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 - 空夢 (短篇)

這根本是虐攻文!!!!!!!!!!!!!!!
空夢!!!!!! 是因為 愛太慌張 虐受虐攻 虐得太爽 所以這篇虐攻嗎??????
雖然是爽虐文 但我就是心疼我攻!!!!
這篇的攻比愛太憋屈的攻好那麼一點啊QAQ
空夢的人生到底遭受了什麼才這麼愛寫一起首就是受對攻死心的報復文??????
雖然我喜歡空夢筆下的強受, 喜歡他們為攻願意獻出所有, (愛太憋屈中的受在追攻時甚至是有點賤)
欣賞他們決絕乾脆 (但也太死心眼了! 雖然也是因為攻先渣! 所以都是怪作者!) 妖孽的周慶也很讚
床上浪翻天, 床下屌炸天 霸氣!
但我就是不喜歡空夢筆下的劇情啊XDDD
即使我也和這文的受一樣, 不會原諒對方出軌, 即使愛, 但一定會噁心會死心, 但我就是不喜歡這種寫法啊?!?!?!
空夢好像就是硬要寫到攻如此不爭氣一樣! 太強硬了! 看到人不舒服!
就好像一些渣賤文中 作者虐完受不虐攻再硬寫成HE一樣令人反胃

話雖如此, 但我也很喜歡以下句子, 這話說得太好了


想爬鄭功東床的人是挺多的,他也懶得警告鄭功東什麽,兩個人在一起,如果非得把時間用來警告或者安撫對方不去出軌,那沒用,除非他周慶像是什麽事都不用幹一天二十四小時地纏著鄭功東,要不該出軌的還是會出軌,這個,管不住的。
他看得開,愛歸愛,該噁心的時候就噁心,把分寸講究到極致了,別人要嫌他不通情達理,他也只好祝福對方伴侶出軌一輩子那人通情達理一輩子。

當初他就是跟鄭功東這麽說的,想散的時候就好好散,吱個聲就行,他周慶要是婆媽有句挽留的話那他都不是個男人,不過但凡你要是給我難堪了,瞧在我愛你的份上,不加倍還了,但同樣的氣我是要還回去的。

反正周慶覺得這日子嘛,現在過得還挺好,也就打算這麽過下去了。人一輩子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他也玩過一回了,雖然輸了,但也不至於太難看,他也滿足了,也就沒打算來個第二回。再讓他這老傢伙去談個與之前一樣的戀愛,老嘍,談不動了,還不如找個不討厭的瞎混著過下去。反正日子也不會更差就是。

換攻文 爽虐文

第一章

周慶男人,哦,前男人出軌的第二天,周慶也去找人上床了。
上完了他心滿意足地去回了去,跟鄭功東說:我來搬東西的。
實在是今天星期天,如果是上班時間,面都不用見了,直接拿了東西走人就是,沒必要再見這賤貨。
鄭功東沈默,抽著煙看他收拾行李,冷漠英俊的臉上一言不發。
周慶噁心他,更是懶得得跟他說話,他性子本來就不是個好相處的。
想爬鄭功東床的人是挺多的,他也懶得警告鄭功東什麽,兩個人在一起,如果非得把時間用來警告或者安撫對方不去出軌,那沒用,除非他周慶像是什麽事都不用幹一天二十四小時地纏著鄭功東,要不該出軌的還是會出軌,這個,管不住的。
他看得開,愛歸愛,該噁心的時候就噁心,把分寸講究到極致了,別人要嫌他不通情達理,他也只好祝福對方伴侶出軌一輩子那人通情達理一輩子。
鄭功東懂他的惡毒,見他一人回來,過不了幾分鐘,五六個搬家公司的人就來了,相互喲喝著抬周慶買進來的一張大書桌出去,知道周慶是不想跟他繼續了,於是就更不開口了,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著。


周慶搬出去沒幾天,遇見了鄭功東的一個商業對手,那人平時周慶是懶得看一眼的,這孬種,跟鄭功東鬥了半輩子就沒幾次贏過,按周慶這種獨來獨往,直來直去接近野獸般活著的人來說,張時瑞這種人簡直就是個廢物,他根本就瞧不上眼。
只是,白天下班他剛從他公司出來,見著鄭功東旁邊還跟著那上床的小年輕,周慶也不講究了,他覺得那口氣還是沒給出出來,於是當晚就拉了目瞪口呆的張時瑞去了酒店,把床給上了。
周慶雖然年紀大了,接近四十的年紀,但還是足夠妖孽,張時瑞明明是那個幹他的,但還是被他上得最後都哭了,泄完最後一滴精液時抱著周慶的腳丫子猛舔,喘著粗氣喊:“周慶,我不跟鬥了,你跟我吧,你是我祖宗,你跟我我什麽都給你。”
周慶被幹到腰酸,沒瞧出這廢物對付鄭功東不給力但那東西夠大腰力也夠好,把他伺候得也泄了好幾次……於是他心情覺著還不錯,一腳踹向張時瑞的臉,冷冷地喝斥:“跪下。”
張時瑞就跪下了。
“舔乾淨。”
張時瑞就把那東西上的東西給舔乾淨了。
周慶再次心滿意足,再踹他一腳,“滾蛋。”
張時瑞卻不滾了,跪在床邊,癡癡地看著那具修長身體在床上愜意展開,看著周慶睡了過去。
用不了第二天,當晚,圈子裡所有的人都知道周慶跟張時瑞上床了。
而鄭功東上完手下新上來的鮮貨,抽了一晚上的煙,仔細想著要不要去找個人把周慶弄死……那老男人過於惡毒,一點事情也不能容忍,他們相處了十八年,分了三次手,他追回三次,這次他不想追了,那老傢伙如果忍不了,那麽就把他拖回來弄死他,免得他到處丟人現眼。
媽的,這次,他是絕對過了份了……去上張時瑞的床?那個他們從來不放在眼裡的人?他媽的他是吃了屎,腦子秀逗了。
想是這樣想著,但老男人那扭著屁股像個騷貨一樣在人身上扭動的景象還是揮之不去,鄭功東嫉妒得胸腔都快爆炸了,最後忍不住,掏出槍來對著辦公室亂射了一通,完全沒了平時那幅天塌下來也無動於衷的冷靜模樣。

周慶醒來,張時瑞還在房間,一見他要起身,刹間跪到床邊跪下,問:“要喝水嗎?還是要吃飯?”
那張其實長得還湊合的臉上一臉巴結,周慶起床氣不好,嫌那臉上神情噁心,又是一腳踹過去,不耐煩地嫌惡吐出一字:“滾。”
可最終到他去上班張時瑞也沒滾,還送了他去公司。
周慶跟鄭功東是同一個公司,鄭功是老闆,他是技術部門的,但他對鄭功東一點害怕也沒有,他這個管技術的槍法向來耍得比老闆利索,誰叫那些槍支的研發大部份出自他的手裡,他要是想弄死誰都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再說他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丟命,誰要讓他不痛快他就敢讓誰不痛快。
他無法無天得很,技術部儘管有個頭在管著事,但真正的頭就是他,他來得晚了也沒人過來問,只是大頭過來說:“老闆找你。”
鄭功東敢找他,他也沒什麽不敢去的,周慶就那麽上去了,上了電梯還把掛在胯間的牛仔褲給提了一下,媽的,張時瑞哪找的褲子,都他媽穿了跟要脫了一樣。
周慶翻翻白眼,往低腰牛仔褲裡一瞅,這一瞅才發現張時瑞找的內褲更他媽騷包,黑黑薄薄的一層,如果有人要來幹他,隨便把褲子往下面一拉,內褲都不用脫,直接幹就是,方便得很。
狗日的,讓他占次便宜就跟條幾年都沒啃過骨頭的餓死狗似聞著他猛嗅死踹都不走,真他媽噁心。


到了鄭功東的辦公室,秘書早就小跑步從座位起來幫他開門,邊笑著邊彎腰,直把這大爺當扛著槍進村子的鬼子一樣招呼。
“坐。”周慶一坐去,人模狗樣的鄭功東冷冷地說了一字,接著講他手頭上的電話。
周慶昨晚差點被幹得肛腸破裂,今早為了給那條噁心老狗一點小獎賞,更是讓他按在洗漱臺上幹了一次……現在哪坐得下屁股,他哼哼了一聲,沒坐。
鄭功東說完電話,抬起眼睛看他,他跟周慶一樣年紀,但長得很男人,尤其平時那不苟言笑的臉更是讓人瞅一眼下面那根東西就能起來……不少人就見著他就想發騷,當然周慶也常這樣,他以往挺不可一世的,鄭功東再怎麽能幹,他覺得他也能滿足得了他。
可是,他年紀大了,尤其這兩年,鄭功東耐不住想嘗鮮貨了,以前尚能不以為然,只是他手下那一個個的貨越送越稀罕,他也動了手腳了。
周慶早就跟鄭功東說過,這種事,別讓他發現,發現了就掰掰,什麽也沒別多說。


鄭功東不說話,周慶也懶得說,就那麽懶懶散散地站著,手裡漫不經心玩著根沒抽的煙。
過了一會,鄭功東開了口,冷冷地說:“要鬧到什麽時候?”
周慶是真不想跟用這種口氣說話的鄭功東說話,說一個字他都覺得多餘,但是人都被叫來了,還是說兩句吧,他扯了扯嘴角,挺勉強地說:“我說,功東,我們倆都沒什麽事了,別這種口氣,我是讓狗操呢還是讓豬操呢關你什麽事?如果你叫我上來為的是昨天我跟張時瑞上床的事,我現在就下去了……”
“周慶。”鄭功東砸了桌子上的鎮紙,與周慶的臉錯身而過。
周慶沒動,東西砸到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他冷哼了一聲,回頭就走。
走到門邊,鎖一響,鄭功東給控制住了。
隨即鄭功東走了過來,周慶知道他想幹什麽,懶懶地依在門牆上說:“別來操了,讓張時瑞那小子操狠了,腫成一團了,操,這姓張的是不是幾百年都沒操過人了,逮著了就不鬆口……”


渣受第二章

鄭功東一拳砸在門上,周慶眼皮都沒抬,他不怕暴力,鄭功東打他他也能給打回去,大不了兩敗俱傷。
不過鄭功東以前有次差點把他打死,往後就沒再動他手腳了,這次氣得眼圈都紅了也只是砸了門,咬著牙說,“周慶,別以為我會哄你。”
周慶笑,不屑地撇了嘴,“你為以老子稀罕。”

周慶下了班,張時瑞那牲口正堵住了電梯門一個一個地瞅人呢,也管不得這是老對頭的地盤了,更管不得對頭公司員工看他的個個瞪大了說你有種竟然不怕死的眼睛,他一見著周慶從另一個電梯裡出了來,撒腿丫子歡快地跑到周慶身邊,就差沒哈腰了:“餓了不?去哪吃飯啊?有什麽中意的館子沒有?”
周慶瞅他一眼,舌頭在嘴裡打了個圈,沒把惡毒的話吐出來,只是看了眼自己的皮鞋,沉吟了一下,“嗯,鞋髒了。”
張時瑞是誰啊,一聽,立馬就蹲地,拿著領帶幫著他擦鞋,邊問:“祖宗,要去哪吃飯啊?”
“胃口不好……”周慶抽出煙大佬樣叼著,旁邊他們部門的一技術路過,眼睛看著他們沒注意腳下,被周慶眼睛逮住一瞅,立馬就倒地上了,惹得大廳裡盯著周慶他們的眼睛迅速轉移了一部份到了此人身上。
“那吃點清淡的?我聽說德望門有家稀飯不錯,小菜也挺爽口的……”張時瑞拿著領帶擦完一遍嫌不乾淨,打算從褲子裡掏出襯衫擦第二遍。
周慶抬頭朝著天花板吐了個煙圈,一腳踹開真不怕丟人現眼的張時瑞,懶散得像條散步的豹子往外走去了。
身後,張時瑞吐著舌頭跟著,還問著:“祖宗,您說個地,咱立馬就訂位,到了就能吃。”


把飯一吃完,還沒到車上,張時瑞就猛往周慶臉上吻,吻著吻著吻到了停車場,這下可好,鄭功東正帶著著一幫人進對面的一旗下豪華酒店宴客,冷不丁地瞅著這張時瑞往周慶身上猛拱,當下冷下臉,大步從馬路對面走了過來,從周慶身上拖開神魂顛倒的張時瑞,趁人神智不清時就踹了好幾腳,又死踢了人臉好幾回,最後看著人鼻管嘴裡都流了血才停腳,居高臨下對著那孫子說:“我的人你也敢動。”
周慶聽得“噗”地一聲笑出了聲,這時張時瑞的保鏢從背後拿著槍射了鄭功東幾槍,他也沒阻止,見鄭功東倒了下,他更是上前看著腿部中槍的鄭功東,居高臨下哈哈大笑了兩聲,得意地說:“這下,你孫子了吧?”
說完,回頭看見鄭功東床上的那人臉色煞白從不遠處跑了過來,他當即退場好幾步遠,看著人在地上相擁了,他摸了摸下巴想,鄭功東找的不過就這麽個東西,換他要還是我的人,別說在他身上動槍了,動他一根毫毛我都讓人不得好死。


張時瑞蠢,手下保鏢不蠢,幫著老闆報完仇了,人就給跑了,害得周慶只好摸摸鼻子,紆尊降貴地彎了腰拖著蠢狗張走人。
鄭功東保鏢一見熟人,以前的二主子在拖對手……一時之間是上前不好不上前也不好,只好看著周慶粗魯地把人塞屍體一樣塞進了後備箱,開了車走了。


周慶把車開到張時瑞公司,那幫聰明的以何首為首的保鏢就不知從哪個旮旯裡跑了出來,從後備箱裡熟練地把老闆拖了出來,對著車頭連連點頭哈腰,那神氣,足足跟他們老闆像了個六七分。
周慶在駕駛座笑得咳嗽了起來,車頭一轉,去酒吧了。


老羊一見到他,頭頂差點冒出羊角,眼睛瞪得比牛還大,“你這妖孽想幹嘛?”上次周慶勾引男人,引得兩個用下半身思考的蠢物把酒吧都給砸了,這人倒好,勾了個年輕的就走了,把爛攤子都扔給了他。
“吼什麽吼……”周慶上前勾著老羊的背,往他臉上大大的親了口,看著燈紅酒綠裡買醉的人說:“幫我調杯能喝的。”
調酒師得令,不顧老闆要殺人的眼神,自顧自地給偶像調酒去了。
老羊欲哭無淚,“周爺,大爺,求求你了,你他媽到底想怎麽樣?你要折騰人就折騰鄭功東去啊,我這沒招你惹你的……”
周慶看著懷裡的矮胖哥瑟瑟發抖,又笑了,又大力地在他胖呼呼的臉上印了個響吻,說:“得,看你可憐,爺今晚不找人了……”
事實上想找也有心無力,下面被狗崽子給上得狠了,腫得很,估摸著得歇個一兩天才能再度雄起。
老羊哆哆嗦嗦,問:“真不找啊?”
“不找,”周慶嘿嘿一笑,湊近老羊耳朵說:“鄭功慶被人幹了,腿上中了一槍,估計這陣子得躺床上了,我想著歇個兩天,攢點力氣,改明天拖張時瑞上他旁邊那張床上幹一炮去……媽的,老子想想就爽。”
老羊一聽,腿一軟,就那麽倒地上了。




渣受第三章

要說鄭功東不再愛周慶,周慶也覺得這事不靠譜,那麽一大男人連內褲都幫他洗過,也沒那麽容易說不愛他了就不愛了。
但氣還是要出的,他媽就是因為他爸劈腿給氣死的……周慶十二三歲沒了娘,記憶深刻得很,對感情向來秉承別人對不起我就對不起人的態度過日子,他不像他娘那樣受不得刺激拿別人的錯報復到自己頭上自個兒把自個兒弄死了,他是有仇肯定要報仇的。
當初他就是跟鄭功東這麽說的,想散的時候就好好散,吱個聲就行,他周慶要是婆媽有句挽留的話那他都不是個男人,不過但凡你要是給我難堪了,瞧在我愛你的份上,不加倍還了,但同樣的氣我是要還回去的。
現在這東西有本事敢犯事,那就給他周慶把皮好好給繃緊了,等著他給難堪吧。
管他愛不愛的,對方都不管了,他管個屁。


周慶是個說到就做到的人,休息了幾天,精神兒倍好地就去找張時瑞了。
張時瑞已經是恨不得多生幾雙腿去找他,這時一看人出現,當下差點飆出眼淚來,當下腳跟一踉蹌連滾帶爬跑到周慶身邊,頂著那張被揍得豬頭一樣的臉搓著手問:“這幾天睡得怎麽樣?早飯吃得怎麽樣?哪有不舒坦的,要不要我幫你捏捏?”
說著,眼睛巴巴地看向周慶褲襠了,沒幾秒就大大地吞了口口水,聲音響得他後邊的手下保鏢齊齊看向窗外,裝作沒有聽到。
周慶都懶得多瞧他一眼,進了他辦公室,屁股一坐到沙發上,張時瑞就立馬沖向門邊,同時又頓住,回頭盡力扯開他那張又紅又青腫的臉:“你坐坐,就坐會,我幫你倒水去,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說完,就又往茶水間沖,不用支耳朵都能聽到他在走廊裡那火燒屁股般跑動的腳步聲。


張時瑞沒別的本事,但就是與手下關係好,能抱團對付外面的人,所以就算人蠢就蠢了點,有著幫聰明的手下幫著,好歹也能把場面撐起來。
所以,老闆不給力,手下就給力了,趁著老闆在倒茶水,何首就滿臉可愛笑容湊過來了,說:“周爺,您看,咱老闆現在可是您說要啥就給啥,要命就給命……您看?”
看什麽看……周慶被他逗得笑了一聲,斜瞥了一臉鴇母的何首,要笑不笑地扯著嘴角。
何首一看,有戲,腰彎得更低了,低眉順眼地說:“別看咱老闆不是太聰明,但他這人就是實誠,仗義,他有口飯吃就決不讓喜歡的人喝稀的……您看,您看看……”
周慶再也止不住笑出了聲,這何首是想挖人嗎?想讓他來張時瑞的公司?CAO,這姓張的手下倒真比正主兒心思靈活多了……


渣受第四章

  第四章
  
  其實周慶從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除去鄭功東噁心了他之外,他跟鄭功東也沒多大的仇。
  意思就是他可以跟任何人鬼混氣死鄭功東,也可以把鄭功東不再當回事,但沒必要把事情升級到背叛他先前幹的事上去。
  他現在還在鄭功東那坐著位置呢。
  他不至於為了褲襠裡那個東西公私不分。
  所以他看著何首倍兒可樂地哈哈笑了起來,張時瑞這些蹌蹌踉踉倒了水過來,臉笑得像哈巴狗狗:“你喝一口,你喝一口……”
  周慶更樂了起來,接起杯子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扔,對著張時瑞一揚下巴,屁話都沒說一句就出了門了。
  張時瑞緊跟在後,那緊跟其上的速度,媽的,就跟見著大骨頭的狗一樣,纏得兇殘得很。
  
  
  為了進醫院看望前任鬼混的,周慶可是去了趟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花店,隨便買了串白菊花,進了病房門口時,還笑嘻嘻地拉了張時瑞的手,美得本來試圖精英狀見情敵的張時瑞刹那分不清東南西北,進了病房都暈眩眩的。
  鄭功東一見他們進來,英俊臉孔冷得就像北極,周慶視而不見,在病床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把白菊花隨意扔到了床邊,也不看鄭功東身邊站著的那個小白臉,笑眯眯地看著鄭功東說:“老總,來看看你,看來那幾顆子彈沒打死你啊。”
  他口氣說得過於輕巧,房間內幾個鄭功東的手下臉色都變了變,完全不知道周慶心裡在想什麽。
  以前沒人看得透周慶,現在也如是。
  他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你以為他對老大死心塌地的那個勁,當了下堂夫總得怨怨幽幽,偏生的,沒幾天,他就拐帶上了對頭上床,上得那個叫山崩地裂,讓人瞠目結舌。
  張時瑞是誰啊?老對頭了,人是沒用了點,但頂不住他有個權力滔天的老爸啊,雖然能力跟他們老大差是差了點,但其背景那是一點也沒差啊。
  鬥起來,真他媽不知道是誰真死誰真活。
  現在他們老大了中了槍,張時瑞沒事人一樣,他們老大又能怎樣?
  誰叫當時是他們老大先掀的場,後來倒了黴,得認。
  現在這主送上門來了,看著周慶那樣,他們也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動他帶的人的手──周哥就是條毒蛇,招了他,他一口不帶含糊的真能把人咬死。
  他們老大,現在下場,就是再好不過的說明書。
  
  
  張時瑞來了,哈巴狗一樣站在周慶旁邊,暫時也沒人敢動他,他也不懂得給對手下馬威,只顧著癡迷地看著周慶。
  看得鄭功東氣不打一處來,忍了又忍,又忍了又忍,才忍住沒拿槍崩了姓張的這條噁心狗,跟那個讓他身冷心更冷的惡鬼。
  周慶看著鄭功東的難看眼神更樂了,報復到此,他也算有了快感了。
  他媽的,他在鄭功東身上耗了這麽多年,為他出生入死那些事他也不想再提,反正那是他心甘情願,但他真受不得鄭功東糟蹋他,背著他亂搞,他早就跟鄭功東說過一百遍,要有二心,說句話即可,他周慶要是不滾他自己就斃了自己。
  完全可以一句話就解決的事,鄭功東都要噁心他,這也就休怪他睚眥必報了。
  並且,愛了這麽多年白愛了,難免要出口惡氣。
  現在見鄭功東那死人樣,又見那小白臉那小模樣,生是生得秀氣,但又如何?年輕是有青春肉體,但那玩意除了用來幹得痛快之外又能如何?
  人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上床不是嗎?
  除了上床,鄭功東的那些破事就他一個人擔著去吧……
  周慶想至此,快感更強烈了。
  媽的,他再也犯不著寶貝著鄭功東了,甚至頭髮絲都不讓人傷一根了,他現在有的是自由跟人幹愛幹的事,有的是時間找尋新的情人談情說愛。
  嘿,搞不好,還是姓鄭的成全了他,給了他新的人生呢。
  一想,周慶就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寬容點了嘛,於是扯著迷人的微笑對著鄭功東說:“得了,咱們這事就扯到這吧,以後你也別叫人跟著我了,都他媽沒關係了,我也不至於背著你跟誰聯手著對付你,老子是瞧不起你,但也不至於為了跟你的那點破事賣了公司的事,以後我愛跟誰鬼混就跟誰鬼混,你也是,私事上,我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最後“井水不犯河水”幾個字,周慶是一字一句說出來的,說完,優雅地起了身,搭上一旁張時瑞的肩,親密地就要跟人走……
  根本沒看鄭功東那難看得要命的臉色。
  走出門,拉著張時瑞進了隔壁病房,把張時瑞推到牆上,那帶著噬骨春意的眼睛帶著媚情一挑,對那高大的男人懶懶地下著命令,“把褲子脫了……”
  “啊……”張時瑞傻了。
  周慶笑,自言自語般地說:“不當場做,隔壁做著,更有看頭……”
  說著,眼睛裡的笑意讓他全身都散發出了讓人腿軟,中間那坨卻能硬得不能再硬的媚意,讓張時瑞傻傻地,迅速至極地,把褲子一把拉到了最下方。



渣受第五章

  第五章
  
  
  周慶在那邊發騷地嚷嚷著,鄭功東這邊臉青黑得跟包公一樣,而新歡站旁邊目瞪口呆,原因是隔壁那人叫得真的太騷情。
  而前來阻止的護士,也因裡面的動靜太多,叫的人太不知羞恥,於是把她們羞恥得不能動彈,饒是見多識廣,也捏著紅通通的臉蛋去叫醫生來解決去了。
  周慶驚天地動地叫著,叫得張時瑞下半身前所未有地硬,到最後泄出來時,他更是爽得咆哮出了豹子聲,跟著周慶把這片樓層給嚇得除了他們的餘音之外再無其它聲音。
  而鄭功東坐在床上,渾然已成石頭。
  而手下們,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周慶爽完,拉人走時,根本沒人敢攔他。
  如果說以前大家覺得慶哥是個說一不二的狠毒主子,現在嘛,更是覺得沒有這人不敢幹出來的。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雖然沒在人眼前赤身肉博,但那叫法,比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做還更騷更淫蕩,很顯然,這一下,慶哥完全把場子HOLD住了。
  連老大,也被HOLD住了。
  跟了他十來年的人,就這麽被世敵在隔壁上了,上得還爽得大喊大叫,鄭功東的臉面算是在今天丟乾淨了。
  可是,他還真不能對周慶怎麽樣。
  因為周慶說了,橋歸橋,路歸路,鄭功東你他媽要是敢動老子,小心我跟你同歸於盡。
  鄭功東不敢不把周慶的話當真,因為那個瘋子,真做得出!
  他只能認,咬著牙認,酸得心骨都疼也得認。
  因為一開始,確實是他犯了周慶的忌諱。
  可周慶他媽的也太不是回事,一個出來混的混混,講究三貞九烈的,他媽的不是笑話麽?他陪他玩了這麽久的忠實年頭還不夠說明他夠愛他的嗎?
  跟他計較這個,算怎麽回事?誰他媽不是在外養他七個八個的,他不過玩那麽一個,周慶就跟他這麽玩牛犢子,他要是低頭,他媽的他就不是鄭功東。
  
  
  鄭功東想什麽,周慶懶得理。
  而張時瑞一被他利用完,他立馬踹開,攔了輛車就上。
  張時瑞眼看擠不進周慶那關得太快的車,就上了手下的車跟在後頭。
  周慶仇報了,心裡也舒服了,也真不想跟鄭功東計較什麽了。
  怎麽說,以往那點的恩愛還是在的,鄭功東對他真好過,他也念他的好,對鄭功東不利的事他不會去做,也不會再拿這種無聊的事去報復鄭功東。
  以後他跟鄭功東,除了公事,誰也跟誰沒關係。
  他玩他的,而他周慶過他自己的去。
  這世上,沒誰離不開誰,再愛也就那麽回事,散了就散了,大不了拼幾年把那點恩愛也忘卻,再去找個新人擠在心窩裡放著暖心肝。
  人只要活著,就得往前看,過於悲情的人生周慶過不慣,他也不是那種沒誰就悲傷得活不下去的貨,他十來歲就出來混,時間早就教會了在適當的時候要學會鐵石心腸才是對待自己最好的方式。
  鄭功東背叛他,就算心如刀割,他也就允許那鈍刀子割他那麽幾秒,多一秒他也不允許。
  情愛這種東西,一有他就傾盡全力去拿,沒了,他也不會奴顏卑膝地去求。
  沒了就沒了。
  這世上,誰他媽都有沒的東西,誰也甭去求誰,誰也別想著誰可憐。
  還是那句話,該幹嘛就幹嘛去。
  
  周慶去了酒吧繼續找漢子,可一到酒吧,老闆見了他就傻了眼,煙從嘴上掉下來,大驚小怪地鬼吼鬼叫:“唉喲喂,我的祖宗爺耶,你他媽能把那條射得滿身都是精液的褲子換了再上我這成不?”
  周慶聽了,不在意地瞄了瞄褲子,見還真被射得不像樣,斑斑點點太多,於是他無所謂地聳聳肩,當著酒吧裡零零落落的十來號人,就他媽的那樣解他的褲頭來了……
  而此時,下午酒吧裡的那十幾常客齊涮涮地把十幾雙眼睛跟惡狼似地狠狠盯著吧台前的那個穿了衣服比不穿衣服還讓他們嘴巴發乾的人……
  

渣受第六章

第六章

周慶剛脫呢,張時瑞就不知道從哪旮旯跟瘋狗一樣竄了出來,捏住周慶往下的褲子,喘著粗氣,氣喘吁吁地看著周慶。
看著他那護食樣,周慶笑了,嘴角一揚,興味盎然,“呀,張大少……”
就好像打今天頭一次見到張時瑞似的。
張時瑞前一刻還像條惡狗呢,周慶那麽一笑,腿哆嗦手哆嗦,這樣不算,嘴也哆嗦,“周……周……周慶,我要跟你好。”
他那麽一說,全場子都沒了聲音。
周慶先是微愣了一下,然後悶笑,接著就是大笑了起來。
笑得太大聲,還被自己口水嗆了,眼角淚水都給笑了出來,他邊笑邊咳嗽著說:“跟我好?”
張時瑞狠狠點頭,手心裡,還提著周慶的褲子,這時與他殷勤討好的臉不同的是,他的手掌非常果斷地把周慶的褲子扣子系了上,同時不動聲色地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把它系在周慶的細削的腰上。
“真要跟我好啊?”周慶看著張時瑞的臉就跟看著新鮮玩意似的,他是有點鬧不明白了,玩玩一夜情啊,或者多上幾次床啊,都可以,可張時瑞這樣子,怎麽就跟要玩真的似的?
不過真亦真來也亦假的,人嘛,等玩盡興了,都會各走各的路,所以玩玩有啥不好的……
周慶挑剔性的圍著酒吧裡那幾個常客看了好幾圈,確定張時瑞皮相要比那些還湊合的人還不錯一些,再想想他的性能力,也就覺得,好就好嘛,誰怕誰啊。
反正現在還新鮮,先玩著唄。


周慶脫光了坐浴缸裡,他躺得舒服,而張時瑞跪他腿中央,喘著氣舔他的性器,把周慶用嘴巴伺候舒服了,這條巴結狗就又眼巴巴地看著周慶了。
周慶笑,把一條長腿搭這狗肩上,挑眉,“想幹我?”
張時瑞吞了吞口水。
周慶懶洋洋一揚眉,乾脆另一條腿也搭上了張時瑞的肩。
而張時瑞神魂全散,撲了上去,把他那根柱子就那麽地一下打進了周慶的體內,同時發出了像是喪失神智的一聲沈迷低吼。
聽得周慶笑得身體發顫,因此內壁更裹緊了張時瑞的性器,讓這條上刻還是條巴結狗的人刹那變成了惡狼。


鄭功東在一星期後又砸了桌上的電腦。
這是這星期的第十個了。
虧得他有錢,他一天砸十個也OK。
不過,他生氣現在也沒人哄他,或者說,沒人敢哄。
能哄敢哄的那個這一星期都沒上班,聽說那人正跟人夜夜笙歌,前個兒晚上還跟對頭張在酒吧即興來了兩發,浪叫聲叫得叫春的貓都要甘拜下風。
說傳言的人,這樣描述時,還狠狠吞了口口水,又喝了杯水,還是沒制止自己的小兄弟抬頭來。
而聽傳言的鄭功東的手下,見識過慶哥的騷勁,愣是他們一個個都是玩過很多人的主,聽著聽著臉都紅了。
他們是沒法想像去上慶哥那樣的人,但,一聽就想起那天的叫聲,真他媽的讓他們坐立難安了……
不過他們現在也確實挺坐立難安的,老大心情一天比一天更不好,眼前怒火氾濫得要把所有人都滅了。
而滅火的人沒來滅火就算,卻火上加油似的鬧出這麽一樁一樁“傳言”出來,這不是……唉!

鄭功東在砸了今天剛上來沒半天的電腦,拿了外套就去停車場。
他得回大宅跟老傢伙吃飯。
老傢伙等了這麽多天才找他,看來事情是得給他說一下了。
可又有什麽好說的?不就是一拍兩散了嗎?鄭功東嘲諷地挑起嘴角,覺得這他媽的都算怎麽回事?前陣子還跟周慶談未來,談養老談得天花亂墜,沒幾天,他們誰也不見誰,各自在別的人身邊發浪。
感情啊,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時間真久了,以前沒起過的心思一起,就什麽都變了嗎?
可他媽的,他還是喜歡周慶啊,他還是想跟他一起活到老,甚至老了他也可以任由周慶對他喝來喝去。
他都給出一輩子,難道都這樣了,還留不住那人嗎?
鄭功東走在灰暗的停車場的路上,英俊冷酷的臉在沿路的燈光裡若隱若現,就像出了半邊削的刀一樣,若有若無地透露出幾分危險性。


渣受第七章

  第七章
  
  才一星期,張時瑞一天比一天更孫子,孫子到周慶都無語的地步。
  以前怎麽就沒瞅出這死哈巴狗孬到這地步?
  當張時瑞作為第二個在肥皂泡裡給他洗內褲的男人,周慶一點歡欣得要死的情緒也毛有,只覺得這傢伙確實是條瘋狗。
  他一老男人的,該上的時候上個痛快就是,犯不著這麽為了操他就蠢態畢露,真是年紀輕,沈不住氣,一點操行也沒有。
  不過,有操行,還能跟他鬼混上得成不是?一想就周慶就樂了,得,什麽鍋配什麽蓋,這噁心東西配自己也恰恰好。
  於是他也就暫時死了勾三搭四的心,反正張時瑞身下那根不比鄭功東的差,做起來也瘋得可以,連肛門都能把他舔足時辰把他給舔爽了,那腰勁不比鄭功東的力度少不算,還他媽的耐性十足,就算現在他是圖新鮮,但周慶也被伺候爽歪歪又爽歪歪,還有種自己撿了便宜的沾沾自喜的感覺。
  反正,媽的,這樣的日子有一天就過一天,要是不爽了,把人踹走就是。
  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誰比誰都混帳,都輕浮到要死了,誰還以為在這裡面有點真情那才真真叫人笑死了。
  反正周慶覺得這日子嘛,現在過得還挺好,也就打算這麽過下去了。
  人一輩子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他也玩過一回了,雖然輸了,但也不至於太難看,他也滿足了,也就沒打算來個第二回。
  再讓他這老傢伙去談個與之前一樣的戀愛,老嘍,談不動了,還不如找個不討厭的瞎混著過下去。
  反正日子也不會更差就是。
  
  
  周慶是想得明白,鄭度是最想不明白的。
  他就不知道自己那兒子到底是怎麽想的,頭幾年不亂玩,偏偏到周慶死心塌地得可以任由他去弄個鄭家的孫子出來的時候偏偏出了個軌,敢情守了這麽多年的老實都白搭了。
  蠢得簡直令人髮指。
  要說對他好,他這父親的都及不上周慶,這蠢貨兒子以前身陷囫圇的時候,是周慶單槍匹馬去救回來的,這世上有誰要是動這蠢兒子一根汗毛,周慶都能怒得把人給滅了,這年頭能這麽護著一個人的人,還敢把他給氣得走了,鄭度是真的是拿槍斃了兒子的心都有了。
  蠢,蠢,蠢,蠢到真的令人想打死他的地步。
  這麽多年的生死相守也守不住那想嘗鮮的心,真他媽蠢!
  鄭度一見鄭功東不爽,鄭功東更不爽,父子兩人嘗試著吃了幾頓飯,可頓頓沒說幾句就快要打起來,最後飯也乾脆不吃了,鄭度甩下了句“你自己看著辦,我看你能不能對別的人滿意”的話就再也不召見這氣得他心臟病都快有的兒子了。
  
  
  其實鄭功東比誰都難受,周慶的好,他哪能不知道,就是知道,才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他跟這人是要過一輩子的。
  周慶其實早就是他的筋,他的骨,現在分開了,那是抽筋斷骨的疼。
  他是真打心眼裡覺得周慶離不開他的,周慶這人,平時打死都不會哭一聲,可為了他那都是可以輕易嚎得像個娘們的,就這麽對自己死心塌地的人,這次斷得這麽乾淨,鄭功東是絕想不明白的。
  他以為跟以前幾次的爭吵那樣,過個幾天,平靜一下,回頭哄回來就是。
  可只是這次周慶動作太快太狠了。
  只不過幾天,就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回不去了。
  找張時瑞上床,讓誰都知道他跟張時瑞在哪都可以幹上,鄭功東要是去拉下臉去求人回來,他這輩子無非就是別人口中的笑話了。
  這樣的臉,他丟不得,也不會去丟。
  於是只能像現在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周慶以一種決然,決不回頭的姿態退出他的生命而無能無力。
  真的,他被周慶逼得無能為力。
  
  
  這頭張時瑞撿了個活寶貝,天天笑得合不攏嘴,工作上的事也不管了,天天圍著周慶瞎打轉。
  周慶這陣子也沒去上班,把他手上的活一點一點地放給了鄭功東的親信手上,其實他也不介意再給鄭功東賣命,但怎麽說他手上的東西太重要,兩人沒那關係之後,還是把事情交還回去的好,免得後頭因這個起波瀾。
  他沒那個想真弄死鄭功東的心。
  狠狠報復完,都覺得自己為這個人再混帳下去都是沒意思的事,感情的事,在一起就是兩廂情願,不在一起了,也是各過各的互不拉扯這樣乾淨來得好,這世上所有關於感情的事算起來誰都不欠誰,真要覺得別人還欠著自己什麽,那不過還是在怨著。
  既然報復完了,不怨了,斷了個乾淨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周慶閒著,張時瑞更是得讓自己閒著圍著人獻殷勤了,他真覺得自己為了周慶什麽都可以幹,他這輩子沒見過像周慶這樣的人,床上浪得像個天生的騷貨,下了床,酷得就像把一顆子彈就可以射透十個人的槍,簡直已經把他迷醉得死去活來,他活了快小三十年,頭一次覺得他可以為一個人瘋狂透頂。
  他知道自己腦子不是很聰明,按他爸的話來說,他那腦子不是用來耍陰謀詭計的,遇上個聰明的,地位家勢跟他家相等的,他也就只有吃虧的份。
  而跟鄭功東拼了近十年,十場要輸八場的戰績也很充分說明瞭這個問題,但張時瑞從來也沒這個真正氣餒過,他覺得自己其實也不差,再說了,他深信自己有贏兩場的命,那麽,再努把力,他就可以贏三場,四場,五場,這樣一場多一場地贏下去……
  雖然這麽多年,努力了這麽多年,他還真沒贏過一次,但這也沒從來沒打擊過他的信念──如此可以看得出,張家的這個不太聰明的主,雖然腦子不靈泛,但沖著那打不死的小強的韌勁,也不是個什麽可以任人處決,或者擺脫的人。
  張時瑞是下了打死也不放周慶走的決定,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中間看全身都看地看周慶,覺得他好死不死地上了這麽個人,上了他這輩子想都沒想過可以真上的人,他要是放手,那他真是沒藥救了。
  他是死纏爛打,什麽方法都可以用上,周慶這輩子是休想擺脫他的了──想這時,張時瑞深深地看著自己的下半身,頭一次為自己偉岸的性器官感到如此的深深的自豪。
  有這麽個讓周慶喜歡的好東西,未來的幸福生活現在就指望著它來開闊了……
  加油,兄弟,好好幹,以後的日子有得是你爽的。
  張時瑞在落地窗射進來的陽光裡笑得像個傻白癡,而被一邊摳腳翻資料的周慶不小心瞄到,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操,這噁心吧拉的哈巴狗,真他媽是個傻B。


渣受第八章

  第八章
  
  張傻B天天把周慶當祖宗爺伺候著,祖宗爺嘛,小日子過得也不賴,儘管覺得那哈巴狗臉有時真他媽想踹幾腳,但忍忍也就過去了,當然,忍過不去也簡單,踹就一個字。
  反正他周大爺怎麽爽怎麽來。
  張時瑞要是不爽,大可以屁股都可不拍地滾。
  可,張時瑞撿著了大便宜,哪會滾喲,於是,這人天天圍著周慶打轉,圍著圍著就一個來月都過去了。
  日子過得真他媽流水似的,一眨眼就不見了。
  
  張時瑞不得不去做生意,因為還想著要養周大爺,所以他覺得必須要好好掙點錢去。
  不能像以前那樣,只爭口氣不掙錢,現在不得了,有家室的人了,得努力點,得像個男人點!
  張哈巴狗如此爭氣,加上周慶是誰啊,鄭家以前那個一以敵百的怪胎啊,所以對張父來說,兒子亂搞搞上這麽個主,於是有了從來沒有過的高興,笑得合不攏嘴。
  這可是兒子頭一次贏了鄭家那個小王八蛋啊。
  鄭家老頭子聽說可氣得天天在家跳腳啊。
  當然,張父這麽豁達,那也是因為張時瑞早就十來歲的時候亂搞搞出兩個孫子出來了,不怕兒子現在搞基搞得後繼無人。
  以前恨子不成器,而現在,張父覺得傻人有傻福,瞧瞧,他兒子現在不正把著最難把的人了麽?
  嘿嘿。
  張父頗為得意地笑。
  笑得在旁張家夫人不得不頭疼地感歎: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而周大爺也開始去上班。
  公司的人見到他,全都給見了鬼似的。
  因為周慶大爺這段時間被養得挺不錯,身上還多了點肉,那小皮膚又細膩光滑的,加上那神氣的眉目,蒼天,這老妖孽活像年輕了十幾歲似的。
  我勒個去,見者之人紛紛在心裡怪叫了一聲,不得了,這受了滋潤的人就是不一樣,媽的,以前已經是禍害了,現在這麽一出現,他們老闆不被刺激得發瘋才怪!
  果然如同眼睛犀利,判斷準確的可愛職員所判斷的一樣,鄭功東見到周大爺的時候眼睛都綠了。
  臉也是綠的。
  綠得活像他老婆給他頭上戴了上千上萬頂綠帽子一樣。
  可在這樣的眼睛臉色下,周慶也老神在在,跟鄭功東講他的理:“事情我全轉出手來了,現在來上班無非也是走走過場,要麽你給我留著那位置,給我發發乾薪,要是不成,那我以後不來也成。”
  事情幹了這麽多年,總歸是個喜歡的工作,如果不是鄭功東這人性格裡慎密得緊,周慶還是會繼續幹下去的,只是現在他倆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也很顯然的,那份機密性太強的工作也不再適合他,也只得脫手。
  以後再找什麽活,也是不會再幹這行的,他周慶雖然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但那點情義還是會講的,不會在這種事上找鄭功東什麽麻煩。
  所幸,他銀行裡好像也存了不少錢,可供他揮霍個十來年的,估計要是死得早,他還能剩下點買棺材。
  所以,沒什麽可怕的。
  他以前也是什麽都沒有地過得好好的,而現在,人還是同樣的那個人,時間還讓他學會了不少討生活的本能,更沒什麽好怕的。
  聽周慶說得那般無所謂,鄭功東聽得真是胃疼肝疼,最後他瞪著周慶瞪了好半晌,一個字也沒說,眼睜睜地看著見他不說話,挑了一下眉就走了的周慶走了。
  他是真的不願意回來了。看著他的背影,鄭功東第一次這麽真切地感知到,有些事,真的是回不去了。
  
  張時瑞真的累的像條狗一樣地回到家,一見到周慶,眼睛一亮,他媽的精神又來了,好像白天帶著一幫個個都可以當軍師的員工收購了一家家小公司的疲憊全消失了。
  見周慶正赤著腳踩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仰頭喝著水,這位爺嗷了一聲就跑過去──半跪在地上,用嘴唇去蹭周慶的腳,蹭了蹭就痛心地說:“這都深秋了,木地板涼,什麽都不穿會感冒……”
  說著就又滾起來,用這種高難度的伸腰動作起來了又跑到陽臺那邊去拿昨天他晾洗好的襪子,挑了一雙回來趕緊著給周慶穿了。
  周慶樂,任張時瑞圍著他動彈。
  其實他高興得緊,都幾十歲的人了,起碼也比張時瑞大個七八歲,這小年輕的跟個寶一樣對著他,他又不討厭,他傻瓜了才不懂得享受。


渣受第九章

  第九章
  
  回頭周慶又兩天沒去上班,鄭功東電話一來,讓他去。
  周慶想想,去了。
  鄭家太子爺召喚了他,臉色陰沈。
  但卻承認了錯。
  話也跟周慶說得明白,以後不會再犯。
  兩人這麽多年,什麽風雨都經過一些,早就連呼吸都是一體的了,其實說斷就斷這種事,但凡有一點心軟的都成不了事,換而言之,如果不是周慶那絕決成性的心性,他們也不會分得那麽乾脆。
  可是,周慶畢竟是周慶,不是任何一個別人。
  對他而言,分了就真是分了。
  他不是沒想過鄭功東的好,可是,與鄭功東好的時候,他也付出了他全部能付出的。
  那樣的他,都換不了鄭功東的全心全意,等到後頭,他更老了,而年輕的人卻是一拔又一拔的,鄭功東又怎會不再起心思?等他們那時候把那點以往的恩愛也磨得沒了再說來散,那也太難看了。
  周慶不傻,也不想對自己太壞,他沒必要把自己弄到最難看的境地去。
  也不是他不相信現在鄭功東的誠心挽回,鄭功東對他有感情沒感情他最清楚──畢竟這麽多年,自己對他的好,石頭也得動下心。
  現在斷了,以後再見面的時候彼此還能臉上好看些。
  真要在一起,怕是會變成仇人。
  周慶不覺得自己有那個允許鄭功東撚三搞四的本事。
  他做不到的,不會去做。
  
  
  周慶是一句話也沒說離開了鄭功東的辦公室的。
  走的時候,有些黯然。
  那麽愛過的人,恨的時候也是全身遍骨的疼,就這麽以後誰也跟誰沒關係了,哪可能真的沒傷感?
  可是再痛也得走,不能在一起一輩子,好歹也給往後的自己留點念想,不要在同一個人身上一敗再敗,那樣這人生也太悲催了。
  周慶帶著自己那點傷感決然地走了,鄭功東見低下頭都挽回不了人,把辦公室的東西都砸了,咆哮如雷。
  最後,這個如鐵一般的男人哭了。
  他就真的鬧不明白了,為什麽就犯了那麽點錯,那個口口聲聲連命都給他的人,怎麽就走得那麽乾脆呢?
  
  
  往後一來個月,聽說鄭功東又有了新歡時周慶心如止水。
  其實誰都沒誰都能活,說不定,還活得更漂亮。
  鄭功東就如是,聽說新泡的男人年輕又有才華,家世還不錯,據說人性格還挺好,還堵上了鄭家老爺子的嘴。
  看吧,這種男人,任何時候都是搶手貨,舊愛沒了,新歡會趕緊著替上的。
  當然,舊愛有了新歡,周慶也沒那麽悲情。
  他雖然也近四十歲了,但眉目之間的那些出色不是誰都能擁有的,他這樣飛揚跳脫的人,歲月給予他一些欠操的磨難的同時也難免也給點好東西意思意思下,這句話的意思是──男人老了不拼年輕,拼的是眉眼之間的那點故事,或者說,是氣質。
  其實,他也不那麽老,保養得還挺好,尤其有條姓張的狗圍著他身邊,比他更操心他的保養問題後,周慶現在都不怎麽擔心自己老得老臉皺皮了。
  
  而對張時瑞,周慶也沒用太多心,他覺得他身為一個比這小年輕多吃了幾年飯的老傢伙,對後輩的最好的寵愛就是他想愛的時候好好給他愛,完了散了的時候好好散,不要給人家找什麽麻煩。
  尤其是這張傻狗對他這麽用心,真是擔當得起他的好了。
  周慶這人儘管性格不怎麽好,但對人好的時候那是真的好。
  在床上無比滿足張時瑞不止,連帶的其它的也包辦了。
  像送張時瑞上下班,沒事給張時瑞做做飯,要是心情再好點,張時瑞撒個嬌要他去開大半個城市的車去買個小點心吃吃的事他都幹。
  有天張時瑞叫他去接他下班,這年輕人還叫他背他從辦公室到地下停車室去,周慶也是笑駡了句去你媽的之後就把這高自己不少重也不知道重多少的賴皮狗背了下去。
  也不管當時一路人對他們的側目驚詫。
  周慶就是這德性,他要是對人真心要好了,挖心掏肺也無關緊要得很。
  
  
  張時瑞現在事業愛情雙得意。
  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跟著張父彙報的時候,也頻頻跟他老父諂媚,說哪天兩老心情好,可不可以留個空檔見見你家寶貝兒子的那男人。
  張父被這沒出息的兒子逗得發笑,其實這陣子,兒子一下子就比以前出息了好幾個百分點指數這事,他也有點被震住了。
  沒想到,他兒子也有這麽開竅的一天。
  不管如何,他對周慶也沒那麽抵觸。
  而且周慶那老小子,他也見過──他真的沒見過那麽不怕死的男人,雖然骨子裡帶著那麽點邪氣,但那種勇猛卻是沒幾個人能擁有的。
  那是個男人中的男人。
  雖然愛的也是男人,而且現在跟的還是自己兒子,但張父也算是想開了,管他的呢,他有兩孫子,兒子算得上是托他的福開了竅,要是他們能好好過日子那就讓他們過。
  要是不能,張父也不擔心──周慶雖然狠辣,但不是那種對舊情人會往死裡下手的人,瞧他對鄭家那小子的情義就可見分曉。
  張時瑞見父母不反對,也樂得哈哈的,但也沒突兀地讓周慶去見人。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明白,他跟周慶還沒到那份上。
  他們還需要點時間。
  
  首先,張時瑞帶了兩兒子去見周慶。
  兩個小子其實都要比張時瑞聰明,他們跟張時瑞相處吧,也不太父子,倒像哥們。
  於是出發見人前,張時瑞就跟他大兒子,同時也是大兄弟的張時年商量:“見著周老大了,你得好好喜歡他,儘量的,討好他一些,回頭我給你打錢進去,你愛買啥就買啥去。”
  大兄弟不屑:“錢是個什麽鳥東西?那東西我有得是,我要槍。”
  立志要成為新一代最橫行霸道的軍火商的張時年根本懶得稀罕什麽錢。
  而張時瑞連反抗都沒有,為了討周慶完全不惜血本,當下點頭說:“好,給你。”
  他也管不得他兒子這年紀其實是最好安份點的年紀。
  接著他跟小兒子,也就是他的小兄弟的張時華商量:“那你要什麽?”
  張時華比較憐恤他這個總是像只蒼蠅滿世界歡樂地飛的父親,覺得他好不容易有人要了不容易,於是搖著頭歎息著說:“我不要什麽,爸爸,你要是很喜歡他,我會幫你搞到手的。”
  小軍師的憐憫張時瑞沒聞到,但卻聽出了小兒子的真心誠意,於是歡喜地把小兒子抱起來舉高,放到自己肩上坐著,同時熱情洋溢地召喚著大兒子,“走,咱們見周老大去。”
  大兒子與小兒子在此時,不約而同地,向天齊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渣受第十章 完

  第十章
  
  兩兒子見到周慶,不用張時瑞再指示,全都他媽的迷上周慶了。
  我擦,他們賴上周慶那個勁,完全看得出來他們是誰的兒子了──那諂媚勁相當的青出於藍勝於藍。
  張時年才管不得周慶是不是什麽他父親養的老男人,只管得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槍神”。
  當然,不是擼管的那種槍神,而是這老傢伙是真正的槍械之神,他有一雙堪比鬼魅還神奇的雙手,任何槍到了他手裡都能被他耍得跟玩具一樣悠然。
  這對立志成為一個軍火商的小朋友來說,那吸引力,真的是比一卡車的小美女來的吸引力而大……
  而對張家的小兒子張時華來說,事情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周慶是個美人。
  美得惹火,美得離奇。
  美人就是用來讓人愛的。
  而且,明顯就是他那不要臉的爹佔便宜了。
  占了這麽大個便宜,哪有白白讓他跑了的道理?
  什麽話都不用多說,賴就一個字!
  
  
  張家的兩兒子喜歡他,而被他們瘋狂喜歡的周慶也出人意料的挺待見這倆小小夥子的。
  小傢伙們都活靈活氣的,一人聰明,一人狡黠,真是討人喜歡的孩子──應該說是討周慶喜歡的孩子,他喜歡古靈精怪,生命力旺盛的小孩兒,看著就挺高興。
  過不了多久,在兩個誓當小跟班的小傢伙兒的日日陪伴下,周慶甚至喜歡小傢伙們多過於張時瑞了。
  張時瑞又是嫉妒又是忍不住高興。
  嫉妒兒子們搶去了周慶的注意力,又高興周慶這樣這輩子是甭想跑掉了。
  
  而張時瑞是真想跟周慶長長久久過日子的。
  他知道他喜歡周慶,不是那種簡單的喜歡,那種迷戀隨著日子有增無減,那感情洶湧得讓他預知到他這輩子是沒法跑掉了。
  他是很膚淺的人,非常容易能分辯出自己對別人的感覺是喜歡還是普通。
  很顯然的,他對周慶的感覺就是太喜歡,喜歡到了迷戀到給他任何一切都心甘情願的地步。
  時間再久也亦如此。
  
  
  過了兩年,原本還打算在情場上再風光一段的周慶把心真收了下來,只是在情事上依舊飛揚跋扈。
  還好,張時瑞性能力委實不錯,完全能滿足得了他。
  於是周慶看在張家兩兒子的份上,高高興興去見張家老爺子去了。
  見著張家的老頭,周慶根本連客氣都沒有了,甩了幾件張家老頭喜歡的,外面絕難弄到的好貨給了他,立馬把張家老頭給收買,笑得頗有點合不攏嘴的趨向。
  那得了興的老模樣,跟他兒子開心到昏昏然的那模樣真的還有好幾分的神似。
  周慶有些好笑,回頭一看,張時瑞正也笑得眼睛都彎著的在那看著他呢……
  他再回頭看看張父,笑意打喉嚨眼裡冒了出來,讓他的臉在那一刹那更加光彩奪目。
  
  再後來幾年,鄭功東那邊那個人沒有換掉,但鄭功東在外面養了人卻是那個小圈子裡心照不宣的事。
  養的其實也不多,兩三個而已。
  而待在家裡的那個人,則給他帶著讓女人代孕生下來的那兩個兒子。
  周慶一直沒有去見過鄭功東,偶爾在一些場合見過幾眼,但也只是寒暄,不過多接觸。
  鄭功東也明著勾搭過他幾回,周慶沒接手。
  不可能再與鄭功東鬼混是其一,另外也是張時瑞是真吃醋,多說一句話都要回頭跟他哭著鬧。
  一大老爺們的在他面前哭著鬧,還指使他的兩兒子來教育他不能始亂終棄──面對這樣的無賴,老流氓周慶真沒什麽好招,只好更注意地與鄭功東保持距離。
  免得不要臉的張時瑞真給他整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來。
  
  
  鄭功東身邊的那個人,在多年後周慶與他見了一次面。
  那天他晨練後被張時瑞拉著去了半山腰的一間小花棚裡去買花,那不要臉的,在他眼中一直當小年輕看待與寬容的人正貓著腰,拿著剪刀在剪火紅的玫瑰花,正當他不耐煩地要叫人趕緊跟他滾時,旁邊冒出了一個穿了一身白色運動服的俊美男士。
  那人盯著周慶看了半晌,看得周慶不由挑眉看向他,都忘了喝斥張時瑞滾回他身邊跟他趕緊回家。
  那人見周慶看陌生人的眼神,朝他點了頭,說了他的名字。
  名字一出,周慶就知道了這人是誰。
  那次是他們第一次真實見面,摸著良心說,周慶覺得這人真的相當出色。
  可惜,還是管不住鄭功東。
  人再好又怎麽樣,頂不住新鮮勁過後的平淡。
  當年他做盡一切,也沒留住鄭功東,一旦事情發生,周慶也就有了徹底斷開的決悟,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付出就可以滿足得了的,而能對自己好的,就是讓自己離這種人有多遠就離多遠,不要再讓往後的人生讓明顯再不適合自己的人生糟蹋了。
  而眼前的這個人,可比他能忍得多了──周慶對他笑了一下,挑了下眉,點了下頭,也沒跟他多客套。
  這時,張時瑞這條狂愛吃大醋的醋桶狗一見他跟男的說話,捧著剪了的十幾玫瑰花就狂奔了過來,眼睛睜大地瞪著周慶,裡面說著:你別見我一轉身就亂勾引人。
  瞪完就轉身那個人,沒幾秒看出了是誰,當下不由撇撇嘴,拉了周慶就走,嘴上嘀嘀咕咕:“我們回家,兒子們還在等著吃飯,吃飯呢……”
  說著就把人拉到了車上,見周慶看著他笑,那張蠱惑他的心的臉上的笑意吟吟讓張時瑞頗有點羞惱,又頗有點得意。
  瞧瞧,他讓周慶跟他走,周慶不也就跟他走了麽。
  換以前,周慶肯定是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無視他。
  而那個人,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沒再買花,在他的車上坐了好幾個小時,才把車開向了那個讓他千瘡百孔的所謂家的方向。
  
  
  
  張時瑞五十歲那年退了休,把事情交給了兒子們,帶著周慶移了民,又用潑皮無賴那招求著周慶跟他結了婚。
  周慶則快六十歲,滿頭銀髮。
  但這絲毫影響不了他的桃花運。
  走哪都有搭訕的,下至十幾歲的小弟弟小妹妹,上至跟他同年齡層的那些男男女女,只要當事人夠有勇氣,塞聯絡方式之類的是小事,大膽在他面前脫光了往他眼球裡鑽的人更是有!
  這可把張時瑞惱火得,天天一起床就擔心周慶被搶,每天都提心吊膽,沒哪天過得真安寧過。
  結了婚他就了不得了,拼了命都讓周慶帶著婚戒,要是出門,更是時時刻刻要牽周慶的手,好讓人明白,這人是有主的,別打他主意,老子才是他貨真價實的男人,丈夫,伴侶……這人是老子的,沒你們的什麽份!
  
  後來,據說,鄭功東也快六十歲要收心的時候,當著很多人的面跟那個跟了他很多年的身邊人求婚。
  那人拒絕了他。
  過了沒多久,這人搬了出去。
  聽說跟一個挺實在的,等了他很多年的男人作了伴。
  聽說日子過得還不錯。
  聽說後來鄭功東的兩兒子在成年後離開了鄭家老宅,在這人的房子旁邊買了幢房子住下了,說會給這人養老。
  鄭功東則繼續養著小情人,有一年周慶跟張時瑞回來看兒子們時,在某餐廳用餐時與鄭功東擦身而過時被鄭功東認出。
  鄭功東不再有昔日的絲毫英俊,滿身刺鼻的古龍水,眼睛裡滿是色濁的渾氣,挺著一個肥胖的大肚子……
  他那形象當場讓看了好久才認出鄭功東的周慶傻了好幾秒的眼,然後頭皮不禁有些發涼地看了看身邊的張時瑞,還好,他眼中的小年輕依舊頂著一張頂呱呱的臉,棱角分明的臉,依舊摸著堅韌的好身板……
  一時之間,周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地愛過張時瑞那婆婆媽媽的性格,還好當初及時定下心跟了這麽個主,讓生活過得遊刃有餘得有足夠的心情和時間把兩個人都收拾得就算老了也挺順眼……
  要是他醒來,發現自己變得跟鄭功東一樣,真是想死的心都會有。
  鄭功東見到周慶也傻了眼,直到周慶走了也沒回過神。
  回過神之後,沒有吃飯就回去了那幢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住的大房子,砸了家裡所有玻璃。
  
  
  
  渣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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