆起來也簡單,天上人間小姑娘多著呢。」
  容安瑞長得壯實,容越澤也不差,喝了酒力氣還有點變大,容安瑞都快抓不住容越澤了,容越澤也有點忍不住,也不執著白添財了,抱著容安瑞,自己就在他身上使勁的蹭,身下的棍子還挺精神,一下一下的戳著容安瑞。
  容安瑞臉都綠了,接過余朗手裡的繩子,「我把他捆起來,你趕緊去,男的女的……給我找個人過來。」畢竟是他堂哥,容安瑞也是男人,看容越澤這個樣子,他還真怕容越澤憋出毛病來。
  余朗應了,正要熟門熟路打內線,找一小姐或者少爺,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容越澤一邊在容安瑞身上使勁的蹭,一邊喊:「康輝,康輝,你不要走……」
  這下,余朗臉也綠了,電話也不打了,小姐也不叫了,如果容越澤弄成這個德行,是因為康輝,那麼被憋成太監,那是活該,那簡直就太好了,對啊,容越澤是他仇人,他幹嘛要幫他啊。
  覺得自己腦子被撞壞了的余朗麻溜的放下了電話,容越澤被捆起來,還趴在地上喊康輝呢,一聲一聲的,那個樣子還真是挺可憐的,白添財就道:「他是你們親戚,你們認識那個康輝嗎?他可能和那個康輝鬧彆扭了,所以才跑這兒來點人的。」
  白添財說的比較含蓄,其實就容越澤這個樣子,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和康輝的關係不簡單,這根本就是兩個小兩口在鬧彆扭。
  余朗臉色不太好看,他正在想,容越澤和康輝搞在一起對他好處多,還是壞處多?康輝還好點,但是容越澤可是獨子,他們要是情比金堅,他還真有好戲看了呢。
  那他要不要給容越澤找一個小姐啊,也許他更喜歡少爺?想了想,余朗覺得一個小姐對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壓根就沒用,上輩子容越澤和他滾一起了,康輝那個死賤受還不是像收垃圾一樣要把容越澤給要了嗎,一對渣攻賤受果然是絕配!!
  余朗還是覺得要給容越澤和康輝這對王八蛋添添堵,拿起了電話一流氣的給容越澤叫了五個小姐,五個少爺,都能開一個聚會了,讓這些人把你輪了,看不能把你弄得精盡人亡啊。
  余朗在這邊忙著,容安瑞也那邊也忙,他把容越澤捆好,仍沙發上讓他去去火,沒準一會兒這股火氣就下去了,可容越澤的情況明顯有些不對勁,臉色漲紅,被困的結實,在沙發蠕動的跟毛毛蟲似的動著,呼吸越來越重,下面的棍子一點也沒有軟下來的趨勢,完全是一副欲=火焚身的樣子。
  「余小狼,你叫的人怎麼還沒有到啊?」容安瑞有些著急,給容越澤穿的襯衫解開了幾顆扣子。
  余朗湊過來一看,容越澤欲=火焚身的就差快口吐白沫了,他幸災樂禍,「你說,這容越澤不會是吃了什麼發春的藥吧?」
  余朗和容安瑞同時朝著剛才容越澤喝光的酒瓶子看了過去,好幾個酒瓶子呢,這是這酒裡被下了藥,容越澤吃的份量可不小。
  「操!!!」容安瑞大罵一聲,「這個破地方果然夠缺德,居然敢給客人下藥!」
  「你甭冤枉人天上人間,人家吃飽了撐的,給你擱在酒瓶子裡下藥啊,這一看,就是他堂哥給人家特殊要求的,是他想吃了藥助興!」見容安瑞把屎盆子扣在天上人間身上了,余朗就不樂意了,他也不想想,來天上人間的都是什麼人啊,還給客人下藥,他們不給客人下藥,這些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在這裡磕破一點皮,沒準都要讓天上人間負責,還主動下藥,不用結合他上輩子,他就能斷定,這藥肯定是容安瑞自己放的,他忍不住的就讓容安瑞腦子清醒清醒。
  「他媽的,你跟天上人間才是親戚吧?」容安瑞急了。
  余朗冷哼一聲,他跟天上人間沒親戚關係,不過比起你旁邊的那個親戚,他當然跟天上人間更親。
  「余小狼,你快點想想辦法了,他真的快吐白沫了,這樣下去,真能被弄成太監,你姑姑,我大伯可就這一兒子!」
  余朗給他出了一個主意,指著容越澤的下半身,「把他褲子脫下來,你可以給他揉揉!!」
  「你出的什麼騷主意啊!」眼見著容越澤已經翻白眼了,容安瑞急的滿頭都是汗,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不能確定再這麼憋下去,能不能把容越澤給廢了,但是,這種事,哪有人敢賭啊,就是有一絲一毫的危險,也沒有人敢拿這種事賭,難道真的要給他揉揉?
  男孩長大一定的年紀,無師自通的就會接觸這種事,容安瑞平時住在學校,也和幾個玩的好的朋友交流過一些這些方面的經驗,他也知道,有的好朋友之間會相互幫忙,說是別人弄比自己弄過癮,當然,容安瑞沒有給別人幹過這事,也沒有讓人給他幹過這事,他和余朗最好,他還沒有給余朗幹過這事呢!!
  如果余朗不說,他給容越澤幫忙了,還不算什麼,被余朗這麼一說,他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啊。
  可他真翻白眼了!!容安瑞咬了咬牙,直接站起來,就招呼余朗,「哎,余小狼啊你看住他,我去外面直接找個人,啊!!」
  容安瑞準備出門到走廊上,找個穿的像小姐少爺的人隨便抓一個,不然,他去隔壁包廂找一個過來救急也行啊。
  聞言,白添財拉住容安瑞,有些為難的道:「你堂哥好像喜歡男孩?好像還得……跟我這種的,天生人間這種人很少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非拉我,一時半刻,你找不到這種人的!!」
  余朗涼涼的道:「看看白添財,容越澤明顯是照著康輝的樣子找的人,他媽的這混蛋還挺癡情的。」
  余朗看著容越澤的噁心樣子,越發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瞎了眼睛,還是余海天好啊!
  容安瑞氣的跳腳,「他媽的,都這個時候他還挑人啊。」
  「那可不一定!!喜歡男人的,對女人壓根就硬不起來。」余朗一點都不著急,他看著容越澤倒霉就高興,最好今天能把他廢了,活該啊!!
  容安瑞急的都快暈頭,他沒有經驗,余朗又是一副篤定的樣子,還真把余朗隨意說的話當真了,「那怎麼辦啊?」
  白添財剛才就沒怎麼說話,他想了想,這個時候他突然道:「我好像知道那個康輝在哪呢,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有個人抱著一個小姑娘,從我身邊過,那個小姑娘喊那個人叫康輝呢,我沒聽太清……也沒準……是同名同姓,不過那個人看起來年紀和我差不多大。」
  容安瑞急的挑起來,「你怎麼不早說啊,那個死王八蛋在哪兒呢?」
  「我看見他們進我們隔壁了。」這也是白添財一開始沒有想起來,那個人也叫康輝的原因,他聽容越澤喊康輝的時候,只是覺得耳熟,康輝和容越澤擺明是那種關係,誰能聯想到,隔壁一個找少爺,一個找小姑娘的兩個人,居然是一對小情人啊。
  哪怕是現在,白添財也覺得隔壁的康輝,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康輝。
  容安瑞不管那麼多了,他就要抱起容越澤來去隔壁找康輝。
  余朗趕緊給攔了下來,他剛才聽康輝也在這,容越澤又明顯被人下了藥,他就想了一個好主意,「你也不能確定那個人是不是康輝啊,要不是,你還得把他抱回來,我表哥都這個樣子,不能這麼來回折騰,你先去隔壁看看,如果真是康輝的話,你就把康輝弄過來,要是不是,那就把那陪酒的小姑娘給弄過來,啊。」
  余朗已經出門很久了,只要余海天沒死,他肯定會過來找自己,到時候肯定會找到這個包廂來的,到時候看見康輝和容越澤,哈哈!!
  余朗,你果然都壞的流水了,余朗讚美自己缺德的主意。
  余海天其實早就到了天上人間,他心裡明知道天上人間安全的係數很大,余朗拿著他的卡,報著他的名字,天上人間是絕對不會讓余朗在那裡出事的,要是這點都保證不了,天上人間早就被人整的連塊轉頭都剩不下來。
  但是,這並不代表余海天不擔心啊,來這種地方玩,余朗就是要上個廁所,他都覺得都有跟著去的必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余海天能把自己後悔死,在這種方面,余海天不允許自己出現什麼差池。
  余朗前腳出了門,進了天上人間的門,余海天後腳就坐在了天上人間的大廳裡。
  余海天本人自然比余海天那張會員卡管用,那個經理幾乎點頭哈腰的小跑就過來了,問余海天要不要人,「您公子在144包廂呢,您放心,很安全的,人都給您公子準備好了,一切都很順利……」
  余海天別有深意的看了那位經理一眼。
  那位經理冷汗刷的一聲就留下來了,他就知道這種事不好辦,話說,他在天上人間這麼多年,招待的人也不少了,滿足了各種奇怪的要求,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是碰到這種事也是第一次,有權有勢的兒子,是怕兒子不舉啊,還是怕兒子對這種事沒有興趣,還非得大費周章的給兒子下藥招ji。
  他兒子這麼小,明顯還沒有到開竅的時候呢,這擔心,是不是太多餘了啊。
  不過一會兒到底是把女孩送過去,還是把男孩送過去啊送有經驗的,還是沒經驗的?送比人年紀大的,還是送比人年紀小的啊?有經驗肯定比那位小少爺年紀大,有少數的人就會介意這點,不知道那位小少爺會不會一樣介意。
  那位經理恭恭敬敬的站在余海天面前,問出了這個問題。
  余海天笑了笑,這笑容怎麼看怎麼扭曲的厲害,讓人看了就冒冷汗,「難得你們服務的這麼全面。」
  「那是,那是!!還是需要改進。」那位經理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余海天哼了一聲,「那就把你們天上人間的所有類型,找他那麼十七八個,都給送進去!讓我兒子一個一個的挑啊!!」
  那位經理覺得自己再這麼侍候下去,哪怕巨額的獎金也彌補不了,他受傷的心靈,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來解救他了。
  「余總,有人沒拿會員卡,被攔下的時候在前廳就報了您的名字,說是您妻子,您……要不要她進來?」那位經理可是知道,面前做的這個大爺雖然有一個兒子,但是絕對的未婚,妻子的頭銜下壓根還沒有人呢,離這個頭銜最近的女人,無疑就是他今天招待的,那位余小公子的媽。
  余海天皺了皺眉頭,他不可能認下安蕙蘭自稱他妻子的話,「請安小姐進來。」
  余朗是來找人的,他是來救白添財的。安蕙蘭也是來找人的,和余朗的目的差不多,她是來救康輝或者說是來救她的外甥女的。
  安蕙蘭離開余家,她走得很利索,余海天不站在她這邊,被他疼愛的余朗也沒有哭著喊著要媽媽,而且還雙手贊成,她還發現,幾乎都能確定,身為父親的余海天對著自己的親生兒子起了齷齪的念頭,無論從那方面看,余海天都不會讓自己留下來,她不得不走。
  她沒有回到安家,拿著余海天給的一筆錢,租了一間屋子住,這個時候,她有些慶幸,余朗不是她的孩子,至少她還有康輝,可以讓自己捲土重來。
  安蕙蘭覺得是自己聯絡康輝的時候了,她原本的計劃,是等著康老爺子死後留下遺囑,康輝拿到康家的遺產之後再去認康輝,當然如果那個時候康寧也一起死了,就更圓滿了,可是她懶得再等了。
  之前,安蕙蘭那麼想康輝,連調查康輝生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就是怕留下蛛絲馬跡,讓康家覺察到,一絲一毫的可能性她都不敢去冒險,可是到了這個地步,她也顧不得,她去找康輝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會讓康家發現康輝的身世,發現就發現,康家比起余家根本就不算什麼,康輝在康家失去的都能在余家奪回來。
  可是沒有等安蕙蘭去找康輝,她就發現康輝居然和自己侄女,她哥哥的獨生女兒安怡攪合到了一起,他、們、在、談、戀、愛。
  安蕙蘭和康輝沒有在一起生活過,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康輝的念頭,這哪裡是談戀愛,這分明就是康輝在余海天和余朗那裡受到的惡氣,而做出的報復行動。
  安蕙蘭對安家的人,那是真的親近,她也很疼愛自己唯一的侄女,她更不願意他兒子因為一時氣憤而走錯了路,他應該娶的是一個對他有助力的名門淑女,而且,他壓根就報復錯了人。
  安蕙蘭對天上人間這個地方也是有所耳聞,一聽康輝把安怡帶到了天上人間,她立刻就急了,她怕康輝把安怡怎麼樣,她急急忙忙的就趕了過了,怕天上人間的人不讓她進去,在門口,她就自稱是余海天的妻子。
  余海天坐在沙發上,看著被領過來的安蕙蘭,笑容嘲諷:「你是我妻子?」
  安蕙蘭從來都有點怕余海天,很少有人敢騙余海天,她的腦袋就有點發懵,訥訥的喊了一聲『海天』,就說不出話來了。
  倒是余海天變得的平靜了,不看安蕙蘭的面子,也要看余朗的面子,在外面就是為了余朗,他也不能下他母親的面子,「你來有事?」
  安蕙蘭乖得像只小貓似的,背地裡和陽光底下低下,完全兩極分化,「我來找安怡的,她來這裡玩,我有點擔心。」
  余海天不關心安蕙蘭,但是對安怡也是知道的,他有點奇怪,是誰把安怡帶到這裡來的,但是在余海天眼裡,安怡畢竟與他毫無關係,他管那麼多幹嘛啊。余海天算了算時間,覺得時候差不多,就去找余朗,順便叫了一個人,帶著安蕙蘭去找安怡。
  見余海天要走,安蕙蘭又點急,她去認康輝只不過是他想的下下策而已,如果可能的話,她不想放棄康家的遺產,康家老爺子眼看著就沒有幾年好活了,再死之前,他必定會留下遺囑,不放棄康家的財產,又能打破她現在的困境,還有一種更好的方法,她再生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一定會在余海天的身邊長大,他會有比康輝更多的優勢。
  安蕙蘭早就想再生一個了,被余朗破壞的一直沒有機會,余海天壓根就不會碰她。但是余海天能跑天上人間來,自然就是想要找女人了。
  她捏了捏自己手裡的皮包,那裡面有他準備好的藥,無色無味,不會讓引發男人的性=欲,卻會刺激男人的性=欲,吃了這種藥,除了欲=望強一點,沒有任何的後遺症,劑量小一點,連當事人都會察覺。
  安蕙蘭一直放在身上,是想想碰碰運氣,沒想到運氣這麼好,她居然在天上人間碰上了余海天,余海天想要找女人,就是察覺這種藥,天上人間這種地方,她的嫌疑也很小,完全可以洗脫。
  安蕙蘭在想找個借口要一直跟著余海天,還沒有等她想出辦法來了,她居然發現他和余海天居然是同路的。
  55少年
  余朗做出的計劃完全是按照隔壁那個人是康輝制定的,假如認錯人了,那再說,反正先按照那個人是康輝來計劃。
  容安瑞覺得余朗說的很有道理,氣勢沖沖的就要去隔壁找康輝,免得康輝不願意來,還把余朗也給叫上了,他準備就是硬抗,也要把康輝抓過去了。
  余朗把容越澤交給白添財,讓白添財看著他,別讓他跑了,他也跟在了後面,等他出了門,他就不走了,他壓根就沒有準備和康輝打照面,免得康輝看見他,太靦腆,抹不開面子,再跑了。
  「小二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康輝也算是我弟弟,我爸爸沒認他,他正生氣呢,我們倆就是仇人,兩個男人談戀愛又不什麼光彩的事,在我跟前被男人上,康輝能把這麼丟人的把柄讓我知道嗎,他看見我,就是他心裡再願意,面子上也肯定不願意跟你走的!!」
  康輝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半個T市都知道了,容安瑞當然也知道,他和余朗是好朋友,對康輝本身就沒有什麼好印象,現在康輝不僅給他兄弟余朗使絆子,現在更玩弄他堂哥的感情,他就更不喜歡了,「那個王八蛋要是不願意來,咱們倆抓也要把他抓來啊,憑什麼讓你躲著他啊,這都是他惹出來的破事。」
  「能和平解決,咱還是和平解決的吧,再說了,看康輝不順眼,什麼時候想打他一頓不能打啊,容越澤可等不了咱們把康輝打服了啊。」這會兒,余朗分外的明白事理。
  「那你去哪兒?你找個地方等我,把康輝送給我堂哥,咱們就回家。」容安瑞算是被與余朗說服了。
  碰巧天上人間包廂的門口,每隔不遠都會放著一個雕花架子,上面佈置著一些盆栽裝飾,余朗指著架子就道:「我在這裡呆一會,不讓康輝看見我就成,要是他不跟你去,需要用強,你再叫我啊。」
  余朗總不能說,他要等余海天過來,看完戲再走。
  余朗沒想到自己沒等余海天來,就先看了一出大戲。
  容安瑞進門,估計是想讓余朗也聽聽動靜,門沒有關好開了一條細縫,余朗全神貫注的豎起耳朵來聽,門一開開,就聽見有些粗重的喘息聲,低吟聲,還有一些肉體相撞的聲音,余朗離得近,經驗也不少,直接就判斷出了,屋裡肯定有妖精打架,在腦袋裡直接就腦補出了,康輝和人鬼混的畫面。
  隔壁的那個人真是康輝,容安瑞認識康輝,他沒有敲門就進來了,見到康輝褲子都沒脫,只把下面的東西拿出來,正壓在一個女生身上動作。
  女生表情迷離,康輝倒是沒有完全沉醉在這場行事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幾分的心不在焉,見有人進來,就直接察覺了,順手那個一個杯子就扔了過去,「滾出去……」
  容安瑞見沒有認錯人,直接就把康輝從那個女生身上拉起來,嫌惡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他就不知道容越澤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東西啊,還把自己搞成那個樣子。
  「容安瑞?」康輝是認識容安瑞的,容安瑞是余朗從小到大的朋友,又是容越澤的親堂弟,不管從哪邊算,康輝都認識容安瑞,他看見容安瑞臉色都不太好看,有幾分擔心,「你跟誰來的?」
  容安瑞冷笑一聲,他很護短,要是平時讓他知道容越澤和康輝是這種關係,沒準他還難以接受,但是現在,看到康輝在這邊『紅杏出牆』,容越澤在那邊還深情一片的叫著人家的名字,他都替容越澤不值,康輝都紅杏出牆了,憑什麼容越澤就要守身如玉,下了藥,難道非康輝不成啊。
  容安瑞也不想把康輝找過去了,這不是還有一個人嗎,他伸出手,就要拉剛才陪康輝辦事的那個女生。
  那個姑娘在容安瑞闖進來的時候就嚇壞了,她見康輝也沒有理他,她在地毯上抹著淚水,拿起散落的衣服,遮著身子,躲到了沙發背面開始穿衣服。
  容安瑞伸手去抓他,那個女生嚇得哆哆嗦嗦的,尖叫的喊康輝,「康輝康輝,嗚嗚……」
  門外的余朗掏了掏耳朵,他怎麼聽著這個聲音這麼耳熟啊,還沒等余朗想起這個耳熟的聲音是誰呢,就聽見康輝嚷道……
  「容安瑞,不許你碰她!!」康輝跳了起來,把女生護到了身後,雖然他的初衷不太好,報復的目的,本來就是不想讓她好過,他沒有準備娶她,但是就是因為以後肯定會對不住她,他才想在無關緊要的地方彌補一下。
  容安瑞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把康輝給弄走了,實際上康輝一聽容越澤就在隔壁,整個人就呆住了,還沒有等容安瑞再說什麼,他也不管了容安瑞了,丟下了那個女生,自己的跑出了門。
  康輝一跑出去,余朗就進來了,他想起那個熟悉的聲音是誰了,他得進來確認一下啊,他進門就坐在沙發上,盯著在蜷縮在沙發上,把頭都扎進毯子裡的那個女生。
  「沒事了,帶上白添財咱們就可以走了。」見余朗自己進來,也不用他去找了,容安瑞瞧見余朗就要拉著余朗走,這破地方實在是太亂了。
  「等會啊,一會兒再走。」余朗緊緊盯著人,這燈光有些暗,這人差不多都快遮住全身上下了,他真有點不敢確認,「我在這兒等你們一會兒,你先去把白添財給找過來啊。」
  容安瑞順著余朗的眼神看過去,見余朗盯著姑娘眼睛都直了,看余朗的眼神,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不學好啊,「余小狼,你可不能亂來啊。」
  余朗眉毛都豎起來來了,「就你找白添財的功夫,我亂來個屁啊,趕緊去找,找完了,咱們趕緊回家!!」
  「也對,就這點功夫,你連衣服都脫不了。」容安瑞出門去找白添財,沒了人,余朗直接就靠近了那位熟人,「小姐你貴姓啊?」
  人沒有說話,直接就往沙發上裡再縮了縮。
  這反應,余朗覺得差不多能確定了,越發的逼近那個女生了,離近了,都能看見她脖子上那一片狗啃的痕跡,「表姐?安怡?」
  這下那人更是直接把毯子摀住自己的頭了,余朗就真的能百分之一百確定這個人是安怡了,儘管有心理準備,余朗還是驚了。
  安怡?安怡?!安蕙蘭的那個侄女,一個表弟,一個表姐?睡了?余朗他都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高興啊,他記得上輩子安怡對康輝就有意思,不過因為自己死命的阻攔,那個時候康輝大概也知道安怡是他表姐,所以事情就沒有成。
  據他所知,安怡這個看起來乖巧懂事,行為舉止,像個淑女,實際上壓根就不是什麼善茬,有七八分像了安蕙蘭。安怡,康輝,安蕙蘭怎麼扎一起去了啊
  為了安怡,為了康輝,為了安蕙蘭,余朗覺得自己應該高興,他媽的自己實在是太高興了,安怡這個小蜘蛛精肯定能把康輝折騰的夠嗆,她和康輝,誰坑誰,真沒準啊。
  余朗直接扯了扯安怡的毯子,「行了,我都認出來了,你還躲什麼啊,那王八蛋康輝欺負你了吧,你給我個准話,他到底把你睡了沒有啊?你可一般的人的,你可是我表姐,他要是把你當成外面的女人,睡也白睡,玩了也白玩,那可不行,放心啦,我會給你討回公道的?喂,說句話啊,你得給我個准話,他到底有沒有佔你便宜啊?」
  余朗自說自話,完全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見安怡還是像縮頭烏龜一樣,一句話都不說,他就從兜裡拿出了電話,「表姐,你是可是我親表姐,你不跟我說話,我也不能當沒看見你,我只能告訴舅舅,舅舅的電話號碼……」
  余朗不是假裝打電話嚇唬安怡,當然也是嚇唬她,但是他真不介意把電話打通了,所以他真把電話打出去了。
  安怡一聽鈴聲就急了,顧不得讓余朗看見她的狼狽樣子,余朗已經能確實是她了,她再藏也沒有用,她更不能讓余朗給她爸媽打電話了,她毯子一扔,撲過去就去搶余朗的電話,「余朗你不能給我爸爸電話,你要真為我好,給你媽媽打好了。」
  情急之下,安怡還給自己做出最好的選擇。
  余朗現在看安怡很順眼,安怡就要去禍害康輝了,她越厲害,康輝和安蕙蘭就越倒霉,偏偏還有苦說不出,他沒和安怡搶,從善如流的就把手機給安怡了。
  安怡拿著電話神情不定,瞟了一眼余朗,她和余朗不親近,但是她貨真價實的是余朗的表姐,就憑這麼一層關係,她就比姑姑更有優勢,她不會活到安蕙蘭那個地步的,她對余朗剛才說的話挺動心了,她按斷了電話,找了安蕙蘭的電話,按了接通鍵,把手機湊到余朗的耳邊,「余朗,你跟你媽媽說吧?」
  突然只聽卡噠的一聲,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朗朗……」
  「……爸爸。」余朗簡直驚呆了,他一把推開拿著電話放在他耳邊,也還靠在他身上的安怡。
  安怡也驚了,一驚之後,就好像被人欺負似的可憐兮兮的縮在了一邊。
  余海天只看了余朗一眼,就大步朝著他走了過去,直接做到了余朗的身邊,伸手就把半靠在沙發上的余朗給扶了起來,一隻手環住余朗肩膀,低頭在余朗嘴邊嗅了嗅,「喝酒了嗎?」
  余朗立刻搖了搖頭,「我連水都沒喝,爸爸你不是不讓我喝酒嗎。」
  「這麼乖啊。」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失望,余海天搖了搖頭。
  余朗看著余海天,發現余海天遠遠沒有什麼生氣,悲憤,不高興之類的情緒,難道他沒有去隔壁,沒有看到康輝和容越澤,那余海天到底怎麼找到他的啊,余朗簡直想讓余海天再重來一次,這一次他肯定會和康輝他們待在一個屋子裡,確保余海天來的時候,肯定能看見康輝他們啊。
  這個時候余海天好像才看見安怡,他進門的時候就瞧見這個女兒姿勢很親密的靠在他兒子身上,就是有準備,余海天也不喜歡余朗身邊出現這種人啊,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安怡看了幾眼,十分嫌棄這個女人礙眼,「出去!!」
  余朗在見到余海天,余海天看到他和安怡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知道余海天肯定心裡不痛快,現在終於見到余海天找茬了,他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膽了,他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他討好似的抱了抱余海天的腰,蹭了蹭,小聲的跟余海天解釋,「爸爸,你不認識她嗎?」
  余朗一向很親近余海天,譬如這種親密的小動作,從小到大,余朗都喜歡做,直到長大了,也沒有改過來,余海天也已經習慣了,可是今天,余朗的主動親近,卻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也許是因為他已經決定,哪怕是哄騙,哪怕是使用暴力,今天他都要得到余朗。
  余海天低低的歎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余朗的額頭,就覺得余朗現在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分外心疼,如果沒有他的話,像余朗這麼大年紀的男孩,別說只是來天上人間,就是玩姑娘,恐怕早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偏偏,余朗呢?明明什麼都沒有干,都擔心怕自己自己生氣。
  余海天覺得夠了,何必再嚇唬他呢,余海天低低的笑了起來,順著余朗的心意,就看起了安怡,「爸爸只是覺得有點眼熟,是你同學?」
  余朗和安怡接觸的少,余海天更是沒有見過安怡幾次,安怡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余海天也沒有太認真想,他只等著說完了這句話,就把余朗帶回家。
  余海天正要說沒事咱們回家吧,安怡就掛著委屈,帶著哭腔,「姑父,我是安怡……」
  「這是我表姐。」余朗在余海天身邊的小聲的提醒,余海天沒見到康輝和容越澤,讓他知道康輝和安怡也不錯啊,余朗也不苛求,非讓余海天看見康輝和容越澤鬼混了, 「她好像被人欺負了,我正要打電話讓媽媽來看看呢,沒準是迷=奸,現在帶表姐去醫院檢查一下,還能找出那個迷=奸犯呢。」
  余朗堅決不說,他知道那個『迷=奸犯』是康輝,要不然這公報私仇的痕跡也太大了。
  安怡覺得讓余海天給自己『討公道』比余朗靠譜,雖然她姑姑和余海天分手了,但是他媽媽也告訴她了,有餘朗在,她姑姑吃不了虧,沒準余海天以後就余朗一個兒子,她沒給康輝扣上迷=奸犯的帽子,畢竟她是想嫁給康輝,而不是把康輝送監獄裡去。
  「姑父,余朗誤會了,我跟康輝……是正在處朋友呢。」安怡低下頭,恰好露出後頸那一片被人啃青了的脖子。
  余海天一聽康輝就挑了挑眉,他多瞭解余朗啊,一看就知道余朗在推波助瀾的看笑話,他攬著余朗肩膀的手緊了緊,「……朗朗覺得這事情應該怎麼辦啊?」
  「這都發生關係了,總不能讓康輝吃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吧。」現在的情景,和十五年前余海天和安蕙蘭的情況太像了,安蕙蘭比安怡多了一個孩子,安怡比安蕙蘭多了一門位高權重的靠山,顯然安怡的運氣比較好,諷刺的是她的運氣是不走運的安蕙蘭留下的。
  余朗好像忘記了旁邊的人就是吃了拍拍屁股走人的人,他義正言辭,滿是無辜的說道:「這人怎麼能始亂終棄呢,這康輝當然必須要負責。」
  余海天也不說話,只是含著笑盯著余朗,直到把余朗看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把康輝坑的太明顯被余海天給看出來了,就是余海天不太在乎康輝,但是怎麼著也是親生兒子啊,也許余海天還是有點在意,不想讓康輝吃虧呢。
  余朗正在想說些什麼緩解一些氣氛,突然余海天抓著余朗的手,「朗朗,還有事嗎?」
  「啊?」他們不是在說解決安怡和康輝嗎,余朗看了一下沙發上的安怡。
  余海天也看一眼,「怎麼,朗朗還真想找個小姑娘陪你玩啊?一會兒回家,爸爸陪你玩,啊!」
  余朗搖了搖頭,他終於從余海天這句話裡,聽出余海天不懷好意來了,不過,余海天把自己和一個小姑娘相提並論不覺得丟臉嗎。
  「來,跟爸爸回家吧!」余海天站起來,把余朗從沙發上拉起來。
  56、少年
  余海天著急回家把余朗給辦了,反正早晚會給余朗來這麼一下,襯得他還能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時候,對余朗也好,起碼他給余朗的那一下能輕輕的,不會把余朗傷的太厲害呢。當然,余海天這裡指的是身體。
  他還沒有想出怎麼既不傷害余朗身體,又不傷害余朗心靈的方法,最好能讓他的乖兒子,從內心到行為,都心甘情願的臣服於他這個父親。
  如果讓一個兒子從裡到外都乖乖順順的,余海天有一百種以上的方法可以辦到,但是讓自己的兒子把自己當個情人似的主動依偎過來,這聽起來有些異想天開,哪怕孩子再戀父,也不可能一番順遂的接受自己的父親,對自己有這樣的齷=齪念頭,但是這確實余海天心中最好的期望。
  他養育了余朗,余朗把他視為天地,他們之間的父子情分,是十幾年培養起來的,哪怕有一絲的希望,余海天都不想傷害余朗,也傷害余朗對他的感情。
  但是余海天也知道,讓余朗乖巧的主動地跳到他的床上,那是不大可能的,哪怕他等到地老天荒。
  余海天想的只不過是把損失降到最低,如果可能的話,余海天真不想使用暴力,直接把余朗扛起來就仍床上去,那樣太損情分了。
  如果事後余朗歡喜的接受他們的新關係,那最好了,要是鬧起來,余海天也有信心,余朗飛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他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轉折點,余海天就找人分擔一下余朗鬧起來的怨恨,或天上人間,或白添財,或容越澤,不拘是誰,能扮演這個角色就行。
  等他看到安蕙蘭,余海天就發現還有更適合的人選啊,他不知道為什麼余朗不喜歡安蕙蘭,但是作為余朗討厭的對象,作為余朗的親生母親,安蕙蘭絕對比任何人都適合這種角色,有了這種『事』,余朗再也不會對安蕙蘭恢復任何類似於母親一樣的感情,完全一丁點的可能都沒有。自然,余朗在自己這裡受到的傷害,是不可能回到安蕙蘭那裡尋找慰藉的。
  他要徹底的斬斷了余朗和安蕙蘭這個生母之間的關係。余朗想要『愛』,就只能從自己這裡得到,不管是來自於父母的愛,還是來自於愛情的。
  他有自己就夠了。
  余海天牽著余朗出了門。
  沒有人招呼安怡,安怡也跟在了後面,安怡對天上人間就不熟悉,安家管得嚴,唯恐出現下一個安蕙蘭,安怡連歌廳都沒有去過,心裡再怎麼盤算,她還是一個小姑娘,對天上人間這種地方,本能的害怕,康輝又不在,她只能跟著余朗他們,反正余朗他們也不可能不管她。
  余朗出了門就東張西望的,他不得不好奇,余海天怎麼準確找到他包廂的,他找到容越澤那個包廂倒是簡單,畢竟余朗進去的時候,那個經理就在旁邊,可他進康輝那個包間的時候,可沒有天上人間的人看見啊,「爸爸,你看見小二子和白添財了嗎?」
  余海天滿腦子都齷齪的念頭,琢磨著余朗十八吃,面子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我剛才碰見他們了……對了,安怡是吧?你姑姑也在這兒,你一會兒你跟她回家。」最後一句話,余海天是轉過頭,對安怡說的。
  安怡立刻就高興了起來,相反的余朗一聽安蕙蘭,臉色就沉了起來,他把余海天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看了一遍,好像生怕余海天少塊肉似的,「爸爸……」她沒有把你怎麼著吧。
  余海天和安蕙蘭是在容越澤包廂的門口看見容安瑞,那個時候,容安瑞剛把康輝送到了容越澤懷裡,他還特負責,把包廂的門給關緊,就是裡面殺豬,也保管外面什麼聲音也聽不到,轉身就看見了余海天和安蕙蘭,差一點沒有把他魂魄給嚇飛了。
  「余叔叔……」容安瑞哆哆嗦嗦的和余海天打了一聲招呼,語調很是心虛。
  瞧見了余海天,瞧見安蕙蘭,瞧見了後面跟著的那個經理,就是帶著他們過來的那個人,容安瑞的腦袋呼嚕呼嚕的就轉了起來,完全克服了恐懼,居然拿出了蒙他爸爸的手段,去蒙余海天,仿若什麼事情都沒有,後面的門裡更沒有正在鬼混的容越澤跟康輝,「余叔叔你可來了,余朗正等您呢,就在前面包廂呢。」
  余海天知道余朗進去的是面前的這個包廂,他看了一眼後面跟著的那個經理。
  那個經理也一時語塞,他總不能承認他辦事不利吧,「我見小公子進了的這間……」
  容安瑞恨不得拿針把那個經理的嘴巴給縫上,他有些慌亂的,「沒,余朗沒在裡面,余叔叔他真的在隔壁,我拿我的頭保證!!」
  無奈,容安瑞說謊就跟家常便飯似的,他的話可信度很低,甚至於大部分情況朝著相反的方面想,那才是事實。
  余海天人精似的,一瞧容安瑞的神態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他想起余朗打電話叫的那幾個小姑娘,臉色一沉,越過了容安瑞直接就卡噠的把門推開了。
  屋裡有些淫=靡,在地毯上,兩個男孩渾身赤=裸的四肢交疊在一起,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的腿扛在肩上,幾乎把人折疊起來,壓著另一個人上下起伏,一下一下的動作,下面的人抱著那個人的脖子,與那個人忘情的接吻,高高低低的□聲,從那個人的嘴巴裡溢出來,屋裡都是男人發=洩過後的麝=香味。
  從容安瑞他們的角度,完全能看到白白的屁=股,粉紅色的肉=穴包裹著猙=獰的巨=物。
  余海天的臉色剎那間鐵青,比這更荒唐的畫面他不是沒有見過,實際上這個畫面還有些唯美,畢竟面前的兩個人都是漂亮的美少年,但是涉及到余朗,卻讓余海天一剎那間失去了判斷力,甚至於,哪怕是看著那條雪白的胳膊,余海天原本也應該認出余朗的。
  但是這個時候,余海天腦子轟的一聲,剎那間腦子一片空白,好像踩在雲端似的,直接就走向那沉迷欲=望中忘記一切,連他們進來都沒有發現的那兩個人,卡著脖子就把那個人從下面那個人身上拉開。
  他看清兩個人沒有一個是余朗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的顫抖,就好像戰慄的餘震。
  「容越澤……」余海天盯著容越澤,半響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康輝,眼神有些複雜。
  在余海天眼神下,康輝赤=裸的在地毯上,有些狼狽,臉色白的沒有丁點血色,他試圖把大張的雙腿合起來,卻感覺到腿間一片溫熱,有東西從他的後=穴裡流了出來,這麼狼狽,好像一個任人玩弄的娼=妓,偏偏還是在他尊敬的父親的面前,他幾乎能想到現在以及未來,余海天對他只有鄙夷,他永遠都不會承認他是他的兒子。
  容安瑞在門外,幾乎是不忍目睹捂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一片混亂,他很想偷偷的溜走啊。不過,他覺得他為了余朗犧牲大了,他為了余朗幹掉了一個潛在對手啊,康輝這個樣子被余海天給逮住了,別說他連繼承人的邊都沒有挨上,就是他是繼承人,要是余海天不想讓余家完蛋,就得把康輝給廢了,現在更好了,康輝這輩子都甭想姓『余』了。
  對於康輝悲慘的前景,容安瑞幸災樂禍了一番,也是為了緩解自己砰砰跳的心臟,就小聲的嘀咕道:「這下康輝慘了……」
  「你剛才說什麼?你說康輝了?」門被余海天推開,安蕙蘭只看了一眼裡面,兩個白花花的肉體,安蕙蘭就退了出來,雖然她很想進去看余朗倒霉,不管玩男人的是余朗,還是被玩的是余朗,看余海天氣勢洶洶的樣子,安蕙蘭就知道余海天肯定會教訓余朗的,但是身為余朗的媽媽,正常的情況下她必須撲過去阻攔,安蕙蘭不想便宜余朗,就躲到了外面,此時一聽容安瑞聽到了康輝,就直接跑到了門口。
  屋裡,余海天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有些發暈,儼然一副不知今朝是何夕的容越澤,他揚起手,利落的就給了容越澤一巴掌。
  啪的一聲抽在了容越澤的臉上,余海天不恨容越澤喜歡男人,甚至他不恨容越澤搞得是康輝,這種荒唐的事,說起來也無傷大雅,他恨的是容越澤居然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喜歡『色』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色』迷暈了頭。
  余海天下手沒有留情,如果不是顧念容越澤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如果容越澤是他的兒子,他簡直恨不得在這裡就把容越澤給結果了。
  容越澤被打的臉一偏,直接趴在到了地上,「舅舅?!」
  余海天冷哼了一聲,「你這巴掌是我替你父母教育你的,免得容家斷在你的手裡!!」
  藥效並不重,發=洩了幾次,脖子上臉上的痛楚,就讓容越澤恢復了幾分的清明,他慢慢的回過神來,認出了余海天,也看到了周圍的情況,被人瞧見這種事,他感到有些難看,不過他還是先照顧了更難堪,幾乎好像死了一般的看康輝,他找了幾件衣服,抱著康輝給他遮上壓在自己的懷裡。
  「舅舅,您被怪康輝,都是我……」容越澤是清楚康輝對余海天的一片孺慕之情,他更清楚今天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余海天是不可能看到這麼狼狽的康輝,見著康輝眼中一片死寂,容越澤很是心疼。
  余海天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先前看容越澤不錯,在T市的二世祖中,那是被人交口稱讚,但是今天就讓他看出來了,他甚至連余朗都不如,恐怕就是余朗被他撞見這種情景,都會仿若無人的先穿衣服,沒有穿衣服之前,一個字都不會說的,他不會讓自己先弱了氣勢的。
  容安瑞連搶回氣勢的勇氣都沒有,一個甚至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余海天死死地盯著這兩個人,眼神讓人直打顫,這個時候安蕙蘭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自己就從門外跑了過來,脫下外套,裹著康輝,把他抱到了懷裡,「海天你別動手,有話好好說啊,這個孩子,已經很可憐了!」
  安蕙蘭衝了出來,沒有抱住容越澤,反而保住了康輝,余海天有一瞬間的驚愕,一秒鐘之後被氣樂了,「你的意思是我這個老子對不起他?」
  安蕙蘭沉默不語,她只是緊緊抱著康輝,默默流淚。
  余海天深吸了一口氣,安蕙蘭對康輝的維護讓他心裡起了一絲的違和感,他瞧著安蕙蘭和康輝這兩個好像母子一般緊緊抱著一起的人,轉過頭來對愣愣的容越澤道:「把自己收拾一下回家,別讓你媽擔心。」
  余海天轉身就走,走到了門口,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康輝,又頓了一下,還是沒有說什麼。
  康輝眼神亮了一下又變得黯淡起來,余海天現在的樣子,和剛才進門的時候差一點被氣瘋的樣子如同兩人,愛之恨,恨之切,對於毫不關心的野草,自然連生氣都懶得浪費,他的父親連狠狠的眼神都沒有給自己,把自己對待成了一個陌生人,康輝恨不得余海天也給自己一巴掌。
  康輝在安蕙蘭的懷裡一抖,臉上一片灰白,安蕙蘭心頭彷彿在滴血,「海天……」
  安蕙蘭喊了一聲余海天,余海天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對安蕙蘭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讓人把安怡給你帶過來……」
  容安瑞還沒有走呢,就是再傻,也知道他把康輝送給一個男人解藥性,身為爸爸的余海天都不會高興,更何況余海天擺明來找余朗的,而余朗應該在的包廂就是這間包廂,他是往壞裡想康輝,包廂裡面的事兒,打來一看,肯定是不堪入目,萬一康輝為了博取余海天的感情,反咬一口余朗可怎麼辦啊,要是余海天懷疑,是余朗給容越澤下的藥,就是為了冤枉康輝可怎麼辦啊!!
  容安瑞決定為了余朗這個兄弟再插自己兩刀,他留下來就等著給余朗背黑鍋呢,他瞧著余海天出來,就把所有的事,撿著重點告訴了余海天,重點突出了,出主意把康輝弄過來的是他,動手把康輝弄過來的還是他,還拉著白添財作證,就差說給容越澤下藥的也是他了。
  這件事,余海天比容安瑞清楚,他拽著余朗往前走,給余朗講了一下經過,「他跟我講完了,大概……就回家了吧。」
  「我還以為他丟下去我跑了呢。」余朗抽了抽嘴角,一邊感歎容安瑞這個傻小子,一邊感歎自己的好運氣,這麼傻的孩子,能讓自己碰上可真是太好了。
  「那是個好孩子。」余海天恨不得余朗周圍都是這種好孩子,他一手推來包廂的門,他出門的時候,包廂裡一片凌亂,不到一會兒他在進來的時候,包廂已經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了,連空氣裡都滿是淡淡的熏香味,地毯也被換了,安蕙蘭獨自坐在沙發上,中間的放著水果拼盤,和一些酒。
  余海天第一次覺得安蕙蘭如此的順眼,他倒是沒有未卜先知到安蕙蘭的身邊會隨時帶著那種藥,他也不是讓安蕙蘭下藥,他要的只不過是把下藥的罪名交給安蕙蘭,他也不是非要余朗吃那些什麼藥,他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他動手的借口而已。
  余海天拉著余朗坐下。
  安怡看見安蕙蘭一片喜色,她跑著就到了安蕙蘭身邊,好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姑姑……」
  安怡的樣子,穿著還算整齊,只不過低領子還是沒有掩住她脖子上的吻痕,眉目之間還殘留著春=色,有經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安怡不定都幾度春=宵了,安蕙蘭額頭的青筋劇烈的一跳,她不敢問,卻只是死死地盯著余朗,神情憤怒之極。
  余朗看了她一眼,覺得安蕙蘭很有意思,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安蕙蘭見到了康輝,就是沒有什麼證據,哪怕他和康輝沒有出現在一個地方,康輝出了錯,那肯定是他陷害的,當然這回沒錯,不過安怡可不是他幹的,「媽媽你這麼看我幹嗎啊,表姐的事可不是我幹的。」
  安怡拽了拽安蕙蘭的袖子,有些害怕,對安蕙蘭有幾分怨,見她這個樣子,她姑姑連句話都沒有嗎,不問,不關心,一瞬間還誤會余朗,萬一把余朗惹生氣怎麼辦,而且自己有那麼無知荒唐嗎,居然跟自己親表弟。
  安怡為了余朗解釋,也為了自己解釋,小聲的提醒安蕙蘭,「姑姑,我的男朋友叫康輝。」
  康輝這兩個字又刺激了安蕙蘭敏感的神經,她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現下安怡完全成了壓在駱駝身上的稻草,她想也不想,揚起手,一揮手,給了安怡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過後——
  安怡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朝著安蕙蘭厲聲大叫,「你憑什麼打我?憑什麼!」
  包括安蕙蘭,屋裡的人都聽明白安怡話裡的意思了,十五年,已經這麼做過,甚至比她做的還要下流的安蕙蘭,是沒有資格打她的,一個比她更下流齷=齪,給她做了榜樣的人,憑什麼打她?!
  安蕙蘭臉色劇變,一陣青白。
  余朗立刻火上澆油,「媽媽,你不用擔心,我和爸爸不會讓表姐吃虧的,康輝想欺負我們家,吃了也白吃,那沒門!」
  安蕙蘭轉過來就瞪余朗了。
  余朗滿是無辜,「說不定表姐都懷孕了呢,爸爸,我們還是盡早和康家商量婚事吧。」
  余朗滿肚子怒火,就是看到康輝這麼慘,安蕙蘭這麼狼狽的樣子,都沒能讓他消氣,他一刻不停罵余海天這個膽小鬼。
  出門的時候余朗見余海天猴急的樣子,他還以為余海天恨不得馬上把他帶回家呢,老實說,這不上不下吊著的感覺,實在是不大好,每當他覺得余海天會動手的時候,余海天就縮了回去,他都替余海天急得慌,他媽的,你動手就趕緊動動手
  就像現在,他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把他一口吞下去似的,他的手包裹著他的手,他明顯感覺余海天掌心溫度有些高,甚至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余海天的慾望,出了包廂的時候,拉著他的手,步履快的幾乎把他拖著走,余朗還生怕,余海天猴急找個包廂就把他扔進去呢。
  丫的,結果余海天居然跑來找安蕙蘭聊天呢,難道余海天對安蕙蘭才是真愛?
  這麼噁心的想法,讓余朗打了一個哆嗦,其實他也明白余海天,余海天這麼一個殺伐果斷的人,要不是顧忌他,他也不會這麼克制自己,這種克制更多的體現了余海天不願意傷害他,他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就是因為他知道,所以他才希望余海天能快活,只要余海天要,他就給。
  但是,他媽的你動手啊。
  余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余海天,半晌,他瞧了瞧桌上,發現容越澤的那些酒都被收拾下去了,他真想找一瓶給自己灌下去啊。
  「想喝酒?」余海天盯著懷裡的余朗,又順著余朗的眼神看過去,從沙發上坐起身來,在桌子上選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給余朗,沒有催促余朗喝,就那麼等著看余朗到底喝不喝。
  余朗拿著酒杯聞了一下,湊過了抿了一小口,他很久沒有喝酒了,余海天拿的還是一瓶有些烈的酒,喝了一口,余朗就不喝了,他看這酒和容越澤的那些是一種,就好像一種心理安慰似地,他抱著瞎貓碰見死耗子的心情,他直接給了余海天,「爸爸,你喝吧!」
  余朗很清楚,按照天上人間的規矩,哪怕是同一個包廂,哪怕是時間沒有間隔十分鐘,擺在余海天面前的酒,絕對不會是容越澤留下的那些,沒有敢給余海天喝別人喝剩下的剩酒。余朗是懷著有些遺憾,有些可惜,又有隱秘的慶幸把酒遞給余海天的,畢竟,他不抗拒和余海天發生另一種關係,可是從他心底裡面,他還是更喜歡他和余海天的父子關係。
  余海天接過酒杯,很難說當時他的心中閃過多少晦澀的念頭,一瞬間,余海天簡直難以言語,他久久的盯著余朗,從額頭,鼻子,嘴巴,到秀美的頸項,突然舉起酒杯一仰而盡,手臂直接擁著余朗,抓著余朗的腰,就把余朗從沙發上弄了起來,「朗朗,我們回家,時間有點晚了。」
  還沒有知道發生什麼呢,就被拎了起來,余朗站起來的有些暈眩,被余海天拉著就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見他這個樣子,余海天乾脆把余朗橫抱了起來。
  身後的安蕙蘭一陣驚愕,在看到余海天,進門帶著余朗的時候,她就後悔了,她知道只要有餘朗在,哪怕被下了劑量十倍的藥,余海天是絕對不會找自己的,她看見余海天喝著那杯酒的時候,她險些失控的控制不住去抓那酒,亂=倫的罪名實在是太重了,哪怕余朗不是他兒子,余海天也是她的丈夫,不管余海天人不承認,她認為余海天就是她的丈夫。
  如果不是康輝和容越澤,如果不是康輝和安怡,如果不是康輝今天的醜態被余海天看見,如果不是她知道康輝和安怡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的事情,沒準她還會猶豫一下,現在安蕙蘭只覺得快意。
  她的孩子不幸,憑什麼讓余朗踩在康輝的不幸上幸福呢,安蕙蘭甚至沒有追出去,這樣的結果比她計劃的更好,她必須要為了康輝打算。
  余朗都這麼大了,這個動作就是父子之間,余朗都會難為情,更不用說,余朗明知道和他余海天可能還會發生另一層關係,大庭廣眾之下,余海天就不怕別人看出什麼嗎?
  「爸爸你放我下來。」余朗心驚膽戰的看著四周,就怕有人看見,他在余海天懷裡掙扎了幾下,「爸爸,會被人看見的。」
  「被人看見又怎麼樣呢。」余海天俯身貼在余朗的耳邊,語調低沉而誘惑,「爸爸不在乎,爸爸只在乎你。」
  余海天不在乎自己的名譽了,余朗在乎,他只好把頭深深的埋在余海天的懷裡,哪怕別人看見,也只會他喝醉了或者睡著了。
  其實余海天並不是不在乎,哪怕肆無忌憚,也不能不顧及,畢竟他和余朗的關係太特殊了,流出去一點都是麻煩,他直接抱著余朗出了天上人間,天上人間的經理跟在後面,他已經準備好了服務周到的房間,看余海天的樣子,也沒有敢開口,讓余海天帶著小公子歇在這裡。
  已經有人把余海天的車子停在了台階下,經理慇勤的把車門打開,余海天按著余朗的頭就把他塞進了車裡,啪的一聲重重把車門甩上,轉身也上了車,一踩油門,車裡就好像飛了似的出去。
  余海天喝的酒只是那麼一小杯而已,喝的並不多,裡面藥物的成分更是不多,乃至於余海天也不能確認,酒裡面到底有沒有沒不該有的東西,但是哪怕有,他也可以確認,自己卓越的自制力不會敗給這麼一點點藥物。
  余海天是什麼人啊,他年輕的事情連搖頭丸,毒品一類的東西都碰過,碰的原因也不過因為他好奇而已。
  余海天覺得現在比他第一次碰搖頭丸的時候,都要激烈,剛剛喝下的酒好像在他的腦袋裡蒸騰,全身好像有火再燒,他一次覺得人的欲=望真的能用□焚身這個詞語來形容,讓人的血液整個都咕嘟咕嘟的沸騰起來,疼痛和□,以及將要佔有自己愛人的快感,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出現了幾次不穩。
  也幸好沒有碰上,車禍堵車一類的,要不然余海天也許真的會在車上就把人給辦了。到了家,車還沒有完全停穩,余海天就下了車,把余朗扛到肩上就進了門。
  余海天這樣子真讓余朗有些害怕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余海天這個樣子,簡直是狂暴的。
  「爸爸……」他小聲的叫了一下余海天。
  余海天沒有回答他,他直奔他們的臥房,把余朗扔到了那張大床上,慢慢的半跪在床頭,他直直的盯著余朗,突然伸出手,撫摸余朗的嘴角,捏住了余朗尖細的下巴,然後慢慢的用力,知道他看見粉紅色的口腔,他伸出進去一根手指緩緩地攪動起來。
  余朗瞪大了眼睛,卻溫順的配合的微微張大了嘴巴,讓余海天動作,余海天把手指拿出來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余海天的喘息更加的粗重起來,他抓著余朗的頭,托著余朗的後腦,就暴烈的吻了過去,一隻手開始打開余朗的腰帶。
  「知道爸爸要對你做什麼,你知道對吧?」余海天順著余朗的大腿,把他的腿子脫了下來,然後開始撕扯余朗的上衣,不到幾秒鐘,余朗就被剝光了。
  余朗渾身□,余海天的一隻手還放在自己的肩上,那是余海天怕他反抗,如果他反抗的話,他知道那隻手迅速的就會把自己制住,他有些粗糙的手掌在一寸寸的撫摸自己的肌膚,他的眼神完全盯住了自己。
  他有些不適應這樣的余海天,他完全沒有想過,余海天會和他發生關係,他們會這樣的相對,好像現在,他才真的真真切切的知道余海天真的不單單是他的父親了,不,也許以後余海天另一個身份的比他父親這個身份更有存在感。
  余朗在余海天的手下微微戰慄,他還是點了點頭。
  余海天始終沒有放棄壓制余朗,他幾經不在乎余朗是不是反抗了,他都做到了這個地步,他做了,余朗要怨的話,也會怨恨,他不做的話,余朗的怨恨也不會更少一點。那麼余海天寧願做了之後,慢慢的哄余朗。
  他單手脫下自己的,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余朗至今都沒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比較喜歡男人,還是比較喜歡女人,只不過,他玩的女人很多,玩過的男人只有一個,可是他經歷了那麼多的女人加起來,也沒有那麼一個男人帶給他的感覺好,當然這個感覺是他不知道容安瑞是個如此的王八蛋的時候。
  余海天的身上袒露在自己的面前,結實的上身都是健壯好看的肌肉,線條流暢的迷人,腹肌更是性感至極,他著魔一般的就把手伸了過去,事後余朗余朗想起這個動作的時候,都覺得臉紅。
  「害怕嗎?」余海天幾乎已經把自己壓在了余朗的身上,他抓著余朗的手往下移動,他的下方硬的讓他發疼。
  余朗碰觸那個大家=伙的時候,手縮了縮,他瞄了一眼,就不敢看下去了,那個東西猙=獰的有些嚇人,只看了那麼一眼,就讓他心驚肉跳起來,他突然想到,到底余海天有多長時間沒有性生活了?!
  余朗小聲的呻=吟了一下,那聲音讓余海天再也無法克制起來,一把把他抱住,匆匆的沾了一點潤=滑=劑就把手指伸進了余朗的後面。
  「寶貝乖,放鬆一點,爸爸忍不住了……」
  余朗後面很緊,他不斷的抽著氣,余海天試了幾次才把手指完全放了進去,等他嘗試把第三個手指加進去了的時候,余朗終於哭喊了起來,「爸爸,我好疼……你慢一點,我先給你摸摸行不行……」
  余海天被折騰的幾乎爆發出來,頭上的青筋一直再跳,他知道自己快忍不住了,再等一會兒,恐怕他會立刻衝進去,他撫摸余朗的額頭讓他安靜下來,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好孩子……」
  余海天進去的時候,余朗直接哭出了聲,他的身體進去了那麼一個大東西,好像被人劈成兩半似的,太痛苦了,嬌生慣養的余朗,連一個手指,余海天都不忍讓他傷到,余朗抱著余海天的脖子,「爸爸……」
  余海天沒有想到,這孩子在床上都能乖到這種程度,他不能控制的啃=咬他的脖子,他根本沒有了絲毫的自制力,他連想要顧忌余朗是第一次,想讓自己的動作慢一點他都做不到,他身下大力的越來越快的撞擊著余朗。
  余朗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快樂,直到他感覺一股熱流射到了自己身體裡,他才稍微喘息了一下,「爸爸,爸爸……」
  余海天愛戀不已的親吻余朗顫抖的嘴唇和身體,又再度把自己的硬起來的東西捅了進去。
  余朗渾身已經沒有什麼力道了,他連抱著余海天的脖子都不能,他的嗓子哭喊的也已經沙啞,余海天進去的瞬間,他的喉嚨裡只發出了一聲有些破碎的呼叫,「爸爸,我不行了,爸爸我們明天再來好不好?」
  余海天的動作很兇猛,他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固定余朗的身體,免得余朗被自己撞飛了出去,他的動作很強硬,他的聲音卻很溫柔,「爸爸把你換給姿勢好不好?背對著爸爸,那樣你會好過一點。」
  余朗抽泣的搖了搖頭,「我想看到你,啊——」
  聽到余朗說的那句話,余海天呆愣了片刻,那句話好像烈火一樣燃燒了余海天的神經,遠比春=藥更加的劇烈,遠比欲=望更加的焚燒他的理智,這時候,余海天才是真的理智全無了,使用了全身的力氣,他重重的撞擊了一下余朗,讓余朗一聲破碎的尖叫,他舔舐著余朗白皙的幾乎透明的耳廓,在余朗的耳邊迷醉的道:「寶貝兒,爸爸真的要被你折騰死了……」
  57、少年
  余朗很難回憶起那天發生的細節,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什麼思緒可言了,只能被動的承受余海天,後面的東西似乎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身體,一下一下越來越狠的打在他的體內,好像要把他捅穿似的,他被嚇壞了,他感覺余海天有些過渡的亢奮,他好像根本就停不下來,他幾乎覺得自己會被余海天給弄死。
  那天晚上,余朗大部分的時間,都處於要暈不暈狀態,實際上余海天來第三次的時候,那個時候,余海天停下,余朗就會幹乾脆脆的暈過去。
  比起那好像把他捅穿,把他殺死一般的做愛,余朗更喜歡余海天的親吻,余海天溫柔的時候會把他抱在懷裡細細的吻著他,一口一口的親著他,嘴唇愛憐的親在他因為亢奮而掐出來的痕跡上,甚至於余海天會吻遍他的腳趾頭,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巴裡慢慢的啃咬,余朗就會暈暈的,直到余海天又開始凶狠的大力沖/撞,他又被弄醒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余海天才停了下來,讓余朗徹底的暈了過去,直到余朗感覺自己胳膊刺痛,余朗才猛然的睜開了眼睛,他看著自己感覺痛那支的胳膊,一隻針頭刺進了他的皮膚,注射器拿在余海天的手裡。
  那個時候余朗壓根就沒有想,明明他身下也疼的厲害,比起身下,胳膊上那微微的疼痛,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為什麼那微不足道的疼痛卻讓自己一下子就驚醒了呢。
  後來,他才弄懂了,他在怕,雖然他知道,哪怕余海天自己不會知道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也必須告訴他,要不然對余海天不公平,他甚至做好了親自告訴余海天的準備,可是他一直在害怕那一天的到來,他害怕,現在余海天是在抽他的血。
  余朗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
  余海天停下來的時候,余朗就已經開始微微發熱,他的體質並不好,身體跟性子都被嬌養的厲害,身體經受不住衝擊,性子也經受不住打擊,他好像生來就是享福的,連余海天自己都覺得余朗怎麼高興怎麼來,他對余朗並沒有太大的要求,只要他快樂就好。
  余海天把余朗呵護了那麼久,從來沒有捨得讓他不快樂,而今天,余朗把余海天這麼多年的心血,都回報給了余海天,又好像,好像把給余朗的疼愛,都拿了過來,那麼多年他讓余朗那麼幸福,今天卻讓他這麼難過。
  余海天心滿意足的撫摸余朗的側臉,他為了今天準備的很充足,他抱著余朗洗了一個澡,余朗後面紅腫的厲害,還有些撕裂,他把準備好的藥給拿了出來,他給余朗上了藥,在這個過程中,余朗只不過是微微動了一下眼皮,又呼吸均勻的睡了過去。
  余海天也沒有想到,余朗這麼折騰都沒有醒,居然在針頭刺進皮膚的一瞬間,就立刻被驚醒了,而且更讓余海天意外的是,余朗情緒是如此的激動,比他進入余朗身體裡的時候,還要激動,他原本應該沒有力氣了,卻掙扎的厲害。
  甚至,余海天抓著他的手腕,都被他一下子就掙脫了,針頭差一點被陷進了肉裡,余朗的喉嚨聲音已經嘶啞,此時他卻扯著喉嚨,厲聲大叫:「爸爸你幹什麼?」
  余海天知道余朗怕痛,怕打針,可是在平時余朗怕的是針扎進肉之前,扎進去之後,就會乖乖的了,他根本就不會想再挨第二次疼,這個時候,余海天沒有時間思考,他立刻扔掉了手裡的針筒,把余朗緊緊的抱在裡懷裡,「噓噓,寶貝你安靜下來,你發熱了……」
  余朗虛弱的躺在余海天懷裡,用近乎耳語的聲音道:「我不要,不要……」
  這個時候,余海天是什麼都依余朗,他趕緊安撫道,「好,是爸爸不對,爸爸不應該趁著你睡,拿針扎你,是爸爸錯了,好孩子好寶貝,你乖,別說話了,會傷到喉嚨的。」
  余朗已經昏昏沉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余海天又對自己在說什麼,他能聽到,但是腦子完全接收不到,全憑著一口氣撐著,他叫了一句:「爸爸?」
  「爸爸在。」余海天把余朗放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子睡一眼,把余朗輕輕的搖著。
  余朗已經閉上了眼睛,「爸爸,你會一直是我爸爸嗎?」
  「是,爸爸會一直是你的爸爸。」余海天重複道。
  「會一直愛我?只愛我一個人?沒有康輝,沒有安蕙蘭,沒有康寧,就是以後有了其他的孩子,都會只愛一個……」余朗靠在余海天的懷裡,喃喃自語,聲音小的好像只能看到嘴唇在動,余海天把耳朵貼過去,才能隱隱的聽到。
  余海天碰觸余朗的嘴唇,「爸爸跟你保證,永永遠遠都會只愛你一個……」
  那天晚上,余海天一直也沒有離開余朗的身邊,他始終把余朗抱在他的懷裡,他遵守諾言的沒有給余朗再打針,當然如果余朗體溫再升高,余海天還會不會遵守諾言,那就不一定了。
  謝天謝地,余朗的體溫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就退了下去。
  大概在三四點鐘的時候余朗就醒了過來,他醒過來的時候,壓根就已經忘記了『打針』事件,完全的沒有一點印象,好像一場夢都遺忘到了大腦深處,他醒過來的時候,全身都沒有知覺,四肢都不能動彈,也沒有力氣,他骨頭隱隱發疼,身下那個地方更疼。
  他閉著眼睛就那麼趴在余海天懷裡,頭腦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光溜溜的,而余海天貼著自己的身子也光溜溜的,他疼的地方更提醒他昨天發生了什麼,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和余海天真、的、做、了。
  貌似,他還挺配合的,余朗趴在余海天身上一直裝死,他不願意想。
  余海天是如此的強勢,誰知道余海天以後會不會後悔啊,他後悔了不要緊,他怕余海天會把這種事情當做錯誤抹殺掉,畢竟,不管是親生父子,還是養父子,余海天和自己的孩子那種關係,余海天的名譽都不會好聽的,他本來想矜持一點的,把自己放在被動的地位上,等余海天萬一回過神來,覺得他現在是一時腦子發懵,他還可以把錯都推余海天身上。
  那現在,昨晚應該算和奸吧!!
  聽呼吸,聽心跳,余海天就知道余朗醒了,他沒有強迫余朗睜開眼睛,余朗的態度在昨天就表現得差不多了,他知道自己也許他用不著費這麼些波折,他也可以得到余朗,畢竟余朗哪怕在單純,他也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昨晚幹了什麼,想起昨晚余朗順從承歡的畫面,余海天身下一熱,他深呼吸了幾下,才把激動壓了下去,他看過余朗的傷,知道余朗受不了再一次了。
  58、少年
  余朗被弄的有點慘,余海天倒是不用擔心他接受不了這種關係,心靈受到什麼傷害,他受創傷的完全是他的小身板。余朗接受的太容易了,恍惚好像一個暗戀許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愛人的求愛,完全的水到渠成,沒有一丁點的抗拒。
  那天晚上,余海天做的如此瘋狂,一方面是期待太久,壓抑太久,面對春=藥一般的余朗,他有些管不住自己,另一方面他的心裡未嘗沒有一次吃飽的念頭,如果余朗不接受,那麼,想必他要再碰余朗就有困難了,余海天不止要一次吃夠,他甚至想要把以後的都補上。
  可等到余海天發現余朗完全沒有抗拒的時候,欲/望完全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似的,要不是顧忌余朗已經傷了,恐怕余朗已經傷上加傷了,饒是如此,余朗傷著的時候,余海天除了沒有把東西放進去,其他的都做了。
  余朗心裡接受了余海天,但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身體,他還年幼,身體壓根就沒有發育完全,身體很緊,而余海天完全是一個壯年男人,身體就不匹配,余海天又性/欲十足,余朗在余海天身下只會感覺到疼。
  余海天深知欲/望對男人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情,一般的話,只要男人在床上舒服了,下床什麼都好說,哪怕余朗還小,也適用這道理,就是因為余朗還小,余海天才不想讓余朗對床/事產生懼怕,但是不讓自己碰他那是不可能的。
  余海天致力於讓余朗在這上面也得到快樂,男人並不是不能通過這種交合得到快樂的,余朗傷著,他不能碰那個地方,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碰,在第三天,余海天就把一根手指伸了進去,等第三天就進去了兩根,在余朗□裡抽/插。
  余朗哀求余海天也沒有用,一開始他還會在前面給他摸摸,等余朗硬起來,他的手指就會插到後面去,慢慢的就把連摸都不摸了,余海天非把插/硬了不可,到了最好,余朗洩不出來,余海天就用嘴巴給他吸出來。
  余海天隔上一天做一次,余朗連勸余海天不要縱/欲也不能,余朗擋不住余海天。
  余海天在床上說一不二,下了床就完全的站在了余朗那邊,幾乎千依百順,吃喝拉撒把余朗照顧的無微不至,哪怕余朗去廁所,他都在一旁遞手紙,他也沒有去公司,只在家裡處理文件,除了去樓下做飯,余朗完全沒有離開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惜,余朗完全不領情,他從來都知道余海天是那種粗暴鐵血的人,可是余海天畢竟很疼他,他在余海天身上,更多的感覺到是寵溺般的縱容,就是余海天有時候不情願,他求求他,他也會勉強的順著自己,粗暴鐵血的那一面,余海天很少用這麼面目對他,就是以前,余海天也對他那麼做了一次,就是知道他和容越澤的事,把他關起來那次。
  可是,余朗在床上完全感受到了余海天不曾給他展露的那面,強硬,不容拒絕,哪怕余海天掌握好了分寸,沒有真的把他傷到,可是余朗再哀求,在底限之上,他卻沒有停手,或哄騙,或誘哄,或半強迫的,他總會進行下去。
  余朗明顯的感覺,余海天不再那麼聽話了。
  余朗每天躺在床上,像被暴風雨摧殘的小幼苗,淒淒慘慘的。
  余海天下床之後加倍的對他好,也完全不能抵消,余海天對他在床上的壞,而且,余朗能什麼啊,他被傷到那種地方,只要不想讓自己受罪,他就只能忌口,哪怕是余海天親手做的,那白粥也還是白粥,成不了生猛海鮮。
  而且,余海天慇勤的樣子,既不像疼愛兒子,也不像討好愛人,更不是像為了把他弄成這個樣子賠罪,他如此細心的照顧,如此的著急,樣子更像等著他好了,再嗚咽的一口吞下去。
  余朗病的時候,或者說是余海天得到他,把他弄病了時候,時機非常的好,因為那個時候,余朗已經參加完了期中考試,他已經放了寒假,余朗甚至不能跑到學校去躲,余朗全部的時候都留給了余海天,余海天可以盡情與余朗進行和諧性/生活。
  當然,這對於余朗就有點慘,他甚至不敢出門,因為他脖子上的吻痕,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容安瑞打了電話,也沒有敢讓他過來。
  余朗『病』了□天,容安瑞終於鼓起勇氣,來看余朗了,在去之前,他還在想,是不是他說的慌被識破了,余海天因為康輝的事生氣,知道余朗攪合進去了,所以把余朗給教訓了一頓吧。
  實際上,容安瑞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把康輝給弄過去,是做錯了,哪怕他知道余海天會來,還恰巧碰見,他也會那麼做,最多他會給康輝他們換個房間而已,他更不認為余朗做錯了,他並不傻,他隱約的能猜到,余朗是可能故意給康輝挖了一個坑,但是他還是不認為余朗錯了,畢竟康輝又沒有強逼著康輝和容越澤談戀愛啊。
  問題是,余海天認不認為余朗錯了。就是余海天要把余朗怎麼著,畢竟余海天疼余朗跟心肝肉似的,他還能把余朗怎麼樣啊,也就是關幾天禁閉而已。
  容安瑞這麼想,看見余朗就嚇了一大跳,倒不是余朗的樣子有多麼的淒慘,余海天的廚藝好像無師自通似的,各種營養的湯品流水的被灌進了余朗的肚皮,就等著余朗快快的好起來,余朗被補的紅光滿面,臉色和憔悴實在是沾不上邊,只不過余朗的表情比較淒慘,目光憔悴,氣若游絲,好像下一秒就直接斷氣了,無比虛弱的躺在床上,被子直接被拉到了下巴底下。
  見容安瑞來了,余朗就要起來,二十四孝余海天立刻挽起袖子,親手在沙發上點了四個墊子,又扔了一條羽絨被鋪好,才把余朗抱過來,無比妥帖的放在沙發上,他給余朗身上蓋了一張毯子,才道:「朗朗要吃點什麼嗎?爸爸給你做了糖醋排骨和烤魚?要不要再來點冰糖燕窩?還是來點魚片湯?肚子餓不餓,要不要要吃點?」
  余朗虛弱的搖了搖頭,啪的一聲拍掉余海天壓在毯子上的手,惡聲惡氣的,「吃什麼吃啊,你做的一點都不好吃!!」
  容安瑞以為余朗被教訓了呢,此時看到余朗對余海天這麼放肆的說話,就是他跟他爸爸也沒有這麼說過話呢,他立刻目瞪口呆。
  連停頓都沒有,余朗立刻好脾氣的笑了笑,重新把拉著毯子給余朗蓋好,「好,爸爸繼續努力,一定給你做出好吃的,等你什麼說好吃了……對了小瑞要吃嗎?」
  小瑞?容安瑞立刻驚悚了,他和余朗認識十幾年,認識余海天也十幾年了,他還沒有聽過余海天對他如此的親切,他以前甚至連『容安瑞』都不稱呼他,只稱呼他為容家的二小子,容安瑞頓時激動了,他幾乎受寵若驚的跟在余海天屁股後面下了樓,把吃的放在托盤上端了過去。
  余朗繼續虛弱得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問,「我爸爸呢?」
  容安瑞立刻把托盤放在桌上,趕緊過去扶了余朗一把,「你爸爸在下面呢,沒有上來,你跟你爸爸鬧彆扭了,他打了你了?」說著,他看了看余朗身下的一層墊子,抬眼一眼,他好像還看見余朗脖子上青了一塊,他立刻變色,「你爸爸真打你了啊,就是為了康輝那個死小子?!」
  余朗抬了抬眼皮子,眼睛一亮,他頓時好像吃了生猛海鮮,噌的一聲從沙發上竄起來了,直接伸出手,抓起一塊糖醋排骨就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衝著容安瑞嚷,「去,趕緊給我把門鎖上!快點!!」
  余朗像餓死鬼投胎似的,連餐桌禮儀都不顧了,一手拿著排骨啃,一手拿著勺子喝湯,容安瑞目瞪口呆的盯著余朗,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難不成你爸爸沒打了,他餓你了?他不准你吃飯?!」
  「丫的,說什麼廢話啊,你快去給我鎖門啊!!一會兒我爸爸進來,我爸爸宰了我,我肯定宰了你。」余朗已經啃完一塊排骨了,手裡抓著那塊吃剩下的骨頭,就要衝著容安瑞的頭扔過去,怕骨頭掉在地上,把油膩沾到地毯上,這才作罷。
  容安瑞悻悻去鎖門了,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他回來的時候,茶几上已經有了好幾塊骨頭了,他看看出來余朗確實是餓了,都餓成這個樣子,他給余朗到了一杯水,就看著余朗吃。
  等余朗吃的差不多,速度放慢了,他才慢條斯理的拿著餐巾擦了擦手,抹了抹嘴,灌了一杯水,重新拿著筷子吃了起來。
  容安瑞急了,「你爸爸不會真為康輝那個混蛋,不讓你吃飯吧?」
  像容安瑞這種正經八百的婚生子,他們總有自己的圈子,天生的立場就讓他們排斥那些外面養的,像他們這種家庭,總不免會出現幾個外面生的,從政的家庭還要好點,不會為了私生子毀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從商的就更亂了,不過或多或少的,總有那麼幾個私生子能夠被扶正,把嫡子取而代之,本身有才能外家有力的還好,本身窩囊廢外家已經沒落的,完全是任人宰割。
  容安瑞屬於前一種,余朗連後一種都算不上,余朗這種是最慘的,他本身就不是名正言順的婚生子,他被養在余海天身邊,但是他的母親並不是真正的余太太,而且,康輝的外家也比余朗的外家顯赫的多。
  余朗在余家的地位是完全靠著余海天的寵愛得來的,如果余海天寵愛不在,要是余海天真的偏向康輝,哪怕讓容安瑞偏心的說,就余朗這個樣子,對上康輝,完全是白搭。
  容安瑞擔心而氣憤的望著余朗,沒想到余海天平時是那麼的疼余朗,一碰到真事,是這麼靠不住啊,不過幸好,余朗的私房錢挺多,他們合著買的那塊地也都給余朗吧,也算一條後路。
  「沒,他沒不給我飯吃。」余朗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又用湯勺吃起來海鮮粥,「是我在絕食而已。」
  容安瑞一愣,看著他端過來的東西短短時間內,就被余朗一掃而空,完全變成了殘羹,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你說你現在在絕食?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那裡像絕食啊?」
  「對,我在絕食抗議。」余朗叼著湯勺,狠狠的磨牙。
  容安瑞奇怪的問,「你抗議什麼啊?你爸爸要讓康輝認祖歸宗?」
  「他休想!」余朗咬牙。
  「你爸爸為了康輝的事罵起來?」容安瑞擔心的再問。
  「他敢!!」余朗仍勺子,衝著容安瑞瞪大了眼睛,好像容安瑞就是余海天似的。
  「你爸爸打了你?」
  「我借他一個膽!!!」他都這樣了,余海天還敢對康輝露出笑臉來,他非趁著余海天睡覺的時候,把他下鍋煮了。
  「那你抗議個屁啊!」容安瑞覺得余朗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你沒事找事啊,他看了一眼,在余海天面前滿臉病容,就剩下一口,現在生龍活虎的余朗,他終於怒了,一個兩個欺騙感情有癮啊,「那你這架勢,到底是為什麼,直接說!」
  余朗噎住了,他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這幾天他的屁股可受大罪了,余海天那個老男人,自從發了情是一天比一天厲害,就是沒有真的用傢伙捅進去,每次上藥的時候,他總拿手指在裡面抽動半天,今天他睡醒的時候,那個死混蛋,三根手指在裡面呆了一宿,他知道他要幹嘛,那個死混蛋在等著今天開吃呢。
  今天他差一點弄出滿漢全席塞自己嘴巴裡,看自己的眼神都眼冒綠光了,余朗實在是怕了他了。
  他一點都沒吃,他傷還沒好呢,就是好了,他說沒好就是沒好,好了也沒好。
  容安瑞越發的氣憤,氣勢沖沖的就坐到了余朗身邊,沙發上鋪的太軟,他坐下去,差一點沒有陷在裡頭,如果余朗確實病了,他就不計較這種誇張了,但是余朗沒病,「你沒事瞎鬧什麼啊,也就是你爸爸這麼疼你才陪著你胡鬧,換成我爸爸,一天打你三頓,你爸爸就是太寵你了!」
  「……」余朗快被氣死,他抬起腳就使勁的踹了容安瑞一下,「滾,你有眼無珠啊你!」
  容安瑞梗了一下,余朗表現得太悲憤,他想了想,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但是說了半天他都沒找出余朗需要安慰的地方,比起余朗,他這個死了媽,有了後媽就有後爸的人更需要安慰好不好,起碼余海天沒給他找一個後媽啊。
  半響,容安瑞才終於說了一點高興的,「康輝出了那種事,又被你爸爸親眼撞見了,你爸爸不會待見康輝的,康輝也肯定知道在余家肯定討不著好,又在康家待得好好地,他肯定不會對你產生什麼威脅的。」
  「哼!」余朗只相信一句話,只有死人才會真的沒有威脅,更況且,康輝完全遺傳了安蕙蘭,都不知道知難而退,心大,眼睛又小,他歪在沙發上冷哼了一聲,「如果康家沒了呢?」
  「不會吧,康家在T市也算是老牌的家族,怎麼會誰沒就沒啊,沒聽說康家鬧財產危機啊。」容安瑞呆住了,又若有所思,「不過,康家如果沒了的話……」
  「李堪是肯定不會還像親兒子一樣對他的,最多不過是給他口飯吃而已,而且,玩著男人算什麼啊,就T市這些人,誰沒有嘗新鮮,玩膩女人的時候,去玩過男人?就是喜歡男人,也不耽擱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余朗仰著頭望著天花板,他不是余海天的兒子,可是余海天只有他和康輝,就沖余海天對他的樣子,余海天恐怕也不會再找女人了,他也沒有指望繼承余海天的財產,可是也沒有準備便宜康輝,便宜的康輝的子孫也不成。
  「康輝早晚回來找我爸爸的,這事情沒完。」
  「沒想到你不是沒有腦子啊。」容安瑞不得不承認余朗還算是有道理,他奇道,「我以為你只會吃呢,看來我不用太擔心,你被康輝給拆了骨頭了。」
  「我怕會崩掉他的牙。」就憑自己在床上付出的代價,余朗覺得幹掉康輝,順道把安蕙蘭和康寧給一窩端了,都不用自己動一根小指頭,不知道世界上最厲害的就是枕邊風啊,余朗對余海天的厲害是又愛又恨,愛余海天對外界的厲害,但是他也不喜歡,余海天把這種厲害用在自己身上,特別是在床上。
  59、少年
  余朗吃了一頓飽飯,當然,面上這些都是容安瑞吃的,余朗餓了很久了,一天三頓粥把余朗弄得眼冒綠光,余朗吃的很多,他甚至沒有讓容安瑞吃一口,這樣已經像兩個人吃的了,容安瑞再吃,非要把盤子也添乾淨。
  他吃完了,把自己收拾乾淨,手洗了,衣服也沒有弄上湯汁什麼的,他還刷了一次牙,確保他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偷吃過,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一個飽嗝,繼續虛弱的倚在了沙發上。
  容安瑞嘴角抽了抽,他實在看不了余朗裝相,不得不說對於余朗,他總是時不時就會嫉妒,容安瑞在在同一輩的二世祖之中,過的算是很好的,他媽媽死了,但是他爸只有他一個兒子,就是偏心也會偏心他,要不是有餘朗襯托著,他也不會時不時不是泛酸,他起身就要走人。
  余朗趕緊給攔下了,「我都生病了,你不留下陪我幾天啊?」
  「虧你還能理直氣壯地說生病這兩字。」容安瑞憋了憋嘴,他想了想就同意了,他不喜歡回家看到那對母女,再說余海天對他也挺和藹可親的,想到這,他問余朗,「你爸爸好像今天挺喜歡我的啊,我護著你護了多少年,從小學我就護著你,怎麼你爸爸現在才發現我的好啊?」
  屁,余朗暗罵了一聲,余海天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不過余朗想把容安瑞當擋箭牌,就不提醒容安瑞的白日夢了,希望一會兒余海天不會把他撕了。
  果然,余海天一聽容安瑞要留下來,晚上還要和余朗睡一張床,他的臉立刻就扭曲了,他立刻哄道:「你睡這兒,你爸爸肯定會擔心的,好孩子是不應該夜不歸宿的。」
  如果余海天擺出冷臉來,什麼都不用說,容安瑞肯定火燒屁股一溜煙的就跑掉,但是余海天出於討好兒子的目的,對待余朗的朋友那叫一個和藹,讓沒有得到過好臉的容安瑞直接受寵若驚,楞把余海天趕人的話,當成替他著想,他立刻打消了余海天的顧忌,「余叔叔我爸爸不會擔心的,我跟他說,我睡您家,他肯定能放一百二十個心。」
  余朗坐在沙發上,生龍活虎的拿著小錘子,砸核桃,聞言卡的一聲,把一個核桃砸碎了,涼涼的道:「有比咱們家更讓容叔叔放心的地方嗎?他就是不放心我,還能不放心爸爸你啊,爸爸你不用替小二子擔心,就是小二子在咱們家住上一年半載,他爸爸也放心得很。」
  給余海天下了個絆子,余朗得意洋洋,不過怕樂極生悲,他又道,「當然我是不會留小二子住這麼長時間的,他就在咱們家住……住五天!」
  余朗覺得五天這個時間,余海天是應該能接受的。
  余海天微微色變,目光非常的幽深,好像在確定余朗在為什麼鬧脾氣,是因為不樂意,是因為抗拒,還是因為什麼別的,等他看到余朗毫不掩飾的得意,才重新的微笑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那個真不巧?剛才容河還給我打電話了呢,他有點事找小瑞,讓小瑞七點之前必須要到家。」
  現在是不到六點,如果按照余海天說的,如果容河真的打了電話,那麼容安瑞必須立刻、馬上走人。
  容安瑞躊躇不定,他爸爸很少找他的,更是從來沒有把時間說的這麼清楚的,讓他必須幾點幾點回家。
  你撒謊,你胡說八道,余朗眼睛差一點沒有噴出火花來,他知道余海天在胡說,可是如果打電話和容河對質,容河肯定會說余海天說的一點都沒錯,他理直氣壯地耍無賴,「反正我不管,沒有小二子我晚上睡不著覺。」
  容安瑞微微驚訝,沒想到余小狼還有這毛病啊。
  余海天瞧著余朗微微有些惱羞成怒起來,暗中失笑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余朗為什麼這麼折騰,實際上就是沒有容安瑞,今天他也準備放過余朗的,畢竟他也不想余朗對床事產生抗拒感,他用不容拒絕的姿態,把他手裡的小錘子放在桌子上,把余朗摟了過來,一手扳著余朗的胳膊,親暱的姿態,溫柔的哄他,「好了好了,不就是想讓小瑞留下來陪你嗎?爸爸肯定依你,從小到大,你要什麼爸爸沒有給過你呢,別說是讓小瑞陪你五天,就是十五天,爸爸也答應。」
  余朗愣了一下,余海天這麼爽快,他有些意外,不過他不會等余海天反悔,有幾分防備,有幾分難以置信的,他瞪大了眼睛,「我要和小二子睡在一起?!」
  「成,怎麼不成啊,只要你喜歡什麼不成啊。」余海天暗中咬牙切齒,面上一片和煦,他抓著余朗的手,湊在唇邊親了一口,虔誠的好像在婚禮上新郎親吻新娘,「只要你喜歡,爸爸都會給你的。」
  余朗的臉微微漲紅,他瞧了在旁邊的容安瑞一眼,使勁的把手從余海天手裡抽了出來。
  容安瑞坐在一旁,低著頭吃了余朗弄好的核桃仁,好像對余海天和余朗之間沒有看見似的,,在余海天親吻余海天手背的時候,就深深的低下了頭,掩飾心頭的震驚,在聽見余海天好像宣誓一般的話,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一開始沒有朝那方面想,一旦懷疑了,他怎麼覺得余朗脖子上的青紫,像吻痕呢?
  有了容安瑞,余朗又重新的活了起來,和容安瑞玩玩遊戲,最近兩個人迷上了有些『古老』的CS,兩個人甚至約好有時間去射擊場去玩玩真槍,兩個人偶爾會出去去小區的籃球場上和一群人打籃球,令余朗高興的是,容安瑞一直沒有說要走。
  有一天兩個人玩到黃昏,累了一身汗,余朗抱著籃球回家,「小二子你什麼時候走?」
  容安瑞挑了挑眉,橫著眼瞟了余朗一眼,「我爸爸不是又出差了嗎?好像兩個月之後才回來呢,我可不想去住酒店,我準備一直住到我爸爸回來,怎麼?你想趕我走啊?你爸都沒趕我走呢?」
  「就快了。」余朗低下了頭,一邊拿袖子擦了擦汗,天氣有些冷,他也不敢把外面的羽絨服脫了。
  「什麼?」余朗聲音小,容安瑞沒有聽清楚。
  「哦,我說我爸爸就快趕你走了。」余朗覺得余海天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他現在晚上睡覺,都怕余海天突然把容安瑞抓起來,仍大馬路上去,免得容安瑞流落街頭,他還是給容安瑞找個地方吧,「我手上有幾套房子,都已經裝修好了,你挑一套吧,省的你爸一出差,你不想回家,就到處竄。」
  剎那間,容安瑞心頭一怒,手掌握拳,手背青筋暴起,一口熱血險些衝到了喉嚨,他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我住你家讓你膩歪了是吧,我礙事了啊,礙你多大事了啊,想把我掃地出門?!!」
  容安瑞的情緒十分的激動,聲音越說越高,余朗不解的眨了眨眼,「我是好心哎,我把你掃地出門,總比我爸爸把你掃地出門好啊,再說了,我沒把你掃地出門,我哪裡想讓你走啊,你住的越久,我就越高興,我給你房子是免得你老住酒店,又不是這會兒決定給你的,房子裝修的時候,就是準備給你的,對門我還給自己留了一套呢。」
  「我不稀罕,我就喜歡住你家,以後我天天住你家。」容安瑞火氣一點沒消,再接再厲,大聲吼道,「你就說吧,甭管你爸爸,就說你,你喜歡喜我住你家,他媽的你給我老實說,你喜不喜歡和我待一起?」
  余朗面色有些古怪,你喜不喜歡和我待一起?這怎麼聽著好像告白啊,放在平常他非調戲一下容安瑞,只不過現在看容安瑞氣的就快跳起來了,他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當然喜歡啊,你走了沒人和我玩了,不過……」
  「行了。」容安瑞揮手打斷余朗的話,「你喜歡就成,以後我就天天住你家了,我還挺喜歡和你一起睡的。」
  余朗苦著臉,容安瑞你不是余海天的對手好不好,他是挺喜歡容安瑞待在他們家的,但是容安瑞就沒有發現,現在吃飯的時候,你喜歡吃的菜不僅沒有了,余海天看你的眼神都能射出刀子來了。
  不過死道友不死貧道,他都已經努力過了,他可以躲在容安瑞背後心安理得了。
  剛才容安瑞發怒的時候,余朗讓著他,現在余朗就開始找後賬了,「就是為這麼一點小事,你至於發這麼大火嗎?這些天吃飯,可沒有放辣椒的菜,難不成你瞞著我吃火藥了啊。」
  容安瑞衝他翻了一個白眼,「咱倆成天在一起,我吃沒有火藥你知不知道啊。」
  「那你幹嘛火氣這麼大啊。」余朗隨口問道。
  在余朗背後,容安瑞張了張嘴巴,沒有說出話來。那天他看余海天對余朗有些不對勁,又覺得余朗脖子上的是吻痕,越看越像,趁著余朗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還解開了余朗的衣服看了一下,發現衣服下面都是一片青紫,拿什麼東西打,也打不住這種痕跡來的。
  只不過太震驚了,他本能的就開始抗拒,不願意相信,他覺得自己在胡思亂想,他們這種人,不管是親身經歷,還是所見所聞,對於玩男孩,都不陌生,也沒有那麼驚訝,但是親生父親和親生兒子,就有些嚇人的荒唐了,就余海天,要什麼人,什麼人得不到啊,實在犯不著做這種鬧出來就能身敗名裂的醜聞。
  不不不,說起來太荒唐了,簡直難以啟齒,難以相信,哪有父親對從小養大的孩子有這種想法的。
  沒準,余朗身上的吻痕,是找哪個小姑娘弄的呢,畢竟余朗不是剛剛去過天上人間嗎?
  但是,容安瑞始終放不下心來,他看著前面歡快的拍著籃球走的余朗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喂,小狼,我記得你從小就跟你爸爸睡一起?」
  「怎麼?又想拿這個笑話我,我不都說了嗎,那是我年紀小,好幾年前我就和我爸爸分開了。」容安瑞前科嚴重,這個問題他也問過好幾次了,余朗怕被笑話,好幾年前就已經宣稱,他已經自己睡一屋了,此時利索又說了出來。
  可是容安瑞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們現在睡得是余朗的房間,他看過,房間裡很乾淨,什麼東西都不缺,可是就是太乾淨了,乾淨的沒有一點人氣,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容安瑞越看越覺得余海天像個戀童癖的似的變態,正常人哪有數十年如一日的和兒子睡一起啊,連以前羨慕嫉妒的余海天對余朗的好,都成了余海天的罪證,這就是余海天對余朗不懷好意的明證,要不然哪有父親對孩子好成那個樣子啊,哪裡是像寵兒子啊。
  余海天這隻大尾巴狼對著余朗,不僅齷齪,而是,還有著骯髒的念頭,可憐的余朗什麼都不知道,沒準他因為他身上的痕跡是被蚊子咬的呢。
  容安瑞簡直把余海天防賊一樣的防,他也不怕余海天了,吃飯的時候,就擠到了余朗和余海天中間,一屁股就坐下了,余海天給余朗筷子的時候,他直接就搶了過來,塞到了余朗手裡,避免余海天有一丁點的地方接觸余朗,連夾菜,在開飯後不到一分鐘,容安瑞筷子一陣飛舞,余朗碗裡的菜已經冒尖了。
  余海天臉色黑成鍋底,把筷子轉了一個彎,把菜放自己嘴巴裡了,吱吱磨牙。
  容安瑞完全不受影響,現在保護余朗的念頭,已經壓倒了一切,雖然他只是懷疑,還需要確認,就是因為還沒有確認,要不然容安瑞早帶著余朗跑路了,「余叔叔,您要是有事,就不用管我們,有我陪著余朗呢,您儘管出去,不用擔心。」
  余朗疑惑道:「都幾點了,我爸爸剛從公司回來,他沒事。」
  容安瑞轉過頭微笑的教育余朗,「怎麼會沒事呢,像余叔叔這種人,晚上才會有事呢,比如去KTV找個小姑娘唱唱歌啦,去天上人間找個漂亮男生喝喝酒啊,你爸爸是需要夜生活的,哪能一下班就來回家陪你啊,余小狼你也太不懂事了,你不能老纏著你爸爸,你爸爸這個年紀的人是必須要有性/生活的!!」
  余朗一陣猛咳,拿著湯勺抖動,「咳咳咳……你……」
  余海天立即起身就要過去,容安瑞眼疾手快,立刻把余朗手中的湯勺奪了過來,去給余朗拍背,「你什麼你啊,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說的很對,就是因為太對了,容安瑞你不是挺怕余海天的嗎,難不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余朗給了容安瑞一筷子青菜,你還是老老實實地重新變成兔子吧。
  「對了,余叔叔……」容安瑞還沒有發威完,「我聽余小狼說,您和安阿姨分開了,我能問您為什麼嗎?」
  余朗討好般的看了一眼余海天,余海天慢悠悠的在余朗碗裡夾著菜吃,面無表情,「那你覺得為什麼啊?」
  容安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余海天,不到一會兒,就敗退了下來,沒辦法,他和余海天差距實在太大,余海天給他的壓力也大,要不是心中有一口撐著,他萬萬不敢和余海天對視,他乾巴巴的道:「當然是因為您有了喜歡的人,要不然您這麼疼余朗,肯定會想要給余朗正式的名分,私生子可不好聽。」
  「私生子不私生子的,只要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就沒有人敢看輕他的。」余海天愉悅起來了,他當面向余朗側面進行告白。
  「那您不會娶您喜歡的那個人嗎?」容安瑞步步逼問。
  「我喜歡誰,也不會超過喜歡朗朗的。」余海天一句比一句話肉麻。
  余朗坐在椅子上,渾身的不舒坦,他還要控制面色平靜。
  容安瑞終於問出了他最想問的的那句話,「那麼,我可以理解為余朗在您的心裡是最重要的?」
  余海天點了點頭,在他被容安瑞氣的血壓差一點飆升之後,他終於看容安瑞有一點順眼了,只是容安瑞一下句話,就讓他恨不得明天就讓容安瑞進太平間。
  「既然您最喜歡余朗,那你就不能為了余朗放棄您喜歡的那個人嗎?就是安阿姨做錯了什麼,她畢竟是余朗的生母,是和余朗是最親近的人,誇張一點,比你和余朗都親近,您應該去娶安阿姨,讓余朗成為堂堂正正的余家少爺。」
  容安瑞一番話,把余朗弄得臉色青了,余海天終於啪的一聲把手裡的筷子給折斷了,他的笑容幾乎扭曲,盯著容安瑞的眼神讓人發楚,「世侄,打擾了這麼長時間,你是不是該會自己家裡啊。」
  「不!」容安瑞的聲音中氣十足,「我剛才問過余朗了,他喜歡我一直住下去,我走了就沒人跟他玩了,您和他年齡差距太大,三歲一條代溝,您數數,你和余朗多少條代溝啊,他和您壓根就沒有共同語言,我得陪著他,我要一直住下去。」
  如果說在余朗身上,余海天有兩條軟肋的話,一條是安蕙蘭,畢竟安蕙蘭是余朗的生母,就是撫養權,安蕙蘭都能給余海天爭上一爭,一條就是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余海天大余朗足足十四年,還多幾個月,這個年齡差距,做父子的時候,是有點小,但是當變成愛人情侶,這個年齡差距,估計僅次於夕陽戀了。
  不得不說,余海天對後一條的介意程度遠勝於前一條,畢竟他可以改變安蕙蘭的地位,但是他不能讓自己更年輕點,更何況容安瑞一下子就說了兩條。
  余海天的怒氣終於爆表了,他猛然丟下了被掰扯的筷子,站起身,離了席。
  余朗看著余海天離開的背影,他縮了縮身子,小聲的道:「小二子,是不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哼!」大獲全勝,容安瑞吐出嘴巴裡的骨頭,對余海天做出了一個評價,「色厲內荏!」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個情節,就是讓余海天知道余朗的身世,大家猜,余海天知道多少?
  
  60、少年
  余朗不是沒有良心的人,只不過他在乎的人很少而已,以前,在他心裡排在第一位的是安蕙蘭,他也很喜歡余海天,只不過相比起余海天的強悍,他下意識地就去偏向他柔弱好像菟絲花一樣的「母親」,一個強悍的無所不能的父親,一個柔柔弱弱背地裡流淚的『母親』,余朗下意識的就偏向後者,況且當時出現了那麼多餘海天的女人孩子,那不僅是對他『母親』的背叛,也是對他的背叛。
  現在,他知道安蕙蘭不是他的母親了,不是菟絲花而是一朵陰暗的食人花,上一世他又栽在安蕙蘭的手裡,他不免的就會把目光放在安蕙蘭的身上,可是他從來沒有覺得安蕙蘭比余海天更重要,那不是扯淡嗎,他給了人這種錯覺嗎,為什麼容安瑞會說安蕙蘭是他最親近的人。
  余海天被容安瑞給氣走了,他可不認為容安瑞說的什麼色厲內荏,不外乎容安瑞說到了余海天的痛腳,難不成余海天也覺得他重視安蕙蘭勝過他?!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隨後抬屁股就要去找余海天,突然容安瑞伸手抓住了余朗的手腕,厲聲道「喂,余小狼你去幹什麼啊,你爸爸自己想待會,干你屁事啊?」
  余朗奇怪的看著容安瑞,指了指樓上,「我爸爸還沒有吃飽呢,被你氣飽了,我把飯菜給他拿上去。」
  容安瑞抓著余朗的手腕就不放手,「你待著吧,我送上去就成。」
  余朗不願意,他直接把余海天喜歡吃的菜收拾好,「得了吧,一會兒你趕緊回家吧,你趕緊消失,就是幫了我大忙了。」
  老子走了,余海天非把你吃了不可,容安瑞被肚子裡的火氣憋得快要炸了,他直接把余朗手裡的托盤奪了下來,「你還敢往前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啊?」
  容安瑞剛才說的話有幾分意有所指,他不知道容安瑞知不知道,但是如果容安瑞看出來了,他不想讓容安瑞拿那種的眼光去看余海天,那不是余海天的錯,是他欠余海天的,他不想讓人再指責他的罪名。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我要找我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爸對我最好了,我也要對他最好。」余朗一根一根的把容安瑞的手指掰開,「我最討厭安蕙蘭,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她,我爸爸才不要她的。」
  「她再怎麼不是,那也是你媽媽,沒有她哪有你啊,不對……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要你清清白白的做人。」容安瑞一手提著余朗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咬著牙警告道,「我不管你爸娶不娶你媽,但是你不能讓你爸爸老是跟你待一起,知不知道!這不正常!!」
  最後一句,容安瑞幾乎齜著牙說出來的,其實他很想對余朗說,你爸爸這不正常,但是怕打草驚蛇,沒準過段時間余海天對余朗就淡了呢,不過容安瑞說沒說出口,余朗已經領會到容安瑞的意思了,丫的,居然敢說他爸爸是變/態。
  「滾你媽的啊,你才是變/態呢。」余朗也伸手抓住容安瑞的衣領使勁的搖晃,下面腿也開始踢容安瑞,「剛才說的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啊,要不是我爸爸疼我,剛才我爸爸把你給撕了,你跟我爸爸這麼說話,你說他,你要再說他,咱們的就直接絕交。」
  容安瑞被踢了一下,哎呦了一聲,立刻把余朗一提,余朗給個小豬崽子似的,反身就把余朗壓在了椅子上,「他媽的,老子是為了誰啊!啊!!」
  輸人不輸仗,處於這種劣勢,余朗還是瞪大了眼珠子盯著容安瑞,朝著容安瑞對吼,「老子不用你狗拿耗子,你都把余海天氣跑了,還有……你居然為安蕙蘭說話,換成一個人我早就拿掃帚把他打出去了。」
  容安瑞氣的一窒,他放開余朗,像個困獸似的在原地轉了一個圈,猛然又抓住了在椅子上站起來的余朗,「我知道你喜歡你爸爸,我也喜歡我爸爸,但是你跟你爸爸那不正常,我也沒說你爸爸不正常,雖然他就是有點不正常,他就是變/態……嗷——」
  容安瑞幾乎語無倫次,他說了一堆,之前余朗還能忍,畢竟容安瑞不明白狀況,但是『變/態』終於讓余朗忍無可忍啊,他上爪子,直接就在容安瑞臉上撓了一下,「你才變/態呢,你們全家都變/態!!」
  余朗是男生,也沒有留指甲的習慣,他也沒往死裡撓容安瑞,就是他太生氣,直接上了爪子,也沒有在容安瑞臉上留下什麼血痕之類的,但是容安瑞可不這麼想,他覺得他太委屈了,太無助了,本來是惡龍囚禁了公主,他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把惡龍趕走了,沒想到末了末了,惡龍跑了,公主反而把他這個騎士給打了。
  「我變/態?你爸爸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有這種無恥得念頭,他不是變/態,是什麼!」容安瑞摀住自己的臉,情急之下就說了出來,其實他只是懷疑了,只要沒有抓/奸在床,他也都只是懷疑而已,而且他沒有準備說出來,那樣於事無補,說不定余海天沒有了顧忌,讓事情更糟呢。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容安瑞一愣,下意識的抬頭向樓上看。
  「我爸爸聽不見,我睡眠輕,從小有一點的動靜就容易醒,屋子裡就做了最好的隔音,那時候國內根本就沒有,是我爸爸特地從國外弄的。」知道容安瑞知道了,余朗倒是很平靜,「我爸爸一直很疼我,比任何人都疼我。」
  容安瑞默然了一下,半響才有些煩躁的道:「我知道,可是……你知道你爸爸對你有什麼念頭是吧,不管他再疼你,這種事是不對的,他的媽的,老子還以為自己腦子有問題呢,誰能想到這種荒唐事是真的啊?你身上的痕跡是不是他幹的?是不是他強迫你的?肯定是他強迫你的,你應該去找你爺爺,對,去找……」
  「是我自願的……」余朗一句話,讓容安瑞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眼睛都快脫窗了,微微長大了嘴巴,一會兒腦子裡嗡嗡的響動才停了下來,他站立不穩的坐在了椅子上,「他媽的,我居然聽到你說你自願的,你是腦子有問題啊,還是我耳朵有問題啊?」
  余朗很樂意又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余海天,余海天也喜歡我。」
  「喜歡個屁啊,余海天應該把你當兒子喜歡,你應該把余海天當父親喜歡,而不是你們兩個人滾到床上去。」容安瑞頭重腳輕,一陣暈眩,「我的天啊,這會毀了你的,不行,我要去找他,去找余海天,你還小,什麼都不懂,難道余海天不知道嗎,這是亂/倫,亂……」
  容安瑞被刺激的也不想不讓余海天聽到了,他現在就想讓余海天聽到,好像就要扯著喉嚨喊,余朗直接捂著他的嘴巴,「亂倫個屁啊,我倒是想當余海天的兒子,就是亂倫我也認了……」
  余朗早就知道他和余海天的事情瞞不住的,以往他痛恨他不是余海天的骨肉,如果他是的話,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余海天的寵愛,哪怕余海天對他有了那種的念頭,他依舊痛恨他不是余海天的骨肉,他寧願背負亂倫的罪名,他依舊希望他身上流著的是余海天的血,可是他不願意別人說起余海天時,就和亂倫扯上等號,現在他又由衷的慶幸,他不是余海天的兒子。
  余朗沒有準備把他不是余海天的兒子告訴容安瑞,起碼不是在今天,就是想要說,他也想要先告訴余海天,可是他忍受不了容安瑞把余海天和變態劃傷等號,他咬了咬牙,才把壓在他心中很久,卻始終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的事說了出來,「我……並不是余海天的兒子,我和我爸爸……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這麼一個驚人的秘密,余朗壓在心裡很久了,他還沒有敢和余海天說,就猝不及防的在今天說了出來。
  余朗說完了,心裡有些輕鬆,更多的是茫然。
  容安瑞身體一僵,回過神來之後,比確定余海天和余朗事的時候還要驚悚,他僵硬的扭過頭,好像他都能聽見自己骨頭發出的卡卡的聲音,他輕輕的好像聲音大一點就能把余朗給嚇跑似的,「你剛才說什麼……你不是……你不是余海天的兒子,你、你、你……」
  容安瑞一根手指指著余朗,哆哆嗦嗦的好像帕金森,余朗黯然點了點頭,正要打起點精神來,迎接容安瑞的安慰,只見容安瑞伸出手來,卡著余朗的脖子搖晃,「他媽的你騙鬼啊,你他媽的就是再喜歡你爸爸,你也別編出這種話來騙我啊,你簡直在侮辱我的智商,你他媽的你別告訴我,你進門的時候沒做DNA鑒定?余家傻啊?!!」
  余朗被搖晃的頭暈腦脹,一點點悵然心慌也被搖晃沒了,他一把把容安瑞推開,這個問題比較複雜,他可沒準備和容安瑞說,這麼長時間了,他得去上面安慰余海天,就是說他也跟余海天說啊,他直接推推搡搡的就把容安瑞趕出家門了,給容安瑞塞了一串鑰匙,讓他在別的房子裡待著吧,把門碰的一聲的就關上了。
  余朗幾乎點著腳尖上了樓,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覺得有幾分心虛,比他明明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兒子,還假裝一無所知的心虛更大,他承認,容安瑞說他的時候,他沒有幫嘴,是他不對,他明明知道那不是余海天的錯,不應該任由容安瑞把錯都推在余海天身上,那是因為他生氣了,他不喜歡床上的余海天。
  可是余海天對他那麼好,哪怕他養著他,就是為了在床上,他也不應該怨他的,而且,說難聽一點,余海天有權有勢,什麼都有,他能給余海天的,也不過是床上的那點東西。
  余朗越發覺得心虛愧疚了,他上樓上了一半,又重新下來,煮了一壺咖啡,才來到余海天書房門口輕輕的敲門。
  他敲了兩下,沒有人應聲,余朗越發的覺得余海天肯定生氣了,他輕輕的把門打開,屋裡都是嗆人的煙味,余海天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仰著頭,面前的煙缸裡有著七八個煙頭,余海天的手上還夾著一根,冒著輕煙,已經燃到了盡頭,幾乎快要燃到余海天的手指間了,余海天去毫無察覺。
  余朗吸了吸鼻子,眼睛也有些發酸。他在門外把鞋拖了,穿著襪子走了進去,把咖啡放下,把余海天手裡的煙拿了出來,像平常一樣走到余海天的背後,給他揉揉肩,按按頭,這活他干了有些年了,動作非常的熟練,只不過余海天塊頭有些大,肉硬,揉一段時間,他的手就會酸,余海天很少讓他弄。
  這次余朗只揉了兩下,手就被余海天給抓住了。
  「爸爸?」余朗身體一僵,以前要是余海天不高興了,余海天就喜歡罰他給他揉肩膀,就是有一次愚人節,他給余海天的咖啡裡放了一勺芥末,余海天也不過是打了他屁股兩下,然後自己的手差一點沒有揉斷,現在,余海天生氣的,都不願意讓他碰了嗎?!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碰你呢,爸爸現在喜歡你,你碰了爸爸,爸爸就想要碰你,在你沒有想明白要不要爸爸碰你之前,你還是離爸爸遠點吧,爸爸不想傷了你。」
  余海天眼睛都沒睜開,他一開始他是嚇嚇余朗,免得余朗越來越放肆,任著性子來,這些天余朗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確實讓他生氣了,雖然知道那並不能怪他,但是他必須要避免這種狀況,余朗出現了一丁點的苗頭,他都必須給余朗掐了。
  余海天感覺余朗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抖動了一下,他有些不忍,他知道他有些欺負這個孩子,余朗比起他來實在是太小了,如果可能的話,他並不願意把手段用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更知道,余朗接受他,看著輕易,但是,恐怕這個孩子心理,只是把他父親的命令,或者是為了他這個父親開心,所以習慣性地順從,從心裡,恐怕這個孩子還喜歡回到他們以前單純的父子關係吧,回到以前,會讓他更加的歡快。
  他必須要告訴他,那不可能。
  61少年【吃肉,下一章】
  從本質上來說,余海天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他不止手段強硬,心更硬,這也是余盛早早退下來,把余家交給余海天的原因,不僅是因為他想要休息,不僅是因為余海天手段越發的厲害,是因為余家交在他的手裡,比在他的手裡,更加的穩妥,出不了岔子。
  可以說余海天唯一的柔軟,就用在了余朗身上,好像自始至終的,余海天和余朗相遇,余海天就把感情給了余朗,一開始是父愛,現在是愛情。
  雖然,事情的開始,是因為余朗是頂著他兒子的身份,如果沒有這個身份,也許就不會有開始了。
  余朗來的時機太好,也可能是太討人喜歡,當然那個時候,余海天這不是他的兒子,他也不會這麼喜歡。感情始於余朗是余海天的兒子,可是余海天愛余朗,並不僅僅因為余朗是他的兒子,感情慢慢的積累下來的。
  余海天喜歡余朗,他好像把自己的所有的柔軟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在余朗身上他付出的不僅是心血而已,但是,這次他卻心硬了起來。
  如果作為兒子,余朗無疑是合格的,他夠聽話,也夠孝順,可是作為情人,余海天卻有些不滿足起來,沒有人喜歡,自己的情人把他當成父親一般的敬愛,他聽話,聽的是父親的話,卻又排斥情人之間的事情。
  余朗哭的稀里嘩啦的,余海天只是把他抱在懷裡給他拍拍背,他知道這個孩子在怕什麼,剛剛他才表示了,如果情人做不了,那麼他們是不可能回不到以前,甚至於可能再也做回不了父子,這相當於威脅吧?他心裡一定會很恐慌吧,要安撫他也很容易,就是來一場床/事,他也很想,這個孩子恐怕也不會反抗了,反而他的心會安定了。
  但是他的問題,卻不是這樣就能解決的,一場性/事,對於來說於事無補,而且,還不到時候。
  余朗等了半天,哭都哭不下去,他抽泣了幾下,他仰著臉,由著余海天的去親他臉上的淚,沒想到,余海天親完了臉,就要把他打發出去,「爸爸晚上還有一點公事,今天會有點晚,你自己去睡吧,先睡,別等爸爸了。」
  余朗懵了,他能確定余海天肯定不是改吃素了,他能不知道余海天嗎,他不是自傲,而是自信而已,容安瑞這麼頂撞了他一下,又這麼長時間了,他心裡不定存了多少的火呢,難不成余海天真改吃素了?
  余朗微微有些恐慌,雖然他心裡有那麼多一點的喜歡和余海天做父子,他本能的不相信愛情這種玩意,說的科學一點,只要注射一點荷爾蒙,身邊再放上幾個漂亮點的美女,人可以產生很多次的愛情。
  世界上的感情,沒有比父子之情更牢靠了,雖然他不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等余海天知道他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之後,濃重的感情變得淡薄,可是父子感情再淡薄,哪怕他們只剩下來面上情,也不會比情人破裂之後,分手的更慘烈。
  他們是父子,他可以自信,也許余海天知道了事實,不會再想以前一樣疼他,但是那種疼愛只是消減幾分而已,哪怕余海天不再認他做兒子了,但是他們還是可以生活在一個圈子裡,但是變成了這個樣子,如果這樣,最終余海天還是不要他的話,恐怕這輩子他們都不能再見一次面了吧,余海天想起他,都只有恥辱吧!
  他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回不到以前,余朗一愣,余海天乘著余朗發愣的功夫,已經做到了辦公桌前,裝模作樣的看起來文件,實際上眼睛不差的在注意著余朗。
  余朗只發愣了一小會兒,大概只有幾秒,他好像想明白,下定決心似的,噌的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接衝著余海天走了過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余海天的腿上,朝著下面伸出手——去解余海天的皮帶。
  余海天被余朗大膽的動作,弄得錯愕了一秒,又高興了一秒,緊緊地貼著余朗,低頭就能看見余朗秀美的頸項,面對余朗挑逗而溫順的動作,一瞬間,下面就微微發硬起來,平息下面的躁動,思想掙扎又做了一秒。
  就這三秒鐘的時間,余朗已經解開余海天的皮帶,一開始還有些羞怯,後面越來越流暢,小手已經開始朝著余海天的內褲鑽進去,就要去抓余海天的傢伙,余海天趕緊把余朗的手拿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平靜的說,「好了,別調皮了,別打擾爸爸工作,爸爸有事呢。」
  余朗從小到大都是被余海天捧在手心裡寵過來的,那是真寵,要不是有上輩子的記憶,余朗早就不知道被余海天寵的成了一棵歪到天邊的歪脖子樹了,余朗倒不是覺得自己肯定比余海天的工作重要,他一鬧彆扭,天塌下來,余海天都要把工作丟下,先來照顧他,實際上余朗沒有打擾過余海天的工作,但是,他雖然沒有打擾過,余海天給他的一向感覺,就是比起工作,余海天還是比較看中他的。
  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待遇的余朗,一下子微微有些懵了。
  「好了乖了,自己去睡覺!」余海天心頭發笑,面上一本正經,好像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抓著余朗的腰,把余朗從他的腿上,放到了地上,實際上余海天現在最恨的就是柳下惠這三個字,天知道他多想把自己的孩子抓回來,直接扒了衣服,就按倒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余朗受到的心裡的打擊不是一般的大,他剛才坐在余海天,甚至於他的手,直接和余海天的那個地方接觸了,他萬般的確定,余海天的身體沒有起任何變化。
  任哪一個人送上門去,把衣服脫光了,在一個男人面前勾勾搭搭的,那個男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個人的心情都不會太爽,不是懷疑自己的身材魅力,吸引力,就是懷疑那個男人是不是眼睛瞎了啊。
  余朗被羞得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他以為余海天是因為容安瑞說的那些話,在生氣,半天才極其不自在的,有些扭捏的,「爸爸,我很討厭安蕙蘭,從小就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
  余朗已經決定,他要告訴余海天一切,他不是不想說,但是他一直張不開嘴,余海天自己能察覺就更好了,他也就不掩飾對安蕙蘭直呼其名了。
  「好了,爸爸知道,乖,去睡覺。」余海天頭也沒抬,直接在文件上簽字,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爸爸,小二子說的也不對,我高興和爸爸待在一起,我們倆沒有什麼代溝。」最後一句話,余朗真是昧著良心說的,實際上,他和余海天年紀差距小的差不多不像父子,但是他們相處的關係,完全是依靠父子模式,除了在床上。
  這下倒讓余海天抬起來頭,他從來不承認其實有點怕余朗嫌他老的,「你不嫌我比你大?」
  看余海天抬起了頭,余朗高興了,他真想情真意切的諂媚幾句,把余海天給哄高興了。
  余海天的口氣微微有些冷了下來,「給我說實話,我不管你怎麼想的,爸爸都要你的實話!」
  「真是實話。」余朗掰著手指,看著余海天的眼睛,說,「爸爸怎麼會覺得我嫌你年紀比我大呢?當然,我和爸爸沒有代溝那是不可能的,你是我爸爸,從小你就管教我,我乖乖的讓你管,聽你的話,換成另一個人,就是和爸爸你年紀差不多大,我也不可能讓他這麼管著我,你先是我爸爸,然後才是我愛的人,但是刨除你是我爸爸的身份,爸爸你要什麼有什麼,有身份,有地位,還有身材,男人這個時候才是最有魅力的時候,我就是喜歡男人,也肯定喜歡爸爸你這種的。」
  余朗說的都是實話,大實話,余海天這種在BG圈還是BL圈,都是讓人哭著喊著倒追的主兒。
  但是說的時候,對著余海天也不乏小小的恭維,他夠坦白,就差剖心表白了,他本來以為這樣余海天該高興了吧,沒想到余海天聽完了,又低下了頭,「好了,現在你可以去睡覺了,還是沒有爸爸你就睡不著啊。」
  余朗這些真的被噎住了,簡直被噎死了,喉嚨裡好像填了一塊石頭,他承認,剛才容安瑞好像冷嘲熱諷的時候,他沒有幫腔是他不對,但是那個時候他不是生氣嗎,他都道歉了,還準備再用身體道歉一次,就差脫光光了,好說好話哄他,他還想怎麼樣在,難道要他跪在地上求他上他不成啊。
  余朗最後都有點氣急敗壞了,他端上他的咖啡,他不給余海天喝了,不掩飾的散發著他的怒氣,砰地一聲的就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余海天直接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這些文件根本就不需要他去做,只不過他在余朗的面前需要而已。
  余海天精通啃硬骨頭的手段,他這輩子碰上的最硬的骨頭可能不是余朗,但是余朗卻是他碰上的最難啃得骨頭,難啃不是說這塊骨頭硬,而是說啃這塊骨頭的時候,既不能軟,也不能硬,軟了啃不動,硬了容易傷到骨頭,得恰到好處的軟硬兼施。
  余海天在啃的時候,把余朗從內到外都分析透了,制定了無數過備戰計劃。
  剛才他能動手,他也很想動手,但是現在吃的痛快,做的太急,一時的痛快會留下一年都解決不了的後患。
  他喜歡,畢其功於一役。
  余海天摸著自己的下巴笑了起來,好像等小雞送上門的老狐狸。
  余朗生氣了,可是說是因為他在余海天那裡失了面子,也可以說因為獻/身被拒,羞得,反正他生氣了,他覺得他和余海天上床虧大了,自從和余海天上了床,余海天是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了,他就知道,男人都這樣,下了床就不認賬。
  余朗回到了房間自己去睡了,他沒回自己房間,他光溜溜的就睡在了床的另一邊,他決定他要把余海天弄得□焚身,送上門他不要,他決定讓他看得到吃不到,憋死他。
  余海天如意算盤打得挺好的,無奈余海天根本就不接招,自從那一天過後,余海天就去了公司,晚上沒有回來,早上沒有看見,中午直接給他找了一個阿姨給他做三餐,余海天只給了余朗一個電話,說他這幾天都會歇在公司。
  余朗更氣了,這余海天都學會夜不歸宿了,這喜新厭舊,要不要做的這麼快啊,都說是七年之癢,擱在余海天這兒連七天都沒有啊。
  余朗在家裡呼哧呼哧的生悶氣,一氣兒玩壞了三個遊戲機。第九天,余朗買的第四個遊戲機正送過來,余朗正指揮工人把東西搬到房間的時候,余海天就回來了。
  余朗看都沒有看余海天一眼,直接指揮讓他把遊戲機搬到他玩遊戲的房間去,他本來想把遊戲機放到余海天書房裡的,給自己報仇,可是末了,還沒有這麼幹,就是余海天回來了,他也敢這麼幹,他不這麼幹,只不過是因為他不想而已。
  余朗對著余海天還是生氣,他把余海天當成隱形人似的,越過他直接就去玩自己的遊戲機了。
  不過余朗對著余海天生氣,他對著余海天做的飯可沒有生氣,等到吃飯的時候,余朗就準時的坐在飯桌上,一言不發的把肚子餵飽,一直到余朗吃飽了快走了,他屁股剛剛離開座位,突然就聽余海天叫了一聲,「朗朗?」
  躊躇了一下,余朗還是停下來腳步,不過他還是生氣沒有說話。
  「吃飽了嗎?」
  余朗一言不發。
  「還在生氣?」
  余朗一聲不吭。
  余海天坐在他的面前,明明是余朗站在,余海天看著余朗反而好像他是居高臨下的那位,而余朗,明明覺得自己有道理,自己生氣有理,被余海天襯托的,好像他才是犯錯的那位,好像他在罰站呢,余朗轉身就要走。
  余海天臉色平靜,這種平靜讓余朗尤為生氣,更可氣的是他還覺得余海天平靜的有些滲人,令人發楚,讓他忍不住的就氣短,他怕自己忍不住服軟,他只能走人。
  突然,余海天伸出手來抓住了余朗的手腕,余朗伸手去掰,還沒有挨到余海天的手指,余海天直接站了起來,拽著余朗的手腕,把余朗扯了過去,攔腰扛了起來。
  余朗只覺得一陣暈眩,就被余海天扛到了肩上,他一下子就驚呆了,一開始發呆,緊接著就開始掙扎,厲聲道:「爸爸你幹什麼,快放我下去!!」
  余海天置若罔聞,扛著人就往樓上走,中間還抽出空來,給了余朗屁股上兩巴掌,「壞小子,爸爸這麼多天都不回家,也不知道給爸爸打電話,真是都不關心爸爸。」
  被余海天倒打一耙,余朗被氣的尖叫起來,他心裡的惱羞成怒自然不好說出口,「是你先不理我的!是你先不理我的!」
  「爸爸忙,但是朗朗,你可是什麼事都沒有啊!」余海天厚顏無恥的繼續說,他就不相信,余朗能把這種事拆開出,這孩子多要面子啊,他肯定不會說,他獻身被拒,所以面子上掛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錯誤,肉要等下章了。
  62
  余朗差一點沒有被氣懵,他本來就被余海天扛在肩上,頭朝下,血都往頭上走,他頭就有點發蒙,現在更是差一點沒有被余海天的厚顏無恥給氣暈過去,等他被余海天扔到床上的時候,他的頭就一陣發黑,閉上眼睛待了一會兒才緩了過來,他平靜下來,抬開眼皮,只見著余海天坐在他的旁邊拿著一個文件夾翻著。
  余朗怒意再也壓抑不住,他本來就不是脾氣太好的孩子,他一揮手,猛然一下子就把那個文件從余海天手裡奪了下來,嗤啦的一聲,就把最前面的幾張紙給撕成了兩半。
  余海天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就把余朗抓了過來,抱在懷裡,沒有礙著余朗的手,直接親吻著他的頸項,一手解開余朗的衣扣,俯身,熱切而粗魯的啃咬余朗圓潤的肩頭,「寶貝,爸爸很想你,這幾天爸爸想死你了!」
  余朗也顧不及繼續撕扯余海天的破文件了,他把自己晾了這麼多天,現在回來連個道歉都沒有,就想拉自己快活不成,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啊,「你哪裡有想我?想我一個電話都沒有?你想我是想幹這事吧?你發情去找你外面那些女人好了,你走,你走……」
  余朗推開余海天就要下床,腳還沒有沾地,余海天猛然從身後,又伸手把余朗抱了回來,余朗一陣掙扎撲騰,余海天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把余朗的四肢禁錮在懷裡,一邊低頭惡狠狠的親吻他的臉頰,「好了,好了……是爸爸不對,爸爸對不起你……」
  「你道歉道的毫無誠意!」余朗心裡難受,哽咽的指控道,「現在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了,以前你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以前我當你兒子多好啊,現在你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你外面的女人,就像安蕙蘭一樣,一點都不關心,一點都不在乎,我還是當你兒子吧,我要當你兒子,不要當你情人……」
  「這就是你不喜歡我們這種關係的原因?」余海天苦笑,用力的扳過余朗的下巴,親吻他的額頭臉頰,手掌進入襯衫裡面撫摸余朗細嫩的背部,「爸爸這麼對你,讓你噁心嗎?你討厭嗎?」
  余朗扭過頭,看都沒有看余海天一眼,他很想故意說我噁心,非常的噁心,讓余海天難受一下,但是心裡堵著的東西,卻讓余朗一直都說不出口去。
  余朗的沉默已經能說明一些東西,可是余海天還是抓著余朗的下巴,讓余朗轉過頭來,看著他,也讓自己沒有遮擋的盯著他,「爸爸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不討厭?」
  余朗不想讓余海天痛快,讓余海天痛快,他就會不痛快,可是他又不忍心讓余海天受折磨,特別是在這種事情上面,他對不起余海天,她始終覺得他對不起余海天,他欠余海天養育之恩,又不僅僅只欠了養育之恩。
  他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兒子,卻任由著余海天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的疼愛,他常常為自己辯解,余海天撫養了他,余海天的親生兒子康輝,不也是在他的親生父母那裡享受著屬於他的疼愛嗎,一報還一報而已。
  理智上他覺得自己別無選擇,而且,造成這樣的結局,安蕙蘭有錯,康寧有錯,甚至余海天都有錯,唯獨他自己,只有他是被動的承受,只不過承受的不是不幸,而是幸福,別人以惡意為出發點,陰差陽錯的沒有讓他遭到不幸,沒有道理讓他為別人的錯誤愧疚埋單的道理。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余朗對自己隱而不報的行為辯解,他是對自己那麼說的,但是他的心裡,並不能控制自己讓自己那麼想,他的理智接受,但是他的感情接受不了自己的這種行為。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不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也就罷了,那麼他可以心安理得,如果余海天知道,那麼他們的關係,不過是很單純的養父子,偏偏余朗知道他不是,而余海天以為余朗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對他如珠似寶,百般的呵護,付出不只只是金錢而已,余朗生受著這份寵溺,怎麼會不對著余海天產生愧疚感,以及對自己產生深深的厭惡?
  余海天對他越好,他的負罪感就會越深,這種狀態下,余朗怎麼會讓余海天因為自己產生一點的不快樂。
  在這之前,與其說余朗是為了加深父子感情,不如說余朗是故意的討余海天喜歡,直到他發現他無論做什麼,余海天都沒有不高興之後,他才放開了自己,可是,他從來沒有過,明明知道他做了,余海天肯定會傷心,他也就偏偏去做的。
  直到,余海天對他有了超出父子之情的感情,他一邊鬆了一口氣,一邊又開始擔心,這是『亂-倫』,他知道這不是,可是余海天並不知道,哪怕強悍如余海天,跨過這一關,想必也經受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不是每一個人能接受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產生愛意,懦弱的,恐怕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如此的心態,把這種感情埋在心裡,還要捨棄自己的倫理觀,對自己的親兒子動手。
  就是做了,余海天也覺得對不起他吧,余朗靠在余海天的肩窩搖了搖頭,悶悶的說:「爸爸,是我,我對不起你!我……」
  「不,爸爸對不起你……,你已經做的夠好了,爸爸不應該這麼對你……」看著余朗紅了眼眶,余海天把余朗緊緊抱在懷裡,把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裡,心裡有了淡淡的後悔,「爸爸只是……是爸爸苛求了!」
  余朗愣了一下,不同於上一次道歉的敷衍,只聽聲音,余朗都知道余海天這次道歉是真的,余海天的道歉反而讓余朗滿心的不自在,他揉了揉眼睛,「不,爸爸,真的是我對不……」
  余朗還沒有說完,就被余海天給打斷了,余海天托著余朗的後腦勺,就把余朗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肩窩,「好了,別跟爸爸爭的,爸爸說是爸爸對不起你,那就是爸爸對不起,明明是爸爸對不起你,你還跟爸爸認錯,這不是讓爸爸心疼嗎,爸爸不希望你這麼委屈……」
  余海天說的情真意切,余朗差一點沒有被余海天給悶死,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差一點沒有讓余海天給他憋回去,他實在的受不了了,他在余海天的肩窩極力掙扎,「你聽我說了……」
  余海天哄他,「好好,是你對不起爸爸,成了吧!!」
  余朗喉嚨發堵,張了張嘴,最終他還是說了,和對容安瑞的猝不及防說的吞吞吐吐不同,他對余海天吐出真相的那一刻,是極其的流暢的平靜,好像等待已久,又好像停下來,就再也說不出口,甚至有些急切,淡淡的就開口了,「爸爸,真的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你的孩子……」
  他抬起頭,看著余海天,余海天的眼睛裡浮現一抹深深的錯愕,之後,有著深沉的怒火,一瞬間好像發怒的獅子,勃然大怒的準備把人撕成碎片。
  慢慢的,余朗把自己重新埋在了余海天的懷裡,把頭死死地窩在余海天的肩窩,好像喘不過似的,帶著好像頻臨死亡一般的平靜,慢慢的訴說,徹底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掀了開來,「我不是你的孩子,康輝才是,我……應該是康寧和李堪的兒子,不,不應該說是應該,我本來就是他們的孩子,是安蕙蘭,把我跟康輝調換了。」
  余朗把頭埋在余海天的肩窩,他不想看見余海天的臉,他寧願余海天把他扔出去,也不想在余海天的臉上看到厭惡,後悔,憤怒……這些情緒。
  余海天沉默了良久,久的懷裡的孩子已經微微有些發抖,半響,他才平復了怒氣,免得讓這個孩子誤會了,再被嚇到,他低低的歎息了一聲,聲音幾乎輕不可聞,「……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余朗對余海天難以開口,大部分原因,是他不想失去余海天,甚至是不能失去余海天,這種想法貫穿了他整個童年,那個時候,他甚至是恐懼的,他怕有一天他會離開余海天,被送到康寧和李堪的身邊,等他再大一點,他有了自保的能力,等他想開口的時候,他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更有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不知道他怎麼和人解釋他怎麼會知道這些的,他寧願余海天自己察覺到。
  余朗想過很多的借口理由,但是怎麼也解釋不通,他怎麼會知道他的身世,他只能默不作聲,半響,才悶悶的回答:「我……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也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爸爸也早知道了。」余海天歎息般的一句話就把余朗從縮頭烏龜般的狀態給拽了出來,余朗猛然抬起頭,他瞪大了眼睛,好像有點不敢相信,他的目光中夾雜的驚喜太過明顯,讓余海天忍不住就親上了他的眼角。
  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余朗驚喜轉瞬有化成了懷疑,「爸爸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是不是這幾天?怪不得你這幾天不理我呢!!」
  余朗自顧自的就下了結論,帶著微微的慌張,「你肯定知道我不是你兒子,所以你這個幾天就不理我了。」
  余海天俯身輕輕的親吻余朗額頭,溫柔的讓人幾乎落淚,「爸爸不騙你,爸爸確實是這幾天才知道的,不過爸爸很慶幸你不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可以的光明正大宣稱爸爸愛你,也可以名正言順的讓你愛上爸爸。」
  「那你這幾天去幹什麼了?」余朗心懷疑慮,僵硬的問道。
  余海天頓了頓,展現了在余朗面前從來沒有讓他看見過的陰沉,「知道爸爸是怎麼知道的嗎?是有人發了短信到我的手機上,我倒要看看是那個狗膽包天的東西,而且……」余海天頓了頓,才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那個人只說你不是爸爸的孩子,爸爸總要搞清楚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吧,省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東西就敢出現在我們的中間。」
  余海天收到那條短信的時候,幾乎是難以置信的,而後就是如願以償的狂喜,他曾經奢求過如果余朗不是他的親生孩子該有多好的,他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他帶在身邊,保護他,愛他,告訴任何人他愛他,可是,那不過是做夢而已。
  他們的父子關係,讓余海天在余朗出生的時候,就陪伴在他的身邊,得以擁有他,保護他不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一啄一飲,一利一弊,血緣讓他們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又讓他們的感情永遠的見不得人。
  知道余朗可能不是他的兒子,余海天欣喜以為自己在做夢,以為是自己太渴望而產生的幻覺,他甚至沒有懷疑,那條有些兒戲,又透露出有些詭異的信息的短信,是一個惡作劇,他幾乎迫不及待的回到家,趁著余朗熟睡,採集了余朗唾液作為DNA樣本,在醫院裡,他根本就沒有離開,從頭到尾的看著那份親子報告出爐。
  拿著那份結論為否定的DNA報告,當著醫生的面,余海天哈哈大笑,醫生根本就不知道他手裡的報告父是誰,子又是誰,可是,在知道內情的彭濤眼裡,余海天無疑是瘋了,任誰知道他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不是親生的,沒有被氣瘋都是修養好了,還笑?
  可是余海天在笑,他甚至有些感激發短信的那個人,畢竟沒有他,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如果這真的是一個人興起的惡作劇,他才會把那人找出來碎屍萬段,連他自己的都不知道,有人給他希望,之後又讓他絕望,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不過感謝歸感謝,余海天是不會真的感謝那個人的,就憑這個人知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隱秘,他就要把人找出來,況且,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是惡意還是好意,而明顯的,惡意的成分比較多。
  余海天忙了起來,他要找到那個人,確定了余朗不是他的親生孩子,既然做過DNA檢測的兩個人,都不是親生父子,他又憑什麼相信余朗一定會是安蕙蘭的親生孩子,他也拿到了安蕙蘭和余朗的親子報告,同樣是否定的。
  但是余海天並不準備告訴余朗,他沒有準備把自己的孩子讓出去一半,余朗當他的孩子就好了。他沒有想到余朗早就知道,甚至比他知道的更早。
  「來,乖孩子,告訴爸爸,是不是也有人給你發短信或者打電話了,他告訴你的,嗯?」余海天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背後卻托露出幾分的殺意,把事情透露給自己,他對那個人還有幾分的感謝,錯誤的人做了正確的事,余海天還不至於十分的惱怒,可是傷害到余朗,是他萬萬不能容的,余朗知道的是那麼的清楚,比自己都清楚,那個人跟余朗說的時候,斷斷不是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他可以想像余朗知道之後,受到了多麼大的煎熬。
  余朗沉默不語,余海天心疼的抱緊余朗,摸著他的臉,「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余朗承受著余海天的親吻,在余海天的舌頭準備長驅直入進入他的口腔的時候,突然臉一偏,「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了,爸爸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告訴我,我不是您的孩子,我的父母另有其人?」
  余海天頓了一下,不加掩飾的歡快的笑了一聲,「那是,你可是我的,我怎麼會讓別人來分享你,就是你的父母也不行,如果你想去找你親生父母怎麼辦?如果你的親生父母,要和我爭奪的你撫養權怎麼辦?爸爸會忍不住殺了他們,再把你搶回來的。」
  「你這麼瞞著我,不怕我恨你?」余朗很奇怪,他以前怎麼會對余海天產生愧疚這種情緒的,明明余海天干了同樣的事,是這麼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怕什麼啊,爸爸永遠都不會讓你知道的,就是你知道,爸爸也不會承認的。」我可以找出無數個背黑鍋的人,為了怕氣的自己的孩子,這更厚顏無恥的話余海天沒說。
  「你就不會覺得內疚的慌?」明明知道余海天的答案,余朗還是找抽的問了出來。
  果然余海天哈哈一笑,把余朗抱在懷裡使勁的親了一口,「爸爸內疚什麼,咱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你那親爹十個加一起,你那親媽一百個加一起,也比不上爸爸我一個啊,我對你多好啊,你要他們幹嘛,你一點都不需要他們。」
  余朗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愧疚給了余海天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他沒有一丁點遺傳余海天,康輝的缺德,看來也不只是完全遺傳的安蕙蘭。
  「那咱們倆扯平了吧?」既然余海天也有這念頭,余朗覺得自己完全不需要愧疚了,他提起余海天剝到一半的褲子,慢條斯理的把腰帶繫好,「我告訴你,爸爸,我還在生氣呢,我可沒有原諒你,我親愛的爸爸!!」
  余海天一躍而起,直接把余朗重新抓回來懷裡,一眨眼的時間,就把余朗穿好的褲子重新脫了下來,比上次更徹底,不比上次余朗只是被不知不覺的解開腰帶,這次余海天幾乎有些從容不迫,好像連給余朗脫衣服都開始享受起來,在脫下余朗上衣的時候,他非常自然的在西裝口袋裡拿出了一支潤滑劑。
  「爸爸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的,如果你想去找其他的人,爸爸會打斷你的腿,爸爸不會把你給別人,你也可以不把爸爸給別人的!」
  「我已經知道了……」余朗嗚咽了一聲,努力適應鑽進他體內的手指,「反正你肯定不會讓我跑掉……」
  余海天呵呵笑了一聲,手指在余朗的身體裡動了動,「疼嗎?舒服嗎?」
  問出這話,余海天是沒有準備讓余朗回答的,他只是用言語調戲余朗而已,他的動作很慢,他的下面快要爆炸了,可是他只能強忍著,他不喜歡提到床事的時候,余朗就只能想到他帶給他的痛苦,遠遠多於快樂,他也想讓余朗快樂。
  余海天動作慢慢的,又包含了挑逗,他耐性的等余朗的後穴軟了,才把第三根手指伸了進去,一手富有技巧的把玩著余朗身下的器官,一邊聽著余朗有些放開的呻吟。
  男人說白了就是那麼回事,只要下半身爽了,基本上上半身就痛快了,起碼余朗就被余海天挑/逗的差一點瘋了起來,更何況余朗和余海天之間並不是霸王硬上弓,余朗只是不習慣余海天身份的轉變,結果被余海天那麼一逗弄,那點拘束感和生硬感立刻就讓他丟到了九霄雲外。
  余朗是沒有經過情慾的男孩,而余海天,雖然他兒子不多,留下過名字的女人也不多,但是年少的時候,他頗有些難以啟齒的荒唐事,他的手段早已經歷練出來了,這麼多年沒有用,沒有進步,但是也沒有生疏,余海天罔顧自己感受,全意的拿出手段擺弄余朗,余朗幾乎立刻就潰不成軍了,他全身都在發熱,神智被余海天弄得完全不清楚,在余海天稍微慢下來的時候,他甚至扭動著身軀,貼了過去,把腰弓起來,自發自動把□的器官在余海天的手裡挺動,忍不住就哀求他,「爸爸你快一點……」
  他的音調裡帶著脆弱的聲音,還微微洩露出哭腔,直勾勾的勾引余海天,余海天咬了咬牙,才把自己想要捅進去的衝動給放開,他深吸了一口氣,騰出一隻手來,開始脫自己的襯衫,「喜歡爸爸這麼對你嗎?」
  余海天早把余朗脫得光光的了,反而他自己衣著整齊,要是余朗還有理智存在,他肯定會惱羞成怒的,但是現在他已經什麼都注意不了了,他的腦子好像被抽空似的一片空白,他本能的點了點,撒嬌般的喊了一聲:「爸爸……」
  余海天的火一下子就起來了,火熱的慾望愈燒越旺,他俯身靠近微微咬著下唇的余朗,在余朗耳邊親暱的啃咬了幾下,直接伸出手分開了余朗的嘴巴,「看來,朗朗也挺想到要爸爸的,先前是爸爸不對……」
  幾乎在余朗嘴唇被分開的一瞬間,他刻意壓抑的呻吟,流水般的就洩了出來,「你快點,快點,快點……」
  余朗呻吟和哭泣般的哀求,余海天聽得非常的愉悅,他輕笑了一聲,手下卻沒有加快,「爸爸可不是故意的,縱慾……對你可不好。」
  余海天說的是真的,就余朗這個年紀,完全沒有發育完全,縱慾是絕對不可取的,如果可能的話,除了偶爾的衝動,對著這種事最好完全隔絕。
  余海天說的很對,但是他在說話的時候,偏偏在對『你』加了重音,好像縱慾對余朗不好,而他卻完全沒有問題似的,偏偏余朗又有了一絲的清明,讓聽懂了,聽明白了,厚此薄彼,頓時惹了余朗發出了一聲尖叫,連名帶姓的喊起來余海天,「余海天,你混蛋……」
  「好,爸爸混蛋。」余海天覺得自己良好的自制力終於到盡頭了,他迅速的抽出手指,把他的腿抬起來,把自己重重的插了進去,「爸爸偷偷地告訴你,你叫爸爸的名字,還真爸爸叫的挺有感覺的。」
  身下人對於余海天的動作始料未及,他顫抖的發出了呻吟,他終於哭了出來,不知道是被余海天這個老流氓氣的,還是被身體裡的東西刺激的,他哭喊,「你又欺負我,你又欺負我……」
  余海天又笑了起來,這次他直接發出了聲,從內到外的愉悅,讓他顧不得余朗會被他氣的跳腳,「爸爸欺負你,等你欺負別人的時候,爸爸也會去幫你欺負別人,當然不是這種欺負。」
  說著余海天往余朗身體裡重重的頂了一下,就開始慢了起來,停了一秒鐘就讓余朗緩衝一下,隨即把人抱了起來,下體相連著,讓他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讓余海天進入的更深了,余朗無聲的喘息了一下,在余海天親吻他的背部的時候,沒帶希望的就開始哀求他,「余海天,余海天……」
  余海天在余朗的背上重重的允吸,力道之大,待到明天,肯定會留下吻痕,一邊身下重重的挺動,「寶貝是受不了了,想要讓爸爸慢一點,還是讓爸爸慢一點?」
  余朗猛然高昂了一下頭,一下子好像斷了的琴弦,無力的靠在了余海天的胸前,開始微微縮著後面,他在余海天的胸膛上那一點紅色上無力的咬了一口,他感覺余海天的動作更加的激烈了,讓他喘不過氣兒來。
  「寶貝……」余海天低吼了一句,不由自主使勁的按了一下余朗的腰,把一股滾燙的熱液射進去自己心愛的人身體裡。
  63少年
  余朗幸福的好像泡在裡蜜罐子裡,康輝那邊卻有些焦頭爛額。
  康輝在天上人間是真的丟人了,他平生也就幹過兩件不能啟齒的事情,一件是和容安瑞相愛,另一件事就是故意引誘了安宜,這兩件事連自己都不能說出口,更況且赤裸裸的坦誠在人的面前,那個人還是他最尊敬,最想要他承認自己的余海天,在余海天面前,康輝恨不得純潔無暇,他只想在余海天面前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而不是最骯髒的一面。
  任何人撞破了都可以,唯獨不可以是余海天。
  康輝沉默數日,幾天的不吃不喝,眼睛都快熬干了,終於和容越澤提出了分手。
  「為什麼?」容越澤一直陪著康輝,康輝不好受,他比康輝還要難受,心裡的負疚感幾乎壓垮了他,他甚至顧不得想罪魁禍首是康輝,要不是康輝帶著安宜去天上人間,他就不會也跟了過去,更不會一時激怒就在康輝的隔壁也尋歡,那麼就不會出現那一幕,此時他眼睛裡佈滿著血絲,聲音虛弱而嘶啞。
  相比起他來,康輝還要好一點,壯士斷腕,一旦做出了取捨,就有了幾分的精神,只不過聲音還是有了幾分的哽咽,「越澤,你知道我們根本就不可能的,從開始,就能看見結束,是能你?還是我能,把這段感情走到盡頭,和男人攪合一輩子,不娶妻,不生子?斷子絕孫?你能嗎?」
  「我能,我可以告訴你我能,我爸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也能告訴你我能,哪怕我父母把我打死,我也可以當著他們的面,告訴他們我愛你。」容越澤的聲音流出了幾分的哀求和悲哀,像是問自己又想是在問康輝,他輕輕的道「那你告訴我,你能嗎?」
  容越澤直直的盯著康輝的眼睛,半晌,康輝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扭過了頭去。
  「呵呵……,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從來都不會騙我啊?」容安瑞笑的悲哀,又透出幾分的諷刺,自嘲,「你不能,也別說什麼你是為了我想,你只是為了你自己而已,斷子絕孫,我都喜歡男人,還在乎什麼斷子絕孫,更況且,孩子?不過是找個代理孕母而已,你是為了你自己而已,是你,是你不想要這段感情的!」
  「也對,你和我又不一樣,我天生喜歡男人,而你不過是被我拉進來,被我上,也不會阻止你前面的功能,也許被我上久了,你搞起女人會更厲害呢,我真的應該把你調-教的離不開男人。」
  容越澤說的越來越小聲,之後更是接近於喃喃自語,康輝緊握雙拳,忍不住低吼道:「你問我愛不愛你,你以為我不愛你,我會由著你上我嗎,我不是天生欠-操的賤-貨……」
  「那你為什麼非要分手,為了那個安宜?他媽的你給我搞清楚,是你對不起我,而不是我對不起你,你搞女人,還有理了不成?」容越澤的怒氣終於爆發,他忍不住抓著康輝的衣領,把康輝拽了起來,「也就是你,也就是你而已,也就是你仗著我愛你,才會肆無忌憚的給我戴綠帽子,你知不知道,當時我多難受,一牆之隔,我忍的幾乎吐血,我跟自己說,只要你敢把那個女人上了,只要你敢背叛我,我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後悔,讓你滾,可是哪怕你這麼做了,我還在祈求你不要分手,為了你,我賤到了這種程度,我才是個賤-貨!賤-貨是我!!」
  容越澤呼哧呼哧的喘氣,眼睛因為憤怒,瞪得很大,聲音卻有著莫名的悲涼,「從開始,我就不應該愛上你。」
  康輝終於失聲痛哭,「越澤,你不要這樣講,只有你,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愛我,如果沒有你……你不要不愛我,不要離開我!」
  容越澤有些麻木了,儘管聽到了康輝的哀求,他也沒有眨眼,他太清楚,之前康輝說的分手的話,才是真的,現在只不過是一些感情的抒發,感情上他不想捨棄,可以行動上,康輝一定要分手。
  「我只問你一句話,康輝,你是不是一定要分手?你知道我愛你!」
  康輝眼角的淚水不停的滑落了下來,他垂下眼瞼,睫毛還有著透明的淚水,他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也愛你!」
  容越澤不為所動,他又重複了一遍,「要不要分手?你知道,我不會原諒第二次背叛,安宜是不能出現第二個的。」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輕描淡寫,直接的訴說,完全沒有一定的威脅恐嚇,他只是在告知康輝,在他這裡,魚和熊掌永遠都不可兼得。
  康輝的臉終於怫然變色,一瞬間他的全身幾乎都僵硬了,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安宜和容越澤能同時存在,可以說他今天的最終目的,就是希望容越澤能退一步,儘管他知道以容越澤的驕傲,讓他接受起來太難了,可是,不試一試他怎麼會甘心啊。
  事情到了這裡,康輝終於知道,容越澤愛他遠遠沒有愛到丟棄自尊的程度。
  「容越澤你為什麼要逼我?」康輝心中一慌張,還是試圖軟化容越澤,「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不一樣?你的父母愛你,哪怕你要和男人過上一輩子,他們會責備你,會阻止你,會打你,會罵你,可是總一天他們會接受你,他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可我呢?我呢!要是我把你帶回康家,說我要和你過一輩子,你以為我外公會怎麼辦?我媽媽她會怎麼辦?我爸爸呢?我永遠都忘不掉,我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天我爸爸看我的眼神,好像地上抹布,好像垃圾桶裡的垃圾,讓人骯髒的都不想看到第二眼。」
  提到那一天,容越澤始終覺得自己有錯,要不是自己,康輝不會那麼狼狽,容越澤軟化了一點,他把康輝抱在懷裡,「別想了,他們不喜歡你,我愛你,你外公不把公司給你,那就不要了,我沒有那麼多錢,可是這一輩子,我都可以把我的錢給你,我能養的起你的。」
  「可是我不甘心……」康輝失去的不僅是康家,更多的是從雲端跌倒泥沼的心理落差,他從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教育著,他是康家的繼承人,以後整個康家都是他的,他被人捧著,吹著,康家眼看著唾手可得,他怎麼可能在臨頭的時候放棄。
  容越澤想了想,為了自己的愛情,他又努力的一把,「我知道你是怕你外公反對,要我說的話,只要留下孩子,你外公是沒有理由反對的,比起你弟弟,你長大了,又是我舅舅的兒子,哪怕你不姓余,但是T市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你是余家的兒子,他們都不會輕易得罪你,就是我舅舅,他不認你歸不認你,他多多少少的也會看顧你的,你外公不會把繼承權給你弟弟的。」
  除非,他腦子被驢踢了。
  康輝是在康家老爺子身邊長大的,康家老爺子手把手的教導,康輝姓康,那是他的親孫子女生外向,女婿更靠不住,他信任康輝,甚至超過康寧和李堪,而康輝是永遠都不會背叛康家的,如果康家老爺子走的比較早的話,康家老爺子一定會把所有的家產留給康輝,而不留給女婿給女兒,也不會留給完全處在父親監護下的外孫。
  除了在感情上有些優柔,容越澤的能力還是不俗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在康余兩家的事鬧出來之後,他就認真分析過康輝的處境,此時為了安康輝的心,緩緩的說了出來。
  容越澤以為康輝是因為這個鬧騰呢,儘管心裡有幾分自己比不康家家產的失望,他還是輕鬆了起來,他彈了一下康輝的腦袋,「你就是為了這個跟我分手,還乾脆弄了一個安宜想要斷的一乾二淨?你要早跟我說清楚,至於你不好受,也把我折騰的這麼難受嗎,還給我紅杏出牆?一會兒你得好好的侍=候我,給我賠禮道歉。」
  「可是……」康輝的臉色並不好,他話說到一半就被自己吞了進去。
  「沒有可是。」容越澤搖了搖頭,「雖然我知道對你不公平,但是……你是沒有見過,我舅舅有多寵愛余朗,再寵孩子,也不可能及上我舅舅的一半,真正的捧在手心裡怕丟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無時無刻,恨不得人裝兜裡隨身帶著,你看余朗長成這個樣子你就知道,他真真正正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一丁點的委屈。」
  康輝諷刺一笑,「我知道,余朗就是天上的雲,被人捧著,我恐怕連地上泥都不如,只能被人踩,可是,你知道,我是真的羨慕他,我只想有個爸爸而已,憑什麼只疼他,不疼我。」
  康輝仰著頭,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來,沒有人知道他對余朗是多麼的嫉妒,不止是他曾經高燒不退,獨自躺在醫院,也不是看到余朗傷了,第二天余海天就能趕回來陪在身邊,而是因為他的身邊有著他渴望的一切。
  容越澤心疼的吻了他一下,可是還是忍著心痛,把事情說了出來,「在我舅舅那裡,沒有人能越過他去的,你不要回余家,回了余家,丟了康家,在余家你也不可能和余朗爭奪什麼的。」
  康輝憤怒的使勁的推開容越澤,憤憤的道:「連你也幫他?他在我爸爸身邊長大,所以我爸爸對他有感情,要他不要我,你和他是一起長大的,是不是你也要他不要我?沒有待在你們身邊長大,那不是我的錯,憑什麼都這麼對我啊。「
  容越澤使勁抱住憤怒的康輝,「我怎麼會不幫你呢?你已經有了康家,何必去趟余家那份渾水,明知道……」
  「明知道余家沒有一個人喜歡我,你想說這句是不是?」康輝把容越澤的話接了下來,面色很是慘淡,面色之下卻深藏著怒火,「你說你會幫我?那你為什麼不幫我,你的母親是余家的大小姐,余海天的姐姐,余老爺子心愛的女兒,只要她幫我說幾句好話,他們怎麼會不認我,你去求求她啊,你要是真的想幫我你就去求你媽啊。」
  容越澤沉默不語。
  康輝吼得聲嘶力竭,一下子把他積累的怒火都吼了出來,「我在等,我一直都在等,我沒有去求你,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多麼想認余海天,想叫他一聲爸爸,我以為哪怕我沒有說,你也會幫我去求你母親,可是什麼都沒有,你什麼都沒有做。」
  「說白了,在我和余朗之間,不僅是余海天選擇了他,連你都偏幫他。」康輝淡淡的說道。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回到余家,連康家都難以容忍男人之間的感情,更何況余家,回到余家那又怎麼樣呢,就憑他和自己的關係,他不會有繼承權的,容越澤內心裡不願意承認,但是自己又十分的清楚,他知道,在余家這種龐大的財富面前,他和康輝的感情太容易被康輝捨棄了。
  而且,容越澤知道余敏天對康寧的不喜,更清楚康輝進門,就是余家兄弟鬩牆的開始,他的母親和余家是不可能讓康輝進門的。
  明知道路走不通,何必去走呢。
  可是客觀的事實,並不能改變容越澤的初衷,打心裡,不管是為了康輝,或者是為了他們的感情,或者是為了余朗,他確實不喜歡康輝回到余家。
  容越澤沉默良久,半晌,在康輝的盯視之中,才動了動嘴巴,開了口,「我只是不希望,將來有一天你和余朗你死我活,而且吃虧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你,我不曾偏向他,就是偏向,我恐怕也會偏向你,但是康輝,難道有康家不夠嗎?康家比不上余家,但是也夠富貴了,你何必要為了天上飛的東西,放棄自己手心裡的寶貝。」
  康輝冷冷的嗤笑數聲,然後厲聲道:「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媽為了余海天快瘋掉了,她每天都會在我的耳朵邊嘮叨,讓我認祖歸宗,讓我要余海天風風光光的把她娶進門,如果我不是余海天的兒子也就罷了,偏偏我是,我媽媽就是把我逼死,她也一定要當上余太太,在我的墓碑上寫上餘輝這兩個字。」
  容越澤閉上了眼睛。
  他久久沒有說話,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心裡想什麼,是高興,是憤怒,還是悲傷……或者是康輝想要看到的理解,他以為容越澤會理解他的,畢竟他反抗不了他的母親,說他虛偽也罷,卑劣也好,他寧願讓容越澤把他的行為理解為逼不得已,也不願意讓容越澤知道,他背叛的行為,來自於他本身的意願。
  過了很久,容越澤才睜開了眼睛,眼睛裡和他的臉色一樣平靜,卻讓人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那麼,你自己也是想回余家對嗎?」
  所以才去招惹安宜?所以才想要和我分手,這麼的決絕和迫不及待,因為你想讓余海天看見你改邪歸正,回到了正途?你下一步是不是想要娶安宜?
  康輝的眼神不敢和容越澤對視,他能引導容越澤去誤會,卻不能欺騙容越澤,容越澤是他心中最純淨的一塊地方,他偏了偏頭,面上逞強,「憑什麼我不能認余海天,他生了我,我憑什麼不能姓余,又為什麼不能姓余!我的名字是餘輝,而不是什麼康輝,我就要名正言順的說自己是余家的兒子。」
  一瞬間容越澤好像被抽調了所有的精神,「我舅舅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了,如果你要回余家,就必須跟我分手,而是是一刀兩斷的,甚至於我們連見面都不能,這些,你知不知道?」
  康輝訥訥不言,頓了頓,喉嚨裡好像堵住似的,艱難的發出了聲音,「我們不能……不能還在一起嗎?」
  「和你那個安宜嗎?外面和我風流快活,回家和安宜你儂我儂,我卻只能像躲在樹洞裡的老鼠,永遠都見不得光亮?」容越澤好像快哭了似的,「我容越澤,再下賤也沒有下賤到當人地下情人的地步。」
  「……」康輝也很難受,最後他還是試圖說服容越澤,「你知道,我對安宜沒有什麼感情,我們總不可能連個妻子都沒有,你也會的,你也娶個妻子,這並不妨礙……」
  容越澤抬起頭,惡狠狠地瞧著康輝,一字一頓的道:「康輝,不要讓我覺得你噁心……」
  話說出了口,康輝沒有了深沉的壓制,他知道他如果不能說服容越澤他們的感情恐怕就要到頭了,「噁心?上流社會不就是這麼回事嗎?夫妻倆,各自在外面找情人,如果你不喜歡,我甚至可以不去碰安宜,我只要讓她給我生個孩子,繼續養著她,當著明面上的擋箭牌,安宜要尋歡作樂,也可以的,你要是喜歡別人,也可以娶回家,不僅我是有了擋箭牌,你不也有好處嗎,這不好嗎?」
  容越澤猛然的抬起手,使勁的給了康輝一巴掌,轉身大步的朝著門去。
  康輝被打的臉一偏,他沒有去阻止容越澤,他趴在沙發上擦了擦嘴角,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就把容越澤留了下來。
  他說:「知道我為什麼要回余家嗎,憑什麼我這個親生兒子留在外面,有爸爸不能認,卻讓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鳩佔鵲巢!」
  64
  容越澤很難想像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兒子,好像天旋地轉,一瞬間他呆住了,手還握著門的把手,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就這麼石化了,半響,他突然動了,踉踉蹌蹌的就過去抓康輝,叫道:「康輝你說的是真的?余朗他……真的不是我舅舅的兒子,這怎麼可能啊!!」
  就是容越澤也知道,一般生在外面的孩子,想要進門,第一個要做的就是親子鑒定,就是康輝,在找上余家的時候,余家也是做過一次親子鑒定,確定康輝確實是余海天的兒子之後,才談得其他。
  容越澤恍惚的搖了搖頭,難以置信,「這不可能,康輝你不要為了進余家,就什麼都胡說……」
  康輝悲涼的笑了一下,「我胡說?這種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怎麼可能讓我信口雌黃,要不是這樣,要不是這樣……」
  「要不是這樣的話,也許我就能心甘情願的去做康輝了。」康輝心中,不是沒有躊躇。
  很難說,康輝是具體什麼時候確定余朗不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或者,說他是什麼時候知道他和余朗的錯位,余朗是康寧和李堪和康寧的兒子,而自己,才是安慧蘭和余海天的兒子。
  康寧對康輝並不好,當然也稱不上壞,康寧是典型的貴婦,對於康輝,沒有普通母子之間的關愛,他生日的時候,康寧也會送禮物,只不過生日日期也許是生活秘書提醒的,禮物是生活秘書選的,康寧做的,不過是親手拿給他。
  她會過問康輝的飲食,康輝的生活,康輝的學業……甚至於康輝的心情,但是過問,卻只是過問而已,問過了,她的義務就完了。
  康寧對康輝永遠沒有母親的脈脈溫情,不僅是對康輝,對她的小兒子也沒有。
  比起康寧,康輝在李堪那裡得到的溫情還要多一點,李堪喜歡康輝,和康寧的公式化不同,李堪是個很合格的父親,李堪生下來,康寧拒絕哺乳,是李堪一手把康輝養大的。
  曾經康輝和李堪非常的親近,直到康輝再大一點,他發現康老爺子並不喜歡,他對李堪太依賴,他才慢慢的疏遠了。
  李堪也發現了康輝的梳理,但是他沒有辦法,他努力過幾次之後,發現康輝始終不願意再親近他。
  父子之情漸行漸遠。再然後,李堪有了另一個兒子,李堪整天的抱著小兒子樂樂呵呵的,好像只有小兒子才是完全屬於他的。
  康輝對著小弟弟的到來,曾經有一段時間的愉快,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怕這個弟弟威脅到他,這個孩子不應該來的這麼遲的,他和這個孩子差了足足九歲,代表這個孩子永遠都不會威脅他的地位。
  因為康寧對著弟弟也是漫不經心,康輝也撫平了對康寧多年的不滿,也許康寧只是冷清而已。
  只不過,小時候的康輝還是很傷心的,孩子對母親總是有著天生的孺慕之情,有一天,他邁著小短腿去找康寧,沒有敲門就進去了,裡面康寧好像在看什麼東西,有些憤怒,她看到了闖進來的康輝,直接就給了康輝一巴掌。
  那個時候,康輝只有八歲,過了這些年,他還記得當時康寧看他的眼神,瘋狂而憤恨,好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
  康輝並沒有看到康寧手裡拿的是什麼,他哇的一聲就哭著去找他爺爺。
  康老爺子罰了康寧,可是康輝猶有不忿,他趁著康寧被罰的時候,他偷溜進了康寧房間,想把康寧寶貝的東西,給毀了,他並不是知道康寧有多麼憤恨那份東西,他以為那是康寧的寶貝。
  然後,他看到了那兩份DNA報告,一份他與余海天的親子鑒定,一份他與李堪的親子鑒定,一個結論為否定,一個為確屬親生。
  那是康輝第一次看到那兩份DAN報告,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余海天,那時他年紀小,並不是十分的明白裡面的含義,可是在他的心裡,卻有了烙印。
  再大一點,康輝就搞清楚了。
  很長一段時間,康輝都搞不明白,康寧為什麼把這兩份報告留了下來,還放在身邊,難道她連自己兒子到底是哪一個父親,還需要做親子鑒定來確定,這很光榮不成?
  後來,康寧突然滿懷欣喜地告訴他,他的父親不是李堪,而是余海天,康寧要他去認余海天。
  那麼,那兩份DNA報告呢?康輝滿心疑慮,卻沒有問出口。
  在打破余朗頭的時候,他知道了余朗的血型巧合的和他都是B型血,他們同歲,他們的生日也相差無幾。
  再確定,他和余海天確實是親生父子之後,答案呼之欲出。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在他是李堪的兒子時,康寧對他百般的漠視,甚至是憎恨,為什麼在他是余海天的兒子後,康寧卻對他百般的寵愛,康寧對余海天是如此的瘋狂,這麼多年,康寧把那兩份DNA報告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是為了壓抑這份愛意,等發現他是余海天的兒子,那份感情就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了,擋著她得到余海天的人,都會被她所粉碎。
  康寧愛康輝,不過是因為他能讓她得到余海天。
  可是,難道她不知道他不是他的兒子嗎,恐怕她心裡門清,只不過他需要他而已,一旦他不肯衝著她想要的方向前進,她要毀的,第一個就是他康輝,反正這又不是她親生的兒子,怎麼毀,恐怕也不會有顧忌吧。
  康輝發出陣陣冷笑,這種情況之下,除了回余家,他還有什麼路可以走嗎,退路被堵死,康寧都不會允許他後退,他又憑什麼後退呢,憑什麼把一切都讓給那個余朗,那些合該都是他的,他享受了這麼多年的福,難道不應該還給他嗎?
  康輝不認。
  容越澤直直的盯著康輝,一改平時在康輝面前的溫和態度,前所未有的疾言厲色,連聲逼問:「康輝,余朗不是我舅舅的兒子,你是怎麼知道的?又是怎麼確認的,你給我老實說清楚……」
  康輝是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給容越澤的,一旦說了,容越澤一定會想明白他和余朗的錯位,畢竟余海天至今為止只有兩個兒子,而他不想放棄康家,也不能。
  如果放棄康家,能得到余家也就罷了,偏偏的,康輝壓根就不能確實余海天是否會把繼承權給他。
  比如,他告訴余海天,余朗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是這麼多天,余海天也沒有找他,好像他這個兒子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康輝很防備,他不想兩邊都落空,況且,他為什麼要把康家給余朗呢,不止是嫉妒,他更恨余朗,他的幸福在余朗那邊,在余朗本應該承受的漠視,卻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康輝沒有回答太多,「我可以確定,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孩子,你可以去做DNA比對。」
  容越澤也並不知道余朗進門到底有沒有做親子鑒定,康輝說的斬釘截鐵,他立刻就起身道:「我要回家,這事兒太大了,我必須告訴我媽媽……」
  余朗可以說是余海天唯一的兒子,康輝也算,但是他沒有被承認,一旦余海天死了,余朗可以隨時的接管余家的全部財產。
  容越澤氣勢沖沖的就要往外走,走到了半途,就頓了一下,「你……知道余朗的父親是誰嗎?」
  康輝暗中冷笑了一下,他不想讓容越澤去找余慧天,他能騙容越澤,但是哪怕一點的蛛絲馬跡,余慧天都有可能猜到一切,他沒有攔,就是想看容越澤的反應,果然,容越澤並沒有像他說的,對余朗完全的沒有感情。
  心中風起雲湧,面上康輝堅定的搖了搖頭,譏諷道:「誰知道呢,這你要問余朗他媽了。」
  康輝暗示安慧蘭行為不檢,紅杏出牆。
  容越澤皺了皺眉頭,穿上外套,囑咐康輝好好休息,就下樓回家,還沒有出小區,就碰到了『紅杏出牆』的安慧蘭。
  雖然還沒有證明,實際上容越澤已經信了,他可憐余朗,為余海天難受,對安慧蘭越發鄙夷,只是教養,還是讓他對著安慧蘭問了一聲好,「阿姨!」
  安慧蘭看見容越澤,臉上有幾分的不自然,她強笑道:「越澤你也住這裡啊?」
  容越澤隨意點了點頭,正要走,就被安慧蘭給攔了下來。
  「阿姨?」
  安慧蘭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想到什麼似的面色有些難堪,半響她極為僵硬的問道:「越澤,你別怪阿姨,阿姨想問問你和康輝……你們在處朋友?」
  頓了一下,對康輝和容越澤的關係,安慧蘭才想到了一點溫和的詞語,就是這樣,她的表情也好像吞了蒼蠅屎似的。
  阿姨,你算得上是哪門自己的阿姨啊,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安慧蘭可能給余海天帶了一頂綠帽子,讓余家白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容越澤心中本來就氣憤難當,而罪魁禍首就站在他的面前。
  容越澤硬邦邦的就頂了回去,「阿姨,這好像您管不著吧!」
  安慧蘭臉上飛快的閃過一股極為不悅的神采,「阿姨是為了你好,玩玩男孩是風雅,可是和男人在一起,讓人看了,讓人覺得髒,你這孩子,就是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了康輝那孩子考慮啊,你們再這樣下去,康輝還有什麼前途啊……」
  「您管的太多了。」容越澤冷冷的打斷,僵硬著帶著憤怒,「您管好自己就成了!!您沒有資格教訓我!」
  容越澤沒有給安慧蘭絲毫的面子,就差說安慧蘭多管閒事。
  安慧蘭不是余海天的妻子,但是在余家也有幾分的臉面,從來沒有人會這麼削她的面子,一時之間,安慧蘭被氣得渾身哆嗦,她忍住喝罵,「聽阿姨的勸吧,男人之間是沒有未來的,找個女朋友生兒育女才是正途……」
  容越澤終於忍不住反諷,「您真是想太多了,對了,我還忘了您侄女呢,她可真像您,和您一摸一樣,不過,您侄女懷了孕,康家會不會認賬,可不一定……」
  一個安宜,康輝遭到了那種難堪,容越澤捨不得對康輝發火,還捨不得把帳算別人頭上嗎?在他眼裡,安宜和安慧蘭是一丘之貉。
  「你……」連續被容越澤踩到痛腳,更是容越澤把康輝勾搭壞了,安慧蘭對容越澤本身就沒有好印象,在天上人間裡,她就恨不得把容越澤生吃了,現在她對容越澤和顏悅色,心裡也恨不得容越澤去死,現在更是指著容越澤的鼻子痛罵。
  「這事情退回幾年去,同性戀可是神經病,是要被送精神病院的,你自己變態,何必要帶壞人家的好孩子!!」
  ……
  容越澤黑著臉走了,他今天受到的衝擊很大,他從小就很喜歡的表弟,原來不是他的表弟,看起來賢良淑德的『舅媽』,原來是給他舅舅帶綠帽子的女人,這個女人更是歇斯底里的批判怒罵他和康輝的關係。
  不是不可說,但是也要看有沒有這種資格啊。
  容越澤差一點想要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規矩,他坐上計程車的時候,突然想到,安慧蘭來這個小區做什麼呢?
  他突然想要打電話給康輝,他怕安慧蘭是來找康輝,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兒子,康輝就變成了余海天唯一的兒子了。
  想了想,容越澤還是沒有回去,也沒有給康輝打電話,他覺得自己可能是亂想了。
  65
  安慧蘭帶著殘留的怒氣,氣勢洶洶的敲開了康輝的門。
  她真是氣急了,她眼睛閉起來,就能看見在天上人間,康輝的醜態,她對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鄙夷,不對,她根本就不相信,男人之間會存在感情,有的不過是玩弄而已,身份高的人玩弄身份低的人,玩樂,戲弄……
  如果康輝和容越澤在一起是在上面的話,她還容易接受一點,可是,偏偏康輝身處下位……
  她生的是兒子,又不是女兒,她看康輝,不亞於自甘墮落……
  安慧蘭帶著怒氣砰砰的敲康輝的門,誰知道她敲了半天,也沒有人開門,她打康輝的電話,直接就被按斷了。
  為了圖方便隱蔽,康輝住的地方是一個很安靜的小區,裡面的住戶素質普遍高,突然隔壁的門就打開了,鑽出來一個滿頭銀絲的小老太太,皺著眉頭瞧著安慧蘭,「這位太太,你得小聲點,我孫子正睡覺呢,都被你吵醒了呢,你這可是屬於擾民啊,你都敲成這樣了,也沒人應聲,也別敲了,裡面的人肯定沒在呢!!」
  安慧蘭哪裡會信?康輝肯定在裡頭呢,只不過是不想見到她而已。
  安慧蘭沒有硬強,他跟老太太道了歉,「對不起了阿姨,我真是著急,孩子確實在裡頭,跟我鬧彆扭呢,不肯給我開門,我也沒拿鑰匙,我怕他在裡面出了什麼事。」
  小老太太瞅了瞅安慧蘭,「你是他什麼人啊,我以前可沒有看到過你。」
  「我是他媽媽,我這是剛從國外回來。」不得不說安慧蘭的外表很有欺騙性,她氣質高雅,穿著不俗,和騙子什麼的完全扯不上邊兒。
  「那我給你敲幾下門啊,沒人應的話,你可得走人。」小老太太輕輕的敲了幾下門,還喊了幾嗓子。
  門還是沒有開,半晌,小老太太懷疑的看著安慧蘭。
  這個時候門開了,赫然出現了康輝有些憔悴的臉,不僅是安慧蘭,小老太太也舒了一口氣,還特警覺的確認的指了指安慧蘭衝著康輝道:「孩子,她說他是你媽媽?」
  康輝點了點頭,老太太又勸了幾句,才走了。
  老太太一走,康輝的臉就冷了下來,他倚在門上,看都沒有看安慧蘭一眼,冷冷的道:「你來幹什麼,我不是說不讓你來找我嗎?」
  安慧蘭在康輝承認她是他的媽媽之後露出的喜色,刷的退得一乾二淨,她的臉色漲紅,一手指著康輝,厲聲道:「你還說?你不讓我來找你,難道就是想要瞞著我,繼續和容越澤鬼混不成?你還要不要臉啊,你不是答應我要和容越澤一刀兩斷嗎?」
  康輝平靜的對著安慧蘭,「那是你說的,我可沒有答應。」
  安慧蘭與其說是被氣得,不如說是被刺激,她猛然伸出手,劈頭蓋臉的就給了康輝一個耳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啊,你會把你的前程都毀掉的!!」
  康輝被打的臉一偏,冷冷的看了安慧蘭一樣,聲音好像在冰窖裡發出來的,帶著森森的寒氣,「我的前程,你還敢說我的前程?我的前程早就在十五年前,就被你親手給毀掉了。」
  安慧蘭猛然後退了幾步,她有些心虛:「我……」
  康輝直接丟下了安慧蘭進了屋去,安慧蘭找了熱毛巾,想要給康輝敷在臉上,她的一巴掌完全沒有留力,已經在康輝的臉上留下了指印。
  康輝躲開了安慧蘭的手,「你來幹什麼?」
  安慧蘭沉默了一下,「我想來看看你,媽媽很多年都沒有見到你,我想看你過得好不好。」
  康輝嗤笑一聲,譏諷道:「來看我,你來看我幹嘛?你覺得我會好嗎?被人看到那樣,在人面前丟盡了顏面,我恐怕再也進不了余家了!倒是你的好兒子,他可以高枕無憂的繼續在余家享福了。」
  康輝對著安慧蘭冷嘲熱諷,安慧蘭心疼的道:「我知道你怪媽媽,可是你真的不知道,媽媽是為了你好,我以為康寧會帶著你嫁入余家,讓你成為名正言順的余家大少爺,我養著余朗,媽媽有一百種的方法把他養廢了,不會讓他威脅到你的地位,誰能想到,康寧那個女人腦子有毛病,她居然一聲不吭的就把你帶走,直接就嫁給了李堪,媽媽能怎麼辦啊,看著余朗過得那麼舒服,媽媽也恨不得把你帶回來,可是,那時候媽媽已經騎虎難下。」
  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把事情說出來,把我們換回來呢?那是因為你只顧得你自己,你怕讓余海天知道你做了這種事,你會失去地位!你怕余海天對余朗的寵愛,會讓他對康寧另眼相看!!可是千算萬算,你沒有想到,余朗壓根就不是余海天的兒子。
  果然是機關算計太聰明,康輝無數次詛咒老天爺,如果他的命中本來沒有這些也就算了,他會甘心,偏偏總是與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擦肩而過,造成這種結果的還是他的生身之母。
  哪怕是生身之母,康輝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怨恨。
  「幸好,康家的條件也不錯,你沒有吃到苦頭。」安慧蘭擦乾了眼淚,安慰自己,也為自己開脫。
  沒想到康輝更是火了起來,他憤怒的站起身來,直直的指著安慧蘭的鼻子,「沒有吃到苦頭?你以為只有吃糠咽菜,挨餓受凍,才叫苦頭嗎,六年前,那年冬天下了大雪,那是我第一次玩堆雪人,我自己一個人在花園裡堆了半天,我很高興找康寧去看,你知道我換來了什麼嗎?她說我玩物喪志,她罰我跪在了地上,一個小時啊,我的膝蓋都腫了,隔天我就發了高燒,康寧去了巴黎購物,李堪出差,爺爺也要去了公司,那麼一個大的家裡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沒有一個人陪我,我只有九歲……」
  「媽媽不知道……」安慧蘭已經哭得滿臉是淚,「媽媽不知道康寧會那麼對你!她怎麼可以這麼對你啊!」
  「你都把我給她了,自然是她想怎麼對我,就可以怎麼對我!」康輝怒極而笑,聲聲啼血,「那個時候恐怕你在圍著余朗轉吧,你何曾想到我這個被丟棄的親生兒子!!」
  「媽媽只不過是想讓你過的更好而已……」安慧蘭無力的為自己辯解,她也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麼的無力,如果她和康輝相認的時候,康輝已經拿到了一切,康輝自然會感激他這個母親,可是康輝因為她,落到了這種地步,她從忍辱負重,就變成了始作俑者,罪魁禍首。
  果然,康輝吼道:「我不需要……」
  安慧蘭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好像不忍看康輝的反應,只聽她輕輕的說道:「我不想這麼說,我和你母子分離十五年,難道我換孩子之前,是為了我自己著想嗎?那是為了你,如果你現在是余家的正子嫡孫,余朗跟著我做一個無名無份的私生子,你還會怨我嗎?你怨的不是我不要你,你恨的是,是我這種行為沒有給你帶來好處!」
  安慧蘭的話說到了康輝的隱秘,把康輝的面子剝的乾乾淨淨。
  康輝冷笑反問:「你說不是為了你自己,那麼當時你何必抱著余朗去找余海天,找個角落裡躲著不就行了,哪怕把余朗仍孤兒院也成了,你要的也不過是權勢富貴,想要母憑子貴。」
  一瞬間,安慧蘭的臉上血色退得乾乾淨淨,一偏蒼白,她搖搖欲墜,忍不住一個踉蹌,跌到了沙發上。
  「心虛了?!」康輝止不住冷笑,指著安慧蘭的鼻子譏諷,「你何必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都是為了我?要是真是為了我,你應該帶著余朗走的遠遠的,你應該在事情不對的時候,就去找余海天坦白,可是你什麼都沒有做,你為的不過是你自己,你換孩子,是想要母憑子貴,你將錯就錯,是因為怕康寧佔到便宜,你被棄之不理,從頭到尾,你為了的都是你自己。」
  康輝對著安慧蘭全無顧忌,好像安慧蘭對他好像就沒有半點生養之恩似的,突然,安慧蘭心底竄出來一股涼氣,凍得他四肢發麻,剎那間她的手腳有些發軟。
  康輝笑了起來,從心裡笑了起來,「我知道,誰不自私呢,世界上沒有規定,母親必須全心全意的去愛的自己的孩子,不管您把我怎麼樣,誰讓是您把我生了下來,要怪我只能怪我自己不會投胎而已,可是,您也不要說什麼一切都是為了我,那樣令我噁心。」
  剎那間,安慧蘭啞口無言,半響,才略微放緩了口氣,「以前的事就當是我做錯了,可是媽媽只有你一個兒子,我肯定會為你打算的,雖然事情沒有向我所預料的,但是余朗是沒有辦法跟你比的,你現在是康家的孩子,康寧又不知道,康家和康寧都會幫你的,我也會在暗中幫你,只要你和容越澤斷了,你爸爸也會慢慢的喜歡你的,以後余家和康家都是你的,余朗和你掙不了什麼東西的。」
  康輝低下頭,為了安慧蘭的自以為是,是啊,誰又能想到康寧在知道他是余海天的孩子時候,就能確定他不是她的孩子,誰又能想到余朗居然不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安慧蘭知道這些之後,是瘋狂大笑呢,還是迫不及待的把一切都和盤托出,顧不得他,就先為自己爭取籌碼。
  康輝不會告訴安慧蘭余朗不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的,他盯著安慧蘭輕輕的道:「你想為我爭?」
  安慧蘭見康輝態度微軟,面色一喜,立刻狠狠地點了點頭,保證發誓般的道:「你放心,一切都會是你的,我會幫你的。」
  康輝的眼皮輕輕一跳,「那你為什麼不去找余海天,把事情都說清楚呢?」
  安慧蘭一愣,不敢與康輝的眼睛對視,她突然扭頭,看著一處角落,「現在說不是時候,剛剛出了你和安宜的事情,你們可是親表兄妹呢,你爸爸會對你生氣的。」
  康輝靜靜地坐著,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安慧蘭這樣的反應,說起來,他不意外不是嗎?
  所以他知道一切,卻根本就不敢告訴安慧蘭,余朗其實不是余海天的兒子,因為安慧蘭一定會很樂意去找余海天,把康寧弄掉。
  安慧蘭首先做的是弄掉自己的情敵。
  可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他回余家,勢必會掉丟康家,而不一定能拿到余家,他為什麼要放棄手心裡的東西,去走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的那條路呢,相比起來余朗倒是好了。
  其實康輝並不想現在發難,他還太小了,康老爺子也在,一旦知道他不是康家的孩子,勢必會更改遺囑。
  康輝想拖,可康寧不能再忍,她在後面拿著刀在逼著,他不得不回余家,可是他不能失去康家,他當康寧的兒子,也想做余海天的兒子。
  所以,他找到了安宜,他的親表妹,正常的情況下,安慧蘭不應該護著他這個兒子嗎。
  康輝有一種隱秘的思想,不能啟齒,既然余朗不是余海天的兒子,那麼安慧蘭為什麼不乾脆認了余朗是他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呢,或者是抱養的,怎麼著也好,那麼他和安宜自然就什麼事情沒有了。
  多好的解決方案啊。
  可是安慧蘭什麼都沒有做,她只敢跑來認自己,連把事情告訴余海天都不敢呢。
  康輝沒有辦法,他必須去認余海天,不認,康寧不依,認,他有可能失去康家,他要做的就是要把這種可能性降到最低。
  他讓余海天知道余朗不是他的兒子,余海天就會認他,但是他又不能讓余海天知道余朗是李堪和康寧的兒子,那樣他會失去康家。
  把余朗當做安慧蘭紅杏出牆的產物不是很好嘛?
  想必,康寧會讓這個成為『事實』的。
  至於,康寧能不能做到?就是做不到,對他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反正他貨真價實的是余海天的兒子,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各歸各位,但是試一試,沒準讓他如願以償呢。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寫到這種東西的時候,我就恨不得爬進電腦裡把他們掐死。
  ……結果……
  爛尾了。
  這三個東西,完全破壞了我歡快的節奏,俺寫的是寵溺文,偶爾轉小白,但是絕不是復仇文,希望我明天能找到歡快的感覺。
  我必須去洗洗眼睛。
  PS:表兄妹是可以結婚的,只要改國籍就成了,去香港也行。
   66
  
  余海天到底也沒有確定是哪個人給他的發的短信,那個手機號碼也只用了一次而已,線索完全斷了。
  「還用查什麼查啊,肯定是康輝干的!」余朗立刻給康輝扣屎盆子,倒不是他能掐會算,余朗只不過是習慣性的就在余海天面前抹黑康輝,上一輩子他就有這毛病,這一輩子他也沒有準備改,好啊,康輝你這個死王八蛋,感情這個時候你就知道你不是康寧的兒子啊。
  「你很討厭他?」余海天給把褲子遞給余朗,淡淡的道。
  「爸爸你可不要抹黑我,我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嗎,我這麼說是有證據的。」余朗哼了一聲,理直氣壯的道,「你想啊,把我不是你兒子的事捅開,那肯定不是康寧吧,她做夢都想康輝是她親兒子,也不可能是安慧蘭啊,要是她知道,她怎麼可能這麼繞圈子的告訴你啊,她肯定鬧得滿世界都知道你給別人白養了一兒子,然後,康輝立刻就能山雀變鳳凰,這種不幹不脆,當□又立牌坊的事,肯定是康輝干的,他就喜歡幹這種事,跑不了他的!」
  余海天完全不介意余朗這麼損康輝,康輝是他兒子又怎樣呢?除了那張輕薄的紙,他完全看不出來,康輝到底哪裡像他。
  「來,給爸爸系領帶。」余海天找出一條領帶遞給余朗。
  這余海天對他是越來越壞了,以前哪裡支使他幹這事啊,余朗笑笑的湊過去,給余海天系領帶,努力的唆使余海天,「爸爸,康輝可跟我不一樣,我告你啊,那個康輝完全是個白眼狼,一肚子都是壞水,黑心黑肺黑肚腸,什麼壞事都幹,一般的壞事推到身上,絕對冤枉不了他的,你的財產一定別給他啊……」
  余海天捏了捏余朗的鼻子, 「好,爸爸的東西都給你……」
  余朗臉紅了,余海天這麼說,好像他那麼說康輝,好像是要爭財產似的,他不高興了一下子打掉余海天的手,「爸爸,我那麼厚的臉皮嗎?」
  「乖了,爸爸是真想給你……」余海天嘴角含笑,俯□親了親余朗的耳朵,余朗的耳朵上有一個輕微的齒痕,不是太明顯,不細看看的並不清楚,是昨晚余海天一時太激動留下來的。
  余朗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暗罵余海天一聲老流氓,他乖乖的給老流氓系領帶,弄完了,自己就先覺得不錯了,他拽著余海天的領帶,垂下眼睛,睫毛彎彎的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爸爸我跟你說真的,我要你的財產沒用,你在,我花多少錢,你都會給我,萬一你哪天不在了,我又要那麼多錢幹嘛。」
  余海天愣了下,余朗說的淡淡的幾句話,不是甜言蜜語卻勝似甜言蜜語,像一股火焰似的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房,他活了三十年,從來就不知道一句話就能自己如同置身火焰一般的溫暖起來。
  他湊過去吻余朗的眉心,「朗朗,你想和我同生共死?」
  沒想到,余朗卻搖了搖頭,「那不太可能,閻王殿又不是咱家開的,反正余海天你記著啊,你可千萬別死在我前頭。」
  說完余朗發現自己歪樓了,他趕緊重新給余海天說,「爸爸,我說的是財產不能給康輝啊,你可千萬別給他,康輝挺倒霉的不錯,可是那傢伙心不正,他要是衝到你面前,直接說他是你兒子,我不是,我沒準還佩服他呢,可是那傢伙只會背後發壞……」
  余朗說的跟炸毛的刺蝟似的,余海天摸了摸了她的頭,嘴角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這些事不用你煩心,爸爸會處理的好的。」
  余朗的心中還是很慶幸,余海天對他的態度沒有太大的變化,誰知道立刻就有人給他添堵。
  余朗和余海天去度『蜜月』回來的第二天,余朗抱著籃球去外面玩,直接就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容安瑞給堵住了,一臉的咬牙切齒,「余小狼!!」
  余朗左右瞅了瞅,奇道:「哎,小二子,你從哪裡鑽出來的啊,難不成從地底,我沒看見你 啊?」
  余朗抬頭一看,就被容安瑞嚇得倒退一步,「他媽的,你幾天沒睡覺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你說呢?」容安瑞頂著老大的黑眼圈,頭髮蓬蓬的,上面好像還有一根乾草,渾身散發著陰氣,完全就是一隻從地獄越獄出來的索命鬼,站在余朗面前,恨不得上去撓他。
  余朗麻溜的就把自己懷裡的籃球抓在了手裡,準備自衛,「你別過來啊,你要是打我,我肯定還手,把你打得頭破血流,你可不能怪我啊。」
  容安瑞的拳頭卡卡響,嘴角扯出冷笑,「一個破籃球,我要是想打你,你還能用那個籃球把我揍一頓不成啊。」
  「起碼能討點本。」余朗強嘴,卻把籃球放了下來,咳了一聲問容安瑞,「你跑哪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啊,怎麼你身上還有一股味兒啊……」
  說著,余朗立刻就退後了幾步,還缺德把把自己的鼻子給捂了起來,「你不會是從豬圈裡跑出來的吧?」
  容安瑞更火了,差一點想衝過去拽余朗的衣領,「你還敢提?要不是你,我能成這個樣子嗎,都是你害的!」
  余朗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這孩子經常坑容安瑞,每次容安瑞發火的時候,他都要好好想想,如果是他對不起他,他會做小伏低陪小心,但是現在,這段時間,他乖得好像跟鵪鶉似的,他沒坑容安瑞。
  容安瑞你沒理,余朗氣勢頓時就上來了,他呸了一聲,嚷道:「誰惹你生氣了啊,誰惹你生氣你去找誰啊,甭看我好欺負,就欺負我。」
  容安瑞真想伸出腳,一腳把余朗踹垃圾桶裡去,他忍了又忍,氣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余朗以為自己把容安瑞說的理虧了呢,他樂呵了一陣,還是很善良的表達了自己兄弟義氣,「你到底被誰欺負了啊?」
  容安瑞還想怎麼著才能讓余朗認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聞言,氣不打一出來,「你說是誰啊,除了你,誰敢欺負我啊!」
  余朗萬分的確定自己肯定沒惹容安瑞,這天他都沒見容安瑞,去哪裡惹他啊,他喜歡給人栽贓,不代表他樂意讓他給他扣屎盆子啊,頓時,他就不樂意了,「小二子,你怎麼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呢,我還沒說你呢,多少天了啊,你一個電話都沒有,我都沒怪你,好不容易見到你了吧,你上來就誣陷我,做人得講良心啊,只長的漂亮沒用,心太黑啊你!」
  容安瑞被氣得險些吐血三升,不過,他吐血之前,就是垂死掙扎也要把余朗給掐死的,「你余小狼你有沒有良心啊,就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也不能倒打一耙啊。」
  見容安瑞那個樣子,真是比竇娥都冤,余朗挺納悶的,「什麼倒打一耙啊,明明是你理虧……」
  容安瑞終於認識到讓余朗主動承認錯誤是不可能的,他哼了一聲,「你裝什麼啊,還敢說我不給你打電話,我倒是想打,你一聲不吭,吱都沒吱一聲,就把電話號碼給換了,我打給鬼啊。」
  容安瑞說的那叫一個氣憤,余朗聽得那叫一個一頭霧水,他壓根就沒換手機號好不好啊,話說回來,他吃飽了撐的沒事換手機號玩兒啊,他手機沒在身邊,就開始引導容安瑞,「你什麼時候打的啊,別是你撥錯號了吧?」
  「呸!老子這麼聰明,難不成連手機號碼都會弄錯!!」容安瑞義憤填膺,「都兩天了,我一直撥,壓根就沒有接……」
  余朗嗯了一聲,他的手機可沒關機,上面更沒有什麼未接來電,如果不是電信公司終於破產了,那麼他的手機號碼可能真的被人給換了。
  那個人……
  余朗抬頭望天,哄容安瑞,「你怎麼能斷定我換手機號了啊,你去電信公司查了啊?我手機這幾天壞了而已,我換手機號能不告訴你啊,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一有點啥狀況你就往壞裡想我,這可不大地道啊!」
  余朗沒覺得余海天這麼小心眼啊,不過,余海天把他手機號偷著換了的可能性,應該比電信公司破產的幾率高一點。
  余朗堅決不能承認他的手機號換了,更不能承認這是余海天干的,這太掉價了。
  容安瑞想打又不敢打,想罵又不敢罵,他恨不得給余朗用刑,「余小狼你少蒙我,你怎麼一句實話都沒有啊,別告訴我你家就缺那幾個手機,我上次還看見你抽屜裡還有一個手機呢。」
  「那個手機也壞了,正好我把兩個一起拿去修了。」余朗眼睛不眨的胡扯。
  容安瑞信他才有鬼呢,「你爸爸破產了啊……」
  余朗覺得就憑容安瑞這破嘴,余海天整他都是輕的,他怎麼能詛咒他爸爸啊,都說他爸爸破產了,這太惡毒,他代替他爸爸對容安瑞產生的歉意,立馬長翅膀飛了,「你爸爸才破產呢,我這是叫勤儉節約,誰和你似的,完全就是破壞社會安定和諧的大蛀蟲,怪不得大家都仇富呢,就是有你這種人啊。」
  「……」玩嘴皮子容安瑞玩不過余朗,他一向動拳頭的,他不和余朗玩嘴皮子裡,開始用事實討伐余朗,「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慘啊,我打電話也找不到你,我在你們家門口守了三天了,每天早晨五點,天還是黑漆漆的我就來了,直到十二點,我才敢回去,還沒敢走遠,直接找的地方歇著呢,你看到沒,我都把自己給熬瘦了,我都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啊。」
  容安瑞直接誇大,顯擺一下的邋遢樣子,完全就是他勞苦功高的證明。
  余朗很想同情他一下,他湊過去,在容安瑞的身上嗅了嗅,「得了吧,你剛才你靠近我就看出來了,你身上都是煙味,別告訴我你抽煙了?不定你去哪鬼混了,再說了,你幹嘛跑我們家門口守著啊,你怎麼不進來啊?我的手機打不通,你打我家座機啊,你打我爸爸的電話也成啊,這幾天我都跟我爸爸在一起呢。」
  余朗覺得容安瑞弄成這個樣子是挺可憐的,可是完全沒有必要去同情他,這純屬是他自己找的。
  容安瑞一下怒了,「你還敢提你爸爸,要不是怕你爸爸把你怎麼著,我至於心驚膽戰的嗎,找不到你我多著急,就怕你被藏起來,我差一點沒要報警。」
  余朗不樂意了,「你怎麼這麼缺德啊,你爸爸怎麼著你了啊,你敢想報警!」
  他沒有把我怎麼著,但是他能把你怎麼著,容安瑞挺顧忌余朗名聲的,咬著牙不說話,他看了看周圍。
  他們待的地方是一個小花園,四周沒有什麼遮蔽物,遠處只有一個人在顫顫巍巍的散步。
  容安瑞突然就把余朗拽了過來,湊到余朗耳邊小聲的說道:「你給我句實話,那天你說的是真的,你可別騙我,你真不是你爸爸的孩子?你別說謊話騙我,就是就是……」
  余朗樂了,「就是什麼啊?」
  容安瑞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出了,沒有過多大一會兒,毅然咬著牙道:「就是、就是你和你爸爸真有什麼,只要你是自願的,我也能理解。」
  余朗的笑終於繃不住了,他使勁抱了容安瑞一把,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啊,「那你那天幹嘛那麼挖苦我爸爸?」余海天差一點沒有想把你扒皮。
  「你就是為了這事,連給我家裡打電話都不敢吧?你終於知道害怕了。」
  容安瑞怒了,「你有沒有良心啊,你以為我為了誰啊,我哪裡知道你是自願的啊。」
  余朗表現的很無辜,「我多好啊,我不想幹的事,你見過有人能強迫我嗎,我爸爸更好,他從來不強迫我幹什麼事,完全是你自己多想了。」
  「我自找的是吧!」容安瑞翻了一個白眼,心裡卻鬆了一口氣,只不過輕鬆的心情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在余朗把他和康輝的那碼事解釋清楚之後,就重新像吃了炸藥似的,對著康輝就狠罵,「這個王八羔子!!」
  容安瑞氣呼呼的樣子,倒是讓余朗這個受害者把他安慰了一下,「得了吧,話說回來,我也沒吃虧啊,倒是康輝被安慧蘭害的挺慘的……」
  容安瑞立馬反駁了,雖說他也覺得康輝有點倒霉,不過誰讓他攤上那種媽啊,「我說,你可別同情他,康輝現在是憋著勁的想害你,甭管誰對誰錯,現在你們倆就是天敵,有你沒他,有他沒你,不是你死,就是他死,這個時候誰下得去狠手,誰就能贏,你被萬一心軟,吃虧都是小的,別再被康輝給弄死。」
  容安瑞說的有些危言聳聽,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烏鴉嘴挺準的,余朗這個死了一遍的人,自然對康輝生不出什麼同情心來,康輝雖然有點慘,但是總比自己慘好吧。
  再說了,康輝這個人太討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很想知道,大家喜歡康輝落得什麼樣的結局,眾叛親離?窮困潦倒?或者斷手斷腳?
   67
  余朗和容安瑞玩了一會兒,等分手的時候,他死拉活拽的想把容安瑞叫他家去吃飯,「就你這身臭味,真不知道現在又不是夏天,你怎麼把自己弄餿了的,就你身上這味兒,隔著三里都能聞到,坐出租車,人家出租車師傅都嫌棄你,你去我們家洗洗吧,上次你好像還在我那兒留了幾件衣服呢!」
  容安瑞堅決不去,他不敢去啊,那天他說余海天的話,那完全是被氣的,過後他一想,倒是沒有把腸子悔青,再有一次,他肯定還那麼說,但是他的膽子差一點沒有被嚇破了,以前自己好歹還有『正義』的立場,結果事實證明自己誤會了,他哪敢去啊,他猛然搖頭,「我才不去呢,不去!!「
  余朗瞭解,他趕緊道:「我爸爸沒在呢,他剛才打電話了,說晚上會晚點回來,還讓我自己吃飯呢。」
  容安瑞嘴角抽了抽,以前余海天就恨不得,把余朗裝口袋裡帶走,現在哪能留余朗一個人啊,「真的?」
  余朗面不改色的撒謊,「我發誓!」
  「得了吧,你都坑我多少次了,我信你才有鬼呢。」容安瑞硬是沒有敢去,非說以後找份好禮物,給余海天賠罪之後,他才敢上門。
  余朗正琢磨著余海天喜歡什麼呢,好給容安瑞來點提示,男人嘛,喜歡不外乎就那麼點東西,酒、色、財、氣,可是余海天那樣都不缺,他正想說讓容安瑞充滿誠意的道歉得了,余海天這麼一個長輩,哪好意思和晚輩計較啊,他完全忘記了,余海天才剛剛和晚輩計較了一回。
  容安瑞扭頭就已經跑了,邊跑和邊喊,「余小狼,你別忘了回去給我打電話……」
  余朗玩籃球的地方是他們小區的一個小操場,靠近了邊緣,離他們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玩了一會兒他有些口渴,乾脆繞道去超市買了一瓶水喝,剛出門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挺熟悉的車,彭濤開著窗戶,在車裡和余朗打招呼,「阿朗!!」
  余朗的名字叫余朗,親近一點的人會叫他朗朗,比如他爺爺,他爸爸,再差一點的,容安瑞叫習慣了,喜歡叫他余小狼,彭濤以前也是叫他朗朗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改名叫阿朗了,倒不是余朗喜歡『朗朗』這兩個字,只不過『阿朗』這兩個字怎麼聽怎麼彆扭。
  好像阿郎似的。
  余朗站在車外就給彭濤提意見,「彭大哥,咱商量一下啊,你能不別叫我阿朗啊?」
  彭濤坐在車裡樂了,「怎麼了?這倆字多好聽啊,也顯得咱倆親近不是啊。」
  余朗想了一下,壞壞的道:「那倒不是,我是不想佔你便宜而已,阿朗阿朗阿郎阿郎,別人會以為我是你老公呢。」
  彭濤噴笑了,「好,我不介意讓你佔這種便宜,這總行了吧……好了,趕緊上來吧,我帶你回你家。」
  余朗上車,坐到了彭濤旁邊,低頭看了看表,「這都快五點了,彭大哥你剛從公司出來吧,我爸爸呢?」
  彭濤笑了,「我就知道,你想問你爸爸,我之前沒在公司,我剛從律師樓出來。」
  余朗納悶了,雖然他從來沒有參與過余家公司的運作,但是他可知道,彭濤說的律師樓,肯定是余家的御用律師所,哪裡能少法律糾紛呢,余家養著一幫子人,就等著哪天余家出個二世祖,出點啥事什麼的,然後一個律師團上去,就能把法官給說蒙了,只不過,平時需要的時候,都是讓人直接去余家那座坐落在繁華商貿區的集團大廈。
  余朗對著彭濤開始旁敲側擊,無奈彭濤的嘴巴比蚌殼都緊密,讓余朗不得不感歎,雖然彭濤比他上輩子認識的彭濤還差幾歲,還沒有修煉成面癱,但是,對余海天還是忠心不二,真不愧余海天給他開的那份工資
  「你好歹說一點啊,就咱倆這交情,要不要對我這麼冷酷啊……」余朗小聲的抱怨,「反正,你告訴我,我爸爸也不會生氣,就你不告訴,等會我回去問我爸爸,我爸爸也會告訴我的,我爸爸和我什麼關係啊,我們倆好的就跟一個人似的,他哪有什麼事我不能知道的啊,你告訴我唄,。」
  彭濤故意逗余朗道:「我這叫職業操守,咱倆私人關係歸私人關係啊。」
  余朗又樂了,他想了想他覺得自己不虧,他問余海天,余海天可能告訴他,像彭濤這種腦子一根筋,只認一個人的人可不大好找,他不能讓彭濤聽他話,能讓余海天聽話也成啊,他拍了拍彭濤的肩膀,鼓勵彭濤,「以後你可得一直這樣在,你得好好聽我爸爸的話,只聽他一個人的。」
  彭濤哭笑不得,他知道余朗誤會他意思了,他想逗逗余朗而已,等余朗再問,他也就說了,被余朗這麼一誇,他倒不好意思說了,末了,他笑了笑,「你爸爸可沒說,這事不讓告訴你,估計一會兒就拿過去讓你高興了,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再說給你聽,好像我多不聽你爸爸話似的……」
  余朗被氣得咬牙,不過,看彭濤的反應,他就知道不是什麼壞事了。
  彭濤看著余朗的樣子笑了笑,他是看著余朗長大的,他一向都挺喜歡余朗的,他喜歡余朗的真性情,像他們這種一個腦子十八彎的,總是喜歡簡單的人,想起那份DNA報告,想起那天余海天聽到結論為否定的大笑,想起那天余海天吩咐讓他辦的事,想起手邊的那份文件,他突然鄭重的對余朗道,「你以後一定要孝順你爸爸!!」
  余朗進門的時候,余海天已經回來了,一照面,當著彭濤的面,就被拉近懷裡,在額頭上親了一口,「回來了……怎麼玩到這麼晚,和容安瑞?」
  余朗玩了籃球,身上多少會有點汗味,況且彭濤又杵在旁邊呢,他使勁推開余海天,偷偷的看了彭濤一眼,發現彭濤的表情挺自然的,才吐出一口氣來。
  彭濤從大學的時候就跟著余海天,來過余朗家裡很多次,他又有一手的好廚藝,余朗他們吃膩外面食物的時候,還經常把彭濤叫過來做飯,直到余海天無師自通的開始下廚房,此時,彭濤熟門熟路的給自己進廚房泡茶,他可不敢麻煩自己老闆給自己泡茶。
  余朗一向都挺在乎余海天的威嚴的,比余海天都在乎,有外人在,他一向乖乖的,直到彭濤身影完全看不見了,他才使勁的瞪了一眼余海天,「爸爸,是你把我的手機號偷偷的給我換的吧,小二子聯繫不到我,差一點沒有睡我們家大門口。」
  對容安瑞的遭遇,余朗更是誇大其詞。
  余海天點了點頭,「爸爸,不是怕那個人找你嗎?給你換了手機號,省的讓來找你,乖了,爸爸這是為了保護你,爸爸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他不就是說了爸爸幾句嗎,那麼幾句而已,像爸爸這種人,能把他放在心上嗎!!」
  說道最後,余海天的笑容都扭曲了,那個死小子,居然敢去告狀!怎麼一點都不識相啊!!
  余朗抗議,他想給余海天找塊鏡子,讓余海天看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不過,來不及了,沒有鏡子,他知道余海天肯定不會承認,直接自己的嘴巴貼到了余海天的嘴巴上,一瞬間順利離開,然後一本正經的對余海天道:「爸爸,你剛才差一點沒有咬到我的舌頭,這足以證明你恨不得生吃了小二子。」
  余海天湊在余朗耳邊親了一口,在余朗耳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錯!爸爸是恨不得生吃了你!」
  ……你已經吃過很多遍了,余朗憤憤不平。
  余海天伸出攬著余朗的腰,讓他看在自己身上,一手拍了拍余朗的臉頰,「寶貝,在想什麼?」
  余朗一臉嚴肅,「我在想爸爸你該禁-欲了,別忘了,爸爸你已經是老男人了,要小心腎=虧。」
  余海天猛然抓著余朗的手,使勁的親了一口,「問題是爸爸現在找不到讓爸爸腎=虧的辦法啊,你有不肯讓爸爸腎=虧,別說腎=虧了,死在你身上爸爸都樂意。」
  余海天自從發=情以來,是越來越喜歡耍流氓了,余朗直接認輸,不認輸的話,余海天會更流氓的。
  這個時候,出來了腳步聲,彭濤端著泡好的茶出來了。
  余朗立刻起身就要上樓,余海天拉著他的手沒有鬆開。
  「爸爸?」
  余海天使勁的攥了攥余朗的手,「跟你有關的,爸爸準備送你一份禮物。」
  余朗瞧了一眼已經坐在沙發上,拿起那份文件的彭濤,突然有些慌張,躲躲閃閃的就要跑,「爸爸,我要去洗澡呢,身上都是汗味,一會兒你說給我聽不成嗎?」
  「也成!」余海天笑了笑,沒有勉強余朗。
  「我去洗澡了。」余朗蹬蹬的就上了樓,快到樓上的時候,忍不住看了彭濤一樣,不知道是彭濤定力太深,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彭濤面上不顯,其實心裡挺震驚的,是因為余海天的動作,倒不是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余海天的動作,哪怕是親暱點,絕對是能存在父子之間的動作,只不過,他是全程跟在余海天身邊,看著那份親自報告出爐的,他知道余朗不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此時看到余海天對余朗別無二致,甚至更甚以往的寵溺,他的心中為余朗鬆了一口氣之餘,也很是佩服余海天。
  而且,手中的這份文件,哪怕余朗是余海天的親生孩子也不過如此了,彭濤很慶幸他不用再余朗和自己老闆之間做抉擇了,要不然那麼一個孩子被從小到大,把他捧在手心裡的爸爸漠視,甚至於棄之敝履,是很殘忍,甚至不亞於天塌地陷一樣的事情吧。
  彭濤把那位文件交給了余海天,「按照您的意思,余家所有的土地,房產,投資的股票……」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到了轉折點了,理了理思路,今天寫的有點少,要不然明天肉償?
   68
  余海天進來的時候,余朗剛剛沖完澡,頭上只是胡亂蓋著一條毛巾,光著屁股剛剛踏出浴室的門口,他看見余海天嚇了一跳,微微頓了一下,就朝離著還有只有兩三步遠的浴室看了一眼,似乎想要拔腿就跑進去。
  想了想,他又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他全身上下,余海天哪裡沒有看過啊,他們還一起洗過澡呢,他開始力圖鎮定向著床走了過去,「爸爸,你怎麼這麼快啊……」
  余朗洗了頭,頭髮濕漉漉的,幾縷黑髮貼在鬢角,往下滴水,順著白皙的幾乎透明的脖子蜿蜒向下,臉蛋被熱水蒸的白裡透紅,一雙略帶驚慌的眼睛,瞧著余海天。
  余海天一瞬間就有了反應。
  余朗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發現余海天眼神都變了,他幾乎立時就看到了余海天身下微微的隆起,和余海天因為慾望而顏色加深的眼睛,心一慌,他立刻拔腿就跑,直接跳到了床上,差一點沒有腳下打滑,摔上一腳,他蹦到床上,手忙腳亂的開始往自己身上圍被子,「爸爸,彭……大哥呢?」
  「他走了!」余海天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在想是先把自己的禮物給了,讓自己的寶貝高興高興,還是先幹點別的。
  余海天過去,拿著毛巾給余朗擦擦頭髮,又拿來吹風機把余朗頭髮吹乾,「頭髮濕著睡覺,明天起來想頭疼?」
  余朗覺得自己太冤枉了,他哪裡會知道余海天連五分鐘不到就上來了啊,不留彭濤吃飯,他以為余海天最少的也要留他喝完茶吧,估計彭濤連口水都沒有喝上,他歪了歪頭,讓余海天給他吹那邊的頭髮,不滿的道:「我哪裡會知道爸爸你會這麼快啊!」
  余海天還在給余朗吹著頭髮,偶爾用手觸摸余朗吹乾了蓬鬆柔軟的髮絲,余朗身上透著一股勾人的清香味,他忍不住就湊了過去。
  余朗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圍得更嚴實了,他往旁邊挪了挪啊,他剛想說咱們下去吃飯吧,余海天突然問了余朗一句,「朗朗,是不是不想讓我看見你的身/子啊。」
  余朗愣了下,「哪有啊,我只是……你看的次數又不少!」
  余海天一手扔掉吹風機,單手就把余朗抱到了自己腿上,隨即一隻手伸進了被子裡,來回撫摸余朗的光滑的脊-背,「爸爸看的歸爸爸看的,你願不願意呢?」
  余朗的脊背一向比較敏感,很容易讓他放鬆,余海天對他又是一個很特殊的人,以前,余海天會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溫暖,踏實,又安全……
  余朗窩在余海天的懷裡掰著指頭想這個問題。
  余海天問道:「在想什麼?」
  余朗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在想如果我是你親兒子的話……」
  「想這些幹嘛啊。」余海天神情一動,「反正不管你是不是,爸爸肯定不會放過你的,爸爸把你帶上床的時候,可不知道你不是爸爸的親兒子!」
  余海天湊到余朗白皙的脖子上,惡狠狠地搖了頭,「你在爸爸心中,就是爸爸的親兒子。」
  余朗知道余海天誤會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的爸爸,如果我是你的兒子,我就必須看著你有一天會娶一個妻子,也許還要娶很多的小老婆呢,也許還會給我生下很多的小弟弟,也許會像我疼我一樣疼他們。」
  余海天被余朗說的惱羞成怒,他不否認,如果沒有餘朗的話,余朗說的那些還真有可能,他的性-欲本來就強,他發育的早,成熟的早,精力更旺盛,要不然也不會在十五歲的時候就把余朗給生出來,伸手拍了拍余朗的小屁股,使勁的在上面打了兩下,「爸爸有那麼色嗎,還好幾個小老婆?」
  余朗的屁股縮了縮,昨天他被做的很有點疼呢,前仇舊恨,他立刻就不忿的道:「不是幾個,是好十幾個,光弟弟至少就給我生了六個,不止呢,反正我知道的就有六個……」
  上輩子的余海天簡直是混蛋透頂了,他以為養兒子,是養蠱啊,強的為王,弱的死了活該。
  余海天叫屈:「寶貝,你冤枉我!爸爸只喜歡你一個!」
  我冤枉你個屁啊,不過,這些完全屬於不可能證明的事實。
  余朗掰著手指繼續說,為了怕余海天惱羞成怒,不得給他了一層遮羞布,「好吧,就算你沒有小老婆,不會生其他的孩子,就是生了,也只會愛我一個,但是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女人吧,我肯定得把你分出去一點吧,我想了想……」
  「我不願意。」余朗一臉的嚴肅。
  余海天終於聽到了自己喜歡聽得了,頓時眉開眼笑起來了,「乖寶貝,再給爸爸說一次!」
  「我說,不管是爸爸還是男人,我都不願意分給別人。」余朗說的坦蕩又坦白,突然,他捧著余海天的臉,撫摸余海天臉上有些冷峻的線條,「而且……」
  余朗看著余海天流暢迷人的面部,隆起來的性感喉結,他猛然吞了幾口口水……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摸上去了,還親了上去,然後他感覺一根硬東西,就杵在了他的屁-股上。
  「等一下,爸爸,剛才我那是純欣賞而已,我沒那意思!喂,爸爸你別脫衣服啊!」
  忍了半天的余海天壓根就不聽余朗,自從他進門,撞見余朗光著全身,他就想把余朗按到懷裡狠狠的親吻,那個時候,他還能忍,他覺得自己應該先送禮物,等余朗說心裡話的時候,禮物就不太重要,他又忍了。
  等余朗親上去,還在上面咬了一小口,他良好的自制力終於沒有,他使勁拽開自己的領帶,鬆開襯衫,開始解扣子。
  余朗竭力阻止,抓著余海天的領子就不撒手,「爸爸你騙人!你昨天晚上多做了一次,你說過今天不做的!」
  「那就今天做明天的!」
  「你又耍賴皮。」余朗氣的想咬他。
  「好了,你乖了,爸爸今天肯定說話算數。」余海天不和余朗搶襯衫了,襯衫沒用,他開始脫褲子。
  余朗也覺得自己防衛錯了地方,又開始和余海天搶褲子,也不用搶,他本是就坐在余海天腿上,現在更是做的結實了,連同兩隻小腿都像蛇一樣的盤到了余海天的腰上,上去就不下來了,死死的壓著余海天的褲子不讓他脫,衝著余海天得意洋洋的,「爸爸!!」
  可憐的余海天讓余朗卡在他腰上的腿弄得,差一點沒有爆-掉,因為余朗吊在他的腰上,小屁=股直接翹了起來,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更加的幽暗,他低頭,就把余朗的小屁=股托了起來,大力的揉=搓。
  余朗腿一鬆,差一點沒從余海天腰上掉下來,他立刻撲騰了幾下,抓住了余海天的肩膀,「爸爸,不……要……嗚嗚……」
  余海天一手托著余朗的屁=股,一手掰開余朗的臀=瓣,探入穴=口的手指帶著厚繭摩擦著余朗的內=壁,進入的一瞬間,他感覺余朗瑟縮了一下,聞言,他停了下來,一邊感受裡面腸=道的蠕=動,一邊用語言撩撥,「寶貝,爸爸弄得你舒服嗎?」
  余朗後面又是一縮,余海天哈哈一笑,繼續抽=動手指,「看來是舒服了!」
  余朗又羞又愧,猛然一抬頭,張開嘴巴使勁的咬在了余海天結實的肩膀上,余海天不以為然,手下重重的往裡面一撞,「乖乖,告訴爸爸,你喜歡嗎?」
  余朗猛然搖了搖頭,咬著余海天肌肉的嘴巴鬆開,忍不住開始往外拽余海天的胳膊,「爸爸,你等一會兒不成!等明天!」
  余朗一句話就把余海天指到明天去了,他這是跟余海天學的,今天推明天嘛。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余海天的耐心初期的好,余朗這麼一說,沒想到余海天真的停了下來,只不過他的手指還是待在了余朗裡面,他一手拍拍余朗的屁股,啪啪的兩聲,在寂靜的房間尤其的刺耳,他低沉的笑了一下,「你得給爸爸理由,嗯?正當理由,爸爸就採納……」
  余朗見余海天還有商量的餘地,他顧不得余海天的手指還在他身體裡了,雖然余海天一停,他感覺裡面的異物感更加的強烈了。
  「我屁股還疼呢,昨天的,還沒有好呢!你……」
  余朗剛忍住討伐他昨天他說不要,他還非要做,都把他弄疼了的行徑,余海天已經忍不住拉開自己的褲子拉=鏈,就把自己有些漲=紫的性-器的拿了出來,余朗聽見了拉鏈的聲音就往下瞅,他和那個東西有過多次接觸,還是不適應,那個尺寸……余朗覺得自己拒絕履行床上的義務,余海天必須負上一多半的責任。
  余朗感覺余海天的前=端慢慢的進去了,一瞬間,異物帶來的壓迫感讓余朗頭皮發麻,等余海天在進去一點,余朗就不依了,他抱著余海天的脖子就不肯下去了,「爸爸,求求你,嗚……你,別再進去了……咱們再商量商量,啊……」
  余朗的驚懼太明顯了,余海天不得不中途停了下來,被卡的不上不下的,他低頭就能看見,余朗有些粉嫩的肉=穴,把他包裹進來,待在裡面,能感覺內=壁一縮一縮的蠕=動,他額頭的青筋都在跳動,極力的安撫,「乖寶貝,以前不是做過嗎?別怕啊!!」
  「可是……可是……,它已經明明沒有這麼大的!」余朗的聲音裡微微帶著哭腔,「……爸爸我們換個姿勢好不好……」
  余海天心中微微一動,斷然否決,小聲的哄道,「一樣的……爸爸用這個姿勢,今天就做一次,好不好……」
  余朗的眼睛都紅了,他不明白,余海天幹嘛非這樣,「爸爸……」
  「乖寶貝,做一次爸爸就放過你。」余海天微微向上挺動了一下,發現余朗居然沒有察覺到,他低聲的歎了一口氣,在余朗濕潤的眼睛上親了一口,又在余朗的鼻尖上親了幾下,「爸爸不動,你自己下來好不好?」
  余海天耐心的等待,好像等的自己從內部完全被燃燒乾淨,上一秒他覺得自己下一秒肯定會把余朗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來,然後重重的把自己完全插=進去,可是下一秒他又能忍下去,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了。
  余海天覺得他等了很久,其實至多不過兩三秒而已,余朗自己也是個男人,他當然知道余海天這個樣子有多難受,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呢?
  余海天不在說話了,只留下有些粗重的喘息,噴在余朗的脖子上,余朗就覺得時間過得非常的緩慢,一秒鐘都是好久,顯然,余朗有點怕余海天身下的大家=伙,可是他更怕余海天難受,再出什麼毛病。
  他一邊哭喊著,一邊開始慢慢的下降,下面的東西,好像永無止盡的,要直接捅進他的胃裡去,他又想跑了,「嗚,爸爸,你那裡好像又大了……」
  「沒……」余海天在余朗身上胡亂的親著,一邊安慰他道,「就差一點點了……」
  余朗忍不住空出一隻手來伸手就去摸,他感覺手裡的東西,在他手心裡猛然跳了一下,頓時,他哭腔更厲害了,「你騙我,還有一半……」
  最後一個尾音消失在失控的驚嚇中,余海天被余朗那麼一摸,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再忍,就要把他憋死了,他掐了余朗的腰,重重的讓余朗坐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完全暴=起的性=器,全部吞了進去。
  余朗微微有幾秒失神,然後淚水嘩的一聲就湧了出來,這個姿勢,讓余海天進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他感覺自己身體裡漲的難受,還很疼,一直一直的伸進來好像要把他捅=穿似得。
  「爸爸,你又騙我,你言而無信……」余朗流著淚,靠在余海天肩上指控余海天。
  余朗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撒嬌,委屈又充滿著信任,一雙閃著眼睛,就是一塊石頭都能被他看軟了。
  呼呼的,就引得余海天的火燒起來了,他的眼睛都在冒火,極力的控制自己不讓自己變得可怕起來,「難受嗎?」
  余朗咬了咬嘴唇,搖了搖頭,「可是你說過你不動的,你言而無信,你食言而肥,你是個大騙子……」
  余海天開始緩慢的動了來了,和身下相反的,他有些凶狠的在余朗身上啃咬,氣喘噓噓的:「爸爸,這次肯定不騙你,爸爸就做一次……」
  余朗不信,「你的信用已經破產了……」
  余海天忍不住笑了起來,猛然身下的動作開始兇猛起來,一下一下的好像把余朗撞飛出去,雙手卡在余朗的腰上,又把余朗往下按,啪啪的撞=擊聲,好像要把余朗弄壞,又好像要把余朗揉碎了,弄進自己身體裡。
  余朗被衝撞的在空中一陣搖晃,眼中一片白光,嗚咽了一聲,忍不住在余海天背上狠狠的抓了一下,「爸爸……你輕點,啊……」
  余海天等了他一下,讓他緩了一陣,又越來越來的衝撞起來,余朗只能抱著余海天的脖子開始□起來。
  在余朗洩了一次,又再撐了一會兒,他就已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他連抱著余海天脖子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撐不下去了,「爸爸,爸爸,我不行了,你放過我吧……」
  「好,寶貝兒……」余海天把余朗的嘴唇含進嘴巴裡,激烈的允吸著余朗嘴裡的唾液,他沒有把余朗放開,而是就著兩個人相連的姿勢,把余朗溫柔而緩慢的放在了床上。
  余朗腰下被塞進了兩個枕頭,他就知道了余海天的意圖,「爸爸,你還沒有完啊,你快點好不好?」
  余海天重重的往裡一插,同時他低頭親吻余朗的額頭,「乖,再等爸爸一會兒,爸爸保證就一會兒!」
  余朗直接把頭扭了過去,去看見了那個黑色的文件夾,好像夏季裡的一陣涼風,猛然換回了他的一份神智,他忍不住問道,「爸爸……」
  余海天也發現余朗不認真了,他伸手就把那份價值連城的文件,揮手就扔了下去,「寶貝,那東西一會兒再說,啊?」
  余海天手往下,開始揉搓他下面已經萎靡下去的青色,和身下兇猛的撞擊不一樣,他的手下堪稱溫柔似水,不一會兒余朗的身下就微微抬頭起來,然後,沒有預兆的余海天就把自己的慾望抽了出來,突然把余朗的上身抬起來,低頭,把余朗青色的嫩=芽兒含進了嘴巴裡。
  「爸爸……你幹什麼……」余朗被嚇了一跳,他始終覺得用嘴巴太髒了。
  「別害怕,爸爸也侍候侍候你。」余海天開始吞吐余朗的器官,用舌頭摩擦尖端,用手揉搓下面的小=球。
  余朗一開始還能掙扎幾下,不一會兒就沒有抵抗住在別人空腔裡的快感,甚至,他開始無意識的擺動腰肢,把自己的欲=望往余海天嘴巴裡送。
  余朗年紀小,打從出娘胎的侍候就帶出了幾分的體弱,從小又挑食,沒有幾分鐘,余海天一個深喉就在余海天的嘴巴裡洩了出來。
  余海天把余朗的東西嚥下去,又開始繼續壓倒了余朗身上,把自己重重的插了進去,湊過去親恍惚中的余朗,「寶貝,再讓爸爸做一次好不好?」
  余朗直接給了余海天一爪子。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再講那份報告吧。
  69
  不知道是不是余海天真的準備只做一次,這一次性愛的時間被余海天刻意拉的很長。
  余朗裡面被余海天磨的生疼麻木,每當余朗受不了的時候,裡面的東西就會溫柔起來,等余朗高=潮清醒之後,才繼續動作。
  余朗在余海天身下哭泣求饒,要說什麼就說什麼,他的神智全無,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都許諾什麼出去,許諾了多少,反正他也沒有準備認賬。
  余海天終於沒有在折騰余朗,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在保留力道,快速的衝撞,猛力的撞擊,哪怕余朗被折磨的崩潰,用沙啞的嗓子一聲一聲的支離破碎喊著他『爸爸』求饒,他也沒有停下來。
  余朗的哭聲,一邊哭,一邊求饒,反而讓他更加的滿足。
  余海天並不是只能靠在床上征服,才能獲得滿足感的男人,余海天的征服感更多的來源事業上,他沒有在生活上獲得挫折感,他不需要在床上,一個人的身上,通過征服一個女人來獲得巨大成功感。
  別人上了他的床,余海天只會為了自己痛快。
  可是,他上了余朗的床,卻想讓余朗折服在自己的身下,不是作為他親愛的爸爸,而是作為他摯愛的男人。
  作為男人,每個男人都喜歡自己喜歡的人折服在自己能力之下,這一點尤其表現在床上。
  到最後,余海天猛烈的幾下撞擊,在余朗的身體裡全射=了出來,抱著余朗,讓余朗整個人靠在自己胸膛上,才開始愛憐的親吻余朗顫抖的嘴角,和彷彿受驚一樣微微抖動的眼瞼,直到余朗完全平靜了,才開始起身,去浴室放了滿浴盆的熱水,把余朗放了進去。
  余海天調高室溫,把人從浴缸裡弄出來,用厚重的浴巾把余朗裹起來,再次把余朗放到床上,余朗已經昏昏欲睡了,他溫順的靠在余海天的胸前,嘴唇微微張合,小口小口的氣息吐在了余海天的赤=裸的胸膛上。
  余海天忍不住在上面輕輕啄了一口,含了許久才終於放開,他沒有準備再食言一次,他低聲的歎了一聲。
  「寶貝,好好睡吧!!」
  余海天的好意,並沒有讓余朗受用到,他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他在床上閉著眼睛叫了一聲『爸爸』,沒有得到回應,他伸出手去摸了摸旁邊,才確定余海天不在了,他嘀咕了一聲,翻了一個身,離著那個惱人的聲音遠點,準備等電話聲音自己不響了,他好繼續睡。
  沒想到,打電話的那個人相當的鍥而不捨,一次停了,還繼續撥,非打到余朗接聽了不可,等電話鈴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余朗也徹底醒了。
  他在被窩裡,壞心的等那邊的容安瑞又打了兩次,他閉著眼睛,才在床頭上摸索了幾下,他以為那邊的人是容安瑞,連電話號碼都沒有看清楚,就按了接通鍵,「喂?」
  那邊的聲音也是小聲小聲的,還有些悶悶的,好像喉嚨裡被堵著棉花似的,「表弟,你睡了嗎?」
  余朗一聽這聲音,這稱呼,腦子立時就醒了,猛的坐了起來,直接壓到他有些尷尬的傷口上,他嘶嘶的一聲,又齜牙咧嘴的躺回了床上。
  余朗動靜有些大,那邊立刻表現出了關心,「余朗,你怎麼了?出事了?我好像聽見……」
  確定了是安宜,余朗的語氣就不大好了,直接就把安宜給打斷了,「你哪裡來的我電話號碼啊?」
  一天之前余朗都不知道自己電話號碼,當然,他現在也沒記住,現在有他電話號碼的人,應該只有餘海天和容安瑞才對,他還以為打電話來的是容安瑞呢,要是知道是安宜,他早把這電話隔著窗戶直接扔下去。
  那邊支支吾吾起來了,「我……我托我小姨夫……」
  安宜的小姨夫在電信公司上班,好像還是一個小中層,這點余朗知道,他還見過幾次呢,余朗頓時就怒了,丫的,他一會兒就讓余海天把安宜他姨夫弄去掃大街!居然敢偷他電話號碼!!
  「你說你偷我電話號碼幹嘛啊?」
  安宜也挺鬱悶的,她有求於余朗,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他不高興,但是她自小就眾星捧月的被人寵著,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忍氣吞聲,她忍不住,小聲的嘀咕道:「這能怪我嘛,你不是都答應幫我嗎,我找你,給你打電話也沒有人接,我很急啊,我求了小姨夫半天,小姨夫才答應幫我查一下,一查才知道你換了電話號碼,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啊!你還怪我!!」
  那邊吸吸鼻子,抽抽嗒嗒的好像哭了,「余朗你得幫我,你說過你會幫我嫁給康輝,給我做主的!」
  你是我什麼人啊,我憑什麼給你做主啊,余朗半點不同情安宜,他只是想看笑話而已,但是沒有準備把自己跟弄進去,讓他們狗咬狗吧。
  余朗得意洋洋的給安宜出了一個主意:「這事你不應該找我,你應該去找你姑姑啊,這個,她比我有能耐!」聽見了那邊好像挺生氣,把一個什麼東西扔地上去了,余朗心裡立刻就明白,安宜肯定在安慧蘭那邊碰壁了,他試探性的問道,「她是不是不肯幫你啊?!」
  安宜顯然不願意告訴余朗安慧蘭對這事的態度,萬一余朗知道安慧蘭反對這事,不幫她了,她不就完了啊。
  那邊許久沒有人說話,余朗就不耐煩了,「你到底說不說啊,不說我接著睡了啊。」
  「別!」那邊安宜直接一驚,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裡明顯帶著憤怒,「他們都不同意,奶奶,爺爺,爸爸,媽媽,他們都說我跟著康輝,以後肯定就會像你媽似的那樣,可是能一樣嗎,她命不好,沒人給她做主,可我,不是有你家給我撐腰嗎,最氣的就是你媽……」
  想起那一天,她現在都恨不得上去把安慧蘭那張故作關心的臉給撓花了,安宜的聲音猛然拔高,帶著幾分的咬牙切齒,「我本來以為,就是所有的人都不理解我,你媽至少能理解我啊,可是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她居然在我的飯裡放事後避=孕藥……」
  余朗很想說,這次你姑姑真的是為了你好,可是一想到當事人是安慧蘭,而且顯然被安宜給識破了,他撲哧一聲就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真是不枉費他被打擾。
  余朗抱著被子,小心的翻了個身,「然後呢?藥你沒吃吧?」
  安宜聽到余朗的笑聲還挺不高興的,不過,那點不高興勁兒,立時就被余朗語氣裡的『關心』給撫慰平了,她立時道:「沒有,我察覺出來了,我就知道她們肯定給我吃藥,我一口就嘗到苦味了,我都不敢不吃,你媽媽就待著看著我吃飯才走的,她一走,我扣著喉嚨就把東西全吐了出來,之後,我就關在臥室裡,跟他們玩絕食,有了那一次,他們端進來的東西,我一點都沒吃,一口都不動,餓了就吃了點麵包餅乾……」
  余朗咋舌,這追求富貴的心果然夠堅定,好吧,有點不大厚道,但是他挺高興看到這姑娘讓康輝和安慧蘭倒霉的,他立刻發自肺腑的道:「你姑姑真是太不應該了!!」
  「就是!」
  安慧蘭的舉動把安宜給氣壞了,她知道,她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對她姑姑就有些不滿意,輪到她這裡,她做好了準備,但是她以為,至少安慧蘭能理解她啊,她當初不就是這麼幹的嗎?就是沒有太成功,但是也算是成功了啊,起碼她養尊處優的活了十五年,分手也拿到了少奮鬥三十年的錢財,更有給余家留下了一個繼承人,用以保證她鐵板釘釘富足奢侈的晚年。
  她能幹,憑什麼不讓她幹!難不成因為她沒有足夠成功嫁於余家,就嫉妒,更是憤恨她沾著她的光直接修成正果不成!!
  沒門!!!
  安宜咬牙切齒的,如果阻擋她的是其他的人,還沒有讓她這麼生氣,可是偏偏是應該站在她這邊的安慧蘭。
  安宜差一點沒有氣瘋,「余朗,你說她是不是太過分了啊?」
  余朗在這邊的使勁的點了點頭,並且更惡毒的道:「她都壞的流水了……」
  這幾天,安宜只能生悶氣,家裡人都站安慧蘭那邊,她對著誰也不敢說安慧蘭的壞話,越想越生氣,險些自己被自己給氣炸了,這下,她可算是找到知音了。
  「你說,她自己就是那樣,還無名無份呢,生生的耗著,她都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可是換成我這兒,她就覺得我不知廉恥,我再不知廉恥,有她不知廉恥嗎,至少我知道康輝肯定得娶我!她加油添醋的就跟我爸爸他們說,他們本來就覺得齊大非偶,覺得我們不合適,結果被她那麼一說,就覺得我嫁給康輝,就好像跳進火坑似的。」
  余朗也不喜歡安慧蘭,她憋了很久,就沒有顧忌的開始說安慧蘭壞話了,說到最好,才覺得有些過了,畢竟余朗跟安慧蘭可比跟她親啊。
  「余朗,我說這些你不會生氣吧?」安宜在那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余朗打完籃球回來,沒有吃晚飯,就被余海天那麼一番折騰,他又睡了兩個多小時,現在肚子都已經開始餓了,樂子也聽得差不多了,他就要打發安宜,「哎,那你自己小心點吧,我掛了啊,我還沒吃飯呢!」
  這都幾點了,安宜是絕對不肯信的,他就是不想管,她把電話一放,余朗明天肯定又換電話號碼了,她立時就急了,顧不得自己是躲在浴室裡,顧不得怕人聽見,聲音立時就尖利起來,「你不是都答應我了嗎?你說你會管我,不會讓我吃虧!!」
  余朗不高興了,她自己做的孽,他不給她擦屁股,難不成是他的錯不成啊,再說了,余海天都知道康輝是他兒子了,不管在意不在意,那就是他兒子,康輝非要搞亂=倫,他樂意在一旁看笑話,可是,他不能硬按著康輝和他親表姐搞亂=倫啊。
  余朗決定把安宜這事推出去, 「這事我真管不了,你以為我不樂意啊,康輝那是另一個女人給我爸爸生的孩子,那是跟我爭家產的,我不樂意他娶你嗎,總比他和大家族聯姻好吧,可是我真不能管,管了,就好像我多想坑康輝似的,瞭解情況的,知道你們情比金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派你勾引康輝呢。」
  安宜一窒,懵了,「那怎麼辦啊?你要是不幫我,不幫我……」
  聽到安宜在那邊平靜的好像早就知道康輝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似的,余朗無聲的冷笑了一聲,果然和安慧蘭是親姑侄,完全都只為自己考慮,她就沒有想到過,萬一他就是他,康輝就是康輝,她嫁給康輝之後,他要是和康輝鬧起來,康輝要是把她當人質威脅他,他怎麼辦?
  大家族,為了爭家產,兄弟鬩牆都不在少數,更何況不是一個媽生,是兄弟,卻更像仇人。
  「我真管不了,你就是被人睡了而已,完全的你情我願!」余朗被安宜噁心的夠嗆,決定送她去噁心康輝,順道再給康輝搗亂,「你又沒懷孕,當然你要是懷孕這就好辦了,可是就那一次,這幾率就好像地球上出現流星雨,這完全靠老天爺!」
  所以,你可以是接著去睡康輝了。
  余朗揉揉自己的小肚子,都憋了,他把手機在自己耳邊拿開,就要直接把電話掛斷。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那邊想起了哇的一聲,「余朗,我真的懷孕了……」
  余朗還在揉耳朵呢,這幸好他把手機拿遠了,要不然這聲音非把自己耳朵給震聾了,就聽安宜直接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直接把他弄傻了
  余朗完全愣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沒騙我?」
  難不成老天爺真的讓安宜頭上出現了流星雨?就那麼一次而已,沒想到安宜就有了,老天爺是對她太好了呢,還是太壞了呢!!
  「我騙你做什麼!」
  安宜還在那邊哭,她是真哭,不管怎麼說,她太小了,她遠沒有安慧蘭的心智,要不是因為有了安慧蘭珠玉在前,從小就看到安慧蘭好像富家太太似的一擲千金,名貴的珠寶,昂貴的化妝品,開著迷你小寶馬,住著繁華地段昂貴的大房子,過著天堂一般的精緻生活,她心裡的羨慕不至於瘋長成參天大樹。
  安宜想過安慧蘭那樣的生活,她知道這個孩子對她有用,她做夢都想讓這個孩子來,可是孩子真的來了,她卻只能躲在被窩裡害怕。
  「余朗,你得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我瞞不住多久的,等他們知道了,他們一定會讓我把孩子打掉,他們會拖著我去醫院,會把我抓到手術台上,會把孩子從我肚子裡流出來。」安宜抓著手機,好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發覺余朗的沉默,她更是慌張的尖叫起來,「余朗,余朗,你真的得幫我,求求你幫幫我吧……」
  余朗真幫不了她,而且憑什麼管啊,她可是康輝的表姐,安慧蘭的侄女,和他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這事不管從哪裡看,也不該他管。
  這事該余海天管,康輝是他兒子,安慧蘭是他前女人,安宜是他前女人的侄女,這個孩子是他孫子,這事就應該是讓余海天做主。
  余朗捂著電話,不讓那邊聽到,床頭上放著一杯溫水,他早就有點口乾了,全都灌了進去,扯開喉嚨就開始喊他爸爸,「余海天……」
  70
  余朗高興的時候喊余海天爸爸,不高興的時候,對著余海天就連名帶姓的喊。
  作為兒子,余海天肯定會打他屁股,但是,作為情人,余朗覺得這是自己的權利,完全可以表現出對余海天有孫子的不高興。
  余朗敞開喉嚨,叫魂似的喊余海天。
  余海天正在樓下熬粥,臥室的門開著,裡面稍微一有動靜他就聽見了,給余朗端著晚飯就進來了,「寶貝?」
  余朗喊了幾嗓子,正拿著一個抱枕想要衝著門口仍呢,看見余海天進來,臉都沒有繃住,拿著電話看笑話似的塞給了余海天,「爸爸,你兒媳婦懷了你孫子,正找你做主呢!」
  安家出了安慧蘭,都過了十五年了,安家都深以為恥,安宜的爺爺提起來更是每次都要罵兩聲,安宜太清楚,全家對她和康輝的態度了,余朗那邊簡直就是安宜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余朗不放電話,她是肯定不能掛機的,余朗的手一鬆開,她聽到了那邊的聲音,就開始扯著喉嚨開始喊,「余朗,余朗……」
  余朗一哆嗦,差一點沒有把電話扔地下去,他趕緊把電話塞余海天手裡了,「爸爸你不知道吧,安宜懷上了,康輝可真厲害,比爸爸你都厲害多了,啪!一次就中獎了呢。」余朗心裡直樂。
  余海天的笑話,余朗並沒有看成,對於康輝,余海天甚至都不想他是他的兒子,更不曾有什麼期待,如果說非說有那麼一點與眾不同的話,那就是血緣伴隨而來的微妙心裡。
  他看康輝總是帶著一種淡淡的惆悵,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的種兒。
  余海天拿起電話,那邊好像感覺到什麼似的,只留著小聲小聲的哭泣聲,開始小聲的跟余海天告狀。
  余朗湊在跟前開始聽,那邊說的,無非就是把剛才跟他說的再說一遍而已,他聽了一會兒,就去吃飯了。
  余海天做的菜都是余朗喜歡吃的,如果他把余朗這麼一番折騰之後,余朗睜開眼睛看見自己不喜歡吃的菜,他肯定會掀桌子。
  余朗本想把菜撥碗裡,接著去聽余海天講電話的,現在看著四個菜都是他喜歡吃的,連湯都是喜歡的魚頭豆腐湯,他那個也捨不得,他直接一屁股坐下,衝著余海天,正大光明的表示了自己偷聽的意圖,「爸爸,你來這邊說啊,你在那邊我都聽不見了。」
  余海天果真寵余朗,他還真過來了,余朗屁股抬了抬,讓余海天坐他位置上,他坐余海天腿上了。
  余朗吃一口飯,看一眼余海天,好像余海天能下飯似的,他以為余海天會不耐煩聽人家小姑娘抱怨呢,那邊安宜都正從她和康輝是怎麼相識開始的喋喋不休呢。
  余朗伸手摸了摸余海天的肚子,他拿著勺子餵了一口飯給余海天,一邊道,「爸爸,你可不能欺負人家小姑娘啊,誰讓你兒子欺負人家啊。」
  所以歸根到底都是你造孽。
  余朗覺得這都是余海天的錯,是他年紀小小的就亂搞,搞就搞啊,你得看人啊,看你找的女人都是什麼啊,一個蜘蛛精,一個白骨精,結果好像埋地雷似的,這被牽連進去多少無辜的人啊,頭一個受害者就是他。
  當然,他自己過得這麼好,那完全是他自己人品好。
  就為了余海天,他從出生的那一天,不,是還待在娘胎的時候,估計就已經被康寧給虐待了,要不然他能長成這麼個小白菜的樣子啊,前前後後,他為余海天受了多少罪啊。
  今天終於輪到余海天倒霉了,自食其果。
  余朗抬著下巴,趾高氣揚的瞧著余海天,就差沒有在臉上寫上你活該。
  余海天湊過去直接在余朗的小鼻子上咬了一口,「寶貝,別想看爸爸笑話。」
  余朗捂著自己鼻子,挪了挪屁股離余海天遠點,立刻做了報復,他連著給了余海天四勺白米飯,又連著給了他四勺菜,連口湯都沒有給他喝一口,噎死他。鹹死他。
  余海天立刻給那邊安宜道:「你的事我做不了主,你不是余家的人,康輝也不是……」
  「康輝歸康家管,你歸你姑姑管……」余朗拽著余海天的手,讓電話衝著,對著電話說,然後更加大聲的衝著余海天道,「爸爸,你的意思是說康輝和安宜的婚事,讓安慧蘭做主是吧?」
  余朗瞅著余海天,一手拿著勺子威脅。
  「嗯。」余海天淡淡的點了點頭。
  余朗笑瞇瞇的把勺子裡的湯喂到余海天的嘴巴裡,也沒有管安宜到底聽明白沒,他就把電話掛斷了,接著吃飯,自己一口,余海天一口,一邊誇獎余海天:「爸爸,你真是太惡毒了!你這不是讓他們窩裡反嗎。」
  說著余朗使勁的點了點頭,摟著余海天的脖子,油膩膩的嘴巴就湊過去使勁親余海天,「爸爸,我真愛你啊。」
  「爸爸也愛你。」余海天一手摟著余朗的腰肢,由著余朗在他身上高興的一顛一顛的蹦躂。
  「爸爸,你說安慧蘭會怎麼選呢!」余朗很興奮,連余海天拿著筷子把他不喜歡的菠菜塞他嘴巴裡,他都吃了下去。
  「我覺得吧,就安慧蘭那種人,她就是真的把安宜嫁給康輝,她也肯定不會把康輝是她兒子給曝光的。」
  余朗手裡的勺子一陣飛舞。
  余海天對這些沒有興趣,他著急讓余朗吃菠菜胡蘿蔔呢,他只是淡淡的應和了幾聲,「寶貝你很高興?」
  余朗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余海天居然在咕嚕肉裡給他夾帶胡蘿蔔,他當即就吐出來了,「爸爸!」
  余朗直接把余海天手裡的筷子換成了勺子,還是他拿著筷子夾菜吧。
  余海天不願意太強迫余朗,免得激起余朗的逆反心理,他湊過去親了余朗一口,「爸爸以為你很高興呢,爸爸讓你這麼高興,你難道不應該讓爸爸也高興高興嗎?」
  余朗立刻警覺起來了,他努力繃著自己的小臉,「不是,對你亂搞出一個孫子來,我很生氣,要不是你玩女人的時候,不看對象,我能讓你害這麼慘嗎,從我沒有出生的時候你就對不起我。」
  余海天笑起來了,「什麼叫把你害慘了?爸爸對你多好啊,寶貝你真是太沒有良心了。」
  余朗不置可否,直接扭過頭去,拿後腦勺對著余海天。
  「生氣了?」余海天板著余朗的下巴把余朗扭了過來,「好了,是爸爸對不起你。」
  余朗再沒有良心,他也不會真覺得是余海天對不起他,他仰著頭親親余海天的嘴巴。
  半響,余海天低聲的歎了一口氣,摸著余朗的腦袋頂有些傷感,「你想想認你的父母,還有你的親爺爺,如果……」
  如果什麼呢,余海天知道他是肯定不會放手的,在余朗身上,他不需要有一個人比他更有權利。
  余朗猛然的搖了搖頭,使勁的抱了一下余海天,「爸爸,你不想要我了,我就知道,我不是你親兒子,你肯定早晚會有一天不喜歡我的,你見異思遷,你移情別戀,你喜新厭舊,你王八蛋,你大混蛋,你敢對不起我,敢把我給康家,你看我怎麼對付你……」
  余朗最後說的都惡狠狠的,看余海天的眼神,就好像小狼崽子一樣,要立刻衝上去把他咬死似的,生吞活剝了。
  余海天被他說笑了,「他們想要你,爸爸也不給,你想跑,爸爸都打斷你的腿,爸爸侍候一輩子都成……爸爸是想說……康家,你……不想要康家的財產嗎?」
  余朗頓了一下,他很真沒有想過,他本想就沒有想過把自己變成『康朗』或者『李朗』,這哪有餘朗好聽啊。
  「別說給我一個康家了,就是給我兩個康家,讓我認康寧當媽媽,我也不幹!!」
  余朗寧願倒著給別人錢,也想給自己換一個媽。
  余海天高興了,「好寶貝,你真是是金錢如糞土啊!」
  余朗瞪了余海天一眼,他哪有這麼清高啊,他立刻朝著余海天伸出了手,「爸爸,你得把錢補給我!」
  余朗不是葛朗台,什麼錢都拿,也不怕被錢咬到手,康家的錢是真不能拿,拿了就得管康寧。反正就衝著康輝這鬧騰勁兒,在康老爺子閉眼之前,他肯定能把所有的事情都鬧騰清楚了。
  余朗不在意康家落不到他手裡,只要別讓康輝撿到便宜就成了。他還能敲余海天一筆,他衝著余海天拍拍自己的手掌,「爸爸,可是你親兒子佔了我便宜,你得補償我!」
  「乖,爸爸整個人都是你的!」
  「呸,爸爸你甭想耍賴皮。」余朗拽著余海天的脖子晃蕩余海天。
  余朗在和余海天鬧著玩呢,當然余海天非要賠償他個百八十萬,他也很樂意充實自己的小金庫。
  余海天伸手,突然就把余朗攔腰抱了起來扔到了床上,他被扔到床上,還沒有坐起來,余海天就已經在床頭櫃裡取出來了一個文件夾。
  余朗瞳孔一縮,黑色的!那個文件夾就是他昨天看到的,彭濤拿過來的那個。
  「爸爸……」余朗捧著那個黑色的文件夾,有些不知所措。
  余海天把余朗抱到腿上,手把手的握著的余朗的手,把那個文件夾打開,強迫余朗對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款。
  余朗只看了一眼,臉上就難以掩飾的露出了驚嚇。
  哪怕,他對著的是余海天寫的把整個余家都留給他的遺囑,都不會讓他這麼……這麼的,受到巨大的驚嚇。
  財產所有權轉讓!!
  余海天把余家所有的不動產,投資用的股票,歷代積累下的名貴珠寶,名畫,房產,土地,甚至還有下屬公司的廠房……
  條款或者說是清單羅列的非常的細緻,余朗甚至在裡面看到一套他小時候看到的,據說是曾經被他奶奶擁有,余家祖傳下來的宮廷白玉首飾。
  這些,統統都以贈送的名義給他。
  這些幾乎佔到了余家三分之一的財產,不,也許是二分之一也說不定,沒準更多。
  余朗越往下看,就越發覺得余海天瘋了,這肯定瘋了!
  他翻到了第二眼,終於止不住的頭暈目眩的倒在了余海天的懷裡,指著余海天要給他的第三十六個東西,抓著余海天手臂的手都在發抖,他險些尖叫起來,「爸爸,你真是瘋了,余家集團所在的那座大廈你都敢給我,你不怕我哪天不高興了,把你們的所有的人都趕到大街上去睡大馬路去?!!」
  余朗覺得自己只是手在抖,其實,他的全身都為微微的顫慄,余海天把余朗的一隻手抓在手心裡攥著,「乖!爸爸相信你,爸爸想給你點東西……」
  「這不是一點東西,這是很多……」多到如果他離開余海天,如果有一天他會背叛余海天,余家頃刻間就會遭受重創,一蹶不振,甚至飛灰湮滅。
  他不用再看這份文件了,他已經能知道余家所有的不動產,都已經歸他了。
  「爸爸,你瘋了!!」余朗難以置信,這份輕輕的文件,幾乎讓他拿不住了。
  「爸爸早就為你瘋了。」余海天輕輕的親了余朗一口,「爸爸喜歡把這些給你。」
  好像余朗拿著的不是一份價值連城的東西,而是一個能吃人的食人魚,遲一點鬆手就被咬死似的,余朗火燒屁股一般就把那份文件塞到了余海天懷了,「我不要!」
  余海天直接把文件放到了一邊,余朗不要文件沒有關係,反正作為余朗的監護人,他完全可是直接把東西轉到余朗名下,都不用余朗簽字,他可以簽了左邊簽右邊。
  養的那群律師是吃乾飯的不成啊。
  余海天無所謂,他開始哄接到禮物不僅沒有欣喜若狂,反而像嚇傻一樣的余朗,「寶貝,告訴爸爸你怎麼不高興啊?乖,高興點,爸爸準備了很久,就覺得你會高興呢,沒準你還能高興的給爸爸跳個脫衣舞呢,要不是你不樂意,撲過來,給爸爸獻個吻也成……」
  余朗也覺得自己不大厚道,任誰接到這麼一份昂貴到極致的禮物,他都應該高興的,任誰送出這麼一份禮物,也必須看到收禮物的人高興,而不是像他這樣,哭喪著一張臉,這也太對不起大出血的余海天了。
  「謝謝你啊,爸爸我太高興了。」余朗吸吸鼻子,努力扯出了一個笑臉給余海天,然後爬爬,就鑽進了被窩,拽著被子蒙住了頭。
  余海天拉開了被角,也鑽了進去,他把余朗抱過來,把他的頭按在胸前,他立時就感覺他胸前一片溫柔濕潤,這孩子在流淚,他親了一口余朗的頭頂。
  「爸爸給你這些東西不是想把你弄哭的。」
  余朗還在眼淚,他聲音悶悶的說道:「我這是高興,誰讓你一下子給這麼多,你不能分著給啊,我也不想哭,可是他一直流淚……」
  余朗感動的哭得稀里嘩啦的。
  「爸爸,我明天再高興給你看,我以後一定會聽你話,都聽你的……」
  ……
  余朗繼續哭,慢慢的就收住了。
  余海天撫摸余朗就這麼等著,他閒著沒事,就開始佔他孩子便宜,從余朗頭頂親到了余朗的後頸,一手摟著余朗,撫摸余朗的腰線,這個時候,余朗突然抬起頭,很有求知慾的問余海天,「爸爸,這些東西你以什麼名義給我的啊?」
  余海天笑起來,「當然是因為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啊,你嫁給我啊,我財產不得分你一半嗎,正好咱倆一個一半啊,等有時間,咱倆再抽空去領個結婚證。」
  余朗看了余海天良久,突然臉色一變,也不哭了,瞪著眼睛大怒,「爸爸!你還沒求婚呢!!」
  71、血緣
  感動過後,余朗抱著那份文件,就開始喜滋滋的清算自己財產了,他板著手指頭算,也沒有算清楚他現在具體有多少錢,不過,他就是想要過小王子一般的生活,這輩子也肯定花不完了。
  況且,他身邊還有一個老國王。
  「爸爸,到時候你怎麼跟爺爺解釋啊,爺爺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你連爺爺住的老宅子都給我了呢」
  余朗可不認為,他爺爺會很容易接受,他這個疼了十五年的親孫子,突然換人了。
  對此,余海天表現的很光棍,「到時候再說……」
  余朗覺得要面對他爺爺的時間不遠了,可是還沒有等到他接到他爺爺把他提溜過去的命令,他就接到了一個包裹。
  包裹是容安瑞寄過來的,是給余海天道歉消氣的。
  余朗好奇容安瑞能送什麼東西,東西一拿到手,他迫不及待的就打開了,那天,余海天正好在家,他也湊過去看看。
  包裹一打開,余朗臉都綠了,拿起那個小盒子,就想把這些東西,全扔馬桶裡沖走,「這個死混蛋,送這些東西幹嘛?」
  余海天對著容安瑞精挑細選的一堆各種口味類型的保險=套,潤=滑劑,倒是第一次覺得容安瑞有很眼光,他拿起一盒蘋果口味的,「他可真是你最好的朋友,真體貼,還知道你最喜歡吃蘋果呢!!」
  余朗那個時候臉色那叫一個綠啊,他恨不得把這些東西原路郵寄回去到容安瑞的嘴巴裡。
  余朗事後為這事找後賬,有他這麼缺德的嗎。
  容安瑞振振有詞,相當的理直氣壯,好像完全是余朗對不起他似的,「我事後想了半天呢,我把你爸爸得罪成那個樣子,咱倆又不能絕交,我以後肯定得見你爸爸吧,我就肯定得讓他對我高興……你爸爸喜歡什麼啊?我想了半天,他最喜歡的不就是你啊!!」
  容安瑞完全覺得自己是個天才,這種經濟實惠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一共花了八十七塊九毛,比吃一頓飯都便宜。
  余朗被容安瑞這個損人的主意給害慘了,他顧不得會羞愧面對他爺爺了,他揉著腰,包袱款款的就回了余家老宅,他誰也沒有通知,準備給他爺爺一個驚喜。
  他找個人問了一下,知道他爺爺在後花園葡萄架那邊呢,他徑直就過去了,沒想到他反而差一點沒有被嚇到。
  余爺爺坐在躺椅上,對面還坐著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眼睛挺大,湛藍湛藍跟余朗小時候玩的琉璃珠似的,長頭髮,帶著微微的小卷,跟個芭比娃娃似的,面前放著一個火爐子,爐子上面還放著一個咕嚕咕嚕冒著香氣的砂鍋。
  那個挺漂亮的小姑娘,正拿著一個小勺子,嘗味道呢,余朗過去的時候,好像被燙著了,正在往外吐小舌頭。
  余爺爺也看見余朗了,眉開眼笑的衝著他招手,「朗朗,快過來看看誰來了啊……荌荌剛從英國回來,都長成大姑娘了,多漂亮!」
  余朗腳下一滑,差一點沒有趴地下。
  余朗左右看了半天,就憑小姑娘那與眾不同的眼珠子,才把人認出來了。
  余爺爺以為余朗不認識了呢,就立刻提醒余朗:「這麼多年不見,朗朗不認識了,你們小時候可要好了,那個時候荌荌上咱們家來玩,每次你抱著人家都不讓人家走,小時候,你們還經常睡一張床呢。」
  對面的漂亮小姑娘臉剎那間跟被點著火似的。
  余朗嘴角抽抽了,打斷他爺爺的高興勁兒,「爺爺,那個時候我們倆好像都沒有四歲呢。」
  「那也是曾經睡過一張床。」余爺爺賣力的想要勾起兩個人,指著前面的池子,「裡面養的還是桂魚呢,記得你們倆以前就特喜歡,經常一起蹲在池塘邊,商量著一起怎麼抓魚。」
  所以,那一年過年的時候,他倆差一點沒有讓魚吃了。
  余朗對荌荌就只記住兩件事,一個是她那兩個漂亮的藍眼珠子,她是T市楊家的孩子,他媽倒不是外國人,他爸爸也不是,當時孩子生出來的時候,差一點沒有把楊家嚇死,都以為抱錯孩子了呢。
  楊氏夫妻出了名的恩愛,在弄清楚這孩子確實是自己老婆肚子裡出來的之後,倒是沒有懷疑自己老婆紅杏出牆,而是先去翻家譜。
  楊家上數,楊荌荌的曾曾祖母,就是一個英國人,金髮碧眼的美人,她這藍眼珠子就屬於隔代遺傳。
  小時候,余朗就跟看稀罕似的,牽著這小姑娘的手到處去顯擺。
  第二件事,就是兩個人去抓魚。兩個人整日整日的對著池塘,嘰嘰咕咕沒轍,大人們看著兩個小傢伙挺有意思的,居然給他們家講守株待兔的故事,一隻小兔子,碰的一聲撞在樹樁子上,死了。
  結果可想而知。
  那個時候,余家的魚養的肥啊,兩個小傢伙口水直分泌。
  他們沒有等到魚自己跳上來,撲通撲通,他們居然跳下去,去抓魚了。
  兩個小傢伙被救上來的時候,弄得一聲魚腥味。
  余朗覺得,就是因為這兒,他才不喜歡吃魚的,這有心裡陰影啊。
  講到這事兒,小姑娘坐在一旁顯然來勁了,這小姑娘生活在英國,中文還沒有忘光,想起那天還很是遺憾,對著余朗道,「余朗你真不記得了嗎,我還有當時的照片呢,要不我拿給你看看啊。」
  余朗覺得這就不必了,他開始喝茶。
  余爺爺立馬給攔住了,「朗朗啊,不要老喝茶,一會兒該吃飯了,荌荌做了魚湯呢,我們剛從池塘裡釣上來的,荌荌厲害,單單她一個人,就釣了五條,一會兒你多喝一點,啊?」
  余朗看出來了,余爺爺這是給他找女朋友呢。希望余海天一會兒過來的時候,不要牽連他這個無辜。
  ……
  余海天很快也來了,他過來的時候,余朗他們正要吃飯。
  小姑娘的廚藝相當的棒,余朗被余爺爺趕去廚房幫忙,余爺爺樂呵呵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小兩口』忙,他好像都能看見可愛的小嬰兒在家裡亂爬了,他看見余海天就更高興了,他太喜歡荌荌這孩子了,又是知根知底,余海天肯定也喜歡,一會兒直接商量商量他們什麼時候給這對金童玉女定婚。
  余海天面沉如水。
  余朗在廚房幫忙遞給勺子,放勺子鹽,等快吃飯的時候,又開始幫忙端碗筷。
  余朗不喜歡吃魚,多數是不喜歡魚刺,要不然他怎麼喜歡吃烤魚呢,這點余爺爺大概和小姑娘說了,小姑娘充分的考慮到了這點,為了勾起他們美好的回憶,就喜歡做魚,做了一個鹽酥魚塊,和烤魚味差不多,又做了番茄魚片,皮蛋豆腐魚片湯,最後剩下的魚骨頭,又做了一個香酥魚排骨,充分表現了她的勤儉節約會過日子。
  余朗忙和了半天,都餓了,端著盤子出來,就從盤子裡拿了一塊魚塊,抬頭看見余海天差一點沒有被噎死,他趕緊討好的湊過去,也給余海天吃了一塊,惡人先告狀,「爸爸,你怎麼現在才來啊,我等了你很久。」
  余海天慢慢咀嚼,半響,「爸爸以為你樂不思蜀呢……小姑娘廚藝不錯。」
  余朗昧著良心,「沒有爸爸你的手藝好,這魚塊炸的又乾又老。」
  余海天呵呵笑了兩聲,湊過去一手攬著余朗的腰,把盤子接了過來,「但是,小姑娘漂亮啊。」
  「……」余朗頓了頓,「沒有……沒有爸爸你好看。」
  這一句說的太昧良心了,余朗臉有點發燙,余海天把手貼上去,給他降了降溫,剛剛收了余海天那麼一大筆錢,他還等著事發的時候,指著余海天擋在余爺爺面前呢,他覺得有必要反省一下自己偷跑的行為,不過那個小姑娘不關他的事,「爸爸,那個小姑娘是爺爺找過來的,我過來的時候,她就在了呢……我覺得,爺爺可能有點著急了。」
  余朗現在多羨慕那些有不許孩子早戀家長的人啊,一個正在跟他早戀,一個正準備小姑娘,讓他搞三角戀。
  余海天被余朗昧著良心的討好,心裡的那麼一點不高興就沒有了,他這麼大的人了,余朗都已經在他懷裡了,他何必和人家一個小姑娘計較呢,他直接用袖子給余朗擦擦嘴,「好了,爸爸能理解,你交個朋友也不錯。」
  那邊,余爺爺已經樂呵呵的過來了,他看見余海天幾乎把余朗帶到懷裡,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咯登的了一下。
  余海天餘光已經看見余爺爺了,只不過,他沒有放開余朗,飯已經擺的差不多了,他拉著余朗的手,親自把椅子拉開,連餐巾布都給余朗鋪到了膝上。
  余爺爺的臉色已經開始怪異起來了。
  余朗臉頭都不敢抬了,直接扎到了盤子裡。
  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糾結,余朗對面坐著小姑娘,小姑娘一直問余朗這個菜好不好吃啊,鹹了嗎,見余朗盤子裡的魚塊快沒有了,還相當熱情的把自己盤子推了過去,還沒有等盤子過去呢,余朗已經開始伸出筷子,去拿余海天的了,拽著余海天的盤子,就拖到了自己面前。
  一時之間,小姑娘端著盤子就有點尷尬,趁人沒有注意,又把自己盤子拽回來了。
  余爺爺對小姑娘倒是很熱情,他有自己的小算盤,這不,他退休了也沒有事幹,也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老當益壯,他完全可以帶個孫子,余海天年紀也差不多了啊,有了孩子,直接培養成第四代,也不至於讓余家出現什麼斷層。
  余爺爺摩拳擦掌,恨不得余朗一下子長大到讓他送入洞房的年紀,話說,不能結婚,不一定不能洞房吧,他頭一次覺得孩子太乖也不好,像余海天似的,沒準明年他就有孫子抱了。
  這個應該可以再教育。
  余爺爺看小姑娘越看越喜歡,一個勁的勸小姑娘多吃,問『你爸爸怎麼樣了啊,這麼多年是不是還喜歡打太極啊,你哥?你們這一會兒就不會再回英國了吧』。
  小姑娘點頭答了,突然,就轉過頭,對著余朗那邊感歎道:「余朗和他爸爸感情真好!!」
  那邊,余朗正在好好吃飯呢,他吃了一塊香爆雞塊,似乎吃到了軟骨頭,連忙把筷子夾的那一大半重新放回了盤子裡,嘴巴裡還有一小口,想要吐出來,又覺得這不是他家,吐出來太不禮貌了,他正在糾結呢,余海天手裡抓著餐巾布,就送到了余朗嘴邊,「吐出來!」
  余朗撲哧吐余海天手上了。
  余海天又拿餐巾紙給余朗擦了擦嘴,直接把盤子里餘朗吃剩下的另一半香爆雞塊給放嘴邊裡吃了。
  余爺爺眉骨陡然劇烈一跳,抓著筷子的手都握緊了。
  吃完飯,小姑娘就有些憂傷的走了,她吃飯吃的太鬱悶了,她對余朗倒不是有什麼感情,他們小時候那點交情,除了大人還記得,她對余朗印象也就是一個小時候經常帶著她玩的哥哥,她小時候是挺喜歡,她還記得,那個小哥哥對她實在是好得不得了,什麼好東西都給她,每次見到她,把平時攢的好東西都給她。
  現在,她才發現小時候的記憶太誤導人了,余朗現在完全就是一個被侍候的主兒,她剛才還看見他爸爸居然給他繫鞋帶。
  這……小姑娘比較精明,她覺得她還是和余朗做朋友吧,不過,這不妨礙她心底的憂傷。
  時間果然是把殺豬刀。
  送走了小姑娘,余爺爺直接就把余朗趕回房了,「朗朗啊,房間都給你準備好了,自己去玩吧,一會兒趕緊睡啊……知道你房間吧,就是你以前喜歡的那座院子,裡面都是你喜歡的竹子!」
  余爺爺這是肯定要讓余朗和余海天分房睡。
  余海天皺了皺眉,「爸,朗朗一向跟我睡的,您不用給他另準備房間。」
  余爺爺直接瞪眼睛,「這怎麼能行呢,朗朗都多大了,都到了該找女朋友的年紀了,怎麼能再跟你睡啊,你別給我耽誤孩子!難不成朗朗沒你睡不著覺啊。」
  余海天唔了一聲,「爸,是我沒有餘朗睡不著覺!」
  余爺爺直接噎住了,余朗拽著余海天一下袖子,讓余海天小心別把余爺爺給氣著了,事情是咱們理虧。
  余爺爺已經氣到了,心裡的念頭越發的強烈了,他把余朗打發走,就開始要找余海天問清楚,「朗朗,乖乖的去睡覺啊!」
  「去睡覺。」余海天也推了余朗一下,「聽話,沒事的!」
  余朗小心的看了一眼余海天,他覺得余海天肯定要和余爺爺說清楚了,他對他一點掩飾都沒有,而他爺爺恐怕看出來點什麼了,作為共犯,臨陣逃跑,對余海天不大公平,起碼他也有份。
  余海天不想把余朗也牽扯進來,他不知道余爺爺的態度,萬一余爺爺不能立時接受,再傷了余朗,他也推著余朗回房。
  余朗看看左邊,看看右邊,他覺得他留下可能只能給余海天添亂。
  
  72、少年
  余海天和余爺爺去了書房。
  余爺爺坐在中間那張大靠背椅上,余海天坐在對面,不動如山,被人看破,那個人還是自己的老父親,也沒有帶出一絲的慌亂,或許他的心中壓根就沒有慌亂。
  余爺爺一言不發的盯著余海天很長時間,半響,才緩緩的道:「我聽說,你把超過余家一半的財產都過渡到了朗朗的名下?」
  余海天壓根不用問是聽誰說的,余盛雖然退了下來,但是影響也不是那麼一時半刻就能消除得了的,再說,這事,他也沒有準備瞞著。
  「爸,你剛才不還是說余朗已經大了嗎,他已經可以自主的擁有一部分財產了。」
  余家家規之一,為了保證繼承人的權利,繼承人成年的時候,會有餘家集團百分之五的股權分紅,只有收益權,而沒有處置權。
  「放屁!」余爺爺老當益壯,精於保養,就余朗這樣都能對付三,一拍桌子,一聲暴喝,中氣十足,「你給的東西是一部分財產嗎!你怎麼不乾脆把你屁股底下的位置也一起給啊,正好咱爺倆一起養花釣魚!!」
  這聲音一聽,余海天就知道自己不用擔心老爺子的身體了,他一攤手,「爸,我倒是不介意,可是您也知道,咱們家寶貝生來就是享福的,哪裡指望他幹活啊。」
  余爺爺眼皮輕輕一跳,逼問:「你給我老實說,你幹嘛這麼突然的把這麼多東西都給朗朗?」余朗年紀太小了,余海天的舉動也太突然了,他聽到的時候,也不過覺得余海天實在是喜歡余朗,或者是為了防康輝,現在看來,就怕他們父子感情太好了,好到現在都睡一張床。
  余爺爺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怎麼現在才覺得不對勁呢,他光顧高興了,他說,他兒子從小就不是東西,怎麼這些年清醒寡慾的跟和和尚似的!他還不如接著去外面亂搞呢。
  「爸,我就是想給,這不是對朗朗好嗎!!」
  「好,你對朗朗好我不反對,正好,這裡還有一樁事對余朗更好,你也知道楊家,楊家家庭單純,和咱家差不多,也就一個繼承人,楊家現在的當家是荌荌他爸爸,以後的當家人是荌荌他哥哥,我和楊家已經通過氣了,他們對朗朗也很滿意……荌荌這個孩子你也見過了,我看朗朗也挺喜歡,等過幾天,咱們和楊家見個面,把婚事定下!!」
  這句話沒有半分商量,完全是命令。
  余海天想也不想,斷然否決,「我不同意……」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口氣有點硬,雖然他心中無愧,但是確實是他把自己從小養大的『親生』兒子給帶上了床,而且孩子還未成年呢。
  老爺子沒了親孫子,親孫子還直接變成了兒媳婦,余海天都覺得這對老爺子有點殘忍,但是老爺子也不能給他帶綠帽子啊,他強忍著緩了一口氣,「爸,這朗朗不是還小嗎,再說,現在流行自由戀愛……」
  「說他大的也是你,說他小的還是你。」余爺爺充耳不聞,直直的指著余海天的鼻子,「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同意了,明天我就發請柬……」
  「爸!」余海天有些頭痛,「您知道我不同意……」他不同意,這事就辦不成,時至今日,余海天已經有了這種底氣。
  「老子管你同不同意啊!」余爺爺打斷余海天,接著衝著余海天咆哮,「你知不知道我廢了多大勁,才從這麼多家裡,把楊家給找出來的啊,楊家平平穩穩的,荌荌的哥哥繼承人的地位穩穩當當的,那孩子優秀,也肯護著他妹妹,就是沒有你,有楊家,朗朗也吃不了虧,難得楊家也樂意,你以為你是什麼香餑餑不成啊,百八十年都死不了,有你在,朗朗連余家的邊兒都沾不上,不定什麼時候,你腦子進水了,就能整出兩個小妖精來,人家楊家想的明白著呢,人家就圖余朗……就是你以後生出幾個孩子來,有楊家在朗朗後面站著,也沒有敢小瞧朗朗。」
  「爸,我能護著朗朗,沒人能欺負他的,我這不把那麼多東西都給了他啊,您哪裡用給朗朗在找靠山,再說了我這輩子就朗朗一個兒子,您指望他們,不如指望我……」
  「屁——,指望你?指望你不如指望母豬上樹。」余爺爺是真疼余朗,他希望余朗過得平安富貴,無拘無束,悠閒安泰,半晌,他才低低的歎息了一聲,向後一趟,倚在了靠背上,老態盡顯,他望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兒子,終於疲憊而歎息的道,「你放了他吧,那樣對朗朗不好的,讓他一輩子平安喜樂,也不枉費你們的父子緣分。」
  余海天垂下的眼睛,猛然抬頭睜開,聲音的低沉,「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的,說話的,停著的卻都明白。
  「你是問我知道朗朗不是你的孩子,還是你想把自己的兒子給抱到床上去?」余爺爺冷哼了一聲,氣不打一出來,這些天,炸彈是一個接一個的,突然自己疼了半輩子的孫子不是自家的了,又接著,他兒子跟暈頭似的,大方的把余家一半的財產都送人了。
  孫子不是自己家的也就算了,反正疼了這麼多年,不是親生的也是親生的了,余海天又還能生呢。他以前預定的繼承人是余朗的孩子,現在不過是改成了余海天的孩子。
  送財產也無所謂,孩子養了這麼多年,余盛還是有九分的把握的,孩子不是那種有歪心思的孩子,就是余海天給了,也不過是讓財產的所屬人換個名字而已,不會有太大的關係。
  震驚過後,余爺爺居然驚異的發現余朗是不是他親孫子對余家沒有太大的衝擊,余朗並不是余家的培養的繼承人,余家不會遭受太大的動盪,受到衝擊也只有他對余朗的祖孫感情。
  過了幾天,余爺爺就慢慢的接受了,他又開始為了余朗打算,畢竟余海天以後肯定會有其他的兒子,之後,他就為余朗找到了能依靠的妻族。
  這個時候,平地一聲雷,他居然發現,余海天沒把余朗當兒子養,兒子養著養著居然變成情人了。
  「余海天你還要不要臉啊,這是你親……親手養的兒子,那個時候,你還給朗朗親手把尿呢,你怎能下得去手啊,你是不是精蟲上腦啊!啊?!」即使是發現這孫子不是親的,他兒子和他孫子沒亂=倫,余爺爺受到的衝擊也非同小可。
  當然,他連想都不敢想,這萬一余朗是他親孫子,那麼他該怎麼辦,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他都隱約的有一點感謝被他罵了一萬遍的安慧蘭了。
  話說回來,要是換成康輝,沒準壓根就不會這種事呢。
  不過這萬一……
  拿康輝一對比,那種更糟的可能性,余爺爺覺得余朗和余海天也不是讓他太難受了。
  余爺爺挺樂天的,至少這也沒亂=倫啊。
  他只得自己這麼安慰自己,他心裡明白,他已經老了,而余海天羽翼已然豐滿,如果余海天想要別人,他還能阻攔阻攔,護上一護,可是余朗……他太清楚,也看的明明白白,這麼多年,余海天幾乎把余朗捧在了手心裡,完全是當成寶貝兒一樣的養大,毫不誇張的說,余海天在余朗身上的精力,絕對不遜於他用在余家上的。
  如果不是下定決心,要不是忍住不了,要不是太愛了,余海天不可能對著余朗動手。余海天只要動手了,那麼誰也攔不住。
  他也攔不住。
  余爺爺的臉色微微變了,「你想要,我攔不住,但是你得答應我,對朗朗好一點……還有,十八歲之前,你不准動他!」
  可憐的余爺爺壓根就沒有想到過,他生的兒子是如此的不是東西,早就把人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都動過了。
  余海天也不挑破,「爸,你放心啦……」
  余爺爺以為余海天都答應了呢,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開始訓斥余海天:「看著朗朗點啊,讓他別和安慧蘭那群人接觸,還有康寧,一窩人腦子都有毛病,別讓他們把朗朗給帶壞了……這都要怪你,下次找女人的時候,別只看臉蛋。」
  余爺爺這是還沒有從余朗的身份變化上轉過來呢,他想了想,頓了一下,有些難以啟齒:「那個……康輝你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余海天諷刺性的冷哼了一聲,好似提起這個名字,都覺得侮辱似的,「您覺得就康輝那個樣子,我還能把他怎麼辦?我不把他怎麼辦,他自己蠢的都能把他自己玩死。」
  對面的余爺爺沉默了一下,對康輝這個孫子,有著微微的不忍,他的遭遇,令人同情,可是那個人……確讓人同情不起來,也喜歡不起來,連讓他想要把認下的衝動都沒有,要不然啊……
  康輝的所作所為連要不然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給他留條活路吧,那畢竟是你的骨血,虎毒不食子。」
  余海天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再怎麼能,他也不會去殺子。
  余爺爺為康輝說了一句話也就算了,實際上,他和余海天一樣,康輝待在康家多好啊,既不會讓康家和他們搶孩子,也不會來余家和余朗搶東西,他在康輝舒舒服服的待著多好啊……
  都怪那個該死的安慧蘭,一下子毀了他兩個孫子,那個康寧也不是好東西,要不然康輝也不會長歪成那個樣子。
  所以,這次再給他孫子找媽,一定要看好了。
  「瞧瞧你找的那倆女人,我可不信任你的眼光啊。」余爺爺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打開,喜滋滋的只給余海天看,「我都給你看好了,這姑娘研究生畢業,性格溫柔,外柔內剛,今年正好25,最佳的生育年齡,這個孩子生出來肯定棒,你找個時間去把孫子給我生出來啊!」
  「您這是?」余海天問道。
  「代理孕母啊。」余爺爺火氣又上來了,「什麼都要老子幫你考慮,你說說你,你不知道你得有個繼承人啊,現在趁著你和朗朗還沒有好起來的時候,你不抓緊要孩子啊,等你們再在一起的時候,你再要孩子,朗朗該多難受啊。」
  說實在的,他知道余海天對余朗起了心思,他就沒有考慮過余朗能從余海天手心裡飛了。
  「不過,你要給他生個弟弟,恐怕朗朗一時間也接受不了。」余爺爺沒阻止余海天,反而默認,就覺得挺對不起余朗的,他這個當爺爺接受起來都險些沒轉過彎來,這孩子接受自己的爸爸突然變成情人了,恐怕更難過了,他就開始全心全意的為余朗考慮了。
  「辦這事的時候,你緩著點啊,朗朗不是喜歡荌荌那種藍眼珠嗎,不行你生孩子的時候,挑個朗朗喜歡的,孩子生的討朗朗喜歡點,這樣朗朗也容易接受啊……」
  余海天知道余爺爺一向開明,其他的老一輩恨不得把權利握到自己閉眼的那一刻,就獨獨他,在確定余家交到余海天手裡,比在他手裡更穩妥,他就直接利索的把權利交了,在家裡養老,但是他沒有想到余盛能開明到這種程度。
  余爺爺接受了,但是並不能代表他能接受余海天現在就對余朗下手,他走到一半,突然就想到了,這余海天連個女人都沒有,又起了這種心思,一個活色生香的小美人躺在自己枕頭旁邊,余海天能忍住嗎,別把余朗再給欺負了。
  余海天前腳見到余朗,後腳余爺爺連門都沒有敲,就進來了。
  進來臉色明顯不太好看,余朗正穿著一個大襯衫,晃蕩著兩條小白腿,坐余海天腿上呢。
  這畫面對余爺爺太刺激了,他立時就一晃蕩,沒捨得罵余朗,余朗在他眼裡,那就是一年少無知,純屬被余海天拐帶,而且以後還可能被余海天吃干抹盡,連點渣都留不下,他哪裡捨得說余朗啊,指著余海天罵道:「你這是什麼姿勢啊!!」
  余朗驚得早就從余海天腿上下來了,余海天進門還沒有來得及和他講什麼,這時候他見余爺爺這樣子,小臉嚇得煞白,縮手縮腳的也不敢上前。
  讓余海天看的一陣心疼,顧不得余盛還在呢,就把余朗拉過來,親親余朗的臉。
  這個在以前再平常不過的動作。立時刺激了余爺爺敏感的神經,余爺爺跟一隻老母雞似的,立時把余朗拽到了身後,拽著就要走,「朗朗不用你管了,他跟我睡,就睡我隔壁!!」
  你別想伸進一根手指來。
  73、血緣
  余朗年紀小,這是完全佔了年紀的優勢,他和余海天在一起,稍微明理一點的人,唾棄的肯定是余海天,特別的,余海天拐帶的還是自己的未成年的兒子,對,就是拐帶,余爺爺直接就把這件事給定性了。
  余爺爺自然是想把自己孫子藏起來,最好能藏到老鼠洞裡去,免得被余海天欺負。
  但是,他也知道就自己生的那個,他這個當爹的十分瞭解他的兒子,他的兒子桀驁不馴,從小的大就無法無天,好像叢林中野獸,在松林中奔跑,天生中就帶著征服的野性,受到挑釁的時候,會把所有的東西都撕碎,有了目標,就會去征服,而不管中間隔著多少阻擋的東西,那些阻礙必將會被他撕成碎片,踐踏成血肉。
  這是余海天性格上的優點,在商場上,開疆擴土,游刃有餘,除了,當他的對頭慘了點。
  余爺爺當然不希望余海天把這種手段用在余朗身上。
  比起血流成河,余爺爺還是覺得最好能和平過渡,只要他不希望余海天手段激烈到發瘋,他就只能期待,余海天在余朗身上和以往一樣手段高超,像溫水煮青蛙似的把余朗給煮了,他也不敢提醒一下余朗他身邊睡著一頭餓狼,免得余朗一溜煙就跑掉。
  不過,眼睜睜看著自己孫子跳火坑,余爺爺對著余朗難免覺得有那麼幾分抬不起頭來,誰讓自己生出這種兒子的。
  余朗像一隻小耗子抱著他的小衣服,跟在余盛身後,去了余盛住的那邊。
  那小摸樣,讓余爺爺心裡越發的難受了,他孫子一直都只是讓人難受的份兒,小時候當著他的面就敢揍人,哪裡讓人欺負過啊,他也準備著護著他一輩子都去欺負別人,而不是受人欺負。
  「朗朗,過來扶著爺爺啊。」余爺爺把余朗叫過來,拍了拍余朗的手,「剛才爺爺沒生你氣,是被你爸爸氣的。」
  他也不知道余朗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是余海天的親兒子,也不敢提起這茬,余朗是更不敢說話,萬一他爺爺不知道,他給順嘴說了,非把他爺爺氣暈了不可。
  不過,看剛才那架勢,他爺爺肯定是知道他和余海天的關係了,他也不知道余海天是怎麼跟他爺爺說的,他爺爺的樣子多和顏悅色啊,這都沒暈,就是知道他不是親孫子,大概也不會暈了吧。
  余朗琢磨了一路,他真的很想知道他爺爺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是親孫子啊,他從小就喜歡他爺爺,他就貪心的希望他爺爺能接受他。
  余朗這麼想著,就一路把余爺爺送到了臥室,臨進門的時候,余爺爺又拉著余朗,說了幾句話,他覺得他應該給余朗吃個定心丸,這事都鬧到他這裡了,估計離余朗知道的那天也不遠了,「朗朗,這段時間沒有人找你亂說話吧?聽見什麼亂七八糟你就告訴爺爺,你只記得,你永遠都是爺爺的乖孫子,啊!」
  一聽這話,余朗心裡就不是味兒了,這句話有點不對勁啊,他脫口而出就問他爺爺:「爺爺您知道了啊?」
  余爺爺一聽也明白了,鬍子立時就翹起來了,好啊,感情就瞞著他一個啊,「我像那種老古董嗎,你爸爸這樣,你也這樣,怎麼就瞞著我一個啊,虧我還做了心裡掙扎,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呢。」
  余朗見事情在他爺爺這裡完全通過了,他立時就像以前似的過去討好賣乖,給他爺爺裝模作樣的揉揉胸口,「就是,您說的太對了,不過爺爺,您罵我爸爸不能把我也捎上,那都是他的錯,咱倆是一夥的,等明天我幫爺爺一起罵他。」
  余朗又哄了余爺爺幾句,反正錯都是余海天的,都是他不讓他告訴他爺爺的,把余爺爺哄得眉開眼笑,這才開始小心翼翼的問余爺爺:「爺爺,您怎麼知道的啊?誰告訴您的啊?」難道是康輝終於英明了一把?
  余爺爺還是有點不高興,不過那不高興純屬是對著余海天,他哼了一聲道:「是你姑姑告訴我的。」
  康輝,容越澤,容越澤他媽,余朗立刻就理順了這個關係,搞明白怎麼回事之後,鼻子差一點沒有被氣歪,這個康輝怎麼這麼賊心不死啊,有種你自己來說啊。
  余朗慇勤的把余爺爺送屋子去,也不走了,給余爺爺倒了一杯茶放手裡頭,「爺爺,她怎麼說的啊?」
  「說你媽紅杏出牆,你爸爸還不知道是哪個呢?」
  余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喝著呢,一下子,一口水就噴了出來,「爺爺她說的我媽是哪一個啊?」
  余朗和一般人不一樣,別人的媽只有一個,他有倆,說安慧蘭紅杏出牆,把一個她自己生的不知道哪裡來的孩子栽在余家頭上了,那是侮辱余家的智商,說康寧紅杏出牆 吧,那是侮辱余慧天她自己的智商,他媽是康寧,他爸是誰,簡直禿子頭上的虱子。
  余爺爺最近得了一個笑話。
  也不知道容越澤說了什麼,也是,當年安慧蘭抱著孩子找上門來的時候,余爺爺當即就把醫生叫到了家裡,當著他的面,就採集了DNA樣本,當時抽的是血,余爺爺是看著那一管血,從孩子身體裡分離出來的,比對的過程,更是連條細縫都沒有讓人能鑽。
  但是,余爺爺總不可能滿世界嚷嚷吧,余慧天更是不知道,她討厭安慧蘭那都是牙癢癢,她直接就找上了余爺爺。
  余爺爺一聽余朗不是他孫子,當時就懵了,余慧天還在那邊喋喋不休呢,堅決把安慧蘭從有可能死灰復燃直接斬草除根,愣給余海天扣上了一頂綠帽子。
  再一聽余慧天,那個荒謬可笑的結論,為了他這個思維簡單,簡直是衝著目的直接想的女兒,反正就是怎麼能除掉安慧蘭,她就怎麼相信,他差一點沒有被氣笑了。
  余朗倒是很不厚道沒有忍住笑,這孩子直接就懷疑了余慧天的智商,小聲的問他爺爺:「爺爺,姑姑才不是您親生的吧?」
  余爺爺輕拍了余朗一下,低聲的歎了一口氣,「你姑姑她打小順風順水慣了,又找了那麼一個好丈夫,生的孩子也不用她費心,她啊,就在你媽……」
  「安慧蘭。」余朗打斷余爺爺的話,給糾正,「爺爺,您可千萬別說她是我媽,我聽著噁心。」
  余朗不加掩飾的流露出他對安慧蘭的厭惡,「康輝上輩子不定做了什麼惡事,才投胎給她當了兒子,我可沒作惡,你別把我送她當兒子啊。」
  余爺爺也不喜歡安慧蘭,以前就小動作不斷,惹人厭的很,現在更是臭水溝裡的癩蛤蟆都比她乾淨,知道她幹的那些破事後,他在書房裡破口大罵了她一個小時。
  「你不認她更好,她可對你沒有什麼恩情啊。」余爺爺還擔心余朗心軟呢。
  「那是,養我的是我爸爸。」這一點余朗分得很清楚,「我打小就不喜歡她。」
  這倒是,從小余朗對安慧蘭就跟後媽似的,余爺爺點了點頭,怕余朗對余慧天還有什麼芥蒂,就開始開解余朗,「你姑姑也從來不喜歡她,要不是這影響了她的判斷,她也不至於連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都信,朗朗你可千萬被往壞處想你姑姑啊,她不是為了你。」
  余朗乖巧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余爺爺說的不對,余慧天從來不喜歡安慧蘭那是真的,她哪能認安慧蘭這種嫂子啊,可是說余慧天多喜歡他,多疼他,多為了他著想,那也是扯淡。
  要不然她知道這種事,第一個要找的人,不應該是余海天嗎。
  余朗沒在余爺爺那裡告狀,不過他的心情挺鬱悶,他就琢磨也要找個機會坑余慧天一把,把場子找回來,正想著,他推開余爺爺隔壁那間屋子,他今晚要睡覺的地方,剛剛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余海天裸著上身,悠閒的倚在雕花床上,在看他的漫畫書呢。
  余朗衝了過去,鞋都沒有脫,就騎余海天身上了,一巴掌打他胳膊上,不解氣又打了一下,「這都是你的錯!」
  余海天看著余朗驕縱的小摸樣,微微嘟著嘴,他心裡就隱隱癢了起來,他給余朗脫了鞋,又把外套給脫了,忍不住就抓著余朗的手就親了一下,沿著余朗的手背就要朝上親。
  余朗趕緊把自己手從余海天手心裡拽下來了,好像有細菌似的,他還拿著自己袖子擦了擦,「我說爸爸,你腦子怎麼總想著這種事啊,你得先交代問題!」
  說著,碰碰就在余海天身上跳了兩下,在余海天肚子上使勁一坐,還挺得意,「要不然你甭想碰我,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姑姑去找爺爺了啊?!」
  余海天興致勃勃:「嗯?你猜到了啊?!」
  余朗扭頭,用鼻子哼了一聲,「你以為我腦袋裡裝的是稻草嗎?我說爸爸你今天怎麼膽子這麼大啊,也不怕把爺爺氣出病來,爺爺都生氣,他覺得我們都知道,就是不告訴他一個,我也生氣,誰讓你瞞著我的。」
  余朗就覺得余海天今天有些奇怪,具體哪裡奇怪他還沒有想到,余海天舉動很平常,但是肯定眼神不對,要不然他爺爺怎麼能看出來啊。
  他不知道他爺爺怎麼看出來的,但是肯定的,余海天想瞞住,就一定能瞞住,被他爺爺發現了,那肯定就是余海天故意的。
  如果,他爺爺以為他是他孫子,是余海天的親兒子,借余海天一個膽子,余海天也不敢這麼幹,他可能會瞞得嚴嚴實實,直至余爺爺壽終正寢,他瞞著都來不及呢,哪裡會主動捅破,那麼,余海天在來余家大宅之前,肯定就已經知道,他爺爺知道他不是他的親孫子。
  只有這樣,余海天才敢把一切都挑破了,也不怕他爺爺被氣死。
  「爸爸你真缺德,都不告訴我,還敢瞞著我!」余朗越想越氣,使勁的在余海天身上蹦躂。
  余海天一路叫屈,就是他再喜歡和余朗親密一點,恨不得兩個人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一起,但是他也禁不住余朗這麼在他身上蹦啊,他趕緊抓著余朗讓他別蹦了,「好了,別折騰爸爸了,爸爸可以解釋!」
  「解釋就等於掩飾。」余朗不依,沒有說兩句話,就把他的目的說出來了,「你必須關禁閉。」余朗使勁的戳了戳余海天的胸前,言有所指的眼神開始朝下瞄,「至少要十天。」
  余朗說的禁閉,自然不是把余海天關起來,而是把余海天的小弟=弟關起來,讓余海天難受,還有比這種方法更好的嗎。
  余海天管他,他正好管余海天的小弟弟。
  「……」余海天頓了一下,「寶貝,是想故意找茬吧?」
  余朗立刻搖了搖頭,「我是那種人嗎。」
  余海天很想點頭,但是他點了,恐怕余朗小心眼上來,非咬他不可,他給余朗解釋了一下,他是真不知道余慧天給余爺爺說了什麼,他又沒有在余慧天身上按上什麼監視器,他只不過是找人跟蹤了康輝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在康輝身上,康輝老實,自然所有的事情都能風平浪靜。
  康輝的一舉一動,余海天都知道,他不知道余慧天來見余爺爺說了什麼,但是余慧天一走,余爺爺就開始查了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一些事情,還是他故意讓余爺爺知道的。
  所謂有對比,才有選擇,有了康輝,才能顯出余朗啊,在他和親兒子搞亂=倫的想法下,余爺爺自然就容易接受他和余朗了。
  「是你突然跑過來的,可不是爸爸故意不說。」
  余朗微微低下了頭,這、好像是他不對,「不過爸爸,那可是你姐姐,你兒子,你的女人,他們連起來坑我……」
  前科纍纍,就憑這一點,余海天還想在他面前理直氣壯啊。
  74、血緣
  余朗是早晨七點醒的,這不是他願意的,這個時間對他有點早,他的生活一向極其散漫,這要拜余海天所賜,在這方面余海天從來沒有為難他,就是他上小學的時候,想要賴床,余海天都不去管他,什麼時候睡醒了,什麼時候把人送過去,弄得余朗上小學的時候,全校都知道余海天太溺愛孩子了,全校的小朋友對他那叫一個羨慕。
  余朗睡覺,小時候臉皮厚,想怎麼睡就怎麼睡,稍微大一點,沒有了年齡的優勢,他才沒有厚著臉皮,頂著全班同學的目光,玩遲到。
  不過,很多的時間余朗都是睡到自然醒的,特別他還放假了,上學的時候,他這個時候也還沒有睜眼好不好啊。
  余朗腦袋轉了轉,在左側櫃子上找到了鐘錶,還差五分鐘才到七點,他一揮手,一巴掌就拍了一下在他身上動作的余海天,「爸爸,你把我弄醒了!」
  余朗翻了身,腰被結實的手臂抱著,腿被擺弄的大張的放在余海天兩側,他裡面已經感覺漲漲的了。
  余海天見余朗醒了,一下子把手指抽了出來,就把自己埋了進去。余朗悶哼了一聲,後面一點一點的被撐開了,他並不太習慣被徹底貫=穿,一開始還有一點疼,他微微有些顫抖起來,一會兒雙腿就忍不住攀上了余海天的腰。
  「爸爸你輕點……」余朗在余海天身上撲騰,被弄得舒服了,被弄得不舒服了,他總喜歡鬧騰,經常在余海天臉上,背上,亂抓亂撓的,為此,余海天越發勤奮的給他剪指甲了,現在他使勁在余海天背上亂抓。
  余海天用力抓著余朗的頭,吻他的額頭,鼻尖,嘴巴,身下一進一出的抽動的聲音分外清晰,他微微把自己東西抽出來,又用力的頂進去,余朗被撞得呼吸都停了,他生氣的使勁的拽了一下余海天頭髮,「爸爸,你發瘋了啊……」
  余朗微微的抽著氣,他還是比較喜歡溫柔慢吞一樣的性=愛,要不然時間短點也成啊,可偏偏碰上這麼一個主兒,連反抗都會被人鎮壓。
  余海天俯身去吻他,一手把余朗一直腿抬到了肩上,一手抓著余朗的手,「誰讓你昨天故意找茬啊,把爸爸憋=壞了。」他又使勁的撞了一下,余朗一口咬在了余海天的下巴上,嘴巴裡有了血腥味從鬆開,「你敢找我算賬,那些明明都是你的錯。」
  說起來,余朗挺鬱悶的,他不喜歡康輝,這點好理解,誰喜歡要了自己命的人啊,可是他又覺得康輝有點可憐,不是說,他對他不忍心,現在康輝對他就像是池塘裡的癩蛤蟆似的,長得醜也不是他的錯,但是他一直就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就噁心人,要是他做出什麼事來,他還能一巴掌把他拍死,可是他就是哇哇的不讓他過好日子,沒事就來噁心人。
  丫的,你不能一下子完了啊。
  父債子償,康輝給他找不痛快,他就去找余海天。
  余朗抱著余海天的脖子,讓他在他身上動作,這種事,做多做少無所謂,就當鍛煉身體了,他也知道,余海天本來就精力足,只有他一個人,三十多歲的人本來就精力足,余海天又格外的性=欲旺,讓他禁=欲,確實讓余海天挺難受的……
  想著想著,余朗覺得自己對余海天實在是太好了,比對他自己都好,「爸爸我對你這麼好,以後你也要對我更好才是……」
  余海天回給余朗的是使勁的親吻,「相信爸爸,爸爸不會讓你過得不痛快的!」
  余朗點了點頭,這倒是,他要什麼余海天都給他,他讓余海天發洩完,張著手臂,支使余海天抱他去洗澡,當余海天把他抱在身上,給他洗腳丫子的時候,他突然道:「爸爸,你在生一個孩子吧。」
  余朗的聲音很清涼,吐字也很清晰,浴室裡到底瀰漫著水蒸氣,余朗的臉上一本正經,沒有半分開玩笑。
  余海天扳著他的臉看了一下,「朗朗,有人對你說什麼了嗎?」
  他可不認為余朗有多大方,實際上余朗小氣的要命,不管是余海天其他的孩子,還是外面的女人,誰要是跟伸出手,想要和他分余海天,余朗能把那個人一口吞了,順道去廚房抄一把刀,把余海天給剁了。
  「沒……」余朗一手打開余海天捏在他下巴上的手,不解氣,他還在上面咬了一口,儘管權衡利弊,他做了充分的思考,但是他還是生氣,「這是我自己想的,我爺爺沒跟我說什麼……不過,你可別亂想啊,我讓你有孩子,可不是讓你找女人,你要是敢找女人的話,你等著我離家出走吧。」
  余朗抓著余海天下面的東西威脅,他受的委屈大了,「你可不能對不起我……」
  余朗覺得自己挺堅強的,可是他面前沒有鏡子,他看不到自己眼睛都紅了,余海天把余朗抱在懷裡,心疼的一揪一揪的,好像被人撕成了碎片,他覺得如果讓自己的寶貝這麼難受的話,孩子不要也沒有關係。
  他給余朗擦擦眼淚,「爸爸說了,只愛你一個,也只疼你一個,爸爸不要別的孩子。」
  余海天比余爺爺看的都豁達,大不了領養啊。
  余朗顯然沒有餘海天這覺悟,他的臉突然一下就沉了下來,眼睛都紅,他伸出手來,就掐著余海天的脖子威脅,聲音裡好像空調似的,突突的就透出了幾分的涼氣,「爸爸,你不會是想要康輝的兒子吧,你敢拿過來,我立刻就把他掐死!扔垃圾桶裡去!」
  余朗放過很多次狠話,他這年紀的小孩,為了面子,為了一時生氣,或多或少的都說過幾句狠話,余朗更是典型的刀子嘴,輪到見真章的時候,手立刻就軟了,不過這次余朗說的姿勢,卻與以前不同,帶著一股凶狠勁,那樣子,好像如果那個孩子現在就在跟前,他真的能立刻付諸行動。
  余海天好笑的親了親余朗瞪得圓圓的眼睛,「爸爸可不相信,你能下得去手。」
  余朗咬牙,「那你就試試,你看我敢不敢我,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余海天摟著余朗笑起來了,他把自己領養的主意和余朗說了,「我會特意找個無父無母,到時候那個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你爺爺那邊也先不要說,等以後再告訴他……」
  「爸爸你就說的好聽吧,實際上你就沒有準備告訴爺爺吧。」知道余海天沒有打那個最糟糕的主意,余朗的心情頓時就輕鬆,他對著余海天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堅定的搖了搖頭,「爸爸,你還是生一個孩子吧,我都做好調查了,我們可以去國外找卵子銀行,然後再找一個代理孕母就可以了。」
  余朗這個人比較俗,他不忍心余海天為了連個親生孩子都沒有,他為他,都不要康輝了,他怎麼能忍心讓他連一點血脈都留不下呢。
  還有餘爺爺,哪怕知道他不是他的親孫子,他依舊像以前一樣愛他,甚至為了不威脅到他,連康輝都不準備認,他怎麼領養能一個孩子去騙余爺爺呢。
  「爸爸你還是再要一個孩子,反正也不知道孩子他媽媽是誰。」這下,余朗說話輕鬆多了,他窩在余海天懷裡撒嬌,「不過爸爸,你可不能只疼他,不疼我。」
  說起來,余朗更怕一個孩子跟自己爭寵。
  余朗都覺得自己都這麼明白事理了,世界上哪裡去找他這麼懂事的孩子兼情人,都上趕著讓余海天『紅杏出牆』,給他生出一個孩子來爭寵了,余海天應該表揚他,他應該把所有的財產都放他名下才對。
  可是他沒有想到余海天又不老實了,動手動腳的又想欺負他,他體諒他是一個需要縱=欲的三十歲老男人,但是他也要體諒他是個不需要縱=欲的未成年人吧,再說,他正在自我感動呢,余海天沒有被他感動一把也就算了,居然還煞風景的破壞氣氛。
  還沒有等余朗一巴掌把余海天抽牆角去呢,余海天抓著他就吻了起來,每次他覺得自己已經很愛余朗的時候,余朗總是讓他更愛他,他難受,卻能為了他忍著,吻了自己懷裡的孩子,他覺得他喜歡余朗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對余朗好那都是應該的,誰能對一個全心為了自己的人不好呢。
  余海天把余朗扣在懷裡,狠狠地親吻,余朗嘟囔了一聲,使勁的拽著余海天的頭讓他親慢一點,和余海天商量,「爸爸,你親親就算了啊,下面的可不能做,你昨天可是從窗戶裡爬進來的,一會兒你還得爬出去,不然被爺爺發現,肯定會打斷你的腿。」
  余朗一般會睡到八點左右,余爺爺是知道這點,也不會來房間裡找他,可是再晚,那就不一定了,余朗覺得為了余海天好,余海天還是原路再從窗戶裡爬回去吧,雖然這裡是二樓,但是余海天既然能爬上了,沒有摔斷胳膊腿,想必在爬下去也沒有什麼問題的。
  想著,余朗坐在余海天的腿上,也抱著余海天的脖子親了一口,親了一口就鬆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砰地一聲就被打開了,來的人看見屋裡的情景,差一點沒有暈過去。
  屋裡都是水蒸氣,白濛濛的,門被打開,門外的微涼的空氣和燈光就洩了進來,站在門口的人居然是余慧天,屋裡出奇的靜,余慧天站在門口,以用肉眼察覺的幅度,微微顫抖,扶住門框幾乎站立不穩,跌倒地上,「這,你們……」
  余朗已經被這種突然的狀況給驚呆了,他倒不是怕余慧天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是余海天,疼他的是余爺爺,他爺爺都接受,余慧天算了什麼啊,余慧天不喜歡他,他對余慧天的感情也不深,就是余慧天反對,也礙不到他一根頭髮絲疼啊。
  只不過,余慧天是個女人啊。
  余朗整個身體貼在余海天身上,他慶幸水池子裡的水夠深,他和他爸爸都沒有讓余慧天占太大便宜,他不高興的趴余海天肩上,「爸爸,她怎麼連門都不敲啊。」
  不用余朗點火,余海天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他死死盯著余慧天,嘴裡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出去!!」
  雖然余海天是弟弟,余慧天是姐姐,但是威信這種東西不在年齡,余慧天一直就知道他這個弟弟不太好惹,她平時發脾氣的時候,多少會顧忌一下,但是不是現在,余海天不僅喜歡男孩,喜歡的還是自己的兒子,哪怕是養子,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
  一時之間,余慧天被眼前這□裸的事實氣的,哪裡還會怕余海天,她臉色都青了,站在門口,一手顫抖的指著他們,嘴唇微微哆嗦,半天才說出話來,「你們……你們,你們一個父親,一個兒子,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余海天抱著余朗,皺著眉頭,水已經有些冷了,「阿嚏……」余朗直接打了一個噴嚏。
  這聲噴嚏聲音,也喚起了余慧天,她的角度正好看見余朗的脊背,線條優美,白皙的連個毛孔都沒有看到,分外的勾人。
  余慧天上前就要進來把他們分開,還沒有邁步,余海天抄手抓起了一個裝浴液的水晶瓶,搜的一聲貼著余慧天的耳邊就飛了過去,余慧天忍不住被嚇得倒退了一步,不知道余海天又扔了什麼打在了門上,門碰的一聲就關上了。
  看見了這麼荒謬的事,余慧天還在火頭上了,她手去抓門扶手,還要去推門進去,突然這個時候,一隻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余爺爺在後面咳嗽了一聲,拍的一聲在余慧天抓著門扶手的手上打了一下,「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那裡面是你能進的啊,那就是你哥,你也得記著你是一個女的,哪有大姑娘跑人家浴室裡,去看人家男人洗澡啊,看了一次不夠,還想看第二次,你羞不羞啊你。」
  余慧天被他爸弄得哭笑不得,也急了,「爸,你不知道余海天在裡面幹什麼嗎,他……」
  「去。」余爺爺直接揮手打斷她的話,訓斥道,「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就老糊塗了,我比你明白!」
  余爺爺把余慧天趕走了,敲了敲門,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把衣服給他們塞進去了,讓余朗趕緊把衣服穿上,別受涼了啊。
  余朗接過衣服一看,他的衣服倒是挺齊全的,余爺爺眼光也好,給他拿了他最喜歡的,倒是余海天,拿給他的不僅是他昨天的衣服,更是把內褲直接丟了。
  余朗一邊穿衣服,一邊隔著門板給他爸爸要內褲,「爺爺……」
  余爺爺在外面哼了一聲,為了余海天半夜爬窗戶來找余朗,在他眼皮子底下占余朗便宜,還是挺生氣的,虧他半夜的時候,給余海天找了一個本戀愛寶典讓他醒醒腦呢,「你爸爸都不要臉了,要什麼內褲啊,讓他光屁股直接出來!」
  75、血緣
  余朗當然不可能讓余海天光屁股出來,就是余海天願意,他都不願意,他穿好了衣服,出了浴室,余海天在後面圍著浴巾出來了。
  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余朗住的這裡也沒有放余海天的衣服,余朗打內線,折騰了一會兒,才讓人在余海天的房間給余海天找來了衣服。
  余爺爺正在那邊教訓余慧天呢,「……你一個出嫁的女兒,管好自己的丈夫孩子就夠了,我還在呢,這些事哪裡輪得到你管啊,就是我死了,余家做主的也是余海天,不是你,你管那麼多事幹嘛啊你。」
  余慧天是真的被打擊到了,換成誰,誰能接受自己的侄子,突然變成自己的弟媳婦啊,「爸,您也不管管,不說他們都是男的,他們一個是我親弟弟,一個是我親侄子,他們這是亂=倫,海天有權有權有錢有錢,為什麼偏偏要找自己兒子啊,他要是喜歡小男孩,全T市多的是,我給他送來幾個都成,這種事哪怕是跑出去一星半點,我們余家就全毀了,我們哪裡還有臉面見人,我們會成為全T市的笑柄的!」
  余爺爺手裡的拐棍拍拍的敲了幾下地板,瞪了余慧天一眼,「胡扯!你別給我添亂,少拿外面那群亂七八糟的人跟朗朗比,能一樣嗎,再說了,朗朗和余海天又不是親生的,你幹嘛非給他們扣亂=倫的帽子啊。」
  余爺爺覺得余朗不是他親孫子真好啊,他可以當著任何人,理直氣壯的支持他們在一起。
  「爸,這哪裡不一樣啊,再怎麼余朗可是海天的兒子,養子也是兒子,就是退一步講,他們也都是男人吧?!」余慧天努力和余爺爺爭辯。
  「男人就男人啊,男人怎麼了,前幾天我看電視上演的,不都說真愛無敵嗎,再說了,這又不妨礙,他們要孩子。」余爺爺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他一輩子經歷的風雨太多,事情也看透了,很多事完全能透過現象看本質,既然他攔不住余海天,他就不攔了,他們兩個在一起,唯一的障礙就是子嗣,既然又不妨礙有孩子,他還攔著幹嘛啊。
  「爸爸,你在家都看了什麼電視啊。」余慧天發現她在余爺爺這裡壓根講不通,他看出來了,他爸根本就不在意余朗是不是余家的孩子,不是親生的,沒準都偷著樂呢。
  余爺爺這裡也嫌棄余慧天呢,「事情都沒事了,余海天和朗朗的事我都同意了,你別給我添亂!」
  「我不同意!」余慧天搖了搖頭,她才不可能接受這麼荒謬的事情呢。
  「你不同意有個屁用啊,我同意就成!」余爺爺終於惱怒了,吹鬍子瞪眼睛,「去,趕緊回你家去!別在這兒給我找不痛快啊!」
  余慧天也怒了,一口氣險些沒有喘上來氣,臉色都憋紅了,「……爸,那也不能把把財產都給余朗啊……」
  余爺爺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低聲的歎了一口氣,端著茶喝了一口,「就是為了這個,你才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的?」
  余慧天是個很俗的人,也是個很正常的人,她接受不了男人之間的感情,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她也許會說一句情深義重,可是輪到自己身邊的人,她就只能感覺到荒謬,可是比這更荒謬的事,是一個男人還準備把一座金山,給了另一個男人,只以為他愛他,這個人還是余海天。
  這怎樣才能讓一個人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必須確認他愛那個人一輩子,確認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傷害他,確認他們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質,數十年如同今朝。
  這怎麼可能啊,余慧天現實的要命,她相信愛情,但是卻不相信永遠的愛情,她可不希望余海天一時間腦子發熱,像送一隻鑽戒似的把余家送出去一半。
  然後等余朗不再是今天的余朗的時候,留下無數的麻煩。
  余慧天咳了一聲,「爸,如果余朗是余家親生的孩子,我也不說什麼了,到底以後整個余家都是他的,那些東西也不過是提前給他,可是偏偏……而且余朗年紀還小,這事情能想清楚嗎,他們倆年紀相差的又大,他們這些年輕人,心都沒定呢,就是現在被哄住了,難保以後余朗想明白了,再找其他的人,到時候可就……」
  ……
  走過來的余海天一聽臉都青了,余朗倒是撲哧樂了起來,他小聲的跟余海天道:「爸爸,姑姑是擔心你年紀大了,我會把你踢了,再找一個年輕的對吧?」
  余慧天這是暗示,現在余海天乘著余朗年少無知,把余朗連哄帶騙的給弄到手了,余朗迫於余海天的淫威,才從了,等余朗再大一點,明白事了,有反抗的能力了,到時候余海天年紀又大了,到時候余朗他就能報仇,找余海天算賬,順道再把余家的財產給卷跑了。
  余朗不知道余慧天是太看得起他,還是太看不起余海天了。
  余朗能明白余慧天的顧慮,說起來,余慧天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她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相反,余爺爺這麼容易接受,才是不正常的呢,他已經遇到了余爺爺這麼好的人了,哪裡能奢望所有的人都和余爺爺一樣好呢,他已經夠幸福了。
  倒是余爺爺大怒,好吧,他不否認余慧天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余海天把余朗騙到手,十九八成是真的趁著余朗年少無知,沒準余朗連父愛和愛情都沒有搞清楚呢,但是哪怕就是事實,你也不能說出來啊,說出來,也不能讓余朗聽見啊,萬一把余朗點醒了,余朗再不願意離家出走可怎麼辦啊,至於,以後……
  他的女兒怎麼這麼蠢啊,就是你蠢,你也不能覺得別人和你一樣蠢吧,他就不相信,到手的人,余海天還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余爺爺覺得自己實在是很英明,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寶貝孫子,財產放在他手裡實在是再穩妥不過了,反正余朗整個人不都是余家的嗎,他都不知道余慧天幹嘛找事玩。
  余慧天說了幾句也就不說了,她說多了也沒有用,她頓了一下,終於有些艱難的問了一句,「那康輝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啊?余海天和朗朗的事管康輝什麼事啊。」余爺爺瞪了余慧天一眼。
  「可是……」余慧天瞧了一眼沙發上好像這些事完全和他們無關,自顧自的吃早餐的余海天和余朗。
  「沒有什麼可是,余家不缺孫子,朗朗難道不是我孫子啊。」余爺爺明白余慧天的意思,要不是康輝實在是不堪造就,他也不想捨近求遠的再讓余海天生孩子,那個孩子,人品實在是不好,而且心太貪。
  「你不用想了,我不會認康輝的。」余海天摸著余朗的頭,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對余慧天說的,還是對余朗說的。
  余慧天張口結舌的坐在那裡,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旁邊的容越澤坐在沙發上一直在旁聽,聽得一知半解的,也足夠他瞭解情況了,他知道了余朗和余海天居然是這種關係,十分的驚愕之後,他又覺得這種情況對康輝十分的有力,余朗不是余海天的親兒子,可是作為余海天現在唯一的兒子,余海天就一定會讓康輝認祖歸宗,繼承余家嗎?
  不一定,余海天正值壯年,更大的可能是余海天會找一個名門淑女,生下更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可是有了余朗那就不一定了,而且,康輝實際上並沒有得罪過余朗。
  容越澤對這種局面有著微微的竊喜,為了康輝,也為了他自己,畢竟余爺爺都接受了余海天和余朗呢,想必對他和康輝會更寬容吧。
  但是沒有等容越澤猶豫太久,余海天就斷然否決了康輝進門的可能性,他不知道為什麼,可是他也知道他在這裡沒有任何話語權,想著余慧天對康輝有幾分同情,就拽了拽余慧天的衣服。
  他的這種行為被人看在眼裡,知道他們關係的余海天,當即就皺了皺眉頭,盯著容越澤道:「你想為康輝說話?」
  容越澤被看的有幾分緊張,他沉默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舅舅,對康輝您能再考慮一下嗎?」
  余海天臉色陰沉了一下,淡淡的道:「你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問我?是余家的外孫,還是康輝的……」他頓了一下,容越澤怕當著余慧天的面,把他和康輝的關係捅破,緊張的面色發青,余海天欣賞了一下容越澤懼怕的神情,才輕輕的吐出來兩個字,「……朋友……」
  余朗樂呵的看著容越澤,很是幸災樂禍,讓他惹他們,該!余海天怎麼不把事情說出來,讓余慧天拿著雞毛撣子把容越澤揍一頓呢。
  容越澤沉默不語,這個時候余慧天微微低下了頭,好像不敢看余海天和余爺爺似的,她說:「我……康輝一會兒就過來……」
  余爺爺一下子就怒了,直直的指著余慧天的鼻子,「你幹的蠢事,你讓他過來幹嘛!讓他給我回去,我不想……」
  「我想見見他,讓他過來吧。」余海天說,「把事情一下子解決吧。」
  對康輝時不時出來,干的還都是蠢事,余海天也有些不耐煩了。
  余海天是個很討厭婆婆媽媽,拖泥帶水的人,鐵血,狠辣,而且喜歡一擊致命,對於康輝,他並不能完全的無視,人對延續自己血脈的人,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他不想對付他,他沒有把余朗的身世的公之於眾,是為了保護余朗,何嘗不也給了康輝好一點的處境,如果康輝把一切的心思和手腕用在康家身上,未嘗不能讓康老爺子全心全意的為他打算,十五年的感情,並不是一紙血緣完全能阻隔的。
  可是,該爭的不爭,卻偏偏喜歡爭奪最不該爭的,爭的手段又是那麼的上不了檯面。
  余朗知道余海天的這種性格,余海天不見康輝那是不見,見了是絕對會對康輝有安排的,在這種情況之下,余海天叫他過來,肯定不是想要認他,康輝只能祈求老天爺讓他不會太慘。
  余海天本來是想找司機去接康輝,沒想到容越澤自告奮勇了,他帶著祈求看著余海天,作為一個家族的後輩,甚至是可能性最大的繼承人,他知道,余海天已經做出了這種決定,如果康輝執意要來,余家也許會認他,但是認了之後之後有什麼待遇,被流放到哪裡去,那就是另外一碼事了,康輝已經十五歲了,余家下一位繼承人還沒有影子,恐怕為了不威脅下一位繼承人,就是在國外,余家也不會放棄對康輝的監視。
  容越澤希望能勸住康輝,不要來余家了,「舅舅,讓我去吧?」
  余海天點了點頭,康輝非要往牆上撞,他沒有辦法,他也希望康輝能識時務的去走另一條更好過的路。
  容越澤還是沒有勸住康輝,他幾乎帶著傷感看著康輝頭也不回的踏進了余家的那間可以稱為心臟的大書房,好像康輝踏進了一條死路,他好像能看見康輝出來的時候,是多麼的悲傷。
  半晌,容越澤才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艱難的從書房門前離開,至少康輝一會兒出來的時候,他能給他依靠。
  容越澤去花園走了幾步,路上就看見了余朗坐在抄手遊廊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羊毛衫,懷裡抱著一個金色的手爐,悠閒的對著池塘,拿著一把魚食,在喂池塘裡的錦魚。
  容越澤一愣,隨即咳嗽了一聲,重重的踩了幾下腳步走了過去。
  余朗只是回頭看了一下,直接把手裡的魚食扔進了池塘就要走。
  「余朗……」容越澤只得把余朗叫住,他不喜歡和余朗打交道,其他的人不管怎樣,看在他的身份上,喜不喜歡他,都對他笑臉相迎,唯獨余朗,身份不比他差,脾氣更比他大,生氣起來,有時候連余海天的面子都不給。
  容越澤苦笑著抓著余朗的手,把好像沒有聽見他說話的余朗給攔了下來。
  余朗直接把容越澤的手給甩開了,「你再敢對我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告訴我爸爸你非禮我。」
  容越澤越加的苦笑,「你心情不好?我以為你心情很好呢?」
  就是容越澤這種天之驕子,也不得不說余朗的運勢實在是好的逆天了,余朗不是余海天的親生兒子,被余海天如珠似寶的疼了十五年,臨了臨了,在事實暴露的時候,余海天卻愛上了他,他不是余海天親生兒子的不幸,卻變成了最大的幸運。
  愛情上一路平坦,也被余爺爺真心的疼愛接受,更是拿到了余家的一半財產。
  相比起余朗的好運,康輝就有點慘了,余朗有多好運,就要多少厄運落在了康輝的頭上。
  「本來心情挺好的,看見你就不好了。」余朗直言不諱,絲毫不給容越澤面子。
  「你心情好是因為康輝嗎?」容越澤問余朗。
  余朗真實的點了點頭,「看見他倒霉,我就高興……我都跟你這麼說了,你不會還想讓我去給康輝求情吧?」
  余朗早就知道容越澤纏著他是來幹嘛,時至今日,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康輝在余海天那裡討不好,更能看得出來,余海天有多疼余朗,能在余海天面前說話的,余朗也算一個,他說話還管用,幾乎能做余海天的主兒。
  容越澤那麼喜歡康輝,問題是他還不笨,他不可能不想要余朗去替康輝說情。
  容越澤真的點了點頭,「你不能去嗎,康輝並沒有地方妨礙你?」
  如果余朗是余海天的兒子,如果余朗是個女人,容越澤肯定不會來找余朗,可是余朗和余海天在一起,就注定他們不可能有後代,那麼康輝又有什麼關係呢。
  儘管有些心理準備,但是余朗也沒有想到容越澤真敢對著他提這要求,看著容越澤坦蕩的樣子,余朗笑起來了,先是微笑,慢慢的變得哈哈大笑,笑的都彎下了腰,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他一手指著容越澤,「容越澤,你不會到現在都覺得是我對不起康輝吧?」
  「難道不是嗎?」容越澤不想對余朗生氣,起碼不是現在,他盡量控制怒火,不讓自己的聲音太尖銳,「康輝才應該是余家的孩子不是嗎?他千真萬確的是余家的孩子!而你不是,要不是安慧蘭一時做錯了,康輝應該是你才對,康輝在康家被康寧冷漠的對待,你替他享福,他替你受罪,到了現在,他又不是和你搶什麼,只不過是回過自己的家而已,難道讓你為他說句話都不能嗎?」
  余朗好笑的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道:「不能!!」
  始作俑者的是安慧蘭,對他不好的是康寧,現在不要他的是余海天,安慧蘭是康輝的親生母親,如果他在康家真的受了什麼罪的話,那他要怪也應該是安慧蘭,欠他的也是安慧蘭,他不欠康輝什麼,相反的,康輝和安慧蘭欠他一條命。
  他和康輝之間本來就是一筆爛賬,扯不清誰是誰非,到底是誰欠了誰,畢竟沒有人能讓時間再來一次,余海天看見康輝的時候,是不是還像喜歡余朗一樣喜歡他,並且一直都喜歡下去,而換成余朗,余朗是不是能在康家生活的更好,像在余家一樣幸福。
  但是,貨真價實的,康輝欠余朗一條命,余朗又怎麼可能去幫康輝過得更好呢,他不去落井下石,心眼就已經很好了。
  余朗堅決不去,說起來他都有些憐憫容越澤了,「你是剛剛知道康輝是安慧蘭的孩子,而我是康家的孩子吧?」
  容越澤呼吸一窒,在他去接康輝,把今天的突發狀況告訴康輝,勸康輝不要來余家的時候,才在康輝的口中知道了真相,他不是傻瓜,他自然知道,康輝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又為什麼之前不告訴他,而是,故意引著他往安慧蘭紅杏出牆上想。
  余朗眼裡的同情越發的明顯了,居高而下的憐憫,好像看著一個傻瓜,容越澤從來都是個聰明人,可是兩輩子都被康輝騙的團團轉,「康輝早就知道他的身世,不過,你猜,他是在和安宜發生關係之後知道的呢,還是原本就知道,才會去找安宜?」
  「康輝很恨安慧蘭吧。」所以,不顧相近的血緣,他才用安宜報復安慧蘭。
  余朗抬著頭,輕輕的說了一句,終於成為壓垮容越澤身上的最後一顆稻草。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我,我真的很想把康輝這段寫完了,大家看我今天發的這麼晚就知道了,再寫下去,俺就不用睡覺了。
  76
  余朗和康輝好像是一對天敵,從他們生下來的時候,就注定著對立,一隻老鼠和一隻貓,羚羊和美洲豹,一個要活的更好,就必須壓縮另一個的生活空間。
  余朗和康輝是一對仇人,如果一個人死了,恐怕另一個人得開香檳慶祝,可是實際上,他們兩個人並沒有正面交手過,一輩子,兩輩子,康輝只是在背後搗鬼,有的是人在前面充當馬前卒,說起來,上一輩子,在明面上,康輝還真沒有欺負過余朗,倒是余朗,作為合法的婚生子,很是給康輝這個私生子找過幾次不痛快,直到最後,康輝一擊致命,讓余朗在一場車禍之中喪生。
  這一輩子也一樣,余朗甚至都沒有見過康輝幾次,就三次,一次康輝打破了余朗的頭,一次過來道歉,一次余朗把康輝『捉姦在床』。
  余海天要見康輝,余朗知道康輝在余海天哪裡討不到好,他也就沒有去見康輝,反而躲在池塘邊餵魚。
  不過,被容越澤這麼一說,他覺得他很樂意讓容越澤去見見康輝的真面目。
  余家大宅雖然是一座上了年歲的老宅子,但是,那也只是表面,在余家搬進來的時候,歷年整修,裡面早就已經換了一副天地,看起來還是古色古香,可是電燈電話……牆體了也鋪了電線,像書房這種起居重地,早早的就做了最好的隔音,想趴在門口聽裡面的說話,那是不可能的,開條細縫,也許可以,但是這樣哪裡還能算得上是偷聽呢?又哪裡能聽到康輝的真心話呢。
  要是換成平常,余朗也沒有辦法,可是恰巧,在容越澤去找康輝的時候,余朗還沒有拿不住主意要不要親臨現場呢,或者乾脆偷聽,和上次不一樣,這一次他告訴了余海天,說他準備書房的偏廳那裡偷聽,還沒有等康輝來著,余朗就改變了主意。
  可是,余朗去了一趟書房偏廳也沒有白去,為了通風,他把偏廳的窗戶打開了。
  余朗讓人給他找來梯子,從梯子上上去,在窗戶裡爬了進來。
  腳剛剛沾到地板,就一溜煙的跑去了書房後面的暖閣,與書房之隔一層薄薄的雕花木門,書房裡的話一清二楚的傳了過來。
  落在後面的容越澤還是跟了進來,他不是不知道康輝不妥,就因為太喜歡了,才選擇對一些明顯的東西視而不見,可是,他不想再做一個瞎子,聾子,至少,他要知道他喜歡的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余朗沒有管容越澤。
  「你還是回康家吧。」是他爺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屋裡沒有人說話,只聽見余爺爺的聲音,「康輝,你和朗朗一樣在康家生活了十五年吧?這麼多年了,你爺爺不知道你不是他的親孫子,應該是像親孫子一樣的待你,栽培你,對你的感情應該都是真的。」
  說著,余爺爺搖了搖頭,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哪怕不像對余朗有著多年的祖孫感情,可是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康輝放著一條好的路不走,偏偏去鑽牛角尖,「你爺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親人,一個是你,一個是她的女兒康寧,還有一個……那個孩子好像是叫李銘吧,可是論起感情,你爺爺對你的感情是最深的,他把你撫養長大,言傳身教,傾盡了心血,他晚年就你這麼一個寄托。」
  余爺爺說了那麼多,無非就是想要告訴康輝,康家的老爺子也許根本就不會在乎他到底是他誰的孩子。
  「其實,我曾經試探過你爺爺……他,大概也猜到什麼了。」
  康輝的身體猛然一震,神情有些迷濛,「可……我爺爺什麼都沒有說過!」
  「這不是很清楚嗎,你爺爺不是那麼太在乎血緣的人,到了我們這把年紀,都明白血緣有的時候真的只是一個紐帶,他的沉默,就已經把他的態度表現的很清楚,只要你願意,你就還是他的孫子,恐怕他也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執著,你太傷他的心了。」
  余爺爺惋惜的搖了搖頭,他感到非常的傷感,他是替他的老朋友傷心,十五年養了一個孩子,只不過因為知道不是親生的,孩子就要死活回到自己親生父母身邊,幸好他家的孩子不是這樣的,想到余朗,余爺爺被康輝破壞的心情終於有了一絲的安慰。
  康輝沉默了久久,他想到了那天他從余家回來的時候,他爺爺平靜面孔下壓抑的那副高興勁,半響才抬起頭,拿著微紅的眼睛,看余爺爺,看余海天,「可是……我只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家而已,這有錯嗎?」
  聲音壓抑,帶著一股艱難的哽咽,和深深的不忿,作為一個父親,恐怕不認自己的兒子,才是錯誤的吧?憑什麼說他有錯。
  「你沒錯,你想要認親生父母,雖然是對疼愛你十五年的康家人太過薄涼,可是認真說起來,你還真沒有錯。」余海天始終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輕笑淡淡的道,反問康輝,「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認你嗎?」
  康輝紅著眼睛搖了搖頭,如果說以前,他不知道余海天和余朗的關係,那麼他能知道為什麼余海天不認他,可是他現在卻是一點都不知道了,「因為不喜歡我?」
  余海天搖了搖頭,「一個繼承人,我喜歡喜歡並不重要。」
  余海天說的並不準確,無論繼承人是哪一位,獲得被繼承者的喜歡都是很重要的,但是這種情況並不符合余海天,因為現在康輝是余海天唯一的兒子,如果康輝足夠優秀,如果康輝足夠聰明,哪怕余海天不喜歡他,只要余海天不是太討厭他,他又何必捨近求遠的去借腹生子呢,還要惹著余朗不開心。
  余海天也很惋惜康輝的不聰敏,即使康輝再笨一點,而不是自作聰明,又對余朗充滿著敵意,他可能會認康輝。
  余海天又道:「我不認你,因為我不敢。」
  「不管再怎麼樣,康寧也養了你十五年,她對你不好嗎?充其量她對你只不過是忽視,你數數整個T市的人家,平常的人家裡,這樣的母親也不是沒有,有權有錢的,這種母子模式更是屢見不鮮,可是你呢?在康寧是你母親的時候,恐怕你能理解!
  可是一旦你發現了康寧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的理解就變成了怨恨!
  李堪也愛了你十五年,康老爺子也疼了你十五年,你恨康寧,勉強也算是事出有因,可是對李堪和康老爺子,你明知道自己不是康家的人,拿這個理由去怨恨康寧,卻對著李堪和康老爺子一絲不透,你奪得是李堪兒子,康老爺子孫子的財產,不,這不是奪,而是騙,騙給了你如此恩惠的人,還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他們欠你的……」余海天坐在沙發上搖了搖頭,十指相扣,重重的說了一句。
  「天生的天性薄涼!」
  「你說,你這種人我敢認嗎?」
  康輝的臉色一點一滴的變得灰白起來,好像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被人扒光了衣服。
  余朗在裡面聽得直樂,他一直就覺得康輝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楞沒有辦法拿出證據來,唯一的證明康輝完全不值得同情的證據就是他上輩子的車禍,可惜,這個壓根就不能當做證據,現下,被余海天這麼一說,他完全覺得余海天不認康輝實在是太有道理了,這康輝都能這麼對康家了,就衝著余海天活這麼長,等余海天七老八十的還不蹬腿,康輝非忍不住弒父不可。
  康輝是在刻薄又狠毒,就說他上輩子吧,他又不是余海天的兒子,康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把這事告訴余海天,難道余海天會腦抽的放著那麼多親兒子不給,非把財產給他這個不親的兒子啊,你幹嘛非要我命啊!!
  康輝果然是個王八蛋、小心眼、惡毒刻薄無惡不作……余朗這暖閣使勁的在心裡編排康輝,這個時候輕輕的聽到……
  「康輝你來余家,到底想要什麼?」余海天又問康輝。
  康輝默然做了半響,好像一塊石雕,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余海天死死的盯著康輝,半天才看到康輝嘴唇動了動,他握緊拳頭,好像垂死之前的吶喊,「我要回家!我要堂堂正正的冠上余家的姓氏!我想要余朗一樣,為什麼,我是你親生兒子,沒有道理我不如他!」
  他的聲音幾乎在發顫,余海天卻直接嗤笑了一聲,「說你心大,你的心還真是夠大的,你為什麼不乾脆說,你想要余家的另一半財產呢?越澤那個孩子大概都告訴你吧,可是,你覺得你拿什麼和余朗比呢?你憑什麼覺得我應該像喜歡余朗一樣你?又憑什麼覺得我必須像喜歡余朗一樣的喜歡你?」
  余海天猛然站了起來,「好,你說你要回家,我不攔著,你是我兒子,我是你父親,這我也承認,你這個兒子我認,可是喜歡這種東西……
  你拋棄養了十五年的康家,還想要咬康家一口,是忘恩負義,明知道安宜是你的親表妹,就為了你心中那一點見見不得人的心思,居然視如不見的和她發生了關係。如果你能大聲的告訴康家,光明正大的來找我,把一切都說出來,我還能說一句光明磊落。
  可你,你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又哪一件能上得了檯面,我只能看到你性格齷齪,重利無情,六親不認,你這種人,我敢認嗎,我有敢喜歡嗎!」
  「但凡有可能,我寧願沒有兒子,都不想要你這種兒子。」
  余海天冷冷的笑,丟下了最後一句話,就要開始離開。
  這個時候康輝在後面大聲的質問道:「你不認我,難道不是因為余朗嗎,余朗討厭我,而你愛上了自己的養子,何必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一個男孩,就為了一個男孩,就不要自己的親生孩子……」
  康輝的話外之間,簡直就是說余海天的偏心就是被余朗的枕頭風吹得,更把余朗比成外面的那些靠著賣身以色邀寵的人。
  余朗只聽啪的一聲,他忍住打開了一條門縫,余海天一巴掌,直接把康輝打的跌倒了地上,嘴角都流血了,還沒等他幸災樂禍一番呢,後面的容越澤越過了余朗,猛然就把門推開,走了出去。
  余朗差一點沒有摔一跤,跌出門外去。
  康輝大概沒有想到在這裡能看見容越澤,他擦了擦嘴角的血,還沒有等他站起來對著容越澤出現在這裡有什麼反應,他就看見門後的余朗……
  余朗對著康輝狠狠的眼神也瞪了過去,康輝完全就是一條瘋狗,他怎麼樣他了啊?他好像沒有怎麼著他,余海天也跟他解釋清楚了為什麼不喜歡,他幹嘛老抓著自己不放啊。
  余朗不理康輝了,他一溜煙的跑去找余海天,「爸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裡面啊?」
  康輝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剛才余海天要走,離開的方向卻不是衝著門口,而是衝著偏廳的暖閣,他突然哈哈的笑了起來,「好,真是好!我以為你至少是有一點把我當兒子,至少會給我留一點臉面,您卻把余朗故意找來,是想讓他看我狼狽的樣子,還是想討他歡心?您真是好,您怎麼不對我仁慈一點啊,只要一點點就好啊……」
  康輝以為余朗他們先前就在裡面,並且余海天早就知道,余朗忍不住想要解釋一下,卻被余海天給拉住了。
  余爺爺受不了這種刺激,早就離開了,余海天也不想讓余朗和康輝接觸太多,康輝這種樣子,還真的能把余朗給帶壞了,他也不想讓余朗接觸太多的黑暗,他拉著余朗離開。
  余朗被余海天拉著向著門口走過去,只聽見背後容越澤道:「康輝,我舅舅說的是真的嗎?你是知道安宜是你的親表妹?」
  容越澤把康輝從地上扶起來,能感覺得到他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康輝的身體立刻都僵硬了,他恍若未覺,連聲逼問,「康輝你告訴我,安宜那是你的親表妹……」
  余朗一腳踏出了門外,久久的沒有聽見康輝的動靜,他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康輝渾身一軟,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容越澤的懷裡。
  這個暈倒的時機太有戲劇性了,容越澤都傻了一下,余朗更是沒有看到康輝怎麼面對容越澤呢,丫的,康輝暈了,他怎麼好像看狗血電視劇呢?真的假的啊。
  余朗不厚道的撲哧一聲就樂了出來。
  77
  余朗聽到康輝被確定為腎衰竭的時候,一下子就傻了。
  那天康輝暈倒了,余朗差一點沒有拿著針去扎他,看看能不能把他扎醒,他很想這麼做,可是他又怕萬一康輝功力深厚,楞把暈倒裝的嚴嚴實實的,倒時候反而成了他欺負他。
  余朗很積極的給康輝叫了救護車,他等著看康輝鬧笑話呢,可是,不管怎麼折騰,康輝就是沒有醒過來,都吸氧了呢?!
  康輝暈倒的太是時候了,他們又不是林黛玉,就余朗這種小胳膊小腿的,從小到大都沒有暈倒過一次,康輝這種五大三粗居然暈了?還暈的這麼是時候?難不成余海天的一巴掌有這麼大的威力不成啊?
  沒人相信康輝是真的暈了,余朗不信,連容越澤都不信。
  容越澤在康輝身上糊塗了很久,這一下子,終於不願意再糊塗了,他把康輝送進了醫院,刨根問底的把康輝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給康輝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結果,康輝被檢查出來了腎衰竭。
  對這個,余朗是不信的,開什麼玩笑,上輩子康輝活的多好啊,別說是十五歲,就是二十歲,他的腎也好好的,連個腎虛都沒有,標準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難不成重來一輩子,他的蝴蝶效應能把康輝從鴨子變成母雞?
  要是說,余朗哪天想不開了,一發狠,給康輝吃包老鼠藥,把康輝弄死,這還有可能。可是,康輝的身體不歸他管,和上輩子不一樣的,就是余朗活的快活點,康輝活的悲催點,如果哪天康輝被氣的吐了血,或者得了什麼憂鬱症,這倒有可能。
  可關腎什麼事啊,總不能因為康輝心情鬱悶,然後每天啪啪啪,所以……好吧,腎虛不能引起腎衰竭。
  可是不管余朗信不信,醫院的診斷書已經出來了,全T市最好的醫院,一流的醫生,權威的診斷報告,都確診康輝腎、衰、竭,基本上已經杜絕了康輝『裝病』的可能性。
  在鐵一樣的事實下,余朗只得信了,他覺得這是天罰,老天爺對康輝的報應。
  好不容易把康輝解決了,余海天昨天還說要把康輝直接扔國外去呢,余朗剛剛高興了這麼一小會兒,康輝這邊突然就病了,那康輝這邊還走不走啊?余海天別得心軟了?
  當下余朗連午飯都沒有吃,就去公司找余海天了,在走之前,還讓廚房做了余海天喜歡吃的菜,準備給余海天拎公司去,「我走了啊,爺爺?」
  余朗是從余爺爺那裡得到消息的,余爺爺正拿著那份新鮮出爐的檢查報告在看呢,到底闖過無數風雨,經歷無數滄桑的老爺子,不僅洞察世事,一雙眼睛更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直接就安慰余朗,「朗朗你別擔心啊,腎衰竭不是什麼大事,啊。」
  該送走,還是送走。
  余朗有不同意見,這腎衰竭都已經中期了,而且是急性的腎衰竭,下面再發展可就是尿毒症了,他一邊收拾保溫盒,一邊有些擔心的問,「爺爺,您是O型血吧?」
  血親之間,腎臟配型更容易成功,余朗這是擔心康輝的那顆腎臟,會從余爺爺或者余海天身上拿出來,想想啊,萬一配對成功,要是不捐的話,全國的唾沫星子不把余家給淹死?人民們才不看康輝是什麼人呢,他們只會看到身為親爺爺,親父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孫子,親兒子去死,也捨不得一顆只會影響健康,而不是危及生命的腎臟!
  余朗不能確定余爺爺是什麼血型,他只知道余海天那邊完全不用擔心,余海天是A型血,他問余爺爺問的小心翼翼的,他都不知道萬一余爺爺和康輝配型成功,他該怎麼辦,他能看著康輝去死,他肯定是覺得康輝比不上余爺爺的一根頭髮絲,可是余爺爺呢?
  肯定會很矛盾的。
  余朗求神拜佛的希望余爺爺和康輝不是同一種血型。
  余爺爺一下子就樂了,「爺爺這邊你不用擔心,不過,朗朗你好像和康輝一樣也是B型血吧?」
  余朗和康輝是一樣的血型,都是B型血,真可謂是一種孽緣,如果余朗不是B型血,或者更好一點,是余海天和安慧蘭永遠生不出來的O型血,恐怕早就知道養錯孩子了。
  就是同樣的血型,余朗也一點都不擔心,他和余海天他們又不一樣,他和康輝壓根就沒有血緣關係,他們倆匹配的幾率,就和他肯把自己的腎給康輝,救康輝一名的幾率同樣低,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
  確定了余爺爺和余海天沒啥危險,余朗拎著食盒去找余海天了。
  作為余海天唯一的兒子,還是唯一的繼承人,余朗很少來余家的那座集團大樓,上輩子,他恨余海天,有時候想起來都牙癢癢,況且,下面的一群弟弟,還有餘海天的那群女人,個個如狼似虎,斗的跟烏眼雞似的,余朗本來就是一個顯眼的箭靶子,他不想讓自己更顯眼一點。
  這輩子,余朗更是一次也沒有來過這裡,他好像下意識的避開了這座余家的權力中樞,他知道這裡沒有人認識自己,恐怕剛進門口,就能讓人攔下來,他坐在車上,就給余海天打了電話,他在大樓的前廳,看見的卻是彭濤。
  一臉肅穆的彭濤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見余朗,就立刻站起來走了過來,他穿著燙的筆直的黑色兩扣西裝,領帶也是很中規中矩的黑藍色,帶著金絲眼鏡,顯得精明又幹練,他隨著余海天進入公司,余海天掌握了余家,作為余海天的心腹,他也是步步高陞,儼然已經 進入了余家集團的高層。
  這個時候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人來人往的,見大秘彭濤居然親迎著,領著一個少年,直接坐著電梯上了頂樓,紛紛看了過去。
  「彭大哥,我爸爸呢?」余朗拎著一個大食盒,他連自己的午飯都拿過來了,他站在樓下沒有看見余海天,就有點奇怪,余海天剛才在電話裡明明說是在樓下等他的。
  彭濤已經在像面癱發展,不過對著余朗,還是笑了笑,「你爸爸有事呢,我來接你還不成啊,對了,你送過來的飯分我一半啊,我也喜歡吃酸菜排骨。」
  余朗趕緊把自己的食盒抓住了,開始轉移話題,他沒有仔細觀察一下這座『他的』大樓,反而仔細把彭濤看了看,「彭大哥,你從哪裡找的眼鏡啊?沒有聽說你近視啊,你這是平光的吧?」
  彭濤的習慣很好,做為一個從小學讀到大學,成績還是很不錯,可以稱為書獃子的人,其他人的多多少少會有一點近視,帶個啤酒瓶也是正常的,可是彭濤,眼神愣是無比的好,沒有道理大學畢業的時候都沒有近視,畢業之後工作了反而近視了吧。
  彭濤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你不覺得我這樣更有威嚴嗎?」
  余朗點了點頭,還沒有待彭濤誇余朗有眼光呢,他下一句話就把生生的讓彭濤吐出一口血來,「這眼鏡真不錯,你戴上好像一隻老狐狸似的。」
  彭濤一噎,最後居然點了點頭,把這當誇獎收下了,他不知道余朗本來就是在誇他,現在的彭濤已經和上一輩的那個彭濤差不過了,只差幾分火候而已。
  余海天確實有事,不過不是突然的事情,在他接到余朗電話的時候,康老爺子就已經衝到了他的公司。
  康老爺子和余爺爺是一輩子的老朋友,余海天是康老爺子看著長大的,康老爺子是余朗血緣上的親爺爺,當了康輝十五年的親爺爺,從哪方面看,余海天都得給康老爺子幾分面子,儘管他知道,康老爺子來找他,只會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康輝,一是為了余朗,那個原因他都不喜歡,可是他還是見了。
  「老爺子,您來找我是為了誰?」余海天直接開門見山。
  雖然有那麼一剎那的猶豫,可是康老爺子的回答並不含糊,幾乎是余海天話音剛落,他的話就說出了口,「當然是為了余朗,那是我們的康家的孩子。」
  康老爺子對康輝有著十五年的情分,親手養大的孩子,傾力培養的孩子,他並不想為了那麼生來的血緣,說抹殺就抹殺,況且,余家表現的很清楚,康輝依舊是康輝,康老爺子不介意。
  可是他不能不介意自己養大的孩子,想要率先不要這段祖孫情的,他對康輝有親情,康輝對他沒有,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余朗必須回康家。」
  「我不回去!」這個時候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了,余朗從外面走了進來,「我不會回康家的!」
  余朗覺得余海天太壞了,他是故意的吧,他是故意的吧?他肯定是故意的。彭濤把余朗帶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就離開了,余朗就在外面聽到了那樣一番話,幾乎立時的他就猜到了余海天肯定是故意讓他看見的,要不然余海天有客人,彭濤大可以把他領到其他的地方。
  康老爺子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嘴唇顫抖的動了動,「你就是……你就是朗朗吧?!」
  「我是。」余朗點了點頭,「可是不願意回去。」
  余朗走過來,重重的把自己手裡的食盒扔到了余海天的手裡,可惜份量不夠,沒有在余海天身上砸出一個坑來。
  來到余海天旁邊,余朗才回過頭來看康老爺子,實際上他的親爺爺。
  康老爺子也在看他,他也見過余朗,只不過那個時候,康輝是他的親孫子,而余朗是欺負自己孫子的人,他難免一顆心都偏向康輝,覺得余朗放肆任性,現在,懷著不一樣的心情開始仔細的打量余朗,余朗比康輝生的單薄,比他矮,比他瘦,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秀,眼睛很亮,皮膚很白,顯得很是嬌養,細皮嫩肉的。
  其實不用看這些,只看余朗的行事,就知道余朗活的很不錯,不是萬般的寵愛,是養不出余朗這種肆無忌憚,對著余海天更是無所顧忌的性格,上次,他好像看到這個從不彎腰的人居然寵溺的蹲在地上給孩子繫鞋帶!!
  康老爺子打量著余海天看著余朗毫不掩飾的寵愛,他低頭歎息了一聲,「朗朗,你在余家過得很好!」
  這句話不是疑問,不是反問,而是肯定、
  毫不誇張的,康老爺子沒有辦法否認,余朗比康輝活的更好,如果余朗生活在康家,是不可能想現在一樣快活的,他在康家獲得疼愛,是不會比在余家少,可是作為一個繼承人,被寄予了太多的厚望,壓力催人成長,余朗是不可能活的如此自由而放肆。
  「那是,我爸爸喜歡我,我爺爺也喜歡我,他們當然會對我好。」余朗認真的點了點頭,收下康老爺子對他爸爸的誇獎。
  「所以,你不願意會康家,不要你的親爺爺,不要你的媽媽,不要你的爸爸!」突然,康老爺子疾言厲色起來,他問的是余朗,拿眼睛瞪得卻是余海天。
  余朗不樂意了,他伸出手啪啪的,輕輕的拍了幾下桌子,待康老爺子的目光轉過來看著他,才道:「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您瞪我爸爸幹嘛啊!!是我不願意回去!」
  余海天笑了起來,抓著余朗的手親了一口,「爸爸不用你保護的!」
  余朗戒備的看了康老爺子一眼,他使勁把手從余海天手裡抽了出來,余海天你也不怕被康老爺子抓住你和養子那啥啥的醜聞啊?儘管知道康老爺子是他的親爺爺,可是余朗依舊沒有把康老爺子劃到自己的親人範圍之內,況且,他現在和康老爺子可是敵人,康老爺子想要把他從他爸爸身邊搶走呢。
  如果,這個時候康老爺子能抓住余海天的把柄,非把牙樂歪不可。
  「我沒保護你!」余朗糾正了余海天的錯誤觀念,余海天已經夠有自信了,不需要他再在上面添磚加瓦了,轉過頭,他鄭重的對著康老爺子表明自己的態度,「是我自己不願意回康家的,我不願意回去,我是余朗,我一輩子都會只是余朗。」
  余朗知道自己這麼說,肯定會傷到康老爺子的心,可是他不傷康老爺子的心,就只能去傷余爺爺的心,他只有一個人,只能有一個選擇,他從始至終他選擇的都是余家的親人,他不能貪心想要都要。
  「況且,你也不是想要我,你想要的是康輝,康輝不要你了,你才退而求其次的想要認我。」余朗低著頭,說話之間卻吐字清晰,毫不留情的好像一把利劍,「我並不傻,您不會想告訴我您是今天才知道我才是您的親孫子吧 ?」
  那天,余爺爺對康輝說的話他聽得很清楚,他爺爺對康輝還是有幾分血緣之情,他曾經試探過康老爺子,他爺爺說,康老爺子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可是,康老爺子做了什麼呢?他什麼都沒有做,直到康輝做出了選擇,康老爺子今天才來找他。
  他不怪康老爺子,他說這些並不是指責什麼,血緣有時候真的算不上什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怎麼能一下子都頂替自己投注多年感情放在心尖尖上的那個人!他也是這樣,余海天是這樣,余爺爺也是這樣!康老爺子也是這樣!這是理所應當的,可是他不應該在選擇了康輝之後,再想要把他從余海天身邊奪走。
  康老爺子這下子臉色真的變了,「你是真的不願意回來?你要想好了,你和余家畢竟沒有血緣的,他們現在喜歡,可是喜歡並不是能像血緣似的能牢固的牽絆一輩子!」
  余海天的臉色已經青了,康老爺子無疑於當著他的面挑撥他和余朗的感情,他冷冷的道,「這就不用您費心了……」
  余朗說話比較直,他的心情也不大好,就直接讓康老爺子心情也變得不好,他直接就□裸的反問,「那您跟康輝呢?要不是因為康輝自己執意要回余家,恐怕您也會當成什麼時候都沒有發生過吧?」
  余朗心中冷笑,他當然知道康老爺子為什麼接受康輝,感情是一部分,恐怕其他的也有,比如康老爺子年事已高,他根本沒有精力再培養一位繼承人,他明白,余家是不可能接受康輝的,余家的態度如此的堅決,如果康輝夠堅定,康輝繼承康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甚至於,如果余海天心軟一點,康輝不定能為康家拿走多少的好處。
  而他余朗呢,他從小在余家長大,被養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只會享福,不說他能不能撐起康家,就是康家給了他,他很有可能把康家全部倒騰回余家去。
  康老爺子做的選擇,無疑兼顧了情感和實際的利益。
  事情被余朗□裸的挑破,康老爺子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他沉默了一下,又開始問道:「那李堪呢?你的父親呢?」
  「你在余家生活的很好,我失去了要求你回來的資格,你媽媽也沒有,可是你父親呢?你忍心不認他嗎?」
  硬的不行來軟的!余朗直接給康老爺子玩無賴,「反正我不樂意回去,要是他疼我,肯定就不會勉強我!」
  再說,他也勉強不了啊,他先得能打贏餘海天再說。
  余朗純粹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場,免得有些人把所有的錯處都歸在余海天身上,他年幼,余海天年長,余海天就已經夠慘了,他得站出來為余海天分擔一下。
  至於其他的,他都做了,還要余海天幹什麼啊,余海天得知道要抱的美人歸,也是要需要努力的。
  
  78
  因為生氣,康老爺子徹底斷了和康輝的聯繫,他不接康輝的電話,不打聽康輝的事情,他禁止周圍的人提起康輝,康輝得了腎衰竭的消息,遲了一步才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哪怕康輝在他們之間選擇了余家,康老爺子被康輝的行為弄得傷心透頂,可是康老爺子依舊做不到置若無聞。
  等他回家看到康寧就越發的來氣。
  康寧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媽媽死的時候,康老爺子怕繼母對他不好,撐著這麼多年一個女人都沒有娶進家門,更是沒有嫌棄康寧是個女孩,千方百計的為她籌謀,他相中了李堪作為女婿,對康家好,對康寧也好,康寧不樂意,他也沒有去勉強。
  康老爺子唯一沒有依她的,就是不同意,康寧嫁給余海天,可是就是這點,他也是多半為了康寧考慮,他反對是因為康寧嫁給余海天,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余海天不愛她,一個女人如果不愛她的丈夫,可能會活的很好,可是她的丈夫不愛她,她又愛他的丈夫,這種求而不得,是絕對不會幸福的。
  康老爺子希望康寧一生順遂,實際上,康寧嫁給了李堪,李堪如此的愛康寧,康寧又是康老爺子的女兒,李堪對康寧更是包容,康寧活的很快活。
  康老爺子以為這麼多年幸福的婚姻,已經磨平了康寧愛情的衝動,可是,他萬萬沒有想過,康寧是在壓抑,而壓抑過後的爆發,讓康寧做出了如此瘋狂的舉動。她明明知道康輝不是她的孩子,僅僅因為康輝身上流著一半余海天的血,她寧願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了他拋夫棄子,不惜讓生活多年的丈夫成為全T市的笑柄,不惜讓懵懂的小兒子失去母親,更是讓自己的大兒子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親生父親是誰。
  這些日子,他真被氣得不輕,他不僅氣自己被一個人女人玩弄,把自己的孫子都弄錯了,更氣自己的女兒,簡直被余海天沖暈了頭,干的這叫什麼事啊。
  自從康老爺子隱隱約約的知道了所有的事,就把康寧關在了家裡,免得康寧出去在做出什麼事來,康寧也老實,在家裡也沒有鬧騰。
  康老爺子在余海天公司被余朗噎的說不出話來,回家看到康寧,氣就不打一處來,「你給我明天去余家看看朗朗!」
  康老爺子覺得自己就已經夠過分了,他是準備還繼續把康輝當孫子,但是他也沒有決定不認余朗啊,先前他決定不把余朗接進康家,是建立在余朗在余家活的很好的情況下,康家的財產自然也有餘朗的一份,可是康寧比他還過分,她是完全就把康輝當做自己生的孩子,而余朗好像和他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完全不是她生的一樣。
  至少你得問一聲余朗過得好不好吧,可是康寧完全沒有。就是讓康老爺子說,也得說沒有康寧這樣做母親的。
  康寧知道康老爺子看見她就生氣,她也很老實的順著康老爺子,可是這次她卻直接搖了搖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我不去!」
  康老爺子的眼皮一跳,猛然一拍桌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那是你的兒子,你的親兒子,你真不把他當成你生的啊!!」
  康老爺子實在是氣急了,他生的這是什麼女兒啊,他幾乎破口大罵,「我知道你嫌棄朗朗身上沒有留著余海天的血,可是那是朗朗的錯嗎?那是你的錯 ,要不是你亂搞,至於惹出這麼多事嗎?!」
  康老爺子口中的亂搞也不知道是說誰,康寧和余海天亂搞,還是康寧和李堪亂搞,可是,有一點很肯定,如果當年康寧懷孕的時候,能肯定自己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哪一個,是根本是不會有現在的事情的。
  康老爺子也是怨康寧的,十五年,朝夕翻天覆地,自己疼的孫子不是親孫子,養的孫子要離家,親孫子不要回家,轉眼之間,十五年心血一場空,這都是孩子弄錯搞出來的。
  康老爺子恨康寧執迷不悟,更恨曾經康寧不知檢點。
  康寧的臉色頓時變了,難道她知道那不是余朗的錯嗎?難道不後悔嗎?就是因為實在是太后悔了,對余朗才是那麼難以接受。
  康寧心中酸澀難受,她坐在康老爺子對面愣愣的,午夜夢迴都不敢去想的往事,驀然浮上心頭。
  康家和余家是世交,雖然在上上一代,兩家在T市的地位就拉開了差距,可是康老爺子和余爺爺卻志趣相投,這麼說吧,他們兩個的交情,就像余朗和容安瑞似的,他們同樣中年喪妻,同樣的沒有再娶,唯一不同的就是余家有餘海天。
  其實當年憑借兩家的交情,余海天和康寧結婚之後,大可以把其中的一個孩子過繼給康家,余爺爺不會不同意的。
  可是,當年餘海天對康寧實在是沒有意思,不說是讓他把自己的一個孩子孩子送人,就是讓他娶康寧都不可能。
  而且,余海天是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長子送給康家的,而康老爺子等不了這麼久,和他有交情的余爺爺,而不是余海天,康老爺子哪裡能放心一閉眼一蹬腿,把自家的財產交給余海天監護呢?等余海天把孩子生出來,等孩子長大成人,孩子姓不姓康,康家的財產還剩沒剩下,只有天知道了。
  康老爺子是不放心把自己心愛的女兒,自家的全部財產,自己的外孫,都壓在余海天的一念之間上,更況且,余海天並不是死去活來的愛著康寧,他甚至一點都不愛她。
  康寧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余海天,明明只是很平常的白襯衫黑褲子,端著一杯酒站在陽台上,從上而下的俯視她,姿態高傲的卻像一個國王。
  一見鍾情,那個時候康寧年紀小,她不知道那是一見鍾情,她只是知道,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舉手投足時間都那麼好看,他不理睬自己的樣子也好看。
  康寧不知不覺的越加的情根深種,她非他不嫁。
  後來,康寧知道余海天是不喜歡她的,余海天就是想要找女朋友,都放著身邊的她不要,而去找了另一個女人——安慧蘭。
  康寧是大家出身,儘管她恨不得上去撓花安慧蘭的臉,可是自己的教養,和沒有任何立場的身份,讓她不能做出潑婦的行為。
  不就是一個安慧蘭嗎,不說康寧還不是余海天的女朋友,哪怕她是余海天的妻子,她也能忍下去,像她們這種出身的人,對於碰上這種情況早有心理準備——哪個公子哥沒有沾花惹草過啊。
  對於安慧蘭把余海天在自己手中給搶走了,康寧是恨的,但是再恨又能怎麼樣呢,她不是余海天的女朋友,不是余海天的未婚妻,余海天沒有承認她的任何身份,康寧的應對,也很有大家風範,她去找她的父親,她想要和余海天訂婚,擁有名正言順驅逐余海天身邊女人的權利。
  余康兩家本當戶對,康老爺子與余爺爺交情深厚,甚至T市裡一度傳言,兩家將會聯姻,康寧本以為,他父親會很高興的同意的。
  但是,康寧根本就沒有想到,一向疼愛她的康老爺子斷然拒絕,嚴詞拒絕的讓她死了這條心,並且,為了讓她忘了余海天,康老爺子準備送康寧去英國留學。
  康寧怎麼肯啊,她知道一旦她被送走,她和余海天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就是這份慌亂和絕望,讓她孤注一擲。
  她知道余慧天喜歡她,余慧天一直在明裡暗中的撮合她和余海天,她去求余慧天幫她,她再不好,總比安慧蘭好吧,也許余海天看到她的誠心,就會被她感動了呢?
  余海天找了另一個女朋友,余慧天知道康寧對余海天情誼,她本來就覺得有點對不起康寧,康寧這麼一說,余慧天果然動心了,她把余海天的行蹤透露給了康寧。
  康寧偷了護照,在余慧天的幫助下,瞞著康老爺子偷偷地坐上了飛機,然後找準了時機,成功的讓余海天把她給睡了,或者說,她成功地把余海天給睡了。
  ——生米做成熟飯。
  可是結果並未如康寧所願的,余海天並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如果說以前余海天只是不喜歡康寧的話,現在他更是討厭她,他甚至懶得看她一眼,他提上褲子,好像玩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就那麼走了。
  康寧至今都能想起,余海天只看了她那麼一眼而已,眼中卻儘是鄙薄,這麼多年,她閉上眼睛,恍惚之間那種鄙薄的目光就撲面而來。
  當時,康寧的心情可想而知,那個時候,她甚至不願意去想余海天了,一想起來,她的心就疼,她不願意再愛他了。
  康寧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接到康老爺子電話,在美國求學的李堪找到了她。
  結果可想而知,康寧在余海天身上丟失的自尊心,受到的傷痛,在李堪這裡得到了安慰,康寧也是有自尊心的,那個時候她是真的想要忘記余海天,他不要她,她也不要他了,即使沒有他余海天,余海天把他棄之敝履,可是她康寧並不是沒有人要不是嗎?
  康寧被余海天所激,或者她一瞬間從余海天的漩渦了走了出來,她知道她在余海天哪裡得不到幸福,她必須讓余海天徹底的成為過去,她和李堪發生了關係。
  可是就那麼一夜,康寧懷孕了,時間隔得那麼近,她甚至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而後,她的情感又佔了上風,她後悔了。
  她迫切的希望肚子裡的孩子是余海天的,那樣,余海天就再也不能趕她離開,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讓她成為他的妻子。
  可惜天不遂人願,孩子生下來,卻是李堪的。
  李堪也匆匆的找到了她,李堪抱著孩子很高興,康老爺子也很高興,是啊,這個孩子來的這麼早,他完全可以看著他長大成人。
  康寧不是不知道康老爺子對康家,對她的心血和疼愛,既然孩子是李堪的,那麼就讓她埋葬那段過去。
  她是康家的小姐,康家讓她衣食無憂,錦衣玉食,她對康家也有責任,她也要讓她的父親走的毫無牽掛。
  如果康輝真的是李堪兒子,那麼康寧也就能繼續認了,可是康輝偏偏不是,她又怎麼能繼續忍著做她的李太太。
  余海天始終像是她的夢,觸手可及,卻永遠都碰不到,可是康寧不想她連努力一把都不做,就這麼放棄。
  康寧的喉嚨咕嚕的滾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最終,看著康老爺子衰老的滿是皺紋的臉,只能吐出一句道歉,「對不起,爸爸,讓您傷心了。」
  「算了,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而且事情也不都算是你的錯,滿打滿算,你知道了也不過半年,當時就是說出來,也於事無補。」看著康寧傷心,康老爺子反而安慰了幾句,「罪魁禍首是那個安慧蘭,她可把我們和余家坑慘了,朗朗和小輝也被她害慘了。」
  坦白說,康寧並不覺得安慧蘭把余朗和康輝給害了,余朗和康輝哪個人離『慘』字也很遠,她也並不認為余朗的幸福是從康輝那裡搶走的,她甚至有幾分高興,她生的孩子能讓余海天這麼喜歡。
  「爸爸,小輝怎麼樣了?」康寧頓了一下,問道。
  一句話又把康老爺子惹怒了,「你該問的是朗朗!那才是你的親生孩子!!」
  康老爺子被康輝傷透了心,孩子還就是親生的好,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我不認他。」康寧已經陷入兩難,她能看得出來,康輝不喜歡安慧蘭,甚至是恨安慧蘭,可是在她和安慧蘭之間,康輝偏向的還是安慧蘭,如果不出事也就罷了,可是一旦有什麼事情,她和安慧蘭對立起來,他幫的肯定是安慧蘭。
  對於親生的母親,每個孩子都會多一份感情,多一份容忍,更是多一份信任,比如她,康輝肯定會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真心對他呢?她就真的能把他當成親生兒子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