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成精要注意什麼線上等挺急的 - 苕巴巴

好萌好萌好萌好萌
傻白甜~~~~
爺爺那部分虐了一下QAQ
霸道總裁攻X天然呆會撩漢白兔精受


谷阿莫版文案:
我是苕巴巴,今天要寫一個剛成精的小兔子跑到人間找爺爺最後找了個男人回去的愛情故事。
唐氏集團總裁唐靳遠因緣際會認識了兔子精白荼,他覺得,哇,這個人好單純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豔賤貨好不一樣,於是決定把他弄到手。可是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到手,科科。
對話版
白荼:我要找爺爺。
唐靳遠:好好好,找爺爺,爺爺長什麼樣兒?
白荼指著美萊塢最新電影宣傳海報上的美男說:長這樣
唐靳遠:.......
〖.食用小貼士.〗
1.本文1vs1,甜向
2.本文涉及娛樂圈背景純屬瞎掰
3.攻受相當分明,真噠。

☆、出山(捉蟲)

  夏夜蚊蟲繁多,山裡蚊子的個頭都快趕上蝙蝠了,唐謹如一巴掌下去,又拍死了一隻準備攻擊她的小怪物。她搖了搖手中的驅蚊液瓶,空蕩蕩的,惱怒的扔到一旁,又踢了一腳。
  “真是倒楣!”
  嘟囔了一句,唐謹如拿出手機,果然沒信號,這裡已經是大山的山腹,山腳都已經是鮮有人跡,更何況在這深山裡頭。
  “早知道就不來了。”
  一群世界各地都跑遍了的少爺小姐,為了尋求刺激,徒步進山探險,沒想到還真遇險了。
  她和同伴走散了。
  已經過了30個小時,唐謹如從沒有像現在這麼狼狽過,背包裡的吃食已經用完,物資也所剩無幾,如果明天還不能走出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不說饑渴折磨,精神也會崩潰。
  戳著面前的火堆,唐謹如嚶嚶哭出聲來。
  “哥,你妹妹都要死了,為什麼還不來救。嗚嗚......”
  “哈哈......”
  “......誰!?”被輕笑聲驚得跳起來的唐謹如冷汗直冒,漆黑的森林到處都是張牙舞爪的繁枝茂葉,配合呼啦啦的夜風,唐謹如心跳如雷,別的都不怕,就怕遇到壞人,一想到被人□□又棄屍荒野的悲慘下場,她哇的一聲嚎哭起來。
  “你......別哭,我不嚇你。”
  一個口齒不夠清晰的聲音響起,唐謹如止了哭聲,抽泣著看著出現在面前的人。
  那是一個身穿舊式唐裝的年輕人,二十歲左右,五官清秀,面目白~皙,眼睛又圓又亮,或許是站在火堆邊的關係,他的眼睛被襯成了紅色。他微張著嘴,露出兩顆可愛的小門牙。
  雖然長得很可愛,可是在這大山深處,突然出現......
  唐謹如揮舞著手中的撥火棍大叫:“你......你是人是鬼?”
  對面的人被唐謹如的叫聲嚇得肩膀一縮,眼睛一眨,擺擺手,一字一頓的解釋:“我......不是鬼。我,是白荼。”
  唐謹如見他那副膽小的模樣,又看他雖然比自己高,但四肢不像孔武有力的樣子,稍微放下心:“白荼?剛剛是你在笑我?”
  白荼像是想到了什麼,捂住嘴偷笑,見唐謹如兇惡的看著他,忙擺手搖頭:“不,我不笑你,是,松鼠,它掉下來,樹上。”說完,又指指身後那顆大樹。
  唐謹如一看,果然樹下有一隻很大的松鼠正抱著松果,甩著大尾巴往林子深處跳去,她坐回原地,又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荼湊到過去,蹲到她旁邊,歪著腦袋說:“找爺爺。”
  唐謹如聽了掃了他一眼,笑:“你是這裡的村民吧?身上什麼也不帶就敢往山裡找爺爺?牛!”
  邊說邊給他一個點贊手。
  白荼一愣,小聲嘟囔:“不是牛,是兔。”
  唐謹如沒聽清:“啊什麼?哎呀對了!你是這裡的村民呀!那我不就可以出去了嗎?”她激動的抓過白荼的手臂搖晃,“白荼白荼,你~爺爺在哪兒?我幫你找到爺爺,你帶我出去,怎麼樣?”
  “好,好,明天,出去,找爺爺。”
  白荼一聽有人幫他找爺爺,開心壞了,忽然蹦起來,連著幾個跳躍,還在半空中擺了擺頭。
  唐謹如笑容僵了僵:“你......這表達方式真獨特呵呵呵......”
  “正式認識一下吧,你好,我叫唐謹如,A市人。”
  白荼看著伸到跟前的手,眨眨眼,猶豫了下,從口袋掏出一根胡蘿蔔,放到唐謹如手上:“你好,我是白荼。”
  唐謹如看著手中的新鮮蘿蔔,笑得尷尬,這裡的民俗好奇怪呀呵呵呵呵呵......
  有了夥伴,唐謹如裹在睡袋裡終於睡了個好覺,只是朦朧中聽到有人說話。
  “......明天就走了......”
  “必須找......爺爺......受傷......”
  “......她說會幫我......相信......”
  “大尾巴......再見......”
  ......
  翌日清晨
  唐謹如心裡興奮,天剛濛濛亮,就精神抖擻。反觀白荼,明顯比昨晚萎靡不少。
  “白荼,我們先去找你~爺爺吧?你~爺爺往哪邊去了?”
  白荼揉揉眼睛,往出山的方向一指。唐謹如背好背包,伸了伸腿:“好嘞!走起!”
  唐謹如開始時還采采小花兒,逗逗小鳥,走到傍晚的時候,就只能邁腿加喘氣兒了。白荼卻剛好相反,太陽越來越低,他開始蹦蹦跳跳,采采小花兒,逗逗小鳥。
  “誒,我說,我們走了一天了,你~爺爺到底在哪裡啊?你......你該不是人販子吧?”她恍然大悟般,“你......你是不是......要賣了我?”
  走出很遠的白荼聽到,又蹦躂回來:“賣你不能換爺爺,不用賣。”然後笑著繼續往前蹦躂。
  唐謹如見他跳走了,怕掉隊,忙又站起來:“這理由好像沒什麼不對,可是為什麼覺得很奇怪.....”
  等天色暗下來,兩個人終於走到山腳下,看到了村民家裡亮起的燈火。
  “誒?我看到房子了,我們出來了,出來了,白荼我們終於走出來了“
  白荼也很高興,抬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嗯,聞到了。”
  唐謹如忽然全身充滿了力氣,邁著大步往村落裡奔去:“啊啊啊我終於走出這個鬼地方了,這輩子都不要再來了!”
  跟在身後的白荼卻轉過頭,看了看大山,神色低落:“我走了,找到爺爺,就回來。”
  山裡的大樹突然無風自擺,像是說著再見,白荼對著山揮揮手,轉身,瞬間就跟上了本來跑得不見人影的唐謹如。
  ........
  村落裡,大大小小的車輛圍成一圈,車燈全部打開,照著中間的一群人,那群人也圍在一起,時不時有人指著四周的山林對著圈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說著什麼。
  唐謹如走近一看,那圈中男人身材高大,五官深刻,此時正擰著濃眉聽身邊的人說話。他抿著唇沉著臉,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這會兒有些淩~亂。他順著別人的手指抬眼看著大山的時候,唐謹如清晰的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黑和眼眶中的血絲。
  她眼眶頓時紅了,聲音委屈的喊:“哥——”。
  男人怔了怔,像是不確定似的,過了幾秒才看向唐謹如。
  人群已經散開,唐謹如一個飛撲,撲了男人一個滿懷。
  “嗚哇——哥你怎麼才來,我都自己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我以為要死在裡面了,嗚哇——哥,我......”
  哭著哭著沒聲了,男人一看,唐謹如已經暈了過去。
  他把唐謹如橫抱起,對身邊助理說:“潘馳快去開車,送謹如去醫院。”
  身邊的青年聞言點頭照做,男人正準備把懷裡的唐謹如抱走,忽然一人站到他面前,在周圍的人都和他保持兩米距離的情況下,這人杵在面前真是太打眼了。
  男人皺眉看著面前的人,這個比他矮一個頭的清秀男人,正仰著腦袋皺著鼻子,眼神委屈,用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說道:“我,帶她出來,她,幫我找爺爺。”
  看來是救了謹如的村民,可謹如已經昏迷,具體情況還得等她醒了再問
  “......跟我上車。”
  白荼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跟著出來了,他跟在高大男人的背後笑得見牙不見眼。
  爺爺說的沒錯,人類都是傻瓜。
  第一次坐上汽車,白荼小心翼翼的爬上去,左瞧瞧右看看,實在忍不住,又摸了摸。
  這就是爺爺說的跑得比我們還快的汽車啊。
  潘馳看白荼像個小孩子,帶著驚奇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樣子,覺得好笑:“先把安全帶系上吧。”
  白荼一聽,傻了,恩?什麼東西?
  潘馳心想這孩子肯定沒出過大山,沒見過汽車,於是便湊過去幫他系。
  “潘馳,速度快一點。”後座的男人隱在黑暗裡,語帶不快。
  潘馳馬上發動汽車,看著後視鏡:“老闆你眯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嗯。”男人只發出個鼻音,一小會兒就陷入了沉睡。
  老闆為了找妹妹,已經兩天沒睡了,加上之前在國外為了談項目的兩天,整整四天,就在飛機上車上小憩過。鐵人都受不住這樣熬。
  後座的兩人都昏睡,前座的兩個陌生人不說話氣氛就有些尷尬,潘馳便小聲和白荼交談起來。
  “小夥子貴姓啊?”
  有人在問話,白荼頓時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潘馳:“不貴。”
  潘馳:“......”
  他清了清嗓子,看一眼後視鏡,見後面兩人都睡著的,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白荼。”
  “白荼,你是這村子裡的人嗎?”
  白荼眼珠一轉,在要不要撒謊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下了決定,只是眼睛不再堅定的看潘馳,而是直視前方,要說不說的發出一個鼻音:“昂......”
  “唐小姐能遇到你真是太幸運了,你那時候是在山裡打獵嗎?”
  白荼一聽打獵,面露不忿,揮舞了一下小拳頭:“打獵不好,我,找爺爺。”
  “哦?白先生的爺爺在山裡失蹤了嗎?”
  白荼神色懨懨:“不知道去哪裡了。”
  “報案了嗎?”
  白荼:“......”
  糟了,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爺爺說,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的時候保持微笑就好了。
  於是,轉過臉,默默地看著對方微笑。
  潘馳:“......”
  之後一直到達鎮上的衛生院,車子裡都沒人再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小天使們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給苕巴巴評論哦~~~謝謝~~~

☆、入世

  唐謹如是因為血糖過低,人有些脫水導致的昏迷,輸液之後過了一個小時便悠悠醒轉。
  她睜眼就看到端坐在病床旁邊的白荼,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到處亂轉,耳朵時不時的動一下,真像某種小動物。
  “白荼...我哥呢?”
  白荼見她醒了,開心的回答:“買飯去了。”
  “對了,還沒找到你~爺爺呢,不過你放心,我哥帶了很多人來,就算把山翻過來,也一定幫你找到爺爺。”
  一聽要翻山,白荼嚇得輕跳了一下:“不能翻山,爺爺不在山裡了。”
  “不在山裡?”
  “爺爺去了......很多人的地方。”爺爺留的信裡說要去找人,嗯,人多的地方容易找到,肯定去了人多的地方。
  唐謹如心想,這孩子從小生活在山裡,和爺爺相依為命,對外面的認識少,爺爺到大城市賺錢多年未回,留下了孫子一個人,現在孫子長大了,爺爺突然沒了音信,他要去大城市找爺爺,隻身一人,無依無靠......真是可憐....
  她自行腦補了整個劇情,越想越覺得事情就是這樣。
  “白荼你放心,你跟著我,我一定幫你找到你~爺爺。”
  “你先管好你自己!”一個沉著的男聲從門外傳來,唐謹如縮了縮脖子,嘟著嘴小聲叫人:“哥...”
  男人把手裡提的外賣放到病床的床頭:“先吃東西。”然後轉身對著白荼伸手:“唐靳遠。”
  又要胡蘿蔔?白荼眨眨眼,依然從口袋拿了根蘿蔔放在唐靳遠手中:“我是白荼。”
  唐靳遠:“.......”
  “哈哈哈哈哈哈.......”
  唐謹如的笑聲在唐靳遠的目光中戛然而止,吐了吐舌頭,埋頭吃自己的。
  唐靳遠放下蘿蔔,對白荼道:“非常謝謝你救了我妹妹...”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白荼忽然把手伸給他。
  唐靳遠一時弄不清他是要握手還是要胡蘿蔔,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白荼並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皺了皺鼻子。
  他為什麼不舔我?太沒禮貌了。
  唐靳遠見對方皺眉,又把胡蘿蔔放在白荼的手中。
  “作為報答,除了幫白先生找爺爺這件事,你還可以提一些要求。能滿足的我儘量滿足。”
  白荼一邊把他還回來的胡蘿蔔裝進口袋,一邊茫然,他出山就是為了找爺爺,沒有什麼需要的了。
  他搖搖頭:“我就要爺爺。”
  唐謹如插嘴:“哥,白荼可沒那麼多心思,他就是為了找爺爺才跟我出來的。”
  唐靳遠看著她:“他跟你出來?不是你跟著他出來?”
  唐謹如頓時不說話了。
  唐靳遠卻不放過她:“你說要和華林娛樂簽約,我答應了,你說想在出道前好好玩一次,我也答應了。命都差點玩沒了,好玩嗎?”
  唐謹如眼眶一紅:“翔子他們呢?找到了嗎?”
  “要不是他們走出深山了後報案,你死在裡面都沒人知道”
  唐謹如扁著嘴,快哭了:“哥,我錯了。”
  “明天跟我回A市,華林娛樂的簽約作廢,電影演員的面試自己去,不許報身份走後門。”
  唐謹如驚叫:“哥,華林娛樂是咱們自己家旗下的啊,我去自己家旗下公司還要面試?”
  “首先,失蹤這件事是你的錯,你應該得到懲罰來讓你記住這次錯誤行為,以防下次再犯。其次,我本不贊成你出道當演員,是媽讓我依著你,不然你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最後,你能面試上就隨便你,如果面試不成功,你就滾回爸媽身邊,好好盡孝去。”
  唐謹如閉嘴不說話了,哥哥一向嚴厲,這次是她理虧,她想到什麼,又問:“爸媽知道了嗎?”
  唐靳遠看她一眼:“他們要是知道,你這會兒已經被運到國外被他們看起來了。”
  看了腕表,又說:“不早了,休息吧,明天回A市。潘馳帶白先生去旅社,我留下陪謹如。”
  白荼第一次出山,對什麼都好奇,特別是潘馳給他打開的叫電視的大盒子,太好看了。
  潘馳給他開了電源就回自己房間了,忘記教他用遙控器,白荼守著購物頻道看了一整晚,嘴巴也不閑下,電視裡說什麼,他也跟著說。
  第二天,眾人都休息足夠,踏上回程,只有白荼一直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昨晚沒睡覺嗎?”見白荼點頭如小雞啄米,謹如問。
  揉了揉眼睛,白荼換一個姿勢瞌睡:“我一直在看盒子裡賣東西呢,那裡面的東西可好了,原價9998只賣998而且品質好有保證還有專業證書七天包退換....”
  “等一下,看了一晚上電視,你說話怎麼這麼利索了?”
  白荼稍微睜了睜眼,得意的笑:“謹如你也覺得我聰明是吧?爺爺也說過我聰明呢。”
  其餘三人:“.....”
  剛下飛機唐靳遠就去了公司,白荼一路睡著,迷迷糊糊的被帶到了唐家。天色一黑,精神又好了起來。
  飯桌上,謹如猶猶豫豫的開口:“白荼,我這幾天要準備面試,嗯....幫你找爺爺的事情,可能要交給我哥了。可以嗎?”
  白荼正在和手裡的筷子作鬥爭,聞言眨著大眼睛抬頭看著謹如。
  謹如怕他不願意,又解釋:“我哥掌管我們家所有的產業,他比我能耐多了,跟著他,找爺爺不再是夢,放心。”
  白荼歪著腦袋想了想,問:“面試是幹什麼的?”
  “面試過了就能簽約成為藝人了。”
  “藝人?為什麼要成為藝人?”
  “因為....”唐謹如想到什麼,笑得羞澀又甜蜜,“嘿嘿嘿,為了接近我男神,噓...這個不能告訴我哥,他要是知道,更加不會同意了。”
  “男神是什麼神?神也跑到人間了?”白荼受到了震撼,張著嘴露出兩顆小兔牙。
  “對,他就像落入凡間的神一般....”唐謹如陷入花癡中。
  白荼捂住嘴,爺爺,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
  夜晚來臨,萬籟俱靜。
  為了適應人類的作息,白荼決定償試著晚上睡覺,可是很不習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大家都睡了,那我可以變回來了。
  一道細小的光芒閃過,被子下修長的年輕人不見了,只有一團小小的拱起。
  拱阿拱,裡面的小東西費力的探出頭,一對長長的耳朵露了出來,耳朵抖一抖,然後是終於整個身子都拱出來的白白的,毛絨絨的一隻小白兔。
  小白兔豎著耳朵,左邊動動,右邊動動,好像確認了周圍是安全的,開心的跳起來,在空中擺了擺頭。
  白荼變回了原身,開心壞了,還是原來的樣子最舒服了。
  他在寬廣的大床上蹦來蹦去,精力好得很,在床上蹦完了,又蹦下床,跑遍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房間跑膩了,他從窗戶看到外面的綠草地,真想在那上面去。可是又怕被人看見,爺爺說過,要是被人類發現我們是妖精的話,下場會特別慘的。
  沒關係,我耳朵厲害著呢,一有動靜就馬上回來,嗯。
  變回人形,白荼打開門,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唐家很大,只住了保姆和唐氏兄妹,都在各自的房間裡。白荼能聽到保姆樓下的房間裡看電視,唐謹如在大聲的一個人說著話,有時帶哭腔,有時哈哈大笑。
  人類果然很奇怪。
  只有唐靳遠房間裡,是平穩的呼吸聲,難道睡了?
  那太好了。
  白荼變回原身,跑到草坪上撒歡,用力的奔跑蹦跳,有時跳起來在空中擺頭,有時跳起來在空中轉一圈,這些都是他們兔子表達高興的方式。
  修煉出人形的第一天他就跑出來找爺爺了,這幾天一直維持人身,沒有休息好,累壞他了,今天終於能變回來了。太開心啦。
  白荼得意忘形,在草坪裡撒了一泡尿。立起上半身,像巡視領地般。
  嗯,以後這塊地盤,就是我的了。
  等唐謹如練臺詞的聲音和保姆的電視聲音都消失了的時候,他終於想起自己要調整作息的,收拾心情,變回了人身,站起來,離開了草地。
  然而,沒有注意到窗邊的一抹視線。
  第二天早上,白荼依然狀態不好,雖然昨晚強迫自己睡了,可效果並不明顯,只睡了兩三個小時。
  他耷拉著腦袋坐在餐桌前,對面唐氏兄妹都已經裝扮妥當,啃著早餐。
  唐靳遠帶著探究的目光,放下手中的報紙,忽然開口:“白荼,昨晚那麼晚了,你在花園裡幹什麼?”
  白荼反應遲鈍,眨巴眨巴眼睛,想明白了,頓時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從嗓子裡發出吱吱的尖叫。
  嗷嗷嗷嗷,這個人看到了,他看到我了,怎麼辦怎麼辦,我是不是要被殺死了。
  “哎媽呀你嚇我一跳,反應這麼大幹嘛?”唐謹如拍拍胸脯,安撫被白荼的尖叫嚇到的小心臟。
  唐靳遠眯著眼睛,對白荼心虛的表現表示充分的懷疑。
  其實昨晚最關鍵的時候唐靳遠根本沒看見,他只是見到人形的白荼從花園裡走回去。可是現在白荼的表現,讓他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他昨晚在花園做了什麼?為什麼被人發現了嚇成這樣?
  白荼心中驚惶,眼珠子亂轉,在考慮他們要是過來抓他,他要從哪裡逃跑比較快。
  “嚇得話都不敢說了?”謹如問。
  唐靳遠見他急的抓耳撓腮,開口道:“有什麼難處嗎?說出來,說不定我們能幫你解決。”
  白荼見他們並沒有來抓他,心情慢慢平復下來,眼神時不時瞄一下唐靳遠。
  說不定,他沒有看到他的兔子模樣呢。
  他紅著臉,嘟著嘴說:“我...我昨晚...在花園裡...尿尿了。”
  兄妹二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謹如先爆出一聲大笑,唐靳遠則是滿頭黑線,感情他昨晚要是早看一眼,剛好能看見他提褲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房間裡有衛生間的呀,是不會用嗎?哎呀不會用你說啊,我教你嘛,哈哈哈哈還跑到花園。”
  白荼紅著臉,也跟著笑,看他們的反應應該是相信了,白荼小心的呼出一口氣,看來是過關了。
  又有些小得意,果然和人類比起來,他才是最機智的。
  安下心坐回椅子,屁股一下去,嗯?什麼東西抵到屁股上?伸手往後一摸,倒吸一口涼氣,全身緊繃。
  尾巴!是尾巴呀!
  剛剛太緊張,沒有控制好,尾巴露出來了!!!
  嗚嗚嗚嗚......
  爺爺.......在人類中生活太難了,我想回家......
  

☆、福兔

  唐靳遠出門走到司機停車的地方,正準備開門上車,有點不對勁。一回頭,那個被他從山裡帶回來的孩子正悄無聲息的貼著他的後背,幽幽的看著他,嚇得他往後一退,車門又被關上了。
  “.......你幹什麼?”
  白荼:“謹如說,她要上課沒時間,要我跟著你。”
  唐靳遠擰眉,他最近有個項目要忙,這孩子的事情他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親力親為。
  “我會讓潘馳跟進你的事情,你把你爺爺的姓名和外貌特徵總結一下交給他,他會負責的。我先走了。”
  也不等白荼回答,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
  白荼在唐家呆了幾天,唐氏兄妹二人每天早出晚歸,都忙得團團轉,唐靳遠甚至有幾日徹夜未歸,
  他試著自己出去過,大街上車水馬龍,他太容易受驚,很不習慣,有時候一聲突然的車鳴都讓他驚得跳起來。
  人類的世界太吵鬧了,爺爺為什麼總是愛往這裡跑。
  等了幾天,也沒人理他,終於待不住了,在一個早晨又在同樣的地方堵住了唐靳遠。
  唐靳遠:“.......?”
  白荼:“你這個負心漢,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這是他最近在電視上學的。
  唐靳遠:“.........”
  白荼:“說好的找爺爺呢?”
  唐靳遠:“潘馳沒和你聯繫?最近公司都在加班,不過已經進入收尾工作了,估計就在這兩天會聯繫你的,你再等一下吧。”
  唐靳遠說完又獨自上了車,白荼微張著嘴,愣愣的看著車子越走越遠,忽然眼珠一轉,捂著嘴嘿嘿偷笑,然後往車子的方向跟了上去。
  唐靳遠走進唐氏大廈的門口,來往員工腳步匆匆,經過他身邊,紛紛點頭喊唐董,然後又目帶驚奇的看著他的身後。
  唐靳遠終於察覺到不對,回過頭,嚇了一跳。
  白荼正笑容滿面的跟著他,他突然一個轉身,白荼反應不及,一頭撞到他胸口。
  唐靳遠伸出一根手指,推著他的頭離開自己胸口,語氣沉沉:“你怎麼會在這兒?”
  白荼揉了揉額頭,得意的搖頭晃腦:“跟著你的汽車啊,你跑不過我的,誰有我跑得快啊。”
  唐靳遠:“.....”
  周圍來往的員工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圍觀,可停在身上的目光也沒少過,唐靳遠低聲說了一句:“跟上”帶著白荼進了專用電梯。
  “不是說讓你和潘馳聯繫的嗎?”
  白荼低下頭,捏著衣角小聲道:“是謹如帶我出來找爺爺的,可是她現在忙,沒時間,就把我交給你了,可是你也忙,就把我交給潘馳,潘馳也忙.....我想自己去找,可是人類太多了,我不知道去哪裡找爺爺....”
  聲音越來越小,唐靳遠側頭看著身邊的人,如果不是這個人,謹如不會只是有驚無險,他們應該要好好謝謝他的。
  一點點愧意蔓延,唐靳遠打量白荼,見他低著頭,露出頭頂可愛的發旋,柔軟黑亮的頭髮讓他的手有些癢,忍不住想揉一揉,潔白修長的後頸一個優美的弧度延伸往下,能隱隱看到寬鬆襯衫裡的光滑的後背.....
  我在看哪裡!
  唐靳遠清了清嗓子,說:“今天開始幫你找吧,待會兒我們....”
  “啪嗒。”
  唐靳遠話還沒說完,燈突然滅了,電梯也停了下來。
  白荼嚇得縮到唐靳遠身邊,緊靠著他:“怎麼了怎麼了?”
  唐靳遠扶穩他,隨意道:“膽兒這麼小?電梯壞了。”他摸出手機,借著光亮按了所有樓層的鍵,又摁了摁緊急按鈕,安撫道:“馬上就有人過來了,不用怕。”
  白荼是容易被猝不及防地驚到,要說他害怕,倒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可是修煉了三百年的妖。
  按了緊急按鈕也沒反應,唐靳遠暗道一聲倒楣,劃開手機打電話,電話也撥不出去.....
  “看來得有一會兒等了,希望情況不要太糟糕....”
  話音未落,電梯上方傳來令人心驚的哢噠聲。
  “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斷了。”白荼伸出手指指了指頭頂。
  唐靳遠:“..........”
  什麼時候他也有烏鴉嘴的潛質了。
  “我們必須儘快出去,不然從十八樓掉下去,我們只能變成肉醬了。”
  白荼“啊”得一聲,完全忘了自己身為妖的尊嚴:“我不要,不要變肉醬,我...還沒找到爺爺...我不能死...我們怎麼才能出去呀,如果爺爺在就好了....”
  本來就夠亂的唐靳遠被聒噪的聲音弄得心煩,他脫了西裝,扯了扯領帶,讓自己呼吸得輕鬆一點。卷起白襯衫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沉著臉走過去逼近白荼,身高差讓白荼在他的威壓下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背後抵住了冰涼的牆壁。冰冷的觸感讓白荼一個哆嗦,對面男人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像是以往山裡每次雨後的青草香,他整個人都被這種味道包圍,深吸了兩口氣,唐靳遠一隻手咚得撐在他身後的牆上,低下頭在他耳側命令:“墊腳。”
  耳朵癢癢的,癢得心裡也像被輕輕撓了一樣,白荼乖乖踮起腳尖,正好和撐著牆壁的唐靳遠面對面。他直直的看著唐靳遠深邃的眼睛,像是帶有蠱惑的力量,聽他又說:“屈膝。”
  白荼微微下蹲,這下,他就只能看到唐靳遠的嘴唇了,他感到奇怪,明明沒有好吃的東西,他為什麼想要咽口水。他看見唐靳遠的兩瓣嘴唇一張一合:“手放在腿兩側,頭和背都貼緊牆壁。”
  見白荼一一乖乖照做,唐靳遠直起身:“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如果等下電梯往下掉的層數不足以讓你變成肉醬,那麼這個姿勢就可以保護你的脊椎。”
  他走到電梯門邊,就著門縫扒拉著門,白荼保持姿勢原地不動:“那你還在幹什麼,快來和我一起啊。”
  唐靳遠手上力道不減:“我不喜歡什麼也不做等死的感覺,只要有機會,就要嘗試。”
  白荼走過去:“那我也來幫你。”
  唐靳遠伸手攔住他:“不用了,你站回去,如果電梯突然往下掉,速度太快的話,死亡就是一瞬間的事。”
  話落,電梯果然不穩起來。
  唐靳遠低咒一聲,忘了今天的他點滿了烏鴉嘴技能,是說什麼來什麼。
  電梯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然後迅速的往下落,失重讓唐靳遠支撐不穩摔倒在地,同時巨大的力道帶著頭磕上一個折角處,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這次真的完了。
  唐靳遠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砰”
  電梯一落到底,巨大的衝力讓他身體陡然飛上天,突然,他感覺周圍空氣有了變化,電梯停止了下墜,慣性讓他的頭再次撞上了牆。
  頭上的血流到眼睛周圍,模糊了視線,他看到有個人影對他伸出了手,可那人影有一雙紅色的眼睛,頭頂還有兩隻長長的毛茸茸的耳朵。
  唐靳遠暈過去前,心裡哀歎,糟了,還把腦袋磕出毛病來了。
  ......
  唐靳遠醒來已經在病床上了,頭上包了厚厚的一層紗布,唐謹如和白荼正圍著ipad看電影,他醒了那二人也沒發現。粗粗檢查了全身,很好,全手全腳,只有頭破了,忍著頭疼,掙扎著坐起,自己倒了杯水喝,喝完了,還是沒人發現他醒了。
  唐靳遠:“......”
  覺得自己受到了忽視.....
  “咳咳...”
  二人抬頭,唐謹如露出欣喜的表情:“哥你醒啦,頭還疼不疼?”
  “沒事了,白荼怎麼樣?”
  白荼搖頭:“我沒事啊。”
  唐謹如關了電影,拍了拍白荼的肩,說:“哥,你和白荼真是命大啊,電梯從十八樓掉下來,醫生說你的頭只是外傷,沒有傷到裡面。白荼更厲害,皮外傷都沒有,幸好是那電梯最後速度慢了下來,不然.....”,說到這裡唐謹如終於後知後覺,說話帶了哭腔:“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哥...”
  唐靳遠安撫的拍拍她的頭,心裡詫異,他記得當時電梯下落的時候速度一直很快,難道是他當時腦袋不清醒,記憶出現了偏差?一雙紅色的眼睛和一對豎起的長耳朵出現在腦海裡。
  可能是撞到腦袋後出現的綜合征吧。
  “哥,你不覺得我們兩個最近總是不太平嗎?但是總是因為有一個福星在,我們每次都逢凶化吉。”唐謹如說完,默默看著白荼。
  唐靳遠也隨著她的話望向白荼,還真是這樣。
  小福星愣愣的看看唐靳遠,又看看唐謹如,眨眨眼,露出兩個小兔牙:“怎麼了?”
  唐謹如拉起他的手:“白荼,我要是簽約出道了,你就做我的助理吧?有你這個福星在,我覺得我出演大電影,當上女主角,成為影后迎娶男神指日可待啊。”
  白荼困惑:“可是我爺爺還沒找到呢。”
  “跟著我商演拍戲東奔西走,出席活動全國各地的跑,每到一個地方你都可以自由的去找你爺爺。總比你一直待在A市強對吧?怎麼樣?考慮考慮?”
  白荼歪著腦袋想了想:“嗯,好,可是,助理要做些什麼?”
  “一些很簡單的事情,你不是很聰明的嗎?絕對沒問題的。”
  對於自己很聰明這件事,白荼是有絕對自信的,嗯,那我肯定沒問題。點點頭,這件事算是定下了。
  “那好,明天陪我去面試吧!”
  

☆、老虎

  華林娛樂樓下今日美女帥哥如雲。
  唐謹如一路風風火火,領著後頭左顧右盼驚呼不斷的白荼,大搖大擺的穿過人群,到簽到處領號。
  “人好多呀。”白荼感歎。
  “華林娛樂雖然成立時間短,但是這兩年發展不錯,從明日文化挖來一對影帝影后,還捧紅了好幾個當紅小鮮肉。目前網路上正火的組合也在華林娛樂旗下。所以華林這次投資拍攝的電影海選幾個重要的角色,當然人多。”
  “哦....”白荼其實不太懂,什麼影帝影后,什麼小鮮肉,稀裡糊塗。
  唐謹如理解的拍拍他的肩:“不懂沒關係,等下麵試完了我陪你去買個手機,教你上網,等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二人等了一小會兒,就快輪到唐謹如了,她進去候場,白荼閑著無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人群的閒話。
  “哎呀我好緊張怎麼辦....”
  “快幫我看看我妝花了沒有....”
  “王總,你給他們說一聲我就不進去面試了嘛....”
  “一隻兔子,兩隻兔子,三隻兔子.....”
  嗯?誰在數兔子?
  白荼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輕人正站在視窗,迎著陽光,嘴巴快速的一張一合。
  白荼走過去,滿目好奇的看著他。
  年輕人數著數著數不下去了,他轉過頭:“你老看我幹什麼?”
  白荼笑:“你數兔子?”
  年輕人:“嗯?不,我屬羊。”
  白荼:“為什麼數羊?”
  年輕人:“.......羊年生的不就屬羊麼。”
  白荼:“......”
  為什麼他聽不懂呢?
  年輕人見白荼一臉呆萌,覺得很可愛,人也熱情了一點:“我叫林鉉,準備面試男二號的角色。你呢?”
  白荼:“我叫白荼,我是陪謹如來面試的。”
  林鉉問他:“我看你形象也不錯,怎麼不去試試?”
  白荼:“我是助理,謹如的助理。”
  林鉉驚訝:“你是哪個公司的?”
  白荼:“嗯?不知道啊,我就跟著謹如。”
  林鉉想他可能不是公司配的助理,是私人助理。
  林鉉:“你家藝人可大牌,就是我從來沒聽過有謹如這號人。”
  “那是因為姐姐我還沒出道,不過你現在知道了,還是第一個知道的。為此感到榮幸吧。”
  背後有人插入他們的話題,林鉉回頭,一個梳著馬尾,打扮清爽的女生站在他身後,雙手環胸,笑得燦爛。
  “謹如。你出來了,成功了嗎?”
  唐謹如欣喜之情溢於言表:“結果還沒出來,不過我自己覺得表現得不錯,忙了這麼多天總算可以輕鬆一下了。”
  林鉉問:“你就是謹如?誒你面試的是哪個角色?女一號?”
  唐謹如:“女一號已經定了,是今年準備從電視圈跨到電影圈的視後孫夢,我面試的是女三。”
  林鉉:“女二的戲份難道不多一點嗎?我打算面試的就是男二的角色,我也是聽說男一已經定了新晉影帝李少謙,而且男二的角色也很吸引我。”
  唐謹如白眼一翻:“這部電影是講女主和男主成立的小隊為了拯救村民,一路披荊斬棘打敗大魔王最後獲勝的冒險故事。女二雖然戲份多,可是卻是個滿腦子只想和男主啪啪啪的豬隊友,這樣的性格不討喜。女三雖然戲份不多,可是有勇氣有擔當,最後死得也壯烈,整部電影的基調就是冒險,熱血,女二的出現就像是專門為了惹人討厭的。”
  林鉉摸摸下巴:“可能是為了讓影片更具爭議性一點吧。”
  他們在討論角色,白荼在一旁默默聽著,忽然前面一堆人裡傳出來爭執聲,幾人揣著八卦心擠進人群。
  原來是一位臉罩□□鏡腳踩恨天高的女人,撞翻了另一個女孩子手裡的臺詞稿,還踩爛了那人自己準備的小道具,那人要求恨天高道歉,恨天高的臉揚得比鞋跟還高。
  “你誰啊?滾開,好狗不擋道。”
  那女孩攔住她:“不道歉就別想走。”
  恨天高:“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弄壞了我的東西就得道歉。”
  大夥都在看熱鬧,也有人認出了面前囂張的女人,拿出手機準備拍。謹如用手肘戳了戳林鉉:“那女的好囂張啊,誰呀?”
  林鉉科普:“這是許倩倩,五線藝人,常常在大牌雲集的電影裡混個臉熟,就是紅不起來,那個女孩子不認識也屬正常。這麼多人拍著照片和視頻呢,她也全然不擔心,很顯然後臺夠硬。”
  謹如長長的哦了一聲,果然,恨天高不知怎麼手裡拿了女孩子的臺詞稿,瞄了一眼之後,呵呵一笑:“就你這模樣,還想面試女二?真是笑掉大牙,先撒泡尿照照好嗎。”說完,把手中的稿子隨手一扔,“溫馨提示,女二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可以不用浪費時間了,回家洗洗睡吧。”
  使勁揮開羞憤難當的女孩子,許倩倩踩著恨天高,扭著腰往面試間走去。謹如看著迎面而來的許倩倩,冷哼一聲,向她走了過去。
  經過許倩倩面前時,伸腳往許倩倩正邁開的腿中間一橫,恨天高頓時支撐不住。
  “啊——”伴隨著一聲尖叫,許倩倩摔了個狗吃/屎。
  “哈哈哈...”
  四面八方傳來哄笑,許倩倩一身怒氣的爬起來,對謹如尖叫:“你是故意的!”
  謹如攤開雙手,聳聳肩:“誰知道呢。”
  許倩倩揚起手就準備一巴掌,卻被旁邊竄出來的經紀人攔腰抱住了:“哎呀我的大小姐,你就消停會兒吧,沒見著旁邊這麼多攝像頭對著你嗎?咱們先去找導演,別跟這兒磨蹭了,行嗎?”
  許倩倩不依:“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小賤人。”
  經紀人拖著她往裡走:“算我求你了好嗎,你的形象還要不要了?導演等你很久了,咱們先處理完這邊的事再來找她好不好?你總不想失去這次機會吧?”
  也不知道是那句觸動她了,許倩倩終於停止掙扎,指著唐謹如森森道:“我記住你了。”
  回答她的,是謹如的白眼。
  許倩倩又一通好氣,終是被經紀人拉走了。
  “謝謝你,幫我出氣。”那女孩過來給唐謹如道謝。唐謹如不在意的揮揮手:“我哪是給你出氣啊,我就是單純看不慣她那個唯我獨尊的那個囂張樣兒。”
  白荼感歎:“那個女人好可怕,像是要吃人。”
  林鉉在一旁附和:“要不怎麼說,女人是老虎呢。”
  白荼驚:“你說什麼?她....她是老虎?”
  他驚恐的時候瞪著眼,張著嘴,露出兩顆小兔牙,林鉉覺得再配上一對耳朵就完美了。
  他笑著逗他:“對,是老虎,所以以後見到她,繞著走。”
  白荼一身冷汗,沒想到這麼妖怪都選擇到人世間來了,而且人們的接受程度似乎還很高,他考慮是不是可以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可一想到爺爺說的,人世間生存法則的第一條,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就放棄這個想法。
  畢竟老虎那麼凶,連人類都怕她,兔子就不一樣了,隨時會被燉了吃。
  唐謹如後來真的帶白荼去逛商場,送了白荼一部手機。
  收到人類送的第一份禮物,他舉著手裡的小盒子高興得原地蹦了好幾圈。之後的一整天都對著手機研究,愛不釋手。
  唐謹如教他用百度,註冊微博微信。
  正在醫院準備辦理出院手續的唐靳遠手機提示音響起,劃開,一個新的好友資訊。
  【兔兔白/我是白荼】
  剛通過,就有資訊發過來,是語音不是文字。
  “圓圓圓圓,我有新手機了,我還會用微信了,你看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得到嗎?有沒有很好笑哈哈哈...”
  唐靳遠:“....”
  圓圓是唐靳遠的微信名,他小時候特別胖,小名就叫圓圓,反正私人微信只有幾個親朋好友,也不用擔心這個名字是否有損形象。
  可是從白荼嘴裡叫出來怎麼就那麼讓人膈應啊。
  手指放在個人資訊/名字一欄,想把名字改了,可是又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最後還是退了回來。
  見他還沒回,第二條資訊又來了。
  “圓圓圓圓,你的頭圓點了嗎?啊不是不是,是好點了嗎,哈哈哈你看我圓圓說多了給帶跑偏了哈哈哈,你還疼不疼?謹如說我們晚上去看你,怕你一個人在醫院寂寞。”
  唐靳遠:“....”
  他找出謹如的聊天窗,給她發:你們晚上不用過來,我已經出院了,先去公司跟進電梯事故的後續,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不用等我。
  發完了,想到什麼,打開微博,果然,有一個新粉絲。
  【有一隻白荼】
  點進去,什麼都還是空白,頭像都還沒有,關注列表裡只有他和謹如。
  鬼使神差的,他按下了關注按鈕。
  馬上就有微信資訊過來:“圓圓圓圓,你關注我啦,你是我第一個粉絲,好開心,我現在還不怎麼會打字,謹如在教我,她說我像個僵屍粉,不想關注我,等我學會了打字我就發微博給你看。”
  唐靳遠:“....”
  太多新奇的事物要接受,白荼的世界觀在網路中不斷的摧垮和重塑,這讓他興奮地一晚上沒睡就學打字,流覽各類資訊。
  終於,在第二天早上,他學會了自拍學會了上傳照片,用自己兔子的原身自拍了一張做頭像,然後發了第一條微博。
  【圓圓,你看】
  

☆、騷擾

  唐靳遠的微博常年不怎麼用,沒有第一時間看到白荼更新的微博。
  早餐桌上,白荼眼睛就沒離開過他,一臉的期待,這讓他感到困惑。
  “哦,對了。”他想起什麼,拿出了手機。
  白荼盯著他的手,興奮的點點頭。
  “白荼你說一下你~爺爺叫什麼名字,然後體貌特徵是什麼樣的。我讓潘馳去找公安系統的人試試看。”
  雖然和他期望的事情不一樣,不過找爺爺也是很重要的,他想了想,說:“爺爺長得特別好看,很好看很好看”
  唐靳遠:“....”
  唐謹如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一句,忍不住問:“還有呢?沒了嗎?”
  白荼咬著油條點點頭:“沒了啊。”
  唐謹如抓狂:“這算什麼體貌特徵?一個很好看的老頭兒?還有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白荼搖著手裡的油條理直氣壯:“他真的很好看,特別白,最好看的是耳朵,不管什麼樣子都是最好看的,山裡的鄰居也都是這麼說的。爺爺只告訴過我的名字,沒有說過他的名字。”
  唐靳遠實在受不了了:“連名字都沒有,只知道長得白,長得好看,憑這些是找不到人的。”
  白荼吃不下了,放下手裡的油條,失落道:“那怎麼辦....”
  唐謹如安慰他:“你不要急,你~爺爺真的有那麼好看的話,一個特別白特別好看的老頭也應該不難找,是吧,哥?”
  唐靳遠歎了口氣:“雖然難度大,但是要找到也不是不行,就是週期可能長一點,你先安心在這裡住下,助理的工作先做著。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守信的。”
  白荼笑了笑:“抱到你們的大~腿真是太好了。”這是他從網上看來的一句話。
  兄妹二人:“.....”
  唐靳遠到達公司拿出手機才恍然想起早上白荼那期待的目光似乎是對另外一件事,他打開微博,果然,看到【有一隻白荼】在早上五點更新的微博【圓圓,你看】
  他搖搖頭,發了一條私信給他:先恭喜你成功學會了打字,另,我叫唐靳遠,不叫圓圓。
  過了一會兒,微博沒信息,微信響了。
  “誒?謹如說你小名是圓圓的呀,還給我看了你小時候的照片,圓~滾滾的一團,是叫圓圓沒錯的。”
  唐靳遠扶額,要怎麼跟他說不要這麼叫,算了算了,隨他去。
  他喊潘馳進辦公室:“你幫我去一趟謹如上次出事的那個山裡,打聽一下白荼他爺爺的消息,這小子對自己爺爺都沒什麼瞭解,你去搜集一些資訊,這樣也好找一點。”
  潘馳點頭:“今天就出發嗎?”
  唐靳遠:“明天吧,你今天準備準備。”
  ....
  唐謹如接到了角色拍定妝照的通知,如願以償得到女三的角色,另外也有人來找她簽約,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的結果讓她滿心歡喜。
  進組的那天天氣熱得能把人融化,唐謹如和白荼提前一天飛到了這裡,兩個都沒什麼經驗的人還是一頓手忙腳亂,經紀人簡尼把她交給劇組之後就走了,他手裡還有好幾個藝人,唐謹如一個小角色是沒有資格讓他特意為她留下來照顧的。
  唯一支撐她的動力,便是和男神影帝李少謙的對手戲戲份,可是李少謙的檔期決定了他們的戲份要等到最後才拍,所以唐謹如悶在厚厚的戲服裡熱得只會伸舌頭喘氣的時候,只能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白荼倒是看什麼都稀奇,也沒什麼別的不適,特別是還見到了熟人,林鉉。
  林鉉也一直很興奮,男二的角色終於還在落在他的頭上了,沒戲拍的時候,白荼就拿著手機和林鉉到處亂走亂拍,然後發微博發微信。
  被騷擾的唐靳遠就沒那麼開心了。
  “圓圓,謹如正在拍她的第一場戲,她好厲害,一下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導演也誇她有靈性。”
  “圓圓,林鉉也來了,誒你知道林鉉嗎?他是我新認識的好朋友,加上你們,我就有三個新朋友了。”
  “圓圓,謹如好努力啊,每天都要穿那麼厚的戲服,現在身上都長滿痱子了,看著好難受。”
  “圓圓......”
  有時候要累積很多條才能召喚一條回復,可是這對白荼來說已經夠他開心一整天。
  唐謹如恨鐵不成鋼:“你這麼狗腿幹什麼,就找不到人聊天了嗎?”
  白荼點頭同意:“對呀,找不到啦。”
  唐謹如:“....”
  唐謹如其實很好照顧,前幾天戲份也不是特別多,一般就是和孫夢的對手戲讓她壓力比較大,孫夢氣場太強了。
  所以白荼也樂得輕鬆,終日以騷擾唐靳遠為樂,唐靳遠把微信消息設置了不提醒,只不忙的時候想起來,就一次性把他發送的消息聽完。
  聽到感興趣的就回一條過去,大多時候只是默默的聽。
  沒想到每天聽一聽,還聽出習慣了。
  一日,唐靳遠打開微信一看,嘿,一條未讀資訊都沒有。再看看最後一條資訊的時間,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
  忽略心裡那點疑問,依舊忙自己的,只是眼睛總是忍不住要往放手機的地方瞄。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見資訊過來,唐靳遠拿著手機猶豫要不要發個資訊過去問一下。
  對呀,說不定出什麼事兒了呢?
  於是發了一條:謹如的拍攝還順利嗎?
  等了一會兒,熟悉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了:“圓圓,我跟你說,今天謹如在拍戲的時候暈倒了,那時候我不在,等我回來才知道,他們說是中暑,謹如太拼命了,醒過來之後就要繼續拍戲,我怎麼勸都不聽,然後我就一直守著她眼睛都不敢眨了。我沒有照顧好她,是我不對,不過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這樣的錯誤不會再犯了,你放心吧。”
  唐靳遠有些心疼自己妹妹,也不想讓白荼多想,就給他回了一條:你不用自責,讓她注意身體,謝謝你照顧謹如。
  白荼:“我是助理啊,這些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我覺得林鉉比我做的好,是他抱著謹如到陰涼的地方休息的,也是他一直給謹如降溫的,林鉉有點厲害哦。”
  唐靳遠眯了眯眼,林鉉?
  ....
  唐謹如的敬業讓劇組的人對她都頗有好感,孫夢有時候也會和她扯兩句,她的性格大方不做作,能端得起也能放得下,雖然是個新人,可是劇組也沒見什麼欺負新人的事情發生。
  雖然謹如暈倒的事情沒人說白荼什麼,可是白荼知道這是自己的失職,於是之後,手機一直放到了兜裡,忍著不去玩。
  不玩手機了他發現只要沒有謹如戲份的時候他就空出很多時間,於是劇組的人都得到了白荼春風般的照顧。
  有人發現自己壞掉的便攜風扇莫名其妙的好了;有人每天起床開工的時候早餐已經分放好了;有人又發現片場的一些零碎的東西總是會被分門別類的放好.....諸如此類。
  唐謹如不解:“白荼,你哪來這麼多精力?做這些沒用的事還不如去城裡去逛逛,說不定能碰到你~爺爺。”
  白荼:“沒用嗎?可是每次他們都還挺高興呢,看他們高興我也開心,爺爺在的話,不用特意出去找,我聞得到。”
  唐謹如:“聞得到?屬狗的?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白荼咬指甲,心裡為難,不能再多說了,再多說要暴露身份了,於是閉嘴默認了自己屬狗的事實。
  這樣平靜的日子終於在許倩倩到來之後被打破了。
  那日依舊是熱得讓人發暈的天氣,許倩倩換了副□□鏡,不變的恨天高,齊B小短裙,經紀人在前開路,兩名助理一人撐傘遮陰,一人扇風消暑,場面整得比在座的各位都要大。經過白荼身邊時,濃郁的香味讓白荼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惹來她好幾個鄙視的眼神。
  孫夢看著她張揚的排場,保持優雅的微笑,唐謹如則白眼一翻,低頭參與到白荼的消消樂中間來。
  林鉉湊過來,語氣隱隱透著幸災樂禍:“誒誒誒,是許倩倩,你們這是冤家路窄啊。
  唐謹如扒拉手機的手指不停:“就她,戰鬥力只有五的渣渣,放馬過來唄。”
  林鉉伸出點贊手:“氣勢上我投你一票。”然後收回手,“但是真要說戰鬥力,那就不一定了,許倩倩可是有後臺的。”
  唐謹如嗤之以鼻:“她的後臺要真有那麼硬,就不會總是打醬油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許倩倩見到唐謹如後心裡就一口氣憋著,先是讓安排住宿的把唐謹如的房間擠掉,唐謹如不得已,只能住白荼那兒,讓白荼和林鉉擠一起。然後開始使喚白荼,白荼膽顫驚心的跑了兩回腿之後,被唐謹如兇狠的終止了。
  找不到由頭尋唐謹如的晦氣,於是身邊的助理成了發洩對象,不時聽到她訓人的聲音。
  一次,唐謹如去上廁所了,正好許倩倩在罵其中一個助理不細心,將她的潤喉茶放得離她的手機太近,害她打翻了水,差點弄壞手機。
  目睹了整個事件的白荼咬咬牙,默默給自己打氣,沒關係,這只老虎不知道自己是只兔子,不怕她,然後走過去,插了一句嘴:“不是哦,我看到的時候是你自己喝完了之後把水放在那裡的,不是她放的。”
  許倩倩正愁找不到機會發作唐謹如呢,見她的助理湊上來了,她渾身都興奮了。
  

☆、打臉

  “誰家的狗沒拴好跑出來亂吠?”
  許倩倩一開口就罵人,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白荼完全聽不懂這麼隱晦的比喻句。所以她預想中的白荼氣得跳腳的畫面沒有出現,白荼根本沒接她的話茬。
  “你可能是自己腦袋不清醒,糊塗了吧,但是我記得,所以你就不要再責怪她了。”
  白荼聽不懂罵人可許倩倩聽得懂,她指指白荼,又指指自己:“你敢罵我?你個小助理誰給你勇氣?是不是唐謹如教你的?”
  白荼茫然,他罵人了嗎?他還會罵人了?
  許倩倩見他不敢說話了,以為自己說中真相,撒潑一般:“唐謹如呢?我倒是要知道她一直找我麻煩是想做什麼,一個還沒出道的新人,處處與前輩作對,不就是想拉著我炒作嗎?”
  這話是說給周圍的人聽的,白荼不懂其中的道道,回道:“謹如上廁所去了,她沒見到你放水杯,是我見到的。你這人怎麼老是喜歡怪別人啊,水杯也怪別人,罵人也怪別人,都是你自己做的呀,還有昨天你說助理幫你送咖啡送遲了,其實是你一直在打電話聊天忘記了,前天你遲到,怪化妝師沒給你化好妝,其實也是你一直低頭玩手機不肯配合才遲到的。”
  白荼劈裡啪啦一頓說,說得周圍空氣都安靜了:“你看,都是你自己吧,你還老愛怪別人,爺爺跟我說,自己的錯誤要自己承擔,做錯了事不要緊,只要下次不做錯就好了。”
  還灌起心靈雞湯來了,許倩倩要氣暈過去了。
  她用下巴看著白荼:“你每天是不是沒別的事,一雙眼睛就盯著我了?想要吸引我的注意,所以今天挺身而出?別白費心機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
  話音剛落就有人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是上完廁所的唐謹如。
  她不清楚前因後果,但是光聽許倩倩那句話,就足以她笑得直不起腰。
  “哎呦喂笑死我了,許倩倩你是不是敷了面膜從來不撕的?臉皮怎麼這麼厚,白荼能看上你?哈哈哈...我一年的笑點都讓你戳完了。他見了你躲都來不及,為什麼要一直盯著你看?還不是怕你發起狂來攻擊他,他時刻防著你呢。”
  唐謹如的話讓許倩倩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圍有人在偷偷笑,特別是她看見白荼一臉被人戳中心事的尷尬,更加怒不可遏。
  可她能拿唐謹如怎麼樣呢,她倒是想打她一頓,可唐謹如一看就靈活的不得了的樣子,好幾次有危險的動作時都沒有用替身,還完成的很好,她絕對打不過的。
  最後以許倩倩的不戰而敗告終。
  林鉉後來聽說了發生的事,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唐謹如和白荼:“整個劇組敢正面和她杠的,也就你二人了。請受我一拜。”
  謹如斜了他一眼:“什麼出息,還沒我家白荼勇敢。”拍拍白荼,“小荼荼敢於和惡勢力作鬥爭,真棒!”
  白荼聽到誇獎也很開心:“到時候要和爺爺擺一擺我敢在老虎面前說那麼多話,他一定也很高興。”
  但是爺爺還沒找到,那麼擺一擺的物件就變成了唐靳遠。
  “圓圓,我今天和老虎說話了,我還教育了老虎,老虎沒有吃掉我,還被謹如嚇跑了。”
  唐靳遠本不想回他的,可實在聽不懂又忍不住好奇:老虎是誰?
  “哎呀圓圓你又回我了,太開心了,圓圓你在幹什麼呀?吃飯了嗎?我已經到床上準備睡覺了。”
  唐靳遠:“....”
  見他沒回,白荼又發:“圓圓你還在嗎?睡覺了嗎?那晚安吧。”
  唐靳遠:“....”
  果然沒回了,白荼又說了一句:“好吧那就真的晚安了。”
  本來以為他真的睡了的唐靳遠:“....”
  最後還是不知道老虎是誰。
  兩次和唐謹如的交鋒都落敗的許倩倩之後一遇到有唐謹如的戲就發揮失常,這讓導演也很無奈,秉著對帶資進組的人員的關懷和愛,導演也只能不斷幫她調節心情。
  沒想到她卡在了一場二人起衝突,女二被女三扇耳光的戲上。
  之前許倩倩的發揮還算正常,畢竟是科班出身,也跟著幾個戲骨搭過戲,可她一到面對唐謹如這個新人的時候就總有些力不從心。
  本來女二的角色主要的特點就是沒什麼鬥志,滿心只有男主角的拖團隊後退的角色,女三的角色就是直來直往,團隊意識非常強。女二和女三比和女一都要水火不容。
  這場戲是因為女二的失誤,讓團隊損失了一名打醬油的成員,女三氣不過,狠狠扇了女二一巴掌。
  許倩倩不幹了,先是一直磨著讓改劇本,可怎麼能隨便改呢,這一巴掌在劇情中是很關鍵的。見改劇本不行,又跟導演要求借位就可以了不用真打,導演一開始答應了,可拍了幾次下來發現感覺完全不對。
  不行,得真打下去。
  許倩倩哭了,唐謹如笑了。
  偏偏因為做不到心無旁騖,導演一直喊哢,唐謹如倒是表現得中規中矩,情緒一直很到位,反倒是許倩倩自己。
  “啪”
  “哢,倩倩,你這個時候害死了一名成員,你心裡也是有自責的,眼睛裡不能只是仇恨,知道吧?好,我們再來。”
  “啪”
  “哢,前面的情緒都到位了,可巴掌下來的時候你不能躲啊,躲了還不是打到了,這條不行,再來。”
  “啪”
  “哢,你是死了隊友,不是死了媽!再來。”
  “.....”
  “今天就到這裡了,收工收工!”導演氣到不行,提早收工了。
  收了工的唐謹如對著白荼甩甩手:“疼死我了,火辣辣的疼,快給我拿冰塊敷敷。”
  被打的許倩倩紅著半邊臉兇神惡煞的看著她。
  白荼拿了許多冰塊,見許倩倩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捧了幾塊冰塊在手裡,對她伸手:“敷一敷,會好點。”
  她打開白荼的手,冰塊滾了一地。
  “唐謹如,我不會放過你的。”
  惡狠狠的威脅丟下後,許倩倩揚長而去。
  唐謹如聳聳肩,不以為意。
  白荼晚上對著唐靳遠打小報告:“老虎今天拍戲老是通不過,不僅被導演罵,還被謹如扇了好多下,臉都快腫了。”
  唐靳遠:所以老虎到底是誰?
  白荼:“你不知道嗎?老虎就是許倩倩啊。”
  唐靳遠:.......
  你告訴過我嗎?
  白荼又說:“她雖然是只老虎,可是她沒有吃我們,已經是只好老虎了。”
  唐靳遠習慣了他的胡言亂語,直接抓重點:謹如和她打架了嗎?
  白荼笑:“沒有打架,是拍戲,可是她總是表現得不好,謹如厲害一點,謹如被導演誇獎了。”
  過了一會兒又說:“其實她就是說話的時候凶巴巴的,聲音太討厭,有好幾次我都被她突然罵人的聲音嚇到。”
  “還有很多要改掉的壞毛病。沒有吃過人,也沒有吃過兔子,嗯...總體來說,她也不算壞。”
  唐靳遠:“....”
  這個判斷標準是不是太粗糙了點...
  “所以我看到她被打了那麼多次都通不過的時候都好替她著急,那麼多巴掌打在臉上,謹如的手都扇疼了,她肯定也很痛。”
  唐靳遠忍不住微笑,他覺得說著這句話的白荼一定很可愛,腦海裡出現了白荼皺著小臉,露出兩顆小兔牙的樣子。
  忽然就想見到他。
  被自己想法嚇一跳,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給白荼發了一條:自拍一張看看,看你長胖了沒有。
  白荼乖乖拍了一張,笑得見牙不見眼,唐靳遠一打開就跟著笑起來。
  真是傻透了。
  “我沒有長胖,謹如也沒有長胖,明天給你發謹如的照片,謹如每天都很累,她都瘦了。我...我也瘦了,可能。”
  第二天白荼對著謹如穿著髒兮兮的在泥水裡打滾了的戲服的樣子一通拍,然後發給唐靳遠。
  看著照片裡只能看到一個大概泥人形狀的唐靳遠:“.....”
  白荼拍來拍去越來越覺得好玩,便開始頻繁的更新微博,打字不利索,就每天分享圖片一張,有時是風景,有時是不小心跑進片場的一隻貓,或者是夕陽。
  唐謹如告誡過她,最好不要在網上透露自己太多資訊,對於他拍照po上網的事,也提醒了不要把片場太多東西拍進去。
  “你這個樣子太蠢了,一不留神就容易被騙,你還是安安靜靜當一隻窺屏狗吧。”
  唐謹如不放心又關注了他,隨時掌握他的動向。
  白荼改了名,把【白荼】二字改了,換成了【有一隻聰明兔】
  這天,謹如下午沒有戲,白荼見夕陽西下正是漂亮,於是跑出片場,找了一個視角不錯的屋頂,環視四周,沒有人,頭上也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於是縱身一躍,飛到了屋頂上。
  他拍了幾張發給唐靳遠
  “圓圓你看,夕陽是不是好漂亮?”
  “我想起每次和爺爺在家裡看日出日落了,家裡的更好看。”
  沒想到唐靳遠竟給他回了一句:下次有機會帶我去看。
  白荼不說話了,情緒有點低落,不可能帶他去的,帶他去,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他站在屋頂,拍了拍夕陽,又拍了拍附近的風景,然後發了微博。
  遠在房間裡的唐謹如正躺著玩手機,看到白荼刷新的微博,一張張點開看,翻到其中一張,頓時坐起來。
  這不是許倩倩嗎?旁邊這個男的是誰?
  

☆、救命

  唐謹如把照片放大了看,沒錯的,是許倩倩。
  照片裡許倩倩正和一個男人在無人的街角擁抱,她面向鏡頭,所以很好認。但那個男人個頭不高,身形臃腫,背向鏡頭,看不到臉。
  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後臺金主?
  她馬上打給白荼。
  “白荼,你在哪兒?還在不在你拍照的地方?”
  “啊?我還在呢。”
  “快看看你周圍,和許倩倩抱在一起的那個男的是誰?快點快點。”
  “嗯?”白荼視線繞了一圈,“沒有啊,沒看到人啊。”
  唐謹如扶額:“晚了一步,給他跑了。好大一個八卦呀,就這麼溜走了。”
  白荼不明所以:“什麼八卦?怎麼了?”
  唐謹如:“照片是你拍的你不知道?”
  白荼:“你是說風景照嗎?怎麼了?”
  唐謹如:“....”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做了什麼。
  還是讓他就這麼傻下去吧...
  自從那天臉被打疼了之後,許倩倩和唐謹如之間都是風平浪靜,她本人也和以前比低調了很多,像變了個人似的。
  反倒是唐謹如不自在了,一直碎碎念:“許倩倩這幾天也太滲人了,也不吵也不鬧,有時候還會對你微笑,我的天哪,她這是被下咒了吧?”
  林鉉說她:“你說你這人,別人鬧騰的時候你鬥志昂揚,等你把她鬥下去了,別人還沒說什麼呢,你先不安了。”
  唐謹如摸著脖子:“沒個人和我吵,感覺不習慣。”
  林鉉:“....”
  ....
  剛開始兩天還有點不習慣,之後就沒心沒肺的拍戲日常了。
  這天,唐謹如拍完晚上的戲份,收工回住的地方,走到半路發現東西忘帶了,白荼便說自己回去拿,讓唐謹如等一等。
  站在原地的唐謹如低頭玩手機,突然,從旁邊竄出一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她的手機。這還在大馬路上呢,就敢這麼囂張,唐謹如嫉惡如仇的性子驅使她立馬追了上去。
  “站住不要跑。”
  搶劫犯跑得並不是特別快,一直都在她的視線內,但是一直和她保持著安全距離,唐謹如追著匪徒,沒注意到,她已經離大馬路越來越遠。
  等她到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跑到了老街區的無人巷尾。
  她追到匪徒了,但也知道自己失策了。
  搶手機的人面對她無聲地笑,她身後又同時出現了四五個大漢,恐慌一下子就襲上心頭,她知道自己今天是要糟。
  其中一壯漢對那劫匪抬抬下巴,笑著說:“哥們兒你速度挺快啊,沒想到這麼容易就上手了。”。
  那劫匪晃晃手中的手機:“我出馬那還用說。”
  唐謹如把這對話在心裡溜一圈,明白了:“誰派你們來的?”
  一人道:“這個小美女就不用過問了,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就行了,是吧,兄弟們。”
  “哈哈哈...對對對。”
  眾人向她逼近,唐謹如擺好架勢,扯著喉嚨喊著:“救命——救命——”邊躲開伸過來的第一隻狼爪,她雖然身手比常人靈活一點,但也僅僅只是靈活一點。面對五六個人同時夾擊,要讓她全部躲開,是完全不可能的。
  “滾,你們這些垃圾,你們不想活了嗎?”
  “不要過來,滾開,混蛋,臭不要臉死變態。”
  唐謹如臭駡給自己壯膽,但也還是無措,只覺得頭重腳輕,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動了,滅頂的恐懼讓她頭髮絲兒都在叫囂著害怕。她靠著僅剩的一點力氣支撐著自己不讓自己倒下,只覺得一分一秒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這臉蛋兒,這身段兒,哥幾個今兒有福啦。”
  “聽說將來會是小明星,以後等她出名了,咱們就可以說是上過明星的人了哈哈哈”
  “來來來,你們先壓著,讓我先來。”
  唐謹如尖叫中,手腳被人扯住,讓她動彈不得,她真的慌了,沒有了之前的怒駡,她只能求饒:“不要,不要,你們要錢我有,我有很多錢,只要你們放過我,不要...”
  沒有人聽她說什麼,有人扯開了她的衣服,她絕望了。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了,像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浮木,她委屈地哇的一聲哭出來:“林鉉...”
  林鉉想走過去,卻被人架起來:“攔住那個臭小子,給我打。”
  兩三個人對付林鉉,林鉉支撐不了,頓時落了下風,全身都被攻擊到。
  突然聽到一聲尖叫:“林鉉小心!”
  他回頭,一個暗影罩下來,他想躲開,已經來不及。
  “砰”
  磚頭砸在頭上一聲悶響,他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看著林鉉緩緩倒下去,唐謹如掙扎著站起來。心裡那股恐慌化成一股怨氣,只想和這些人同歸於盡,撿起地上的磚頭,用力朝背對著自己的其中一人頭上砸去,卻被另外一個人攔住了,她發瘋了一樣去咬抓著自己的手,咬住了就不鬆口。
  “啊啊啊...快點拉開她,快點!”
  “拉不開拉不開,咬死了,快敲暈她。”
  “臥槽疼死老子了,這女的真他媽狠!”
  唐謹如被砸到地上,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暈過去會發生什麼,她不敢暈,咬破了嘴唇,吞下滿嘴的血,她聽到匪徒之間的對話。
  匪徒裡有人不高興:“誒你下手是不是重了,那個男的不會死了吧?”
  一人上前,檢查了一下:“沒,暈過去了。”
  “真掃興,還繼續嗎?旁邊躺著個隨時要死的人,老子都硬不起來了。”
  “那怎麼辦,該做的還一樣都沒做。”
  “咱們就說已經做了唄。”
  “不是還讓我們拍照片視頻的嗎?這怎麼交代?”
  “扒了這個女的的衣服,每個角度拍幾張,哥幾個難道還打算出境?你們沒這麼蠢吧?”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這個主意可行。
  正要上前扒衣服,忽然一陣狂風大作,吹得人睜不開眼。
  “你們這些壞蛋做了什麼!?”
  唐謹如迷迷糊糊間聽到了一個憤怒的聲音,她實在支撐不下去了,終於完全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已經到了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提醒了唐謹如目前所在的地方,她清醒了之後,噩夢般的情景又鑽進腦海,她驚惶的坐起來。
  旁邊守著的白荼上前給她安慰:“不怕不怕,謹如不怕,沒事了,壞人都被抓起來了。”
  唐謹如看著白荼,皺著臉哭起來:“白荼,白荼,嚇死我了,嗚嗚,我以為我要死了。林鉉呢?林鉉死了嗎?”
  白荼看著她哭,也紅了眼眶:“沒有沒有,你們都還在,對不起,謹如,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已經把壞蛋交給員警了,對不起。”
  警局裡。
  坐在椅子上鼻青臉腫的匪徒快要跳起來,動的時候扯了傷口,嘶嘶直吸涼氣:“真的有妖怪,他眼睛是紅色的,出來的時候妖風大作,我眼睛都吹得睜不開了。”
  “眼睛睜不開還能看見對方是紅色眼睛,你有三隻眼?態度給我放端正點!說吧,你的那些同夥都被打得進了重症監護室,為什麼就你一個人沒事?”
  “那是因為我當時被沙子迷了眼,沒有去看那雙紅眼睛,和紅眼睛妖怪對視了的那幾個,忽然就互相打起來了,那都是要命了往死裡打的,他們被妖怪控制了,打得斷手斷腳了還能站起來撿起板磚往人頭上蓋,那妖怪要救他的同伴,沒注意到我,我才逃過一劫,不然我現在也在肯定也在重症監護室裡了。員警同志,你們要去抓妖怪,真的有妖怪啊。”
  兩名負責錄口供的警員對視一眼,搖搖頭,其中一名用警告的語氣說:“你給我老實點兒,扯這些牛鬼蛇神還不如坦白從寬,表現好興許能給你從輕量刑,說,到底是不是你幹的?”
  “真不是我打的他們啊,員警同志你要相信我,真的有妖怪,有妖怪啊....”
  “.....”
  ....
  白荼守著唐謹如躺下之後,又轉到林鉉的病房,林鉉的情況比唐謹如還嚴重些,頭被包紮了起來,身上的傷痕比較多,當時他專注護著臉,還好臉沒什麼傷痕。
  白荼去的時候,他剛醒。
  “謹如怎麼樣了?”
  “沒事了,就是還有點後怕,醒了一會兒,又睡了。”
  “我記得當時我被人敲暈了,後來就不知道了,我們怎麼到醫院來的?那些匪徒呢?謹如...沒被...”。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戳中了什麼。
  白荼搖搖頭:“我到的時候你們都暈過去了,匪徒被我送到警局了,不過醫生說謹如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精神上可能受的打擊比較大。”
  林鉉出了一口氣:“身體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那精神上也容易治癒一些。”說完就要下床,“我去看看她吧。”
  “謹如已經睡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啊。”
  他搖搖頭:“等會兒劇組的人得到消息就會陸續過來了,等到空閒下來再去看她,估計她都快出院了。”
  果然,劇組得到消息之後陸陸續續過來看望,林鉉讓白荼對外只說是遇到劫匪,導演提著水果籃和鮮花,語重心長的對謹如說:“還有人要錢不要命的,他要搶你就讓他搶,破財消災,下次不要這麼魯莽了,這次幸好有林鉉和白荼。哎,你們好好養傷,片場這邊不要著急,進度趕得上來的。”
  員警也來錄過口供,唐謹如告訴員警,從她聽來的匪徒對話中,她知道這肯定是有預謀的。員警也表示匪徒說了盯了她幾天,找準時機才下手的,動機無非是見色見財起意,最後分贓不均,意見不合,起了內訌,打得進了重症室。
  謹如總覺得哪裡不對,白荼出主意:“找圓圓幫忙啊。”
  唐謹如忙制止他:“這件事千萬千萬不能告訴我哥,我哥本來就一萬個不同意我出道的,如果被他知道,那我之前的付出就白費了。”
  說完,白荼的手機響了。
  “是圓圓打來的。”
  唐謹如:“.....”
  

☆、破綻

  潘馳去了將近半個月才回來。
  唐靳遠看著他兩手空空,沒說話,潘馳卻鄭重的說:“老闆,沒有白荼和他爺爺的資訊。”
  “沒有?沒有是什麼意思?”
  潘馳舔了舔嘴唇,說:“我在那裡住了十天左右,走訪了村子裡幾乎所有的人家,沒有一個人聽說過白荼這個名字。也沒有人見過白荼所說的一個長得好看的白淨老頭,那裡的村民都常年在外農作,如果有白白淨淨長得好看的老頭,肯定有人有印象的。”
  唐靳遠眼神淩厲起來:“你確定?”
  潘馳點頭:“當然確定,除了連村民都不敢進去的深山裡頭,週邊一圈我都走遍了,沒有人認識白荼,而且我去了當地派出所,裡面也沒有白荼的檔案。”
  唐靳遠陷入沉思。
  心裡那點被欺瞞的憤怒在潘馳的話語中一點點擴大,不願意承認情緒中那點莫名的失望,他揮手讓潘馳去休息:“辛苦了,你放幾天假輕鬆一下吧,還有,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
  潘馳出去後,唐靳遠一直不能靜下心來工作,索性拿出手機,撥打了白荼的電話。
  “喂...喂,圓圓,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來?”
  唐靳遠本就滿心懷疑,電話那頭還一副躲躲閃閃的聲音,這讓他莫名覺得煩躁。
  “你心虛什麼?”他語氣不太好。
  “啊,啊......我沒有心虛啊。”
  唐謹如緊張得看著白荼打電話,拼命給他做口型,讓他不要把自己遇險的事情說出來。
  白荼揣了心事就心虛,說話結結巴巴,那頭唐靳遠帶著凶巴巴的語氣,讓他越發不知所措,冷汗都冒出來了。
  還好唐靳遠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在掛電話之前說了一句:“我明天來看你們。”
  白荼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氣:“嚇死我了,差點就讓圓圓發現。”
  唐謹如咋舌:“你個小蠢蛋,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正常打電話不就好了嗎?你這樣他發現得更快。”
  白荼不解:“沒有啊,他都沒有再問我了,還說明天要來看我們。”
  唐謹如差點蹦起來:“什麼?你說什麼?”
  白荼也蹦,嚇得蹦:“圓圓說明天要來看我們。”
  唐謹如喃喃:“完了,這下真是要完。”
  .....
  唐靳遠剛下飛機就接到唐謹如的電話:“哥,我沒辦法來接你啊,我今天有好幾場戲,估計得拍到深夜。”
  唐靳遠理解:“嗯,好,讓白荼出來就行了。”
  唐謹如掛了電話疑惑,我哥怎麼好像一點都不關心我啊。
  轉頭對白荼耳提面命:“你不要有心理障礙啊,給自己暗示,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這樣好點沒有?”
  白荼苦兮兮:“可是我還是有點怕。萬一說漏了嘴......”
  “沒事的白荼,來,深呼吸,跟著我深呼吸,把這個當一次普通的見面,你不是也好多天沒見我哥了嗎?就普通的聊聊天,不要在意那麼多...如果...如果你真的說漏嘴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要太有壓力了。”
  這樣一說,白荼倒是好點了,懷著忐忑的心情去赴約。
  片場不能進,他們找了個咖啡店見面。
  白荼路上是挺忐忑的,可是一見到唐靳遠,忽然就開心起來了。
  可是唐靳遠的態度卻有些冷淡。
  “白荼?你是叫白荼吧?”
  白荼點頭:“是呀,怎麼了?”
  “我再確定一下而已。”唐靳遠抿了一口咖啡,又道,“那天你和謹如從山裡出來之後,我一時忘了問你,你到山裡是幹什麼去的?怎麼會那麼巧碰到謹如?”
  白荼眨眨眼:“我準備出來找爺爺的,然後遇到謹如迷路了啊。”
  唐靳遠又問:“你和你爺爺住在哪裡的?”
  白荼:“山裡啊。”
  唐靳遠一愣,帶著些許期待地身子往前傾,問:“不是和那些村民住一起的?”
  白荼搖頭:“不住一起。”
  唐靳遠心情稍微明朗了:“對了,白荼的荼是哪個荼?要不你身份證給我看一下吧。”
  拿出身份證給他,唐靳遠看了看地址:“你的戶口不是當地的?是外地人?”
  白荼茫然:“是嗎?爺爺留給我的啊,還交代過如果出門就一定要帶著的。”
  一切都對的上號,可是又感覺漏洞百出。唐靳遠決定走一步看一步,白荼雖然身份不明,可看不出什麼惡意,白紙一張的表現不似作假。
  他直視白荼的眼睛:“我讓潘馳去了一趟山裡,打聽了你們。”
  白荼一聽就緊張了,縮著脖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唐靳遠瞧著他那心虛樣兒,剛明朗的心情又是烏雲密佈:“怎麼?你是不是有什麼要給我交代的?”
  白荼嗯嗯啊啊的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憋了兩個字:“沒有。”
  就這樣還說沒有,傻子才會相信,唐靳遠的無名火又上來了,吼他:“還說沒有!”
  白荼最怕這種突然的聲響了,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委屈的雙眼淚汪汪,噘著嘴無辜的望著唐靳遠。
  唐靳遠被看得一陣心煩意亂,第二句話出口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柔軟:“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你這樣,我會不放心讓你留在謹如身邊,找你爺爺這件事我會繼續幫你找,助理的工作,可能就沒辦法再讓你做下去了。”
  白荼急了:“為什麼不讓我做,我不是壞人,我沒有撒謊,我...我還保護你們了。”
  唐靳遠見他急了,忽然有了主意:“你不是壞人誰是壞人,你都不肯告訴我你的來歷,壞人都是來歷不明的。”
  白荼把頭伸到桌子中間,努力往他跟前湊:“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是壞人,我沒有來歷不明,我就是從山裡出來的,那就是我的家。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唐靳遠挑眉:“是嗎?”
  白荼都快要站起來了:“真的,爺爺常說相逢即是緣,我很珍惜這段緣分,而且我也很喜歡你們,你和謹如,都對我很好,除了爺爺,就是你們對我最好了,我不可能去害你們的,我只會保護你們,而且還會保護你們一輩子。”
  不知道哪句話戳到唐靳遠,他端起咖啡杯,遮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那你以後不能有事情瞞著我,這樣才能確保你是真的不是壞人。”
  白荼一聽事情有轉機了,立馬狗腿的賣了唐謹如:“不會不會,我什麼都告訴你,謹如受傷住院了。”
  唐靳遠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什麼?”
  ....
  唐謹如剛送走了過來聊天的林鉉,正準備躺下休息會兒呢,門被一股大力推開,她一看,門口站著陰沉著臉的唐靳遠和縮在旁邊的白荼。
  完了,白荼果然靠不住!
  唐靳遠走到床前坐下,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壓力太大了,唐謹如只能開口:“哥,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這次也是沒出太大的事情,雖然當時確實很兇險,可有白荼在,總算也逢凶化吉了,我就是不想讓哥你擔心,哥你那麼忙是吧?”
  唐靳遠點頭:“繼續。”
  唐謹如給白荼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幫她說兩句好話,白荼剛屈服在唐靳遠的淫威之下,這會兒還在後怕中呢,完全接收不到唐謹如的信號。
  唐謹如信號發送失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哥,你就不要生氣了好嗎?我再也不敢了...”
  聲音越來越小,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唐靳遠歎了口氣,揉著謹如的頭,這是他的妹妹,雖然他一向嚴厲,可從來不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他們怎麼敢......
  “我生氣,但不是對你,你並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家人的一句話讓唐謹如窩心得眼眶慢慢紅了,一把抱住自家大哥,再次發洩:“哥...嗚嗚嗚...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哥...”
  從病房出來,滿臉煞氣的唐靳遠第一時間撥通了潘馳的電話:“休假暫停,先給我查一個人。”
  ....
  本打算當天就回的唐靳遠還是多留了一天,第二天才踏上回程,專門對白荼交代:“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打我電話,我不希望還有類似這次的情況出現,懂了嗎?”
  白荼像聽軍令似的站姿筆直的點頭。
  覺得他這樣子有些萌,沒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一下手發現頭髮出奇的柔軟,又多揉了兩下。
  頂著一頭亂毛的白荼無辜的看著唐靳遠,欲言又止。
  唐靳遠問:“還有什麼情況沒交代清楚的?”
  白荼害羞:“你不要再揉我腦袋了,這幾天忙,我都四五天沒洗頭了。”
  唐靳遠:“......”
  ...
  唐謹如休息了一天后突然要出院,白荼怎麼攔都攔不住,她以自己完全好了為藉口,不肯再留在醫院,叫著自己要去片場拍戲,不能再拖劇組後腿。
  林鉉吊著手臂纏著繃帶看熱鬧:“想不到你還有一顆如此敬業的心。”
  唐謹如換好衣服出來,一臉正經的說:“那當然,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如果連最基本的這一條都滿足不了,那還怎麼往上爬?”
  林鉉:“嘿,你燉起雞湯來真挺像那麼回事兒。”
  唐謹如得意的搖頭晃腦:“我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可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被打擊得一蹶不振,那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我要去片場,我要開工,我要趕進度。”
  白荼從外面進來,興奮的問:“謹如,你好了嗎?快點,剛剛電話過來說男神已經進組了。”
  正在展示自己遠大抱負的唐謹如:“......”
  林鉉問:“男神?”
  白荼答:“對呀,謹如說男神進組了,我們要快點出院回組裡,好多一點和男神相處的機會啊。”
  又被賣了的唐謹如:“......”
  又被忽悠了的林鉉:“......”  
  

☆、男神

  白荼一路都在問謹如,第一次見男神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需要跪拜嗎?
  需要燒香嗎?燒的話燒幾根?
  需要準備供品嗎?準備的話要準備哪些?要殺動物嗎?
  謹如表示她要瘋了......
  ...
  等二人終於到了之後,才發現撲了個空,男神因為行程太滿日程太忙,剛進組就去休息了,等晚上再開工拍一場夜戲。
  唐謹如先和劇組各位打了招呼,然後和導演表達了歉意,最後才發現,沒有看見許倩倩。
  說起來,她出事住院以來,就沒見過她,按照她以往的尿性,不來一番冷嘲熱諷落井下石,也肯定會在你面前晃蕩一圈膈應你。
  她向劇組人員打聽:“怎麼沒見許倩倩?”
  一組員說:“快別提她了,導演恨不得殺人,前幾天狀態非常差,完全拍不了,導演罵了她幾句,最後這兩天乾脆沒來了。”
  又有一人上前八卦:“不是啊,聽說她已經從這部電影裡退出去了,好像有人見她被員警找上門過。”
  眾人一聽,一夥兒的湊上來,七嘴八舌:“啊,不是吧,她吸毒了還是怎麼了?有沒有知道的?”
  “不知道,沒有□□消息,應該是被封鎖了。”
  ....
  唐謹如用心的打扮了一下午,就為了晚上見到男神的時候能給留個完美的印象。
  只是心情難免激動。
  “白荼,我穿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
  “嗯......其實我覺得衣服沒有毛好看。”
  “什麼?哎,快幫我看看我劉海是梳上去好還是放下來好?”
  “毛當然越多越好。”
  “.....”
  “你說我是在他化妝之前就給他打招呼還是化完妝之後再出現啊?.....哎呀算了問你我還不如自己想想,要是林鉉在就好了,他那麼機靈,肯定有好的建議。”
  白荼現寶似的掏出手機:“喏,可以打電話。”
  謹如看了手機一眼,歎氣:“你別一提打電話就興奮,這個事情怎麼好意思找他問啊。快放回去放回去。”
  終於到了晚上,或許是期待得太久了, 反倒過了那個勁兒,唐謹如已經由之前的做什麼都輕手輕腳慢慢變回自己本來的樣子。
  情報掌握得不夠詳盡,他們到片場的時候,李少謙已經在拍了。
  白荼眼冒精光的伸長脖子到處望:“哪兒呢?神在哪兒呢?”
  唐謹如扯扯他:“你小聲點兒,低調,低調。”手指給他看,語氣頗為自豪,“喏,那個正在和孫夢對戲的男的,看到沒有?是不是像天神一般?那就是我的男神,影帝李少謙。”
  白荼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只見那人穿著髒亂的戲服,可周身的氣質掩蓋不住,和孫夢站在一起稱得上是金童玉女,他五官不是特別完美,可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成熟男性的荷爾蒙。輕輕的哇一聲:“那就是男神?我第一次見神啊,爺爺都沒見過呢。”
  迷弟迷妹二人組一直圍著李少謙附近轉,別人問起,迷妹就說自己是為了觀摩學習來的。
  結果一轉就轉到了深夜。
  唐謹如累得在躺椅上睡著了,白荼守在她身邊給她趕蚊子,終於等到收工,白荼滿懷期待的等著李少謙路過他身邊。
  男神一步步在靠近,白荼終於喊出了口:“男神!”
  周圍一陣尷尬,李少謙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著白荼,心想可能是某個迷弟粉絲。
  “男神,我叫白荼,是一隻...”他趕緊捂住嘴,旁邊還有很多人看著呢,差點把自己是兔子的事情說出來了。
  李少謙挑眉:“是一隻?一隻什麼?”
  白荼只能傻笑:“嘿嘿嘿,不是什麼。”
  那副傻樣逗樂了李少謙,他笑開了一點:“很高興認識你。”
  白荼心情激蕩,啊啊啊我和神說話了,神還對我笑了....
  李少謙正準備離開,躺著的唐謹如正好醒了,剛睜眼就看著他站在自己椅子前面,腦袋還不夠清醒,動作已經先一步做了,她噌的一下站起來,眼睛迷瞪瞪的看著他們。
  李少謙笑著指了指臉,又指了指自己的臉相同位置:“這裡,有口水。”
  唐謹如:“!!!!”,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清醒!
  她整個人都蒙圈了,一直到李少謙的背影消失不見,才忽然哀嚎一聲,抓著白荼的雙肩使勁搖晃:“啊啊啊——為什麼不叫醒我,為什麼要讓我睡覺,為什麼要讓我流口水!!!”
  白荼被搖的頭暈目眩,話也被搖斷了:“剛...想...叫...你...就...醒...了...”
  唐謹如一只手抓著自己腦袋,一隻手五指張開伸向天,撕心裂肺地揚天長嘯:“男神你聽我說,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男神你回頭看我一眼啊——”
  白荼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角,又朝她身後指了指,唐謹如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回頭,果然!李少謙正用驚奇的目光看著她。
  “咳,我的手機剛剛好像掉在這裡了,我回來拿,你們繼續?繼續...”
  男神來去匆匆,迷妹生無可戀....
  一直到房間裡,唐謹如都沒有從低落中走出來。
  “都說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可是我連第二印象都搞砸了...”
  白荼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他自己還沉浸在見到了神明這件激動人心的事情裡呢。
  “我預想了千萬種和他見面的方式,唯獨想不到會是這種....”
  白荼默默在一旁聽她發牢騷。
  “我就是為了他才要做演員的,夢想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工作一起對戲,我從他剛出道就粉他了,他的每部電影每次活動我都會去。我還想著自己當上演員了,靠近他身邊的時候,能給他看最閃亮的自己呢...哪想到...”
  白荼安慰她:“謹如別傷心,男神見到你還是很開心的。”
  謹如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
  白荼回憶:“因為我看到他最後走的時候,在捂著嘴偷偷笑啊。”
  唐謹如:“.....”
  我為什麼要送過去讓他補刀!
  白荼一回到房間就拿出手機給唐靳遠發語音。
  “圓圓我跟你說,我今天要開心壞啦。”
  “今天謹如出院了,而且...嘿嘿嘿...”
  本來想給對方留個懸念,連發了兩條,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音,自己先忍不住了。
  “嘿嘿嘿,我今天見到男神啦,他還和我說話了,還對我笑了,我對他說我是白荼,他居然說很高興認識我哦,不知道他的高興是不是有我這麼高興的高興呢。”
  這條一發出去,馬上就有了回復:什麼男神?誰?
  白荼說:“男神就是男神啊,就是要來演這個電影的男主角的男神。”
  唐靳遠:李少謙?
  白荼:“噓...別隨便說男神的名字,不禮貌。”
  發出去這句話之後,電話響起來了。
  白荼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讓夜風吹進來,才接起電話,唐靳遠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怎麼這麼久才接?”
  對面沒有回答的聲音,他又說:“你才見過李少謙幾次,就視他為男神,因為帥?他的人你瞭解嗎?還不許叫名字,白荼你能耐啊。”
  對面還是沒有聲音,他把手機貼緊了耳朵:“喂?白荼?在不在?”
  “啊,啊...我在。”
  “怎麼不說話?”
  對面又靜默了一會兒,聽到白荼的聲音道:“圓圓,我才發現,你的聲音,好好聽啊......你的聲音從手機裡出來,就像撓在我耳朵上一樣,癢癢的,所以我就想一直聽你說下去。”
  這回換這頭沒聲音了。
  “圓圓?嗯?信號不好嗎?圓圓?”
  唐靳遠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人一句話撩得臉紅的一天,這讓他說話都不自覺的控制了聲音。
  “咳咳,有信號呢。你...我們剛說到哪兒了?”
  白荼在那頭忽然呵呵笑起來:“你一說話我耳朵就癢癢的。”
  唐靳遠:“......”感覺又被無形的撩到了。
  白荼:“要不是我剛剛吹著風安安靜靜的和你打電話,以前都沒發現你聲音這麼好聽呢,原來,你的聲音和夜風更配。”
  唐靳遠:“......你在哪兒學的這些。”
  白荼:“電視裡呀。說起電視裡,我又想到男神了,想到男神我就開心,他今天和我說話,還和我笑。”
  唐靳遠越聽越心煩:“你和我打電話呢,聊什麼男神,誰要和你聊男神。”
  白荼楞:“嗯?那你要聊什麼?”
  唐靳遠也楞了,對啊,為什麼會想要和他繼續聊下去?對方還是個來歷不明的小子。
  興致又沒了,他對那頭說:“不聊什麼,快睡吧,不早了。”
  白荼沉默了一下,用略顯羞澀的聲音說:“那好吧,圓圓,明天還能打電話嗎?”
  唐靳遠的心忽然就撲通撲通的快速跳了起來。
  努力壓下那些不明的情緒,他用略帶暗啞的聲音說:“不是要給我彙報一天的工作嗎?打電話彙報方便一點。”
  那頭一聽,叫起來:“謝謝你圓圓,我想我今天一定能做個好夢。”
  掛了電話的唐靳遠讓自己陷進沙發椅裡,仰著頭,閉著眼睛,自然而然的,腦子裡就出現了那張有雙大眼睛,兩顆小兔牙的白淨小臉,他懊惱的睜開眼,捏了捏鼻樑,往浴室走去。
  唐謹如第二天開始正式開工,讓她緊張又期待的和男神李少謙的對手戲終於來了。
  這次一定要在他面前樹立個好形象。
  可一大早就有人來膈應她,許倩倩回來了,這次卻沒有踩著萬年不變的恨天高,而是從頭到尾是我很低調你們注意不到我的穿著打扮。
  

☆、殺青

  李少謙和孫夢之前合作過幾部作品,在圈內是關係比較不錯的朋友,唐謹如借著孫夢這條線,終於和李少謙有了正常的交集,二人對戲的時候也有了一些火花。
  “誒白荼你剛剛看到沒有,導演誇我和李少謙的對手戲完全hold得住啊,看來我們果然很般配。”
  白荼眼神默默在候場的許倩倩和正在補妝的李少謙之間轉了幾圈,心裡想著,這裡有兔子精,還有虎妖,不知道神有沒有發現?
  “白荼你有沒有在聽我說?你看什麼呢?許倩倩有什麼好看的,髒眼睛,快看男神洗洗眼。”
  許倩倩感覺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過來,卻不知怎麼心虛的避開了。
  唐謹如奇怪的看了她兩眼,去換裝準備另一場的拍攝。
  唐謹如和劇中演員對戲,白荼又拿著手機在附近拍拍景色,發發微博,因為重新換了一個地方換了另外一個片場,雖然距離不遠,但也讓白荼稀奇好一陣了。
  ....
  “哢!好了少謙你休息一下吧,下一條拍孫夢和謹如分別的那一場。”
  李少謙退下後坐到樹蔭下被助理圍著送水扇風,有人上來打招呼。
  “少謙。”
  李少謙一看,是許倩倩。
  他和許倩倩之前有過一次短暫的合作,兩人關係稱不上很熟,只算是互相認識。許倩倩一上來就喊得這麼親密,多少讓他有些尷尬。但也不好怎麼表現出來,他起身,禮貌的微笑。
  “許小姐。”
  “少謙,等會兒有我們的對手戲,不如我們對對戲吧?”
  對方主動要求對戲,李少謙當然不會拒絕。可是許倩倩卻又說:“這裡太熱了,我知道一個涼快點的地方,反正這場戲還沒完,我們去那裡吧。”
  正熱得受不了的李少謙當即跟著走了,助理被留在了原地。
  許倩倩帶著李少謙一路走,越走越偏僻,李少謙起了疑心:“我們這是到哪兒對戲去?要跑這麼遠?等會兒導演找不到我們了。”
  許倩倩說:“那是我無意間發現的一個...哎呀...”
  她摔倒了,李少謙扶起她:“怎麼了,沒事吧?”
  許倩倩好像傷得很重,李少謙都沒能扶起她,她坐在地上,扭曲著臉:“我的腳動不了了。哎喲,好像有只蟲子飛進眼睛裡了。”
  正在給她檢查腳的李少謙聞言,俯身上前:“你別用手揉,細菌都進去了。”
  許倩倩不聽:“可是好難受啊,我的眼睛。”
  “我看看。”李少謙湊過去扒開她的眼睛瞧,二人臉貼臉,距離非常近。
  “哢嚓”
  隱約聽到快門聲,李少謙警覺的起身四望,沒有人,難道聽錯了?
  “怎麼了?”
  李少謙搖搖頭:“沒事。”
  有了懷疑,他不再靠近許倩倩,拿出電話,說:“我叫人來送你去醫院,腳受傷了得快點找醫生,萬一傷到骨頭就慘了。”
  許倩倩聞言只是僵硬的笑,不再強求。
  許倩倩之前還健談,這會兒和李少謙二人相顧無言,尷尬的氛圍慢慢流動在周圍。忽然,從旁邊傳來一聲問候,解救了李少謙煎熬的內心。
  “男神?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李少謙謝天謝地謝白荼,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你是白荼?你怎麼沒在你家藝人旁邊守著?”
  白荼心裡正打鼓呢,神是不是發現了虎妖的身份了?虎妖為什麼坐在地上?是不是神要對付虎妖,剛剛他們其實在打架?其實神在收妖?
  覺得自己撞破了天大的秘密,李少謙熱情洋溢的笑容在他眼裡都成了陰森,他捂住嘴,慌張的逃了。
  一臉懵圈的李少謙:“......”
  許倩倩弱弱的說:“.......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
  唐謹如和李少謙的戲份不多,最後再拍個幾天就要殺青了,作為人生第一部拍攝的電影殺青,唐謹如早就在A市約好了幾場慶祝趴體,就等她回去嗨了。
  第一次觸影,雖說中間有過驚險,但更多的是新奇的體驗和快樂的回憶。唐謹如殺青這天,林鉉剛好回組,二人一番依依不捨之後,唐謹如帶著白荼踏登上了回A市的航班。
  剛回A市,唐謹如就接到一幫朋友的電話,說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主角了。
  於是,白荼跟著謹如,第一次進了私人會所。
  裡面十幾個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正熱鬧著,見唐謹如進來,紛紛打招呼。
  “謹如,你終於露面了,我還以為你又讓你哥扔國外去了。”
  “謹如來來來,我給你介紹我的女伴...”
  “謹如你來遲了啊,來,三杯,必須的!”
  謹如被一群人擁著玩兒去了,白荼被晾到一邊,他也無所謂,趴體上這麼多吃的玩的,早已應接不暇。
  白荼初出茅廬的呆傻樣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他膚白發黑,眼睛看什麼都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別人手裡都端著酒杯或是摟著佳人,全場只有他,端著一碟水果糕點,腮幫子鼓鼓的,一下下的蠕動,完了還眯著眼作幸福狀。
  白荼正吃著開心,身邊多了一個美女,那美女瞧著他笑:“好吃嗎?”
  滿嘴都是吃的,沒有辦法開口,只能發出嗯嗯的鼻音,配合點點頭。美女被萌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我那裡有更多吃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白荼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她,美女遞給他一杯酒:“先喝點東西吧,別噎著了。”
  拿過酒,先嗅了嗅,很香,一口喝下去,很奇怪的味道,他問:“這是什麼?味道好奇怪。”
  美女疑惑:“你沒喝過這個?”
  他搖頭。
  美女笑,又遞給他一杯:“剛剛那杯你喝的太快了,再喝一杯,慢點喝,你會發現別有一番風味。”
  他聽話的又灌了一杯,兩杯酒下肚,臉上漸漸浮起了紅暈,襯得一張小臉格外誘人。
  “嗯,好像真的有不一樣的感覺,我覺得我的臉好熱啊。”白荼捧著臉,想用手給臉降溫。
  美女抿著唇微笑:“我沒騙你吧,再來一杯?”
  唐謹如被一群老友圍著被灌了好多酒,好在酒量不錯,喝了跟沒喝一樣,就是想跑洗手間,她想讓白荼幫她提著包,一回身,才發現之前被拉著灌酒,完全忘記了白荼。她在場內尋找,終於在某個角落,看到了迷蒙著雙眼,搖頭晃腦站不穩的白荼,一個女生正扶著他,二人往場外走去。
  看到白荼身邊的女生,唐謹如被嚇一跳,那不是尤娜娜嗎?她專挑長相俊秀的小鮮肉下手的,不行啊,得趕緊從她手裡把白荼救回來。
  她跑過去攔住白荼二人,對尤娜娜說道:“娜娜,你先等等,別急著把人帶走,他...他已經有主了。”
  尤娜娜不信:“真的?你認識他?”
  謹如點頭:“他是我的助理,哎呀你去找別人吧,我看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也不錯,不一定就是白荼嘛,更何況,白荼是...是我哥的人。”哥,你先借我用用吧。
  尤娜娜為難:“你哥的人?一直沒聽說你哥有什麼伴侶,原來和我的品味是一樣的啊,我對你哥的好感又多了一分誒。”
  謹如訕訕道:“我哥...他比較低調嘛,行啦,把白荼給我吧。”
  尤娜娜一臉遺憾:“那好吧,真可惜,好久沒見過這麼乾淨的小鮮肉了,誒,你哥吃過沒有?”
  謹如聞言倒吸涼氣,猶疑道:“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
  尤娜娜笑得奸詐:“我灌了他很多酒,快給你哥打電話,這麼好的機會,可別浪費。”
  謹如訕訕的笑:“不用了吧?”
  尤娜娜催她:“快點啊,你不打我就帶他走了啊。”
  無法,她被迫拿出手機,撥了唐靳遠的電話。
  “喂,哥,那個...白荼在我的趴體上喝醉了,你過來接他吧,嗯,嗯,對是這裡,好等你。”
  十分鐘後,唐靳遠看到了醉成一灘泥的白荼,他躺在沙發上,臉被手臂擋住看不清表情,他走過去,扒開他的頭髮叫了他一聲,白荼發出哼哼聲,扭了扭,又沒動靜了。
  他把他拉起來,他有了點意識,聞到熟悉的好聞味道,閉著眼咧開嘴笑了:“圓圓?”
  唐靳遠腳步一頓,看了眼懷裡的人,還閉著眼睛,鼻子在他身上拱了拱,確認了是熟悉的人,依賴的靠在他胸膛,他的心一下就化開了。
  “哥,你來了。”謹如本來不想過來了,撐不出尤娜娜一直在耳邊八卦。
  “嗯,下次不要再讓他喝酒了,我先帶他回去。”他不想再讓他不設防的樣子被更多人看到,他剛進來的有好一些□□裸的目光在白荼身上游走,讓他莫名不爽。
  唐靳遠一走,尤娜娜就蹭到謹如身邊,看稀奇一樣:“還真的是你哥的人啊,看他那寶貝樣兒,他那麼寶貝你這個妹妹也沒見他對你這麼溫柔過,愛情果然能讓人看到不一樣的一面。”
  謹如像被打開的新世界的大門一樣,先是愣了愣,然後頓悟般大笑:“天哪我怎麼沒發現,娜娜你簡直是天才。”
  尤娜娜一怔,得意地搖晃手中的酒杯:“那當然。”
  唐靳遠一邊開車還要一邊隨時注意後座上白荼的狀況,生怕他不小心從座椅上掉下來。白荼在座椅上翻過來滾過去,非常不安分,唐靳遠叫他不要亂動等會兒掉下來,他也聽不到。
  “嘔....”
  一陣酸爽的味道在車廂裡蔓延,白荼吐在了車廂裡。
  唐靳遠:“......”默默的開了所有的窗。
  眼看著快要到家了,他見白荼仍在座椅上滾來滾去,威脅道:“快別亂動了啊,等會兒摔在你吐東西上面我就把你扔了。”
  話音一落,到家了,唐靳遠一個刹車。
  “砰”
  白荼倒在了嘔吐物中。
  唐靳遠:“......”
  好不容易把白荼弄到浴室裡,他也渾身髒兮兮了。
  “白荼,醒醒,你能自己洗嗎?”
  白荼暈乎乎的,眼前的唐靳遠總是不站穩,搖來晃去,晃得他煩了,雙手啪的一聲拍到唐靳遠兩邊的臉上,把腦袋固定住,他滿意地笑:”嗯,終於不晃了。”
  被擠著臉的唐靳遠想說話都說不出來,他掰下他的手,無奈道:“別鬧了,快洗洗,髒死了。”
  白荼噘著嘴搖頭:“不洗,不能淋熱水。”
  以為他是喝醉了鬧脾氣,唐靳遠威脅他:“不洗就會又臭又髒,你不愛乾淨我就趕你出去。”
  他一聽就怕了:“不要趕我走,我洗。”
  接著馬上脫了衣服,唐靳遠放了熱水一轉身,看到的就是水汽迷蒙中光著身子站著的白荼。
  

☆、好險

  唐靳遠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動作,心跳似乎也要停止了,蹦一下不蹦一下的,口乾舌燥。
  他沒動,白荼先動了,熱水灑在他身上,讓他一個激靈,往前一步想躲開,結果腳一滑,一頭栽到唐靳遠懷裡。
  見他投懷送抱,唐靳遠反射性的接住了他。
  入手觸感光滑,雙手不自覺的在他背上上下摩挲。
  “被淋到了,不能淋熱水。”
  白荼的嘟囔聲喚回了唐靳遠的理智,他稍稍推開他,聲音低沉暗啞:“怎麼這麼不小心,站穩了,別又摔了。”
  醉酒了的白荼很粘人,一直想往他身上靠,唐靳遠本就熱血賁張,白荼還毫無所覺的繼續撩他,他聽到唐靳遠的聲音後嘻嘻一笑,也學他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說:“我喜歡聽圓圓的聲音。”
  唐靳遠扶住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收緊,聽到他又說:“還喜歡聞圓圓身上的味道。”
  唐靳遠只感覺腦袋轟的一下空白了,身體某個地方漲得難受,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他把白荼推到花灑下,讓他淋到熱水,轉身不再回頭看一眼,落荒而逃。
  可是如果這時候他回頭,就會看見,被熱水淋濕了全身的白荼頭上出現了一對白色絨毛的長耳朵,屁股後彈出一團圓絨絨的尾巴。
  熱水淋了一會兒,白荼徹底變回了原形,陷入了沉睡。
  唐靳遠淋了個冷水澡出來,披了件浴袍,頭髮濕潤淩亂,他到白荼的房間瞧了瞧,見他還在浴室,敲門。
  “白荼?還沒洗完嗎?”
  沒有人回答,只有水聲不斷。
  唐靳遠想到他醉酒了搖搖晃晃的樣子,拍門的力氣頓時大了許多。
  “白荼?白荼?”
  還沒見開門,他正想去找鑰匙開門呢,門開了,一身濕漉漉的白荼光溜溜的出現在門口。
  唐靳遠:“......”
  白荼一臉沒睡醒的樣子,雙眼朦朧:“我淋熱水了。”
  唐靳遠不明所以:“你洗完了怎麼不擦乾不換衣服?”
  白荼低頭看了看自己,說:“衣服濕了。”
  唐靳遠從浴室拿出一條浴巾,裹了白荼,橫抱著他往床邊走去。
  白荼被抱在懷裡笑個不停,唐靳遠疑惑的看他一眼,白荼說:“我還沒有這樣被抱過,感覺還不錯。”
  唐靳遠手一抖差點把他扔到地上。
  幫他蓋了床薄被,從櫃子裡翻了睡衣出來,扔給他:“穿上吧。”
  白荼拿著嶄新的睡衣,迷糊糊的說:“不是要睡覺了嗎?還穿什麼?”
  唐靳遠一愣,說:“......你裸睡的?”
  白荼反應遲鈍的呆了會兒,濕漉漉的雙眼看著他,緩慢的點點頭。
  唐靳遠深吸一口氣,內心直呼,這人撩人的手段太高明了,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就是呆呆蠢蠢的而且他的本意並不是如此,他都要馬上撲上去了。
  第二天白荼醒來神清氣爽,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驚呼著摸摸自己的頭,沒有被發現耳朵吧?應該沒發現啊。
  穿好衣服下樓,飯桌上只有唐靳遠一個人,白荼問:“謹如呢?”
  唐靳遠的頭從報紙後面探出來,把白荼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又回到報紙後面,說:“昨晚回來的太晚,還在睡呢。”
  白荼害羞的笑了笑:“昨晚謝謝你,我...給你添麻煩了。”
  一提到昨晚,唐靳遠就想到了那具鮮活的身體和手上光滑的觸感,捏緊了手裡的報紙,換了一隻腿翹著,他咳了咳,說:“小事,不能喝酒以後就別喝了。”
  白荼點點頭,說:“嗯嗯。”
  看他這麼乖巧,唐靳遠想揉揉他的頭,忍下了,喝口牛奶轉移話題道:”謹如今天應該要去華林娛樂,公司可能是要安排下一個拍攝項目了,你趁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到時候進組了可有得忙了。”
  ....
  唐謹如到公司見了經紀人,簡尼笑著誇她:“《死戰》劇組的楊導和編劇都說你不錯,有潛力!不是我說,我可是業界公認的伯樂之眼。雖然在我手下的時候不會太火,可只要經過我手上的沒有一個不火的,你就現在我手裡磨一磨吧。“
  唐謹如:“......”為什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遞給她一個劇本,簡尼介紹道:“幫你接的一個新電視劇,女二,古裝偶像劇,雖然是女二但是性格也比較討喜,和一眾只愛男一的女二比起來,這個不愛男一隻專注保護女一的女二簡直就是一股清流,比較有觀眾緣。
  唐謹如翻著翻劇本,問:“不用去試角嗎?”
  簡尼不在意的說:“明天去一下這個地址,走個過場,你沒問題的,我信你。”
  給了她一個位址後,正準備走呢,想起什麼,轉過身嚴肅的說:“哦對了,等你把這部拍得差不多了之前的電影也要進入宣傳期了,這部是你的出道作品,你上次註冊新的微博號,要定期更新一些生活照,別忘了,你要不記得,就交給你的助理,讓那個小兔牙幫你發。還有,你現在用的一切網路社交軟體都給我把你的黑歷史清乾淨,別像隔壁的吳雨,好不容易借著出道電影一炮而紅,結果第二天黑料就滿天飛,還是貨真價實的黑料,洗都沒法洗,這些前車之鑒都是你們這些新人要注意的,聽到沒有?”
  唐謹如猛點頭,簡尼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不過前提是能一炮而紅,如果這部電影沒紅,那些黑歷史就沒什麼了,不過紅不紅的,誰能說得准呢。是吧?”
  電視劇進組的時間是半個月之後,唐謹如拿了劇本就每天在家背臺詞鍛煉身體,還找了武術教練教她走武術套路。她一個人忙起來,白荼就閑下來了。他無事可做的時候就會騷擾唐靳遠,一會兒問他有沒有找到爺爺,一會兒纏著他陪他玩兒。
  唐靳遠剛開始還挺煩他,最後卻慢慢習慣了每天有個人打電話催他回家,他只要一加班,白荼的電話必定會打過來,問他什麼時候回去,問他為什麼還不回來。
  如此半個月之後,白荼跟著唐謹如進組,留下唐靳遠一個人在家了。
  唐氏大廈頂樓,潘馳送檔進老闆辦公室,老闆竟然沒有埋頭工作,而是正看著桌子上的手機發呆。
  “老闆?手機壞了嗎?”
  唐靳遠用咳嗽聲掩飾尷尬,模糊的嗯了一聲。
  潘馳提出建議:“我知道隔壁商場一樓有這個手機的官方店,老闆你下班了可以拿到那裡去看一下。”
  唐靳遠低頭看文件,說道:“謝謝。”
  白荼已經進組三天了,電話只通過一次,說是比較忙,也對,謹如這次是女二號,而且是電視劇,戲份多臺詞多,當然要忙起來了。可是以前再忙都會發條微信語音,現在語音都沒有了,下次得跟他說,每天必須有十條語音資訊。
  他心思神遊出去了,潘馳見老闆心不在焉,想起一件事,提醒道:“老闆,上次暗中對唐小姐下手的人已經查出來了,她背後的人也查出來了,是永亨集團的曹先生,最近她好像還有活動,目的是針對李少謙的,我們是一起發作還是先把資料單獨交給警方?”
  用手指瞧了瞧桌子,沉思片刻,他回道:“先不要打草驚蛇,既然他們不知死活的還在活動,那就等他們的船破的洞越大,這樣船翻時候,才能一網打盡。”
  ...
  白荼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先是要守著唐謹如,唐謹如這邊沒事了,他還有到別的地方幫忙,不是幫服裝道具拿東西,就是幫別的藝人跑腿。唐謹如自顧不暇,大量的戲份和臺詞需要她去找感覺去摸索。劇組的條件不是很好,很多東西她吃不慣,勞累讓兩個人都瘦了。
  她不是不知道白荼總是被人叫去幹活,其實這些根本就不是他的工作,跟他說了好多次了,他也不聽。
  他根本無所謂:“這些事我都做得了啊,不累不累,偷偷告訴你,我還能做比這個更多的事情呢。”完了還捂著嘴偷笑,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唐謹如也就不管他了,隨他去吧。
  只是有時候劇組有些人對白荼的態度讓她不爽罷了,明明白荼是無償幫助他們,不感謝就算了,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正讓人火大。
  這天,白荼幫人熨衣服,他新學會的用熨斗,非常高興和新奇,這個東西冒著熱氣,能把皺巴巴的衣服熨平,他想熨自己的毛,說不定能把兔毛熨得更光滑,要不是兔毛脫不下來,他早試了。
  正熨著一件戲服的時候被人叫了:“白荼,過來一下,幫我把這個梯子搬到那裡去。”
  白荼看了看手裡的東西,回他:“我在熨衣服呢,你等我一下吧。”
  那人不耐煩:“哪裡有時間等你啊,導演等下開拍了要用的,你把熨斗放在一邊嘛,等回來了再熨也不遲啊。”
  白荼猶豫了,那人語氣越發不好:“搞什麼啊,再不快點導演要罵人了,你那衣服現在又不用,急這麼會兒了嗎?你到底分不分得清什麼是輕重緩急啊。”
  見他急了,白荼說:“那好吧,我先把梯子送過去,再回來熨衣服。”
  可等他送完梯子回來,發現衣服旁邊正圍了幾個人,一人見他回來,忙拉了旁邊的人說:“誒他回來了,讓他負責,讓他賠。”
  白荼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就被人推了一下,那人氣勢洶洶的對他罵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負責任?你怎麼做事的?你看看你熨的好衣服,這麼大個洞,你讓我怎麼給導演交代怎麼給演員交代?演員穿什麼?導演拍什麼?”
  白荼愣愣的拿過他手裡的衣服一看,哇,好大個洞,是被熨斗燙開的。
  他苦著臉道歉:“對不起,我去搬梯子了,我以為一下子就回來它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那人氣憤極了,凶道:“不會有什麼問題?你看看,都成這樣了,你讓我怎麼辦?你說啊,這事兒我告訴導演,就讓你負責,太氣人了。”
  白荼安慰他:“對不起哦,不過你不用著急,我可以幫你把它弄好。”
  對面的人嗤笑:“你弄好?怎麼弄這洞這麼大怎麼弄好?明天女一號就要穿了,這件戲服沒有備用的,要做的話明天也不可能就做好。你自己給王藝甜解釋去吧。”
  “怎麼了?什麼事情要給我解釋?”
  “......王藝甜?”  
  

☆、緋聞

  王藝甜是最新的四小花之一,人美聲音甜,而且非常具有親和力,是眾多人心中的女神。所以她一出現,之前幾個兇惡的嘴臉立馬不見了,換上了春風般的笑臉。
  “你們這是怎麼了?幹嘛對著他罵?”
  幾人大吐苦水:“你不知道他多討厭,把你明天要穿的戲服燒了一個大洞,明天估計穿不了了。”
  王藝甜一聽,啊了一聲,說道:“來,給我看一下。”
  她拿著戲服左瞧右看,一開始還皺著眉,看完之後笑了:“沒事兒,雖然洞比較大,但是不在起眼的地方,只要拍的時候找好角度,應該問題不大。”
  一人道;“那也不能就這麼放過白荼,他也太不負責任了,這次要給他了教訓,不然每次都這麼不負責任,哪能次次運氣都這麼好啊。”
  王藝甜看了看說話的人,盯著他的眼睛,笑道;“是嗎?可是據我所知,白荼是謹如的助理,不是服裝組道具組的員工啊。你們請他幫忙,他既然只能幫倒忙,以後不請他幫忙就是了嘛。對不對?”
  白荼眼睛閃閃的看著王藝甜,她說話真好聽,而且說的話好有道理。
  那些人被王藝甜一說,也不好怎麼反駁,畢竟她說的都是事實。
  正尷尬著,唐謹如出現了,她就說怎麼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原來又被叫過來做事了,心裡不爽,她過來拉了白荼的手就往外走,還大聲說道:“白荼啊,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安排幾件非常重要事情做,沒做完就不能離開你的崗位,知道了嗎?”
  白荼點點頭,對王藝甜笑著招了招手。
  “剛剛是王藝甜幫了你?”唐謹如問白荼。
  “對啊,她聲音可真好聽,我喜歡聽。”
  “嗯,我等下去謝謝她。”
  唐謹如在劇中的戲份就是一直守護王藝甜的好姐妹,二人對手戲非常多,之前幾天的戲還沒有什麼感覺的,自從王藝甜幫白荼說了幾句話之後,二人的感情突飛猛進,如今已到了一起上廁所的階段。
  白荼在之後的日子裡平靜了不少,謹如收工了就和王藝甜膩在一起了,白荼只能找唐靳遠,或者隔三差五的和林鉉通一下資訊,但是林鉉也忙,有時候一個資訊過去要等第二天才能收到回信,所以他還是喜歡找唐靳遠。
  “圓圓我今天微博漲了十個粉,謹如說是僵屍粉,我不信,然後我就清理了粉絲,結果真的是僵屍粉,哎呀早知道就不清理了,這下又只剩下你和謹如兩個人了。”
  “圓圓謹如最近和王藝甜玩得特別好,她都不怎麼和我在一起了,不過說到王藝甜,她的聲音好好聽啊。”
  唐靳遠:王藝甜?
  “誒圓圓你又回我了啊,哈哈......可是我要睡覺了不能和你聊太久了,你也早點睡吧。”
  唐靳遠:“.....”
  之後趕緊查了王藝甜的資料。
  ....
  白荼正啃著早點呢,唐謹如忽然咒駡了一聲後摔了手機,驚得他耳朵差點冒出來,揉了揉腦袋,他問:“怎麼了謹如?”
  唐謹如一臉不爽:“你自己看,我男神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她?居然敢那我男神炒作,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白荼低頭看手機,手機介面是名叫【火行工作室】的微博主頁,第一條微博是講李少謙和許倩倩二人疑似交往,還扒出是在拍攝《死戰》期間擦出的火花,並說二人在拍戲期間遠離劇組約會,並附有真相照片一張。
  照片裡許倩倩坐在某個角落的地上靠著牆,李少謙跪在地上壓著她,兩人頭交疊在一起,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親吻。還附帶劇組拍戲的位置,然後將二人與劇組的距離做了標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私下裡躲到一邊了玩親親。
  怪不得唐謹如火大,雖然說是許倩倩拉著李少謙炒作,可是照片似乎是把這件事坐實了,不管他們是不是在交往,都能讓唐謹如怒火中燒了。
  白荼看著照片裡的二人的畫面,覺得似曾相識,好像見過,啊對了,就是神收妖的那天,原來不是要收了她,是要吃了她啊,還好跑得快,不然也被吃了。
  他點開評論,哇的一聲,對謹如說:“你看,好多人和你說了一樣的話。”
  唐謹如拿過手機,剛剛看到微博的那一刻太氣憤,連評論都沒來得及看。
  轉發已經過萬,評論也九千多了,大部分都是在罵,或者罵許倩倩為了炒作臭不要臉,或者罵火行工作室為了錢毫無底線,再或者是李少謙和許倩倩的粉絲對罵。
  不過很顯然李少謙的粉絲人數多基數大戰鬥力強,熱評上一水的都是站在李少謙這邊為他洗清嫌疑或者單純的祝福或者罵人的。
  唐謹如冷笑一聲,諷刺道:“許倩倩還想捆綁李少謙?呸,別做夢了,我芡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李少謙和許倩倩的戀情/事件在微博上掀起了一場大風波,早上的時候轉發還只過萬,到中午就已經有十萬了。
  李少謙雖然只是新晉的影帝,可是粉絲基礎卻是很多年了的,他的作品口碑一向很好,而且一直潔身自好,沒有緋聞纏身,熱衷公益活動,基本上沒有什麼黑點。去年剛斬獲影帝桂冠,微博上粉絲狂歡了好久,連各種行銷不行銷的大V都相繼發博慶祝。
  這次爆出戀情,必須得是頭條事件。
  網友一開始在李少謙的微博下評論說他眼瞎了,接著跑到許倩倩的微博下說她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最後到他的公認cp同是影帝的曾筆晨微博下刷綠葉。
  傷心的,圍觀的,罵人的,網上一片熱鬧,可一整天下來,當事人沒有一個出來發聲的,二人的一些好友也都是閉口不談。
  晚上,許倩倩的一條微博讓事情的熱度越發火熱。
  她沒有發表文字,只是分享了一張圖片,圖片裡是卡通的兩個小人,中間一顆心。
  網友炸了。
  【這是坐實了在一起的事實了嗎?[doge]】
  【上輩子是攢了多少福氣啊,也太讓人不服了,憑什麼是你啊[咒駡]】
  【別人公佈戀情都要@另外一半的,有種你就@啊,一看就是假的[摳鼻]】
  【這女人是請了多少水軍來炒作啊,昨天我都還不知道她是哪位,現在整個微博都是她,真煩人。】
  【倩倩加油!我一直有關注你,祝你幸福。】
  【默默為鉛筆cp粉點蠟[蠟燭]】
  唐謹如也炸了,白荼耳邊就沒停過她的碎碎念,她是參與過《死戰》拍攝的,所以很清楚在拍攝期間二人的相處情況,根本就不是行銷號說的那樣,他們根本不可能是在一起了,所以一定肯定只能是許倩倩在炒作。
  “太過分了,我要幫男神澄清這件事。”
  白荼嘴裡嚼著東西,眼睛跟著唐謹如在房間裡打轉,在他快要被轉暈的時候,唐謹如終於停下來,掏出手機,說:“不行,我還是得先跟男神確定一下這件事。”
  她發了條微信給李少謙:男神我相信你,加油!
  李少謙沒回,唐謹如急的轉了幾圈,才想到:“哎呀我怎麼這麼蠢,現在正是風頭上,他手機肯定關機了,肯定斷開一切聯繫了。”
  一直到睡覺之前,唐謹如都處在憤懣狀態。
  於是晚上和唐靳遠的例行通話時,白荼就說到了這個事情。
  “謹如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怎麼了?”
  “圓圓你聲音怎麼了?”
  “....嗯,一點小感冒,沒事。”
  “生病了?圓圓你要保重啊,爺爺說人類很脆弱,有時候一個小病就能要人命呢。”
  唐靳遠:“......”明明是關心的話,為什麼聽出了詛咒的味道。
  “我沒事,你說謹如怎麼了?”
  “啊,男神和老虎在一起了,謹如很生氣,今天一整天她都不開心。’
  他還是不知老虎是誰:“李少謙?和誰?”
  “老虎啊,許倩倩啊。”
  許倩倩......他眯起眼,手指在書桌上敲了敲,說:“網上爆出來的嗎?”
  “對呀,謹如還罵了好久。”
  “是她會做的事情......”
  掛了電話之後唐靳遠在網上找到爆料的資訊源頭,看到那張二人親吻的照片,唐靳遠想起什麼,頓時笑了。
  白小荼啊白小荼,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第二天唐謹如剛起床,就收到了來自自家哥哥的消息,點開一看,頓時在房間裡尖叫跳躍起來。
  她沖進白荼房間,也不管白荼還沒起床,隔著被子一把抱住白荼,喊道:“白荼我愛死你了,啊啊啊,白荼你怎麼這麼棒!”
  白荼被她撲的時候就嚇醒了,後來謹如又在耳邊尖叫,驚得他差點現原形。
  “謹如......你幹嘛......”
  唐謹如拿起手機:“這張照片,你微博裡的這張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白荼眼睛都還睜不開呢,眯了一條小縫瞅著手機,那是一張風景照,是在《死戰》換到第二個片場的時候拍的。
  “我不記得是哪天了,怎麼了?”
  唐謹如哈哈一笑:“你沒看到你自己拍了什麼嗎?”
  白荼迷茫:“我沒拍片場的東西,你說不準拍,我就只拍風景了。”
  唐謹如激動的指著照片左下角的兩個人說:“你看你看,這是李少謙,是我男神,這是許倩倩,他們兩個人根本不是在親吻,男神的一隻手雖然是托著她的臉,可是另外一隻手卻是掰開了她的眼睛,這是在給她吹眼睛!”
  白荼清醒了一點,拿過手機,一看,說:“對哦,我只注意到遠處的那片像顆白菜形狀的雲了。”
  唐謹如大力的拍了他的背,說:“白小荼,你真是救世主,真是大福星!”
  說完,捧著白荼的臉,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太高興了,謝謝你,白荼,我現在就發給男神,讓他去闢謠。”
  白荼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也跟著高興,默默記下了人類這種表達喜悅的方式。
  唐謹如把白荼的微博截圖給李少謙,然後又單獨發了那張照片,正想著如果微信不回,那只能通過哥哥的關係找到他的經紀人了。卻沒想發過去不久,就有回信了。
  男神:謝謝。
  “啊啊啊啊啊男神回我信息了!”
  上午的拍攝唐謹如的心情美麗得不得了,狀態非常好。王藝甜問她怎麼了,她也只是羞澀的嘿嘿一笑。
  中午,白荼拿出手機打開微博,被嚇了一跳。
  消息欄:999+
  粉絲數:5674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蠢作者昨天才知道原來可以每天都打滾耍無賴求留評~嚶嚶嚶嚶
咬著小手帕哭泣.....
早知道前面每一章都在作者有話說裡敲碗打滾賴在地上不起來了......
嘿嘿嘿嘿......小天使們麼麼噠,看完留個評唄~?(′ε` )

☆、翻了

  突然多了這麼多粉絲,白荼拿著手機喊謹如:“謹如,好多僵屍。”
  唐謹如拿過手機一看,說道:“不是僵屍,是你的照片被人轉發了。看熱鬧的人都過來粉你了唄。”
  打開消息欄,五萬多條轉發,一萬多條評論。
  轉發和評論並不是來自同一條,她仔細看了看,恍然:“對呀,我怎麼把這個事情忘記了,白荼,你還記不記得你上次拍到的許倩倩和一個男人的照片?”
  白荼茫然:“嗯?我怎麼不記得...”
  “哎呀你不用記得,你只要知道,白荼,你火了。”
  早上,某行銷大V發出了許倩倩和李少謙戀情真相的照片,獲得近十萬的轉發,接著有人扒出這張照片是由白荼的微博發出來的,白荼的微博被拔了個底朝天,他幾個月前不經意拍到的許倩倩和男人擁抱的照片也被扒出,網友瞬間又炸了。
  紛紛開始扒那個男人是誰,然後又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事者稱自己是業內人士,爆料許倩倩一直被人包養,那個男人就是許倩倩的老闆。
  各種說法滿天飛,但是有明確證據的照片能確定火行工作室發的所謂在一起的證據是不足以證明他們在一起的。而許倩倩昨晚發的微博又如此耐人尋味,網友們都憤慨了。
  許倩倩的微博已經關閉了評論,昨晚發的圖片微博被轉發十幾萬,如果昨天還有零星的一點祝福,那今天早上行銷號的相繼轉發之後,後面的轉發都是集體的罵聲了。
  微博評論的關閉讓憤怒的芡粉只能瘋狂的輪第一條微博,十幾萬的轉發量還在往上增加。還有一些,就跑到了白荼這裡。
  白荼的微博基本上沒有文字,因為他打字太費勁,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分享圖片,多數是一些風景照,或者小動物的照片。有一些照片裡面也有一些被照進去的路人,眼尖的網友發現,這些路人,有些是演員,有些穿著戲服的群演,於是有網友分析,這個博主一定是圈內人。
  白荼微博下面各種評論,大多都是善意的調侃,或者是李少謙的粉絲的感謝。
  【原來po主才是幹大事的人】
  【許倩倩算好了一切,唯獨算掉了po主,哈哈哈哈天道好輪回】
  【鉛筆大法好鉛筆才是王道】
  【繼陳老師之後,攝影界又出一名舉世聞名的大大。】
  【....看完po主所有的微博,為什麼我有種po主本人並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的感覺】
  【po主要上天請帶我飛】
  【原po拒絕了許倩倩的炒作,並向她扔了一張照片】
  白荼看著評論,急的抓耳撓腮,他想回復,但是太多條評論,他本就不怎麼會打字,剛想回復這一條,後面又有許多條刷出來了。
  唐謹如教他:“你別急,回復不了就不回嘛,有什麼想說的你就發一條微博就好了。哦我忘了你發微博都困難,來,姐姐教你靈活運用表情。”
  從此,白荼走上了用表情包表達一切情緒的道路。
  他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接著評論裡就有人說:
  【哈哈哈po主你是不是還在懵逼啊,哈哈哈好萌】
  【po主吃頓好,xqq的金主可能會找上你[蠟燭]】
  【為什麼你不說話,只發表情和圖片,你是不是不認識字?[doge]】
  白荼想說自己不是不認識字,是不怎麼會打字,可是一解釋要寫好多字,歎了口氣,放棄了。
  事情發酵到這個地步,大傢伙兒都當做是娛樂圈的八卦來看的,雖然這次輿論的方向的是一邊倒,但也就僅僅是個娛樂事件。
  可下午的時候,一條許倩倩涉嫌買凶搶劫施暴的微博讓整個娛樂新聞升級成了社會事件。
  發微博的人先聲明自己有許倩倩買凶的證據,雖然現在許倩倩還未落網,只是因為警方證據還不足,並譴責許倩倩在業內的不正當競爭,為了剷除自己的對手,買凶搶劫施暴,這種人在娛樂圈作為公眾人物只會樹立負面形象,就應該讓這樣的人進監獄。
  整個事件的性質都變了。
  一張照片引發的事件不斷升級,當事人許倩倩在第一晚發了微博之後就一直未吭聲。另一名當事人李少謙終於在第二天晚上寫了長微博,交代了事件的前因後果。
  主旨就是火行工作室發佈的第一張照片裡,只是許倩倩先摔倒,然後眼睛裡飛進了東西,他幫忙吹一下眼睛而已。沒想到卻被有心人剛好拍到,他表示很無辜,並感謝那位拍到真相的微博博主,讓他能有給自己辯解的機會。並在最後表示如果有了另一半,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影迷朋友,謝謝大家的關心。
  李少謙的微博發聲之後,明星們就開始紛紛站隊,全部站到他這邊。
  只有一兩個聲稱是許倩倩的閨蜜的還在蹦躂,發微博斥責李少謙負心漢,翻臉不認人,床上床下兩個人。可是瞬間就淹沒在了強大的芡粉的舉報謾駡中。
  一個熱點新聞的持續時間大多是12小時,12個小時的黃金時間過後,熱度就會逐漸冷卻。可是此次事件一個個高/潮迭起,眾人總是在剛剛驚呼了一場後,又會爆出更多的猛料。
  第三天,許倩倩的幕後金主被扒出來,是永亨集團的股東之一,曹雲平,照片也被放到了網上,是個年過半百的禿頂大叔。
  眾網友紛紛表示許倩倩也算真·女漢子,口味如此獨特。
  永亨股票當天猛跌。
  又有網友拍到許倩倩從自家公寓被警車帶走的照片,整個事件就像是許倩倩自己把自己作死的,所有被牽扯到的人除了網路熱度增加,再沒有其他的損失。
  天涯論壇上關於許倩倩的樓蓋了很多,樓層一般都很高。事件快過去的時候,有人開了一貼【xqq事件的受害者除了李少謙應該還有一個沒有人八嗎?】
  帖子裡對於此次許倩倩買凶搶劫施暴的物件表示好奇,明明都有她買凶的證據,她也因為此事被抓起來了,可是為什麼沒有受害者。
  此貼一發,就有人來評論。
  【LZ腦子有坑,你要知道被害人幹什麼?知道了評價一番?滾粗】
  【LZSB鑒定無誤】
  【LS+1】
  【樓主你是不是xqq的金主買來的水軍啊,你要是知道受害者就直接爆啊,你這樣問,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啊,受害者本來心靈就受打擊了好麼,還要被你評頭論足一番?請狗帶好嗎?】
  【樓主我給你寄一打竄天猴送你上天與太陽肩並肩】
  【我推測是許倩倩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她要攻擊的對象比她更有後臺,導致她這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爆,而且是等她有了相當高的知名度了之後才被爆的。如果許倩倩沒有和李少謙之間炒緋聞,有多少人會關注她的消息?只有等她的名字被更多人知曉了,再來個一波帶走,這就好玩了。所以樓主,你還是不要再八了,別人的後臺說不定馬上就找到你家裡去了。】
  樓裡之後沒有人再關心許倩倩,紛紛猜測她惹到的人是誰,娛樂圈的人都被猜完了也沒個結論。
  神秘的受害者唐謹如此時正在和男神聊天,李少謙表示這次太感謝她,下次一定要請她吃飯。
  唐謹如此時正歡喜著呢,接到了林鉉的電話。
  “原來那天那些匪徒是許倩倩安排的啊?她也太狠毒了吧?”
  唐謹如心情正好呢,提到那天的事她就壓抑:“人賤自有天收,這不是落入法網了嗎?”
  聽出她情緒不對,林鉉帶著歉意道:“你...還沒釋懷呢,對不起啊。”
  唐謹如罵道:“你廢話,這種事能釋懷嗎?我心再大那也是心啊,肉做的。”
  林鉉趕緊哄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提了你別氣,對了我又接了一部新片,正在準備著呢,你呢?怎麼樣了?”
  唐謹如自然而然的被他帶走了話題,二人聊起了自己的事業和圈內的八卦。
  ...
  唐靳遠一直到深夜都不見白荼的電話或者資訊,擔心他是否因為微博被攻佔無措了,趕緊打了電話過去問。
  “白荼?接這麼快?”
  那頭的聲音很雀躍:“圓圓,我今天漲了好多粉絲,還有好多人和我說話,他們都知道我,還有好多人叫我發自拍給他們。”
  唐靳遠扶額,自己真是瞎操心,一般的事情,根本觸怒不了他。
  “你別隨便給人發自拍,這不安全,注意保護好自己的隱私,不要別人一問什麼你就全答了。”
  白荼點頭,點完了發現對方看不見,被自己蠢得哈哈笑,說:“我知道,謹如把這些都說給我聽過。”
  唐靳遠悶了一下,交代他:“可能有時候有一些不太好聽的話,你也不用全然放在心上,不要輕易被影響了。”
  白荼不明白,但也還是嗯嗯兩聲。
  唐靳遠說:“我過兩天有個項目要去一趟你們那裡,到時候去看你們,謹如的情緒還好嗎?”
  “謹如很好啊,她今天很開心。”
  “那就好,我擔心因為上次的事情影響到她,如果她情緒不對的話,你要趕緊跟我說。”
  “知道了。”
  “那睡覺吧。”
  “嗯......”
  過了一會兒,電話還沒斷,聽筒裡只有二人清晰的呼吸聲,唐靳遠問:“怎麼還不掛?”
  白荼理所當然:“你還沒說晚安啊。”
  那頭呼吸一頓,接著傳來低低的笑聲,白荼臉忽然就紅了,他摸了摸臉,聽到對方說:“晚安。”
  愣神中,聽筒裡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評嚶嚶嚶~小天使們給個評唄......給個唄給個唄......可以衝衝新晉榜呢~你們的評論好重要噠,真噠。麼麼各位看文的小天使~~~~~給蠢作者一點動力好嘛~愛你們!|( ̄3 ̄)|

☆、新友

  唐靳遠到達片場外的時候,白荼剛發完一條微博,最近他更博的頻率特別勤,他的粉絲總是會在他發的照片裡找到一些亮點。
  片場外守了幾個探班的粉絲,唐靳遠從車上下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扮,身材高大,肩寬腰窄,腿型修長,五官深刻,頓時吸引了粉絲的注意,細細碎碎的討論這是哪個演員,氣質出眾,但卻眼生得很。
  被偷偷圍觀,唐靳遠淡定自若,靠著車頭給白荼打電話:“怎麼還沒出來。”
  對面傳來慌慌張張的聲音:“我......我剛剛看粉絲的評論給忘記了。”
  唐靳遠歎氣:“你網癮太重了,下次再要和我見面因為這個遲到,就把你手機沒收。”
  白荼嗯嗯點頭:“不會了不會了,不要沒收手機。”
  “謹如今天的戲拍完了嗎?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她說讓我先陪你,讓我們單獨相處一會兒,她收工了再來,哦,我已經出來了。”
  唐靳遠:“......”
  他發現自己比想像中的更想念眼前的人,兩個人手中還拿著沒掛掉的手機,白荼隔老遠就聞到唐靳遠的味道了,就是這種聞起來讓他覺得開心的味道。
  唐靳遠的見到白荼的時候,他就是一副咧著嘴笑著露出兩顆可愛的小兔牙的傻樣,見到他之後跳躍著飛奔過來,他仿佛看到了他頭上豎起的兩隻耳朵,萌得他心都快化了。
  白荼在他面前停下,唐靳遠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白荼腦袋湊近了聞了聞,嗯,就是這個香味。
  唐靳遠推開他的腦袋,笑道:“怎麼還跟小狗似的,一見面拿鼻子往跟前湊。”
  明明是兔子,心裡只有狗嗎?白荼不高興了,拿開他的手:“才不是狗。”
  唐靳遠心裡好笑,問:“說你是小狗還生氣了?”
  白荼問他:“你很喜歡小狗嗎?”
  唐靳遠說:“還不錯。”
  白荼撇了撇嘴,又問:“那你喜歡小狗多一點還是小兔子多一點?”
  唐靳遠想了想,回:“小狗吧,見得比較多,好養一點。”
  白荼不開心了,心情頓時落到谷底,原來圓圓只喜歡小狗。
  見他情緒低落的樣子,唐靳遠不解:“怎麼了?”
  白荼咬著嘴唇組織語言,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後面傳來謹如的聲音。
  “哥,白荼,你們怎麼就站在這裡啊。”
  白荼回頭,唐謹如身邊跟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唐謹如一出來和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急匆匆的領著人上了唐靳遠的車。
  “怎麼了?”唐靳遠和白荼也跟著上了車,唐靳遠回頭問唐謹如。
  那人慢慢拆下了武裝的頭巾墨鏡口罩,白荼驚喜的叫著:“王藝甜,你也出來了?”
  王藝甜微微一笑:“是呀,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聚會了?我剛剛也收工了,聽謹如說要出來,就纏著她讓她帶著我了。後來才知道是謹如哥哥來了。”
  王藝甜將視線放到唐靳遠身上,笑著伸出手:“你就是謹如的哥哥吧?我是王藝甜,你好。”
  唐靳遠客氣的回應:“唐靳遠。”
  唐謹如對他哥介紹說:“藝甜雖然是圈內前輩,但是一點架子都沒有,白荼也很喜歡藝甜,對吧?”
  白荼點點頭,回頭看了王藝甜一眼,紅著臉道:“嗯嗯,我喜歡聽她的聲音,好聽。”
  剛剛開動了一點距離的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眾人都嚇了一跳,白荼藏在身後的尾巴都被嚇出來了,他趕緊往座椅裡縮,眼珠子胡亂轉,生怕他們看到他後面的尾巴。
  謹如摸著被撞到的額頭,問:“哥怎麼了?”
  唐靳遠看到白荼回頭只一眼就紅了臉,心情頓時不美麗了,沒想到還聽到白荼說了一句令他如此熟悉的話,原來他的聲音對他來說不是獨一無二的,一想到這,他就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看一眼因為受驚,在副駕上縮成一團的白荼,他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點,又重新發動了車子,對唐謹如敷衍道:“沒事,一隻小動物竄出來了。”
  謹如伸長脖子往外看:“哪兒呢哪兒呢?”
  唐靳遠隨口道:“跑了。”
  見白荼依舊縮在椅子上,他皺著眉說:“怎麼這麼膽小?”
  白荼正在平復內心,集中注意力把尾巴弄回去,沒空去聽唐靳遠說了什麼。其實只要他的情緒波動不大,妖力夠穩定,原形特徵是不會冒出來的。
  可這兩點他都不滿足。
  見白荼仍舊白著一張臉,唐靳遠的憤怒早就飛不見了,只剩下心疼和自責,舔了舔嘴唇,他問:“白荼?你還好嗎?”
  剛修煉出人形就出山的白荼妖力不穩定,藏尾巴需要使用妖力,臉就白了,其實只是看上去嚇人了一點,他本身是沒什麼影響的。他使用一點妖力臉色會變白,和大量使用妖力眼睛會變紅,或者處於戰鬥狀態的時候耳朵尾巴會露出來是一樣的概念,都是對人形的控制力還不夠的原因。
  他對唐靳遠笑一笑:“沒事,我就好了。”
  白著臉微笑看上去多虛弱呀,唐靳遠眼裡的溫柔快要溺死人了,他這麼膽小,以後一定注意不嚇到他。
  他轉過去看白荼的那一眼,卻被後座的王藝甜看在了眼裡,一抹光在她眼中閃過,心裡有了計較。
  四人都不是本地人,可王藝甜是公眾人物,他們不能隨便找個地方,兜兜轉轉去了比較隱蔽的餐廳。期間暖場的任務就自然而然落在了唐謹如身上,一會兒說說唐靳遠和她小時候的趣事,一會兒逗逗白荼,分享一些白荼的蠢事,有說有笑的結束了晚飯。
  最後要走的時候,王藝甜拿出手機,對唐靳遠說:“交換個聯繫方式吧。”
  唐靳遠看她一眼,又看向白荼,白荼埋頭正和最後一點吃食做鬥爭,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食物裡,根本沒注意他們兩個人的互動。
  他接過王藝甜的手機,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還給她,說道:“謹如麻煩照顧了。”
  王藝甜笑:“不麻煩,我也很喜歡謹如,我們是互相照顧。倒是白荼...”
  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唐靳遠的表情,沒有錯過他長睫毛的微微顫動。
  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繼續說道:“白荼脾氣太好了,或者說根本沒脾氣,看上去傻傻的特別可愛特別好說話,所以劇組常常會有一些人欺負到他頭上,你應該多多交代一下他才對。”
  謹如贊同的點點頭,見白荼仍在吃個不停,恨鐵不成鋼:“白小荼你就知道吃。”
  白荼咽下嘴裡的食物,搖搖頭:“不對,我還知道喝。”
  唐謹如:“你還挺光榮!”
  唐靳遠看著白荼的呆樣笑得溫柔,他說:“與其說白荼是脾氣好,倒不如說很難有事情能真正觸動他,除了找爺爺這件事....”
  果然,聽到找爺爺,白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心裡忽然就難受了。
  唐靳遠沒了再待下去的心思,提議動身回去。
  睡覺前,依然例行公事的通話時間,唐靳遠情緒不高,話也不多。以往遲鈍的白荼忽然感覺到了對方的情緒,問他:“圓圓你是不開心了嗎?”
  唐靳遠驚訝:“你居然還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了?”
  白荼道:“我就是覺得你話變少了,我都沒聽到幾句你的聲音。”
  唐靳遠想到白天在車上的事情,說:“你很喜歡王藝甜?喜歡她的聲音?”
  白荼回道:“是啊,她人很好,而且聲音很好聽。”唐靳遠正鬱悶呢,後面接著一句,“不過我覺得圓圓的聲音最好聽。”
  心情頓時舒暢了。
  最後,唐靳遠被白荼無意間弄糟了的心情又被他無意間哄好了。
  本來他過來出差了留一天就要回去的,在機場剛準備登機的時候,接到唐謹如的電話,電話裡謹如邊哭邊說,白荼受傷,送醫院了。
  心頓時被吊起,他轉身,心急如焚的往醫院趕去。
  唐謹如在電話裡哭得傷心:“是一場火中戲,屋樑突然塌下來了,我什麼都還不知道,他一下子沖進來把我推到一邊,我沒事,可是他自己壓在下面了。哥,他是為了救我,又是為了救我,他為什麼這麼蠢,哥,我欠他兩條命了。”
  唐靳遠一邊安慰她一邊火急火燎的往醫院趕,心裡疼成渣渣了,白小荼那麼膽小,一聲響亮的鳴笛都能把他嚇得跳起來,可是為了謹如,他卻敢沖進火裡救人。那麼粗的木頭房梁,還帶著火,砸在身上,該有多疼....
  不管他的情況嚴不嚴重,他想,白荼的這輩子,他都負責了。
  可是他沒想到,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
  病房裡,白荼在病床上吭哧吭哧的啃著水果,唐謹如和劇組的一眾人員在聊天。完全沒有想像中的痛苦悲傷的氣氛。
  唐靳遠:“......白荼?你怎麼樣了?”
  扭過腦袋看到他,白荼眼裡閃著驚喜的光:“圓圓?你不是走了嗎?”
  眾人紛紛看向唐靳遠,他走到白荼身邊,問:“傷哪兒了?”
  白荼害羞的說:“壓到屁股了。”
  唐靳遠:“......”
  唐謹如在一旁解釋:“屁股是燒傷,主要是腳踝,骨折了。醫生都說是奇跡,那種險境下,這樣的傷勢算是最輕的了,當時真是嚇死我了。”
  可是對白荼來說,燒傷才是最要注意的,骨折的傷他可以用妖力來修復,燒傷的話....不知道化成原形了屁股上的毛毛是不是禿了一塊,很影響美觀的。
  忽然,探病的人中有人說了一句:“誒?這不是唐氏集團的唐董事長嗎?”
  病房頓時陷入安靜中。
  

☆、回家

  唐靳遠從病床上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走到自己跟前的陌生人。那人竄到他面前,臉上掛著恭敬的笑容,伸出手,討好道:“竟然是唐董,真是失敬失敬了”
  伸手回應了他,說:“你好,你是......?”
  “我是這次《樓上樓下》的副導演黃志強,去年華林娛樂的年會上有幸見過唐董一面,和唐董打過招呼,唐董貴人事忙,可能不記得我了。”
  唐靳遠回憶了一下,對這個黃志強有了一個模糊的印象,黃志強看了看唐謹如,猶疑道:“謹如是唐董的......?”
  “家妹。”
  房內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黃志強臉都變了,劇組裡一直有只鳳凰他居然都不知道,忙道:“萬萬沒想到謹如竟然是唐氏千金,以往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
  旁邊的劇組人員看唐謹如的眼神頓時變了,唐靳遠說:“謹如還是新人,既然選了演戲作為職業,那麼在工作中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該批評就要批評,不用顧忌她是誰。”
  謹如吐了吐舌頭,落落大方的對病房裡的眾人說道:“你們對我比我哥對我要寬鬆多了,我哥才是最嚴厲的。”
  有了唐靳遠這一尊大佛在,房裡的眾人頂不住房內的氣壓,紛紛離去。唐謹如還有戲要拍,也趕回了劇組,病房裡只剩下白荼和唐靳遠。
  白荼在刷微博,唐靳遠抽掉他手中的手機,看著他說:“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了。”
  想了想他的話,問:“為什麼?不救謹如嗎?因為是我,傷勢才不嚴重的,如果是謹如的話,可能就沒命了。”
  唐靳遠問:“為什麼因為是你,傷勢就不嚴重?”
  白荼張了張嘴,不能說呀,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用了妖力吧,如果不是為了偽裝得更像人一點,他當時是可以躲開的,就算不躲開,也能使用妖力將倒下來的房梁揮開。可是這些,都是不能說的。
  唐靳遠歎了口氣,伸出手給他理了理淩亂的頭髮,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幫你找親人,你心裡想報答我們?”
  白荼目光清明,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難道不是嗎?爺爺說,我們要知恩圖報,如果不能還掉恩情,對我們的修......修養不好。”
  差點又說漏嘴,說完話立馬把嘴巴閉得緊緊的。
  唐靳遠滿心說不出的失落鬱悶,他試探著問:“你......就沒有對我們有一些......別的感情嗎?”
  “別的感情?”白荼想了想,“別的感情是指哪些?”
  “......算了吧,白荼,這次我又要謝謝你了,你完全不用覺得我們是恩人,相反,你才是我們的恩人,你救了我們這麼多次,而我唯一一件答應你的事情都沒有做到。白荼,對不起,謝謝你。”
  白荼被唐靳遠眼裡的鄭重震撼到了,想了一下,說:“其實,我要找到爺爺,是因為我最後一次見到爺爺的時候,他是受傷的,我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原因受傷,他不給我說,當我...嗯,睡了一覺起來之後,爺爺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封信,說有了他要找的人的消息,他出來找人了,我很擔心他,就一心想要找到他。雖然過了這麼久他都沒有消息,可這就是好消息了,如果爺爺有什麼意外,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讓我知道,如果沒有,就證明他這段時間沒出意外。所以我也沒有之前那麼著急了。你不用抱歉,其實要找到爺爺也是很難的,我都找不到他。”
  唐靳遠說:“我派人去過你身份證上的地址找過,你爺爺好像只是幫你把戶口掛在那裡,並沒有你爺爺的其他消息。”
  白荼說:“圓圓謝謝你,你和謹如都是好人,爺爺說,世上的好人都是可愛的,是值得我們保護的。所以我會保護你們。”
  唐靳遠失笑道:“你爺爺為什麼教給你這個,你們是守護者嗎?”
  白荼睜大了眼睛說:“爺爺說,有能力的話,就要承擔與能力相對的責任。”
  唐靳遠敲了敲他的頭,笑道:“嗯,你的能力很大,就是膽兒小。”
  白荼笑著揉腦袋:“我不是膽兒小,是容易受驚罷了。”
  唐靳遠:“......”
  白荼在醫院沒人照顧,唐靳遠留了下來,因為拍攝任務很緊,王藝甜和唐謹如都只抽空來過一兩次,屁股快要康復的時候,這天病房裡來了位大牌訪客。
  白荼正在啃東西呢,見到來人,掙扎著要坐起來:“男神?你怎麼來了?”
  李少謙說:“謹如跟我說你受傷了,本來就要對上次微博緋聞的事情來跟你道謝,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你。怎麼樣?恢復得還好嗎?”
  白荼受寵若驚:“我......我快好了,神你知道的,我不會有事的。”
  花癡的樣子讓唐靳遠不爽了,早知道他稱呼李少謙為男神的,可當面看到二人的互動,特別是白荼那副快要跪舔的樣子,真是讓人火大,偏偏還沒有立場和身份來說這件事。
  男神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似乎真的只是來看看白荼,但是當天下午,唐靳遠就為白荼辦理了出院手續,並打電話給唐謹如:“想必你經紀人現在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新增的助理應該已經快到了吧?白荼我就帶走了。這裡沒人照顧他,我帶他回家了。”
  唐謹如:“......”
  哥你這是要下手了嗎?
  被強行帶走的白荼:“......圓圓你這是要綁架我嗎?”
  唐靳遠:“......”
  白荼:“可是你要劫財還是劫色啊,我沒有財,圓圓你是要劫色嗎?”
  唐靳遠:“......你對自己的色倒是挺自信,那我劫色你要怎麼辦?”
  白荼皺著眉頭鄭重其事的考慮,唐靳遠好笑:“這麼慎重的考慮?想好了嗎?”
  白荼一本正經地搖搖頭:“這個問題好難,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唐靳遠哈哈大笑:“白小荼你萌死了。”
  白荼看著也唐靳遠爽朗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了。然後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你笑的時候,我也會跟著特別開心,比自己開心還要開心。”
  唐靳遠摸住心臟的位置,感受快要破膛而出的有力心跳,暗暗歎氣。
  白小荼,你再撩我,我就真的要劫色了。
  ....
  唐謹如拍攝的地點在A市的鄰市,唐靳遠開車幾個小時就能到,二人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吃過晚飯,拒絕了保姆幫忙給白荼擦身子的好意,他把白荼裡裡外外擦乾淨了扔上了床。
  期間,白荼一直纏著他,讓他幫忙看看他的屁股:“圓圓你就幫我看一下,我自己看不到,屁股怎麼樣了,我感覺不是很疼了,可現在傷口又不讓摸,你幫我看有沒有留下疤?”
  唐靳遠倒是想看,可光想想白荼光溜溜白嫩嫩的屁股就血流上湧,更別說看了。白荼還一直央求他,他額頭青筋直冒,快要被他煩死了:“不看,屁股上留疤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要露屁股給誰看?”
  白荼彆扭道:“爺爺要是看到,肯定會笑我的。”
  唐靳遠氣得差點扔了手裡的毛巾:“...0..為什麼你爺爺能看到?”
  變回原形的話,屁股上少了一塊毛,當然能看到了,可這話不能對他說呀。白荼撓撓臉,說道:“因為......因為爺爺會幫我洗澡......對,會幫我洗澡。”
  唐靳遠盯住他:“......洗澡?以後不能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幫你洗澡,包括你爺爺,知道嗎?”
  見自己糊弄過去了,沒仔細去想唐靳遠話裡的意思,白荼急忙乖乖的點頭。
  回到家裡的日子就過得相當愜意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唐靳遠只差點沒把白荼寵上天,除了類似於查看屁股上的傷疤之類的要求,唐靳遠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回家的第二天,白荼鬧著不想再躺著了,他要到草地裡去。唐靳遠馬上買了輪椅和坐墊,推著他到花園裡散心。 聞到屬於自己的味道,開心的白荼當即在唐靳遠臉上嘬了一口。
  唐靳遠:“......”
  白荼笑:“我跟謹如學的,我是不是禮貌了很多?”
  唐靳遠:“......你自己坐會兒吧”
  他跑了......
  晚上,唐靳遠依舊守在白荼屋裡等他睡著,他坐在窗邊的書桌上看書,白荼躺在床上在黑暗裡睜著大眼睛,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書桌上的燈光打到他臉上,面龐被照的柔和,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瞼顫動,他抿著唇,眉頭輕輕蹙起。他的手指乾淨修長,輕輕捏著書本的一頁正準備翻頁。
  真好看呀,原來人也可以很好看的。
  唐靳遠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書頁就沒翻過,他當然知道白荼一直在盯著他看,又不出聲,就這麼默默的看著你。這讓他心癢難耐,可又不能撲過去,只能擺一個自己認為最能迷人的姿勢,供他瞻仰。
  白荼正欣賞著美男呢,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了手機鈴聲。
  謝天謝地終於能動了,唐靳遠拿出手機,看都沒看是誰打來了,直接劃開手機接了。
  “喂?唐先生?”
  是個女聲。
  “誰?”
  那頭確定了唐靳遠的身份,輕笑了一聲:“我是王藝甜。”


☆、爭寵

  是讓白荼覺得聲音好聽的那個女人,唐靳遠看了一眼白荼,說道:“你好,有什麼事嗎?”
  王藝甜的聲音溫柔:“沒什麼特別大的事兒,就是上次謹如不是差點砸到嗎?然後這幾天她每次拍室內的戲都好像挺緊張的,作為她的朋友,我能做的就只是開導她,然後告訴她的家人一聲。我說過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唐靳遠聞言皺眉:“謹如她沒跟我說過。”
  王藝甜說:“出門在外的,大多跟自己家裡都是報喜不報憂,想必就算你問她,她也不會承認的。”
  唐靳遠回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那頭笑著說:“不用謝,我和謹如是非常好的朋友,我關心她是應該的。嗯......不如我叫你靳遠吧?在謹如的面前也稱呼你為唐先生總感覺和謹如的關係都遠了。”
  唐靳遠說:“隨便你吧,還有事嗎?”
  王藝甜:“沒事了,哦對了,代我向白荼問好啊,他的傷好點了嗎?”
  唐靳遠又看了白荼一眼,說:“好點了,我會幫你轉達的。不早了,拜拜。”
  沒等對方再說話,唐靳遠就掛了電話。
  白荼見他打電話老是看自己,就問道:“誰呀?”
  唐靳遠猶豫了一下,說:“王藝甜,讓我代她問好。”
  白荼聽是王藝甜,心情很好的說:“她提到我了嗎?我應該和她說兩句話的。”
  唐靳遠就知道,白荼聽到王藝甜肯定歡喜,可知道是知道一回事,心裡還是酸酸的。
  他關了檯燈,說:“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面對唐靳遠忽然的冷淡,白荼望著天花板眨眨眼,圓圓為什麼生氣了?
  ....
  白荼的屁股好了之後,腳上的傷還不能下地,仍然每天不是被推來推去就是被抱來抱去,他已經完全將唐靳遠的懷抱當做第二張床,有時候睡午覺睡過頭了,從床上被抱下來他都醒不來,在唐靳遠的懷裡睡得特別香。
  這天,唐靳遠從外面回來已經很晚了,洗了澡,到白荼房裡看看他,結果門沒關,燈也還亮著。白荼坐在輪椅上,面對著窗戶睡著了,他走過來,從窗戶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大門。
  有人等待的被需要感一下子就籠罩了他,像一股暖流把心填的滿滿的。他把白荼抱起來,被熟悉的味道包圍的白荼一接觸到他的懷抱就自然而然的往他懷裡拱,唐靳遠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掛起掩不住的幸福笑意。
  輕手輕腳的將他放到床上,正要把手抽出來,睡著的人無意識的抱緊了他的手臂,嘴巴砸吧兩下,又陷入沉睡。
  唐靳遠輕輕抽了抽手臂,沒扯動,抱得還挺嚴實。
  猶豫了一下,他脫了鞋,上了床,小心翼翼的不壓到他的腳,拉過被子,蓋住了二人。
  溫柔的,令人安心的味道,白荼又往令他舒服的地方拱了拱,直拱得唐靳遠心猿意馬。柔軟的頭髮掃到下巴上,仿佛心也跟著癢了,溫熱的鼻息噴到胸膛,讓人血液都沸騰起來。
  唐靳遠抱著白荼,某處早已揭杆就等起義了,可懷裡的人毫無警覺,睡得可香。
  他心中不忿,自己忍得這麼難受,可對方卻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舒服怎麼來,撩得他滿身火。他惡作劇地捏了捏白荼的臉,白荼的嘴被扯開了點,差點沒流出口水,唐靳遠趕緊松了手,白荼吸了吸口水,又砸吧砸吧嘴,繼續睡。
  這副樣子逗笑了他,他身子往後退一點,讓自己的胸膛離開白荼的額頭,然後用力彈了一下,白荼輕輕的嚶嚀一聲,像是知道前方有個結實的胸膛似的,又往前拱,拱到胸膛了,就借著胸膛蹭了蹭被彈疼了的額頭。
  唐靳遠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下被撩撥得越發難耐了。
  最後一晚上都沒睡好。
  早上白荼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在唐靳遠的懷裡,他趕緊檢查自己全身,有沒有哪個器官現原形,他常常睡覺的時候因為妖力不穩,耳朵或者尾巴或者眼睛變回兔子樣。
  還好還好,都沒問題。
  他抬頭看一眼還在睡覺的唐靳遠,對方睡得很沉,手還摟著他的腰,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唐靳遠因為沉睡而顯得柔和的五官。
  睡覺也好看。
  他想要再往上一點,好數一數他的睫毛。可一動,發現下面有個東西頂著他。他把手伸到被子裡,摸了摸......
  唐靳遠被弄醒了,有雙柔軟的小手正摸著他,他迷瞪瞪的看著白荼,白荼見他醒了,閃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問:“這裡,怎麼了?”
  邊說還邊輕輕拍了拍。
  一大早就被撩的唐靳遠:“......”
  他趕緊起身,說:“早晨起來都會這樣,你應該也一樣吧?我去洗個澡,等會兒再來抱你。”
  欲求不滿的唐靳遠心情非常不美麗,倒楣的一眾公司員工叫苦不迭。潘馳人群中幸災樂禍:“我明天就出差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等我回來,老闆的大姨夫可能就走了,不過我新收的寵物狗沒有地方去,你們誰幫我帶幾天?”
  女職員有幾個躍躍欲試:“什麼品種?”
  潘馳說:“泰迪。”
  有女職員笑道:“哈哈哈潘特助你這麼大個,和泰迪一點都不搭,很違和的好嗎!”
  潘馳道:“這有什麼違和的,你們誰幫我帶幾天,它很聽話的,該訓練的我都訓練好了,只要定時喂給他東西吃就行了。等我在外面躲過了老闆的大姨夫週期,就回來。”
  眾職員面有菜色的看著潘馳身後:“.......”
  潘馳:“怎麼了?沒人幫我嗎?”
  “既然是為了躲我,那我幫你養好了。”
  潘馳回頭,看到身後一臉陰沉的唐靳遠,面如死灰。
  ...
  唐靳遠今天回來的很早,白荼隔老遠就聞到他的味道,可是和他的味道一起的,還有另外的一種令他有不好的預感的味道。
  果然,唐靳遠進門的時候,懷裡還抱了一隻棕色的毛絨絨的東西。
  白荼嘴裡頓時發出嘶嘶的叫聲,這是遇到敵人的時候發出的警告聲。唐靳遠懷裡的泰迪警覺的四處張望,在他懷裡弓起了背。
  唐靳遠沒有注意到兩隻小動物的互動,他心情頗為不錯的給白荼看懷裡的小狗,說道:“怕你在家裡無聊,正好有只小狗,給你養幾天,就當是解悶了,你如果喜歡,我們就去買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
  沒有想像中白荼歡喜的露出兩個小兔牙的可愛樣子,白荼對他懷裡的小動物似乎很有敵意,坐在輪椅上冷冷的看著小狗,根本不靠近。
  “怎麼了?你不喜歡小狗?”
  白荼點頭:“他侵佔我的地盤。”
  唐靳遠聽了哈哈笑,不知怎麼想到他在自己懷裡愜意的模樣,頓時明白了,心裡某處像開花了一樣明媚明朗,他放下小狗,攤開雙手對白荼說:“你是指我這裡?”
  白荼依舊點頭,唐靳遠心情正在天上飄著,白荼又指了指屋裡的每個他留下了氣味的地方:“還有這裡,這裡,這裡......都是我的地盤。”
  唐靳遠:“......”
  又從天上摔下來了。
  小狗和白荼氣氛一直緊張,唐靳遠自從被摔了之後雖然不再抱著小狗,但是也沒有把小狗送出去,而是很稱職的當著暫時的監護人。
  白荼的心情就跌倒穀底了,他覺得他失寵了。
  明明自己的毛團團要比那個棕色的蠢狗要可愛要漂亮,可是唐靳遠卻只知道揉搓那蠢狗的毛。不僅寵溺的給他揉毛梳毛,還每天都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玩。
  太可惡了。
  他現在是腳受傷了不能下地,要是能下地,他覺得比這只蠢狗要更能陪圓圓玩。
  這天他午睡起來,竟然看到圓圓給蠢狗洗澡之後,把臉湊到蠢狗的臉上聞,氣得他喉嚨裡不斷發出咕咕聲。他轉著輪椅到唐靳遠面前,伸出雙手給唐靳遠:“圓圓,來,抱。”
  唐靳遠自然地抱起他,他伸手攔住唐靳遠的肩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後說:“好了。”
  唐靳遠不解:“怎麼了?下巴養?要撓?”
  然後伸出手撓了撓他的下巴,白荼舒服的半閉合著眼,嘴裡發出舒服的磨牙聲。
  兔子的下巴上有香腺,能發出只有兔子能聞到的香味,他已經給唐靳遠留下了自己的味道,不管多遠,唐靳遠的身上都有自己的味道,不會被亂七八糟的蠢狗之類的打亂味道了。
  唐靳遠見他一臉享受,很是好奇:“舒服嗎?”
  白荼露出小兔牙,開心的點點頭。唐靳遠笑道:“怎麼跟貓一樣。”
  白荼不開心了,收回下巴,不給撓了。
  又是貓又是狗的,為什麼就不能是兔子?
  那蠢狗還偏偏在這個時候乘虛而入,擦著唐靳遠的腿直撒嬌,唐靳遠正要蹲下摸摸他,白荼叫道:“不要摸!”
  唐靳遠問:“怎麼了?”
  白荼說不出原因,他就是覺得自己的地位被取代了,圓圓不是自己的圓圓了,他會對別的動物溫柔,會抱別的小動物,這讓他很不舒服,不開心。
  “我不喜歡它。”
  唐靳遠無奈的笑:“好,我不摸它,過幾天就送回去,好了吧”
  白荼一聽要送走,心情終於好了點。
  唐靳遠托著下巴想了想,說:“你不喜歡它就算了,為什麼我也不能摸?”
  白荼脫口而出:“就是因為你喜歡它,我才不喜歡它。”
  

☆、CP

  白荼的話讓唐靳遠心裡一喜,可是如果這個物件換成是人的話就更好了。
  “潘馳回來了這狗就還給他,答應了他的,總不能扔掉。”
  白荼想,蠢狗,看你可憐沒地兒去,就讓你再呆幾天。可是看蠢狗在家裡撒歡又不爽,他也想撒歡,其實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擔心自己恢復得太快會被懷疑。他問唐靳遠:“一般我這種傷要多久才能好啊。”
  唐靳遠說:“有句老話,叫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才多久,慢慢養著吧,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白荼掐指一算:這還有半個月呢,等他能自由行走,他的地盤都要被占完了。
  果然這天他就看見那只泰迪的前腿搭在唐靳遠翹起的二郎腿上,唐靳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看得專心,完全沒有理會小狗的扒拉。就在白荼嫌惡的目光下,那泰迪竟然抱著唐靳遠的腿屁股開始前後聳動!
  白荼氣炸了!這蠢狗在幹什麼!
  他從小就在山裡當然見過動物之間的交//配,這蠢狗居然......
  喉嚨裡發出刺耳的咕咕聲,完全忘了自己正扮演著病號,蹭的一下站起來,同時一個跳躍,彈跳力極好的他只需一個起落,就到了唐靳遠身邊。他一腳把狗踢開,泰迪發出尖銳的呻//吟,他把唐靳遠攔在身後,鼻子裡發出重重的噴氣聲,同時喉嚨裡也發出嘶嘶的聲音。白荼死死的盯著小泰迪,泰迪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對著白荼吠個不停。
  唐靳遠從報紙上抬起頭,問:“怎麼了你們?”
  看著面前站著的白荼,反應過來,放下報紙站起來說:“白荼?你腳好了?”
  白荼滿身的兇狠氣勢頓時萎了,他扭頭看著唐靳遠,因為驚嚇而略顯扭曲的臉,眼睛裡盡是無措。
  唐靳遠眯了眯眼,逼近他:“腳早好了?”
  白荼不得已往後退,吞吞吐吐:“我......我......”
  唐靳遠逼問:“你怎麼了?為什麼要隱瞞傷好了的事情?”
  白荼一愣,嗯?難道不應該懷疑我為什麼這麼快就好了嗎?
  唐靳遠不想嚇到他,拉了他坐到沙發上,又問:“說吧,腳什麼時候好的?為什麼好了也不說?”
  白荼眼珠子轉了轉,說:“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唐靳遠看了看他的腳,把它抬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脫了鞋和襪子,白嫩的腳丫子暴露在空氣中。腳趾頭忽然動了動,唐靳遠覺得可愛,大手一把握住了腳尖,另一隻手去摸他的腳踝。
  “哈哈哈...癢...”輕柔的觸摸把白荼笑得東倒西歪。
  唐靳遠好笑地看他:“這麼敏感?別亂動,我幫你看看。”
  腳踝恢復得相當好,根本看不出來有受傷的痕跡,看來是真的早好了。白皙滑嫩的皮膚讓他忍不住用帶著薄繭的手來回摩挲,白荼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別碰了......真的癢......”
  白荼笑得頭往後仰著,臉漲得通紅,從唐靳遠的角度看過去,白荼修長的脖頸在白皙中也透著淡淡的紅。
  真想咬上去啊。
  他慢慢湊近,白荼完全不知道危險靠近,仍舊保持著這個姿勢,他俯下身,剛想要親上去。忽然,兇惡的汪汪聲叫起來,小泰迪一個跳躍擠到他二人中間。
  白荼見到它,後仰的身子突然往前坐起,緊接著站了起來,同時發出警告的嘶嘶聲。動作一氣呵成,快速迅猛,直把往前撲的唐靳遠掀了個人仰馬翻。
  偷香不成反被掀的唐靳遠臉色沉沉,明天就把這蠢狗送走!
  白荼的腳好了,不用再拄著拐杖和推著輪椅了,特別是,那蠢狗也被送走了,讓他高興的事情太多了。能到處走了,就像個小尾巴似的整天要跟著唐靳遠。唐靳遠心裡煎熬,被需要的感覺很好,可是一和白荼呆太久,皮膚就像得了饑渴症似的,總忍不住和他身體接觸。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白荼懵懂純淨,心智都不成熟,對情情愛愛的事情都像還沒開竅,對於性向一事上,他不想因為他的原因,讓他有什麼對以後後悔的事情。
  可白荼總是要粘著他。
  問他為什麼,白荼就說:“我保護你啊,跟著謹如就保護謹如,跟著你的時候就保護你啊。”
  唐靳遠:“......”
  受不了了的唐靳遠趕緊將他送回了劇組,他需要冷靜下來考慮考慮他和白荼的事情,以及他對白荼的感情。
  白荼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唐靳遠,他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要見到謹如了能讓他很開心的,可是他現在對和圓圓分開感到更加難過,有種能一直留在圓圓身邊就好了的這種想法,為什麼呢?
  一路低迷,回到劇組見到謹如總算讓他心情好了點,認識了新的朋友總算讓他心情徹底好了起來。
  “白荼,這是我的新助理,溫小雨,你們認識一下,我先去對戲了。”
  認識新朋友總是讓白荼開心的,他用學到的禮節伸出手,說:“你好溫小雨,我叫白荼。”
  溫小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上下打量了白荼一番,小聲嘟囔了一句,伸出手,說道:“你好,叫我小雨就好了。”
  “小雨,我聽到了,你說我好瘦。”白荼得意洋洋,“可是我覺得我不算瘦,謹如才瘦,她為了上鏡好看,專門節食的,真辛苦。”
  溫小雨被戳破,滿臉尷尬,僵硬地扯著嘴角,心說還好他不知道此受非彼瘦。
  溫小雨話不是很多,但是做事特別主動勤快,唐謹如本就不是難伺候的,一個白荼能勝任的助理工作,現在兩個人了,更加輕鬆了。
  白荼沒事做了,就又過上了這裡拍拍那裡走走的生活。
  可是經過幾天的觀察,他發現溫小雨老是愛默默盯著兩個男演員看。
  他忍不住湊過去問她:“你為什麼總是看他們?”
  經過幾天的接觸,他們關係親密了不少,溫小雨也不避諱他,反問他說:“你不覺得歐維和韓奕兩人很配嗎?”
  歐維和韓奕二人年齡相差不多,是很早就認識的好友,這次在劇中扮演一正一反兩個角色,對手戲也很多,在片場的時候也常常膩在一起。網路上關於他二人的cp粉也很多,如今娛樂圈,賣腐總能圈更多的粉,他二人的【唯一】cp在某綜藝節目中火起來之後,微博上圈粉無數,到處都流傳著二人參加綜藝和共同出演電視電影的動圖。
  這次二人相愛相殺的戲份讓全程參與拍攝的溫小雨看得激動不已。
  兩人私下底關係好,互動就多,溫小雨沒事兒就愛偷窺,微博小號的名字都改成了【每天都被塞糖的唯一狗】
  白荼第一次聽到cp這個名詞,溫小雨給他解釋了半天,總算有了模糊的概念。再面對歐維和韓奕二人的時候,也總開始注意溫小雨說的關於二人的曖昧互動。
  溫小雨腐眼看人基,兩個人只要站在一起她都能YY出二十萬字,可什麼都不懂的白荼看來,二人就只是正常的交流,頂多就是鬧起來的時候互相抱著揉來揉去讓他覺得他們感情真好。可是圓圓也會抱他啊,難道他和圓圓也可以說是cp?
  就在他知道cp這個東西之後的第二天,溫小雨拿著手機激動的沖到他面前,滿臉期待的問他:“白荼,你的微薄名是不是【有一隻聰明兔】?”
  白荼點頭:“是啊,不過,你不要告訴別人,謹如說不能告訴別人的。”
  溫小雨差點尖叫起來:“你快看你的微薄,要炸了!”
  白荼疑惑的拿出手機,打開微博,果然,轉發評論又在五位數之上飆升,粉絲數也有一個徒然的飛躍。他仔細一看,是他昨天發的一條圖片微薄得到了大量的轉發。
  溫小雨說:“你居然就是聰明兔,你知道你已經成為了圈內的傳說了嗎?簡直比火行工作室還牛,昨天你的照片中出鏡的是唯一啊,多少唯一cp飯來圍觀啊。你看你照的,歐維一隻手貼著韓奕的額頭,一隻手放在自己額頭,在給他探體溫,韓奕躺在睡椅上閉著眼。天哪,這畫面也太美好了,你說你不萌這對我都不信。”
  白荼仔細看了看手機,照片裡其實不止歐維和韓奕二人,還有其他的人。可就是這種真實的生活照,讓只能在鏡頭前截互動圖的cp粉們萌得嗷嗷叫,也讓許多路人紛紛轉粉。
  這一張圖在即使好幾年後熱度不高了的唯一cp圈裡都堪稱為經典,成為老粉安利新粉的必發圖之一。
  經此一事,白荼瞬間成為微博萬粉大大。
  溫小雨興奮了好幾天,默默關注了白荼,只因她覺得白荼拍照的技能太逆天了。
  她開心了,白荼卻忽然情緒低落了起來。
  溫小雨問他,他扭捏了一下,說:“謹如最近都不怎麼和我玩了,她每天都要應付好多人,就算有空閒也只是和王藝甜在一起。她好像不怎麼需要我了。”
  溫小雨瞪著眼睛看著他:“我說白荼,你,不會是喜歡唐謹如吧?”
  白荼迷茫:“啊?我一直都很喜歡謹如啊。”
  溫小雨擺擺手:“不是你說的那種朋友間的喜歡,是......喜歡情人般的喜歡,願意為她付出很多的喜歡。”
  白荼更加迷茫了:“我願意為她付出很多啊。”
  溫小雨要抓狂了:“你看唐謹如的眼神和看我們的眼神都一樣好嗎!你的喜歡和我說的喜歡不是一回事,算了算了,你還不懂,等你遇到你喜歡的人,你就會知道了。”
  白荼想,如果遇到喜歡的人了,他還會想要一直留在圓圓身邊嗎?
  

☆、首映

  一向沒心沒肺的白荼有了心事。
  他每天都在問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謹如,他明明就很喜歡謹如,為什麼小雨很肯定的告訴他,他不喜歡謹如呢?
  不僅是這件事,還有他發現,不僅謹如每天都和王藝甜在一起了,而且有好幾次都看見王藝甜非常開心的和圓圓打電話。
  這才是讓白荼心事重重的主要原因,他一點也不喜歡看到王藝甜和圓圓很開心的打電話。
  王藝甜人那麼好,常常送給他吃的,聲音也好聽,圓圓肯定很喜歡她。但是一想到圓圓很喜歡她,他心裡就很不舒服,具體哪裡不舒服他也說不上來,他覺得自己真小氣,這太奇怪了。
  明眼人都能瞧見王藝甜最近春/色滿面,溫小雨和白荼八卦:“我覺得王藝甜一定交男朋友了。”
  白荼問:“為什麼一定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溫小雨用讚賞的目光掃了白荼一遍:“還是你想得周全。”
  白荼:“??”
  溫小雨分析道:“你看她,每次打電話都是一副嬌嗔的樣子,還得避開人多的地方,每天打電話的時間都相當規律。這些條件加起來,足以說明她有交往的物件了。”
  白荼恍然大悟般點點頭:“交往的物件,就是交//配的物件吧?”
  溫小雨:“......一定要用這個詞的話,也可以這麼說。”
  晚上和唐靳遠通話的時候,白荼顯得興致不高,唐靳遠問他:“怎麼了?在劇組不開心了嗎?”
  白荼毫不掩飾的訴說:“我很想你。”
  唐靳遠:“......”
  他總是被猝不及防的塞滿嘴糖,吞下去之後又會發現糖裡裹著玻璃渣。
  所以這次他很謹慎的不去吃,而是繼續問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果然,白荼說:“自從這次我回到劇組,謹如就好像離我很遠了,她的身邊總是圍著一圈人,我都進不去。以往照顧她的事情現在不用我做了,連聊天都用不著我了,王藝甜會和她聊。”還有你,你也每天都在和王藝甜打電話,還打得很開心。
  唐靳遠懂了,組織了下語言,他道:“在你離開劇組之前,他們有這麼喜歡圍著謹如嗎?”
  白荼想了想,說:“沒有,那時候他們都在王藝甜的身邊。”
  “知道為什麼他們現在總是愛找謹如嗎?”不等他回答,他繼續說:“因為他們知道謹如代表的是什麼,是我,是整個唐氏集團。接近謹如,他們的前途,命運,都有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善於抓住機會的人都願意試一試,多認識一個對自己有説明的潛在助力,何樂而不為?我們從小生活的環境讓我們對這樣的情況已經習以為然,謹如每天面對他們也遊刃有餘是不是?她能很清楚的知道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他們都是為了謹如身後的東西而來。”
  停頓了一下,那頭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道:“可是你不一樣,你是因為把謹如當做朋友,為了照顧謹如才守在她身邊。白荼,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因為......你的心,才是最珍貴的。”
  聽筒裡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緩慢悠長。
  唐靳遠的話,白荼聽懂了,他的心結其實在唐靳遠的身上。現在和唐靳遠不說話,只接通了手機,聽著彼此的心跳,就足以讓他之前的滿腹不快消失殆盡。
  這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直到掛掉電話,白荼也沒有問出口,關於王藝甜的交//配對象是不是你這個問題。
  他竟然有些害怕知道答案。對於自己的這種心情,白荼感到困惑。
  本來想再過幾天問的,沒想到卻沒這個機會了,唐靳遠因為要去國外出差,二人因為時差的關係,只能靠網路交流了。聽不到唐靳遠的呼吸聲,白荼沒有勇氣對著冰冷的手機問出他的問題。
  唐謹如的電視劇拍攝也進入殺青階段,電影《死戰》定檔,進入了緊鑼密鼓的宣傳期。為了配合電影的宣傳,唐謹如的身份也被曝光,她的微博大號瞬間漲粉無數,公司給她樹立了“國民女友”的形象。無數粉絲每天在她微博下面叫老婆,豪門的出身,完美的形象,這一切都讓謹如一出道就吸引著所有人的矚目。
  此片之前有過許倩倩的加盟,如今雖然被剪了戲份,可還是打著擦邊的熱度和唐謹如的加成狠火了一把。
  接受各類形式的採訪,跑各個地區的通告,謹如的藝人工作終於算是走上了正軌。
  白荼看著謹如每天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不用節食體重都在往下掉,他也就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溫小雨對跟藝人早已駕輕就熟,她和白荼二人,一個負責細節流程,一個負責重體力活,倒也合作愉快。
  唐靳遠自從出差之後和白荼的聯繫就少了許多,忙起來的時候白荼倒沒怎麼意識到,一閑下來,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直到《死戰》的首映禮到來。
  第一次走紅毯,以往大大咧咧的謹如,也難得緊張了回。她抓著白荼的手濕漉漉,全是冷汗。
  坐在化妝間裡,她苦著臉問白荼,試圖從他這裡找到安慰和鼓勵:“我從沒這麼緊張過,腦子裡一片空白,等下走紅毯摔了怎麼辦?”
  白荼淡定道:“摔了就爬起來再走,別把裙子摔破了就沒事。”
  唐謹如:“......”更緊張了。
  唐謹如走紅毯的時候,白荼終於接到了唐靳遠的電話。
  “喂?圓圓?”聲音裡的驚喜藏都藏不住,“你回來了嗎?”
  那頭傳來好聽的低沉嗓音:“我看到你了。”
  白荼耳朵一動,歡喜道:“你先別說,我聞聞。”
  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雖然到處都是人,混雜著各種味道,可是他仍舊聞到了屬於他的腺香。找准一個方向,白荼朝著味道的方向跑去。
  見到唐靳遠的那一刻,白荼心跳如雷,全世界的人都模糊了面容,只有靠在車頭的那個男人,深刻的五官,溫柔的笑容,最是清晰可見。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這些天的空落從何而來,見到唐靳遠的那一刻,心裡被填得滿滿的。好像一下子他就發現了這次下山比找爺爺更重要的事情,那是比把全天下的蘿蔔白菜都送給他都還要開心一萬倍的事情。
  他張開嘴放肆的笑,抬起腳撲向唐靳遠。
  這些天對白荼的思念在抱到他的那一刻全部化為手臂上的力量,他伏在他頸間,深深的聞著屬於白荼的乾淨味道。一顆心終於落到了實處,踏踏實實,滿滿當當。
  或許真的不用再顧慮許多,他想,就放縱自己的感情,讓自己沉淪,也拉著他一起陷進去。
  兩人擁抱了很久,久到經過的粉絲都側目,唐靳遠才拉了白荼上車。
  白荼一個勁兒的傻笑,唐靳遠忍住湊過去親親他的念頭,只抬手摸了摸頭,又撓了撓他下巴,白荼享受的發出磨牙的聲音。
  太舒服了。
  二人正溫存著,電話響了,整個車廂都能聽到謹如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出來:“哥,你把白荼帶哪兒去了?你們還來不來看我首映的啊?都快開始了!”
  白荼這才想起來,差點把正事忘了。
  緊趕慢趕總算沒有遲到。
  白荼坐下來的時候發現另一邊坐的不是謹如,而是男神李少謙,這讓他小小激動了一番。眼睛控制不住老往人家身上瞟去,這讓另一邊的唐靳遠頗為惱火,他懲罰性的在白荼腰上掐了一下,白荼怕癢,笑嘻嘻的倒在他身上。總算滿意了,鬆開手,放過他。一轉頭,白荼又去偷看隔壁的李少謙了。
  真想把他揣兜裡。唐靳遠恨恨的想。
  李少謙當然能感知隔壁的視線,當他知道謹如的身份的時候,心裡還是很微妙的,即使面對這個小助理,也總有種當初是豬油蒙了眼的感覺。他頗為友好的轉頭對白荼微笑,白荼受寵若驚的對他雙手合十的直拜拜。
  唐靳遠見不得他那狗腿的樣子,恨得牙癢癢。他拉過白荼,在他耳邊低聲狠狠威脅道:“現在是看電影時間,你要是再轉過去看隔壁的人,我就扔你出去。”
  白荼根本沒去聽他說了什麼,唐靳遠聲音太好聽,說話時呼出的氣都噴到耳朵上,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這感覺既讓人興奮又讓人難受。他小心的躲了躲,唐靳遠已經說完了,可他又期待他能再多說一些。
  感覺自己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難道是最近沒怎麼修煉的原因嗎?嗯,一定是的。
  結束的時候眾人上去獻花,白荼也準備了一束花,他樂顛顛的上去給了唐謹如,剛準備回到唐靳遠身邊,被溫小雨抓住了。她整個人散發著我有大八卦快來和我八一八的氣息。
  拉著白荼躲到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指著人流來來往往的大廳某一處說:“白荼你看,我找到王藝甜的男朋友了,快看,現在和她說話的那個人,高大帥氣,氣質出眾,一看就是極品啊。你看王藝甜嬌羞的懷/春樣,我猜就是那個男的,八/九不離十。”
  白荼卻笑不出來,怎麼扯嘴角都扯不起來。
  和王藝甜說話的,不就是圓圓嗎?
  

☆、兔子

  《死戰》中許倩倩的戲份被刪掉,唐謹如的戲份就多了,直接佔據了女二的位置。她選的角色很討喜,影片上映之後好評如潮,粉絲數瞬間到達百萬數,並持續往上漲。
  各類活動也多了起來,白荼每日隨著唐謹如起早貪黑,加上自己總是有意無意躲著他,自首映禮那日和唐靳遠見過,每天睡在同一屋簷下的二人居然沒再見過面。
  在A市的宣傳期過了之後,又開始了全國各地宣傳的路演。十幾個城市的奔波,有時候連和唐靳遠發語音資訊的時間都沒有。
  唯一一件稍微能寬他心的事情,就是又和李少謙相處了幾天,而且重新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林鉉。
  謹如的身份眾所周知後,在路演的時得到的待遇明顯優渥不少,林鉉倒是還和白荼嘻嘻哈哈,可是和謹如的交流卻少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沒事兒就愛往謹如身邊湊,死皮賴臉的賴著他們。
  他明顯避嫌的態度刺痛了謹如,一日活動結束後的後臺,謹如喊住了他。
  她一隻手攔住正準備招呼也不打就閃人的林鉉,仔仔細細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說:“林鉉,你一定要這樣對我?”
  他偏過頭,笑了笑:“怎麼了?你別一副死正經的樣子,我怎麼對你了?”
  他在逃避面對這個問題,她咬了咬唇,說:“我不會忘記那天是你第一個沖出來制止那些人渣的,那個時候的我是誰,現在的我還是誰,如果你一定要因為附屬在我身上的東西而捨棄我這個朋友的話,我也無話可說,出身是我沒有辦法選擇的事情,我想對你說的就這些。再見。”
  她走後,林鉉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苦澀的笑了笑。
  如果是友情就好了,他想,越靠近就想得到越多,你還是那個你,可我不再是那個我了啊。
  白荼站在角落裡,偷偷看著他們,心裡也跟著難受。難得的,他竟然有點能理解林鉉的感受。他想站出去安慰一下林鉉,但是隱隱覺得他此時應該不想有任何人的陪伴。
  他默默的離開的角落,心裡升起一股惆悵。
  爺爺,我越來越能多的體會到人類的感情,可是這中間有一些感情讓我很難過,而且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怪不得你總說人間才是修煉的終極,我現在能體會到了。
  他埋頭往前走,腦海又出現了唐靳遠和王藝甜在一起的畫面,還有溫小雨在耳邊興奮的說著他們的關係。
  “咚”
  “你那腦袋瓜還挺硬。”李少謙摸著自己的胸膛,笑著說,“地上找東西呢?看那麼專心。”
  白荼揉著額頭,見是男神,驚惶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我,對不起......
  李少謙摁住他上下動個不停的頭,苦笑道:“有必要這麼怕我嗎?撞一下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尷尬的站著,李少謙揉著他的頭說:“怎麼了?你最近好像興致都不太高的樣子?有心事?”
  猶豫了一下,他看著他,問:“人們有了煩惱之後,一般是靠什麼解決的?”
  李少謙想了想,說:“走,帶你去個地方。”
  ...
  第一次進夜店,白荼目不暇接,震耳欲聾的音樂,T台中央妖嬈的舞者,舞池裡似瘋魔的人群,忽明忽暗的炫目燈光。從進了那道門開始,就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白荼有些緊張。
  李少謙攬過他的肩膀,扯下臉上的口罩,在他耳邊喊道:“不用緊張,我現在就帶你去解決煩惱。”
  白荼懵懵懂懂的被李少謙帶到了包間,看著他給進來的服務員說了些什麼,然後坐到他身邊,說:“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白荼點點頭。
  覺得他半張著嘴,露出兩顆小兔牙的恍惚模樣有點萌,捏了捏他的臉,笑說:“怎麼傻裡傻氣的。”
  白荼被捏得有些疼,揉了揉臉,問他:“在這裡要做什麼呢?”
  李少謙指了指正好送酒水進來的服務員說:“呐,這不是來了?”
  白荼看著李少謙開了一瓶又一瓶,然後送了一杯到他的面前,說:“喝過沒有?”
  他點頭:“喝過一次,味道還可以。”
  李少謙笑,喝了自己那一杯,指著他開了的酒瓶說:“把這些喝完,煩惱就沒了。”
  他似懂非懂的喝了第一杯,一臉驚訝:“這個和上次的味道不太一樣。”
  李少謙又喝了第二杯:“酒這個東西,味道可多了去了,你要喜歡,下次帶你體驗不一樣的味道。”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一會兒聊一會兒,白荼漸漸的開始頭暈目眩,看人都看不清了。李少謙清醒的看著白荼眼波迷蒙,推了推他:“白荼?感覺怎麼樣?煩惱有沒有少一點?”
  白荼反應緩慢的點點頭,捧著酒杯,又灌下一口,口齒不清的說:“神,你真的是個好神。”
  李少謙聽得笑出聲:“我這麼好?直接上升到神的高度了?”
  白荼說:“你就是好神,我到時候要跟爺爺說,我認識了一個特別好的神,他一定會替我高興的。”
  李少謙伸手攔住白荼繼續往下倒的酒杯,說:“已經差不多了,等會兒走不了我還得背你。”
  白荼說:“不用不用,我會跳。”他忽然湊到李少謙的耳邊,悄悄說:“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他停頓了一下,李少謙好奇的轉過臉,楞了一下。
  白荼紅潤的肌膚就在他唇下不到一寸的距離,他身上乾淨的味道帶著酒香,鑽入鼻子裡有股清甜的味道。白荼神秘兮兮的又拉開了距離,看著他笑了笑,他看到白荼紅潤的雙唇泛著水光,眼睛裡朦朧一片,明明很單純的一個人,現在卻渾身散發著情/色的反差感,讓他忍不住靠近了他一點。
  他咽了咽口水,看著白荼的嘴唇,說:“其實什麼?”
  白荼警覺的看了看周圍,很滿意旁邊沒有人,用手蓋住嘴巴,湊到李少謙耳邊說:”其實我是兔子!”
  李少謙聞言心中一喜,是他想的那種兔兒爺的兔子嗎?那可真是太合適不過了。
  他單手捧著他的臉,用大拇指輕輕劃過他的水潤的唇,說:“倒是看不出來,你是幹這個的,偽裝得挺好,唐謹如知道嗎?”
  白荼瞪大了眼,豎起食指放在嘴中間說:“噓!千萬不能告訴謹如,任何人都不能說,說了就死定了!”
  李少謙曖昧的笑道:“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那你告訴我是想接我的生意?好吧,我樂意買下你一晚。那咱們......現在走?“
  白荼昏昏沉沉,壓根兒沒聽懂他說了什麼,聽不懂的他懶得思考,能聽懂的就使勁點頭。李少謙摟著他的腰托他起身,白荼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他暗自嘀咕:“怎麼這麼輕?”
  白荼已經走不了路了,被李少謙一路扶著上了車,在車裡睡得呼呼響。期間手機響起過幾次,李少謙喊他接電話,他完全睡死了,不理他。
  李少謙咂了咂舌,說道:“等會兒在床上要是也睡這麼死,莫非要我來伺候你嗎?”
  於是他打開窗,讓夜風吹進來,企圖讓涼風吹醒他。
  白荼被突然灌進來的冷風吹得一哆嗦,眼睛睜開了一點。李少謙連忙說:“你手機響過幾次了,要接嗎?”
  他根本沒醒,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了過去。
  李少謙無奈,搖了搖頭,說:“白荼,要不是你親口說你是做這個的,我還真不敢信。還是說你的職業操守就只是這樣?那我真要考慮是不是後悔買了你一晚了。”
  回答他的是白荼的均勻的呼嚕聲......
  與此同時,打了好幾個電話被無視了的唐靳遠心裡忽然不安起來,他趕緊撥通了唐謹如的電話,開口就問:“白荼呢?”
  唐謹如心裡對自家哥哥和白荼的小九九很是樂見其成,曖昧的笑道:“哥,我還是不是你妹妹啊。你打的是我的電話,第一句居然是問別人,我可是很傷心......”
  “行了。”他打斷她的話,說道,“我打了他四五個電話都沒接,他現在在你身邊嗎?”
  唐謹如一愣:“沒有啊,我今天也好久沒看到他了......哥!不會出了什麼......”
  “先不要亂猜,你趕緊在周圍找找,問問身邊的人,看有沒有人見過他,我現在馬上過來H市,你不要慌。如果情況不對,馬上報案。”
  唐靳遠一番有條理的交代下來,唐謹如鎮定了不少,也不顧之前還和林鉉起了齟齬,敲響了他的房門。
  .....
  李少謙抱著白荼進了酒店房間,對著人事不省的他抱怨道:“如果不是你夠輕,我抱你上來沒費多少力氣,就你這個服務態度,我鐵定馬上退了你。”
  白荼在床上翻了個身,腰上的衣服被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皮膚,細細的腰肢不盈一握。李少謙用手感受了一把,歎了口氣,道:“姿色是真極品,也就你這樣的,敢讓我伺候了。”
  白荼被摸了腰,癢得他直扭,喉嚨裡發出哼哼聲,極大的挑起了李少謙的欲望。
  他脫了自己的外套,扯了扯領帶,說:“白荼,你可真能撩人。”
  

☆、第 20 章

  唐謹如此時心急如焚,自動腦補各種血腥畫面嚇得她快哭出來,林鉉安慰她:“或許只是跑到哪裡去玩了,手機調了靜音,沒聽到。”
  唐謹如搖頭:“以往去哪裡他都會說,而且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通常都為了保護我,他都不會離開太遠。”
  林鉉提議去看一下酒店的監控,他們一起從路演的影院回來的時候人還在,之後就沒有人再見過他,看看監控就知道他有沒有出去。
  監控室裡,唐謹如和林鉉看著白荼跟著戴了帽子口罩的李少謙去了停車場,上了他的車,之後揚長而去。唐謹如趕緊撥了李少謙的電話,關機。
  林鉉松了一口氣,說:“是和李少謙出去玩了吧?現在我們最起碼知道他是安全的了。”
  唐謹如咬了咬唇,說:“可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鉉用輕鬆的語氣說:“你別太緊張,他雖然有些蠢蠢的,但是有句話叫傻人有傻福,等李少謙的車回來了,再教育教育白荼,以後不能這麼讓人擔心了。”
  唐謹如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林鉉見她還是那副模樣,也不好再多說,畢竟只有真的確認白荼是安全的,她才會安心。心裡不由覺得好笑,謹如對白荼,像照顧自己孩子一樣。
  他真的笑出來,唐謹如橫他一眼,道:“笑什麼?”
  林鉉如實以告:“我覺得你像白荼他媽,他媽可能都沒這麼緊張他,跟人出去玩就擔心成這樣。”
  唐謹如翻個白眼:“你哪兒知道,我的命是他給的,我還答應幫他找親人,結果我答應的事還沒做到,他的人身安全就出問題了,我要自責一輩子。更何況,白荼涉世未深,心思單純,我怕他被人欺負...”
  林鉉奇怪的看她一眼,說:“可是帶他走的是你男神,你男神的人品你還不相信啊。”
  唐謹如不說話了,她不是不信男神,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不安。
  她說:“我哥就快過來了,我們先去找找李少謙到底把他帶到哪裡去了吧。”
  他們剛準備離開監控室,林鉉忽然叫住了她:“謹如快看,這輛車,白荼他們回來了?”
  湊近監控器一看,半個多小時前,李少謙載著白荼回到了酒店,白荼的樣子好像是睡死過去了,被拖下車也沒反應。唐謹如的目光一直跟著他們,進電梯,到酒店走廊,再回到李少謙的房間。
  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他們一直在裡面沒出來,為什麼李少謙手機要關機,為什麼不能幫白荼接一下電話,為什麼不把白荼送回到樓下我們住的房間,偏偏往樓上自己的房間帶,為什麼,他抱著白荼的手,總是在他身上游走?
  唐謹如臉色慘白,從監控室到李少謙的房門前一路思考了許多問題,越想心沉得越深。林鉉已經不再出聲,只是有點擔憂的看著身邊的人。
  李少謙的房門緊閉,門上掛了免打擾的牌子,唐謹如舉起手,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下去。
  拍了一下沒有反應,這一下好像把唐謹如的顧慮都拍散了,她越發心焦,萬一在白荼身上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她怎麼給白荼交待,怎麼給她哥交待。
  用盡力氣使勁拍門,終於門開了。
  唐謹如的心一下子跌到了穀底,身上的力氣似乎都要被抽走了。
  她看到門裡站著全身上下只用一條浴巾裹了下半身的李少謙,顧不得在李少謙面前的形象,她一把推開他,沖了進去。
  白荼只穿了條內褲趴在床上,似乎還在昏睡,敲門的聲音這麼吵,他也沒醒,她叫他,他也沒反應。
  李少謙絲毫沒有被抓奸在床的尷尬,在後面解釋:“他喝醉了,一直沒醒過。”
  唐謹如轉過身在他臉上掄了一大耳刮子,咆哮道:“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李少謙被扇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林鉉怕他反擊傷到唐謹如,趕緊護在她身前,對還想再上來幹架的唐謹如說:“把白荼帶走要緊。”
  二人協力用被子裹了白荼,林鉉扛著他走了出去,唐謹如最後看了李少謙一眼,想罵一句,忍住了。
  李少謙看著浴室裡他和白荼的一堆髒衣服苦笑,解釋也不對,不解釋也不對,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
  白荼夢見自己回到了大山深處,他一直在山裡尋找著什麼,找了很久,終於讓他找到了。唐靳遠踩著雪白的雲朵從天而降,他高興的一把抱住他,他這才發現自己沒有變回人身,還是一直雪白的小兔子。唐靳遠見他是只兔子,轉身便走,他一直在後面追,怎麼追都追不上,一晃,唐靳遠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了,他摟著那個女人,親密的和她說話。
  白荼嚇得驚醒過來。
  他的動作驚動了床邊的人,白荼驚喜的看著他,說:“圓圓?你不是在我夢裡嗎?怎麼跑出來了?”
  唐靳遠本來一肚子的火要朝他發,白荼一句話就澆滅了。
  他問:“夢到我了?”
  白荼想起那個夢,撇撇嘴,說:“夢到你不要我了。”
  唐靳遠順勢板了臉,道:“說吧,為什麼和別人出去喝酒?我是不是交代過你不要在外面喝酒的?”
  白荼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是和李少謙在一起的,他問:“我怎麼回來的?男神呢?”
  唐靳遠怒了:“還叫男神?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男神在你醉酒了之後想要對你做什麼?”
  白荼眨眨眼:“做什麼?”
  他語塞,雖然看白荼身體的反應,他們確實沒發生什麼,但是一想到有人覬覦他的寶貝,他就恨得牙癢癢。但也總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如果不知情,就讓他一直不知情好了。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白荼問他:“你說啊,男神要對我做什麼?哎?我衣服呢?誰幫我脫了......唔......”
  白荼嘰嘰喳喳的話被唐靳遠附身過去,用嘴堵住了。
  他見他毫不知情,本打算放過他的,但是他居然問起衣服是誰脫的,一想到別的人幫他脫了衣服,說不定還用手在他身上游走,他就一陣火大,沒經過任何思考的就親上了他。
  他的嘴唇和想像中的一樣軟,見他等著雙眼無措的樣子,他心底歎氣,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白荼第一次被人親嘴唇,心跳好快,像是快要跳出來了。被唐靳遠蒙上眼睛後,感官更加不得了,他感覺自己被唐靳遠身上清新好聞的味道包圍著,嘴唇上被吸允的力道溫柔,這一瞬間他很肯定自己非常喜歡這樣的感覺,可以說是很沉溺其中。
  可是沒辦法呼吸了啊。
  見他臉被憋的通紅,唐靳遠鬆開了他,又在他嘴上嘬了一口,聲音低沉而溫柔:“傻瓜,快呼吸。”
  白荼大口吸氣,問唐靳遠:“你......為什麼......”
  唐靳遠聲音暗啞,帶著笑意說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男神要對你做什麼嗎?就做剛剛我對你做的事。”
  他想了想如果親自己的人是李少謙,果斷搖了搖頭,說:“不好。”
  這個動作取悅了唐靳遠,他捧著白荼的臉,讓他的眼睛看著自己,問他:“為什麼不好?是這樣的事情不好,還是他這樣做不好?”
  白荼在唐靳遠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忽然就紅了臉:“他這樣做不好。”
  唐靳遠又問:“那喜歡我這樣做嗎?”
  白荼看著他,點點頭。
  他心裡頓時滿足了,巨大的喜悅籠罩了他,從未像此刻一樣幸福,他湊近他,碰到他兩瓣柔軟的唇了,才說:“不許別人對你這麼做知道嗎?只有我可以這樣做。”
  白荼依舊點點頭,想了想,道:“那你會對王藝甜做這種事嗎?”
  唐靳遠一愣,忽然低低的笑了,呢喃了一句“小傻瓜”,比剛才更熱烈的吻再次席捲而來。
  他只覺得腦袋都暈眩了,既沉迷在這樣的氣氛裡,又呼吸不及,唐靳遠在間隙裡教他吸氣,他跟著照做。等他剛學會了呼吸,又感覺口腔裡多了一條軟軟的舌頭。口舌相纏二人吻了很久,白荼舒服得直哼哼,唐靳遠忍不住的手還在他未著寸縷的上半身游走,白荼又癢又舒服,喉嚨裡發出不時發出呻/吟。
  唐靳遠被撩得全身都是火,可還是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
  他看著白荼被親得紅腫的雙唇,還有眼裡迷蒙的水汽,強忍著欲望,走進了浴室裡。
  留下白荼一個人在床上還在急促的呼吸。
  這感覺太奇怪了,明明很舒服,可是又有點難受,這是人類的□□的步驟嗎?一想到這裡,白荼臉更紅了,圓圓是要打算和我交/配了嗎?是把我當做交/配對象了嗎?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唐靳遠從浴室出來就看到白荼裹著被子在床上扭來扭去樣子,他扯了他的被子說:“離天亮還有一會兒,穿上衣服再睡吧。”抱著光溜溜的他睡覺一定把持不住的。
  唐靳遠給他套了一件浴衣,上了床,摟住他,安安穩穩地睡覺了,從A市趕過來又一路擔心,他已經累慘了。
  “晚安。”
  白荼在他懷裡一怔,不交/配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我上新晉首頁了各位寶寶們!!!我!上!新!晉!首!頁!了!
今天發的糖大不大!甜不甜!你就說甜!不!甜!
我旋轉跳躍閉著眼~~~~
在這裡要鞠躬感謝各位收藏的寶寶,還有最新留評打分的天使寶寶蘿蔔鹹菜幹、唇紅齒白卻是攻、茶子君、w(、越小尐。還有之前的各位
謝謝大家!麼麼麼噠。我會加油加油噠!握拳!
還有就是~~~咳咳,蠢作者又有新腦洞啦,然後開放文案了,本文的文案上有連結,嗯嗯,如果寶寶們覺得文案對胃口的話,可以收藏試試看喲~~~說不定會召喚出什麼神♂奇的東西呢~
不過蠢作者確保這篇文先完結,再才會開始第二篇文噠,嗯嗯,開放文案只是督促我自己噠!
作為一個還沒簽約的蠢貨,接二連三的開坑,絲毫不受打擊,難道小天使們不要鼓勵一下我咩~~

☆、第 21 章

  聽聞了昨晚發生的事情的始末,第二天一醒來,白荼就著急找唐謹如解釋,可不僅人不見,房間也被退了。他跑到林鉉的房間,扯起還在呼呼大睡的林鉉,問他:“謹如呢?”
  林鉉房間裡全是酒味和各種不明氣味,他揉了揉因宿醉而難受的頭,腦子慢慢清醒。忽然,他扯起自己的被子往裡看了一眼,頓時臉色煞白。
  白荼見他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林鉉機械的穿衣下床,跑到唐謹如的房間,門已經打不開了,他又跑回來。白荼見他像只沒頭蒼蠅,在他身後說道:“謹如退房了,今天一大早就退了,就只剩小雨還在,小雨說她叫我們不要找她,她要靜一靜。”
  想到什麼,白荼大悟道,“哎呀她是不是因為誤會,以為她喜歡的男神是個壞蛋,所以心情糟糕,去散心了?我就是想和她解釋這件事的,其實昨晚是我要和男神走的,雖然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到男神房間裡睡著了,可是我沒有和男神交/配,男神只是幫我把我吐髒了的衣服脫下來而已。”
  聞言,林鉉雙目赤紅的看著他,說:“他沒有對你做什麼?”
  白荼被他的樣子弄得緊張,咽了咽口水,他點點頭。
  林鉉雙手□□頭髮裡,狠狠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咬牙切齒道:“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白荼有些擔憂的說:“林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鉉聲音低低的說:“謹如離開,是因為我。”
  白荼不明白:“你......把她怎麼了?”
  林鉉落寞的看了一眼淩亂的大床,昨晚香/豔的場景斷斷續續的閃現在腦海裡。
  “昨晚我陪她喝酒了,她一邊哭一邊喝,心情很不好,我也陪她喝了不少。”
  “嗯。然後呢?”
  “後來......”後來酒後亂性,再後來就到今天人不見了。“我現在也想靜一靜,白荼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你不要不開心了。”白荼把房間留給了林鉉,自己回到唐靳遠的房裡。
  “圓圓,謹如走了你知道嗎?”
  唐靳遠對著電腦辦公,聞言頭也不抬的說:“我知道,她跟我說了。”
  白荼頓時不服氣:“為什麼跟你們所有人都說了就沒有跟我說?”
  唐靳遠瞥了他一眼,說:“是誰睡到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的。”
  白荼想反駁,想了半天也沒找到話回擊,拍了拍自己的嘴,這張嘴太笨了。
  唐靳遠拉過他坐到自己腿上,笑說:“笨的是腦子,打嘴巴幹什麼。”然後話鋒一轉,說,“收拾一下吧,我們下午的飛機。”
  白荼問:“謹如不要緊嗎?”
  唐靳遠說:“不要緊,她這麼大個人了,自己知道分寸。”
  白荼還想說什麼,全部淹沒在唐靳遠的深吻裡。
  回到唐家的第二天,唐謹如就出現了,火急火燎的在家收拾了一番,就準備出門,還問了白荼要不要跟她去一趟公司。白荼見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想問問她的情況卻說不出口,只好問她:“公司有新工作安排了嗎?”
  唐謹如神秘的說:“好奇?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白荼屁顛顛的跟了上去。
  這次來公司和以往來有了很大的區別,唐謹如的身份讓她在公司裡成為了人人都敬仰的對象。白荼和溫小雨二人小跟班一樣在她身後亦步亦趨。
  白荼發現,公司裡的氛圍也有些不一樣了,每個人都像遇到大喜事一樣紅光滿面。
  跟著上了頂樓,才知道唐謹如是來公司開會的,他和溫小雨坐在唐謹如身後,聽著會議室裡眾人的討論聲。
  “這次白尋從美萊塢回到國內發展,特意選定了我們華林,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今天我們就白尋回國前一個月的宣傳造勢開個會,大家研究一下。”
  “白尋,5年前飾演美萊塢的系列英雄電影出道,一出道便名聲大噪,特別是在國內有非常多死忠粉,可之後他便一改之前的路線,選擇和騰尚搭檔,成為當年還是新銳導演騰尚的御用男主角,這麼幾年,騰尚所導演的影片中,十部有八部是白尋為男主角,而白尋則更是只拍騰尚導演的片子,二人的默契讓他們獲獎無數,這在業內算得上是個奇跡。所以此次白尋回國,不僅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還帶來了騰尚,我們可以說是買一贈一。”
  都是些公司裡的事情,白荼並不是很關心,只是在聽到白尋的名字的時候,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皺著眉頭想了想,沒想起來,算了。
  唐謹如能來參加會議的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此次國際巨星白尋回國後,在國內的首部參演男主角的影片,將由她來擔任女主角。
  白荼偷偷和唐靳遠發資訊,告訴他唐謹如已經散心散好了,唐靳遠則說,人類其實是自然界最會偽裝的動物。
  白荼看著這句話思考了很久,他想,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謹如一定很辛苦。
  之後的一個月內,網路上電視裡到處都是鋪天蓋地的白尋回國的宣傳造勢,白荼這個時候卻每天都跟著謹如跑通告和補拍上個電視劇的一些內容,或者進錄音棚完成電視劇的錄音工作,忙得不可開交。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覺,好在每天都能回家,所以也不需要用到手機和唐靳遠聯繫。
  還有一件讓白荼略顯苦惱的事情,就是唐靳遠現在每天都要抱著他睡覺,他已經很久沒有變回原形了。這讓他感覺越來越難受,他非常想念原形的無所束縛,有一次他在洗澡的時候偷偷變回原形,舒服得他差點在浴室睡過去。唐靳遠見他許久不出來,準備破門而入的一瞬間他變回了人形,嚇得他從此再也不敢變回去了。
  終於到了白尋回國的時候,他回國出席的第一個公共場合便是唐氏集團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白荼被唐謹如打扮得像個小王子,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紳士又略顯俏皮的領結,頭髮精梳向後,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他作為唐謹如的男伴,和她一起進入到晚宴現場。
  說是作為謹如的男伴,其實只是一起走了紅毯,等進到現場,唐靳遠立即接過了白荼的手,隨後和他形影不離。
  唐謹如撇撇嘴,去尋找認識的好友了。
  晚宴開始之前,傳說中的國際影帝白尋終於在眾人的矚目中壓軸出場,他身形修長,和別人的西裝革履不同,他一身中山裝出場,臉上還架了一副金絲眼鏡,宛如從上個世紀走來的學者。他笑容親切,身上帶著一股具有豐厚沉澱與積累的長者氣息,和他的長相略顯不符。他長相俊美,甚至有些雌雄莫辯,氣場卻非常強大,即使帶著笑容也讓人不敢等閒視之。
  所有人都在驚訝于白尋的不同尋常,現場的音量比之剛才頓時輕了不少。只有白荼一人,在眾人都閉嘴了的情況下,脫口喊出:“爺爺!”
  最先反應的是唐靳遠,他順著白荼的視線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終於確定白荼所喊的方向確實是白尋的方向。
  其次是白尋,眾人在紛紛嘲笑白荼的失禮時,他邁著長腿走向開心激動的白荼,對他說:“你叫我?”
  白荼嗅了嗅,剛準備說話,白尋說:“我可能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孫子。”
  聽到這句話的圍觀人員紛紛大笑起來,白荼不明白他們笑什麼,只想和白尋說話,可沒等他開口,白尋已經轉身離開了。經過這件事,場內的氛圍又回到了之前熱鬧的樣子。
  白荼還想喊住白尋,唐靳遠先拉著他到了角落。
  頭爆青筋的咬牙切齒:“你剛剛喊他什麼?爺爺?那就是你爺爺?”
  白荼的視線還在追隨白尋,根本沒注意到唐靳遠危險的表情,他道:“對呀,我找到爺爺了。”
  唐靳遠知道白荼不會說謊,可是他也確定白荼一定有很多事情瞞著他,當初他選擇不聞不問,現在就要對這個讓他莫名煩躁外加一頭霧水的情況自食惡果。
  “那是你爺爺?你確定你要找的爺爺就是白尋?”
  “沒錯的,就是我爺爺,味道不會錯。”
  “......你爺爺多大年紀了?”
  “爺爺八......”白荼回過神,差點說了爺爺八百歲,那不就是暴露身份了嗎?
  他眼神閃躲的看著唐靳遠,心裡直打鼓,到底該怎麼和他說呢。
  唐靳遠挑眉看著白荼奇怪的反應:“怎麼了?八什麼?八十?”
  白荼跟著點點頭。
  唐靳遠扶額,扭過他的腦袋指著遠處正被眾人包圍著的白尋說:“看,他像八十歲的人嗎?”
  白荼又搖搖頭。
  唐靳遠又道:“你還是一五一十的說吧,他是誰?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白荼扭扭捏捏說不出話,小臉憋得通紅。
  唐靳遠揉揉他的後頸,說:“不用急,你慢慢說,或者現在不方便的話,等回去了跟我說?”
  白荼差點就要被他的溫柔蠱惑點頭了,忽然,白尋的味道由遠而近,下一秒,他的聲音就出現在了身旁。
  “打擾了,可否讓我和這位......[孫子先生]聊一會兒?”
  

☆、第 22 章

  唐靳遠端著酒杯心不在焉的和湊到他身邊的人敷衍著,眼睛每隔三秒要往白荼的方向看一眼,見白荼一直笑盈盈的看著白尋目不轉睛,他捏著高腳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了。
  白荼激動,興奮,當初剛修煉出人形,什麼都還不懂,因為擔心爺爺的傷勢,就鼓起勇氣下山找他。現在爺爺就站在自己面前了,他好想抱抱爺爺啊,爺爺的味道是那麼熟悉,讓他覺得安穩的味道。
  “行了行了,別一臉求抱抱的表情看著我。”白尋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話卻盡是嫌棄,“你對唐家的那個男人低聲下氣幹什麼?如果我剛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的身份宣之於口了?”
  白荼縮了縮脖子,默認了白尋的說法。
  他歎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白荼,“從你出山開始我就知道了,一直沒有聯繫你,就是希望你能把在塵世間的所有經歷都能當做是一種修行。修行這種事,必須靠你自己去體會,我幫不了你。可現在,我有點後悔了。”
  白荼不安的看著他,爺爺鄭重其事的樣子,讓他心慌慌。
  “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就是你會重蹈我的覆轍,可世間事大抵都是如此,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就越會發生。”
  白荼不明所以:“什麼覆轍?”
  白尋垂下眼,沒有回答他,半晌,才說:“明天從唐家搬出來,到我那裡去。”
  白荼當即笑得咧開了嘴:“好好好,爺爺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他往前一步想撲在白尋懷裡撒嬌,被白尋的眼神制止,聳聳肩,撇撇嘴,終於想起還有另一個可以隨時供他拱來拱去的闊綽的懷抱。
  從唐家搬出去,不是就不能和圓圓生活在一起了嗎?
  頗為為難的低頭思索,白尋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敲了敲他的頭頂,語帶警告:“白荼,在這人間待久了,你是不是快忘了你是只妖了?”
  白荼抬起頭,就見白尋死死盯著他,他心裡一跳。
  “我不管你對唐家那個男人是什麼感情,今晚過後,一切都結束了,白荼,你和此間所有人都不一樣,時刻記得,你是妖。還記得我當年是怎麼受傷的嗎?”
  白荼渾身一震。
  白尋說完,留下讓白荼自己思考的空間,轉身去應付更多的人類。
  從白荼能記事起,他就跟在白尋身邊修煉,彼時白尋已經是在人間混跡了好幾百年的大妖怪,據白尋說他是他撿來的,因為看慣了人間生老病死,總是孤獨一人的他便隨意找了族中一個未開蒙的小兔子留在身邊,教他修煉。
  這一修煉,便是三百年,白荼在修煉一途總算還有靈性,雖然花了三百年才修煉出人形,但是卻已經比大部分連修煉一門都入不了的好太多了。
  在他即將化形的最後一百年,白尋變得很奇怪,從對人間失去興趣了之後,白尋就一直不怎麼出山了。可是百年前的某一天,白尋出山后,就一直未回來,直到四五十年前。
  白荼記得那天,他正努力讓自己站起來練習用雙腳走路,卻看到小道盡頭渾身是血的爺爺,步履踉蹌,身形狼狽。嚇得他當即改用跳的,奔向白尋。
  白尋妖力不支化為原形,只是說了自己身份被發現,遭到攻擊,交代了白荼近些年切不可下山之後,便閉關了。
  在白荼心裡,白尋從來都是世上最厲害的,什麼都懂,什麼都會,而且妖力強大。人類該有多厲害,才能把強大的爺爺傷成這樣,他打了個寒噤,為自己的小命,也開始了閉關修煉。
  五十年之後,終於能化形的他一出關就失去了爺爺的蹤跡,白尋只留書一封給他,想到閉關之前爺爺滿身是血的樣子,放心不下的他終於鼓起勇氣下山來。
  可是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沒有那麼可怕,卻也沒有那麼讓人嚮往留戀。他不明白爺爺為什麼執意要往山外逗留,直到他心裡住進了一個人。
  他當然是喜歡唐靳遠的,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只知道從最近開始明白自己的心思。慶倖的是,唐靳遠對他和他對唐靳遠竟然都是一樣的感覺,只要一想到這裡,滿心的喜悅就要溢出,一種想要用大笑轉圈跳躍的方式來宣洩的快樂。他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甚至包括自己的身份都告訴他。
  可是爺爺卻給了他一記當頭棒喝。
  人,能輕易就接受他是妖的身份嗎?
  他心裡明白的很,如果能接受,當年爺爺也就不會一身血的回來。可總忍不住抱著一點小小的希望,或許,唐靳遠因為喜歡他,能接受呢?或許,唐謹如看在他救過她的份上,能接受呢?
  之前還打算找個機會把自己的身份宣之於口的,如今,是不敢打這個賭了。
  白荼心裡沉甸甸的,他一向裝不住心事,立馬臉上就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隱隱還有些傷感。
  唐靳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他的身邊,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語氣不善的問:“聊什麼了?”
  白荼就著這個姿勢深深凝望著他,唐靳遠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似乎這一眼萬年,往後老死不相往來了似的。
  他鬆開了手,蓋住他的眼睛:“別這麼看著我,說吧,怎麼了?”
  看不到對面的人,他反倒好開口了:“白尋也是我的親人,我找到親人了,明天就搬到他那裡去住。”
  唐靳遠猛地放下手,盯著白荼的眼睛,像要確定他說的話的真假:“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在場內巡視一遍,看到正被人圍著交談的白尋,白尋感應到他的目光,對著他舉了舉手裡的酒杯,仿佛在和他表示感謝。
  唐靳遠額頭青筋直跳,他無視白尋的挑釁,硬~邦~邦的說:“我不同意。”
  白荼眨眨眼,看了看唐靳遠,又看了看遠處的白尋,他知道白尋一定在聽他們說話。猶豫了一下,說:“圓圓,謝謝你和謹如這段時間的照顧,可是我總歸是要走的。即使不是現在,也可能是將來......”
  唐靳遠咬了咬牙,說:“這裡不方便,我們回家再說。”
  說完也不管白荼同不同意,強行結束了話題。
  在他看來,白尋和白荼除了都姓白,二人是沒有一個地方相似的。白荼說白尋是他的親人,這簡直是最拙劣的謊言,白尋一直在國外,這是第一次回國。白荼從未出過山,這是第一次下山。這樣的二人卻在短短的幾句話之後說自己是對方親戚,五湖四海皆兄弟也不是這麼用的。
  雖然一直知道白荼有事情瞞著自己,可是現在卻因為另一個男人的幾句話就要搬到他家裡去,這讓他怎麼忍。
  之後一直到宴會結束,二人都再無交集,白荼倒是幾次想和唐靳遠接觸,可總是特別不巧,不是有人在找他搭訕,就是他在找別人聊天。
  回到唐家,唐靳遠一頭鑽進自己房間,誰也沒理,唐謹如見自家大哥不對勁,眼神詢問白荼,白荼老實交代自己明日便要搬出去的事情,唐謹如愣了愣,拍拍他的肩,說:“我哥那樣......你,祝你好運。”
  白荼站在唐靳遠門前,想敲門又不敢,磨磨蹭蹭了好久,久到在房間裡等他來主動認罪的唐靳遠都不耐煩了。白荼剛舉起手,門卻自己開了。
  唐靳遠氣的快冒煙。
  他一把扯過白荼,隨即關上房門,把白荼擠在他和門之間的狹小~縫隙裡。
  “如果是要說你搬出去的事,我說了,我不同意。”
  白荼卻忽然伸出手,環住唐靳遠的腰,把自己貼緊了他。唐靳遠身子一僵,抵住門的手鬆懈下來,回抱住白荼。
  “圓圓,我也不想很你分開,可是,我就算搬出去了也是可以和你每天見面的呀,我可以去你公司找你玩,還可以來你家裡找你玩。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親人,不想再和親人分開了。你能理解嗎?”
  一說到那個所謂的“親人”唐靳遠就來氣,他乾巴巴的說:“不能。”
  “白尋是你什麼親人?你們是靠什麼相認的?”
  白荼將早就準備好的答案告訴他:“他,是我叔叔,我見過他的照片,他也有我的照片。”
  “叔叔?以前怎麼沒聽說過你還有叔叔?你不是只有爺爺嗎?”
  “嗯......有叔叔的,一直沒見過嘛,也沒聯繫,就沒說。”
  唐靳遠鬆開他,目光冰冷:“你知道你剛才說話的時候心跳越來越快嗎?”
  白荼一時聽沒明白,只是唐靳遠突然變臉讓他心裡一慌。
  “你在說謊騙我。”
  白荼呼吸一窒,他不擅長玩這種心裡戰術,現在的情況讓他備感焦慮無措。他慌亂的眼神讓唐靳遠越發肯定他的推斷,只覺心裡失望無比。
  “行了你走吧,愛什麼時候搬就什麼時候搬。”說著,拉開了門,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明明是達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可是他心裡七上八下的慌亂是怎麼回事。他有種預感,如果現在走出了這道門,或許他和唐靳遠真的就人妖殊途了。
  但是,爺爺不就是叫他和這個人類斷了嗎?這明明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白荼看著這道房門,揣著一顆沉甸甸的心,邁開了腿。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寶寶們不好意思,下午因為三次元的突發狀況回來晚了,久等了久等了,明天還是八點多不會遲了。

☆、第 23 章

  白荼剛要走出門口,手臂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往後拖,帶著他身體旋轉半圈,一個高大的陰影壓下來,“砰”的一聲,兩個人的重量將房門壓的關上了。
  緊接著他的嘴唇被咬住,對方像有千般情緒要發洩,他被啃咬得踹不過氣,口腔裡霸道的力道席捲著他的所有思考。不管是箍著腰的手臂,還是嘴唇上吸~吮的雙~唇,都帶著要將他融進骨血的強勢。白荼一時只能默默承受,心裡忽然湧起陣陣心酸和莫大的委屈。
  為什麼他偏偏是妖,而他偏偏是人呢?
  鼻頭一酸竟落下淚來,唐靳遠察覺到不對,緩緩松了力道,替他擦掉臉上的淚水,哄道:“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你要搬出去就搬出去,只要每天都能讓我看見你就行了。”
  唐靳遠的退讓令白荼心中一痛,他雙手用力握拳,咬著下唇把洶湧的淚意強逼回去,低下頭不讓唐靳遠看見自己隱忍的模樣。
  “謝謝你,圓圓。”
  白荼沒什麼行李,一個小背包就把所有的東西解決了,唐謹如目光不善的盯著來接他的白尋,說出的話卻是對白荼的交代:“白小荼你一個人在外面可要長多個心眼兒啊,別什麼人的話都隨意相信,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時候出賣你的往往就是身邊的親人呢。”
  白尋眉頭一挑,用一個得體的笑容當做她指桑駡槐的回復。
  白荼感覺到唐家人和白尋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只想拉著白尋快點離開,他實在是尷尬極了。
  唐靳遠卻不緊不慢的和他告別,他撥了撥白荼最近長長了一點的頭髮,說:“隨時和我保持聯繫,出門去哪裡要和我報備,每天都要和我共進晚餐,昨天約定好的,不能忘了。”
  白荼不確定白尋會不會讓他再和唐靳遠聯繫,卻還是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唐靳遠對他的表現頗為不滿意,忽然抬起他的下巴,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了下去。
  唐謹如捂著眼睛喊:“艾瑪要被閃瞎了。”
  白荼:“......”
  白尋看著唐靳遠的眼神意味深長,也不打擾二人纏~綿的告別儀式,等到白荼上了他的車,才慢吞吞的對唐靳遠說:“多謝唐先生這段時間對我家白荼的照顧,白荼年紀小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海涵。”
  他這話把白荼和唐家的關係說得相當見外,好像白荼在唐家就真的只是借住了一段時間,現在走了,以後就都不會回來了,見了面也頂多就是點頭之交。
  唐靳遠要緊牙關,只是默默看著白荼,並不搭理白尋的口舌之快。
  白荼也從副駕上隔著白尋默默回望唐靳遠,夾在二人中間的白尋就是那拆散牛郎織女的王母一樣,他歎了口氣,忽然踩下油門,車子呼嘯而去,讓白荼和唐靳遠二人連個再見都來不及說。
  白荼:“......”爺爺我還有話沒和圓圓說呢。
  白尋知道他在想什麼,故意無視他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他直視前方,專心致志的開車。
  白荼張了張嘴,忍不住想開口,瞧了瞧白尋不太好看的臉色,又把話吞了回去。他的小腦袋扭來扭去,白尋終於是耐心告罄。
  白尋:“別扭扭捏捏,一句沒說的再見而已,難道還想讓我把車開回去?”
  白荼搖搖頭:“不是,是我的包包。”
  白尋:“什麼包包?”
  白荼用手比劃:“就是那個裝著我行李的包包,還在圓圓手裡提著沒來得及給我呢,爺爺你就開車了......”
  白尋:“......”怪我咯?
  最後還是沒有回去,都是些生活用品換洗衣物之類,財大氣粗的白尋以這類雜物想要多少有多少為由,拒絕了回頭的建議。
  車子停在白尋公寓樓下的停車場裡,白荼情緒不高,無精打采。白尋停穩車子後,見他愣愣地坐著連安全帶也忘記解開就準備下車,又被彈了回來。白尋默默歎氣,揉了揉他的腦袋,說:“白荼,我這麼做,是為你好。”
  白荼點點頭:“我知道,是我自己不敢賭,我怕他們知道我是妖怪之後遠離我,所以我先選擇了離開。”
  白尋看著這個他一手養大教會的孩子,心裡為他的成長感到欣慰和心酸,他掰過白荼的腦袋,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帶著長輩鼓勵的語氣道:“我家白小荼長大了,這次下山,對你的心境上的修煉有很大的幫助,等過幾天你回......”
  他話還沒說完,卻看到白荼隱隱抽~搐的肩膀。
  “白荼?”
  白荼用濃濃的鼻音,帶著哭腔說:“可是爺爺,我的心好痛。”
  白尋心中一痛,他仿佛透過面前這個低著頭不敢大聲哭的孩子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曾幾何時他也如此無助過。
  他似乎陷入的漫長的回憶裡,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車廂裡一時只剩下白荼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白荼的情緒穩定下來後,擦了擦眼淚鼻涕,對白尋說:“我好餓,爺爺,我們上去吧。”
  白尋卻沒動,沉默了一下,他說:“真那麼捨不得,就留下來吧,可以不用那麼急著回山裡。”
  白荼眨眨眼,睫毛上的淚珠跟著顫了顫,白尋見他那副傻樣,忽然後悔了剛剛說出口的話,怎麼這麼蠢。
  “還是唯一的那條要求,不能暴露身份,而且,唐家人要和你見面必須經過我的同意。能做到嗎?能做到的話,可以一直等到我把這部戲拍完,等拍完這部戲,我們就回家,你就要乖乖留在山裡修煉。”
  “爺爺我太愛你了!”
  白荼撲過去抱著白尋的臉大大地啃了一口,留了一臉的口水給他。他頗為嫌棄的扯過紙巾擦了擦臉,又丟給白荼:“先把你臉上的眼淚鼻涕擦乾淨!”
  白荼一會兒經歷大起大落,現在的心情豁然開朗,才不管白尋什麼態度,他就覺得白尋是應該是天下最疼他的人。
  “我們為什麼要在車裡呆這麼久啊爺爺我快餓死了我們快上去吧......”
  白尋:“......”明明是為了哄你好嗎?
  白荼歡呼雀躍地拉著白尋離開停車場。
  誰都沒有看見,在他們的不遠處,一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默默記錄下了二人從頭到尾的一切。
  被爺爺允許能在世間多留一段時間,即使不知道未來怎麼樣,但這段被恩准的時光已經夠白荼歡喜一陣了。他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了唐靳遠。
  “圓圓,我今天太開心了,晚上多吃了三碗飯。”
  唐靳遠:“......”和他分開就這麼值得高興?
  他滿心不爽的說:“哦。”
  白荼:“你開心嗎?”
  唐靳遠:“......”這不是廢話嗎,怎麼可能開心得起來。
  白荼見他興致不高,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沒把情況給他說清楚,對他來說是挺莫名其妙的。想明白之後被自己蠢得哈哈笑。
  在電話那頭默默聽著白荼歡天喜地的大笑的唐靳遠:“......”快氣炸了。
  唐靳遠:“是哪只小狗說自己捨不得離開,轉身就心情飛揚得恨不得開趴體了!又是哪只小狗自己答應了每天都共進晚餐的,結果把這件事忘得沒影了?”
  白荼:“嗯?哪只小狗?哪只?”
  唐靳遠:“......”他還學會裝傻了。
  白荼用他不多的智商想了想,總算轉過彎來:“不是,不是小狗!你為什麼老是只說小狗啊,哎呀不是狗......”
  他還急上了。
  唐靳遠哼哼:“不是狗,是豬?”
  白荼想說是兔子又不敢,急的耳朵都出來了。
  逗得他說不出話來,唐靳遠總算心情愉悅了些。
  “明天什麼時候來見我?”
  白荼剛想說個時間,又想起爺爺交代他只要和唐靳遠見面就要經過他的同意,不由得沉默了。那頭敏銳的察覺了白荼的猶豫,語氣不善的問:“怎麼了?我們不是約好了的?”
  白荼說:“我明天要出門了再跟你說好嗎?”
  唐靳遠:“......行吧。”
  結果第二天的約會還是沒有進行。
  第二天一大早,白尋就被一連串的電話騷擾,他接了電話之後皺了皺眉,隨即關了手機,又交代還在睡覺的白荼,讓他這兩天都不許出門,吃的東西喊外賣或者他幫他帶回來。之後匆匆離開了家。
  白荼還在睡眼朦朧中,也沒怎麼聽白尋說了什麼,又呼呼睡過去。直到唐靳遠的電話打進來,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對面的怒火。
  唐靳遠:“白荼,你真是好樣的啊!”
  白荼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嗯,我是很棒的。”
  唐靳遠咬了咬牙,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克制住自己立刻跑到白尋家裡把他揪出來的衝動。
  唐靳遠:“你自己看微博。”
  白荼打開微博,到處都是白尋的緋聞。
  原來是火行工作室的一組白尋和陌生男子親吻同居的照片被爆,掀起娛樂圈一片腥風血雨。
  白荼呆呆地看著手機裡的照片,一頭霧水。
  照片裡爺爺親吻同居的物件,不就是自己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事情和寶寶們商量一下,接下來有情節需要用到一些社交網路名,取名廢的蠢作者想借用一下評論區的寶寶們的名字可以嗎?可以的話就留言給我。謝謝~~~~~~~~

☆、第 24 章

  【國際影帝白尋情迷年輕男子,二人同居恩愛進出】
  白荼把這句話讀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是他所理解的意思沒錯。可這也太荒唐了,他和爺爺怎麼可能是這種關係。怪不得圓圓很生氣的樣子。
  他趕緊給唐靳遠打電話解釋:“圓圓,他們都誤會了,我和爺……叔叔不是那種關係,你知道的啊,他是我叔叔。”
  唐靳遠冷哼一聲,道:“那照片裡你們在幹什麼?”
  白荼:“那是我在對叔叔表達感謝啊,這不是你們的方式嗎?”
  唐靳遠額頭青筋直跳。
  白荼又說:“我不可能會和叔叔交/配的啊。”
  唐靳遠:“……”怎麼說到那上面去了。
  他停了一下,害羞的說:“我的交/配對像是你才對嘛。”
  唐靳遠:“……”會心一擊。
  這種粗暴的情話特別動聽是怎麼回事。
  白荼的天然情話技能點滿,三兩句就打發了大總裁,大總裁氣消了,於是想攛掇白荼搬回來。
  “現在都知道你和白尋住一起,到處都是風言風語,你出入肯定不方便,而且那公寓的安保措施不到位,萬一有瘋狂的粉絲要襲擊你,危險係數是很高的。不如住回來吧,我這裡不僅安全,也少了許多流言蜚語。”
  白荼想了想,也覺得唐靳遠說的很有道理。
  “那得經過叔叔的同意才行。”
  見白荼也不反對,唐靳遠繼續添油加醋:“你得讓你叔叔知道你不想麻煩他,讓他剛回國就纏上緋聞,這對他在國內的事業發展很不利,而且就目前國內的形勢來說,這種同性緋聞對藝人是非常致命的。你要是以後一直出入他的公寓,肯定還有被拍的時候。到時候被說成是坐實傳聞,那你叔叔在國內的演藝事業可就到此終止了。”
  白荼驚呼:“這麼嚴重?”
  唐靳遠嚴肅點頭:“當然,可能比這更嚴重,事業因此中斷的同時,還會帶來名譽上的損失,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會成為網友們攻訐的對象。”
  白荼搖頭:“這也太可怕了,那……那我還是住回你那裡吧,我馬上就給叔叔說。”
  唐靳遠一臉得逞的笑容。  
  白荼對他爺爺的狀況其實不甚擔憂,在他心裡,活了快上千年的白尋就是世上最厲害的存在,這點狀況根本用不著他來擔心。他心裡忐忑的,其實是怕因為他的關係,給白尋添了麻煩,白尋惱怒之下立即將他丟回山裡,那就太冤了。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他果斷撥了白尋的電話。
  “爺爺爺爺我跟你說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
  “別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白荼佩服道:“果然是爺爺。”
  白尋:“不用擔心,我沒事,這點小狀況我還沒放在眼裡。”
  白荼:“……”爺爺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你安心休息,最近兩天我可能不會回來,記住別出門就行了,冰箱上有外賣電話,我掛了。”
  白荼:“誒誒誒,爺爺別掛!”
  “……還有事?”
  白荼猶豫一下,鼓起勇氣說:“爺爺我住在這裡好像很添亂,你這兩天是不是都要處理這件事所以不能回來?要不我去……”
  “想都不要想!”白尋立即打斷了白荼想說出口的話。
  白荼:“……”
  這時,話筒裡遠遠地傳來另外一個男聲:“阿尋——你OK了嗎?”
  接著是白尋遙遠又模糊的回答:“馬上!”
  白荼剛想問那頭的人是誰,白尋一句“行了我忙著呢掛了”讓白荼只來得及聽見嘟嘟的忙音。
  白荼:“……”
  沒有完成任務,他也不敢再回電話給唐靳遠,倒是接到好幾個朋友的電話,唐謹如和林鉉都相繼打電話過來安慰。唐謹如還一再警告他不要始亂終棄,要對得起唐靳遠,如果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唐靳遠的事她會怎樣怎樣,很大程度上提升了白荼的忠貞度。
  白尋緋聞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男明星的性向問題歷來都是走兩極化,年輕人大多對於出櫃的男明星都是喜聞樂見而且抱著祝福的態度,特別是當這個男明星還有一個國民cp的時候。
  白尋和騰尚一直以來默契十足,合作無間,不僅僅是在國內,在國際上的CP粉都是都一定規模的,【白疼】和【上尋】的掐架貼在搜尋引擎上都能搜出無數條來。
  可是,當白尋傳出同性緋聞,而對象卻不是騰尚的時候,粉絲們炸了,微博,天涯,貼吧,各大論壇同時炸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次事件是為了對付白尋而來,白尋雖然說會處理這件事,但是也是放任無所謂的態度,只要他和騰尚下次再一起出席活動,或是發一張一起共進晚餐的微博,就可以轉移事件的注意。
  白尋是這麼以為的。
  唐靳遠當然也沒放在心上,白荼認識的人很少,總共就和唐謹如待過兩個劇組,唐謹如身份被說破之後更加很少人注意他,基本都往唐謹如身邊貼了。而且他知道白尋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這點事情他肯定能解決。
  可第二天,【白尋同居人竟是網紅聰明兔】的長微博以轉發10萬,評論5萬,點贊20萬的數據高居熱門微博榜首。
  長微博圖文並茂,先介紹了聰明兔其人,把白荼扒了個底朝天,真名,照片,工作,微博地址,統統都在列,詳細介紹了白荼的為了想紅,偷拍劇組工作人員演員的照片,用各種噱頭搏出頭的種種手段。
  白荼粉絲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攀升,眾人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
  唐靳遠不敢想像白荼看到這些,特別是網友的評論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第一時間就給白荼打去了電話:“白荼,你在家嗎?聽我說,這兩天你別去看手機,更不要上網……”
  “晚了,我都看到了。”白荼幽幽的聲音打斷了他。
  唐靳遠心裡一沉。
  白荼很久沒說話,唐靳遠不忍心,輕輕的叫他:“荼荼……”
  白荼聲音也輕輕的,像是沒有力氣:“他們……之前還說過我很萌很可愛,雖然我沒有和他們說過話,可是他們中間有很多人和我說過很多話,我都知道的。”
  唐靳遠沒出聲,他陪著白荼的傾訴靜靜呼吸。
  “唐千羽,她每天都會來給我說她今天遇到的開心的事情,然後給我說晚安。雖然我只能回復一些表情,可是每次看到我的回復她都很開心。還有皚枝是個平胸秀,我每更新一條微博,她就在下面給我講一個笑話,可是好多笑話我都看不懂,我抱歉了好久。還有茶子君,我的微博評論第一條永遠是他的。他們都帶給我很多快樂……”
  白荼聲音忽然顫了顫:“可是他們現在都在罵我。”他頓了頓,又說,“我全部都看了,他們的評論和私信。沒有找到站在我這邊的人,他們都在罵,而且越來越難聽。”
  唐靳遠感到心疼和憤怒,想抱一抱和他隔著半個城市的白荼,他現在這麼難過,一定孤單極了。
  白荼還在說:“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我想寫下一些話來解釋,可是我不會打字,我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沒用。”說到這裡,他的語速變快,聲音更大了一些。
  “荼荼你聽我說。”察覺到白荼情緒越來越不對,唐靳遠果斷的打斷了他的話,“能聽到我說話嗎?”
  白荼嗯了一聲。
  唐靳遠確定稍稍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之後,說:“白荼,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嗎?”
  白荼沒想到他突然說這個,臉一紅,搖搖頭。
  見白荼沒說話,唐靳遠知道他肯定又在搖頭,忘記他看不到了,於是繼續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可能是你傻傻的樣子討人喜歡,也有可能是你既瘦小又勇敢的小英雄的樣子讓我喜歡,不是很清楚究竟在哪一刻喜歡上你了,反正就是喜歡你,白荼,在我這裡,你就是世界上最無瑕的寶貝。”
  越聽白荼臉越紅,最後聽到寶貝的時候,臉已經紅得快燒起來了。
  “你……你說這些幹嘛呀。怪不好意思的。”
  唐靳遠本來只是想轉移他的注意,用自己來安慰他,沒想到越說越順溜,把自己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我就是突然想到,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都忘了告白,挺不正式的。”唐靳遠笑了一下,說,“還有就是想告訴你,不是沒有人站在你這一邊,還有我呢,還有謹如,我們都在你身邊。那些人不瞭解你,他們針對的只是一個虛擬的帳號,只有在我們這裡,你才是真實的。荼荼,不要難過,有我呢。”
  白荼眼眶一熱:“圓圓……”
  唐靳遠:“我也是你的粉絲,只是沒有他們那麼殷勤,還會一天到晚給你發私信說晚安。白小荼你之前都沒跟我過這些,還有女粉絲給你講笑話?是不是還有粉絲每天都在對你表白?”
  白荼一頓:“……你,怎麼知道?”
  唐靳遠:“……”當初就不該讓他玩這個。
  白荼:“不過圓圓你的表白才是讓我最開心的。而且是最好聽的。”
  唐靳遠:“……”就算獲勝了也一點也不值得高興好嗎!
  唐靳遠正想著還要怎麼繼續安慰白荼,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白尋遙遠的聲音:“你電話一直占線我就知道肯定是在和唐家男人打電話!”
  白荼:“不是說這兩天不回來的嗎?”
  唐靳遠皺眉,白尋怎麼搞的,這種風口浪尖,留白荼一個人在家裡。
  他對電話裡的白荼說:“荼荼,把電話給白尋,我有話和他說。”
  白尋何等耳力,自然已經聽到了,他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道:“不用了,我沒話和你說。”
  唐靳遠對白荼說:“荼荼,開擴音,我相信他能聽得見。”
  白荼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白尋,在他二人濃烈的硝煙味裡默默點了擴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借我名字的寶寶。(*  ̄3)(ε ̄ *)

☆、第 25 章

  “看在是白荼叔叔的份上,我不去追問你到底惹到了什麼人,只要你儘快把這件事情搞定,把白荼從這次事件裡摘出來,我就不再追究。”
  唐靳遠帶著警告的語氣讓白尋眯了眯眼,他拿著水杯慢慢踱步到沙發坐下,用眼神示意白荼將手機放到茶几上。白荼有點緊張地放下手機,縮到沙發的角落裡默默祈禱唐靳遠說話不要太過分惹怒白尋。
  “如果你把白荼帶回去只是想軟禁他,那我把他接回來的時候也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
  白尋慵懶地陷進沙發裡,搖了搖杯子裡的水,慢吞吞的說:“你在威脅我?”
  唐靳遠回道:“隨你理解。”
  白尋笑了笑:“這麼多年來,敢威脅我的,最後通常沒有好結果。”
  他危險的語氣讓白荼冷汗直冒,他探過身想拿回手機掛掉電話,被白尋一個眼神警告,又縮著脖子坐了回去。
  “口舌之爭沒有意義,如果你不能保障白荼的所有安全,我會立刻帶回白荼。如果白尋先生不能理解我的心情,那麼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騰尚先生身上的時候,可能白尋先生才能深刻體會。”
  聽到騰尚的名字,白尋立刻坐直了身體,他盯著手機,雙瞳瞬間變紅,冷哼了一聲,道:“唐靳遠,你敢動他一下就試試看。”
  白荼早就知道爺爺生氣了,可唐靳遠說了最後一句話之後,爺爺就已經是憤怒的狀態了。他也不管白尋是否還會凶他,立馬向手機撲過去。
  結果白尋警告完唐靳遠之後,手一揮,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突然就在茶几上“砰”地炸了!
  白荼:“……”謹如送我的第一個禮物就這麼沒了。
  “白荼,你選的好男人,真行。”白尋丟下這一句,又急匆匆的走了。
  白荼張張嘴想說什麼,追著白尋到門口,可沒追上,白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寓。
  門一關,房間裡空曠寂靜,白荼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外面的嘈雜好像被牆壁都隔絕了。白荼感到奇怪,他打開門往外走,只能到門口就出不去了,又跑到窗邊往外探出身子,同樣出不去。他懸浮到半空發動妖力往窗外沖去,被一股隱形的力道給彈了回來。
  白荼崩潰捶地,這下可好,爺爺還真的把他軟禁了。
  白尋的妖力豈是他能對付的,試了很多法子,沒辦法,出不去,於是只能認命的呆在公寓裡。
  一呆就是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對白荼來說沒什麼,他常常修煉的時候要閉關,關起來的時間比這長得多,已經習慣了。可對某些人來說,杳無音訊的白荼可以急的人差點報警。
  白荼在空寂的公寓裡終於勤奮地每日修煉,凝心靜氣,等他一個星期之後睜開眼,剛好遇到白尋回來。
  白荼委屈地扁著嘴,靜靜看著白尋進門之後換鞋,換衣,開窗,喝水。
  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用哀怨的小眼神瞅著他。
  白尋:“……”
  他扔了一套衣服給白荼,說:“想出去嗎?想就換上。”
  白尋喜滋滋的瞬間換裝,白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西裝革履的白荼也很好看,滿意地點點頭,拿過領結給他戴上,拍拍他的肩膀,說:“行了,走吧。”
  “爺爺我們去哪兒?這衣服讓我都不敢隨意亂動。”白荼彆扭的伸了伸脖子。
  白尋邊走邊說:“到了就知道了,等會兒會見到一個特殊的人,不用緊張,遇到不會回答的問題保持微笑就好了,我會幫你回答的。”
  白荼雲裡霧裡:“我們是要去幹什麼?”
  白尋:“一個網路直播的訪談節目。”
  白荼:“……”
  【胡說八道】是一個訪談類節目,每週日晚八點準時在土優網站的直播間進行直播,主持人胡厘風趣幽默舌燦蓮花顏正腿長,來的嘉賓不論是明星還是網路紅人,不管你能說會道還是交際恐懼,他都能把一場節目玩得風生水起。而且節目效果往往非常好。
  白荼一路上還在思考爺爺特意交待過的特殊的人是什麼人,到了直播間,一個長著桃花眼的男人笑盈盈的上下打量他,身體本能的炸毛反應讓他終於知道這個“特殊的人”到底特殊在哪裡了。
  白尋傳音給他:“放輕鬆,白荼,他沒有惡意,你尾巴快出來了。”
  白荼慌張得眼珠子亂轉,緊貼著白尋身後,雙手捏緊了白尋的衣角不肯鬆手。
  他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喉嚨裡無意識的發出嘶嘶的叫聲,白尋握了握他的手,一股力道彈到白荼腦門上。
  “白荼,我還在呢,你怕什麼!”
  白荼要哭出來了,他也不想怕,可看到天敵身體就不由得害怕。
  “白尋老師你好。”主持人胡厘主動走過來和白尋打招呼。
  白尋高冷的對他點點頭,對白荼道:“白荼,他就是這次的主持人胡厘。”
  白荼依然躲在白尋身後,眼睛死死盯著胡厘,生怕錯過對方一舉一動。
  胡厘看到白荼的膽小模樣,笑得眼睛彎成了一雙月牙,他湊到白荼面前嗅了嗅,說:“白荼?你不管看上去還是聞上去,都很美味呐。”
  白荼頓時喉嚨裡發出一聲尖叫,白尋使勁扯了胡厘一個趔趄,皺眉道:“臭狐狸你皮癢了找揍嗎?”
  胡厘警惕的後退,擺擺手道:“不癢不癢,玩笑,玩笑。”
  白尋:“沒見他本來就膽小?節目還要不要做了?”
  胡厘摸了摸鼻子,轉身拿了臺詞本過來給白尋:“基本流程和問題都在上面了,看看吧。”
  他見白荼仍舊躲著他,肚子裡壞水直冒,只想再嚇嚇他,可一看白尋在旁邊,頓時又萎了。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餅乾和糖果,遞給白荼,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說:“叔叔這裡有糖果,你要不要吃呀?”
  旁邊的白尋聞言翻了個白眼,用手裡的流程表敲了敲胡厘的腦袋,嫌惡的說:“你是智障嗎?”
  胡厘捂著並沒有什麼感覺的腦袋喊疼喊冤:“你打我~幹什麼,我在幫你調節你孫子的情緒,你看他怕成這樣,我們到時候怎麼開錄?”
  白尋想了想,一狠心,把躲在他身後的白荼用力拽到他面前,讓他獨自直面胡厘。
  自己和天敵近在咫尺,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刺激了白荼,他緊張得耳朵尾巴全冒出來了!白尋和胡厘反應迅速的在白荼身上施了障眼法。
  白荼哆哆嗦嗦的開口:“爺爺……我,我想上廁所了。”
  白尋怒其不爭:“出息呢?”
  白荼:“我……我才不怕,就,就是,水喝多了,想上廁所。”
  胡厘搖搖頭:“要不今天他就不上了。”
  白尋哼了一聲,道:“要上,我還等著欣賞唐靳遠那小子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聽到唐靳遠的大名,白荼忽然不抖了,他回頭問白尋:“爺爺,你要對圓圓做什麼?”
  白尋側眼看他:“聽說他很想見你,我就讓他見見你。”
  白荼從白尋的語氣裡聽出來肯定沒這麼簡單,爺爺和圓圓不能和平共處,這讓他非常苦惱。
  胡厘打了個響指,說:“嘿,你不怕我了?”
  白荼這才想起還有個天敵在這裡呢,心思轉了地方之後就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雖然不敢靠近他,但是也不會抖那麼厲害。
  白尋當然知道是為什麼,當即嗤之以鼻:“真出息。”
  胡厘和白尋二人對著流程表彩排了幾次,晚八點一到,節目正式開始了。
  白尋這樣的國際大牌會參加胡厘的網路訪談節目從一開始傳出消息後就受到各方的關注,尤其是對最近到處蹦躂的白尋粉絲來說,更是需要到處宣傳。
  守著直播的人數從最開始的十幾萬,在八點整一到,瞬間到達百萬,節目剛開始沒多久,輕易突破千萬,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並不斷上漲。
  ......
  沒有白荼的日子裡,唐靳遠又回到工作狂的狀態,每天重複著加班和找白荼兩件事。這晚忽然接到了唐謹如的電話。
  “哥,微信裡我發了個網站給你,你快打開,有白荼。”
  唐靳遠還沒從一堆資料中緩過神來,沉默了一下,才說:“白荼?”
  唐謹如急吼吼道:“白尋把白荼帶到節目裡去了,你快看,我掛了。”
  唐靳遠急忙打開網站,線上人數太多,網路通道卡得厲害,點了好幾次才打開。
  果然,這些天日思夜想的人就在小小的手機螢幕裡,氣色看上去很好,面對鏡頭也一點看不出緊張。其實他不知道白荼時刻防備著胡厘,壓根兒沒怎麼注意攝像頭。
  唐靳遠知道這是直播節目後,立即出發去找白荼。他剛準備關掉視頻出門,就聽到手機裡傳來白尋的聲音。
  “……而且這次我回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幫助這孩子出道。我們叔侄關係一向很好,他很粘我,我也樂意幫他做些什麼……”
  白荼什麼時候有過出道意向?他怎麼適合在水深的娛樂圈混?
  唐靳遠氣得摔了手機,奪門而出。


☆、第 26 章

  唐靳遠來到土優視頻公司的樓下,那裡已經圍了幾圈的粉絲,他坐在車裡想拿出手機繼續看直播,一模口袋才想起手機被他摔在辦公室沒跟著出來。
  狠狠拍了下方向盤,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用緩慢的呼吸來調節暴躁的情緒。
  白荼被扒皮之後,白尋用很快的速度平息了這場風~波,發聲明,為白荼正聲,譴責侵犯隱私的行銷微博。唐靳遠去查過幕後黑手,發現除了最開始二人在停車場的視頻是被跟拍白尋的狗仔拍到的外,後續的發展卻是另外一撥人在做。扒皮白荼,潑髒水,混淆視聽,煽動粉絲~情緒,每個行銷號都是被匿名買通,找不到最後的黑手。
  開始他以為是有人針對白尋的回國搶佔資源而出的手,最後沒想到目標竟是白荼,為什麼會是白荼?白荼認識的人屈指可數。
  有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剛剛成型,忽然陣陣尖叫從車窗外飄進來。
  白尋他們出來了。
  土優視頻的大門口被圍了個水泄不通,為了白荼著想,白尋乾脆和他分開來走。
  白荼被擁擠的人群擠到邊緣,又被保安拉回來繼續往前,他基本上是雙腳離地,不用自己走,被擠出去又被擠回來。鎂光燈閃爍個不停,白尋親切的應付瘋狂的粉絲們,
  白荼徹底脫離了他的視線。
  忽然,一隻手從側面拉住了被擠得看不出人形的白荼。
  白荼順從的迎著那只手的力道努力突破人牆。
  還沒出大樓他就知道唐靳遠來了,空氣中散發著他獨有的腺香,那一刻他心裡的激動差點蹦出胸口。當唐靳遠的手抓~住自己的時候,白荼已經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二人一沖出粉絲群,唐靳遠就拉著白荼跑上了車,一句話都不說,唐靳遠用力踩了油門,車子“嗚”的一聲快速開走。
  白尋從人群中看了一眼車屁~股,若無其事的轉移視線,繼續面對熱情的粉絲。
  唐靳遠漫無目的的開著車,本想一口氣開回家的,可旁邊的視線太灼熱,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停穩,摟過副駕上的白荼,二人擁~吻起來。
  從認識開始就沒有經歷過連續一個星期不聯繫的二人,啃咬著對方狠狠傾訴了一番,直把唐靳遠吻得硬了,才慢慢放開對方。
  白荼臉色潮~紅,雙~唇被吻得有點腫,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唐靳遠,唐靳遠早已心猿意馬,卻還是沒忘了問他:“白尋說要讓你出道?你答應他了?”
  白荼搖搖頭:“他突然說的,我不清楚。”
  唐靳遠當即知道白尋是做給他看的,又問他:“你這幾天都在哪裡?被關起來了嗎?”
  白荼:“我一直都在叔叔家裡,手機壞了,沒辦法給你打電話。”
  唐靳遠疑惑道:“我查到你叔叔的公寓地址,上去找過,那裡已經空置下來,準備出租了。”
  白荼:“……”爺爺把你帶到其他的樓層去了。
  唐靳遠:“找了幾個你叔叔名下的房子,全都沒有你。”
  白荼:“……”我就在你找的第一個公寓裡。
  唐靳遠:“最後查了騰尚的名下房產,一個個找過去,同樣沒找到。我以為你被你叔叔送回山裡了……”
  白荼突然壓住唐靳遠,第一次主動吻了上去。他聽不下去了,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來圓,對於欺騙唐靳遠這件事,他感到無比內疚,卻又萬般無可奈何,他都不知道最後能不能回報唐靳遠給他的一顆真心。
  唐靳遠之前的火又被吻得撩了起來,意亂情迷中,他的手已經探進白荼的衣服裡,剛準備往下面去呢,白荼忽然退了回去。
  唐靳遠:“……?”
  白荼耳朵動了動,看著車頭前方的黑暗一片,說:“有人在前面。”
  唐靳遠:“哪兒?”
  白荼警惕道:“開燈開燈,開燈就能看見,沒多遠。”
  難道又是該死的狗仔?“啪”,唐靳遠帶著怒氣果斷的打開了車頭大燈!
  前方傳來一個男人慌亂的聲音,唐靳遠只看到一個男人慌裡慌張,搖搖晃晃地提著褲頭在車頭大燈的照耀下倉皇亂竄,最後跑到夜色中不見了,風中飄來一陣酒味。
  唐靳遠:“……”
  白荼哎呀一聲,連忙把頭伸出窗外,對著跑遠的醉漢揮手:“對不起啊,我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在上廁所。”
  唐靳遠:“……”,沒來得及制止他的手停在了半空,僵成了一個告別的姿勢……
  被攪了興致,唐靳遠慢悠悠地帶著白荼回了家。
  唐家沒人,白荼問:“謹如呢?”
  “接了新戲,去外地了。”唐靳遠脫了外套,摟住白荼,想繼續之前在車上沒做完的事情。
  白荼暈暈乎乎,跟著唐靳遠的節奏走,唐靳遠對他親親摸摸好一陣,發現他還是軟的。
  白荼害羞的弓起身子,問:“摸……摸那裡幹嘛?”
  唐靳遠問他:“荼荼,這裡,硬過嗎?”
  白荼漲紅了臉道:“不懂。”
  唐靳遠一臉嚴肅的拉著他的手摸自己的。
  白荼:“……”。
  唐靳遠清了清嗓子,擔憂的說:“荼荼,你是不是那個……陽痿?”
  白荼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表示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
  唐靳遠拉著他到書房,打開電腦,搜索下載弄了半天,給白荼開始科普。
  白荼第一次看小黃~片,被嚇得說不出話。以往見過山裡的動物交~配,可關鍵位置總是因為角度或者毛髮的原因被自然打碼。現在看到光溜溜的男男和男女,關鍵部位還如此清晰,他除了驚嚇,竟也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唐靳遠關了電腦,拉過白荼坐到他腿上,親了他一口,幫他從小黃~片的震撼中回神。
  “有感覺嗎?”
  白荼點頭:“有。”
  唐靳遠一喜:“什麼感覺?”
  白荼:“有點可怕。”
  唐靳遠:“……”
  “荼荼,我們明天去一趟醫院吧?”
  白荼:“我是有病嗎?”
  唐靳遠安慰他:“沒有大事,我們就是去看一看,瞭解具體情況而已,你不用怕。”
  白荼倒沒什麼關係,無所謂道:“不怕,我不怕生病。”
  唐靳遠:“嗯嗯,不管情況好壞,我都會在的。”
  白荼雖然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具體意思,但是唐靳遠說他會在就能讓他開心了。
  第二天,潘馳送來了兩隻新手機和一些生活用品,白荼就此再次入住唐家。唐靳遠帶著白荼去醫院並沒有讓潘馳開車,打發他回公司後,唐靳遠開了一輛低調的車,往一家私立醫院駛去。
  二人剛進醫院電梯,又有一人跟著後腳進來了,唐靳遠一看,熟人。對方也認出了唐靳遠,笑著伸出手:“人生何處不相逢。”
  唐靳遠禮貌的回應,那人又看了一眼白荼,對著白荼伸出手,道:“白荼?你叔叔常跟我提起你,你本人看上去更可愛。”
  那人顯然不認為對方身為白尋的侄子會不認識他。所以也沒自我介紹。白荼一頭霧水的和他握手,唐靳遠在旁邊道:“騰尚,你叔叔的摯友。”
  白荼一聽,這才用力握緊了手,歡喜地說:“你就是我叔叔要找的人?”
  騰尚疑問:“什麼要找的人?”
  白荼恍覺自己說錯話了,搖搖頭,閉口。
  唐靳遠在一旁轉移話題:“騰先生來醫院是身體不適?”
  騰尚搖搖頭:“我來看一個朋友。你們呢?”
  唐靳遠剛想說個理由搪塞,白荼卻脫口而出:“我陽/痿了。”
  唐靳遠:“……”
  騰尚:“……”
  電梯到了4樓,騰尚下去之前,笑著對白荼說:“你比你叔叔更可愛。”
  白荼點點頭,表示完全贊同。
  唐靳遠:“……”
  白荼的檢查做到一半的時候,接到了白尋的電話。電話裡,白尋語氣不太好。
  “在哪裡?”
  “……醫院。”
  “檢查陽/痿?”
  “你怎麼……”
  “白荼你是不是傻啊?”白尋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你一個從沒發過情的兔子當然硬不起來,這種常識性的問題唐靳遠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白荼被吼得委屈:“我不知道……”
  白尋:“……”
  “我沒教過你嗎?”
  白荼想了想,說:“……沒有。”
  白尋:“……”
  他頓了頓,再次開口聲音小了一點:“現在知道了?”
  白荼點點頭,說:“那我為什麼從來不發~情?”
  白尋:“你是兔妖,不是一隻正常的兔子,你的發~情期因為修煉的緣故推遲了,具體什麼時候,看天意吧,最好憋死唐靳遠。”
  白荼了然,又問:“那爺爺你是什麼時候發~情的?”
  白尋:“……年紀輕輕不要每天都想這些,有這個時間還是抓緊修煉才是正道。”
  白荼:“……”爺爺你畫風換得太快了。
  瞭解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白荼只能頂著陽痿的帽子和一臉擔憂的唐靳遠離開了醫院。
  白荼安慰他:“圓圓沒關係,我不會一直這樣的。”
  唐靳遠本就是擔心他的情緒,見他很堅強的樣子,摸~摸他的頭,道:“你能看開最好。”
  二人回到家裡,卻見到唐謹如竟然回家了,正親密的依偎在一個女人懷裡撒嬌。
  唐靳遠看著客廳裡坐著的三個人,一臉蒙圈。
  “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鎖了!!!!!我沒開車也鎖了!!!!

☆、第 27 章

  唐靳遠上前和許久不見的父母擁抱,唐謹如則拉過白荼給唐之建和宋瓷介紹。
  “爸媽,這就是我說的那個白荼。”
  宋瓷看見白荼眼睛一亮,對他招招手:“來,孩子。”
  白荼不知為何心裡緊張,看了看唐靳遠,唐靳遠鼓勵地對他點點頭,白荼走到宋瓷身邊坐下。
  宋瓷親切地問:“今年多大啦?”
  白荼想了想,說:“20了。”
  宋瓷點點頭,伸手慈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是個好孩子,靳遠和謹如多虧你的照顧了。”
  白荼:“……”
  宋瓷:“你的事情我都聽謹如說了,本想和你當面道謝,可是當時被一些事情纏住了,才拖到現在。白荼,好孩子,謝謝你為他們兄妹二人所做的一切。”
  白荼見她說得這麼正式,不由得更緊張了:“不……不用謝。都是圓圓他們一直在照顧我,我並沒有做什麼。”
  宋瓷略帶深意地看了唐靳遠一眼,笑著說:“圓圓?你也知道他的小名?是不是看了他小時候的照片?他小時候多可愛啊,肉嘟嘟的一團,軟軟的,抱著你的時候,小爪子全是肉……”
  “媽!”唐靳遠一頭黑線地打斷宋瓷的回憶,“坐了這麼久飛機,不用休息一下嗎?”
  “別看我,我聽你媽的。”唐之建摟著宋瓷的肩膀,完全不理會自己兒子投來的暗示。
  “你害羞個什麼勁?越長大越不可愛了。”宋瓷撇撇嘴,又捏了捏白荼的臉,“還是我們家白荼更可愛,白荼,我和你唐叔叔非常願意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疼,以後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好嗎?”
  得到宋瓷和唐之建的認同讓白荼很開心,“家”這個詞讓他心裡覺得很踏實,就好像飄飄浮浮的時候,忽然落在了實處,穩穩當當,身前身後都被人支撐著,讓他可以恣意撒歡。
  “我喜歡'家'。”白荼用力的點頭。
  他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看著這一片和諧的畫面,唐靳遠在暗處偷偷給唐謹如點了個贊,唐謹如挪到他身邊,小聲說:“從我知道你有那個意思了之後我就開始每天給媽洗腦了。你妹妹我有沒有一種深藏功與名的感覺?”
  唐靳遠贊同:“機智。”
  白荼回到自己房間後,拿著手機想了很久,撥通了白尋的電話。
  “爺爺。”
  “嗯,和我算好的時間差不多,說吧。”
  “我覺得我已經長大了。”
  “廢話,你都三百歲了。”
  “……不是,我是說我已經長大了,我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
  “然後?”
  “從我會自己思考開始,就是爺爺在幫我做決定,你讓我做什麼,我全聽你的,因為我覺得爺爺是最厲害的,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可是,這次,我想一直留在圓圓身邊,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出道做藝人。雖然有被發現的危險,可能我的身份暴露了會被驅趕,但是只要還沒到那一刻,我都想一直留在他身邊。人類的生命這麼短暫,我不想做我不喜歡的事情來佔據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爺爺,我知道你都是怕我受傷才對我這麼嚴厲,可是我相信他,我相信圓圓不會讓我受傷。這一次,就讓我自己做決定吧。”
  “我如果不答應呢。”
  “……那我可能會對爺爺不敬。”
  白尋眼神一沉:“可以呀白荼,真的長大了嘛。”
  白荼第一次在白尋面前這麼硬氣,白尋語氣危險,他小腿肚子都抖了抖,可是一想到唐靳遠,他又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強行給自己打氣。
  “爺爺你也不是為了自己的愛人一次又一次的往人世間跑嗎?為什麼你可以,而我不可以?”
  白尋冷哼一聲:“我不會一受驚嚇就露出原形。”
  “……”
  “爺爺~”白荼軟軟的撒嬌,“爺爺你要相信我嘛。”
  白尋:“……那好吧,你願意留下來就留下來。”
  白荼高興壞了:“爺爺我愛你!”
  白尋語氣淡淡:“為了慶祝你找到真愛,我決定送給你一個禮物。”
  “真的嗎?”白荼覺得今天肯定是某個福神附在他身上了,“什麼禮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白尋勾唇笑,“對了,你認識王藝甜吧?”
  “認識,她的聲音很好聽。”
  “禮物我會讓她轉送給你,記得簽收。”
  ………
  家裡多了兩個長輩,飯桌上就熱鬧了起來,唐謹如成了家裡工作最繁忙的一個,匆匆回來見父母一面,又趕回了劇組。
  即使少了唐謹如,白荼還是覺得他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飯桌。
  唐之建一直在照顧宋瓷,哪些要多吃,哪些要少吃,宋瓷夾菜之前都要經過唐之建的一番科普。而宋瓷則是對著唐靳遠噓寒問暖,怎麼瘦了呀,要多吃肉,怎麼不見吃青菜呀,要營養均衡。說著又要回憶一番唐靳遠小時候多麼聽話多麼可愛,唐靳遠只能邊照顧白荼,邊連連告饒,又被唐之建警告不許對媽媽不耐煩。宋瓷見他教訓自己兒子,忙護著唐靳遠,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白荼在笑著在一旁看戲,偶爾被宋瓷拉來做盟友,就點頭表示贊同她。
  要是能永遠都這樣多好呀。
  想起自己給爺爺做過的保證,白荼心底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守護住這樣的幸福。
  飯後,宋瓷提出要和白荼一起去散步,白荼忙屁顛顛的跟在她身後。
  飯後散步是多麼新奇的事呀,又學了一個人類習慣,感覺又離他們更近一步了!開心!
  “小荼荼,聽說你一直在找爺爺是嗎?”
  宋瓷和他挽著手溜達,可第一句話就讓他心裡一咯噔。
  “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
  白荼舔了舔嘴唇,說:“剛剛吃撐了,有點不舒服……我爺爺……我找到叔叔就不用找爺爺了,叔叔他會去找的。”
  宋瓷噗嗤一笑:“你還真是個孩子。”
  白荼心裡忐忑。
  “看得出來,謹如和靳遠都非常喜歡你,我們這次回來,要說改變最大的,還是靳遠。”
  白荼疑惑地歪著頭看她。
  “我生靳遠的時候,因為產前抑鬱,生完他之後的那段時間身體一直不好。你唐叔叔要同時照顧我們母子,還要為公司忙前忙後,那段時間簡直像打仗一樣。後來靳遠慢慢長大,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之建的身體卻垮下來了。謹如是我們計畫外的孩子,可是靳遠卻非常期待他妹妹的到來,生謹如的時候難產,謹如差點沒辦法來到世上,雖然最後有驚無險,可是我的身體也是越來越不好了。”
  白荼皺著眉仔細的聽,想像著小小的肉嘟嘟的唐靳遠守在產房外,凝重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裡害怕卻連眉頭也不皺一下的小大人模樣,或者是乾脆張著嘴哭鬧的熊孩子模樣,每一個似乎都適合,但是每一個都離他很遠。
  “之建為了我,開始了對靳遠的栽培計畫。靳遠四歲以前都是活潑可愛的,四歲之後,也就是謹如出生之後,他爸爸開始對他嚴格要求,小到行為習慣,大到為人處事,每日的生活就是在不斷的學習中度過,連兒童遊戲也不例外。剛開始,靳遠每天都哭著反抗,可有一次,我因為再次生病住院,謹如在家被保姆照顧卻生病了都沒被發現,幸好靳遠發現了,那次之後,靳遠開始不再哭,每天按照之建給他規定的日程表來生活,一直到他年紀輕輕就掌管整個唐氏集團,之建便帶著我去國外靜養。”
  白荼聽著卻有種想哭的感覺,他為年紀小小的唐靳遠心疼。肉嘟嘟軟綿綿的小圓圓,因為過於早熟,肩上承擔得太多,不得不放棄無憂無慮的童年,為家人而成長。可是,他累嗎?白荼很想抱抱那個年紀小小的圓圓。
  “我和之建……一直覺得對不起他,靳遠從四歲到現在,身邊的朋友就很少,他的生活單調枯燥,他太清楚自己的責任,所以很冷靜的維持身邊所有必要和不必要的社交。我還一直擔憂他的感情生活呢,想過他要是還不結婚就找人介紹,沒想到他自己找了,估計這次是情竇初開。”
  宋瓷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幸福又欣慰。
  白荼臉一紅,原來她已經知道他和圓圓的關係了?為什麼覺得好難為情呀。
  “其實我們這次回來,除了要謝謝你之外,還是為了靳遠的婚事回來,我們在國外看到熟人拍的他和一個女孩子約會,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高興。有個人願意全心全意的愛他,為他建造一個屬於他們的家,我也就安心了。”
  白荼紅潤的臉色唰得一下白了下去,周圍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可偏偏宋瓷的聲音似乎被喇叭播放一樣,巨大響亮,震得他的心直顫。
  “聽說是個演員?那個女孩兒一定很好很愛他,你是不知道,靳遠一直不愛跟娛樂圈有交際,覺得那個圈子浮躁糜爛,謹如當初要做演員,全家反對得最厲害的就是他。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找了個演員?真是天意。緣分啊,真是奇妙,小荼荼你說呢?”
  “……嗯。是啊。”
  “小荼荼你怎麼了?走了這麼遠了還撐嗎?”
  白荼費力地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嗯……可能撐壞了吧。”
  宋瓷忙扶住他:“那可得注意了,估計是腸胃的問題,咱們趕緊回去吧,叫靳遠送你去醫院。”
  白荼想說不用了他腸胃很好,可是腸胃很好的話,那是哪裡出問題了呢?在宋瓷面前,他又得去撒一些謊,然後繼續一個又一個地圓謊。
  他忽然覺得好累,算了,就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在外面碼的一章,沒有排版,明天回家了再用電腦排一下,麼麼噠。

☆、第 28 章

  唐靳遠發現白荼最近老是走神,有時候說著話呢,不知道想什麼去了,眼神放空,叫他還不應,問他也不說。
  “荼荼,你有心事。”唐靳遠摟著白荼,唐之建和宋瓷都出門了,家裡只剩下他們,唐靳遠舉止便大膽了。
  白荼看了看腰間的手,不由想起,這幾天他們之間的接觸少了許多,唐靳遠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對他親親抱抱。是不是因為宋瓷說的那個女孩兒?
  “荼荼,是不是那天和我媽散步的時候,她對你說了什麼?”
  白荼一怔,圓圓是準備現在對我承認了嗎?承認他有了結婚的女朋友,不打算要我了。
  “我不知道他們會回來的這麼突然,說實話,我當初也嚇了一跳。”
  白荼低下頭,難過地說:“如果不是他們回來,你本來是不打算承認的嗎?”
  唐靳遠一愣,他似乎低估了白荼對於自己身份能否公開的在意程度。心裡升起了歉意,他解釋道:“不是不打算承認,我不是很清楚我爸媽對這種事情的態度,所以想先觀察一段時間,我怕太突然的跟他們說,最終會傷害到你。”
  跟別人結婚最終都會傷害到他的啊,白荼鼻子一酸,話語間帶了幾分委屈:“你找到不傷害我的方法了嗎?”
  唐靳遠聽出白荼不太高興,想了想,說:“我媽是不是對你說了很多關於我的事?關於他們對我的期望和我肩上的責任?”
  白荼嗯了一聲:“她說整個唐氏集團的未來都在你手裡。”
  唐靳遠呼出一口氣,他就知道,他媽肯定是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尋常了,所以用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讓白荼自己知難而退。可是白荼一向沒心沒肺,這次怎麼還能聽懂這種暗示了?估計他媽說得比較明白吧,這小東西,怪不得最近都心事重重。
  “荼荼,我很高興你能為我考慮,可是這些不是你要考慮的,你不相信我嗎?”
  白荼覺得很生氣,就是因為相信你,他第一次違抗爺爺,第一次想要永遠留在人世間,可是他卻要和別的女孩子結婚了,還不打算告訴他。
  白荼掙開唐靳遠的胳膊,大聲道:“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溫存得好好的,怎麼就怒了?唐靳遠一臉蒙圈地說:“荼荼你怎麼了?”
  “你……”
  “哎,靳遠白荼你們都在家呀,快幫我接一下這些東西。”
  白荼剛想質問唐靳遠,宋瓷的聲音忽然出現在門口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唐靳遠深深地看了白荼一眼,轉身對宋瓷說:“媽,我來了……王藝甜?你怎麼在這裡?”
  白荼一聽,王藝甜來了?一定是給他送爺爺的禮物來的,心裡的陰霾總算退去了一些。他連忙趕到大門口,期待地和王藝甜打招呼。
  宋瓷並不知道他們互相認識,和白荼介紹道:“這位王小姐,今天可幫了我大忙,在商場的時候,要不是她,我的錢包就被偷走了,沒錢付帳,那丟臉就丟大了,怪不得我看王小姐眼熟又心善呢。”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唐靳遠一眼,唐靳遠被看得莫名其妙。
  白荼沒注意到宋瓷的眼神,全程星星眼地望著王藝甜,爺爺地禮物會是什麼呢?
  可把唐靳遠氣壞了,這小東西太不是東西了。
  王藝甜大大方方地回應宋瓷的誇獎:“宋阿姨客氣了,叫我藝甜就好,而且您也太過譽了,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普通市民該做的。”
  宋瓷將大包小包全交給唐靳遠,拉著王藝甜的手,像是對待親閨女一樣:“藝甜,這名字真好聽。”拉著她坐下之後,又轉頭吩咐唐靳遠給端茶倒水。
  “藝甜今年多大了?家裡有幾口人?聽說是演員?做這一行很幸苦吧?”
  宋瓷恨不得馬上對她瞭若指掌,拉著她問東問西。
  白荼只恨自己不能插入話題中去,從沙發這頭挪到那頭,又挪回來。次數太多,終於引起宋瓷的注意:“小荼荼你幹嘛?”
  “我……”
  “對了。我這裡有一件東西要給白荼。”王藝甜像是終於想起這茬,在包裡翻了翻,翻出一個精緻的禮盒。
  “原來你們認識?”
  “嗯,我和謹如拍戲的時候,白荼是謹如的助理。對了,之前和謹如聊天的時候說起白荼,聽說你叔叔打算讓你出道?”
  白荼看了一眼唐靳遠,果然聽說這個,他臉色不太好,白荼連忙說:“不,我不出道,已經拒絕我叔叔了。”
  拿著手裡的禮物,白荼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了。他找了個藉口回到自己房間,歡天喜地的開始拆包裝。
  打開一看,是一疊四四方方的東西,一個連著一個,白荼把它打開,非常長,提起來比他還長。
  “什麼東西?”
  他嗅了嗅,隱約聞到香甜味。
  “吃的嗎?”
  唐靳遠看到白荼拿著王藝甜給他送的小禮盒,鬼鬼祟祟的回自己房間,他坐在這裡聽王藝甜和宋瓷聊天根本聽不進去,坐了一會兒屁股硬是坐不住,起身上樓去找白荼。
  他在白荼門外聽了聽動靜,沒聲兒,擰開門,門沒鎖。可屋子內的場景卻讓他驚呆了!
  只見白荼房間的地上到處都是透明的氣球,可這氣球也是奇怪,每個氣球都有個奇怪的凸點。他走進房內,看到白荼嘴裡的東西,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氣球這麼奇怪了。
  這他媽都是避孕套啊!
  白荼嘴裡正專心致志地吹著一個,可能也沒想過唐靳遠會進來,愣愣地看著門口表情扭曲的唐靳遠。
  白荼糾結了一下,從床上又拿了一個沒拆封的,很不舍地遞給他:“你也要來吹嗎?”
  唐靳遠:“……”
  白荼:“不過只能給你一個,我沒有幾個了。”
  唐靳遠滿頭黑線地趕緊去鎖了身後的門,這是時候可千萬別有人進來。
  他頭疼的看著滿地被吹得大大的避孕套,氣結地問白荼:“這就是……剛才王藝甜給你的東西?”
  白荼點頭,唐靳遠揉了揉鼻樑,有氣無力地問:“那你幹嘛……嗯……都吹了?”
  白荼想起什麼,開心地說:“上次在外面看到掛在商場上的氣球原來就是這個,就是顏色不太一樣,聽說你們每次有慶典之類的就會掛這個?剛開始我聞到水果味還以為是吃的東西呢,吃了一個,嚼不動,才知道原來是吹的。”
  唐靳遠:“……”
  他攔住白荼又準備放進嘴裡的避孕套,舔了舔嘴唇,想了想措辭,說:“這個東西,不是氣球。”
  白荼歪了歪腦袋,那為什麼和氣球一模一樣。
  “它叫避孕套,不是用來吹的。是用來……還記得我上次帶你看的小電影嗎?用來做那種事的。”
  白荼張著嘴不可思議的看著滿地的“氣球”,說:“這個怎麼用?”
  唐靳遠把房間裡的大“氣球”都弄破,扔進垃圾簍,邊忙邊說:“等把你的病治好了我就教你怎麼用。”
  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為什麼王藝甜要送這個給你?”
  “嗯?”白荼想了想,“不是她送的,是叔叔讓她轉送給我的,叔叔說為了慶祝我找到愛人,給我送的禮物。”
  唐靳遠戳套套球的動作一頓,眼睛微眯,道:“你叔叔說讓王藝甜轉送禮物給你?你叔叔認識王藝甜?”
  白荼:“應該認識吧,不認識就不會讓她給我送禮物了。”
  唐靳遠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忽然放下手裡的套套球,對白荼說:“荼荼,把這些都弄破扔了,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唐靳遠頭也不回的離開之後,白荼不舍地看了看剩下的套套球,猶豫了一會兒,打開衣櫃,把剩下的套套球全部塞了進去。
  ………
  王藝甜是個會討人歡心的,宋瓷本就先入為主地覺得她很不錯,交談一番之後,越發喜歡她。強行留她一起吃晚飯。
  唐靳遠趕在晚飯之前回來了,還帶著出去與一幫老友聚會回來的唐之建。
  飯桌上,唐靳遠忽然一改之前對王藝甜的不鹹不淡的態度,在她面前熱絡了起來。
  白荼也很喜歡王藝甜,一時間,她成了唐家一家人的寵兒。
  王藝甜走的時候,唐靳遠甚至主動去送了她。宋瓷神秘兮兮地對著白荼說:“看到了沒?他們是不是很般配?”又轉頭對唐之建道,“我們這次住到他們結婚了再回去好嗎?”
  唐之建摸摸宋瓷的頭髮,溫柔地說:“好,不過前提是你身體不出狀況。”
  白荼卻白著臉搖搖晃晃地回了房間,原來要和圓圓結婚的就是王藝甜嗎?
  他現在覺得王藝甜的聲音一點都不好聽了,而且一點也不喜歡她了。
  唐靳遠送了王藝甜回來,去找白荼,發現他把門給鎖了,喊不開,他找了鑰匙來才打開門。
  “荼荼,你叔叔除了說要送禮物給你,還說什麼了嗎?”
  白荼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不理他。
  唐靳遠繞到他面前,說:“怎麼了?不舒服嗎?”
  “嗯,不舒服。”
  白荼“騰”地一下坐起來,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趕我出去?”
  唐靳遠莫名其妙:“為什麼要趕你出去?”
  “你都要結婚了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就算我要守著你一輩子,那也不要每天看著你和別人親親抱抱呀。”白荼氣的眼睛發紅了。
  唐靳遠越發聽不懂了:“結婚?和誰結婚?”
  “你不是要和王藝甜結婚了嗎?你爸爸媽媽都知道了。”
  唐靳遠一愣,明白過來,臉色鐵青地從齒縫擠出兩個字:“白、尋!”
  他看著白荼的眼睛說:“荼荼,我沒有要和任何人結婚,這一切都是你叔叔做的,如果我真的要結婚了,那這個人也只能是你。聽清楚了嗎?”
  唐靳遠眸色深深,眼睛裡滿是溫柔,白荼不自覺地被吸引,心裡化成一股柔軟的水波蕩漾。唐靳遠終於知道這些日子白荼在糾結什麼了,想通之後又一陣後怕,幸好白荼性格不沖,要是他稍微衝動一點,現在指不定要去哪兒找人了。
  白尋可真夠狠的。
  即使要把仇人給他送來,也要埋下陷阱,坑他一把。
  唐靳遠說:“荼荼,避免夜長夢多,我們現在就去找我爸媽,把誤會解釋清楚。把你這身可愛的家居服換掉,我要對他們公開我們的關係,穿正式一點。”
  白荼心結解開了,正是滿心歡喜的時候,唐靳遠說什麼就是什麼,跟著點頭就對了。
  唐靳遠寵愛地親了他一口,轉身拉開衣櫃。
  一櫃子套套球飛了出來。
  唐靳遠:“……”

☆、第 29 章

  唐靳遠帶著換好衣服的白荼到樓下去見唐之建和宋瓷。宋瓷見他二人收拾了一番,問道:“晚上還要出去嗎?”
  白荼看著唐靳遠,沒說話。唐靳遠走到他們面前,說:“爸,媽,我有事情要和你們說。”
  唐之建的目光在唐靳遠和白荼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心裡有了點眉目,又和宋瓷對視一眼,宋瓷握緊了他的手,說:“你們坐下說吧,這麼正式,到底什麼事?”
  唐靳遠牽著白荼的手坐下,唐之建頓時挺直了身子,宋瓷的目光緊緊盯著二人相交的雙手上。
  氣氛有點凝重,連遲鈍地白荼都感覺到了,他不由得往唐靳遠身邊靠了靠。唐靳遠抬起二人連在一起的手,對他父母說:“爸,媽,一直沒給你們正式介紹,這一位,白荼,他其實是我的愛人。”
  唐靳遠說出這句話,白荼感覺周圍空氣都凝結了,此刻即感到甜蜜又心生忐忑,他覷了一眼唐之建和宋瓷的臉色,兩個人都有點不太好。
  為了良好的印象,他頓時坐得更直了。
  見唐之建和宋瓷都沒說話,唐靳遠繼續道:“我已經決定了此生都和白荼在一起,所以,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就和白荼去挪威登記結婚。”
  挪威就是宋瓷常年靜養的地方。
  唐之建看了看白荼,說:“要是我們不同意呢?”
  白荼聞言心裡一沉。
  唐靳遠緊了緊白荼的手,示意他安心。沉默了一下,對唐之建說:“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只能和白荼去別的國家登記了。”
  唐之建:“……”
  宋瓷不可置信道:“靳遠你是不是弄錯了?你……你不是和王藝甜在一起的嗎?怎麼突然換成白荼了?”
  唐靳遠:“媽,是有人設計為了讓你們誤會,把白荼從我身邊帶走,才有王藝甜這一出的。我一向不喜歡在娛樂圈混飯吃的人,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白荼。”
  宋瓷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可看見自己兒子堅定的眼神,就沒辦法說出口了。唐之建問道:“你要和白荼在一起,唐氏集團的未來怎麼辦?”
  唐靳遠道:“如果一定要是唐家血脈繼承的話,我可以去做試管嬰兒,找代孕,這些都不是問題。”
  宋瓷對著一直未出聲的白荼說:“白荼呢?你是怎麼想的呢?”
  白荼忽然被點名,還有點不知所措,想了想,才開口:“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守著圓圓一輩子的。”
  宋瓷搖搖頭:“你還這麼年輕,一輩子還長著呢。怎麼能保證以後的事呢?”
  “其實就人類的壽命來說,一輩子可短了,我倒希望圓圓能活的更久一點。”這樣的話,他獨自面對孤單的時間也會少一點。
  宋瓷沉默了一瞬:“你們先上去吧,我現在需要靜一靜。”
  唐靳遠上前擁抱了宋瓷:“注意身體。”
  接著,帶白荼上了樓。
  白荼心裡是懵懂的,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唐之建和宋瓷不能同意他們,而且對於結婚也只有一個模糊的定義,根本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義。他只知道因為他的關係,唐家的氛圍變得很奇怪了。
  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爭鋒相對,可是宋瓷對白荼的態度不及之前熱情了。
  王藝甜依舊隔三差五的過來,宋瓷對她的態度雖然不像第一次那麼無微不至,但也沒有太過冷漠,王藝甜則殷勤地討好著宋瓷,讓宋瓷每每暗地哀歎,這麼好的女孩兒,為什麼他兒子就是不喜歡,要去喜歡一個男人。
  王藝甜每回來還是會幫白尋帶一個禮物過來,有時是給白荼,有時是給唐靳遠。
  唐靳遠看著白尋送來的各種型號的飛機杯和各種口味的套套,恨不得一把火全燒了。
  他有對白荼提出過去治療一下身體隱疾,卻被白荼拒絕了。
  “不用了,是我太年輕,等我再長大一點就會好了的。”
  唐靳遠有苦說不出,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拉著白荼在床上搓了一頓,用白荼的手解決了一次,稍微舒解了身體裡的邪火。
  可第二天又看到白尋送來的情趣用品,氣得直想爆粗口。
  要不怎麼說天道好輪回,不久後,唐靳遠接到了騰尚寄來的喜帖。
  騰尚要結婚了,物件是一所私立醫院的女醫生。
  白荼拿到喜帖後立馬給白尋打了電話,白尋沒接,打了幾個之後,就關機了。
  他急的團團轉,雖然不清楚爺爺和騰尚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他能確定騰尚就是爺爺當年下山的原因。想了很多辦法都找不到人之後,他腦子忽然靈光了,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找唐靳遠輾轉打聽之後,他撥通了胡厘的電話。
  “喂,是胡厘嗎?我是白荼。”
  “白荼……喲,是那只肥美的兔子?怎麼了?打電話給我是想讓我嘗嘗你的味道嗎?”
  胡厘說完一陣壞笑,白荼鼓起勇氣說:“我找你是為了找我爺爺,我找不到他了。你有他的消息嗎?”
  胡厘懶懶地說了聲:“等著!”,然後扯開喉嚨在電話那頭喊了起來,“白老頭,你孫子找你,過來接電話。”
  白荼一愣,他們真的在一起?
  可是等了一會兒還不見有人來接電話。
  白荼從聽筒裡聽見胡厘氣急敗壞地聲音:“你個該死的兔子,又不是我打擾你睡覺的,沖我發什麼脾氣,你孫子就在那兒呢,你找他去啊!”
  又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之後,白荼終於聽到了白荼沒睡醒的沙啞聲音:“什麼事?”
  他顯然心情不好。
  白荼忽然說不出話了,他之所以到處找他,就是看到騰尚要結婚的消息,擔心他的狀況,現在看來,爺爺似乎能吃能睡,沒受多大影響。可是,他總覺得不太對。
  “爺爺,我聽說騰尚要結婚了。”白荼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才說道,“他……不是爺爺你一直在找的人嗎?”
  白尋嘖了一聲,說:“他這輩子是個直男,我有什麼辦法。”
  雖然不太懂直男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這是爺爺也沒辦法改變的事。有點擔心地說:“爺爺你不是很愛他嗎?就,就這麼看著他結婚了?”
  那頭沉默了一下,說:“我有漫長的歲月,看似很有優勢,可以讓他的每一世都有我參與,卻不能保證他的每一世都是我的。這輩子不能在一起了,不是還有下輩子嗎?”
  白荼心中一痛,對白尋之前告誡他關於情愛的種種有了更通透的理解。
  爺爺因為知道他們這類妖怪生命是漫長的,而愛上壽命短暫的人類,最後只能是悲劇,所以讓他及時抽身而出,長痛不如短痛。
  “所以我讓你和我在一起啊!”聽筒裡傳來胡厘的聲音,“你個死傲嬌又不肯答應,每天圍著一個臭人類轉,被傷心了還不是要我守著你。”
  “你才臭,臭狐狸,誰有你臭!我什麼時候讓你守著我了?滾開別攔著老子打電話。”白尋在他面前,總是異常暴躁。
  “就攔著你怎麼了?敢說我臭,老子今天讓你聞聞大爺我到底是香是臭!”
  又是一陣乒乒乓乓,間雜著胡厘的幾聲哀嚎,接著,手機不知道是被砸了還是炸了,只剩下一串忙音。
  白荼:“……”爺爺原來還有這麼兇殘的一面。
  白尋的狀態在胡厘的插科打諢下,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要好。白荼說給唐靳遠聽,唐靳遠則是喜聞樂見,在白尋面前吃了這麼多虧,這回總算是解氣了。
  他默默地給騰尚和女醫生製造感情加速的機遇,終於迎來了豐碩的成果。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語重心長的安慰白荼:“你叔叔這麼大的人,會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只希望他以後看人不要再看走眼了。”
  從這天和白尋通話後,白荼也沒再聯繫到他,即使找到胡厘那裡,也被白尋拒絕接聽。
  直到在騰尚到婚禮上,白荼才看到白尋。
  而這時,他穿著得體,笑容一絲不苟,站在騰尚身後,盡職盡責地扮演一位完美的伴郎。
  騰尚結婚的消息被傳出來後,娛樂圈確實掀起過風波,網路上哀嚎一片,白尋工作室微博下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來點蠟燭。
  可是騰尚向來低調,婚宴並沒有請任何記者,圈內人請得都少。婚禮的照片也只在網上流傳了零星幾張。
  白荼很心疼自家爺爺,像個小尾巴似地跟前跟後,把白尋跟得煩了:“你不用陪唐家男人嗎?老跟我幹什麼?”
  白荼對了對手指,說:“我想陪陪你。”
  白尋翻了個白眼:“你行行好吧,我快忙死了,真是該死,早知道就不答應做什麼狗屁伴郎了。”
  他扯了扯領帶,呼出一口氣,白荼剛想問他以後打算怎麼辦,騰尚找來了。
  “阿尋你在這兒啊,小佳的親戚又來了一波,你快去門口幫我接一下,我得去找結婚戒指,我不記得放哪兒了。”
  騰尚有點六神無主的感覺,白尋拍了拍他的頭頂,說:“記性怎麼還是這麼差?”,他從口袋拿出兩個盒子,給他看,“昨晚上你叫我幫你收著的,不記得了?”
  騰尚一拍額頭,道:“我給忙暈了,阿尋你繼續幫我拿著吧,那我去門口了,你先休息,一會兒還要上臺。”
  說完,火急火燎的走了。
  他一走,白尋帶著笑容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低頭看著手裡的戒指,久久不曾動一下。
  “阿尋,我是註定要在黑暗中游走掙扎求活的,可我多麼歡喜能遇到你。”
  “這一生我都在為我的信仰奉獻,可我的國家不會記得我,人民也不知道有我,只有你,阿尋,你會記得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這就夠了。”
  “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阿尋,我愛你,可我更愛我的國家,和如今水深火熱的百姓。”
  “這是他們外國人玩的那一套,據說戴上這指環就代表二人是夫妻了,阿尋,你願意讓我為你戴上嗎?”
  “阿尋,對……不起,下輩子……我一定……一定只選擇你。”
  我找到了你的下輩子,你卻忘了誓言,選擇了別人,你的記性什麼時候才會好?
  白荼默默陪著白尋,只覺得他渾身都散發著悲傷的味道,在他的周圍,呼吸的空氣都能刺傷人。
  白荼走上前,輕輕抱住了他。
  白尋身子陡然一僵,白荼的擁抱似乎把他從某個遙遠的記憶里拉了回來。
  他苦笑了一聲:“怎麼?怕我支撐不住嗎?”
  白荼沒做聲,他拉開白荼,將手裡的戒指塞回了口袋。指著遠處的唐靳遠說:“你男人在招蜂引蝶呢,還不快去宣佈主權,守著我幹什麼。”
  白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唐靳遠正和一美女相談甚歡,仔細一瞧,那美女不就是王藝甜嘛!
  一切和他搶圓圓的反動派都是不可原諒的。
  他當即氣勢洶洶的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嗯……還有幾章就快完結啦,先提前給小天使們說一下。這就是一個十幾萬字左右的短篇,第一次寫文不敢把戰線拉太長,因為功力不夠囧rz 。
然後有人想看爺爺的番外嗎?如果有的話我就寫,沒有的話我就不寫啦,因為白尋的故事我最開始就給他設定的是個悲劇【爺爺不要撓我(O_O) 好像大家都不太喜歡爺爺?不喜歡的話等這篇文完結了我就去存下一篇文的稿啦,這次爭取寫得比第一篇文長。最起碼20萬起步!嗯,寫個大腸片!爭取下一篇簽約!加油!耶!
不要嫌棄我短小,會慢慢變粗♂長噠!

☆、第 30 章

  “圓圓,叔叔說你在招蜂引蝶,叫我來宣示主權。”
  白荼一上來就插/進唐靳遠和王藝甜中間,直白地把白尋賣了。
  唐靳遠:“……”
  王藝甜的臉僵了僵,強撐起一個笑容,對白荼說:“你叔叔和你開玩笑呢,白荼你怎麼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啊。”
  白荼困惑道:“難道你不是要和我搶圓圓嗎?那你為什麼總是往我家裡跑?”
  她頓時被氣笑了:“什麼時候靳遠家成你家了?”
  白荼眨眨眼,想了想,說:“圓圓的媽媽說的啊,讓我以後把那裡當做自己的家。”
  王藝甜氣結,這種話一般人聽來不都是當做客氣的話嗎?這傻子還當真了?
  “白荼,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一點長進都沒有?有些話能不能當真,還不能分辨?”
  白荼僵硬地轉了轉腦子,最後還是轉頭問唐靳遠:“圓圓,她的意思是你媽媽說的話是假的嗎?”
  唐靳遠寵溺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別聽她胡說,我家就是你家。”
  白荼被他當眾親吻,害羞得低下頭去笑嘻嘻。
  王藝甜被他倆這恩愛秀得臉都白了,卻還要維持表面的和諧。
  “你們……這是打算正式公開在一起了嗎?”
  唐靳遠對著她一挑眉:“還在考慮。”
  白荼卻不依:“你不是說要帶我挪到哪裡去結婚的嗎?”
  “什麼?結婚?”,王藝甜嗓音頓時拔高,淡定不能,“靳遠,這是真的嗎?”
  唐靳遠摟著白荼對她笑:“希望到時候能得到你的祝福。新娘好像要出來了,我們快入席吧。”
  說完,便和白荼雙雙離去。
  在他們背後,王藝甜眼神狠戾,指甲掐進了手掌心也不自知。
  “還能輸給一個傻子?白荼,你等著。”
  唐靳遠悄悄在白荼耳邊說:“她是不是快被氣死了?”
  白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王藝甜兇狠的眼神相撞,嚇了個激靈。
  “好像氣得被惡靈附體了。”
  唐靳遠見他萌萌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頂,說:“惡靈馬上就要退散了。”
  婚禮在浪漫的音樂中慢慢開始了,白荼的目光剛開始的時候還擔心地緊緊追隨白尋,看到新娘出來之後,果斷忘了自家爺爺。
  “圓圓,她好漂亮。”
  唐靳遠贊同道:“每一個新娘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那我做新娘的時候也會這麼漂亮嗎?”
  唐靳遠撲哧一笑:“你不是新娘,是新郎。”
  白荼驚異地張大嘴:“那你是新娘?”
  唐靳遠:“……”
  白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給予肯定道:“圓圓你到時候肯定比她還漂亮。”
  唐靳遠:“……”
  唐靳遠氣結,一口親了上去,把白荼親得羞得低下頭不說話了才滿意。
  “再胡說八道我就親你。”唐靳遠惡狠狠地威脅。
  白荼看了看四周,燈光暗下去了,眾人的視線都在臺上的新人身上。他們坐在角落裡,正好是死角。
  他扭捏了一下,說:“你是新娘,你是新娘。”,然後仰著臉緊緊閉上了眼睛。
  唐靳遠愣了一下,然後笑著俯下身去:“白小荼,快要被你萌死了。”
  婚禮進行得非常順利,順利得超乎唐靳遠的想像,他總以為白尋那樣的人,自然是不肯甘休的,如果換做是他,他肯定不會允許自己的愛人和別的人結婚。
  可白尋不僅沒有任何失態的行為,還做起了稱職的伴郎。
  真不敢想像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心裡對白尋的成見不由得少了幾分。
  婚禮過後,王藝甜便再也沒有來過唐家,似乎因為婚禮上被傷心了,也沒有再和唐靳遠聯繫。
  白荼每日和宋瓷朝夕相對,著實不好受,倒不是宋瓷對他多麼冷淡,只是相比起之前的寵愛,還是有一定的落差。
  唐靳遠便決定等他忙完了這陣,就帶白荼去歐洲散心,順便結婚。
  “等我一個星期就好,手上的項目快要接近尾聲了,然後把事情分攤到董事會,不過這個星期可能就會很忙,可能不能每天都見面,等忙完了,我們就去國外結婚。”
  白荼自然是什麼都聽他的,只是對唐之建和宋瓷的態度還是很在意:“我們這麼快就結婚,你爸爸媽媽還沒同意吧?”
  唐靳遠摟摟他,示意他安心:“他們要是真的不同意,也就不會讓你每天還在他們眼前轉了,沒說同意,只是心裡總有個坎沒辦法過去,時間長了就好了。你不用特別在意,相信我,我爸媽一定心裡對你喜歡得緊,但又默默讓自己對你不能太熱情,因為他們還沒正面表態。”
  白荼張張嘴,不知道怎麼評價,人類的情緒真是太複雜,心裡想的和做的總是背道而馳。
  唐靳遠開始忙起來之後,果真好幾天見不到人。
  被唐靳遠開導了之後,他在宋瓷面前總算少了幾分拘謹,多了一些活潑。
  還有兩天他們就要去歐洲了,唐靳遠通知他訂好了機票,上午十點的飛機,白荼興奮地開始提前打包行李。
  臨行前一天,在家裡悶了許久的宋瓷終於被人約了出去,宋瓷問他:“王藝甜約我出去透透氣,荼荼你要來嗎?”
  王藝甜?他已經不喜歡王藝甜了,不是很想見到她。
  “不要了,你去吧。我還有東西要去買。”
  宋瓷知道他又要去採購出遊用的東西了,無奈道:“孩子,你不用買那麼多,帶著累,超重了安檢也不讓過。”
  白荼沒有這些常識,他有些失望:“那……那我不買了。”
  宋瓷笑說:“沒關係,總有用得上的時候的,那你還要和我出去嗎?”
  白荼耷拉著腦袋搖頭:“不了,我不喜歡王藝甜,她想和我搶圓圓。”
  宋瓷:“……”,原來還不是太傻。
  她捂著嘴偷偷笑了笑,說:“那你就不去了吧,我走了。”
  宋瓷走後,白荼在房裡把最近買的大大小小的東西全部翻出來,擺了滿床,頭疼地在中間進行取捨。
  不能都帶走嗎?都想要啊。
  ……
  宋瓷這些年保養得當,和王藝甜站一起像兩姐妹似的,二人逛累了,找一家冷清地咖啡店,選了一個僻靜的角落,休息起來。
  “宋阿姨,別看這家店冷冷清清的,可是這兒的老闆人特別好,他做的松餅非常好吃。待會兒您嘗嘗。”
  宋瓷環視了店內,沒什麼人,服務員也少。
  “這兒壞境挺好的,你怎麼找來的。”
  王藝甜神秘地說:“緣分。”,她笑了笑,像是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其實是有一天我躲狗仔的時候,不小心跑進來的,然後店老闆幫我攔住了要進來的狗仔,這裡是不允許相機拍照的,後來就常來了。”
  宋瓷喝了一口剛送來的咖啡,點點頭,評價道:“還不錯。”
  等松餅上來的時候,王藝甜推給了宋瓷:“嘗嘗。”
  宋瓷拿著叉子正準備要吃,王藝甜又開口了:“宋阿姨,靳遠最近在忙什麼?好像很久沒見到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細細地觀察宋瓷的表情,宋瓷叉了一塊松餅,吃了一口,才回答說:“他是唐氏的掌舵人,忙的自然是唐氏的工作。”
  王藝甜吞吞吐吐地說:“那……我怎麼聽說……聽說……”
  宋瓷看了她一眼,道:“聽說什麼了?”
  王藝甜猶豫了一下,才說:“我聽說靳遠最近和住在你家裡的白荼在交往,聽說還準備結婚了。”
  她生怕錯過宋瓷的任何情緒,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可宋瓷卻在聽她說了這些的時候,垂下了眼瞼,慢悠悠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
  “你是怎麼聽說的?”
  她的聲音平淡,王藝甜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繼續道:“謹如告訴我的,他們兄妹二人感情那麼好,靳遠有什麼事,會第一時間告知的人,大概就是謹如了吧。”
  攪拌咖啡杯的手忽然停住了,王藝甜見宋瓷似乎被觸怒,忙接著說:“靳遠是理智的人,如果不是白荼用具有欺騙性的表面迷惑靳遠的話,他也不會這麼急著和一個男人去結婚吧。”
  宋瓷終於抬起頭來,皺眉問道:“欺騙性的表面?”
  王藝甜點頭:“裝作單純無知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對他不設防,用完美的假裝討好所有人。”頓了頓,又說,“現在很多人都愛追趕潮流玩玩男人,可是男人畢竟不能娶回家的。靳遠要玩,可以理解,但白荼就不同了,他居然想進唐家戶口,一個大男人,也不嫌自己噁心。”
  宋瓷用難看地臉色探視著王藝甜,王藝甜心裡一咯噔。她勉強地笑了笑,說:“宋阿姨,您別生氣,他們要結婚,肯定怕你們反對,所以也沒提前通知你們,不過沒關係,他們這次去歐洲不止是遊玩,其實也是去登記結婚的,明天就走了,今天去攔還來得及。”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而且知道得非常清楚?”,宋瓷語氣沉沉,顯然很不開心了。
  王藝甜心裡忽然沒底了:“都是謹如跟我說的。”
  宋瓷手裡的勺子一松,和杯子碰撞出清脆的“叮咚”聲,王藝甜心中一緊。
  “為了不讓謹如死皮賴臉的跟著靳遠去歐洲,我們一致商定唯獨這件事必須瞞著她,她甚至都不知道靳遠要結婚的事情,你是從哪個'謹如'那兒聽來的?”
  宋瓷咄咄逼人,王藝甜不知道還有這一出,心裡慌亂不已。
  “我……”
  “第一,”宋瓷打斷了她要說出口的辯解,“他們兄妹是我生的,只要我沒死,即使他們二人感情再好,都不可能在終身大事上繞過我,自己做決定。”
  “第二,白荼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說白荼在欺騙所有人,意思是我們大家,包括我的兒子都是瞎子?他具不具有欺騙性,我自己會做判斷,你的意見我並不認同。”
  每一句話都讓王藝甜的臉色白上一分,事情並沒有像她所預想的那樣發展,白尋騙了她。她想起身離開這裡,但是宋瓷還在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兒子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他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男人之間的感情再噁心,也不及你的嘴臉噁心。就算白荼不能進我唐家門,那也絕不可能是你。”
  王藝甜惱羞成怒,對著已經撕破臉的宋瓷怒目而視。
  一字一句道:“宋阿姨,您這話可別說早了。”
  宋瓷一挑眉:“怎麼?你還想對付我?王小姐,你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吧。”
  她收拾了東西站起身,正準備走,又轉過身來:“對了,忘記說,你推薦的松餅太甜了,我不怎麼愛吃甜食。”
  王藝甜咬牙看著宋瓷瀟灑離去的背影,怒極之下,摔光了桌上的杯碟。
  白尋在騙她!
  穩了穩氣得發抖的手,摸出手機,撥了白尋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爺爺的番外有小天使要看,所以我決定寫啦。麼麼噠~

☆、第 31 章

  騰尚婚禮之後,回國的第一部電影正式進入籌拍階段了,抗戰題材的電影,基調沉重。白尋作為男主角兼摯友,每日陪著他加班加點地準備前期工作。
  好不容易能休息兩天,全部用來補眠了。
  胡厘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會死睡兩天完全不進食,任勞任怨地到他家裡,定時定點幫他做飯。這就算了,還要忍受白尋沖天的起床氣。
  “你真他媽煩!”
  “媽的,要不是老子,你他媽早餓死了,還有勁在這兒沖我甩臉色,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罵罵咧咧一頓,又轉身把白尋好幾天沒洗的衣服全扔進洗衣機裡。
  白尋悶悶地聲音從枕頭下傳來:“老子是妖,怎麼可能餓死,神經。”
  一陣鈴聲從客廳裡傳來,剛躺下的白尋煩躁地翻了個身,鈴聲還在繼續,他沖外面大吼:“你就不能把電話接了嗎?”
  胡厘站在洗衣機面前哼了哼:“又不是我的電話,接毛線。”
  兩個人就這麼耗著,電話響了一輪又一輪,胡厘的衣服都快洗好了,終於忍不住道:“說不定是小五子的轉世打來的呢?”
  過了幾秒,白尋終於爬起來去接電話。胡厘狠狠地將洗好的衣服往地上一摔:“草!”
  “白尋,我們當初是怎麼約定的?只要我去拆散白荼和唐靳遠,你就讓我進唐家。我在履行我的承諾,可是你又是怎麼做的?你跟我說唐靳遠要和白荼偷偷結婚,還說唐家人對白荼有很大偏見,白荼常常向你哭訴,這些全是假的!你騙我,你騙我!”
  白尋剛接起電話,王藝甜憤怒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咄咄地傳過來了。
  “哦?是王小姐啊。”聽到是王藝甜,他暴躁的情緒得到緩解,長手長腳地往沙發上一躺,吊兒郎當地說,“怎麼?難道我沒讓你進唐家?前段時間你不是天天往唐家跑嘛?至於說我騙你,沒錯,我是騙你了。”
  王藝甜沒想到堂堂影帝會是這麼個狡猾的流氓:“白尋,當初是你提議要和我合作的,你說不允許白荼和唐靳遠在一起的那些話都是放屁嗎?”
  “對,我是說過不願意看到白荼和唐靳遠在一起,可是你並沒有起到拆散他們的作用,好像,還莫名其妙成了助攻?王小姐,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我也並沒有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為什麼要害我?”
  “嘖,王小姐你記性似乎不是很好,我最討厭記性不好的人了。你在網上找人扒皮白荼的事,還記得嗎?”
  王藝甜渾身一抖:“你……”
  “你是不是忘了白荼是我的人了?雖然我不同意他找了個人類,怎麼著也不會允許外人欺負他,那不然,你說我為什麼要接近你?那麼多想一腳跨進唐家的人裡,我為什麼偏偏選擇了你呢?”
  當初白尋和白荼的緋聞鬧起來之後,她順勢匿名給行銷號提供了白尋的資料,借著這個風波,完美的把自己藏在了白尋的競爭對手身後。她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不會有人查到她的,不管ip位址,聊天記錄,還是所有一切,她都輾轉了好幾條線,連身邊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人知道是她做的,怎麼可能追查得到她。
  電話裡忽然沒了聲音,白尋躺在沙發上,一隻大長腿吊在沙發背上搖搖晃晃,經過的胡厘一巴掌拍過去:“拿開你的臭蹄子。”
  白尋不高興了,忽然伸直了腿,想絆倒他。胡厘反應迅速的拉著他的腿翻到沙發裡,沙發空間有限,突然擠了兩個大男人,顯得更小狹小。
  白尋一腳踹胡厘下去:“滾。”
  胡厘眼疾手快地扯住,翻身往前一撲,成功面對面壓住了白尋,二人四目相對。
  王藝甜聽白尋叫她滾,臉色又青又白:“白尋,你翻臉可比翻書還快,你要將約定作廢,我偏要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風光嫁進唐家的。”
  壓住白尋的那一刻,胡厘的心在撲通撲通跳,白尋任由他壓著好像並沒有反抗,他大膽的湊近,目光緊緊地盯著白尋色澤鮮豔地唇,慢慢的壓了下去。
  “砰!”
  “臥槽!”
  白尋一拳直擊胡厘的鼻子,胡厘慘叫著退開,正好王藝甜的話說完,他掏了掏耳朵,回道:“你這丫頭也真執著。只要白荼不受傷害,我隨你怎麼玩。”
  掛了電話,從沙發上起身對胡厘道:“下次再敢這樣,我的拳頭就往下面去了。”
  胡厘突然幻化出了耳朵和尾巴,眼冒綠光,白尋看著他雪白的七條尾巴,驚詫道:“你修煉得這麼快?這才多少年,就長了三條?”
  胡厘憤憤地說:“要你管,該死地兔子,接招吧!”
  ……
  宋瓷從咖啡店裡出來之後,覺得心裡堵得慌,想到兒子選的這條路將來要遭受的非議,就很替他們心疼。做父母的都不能給予支持的話,更不用想陌生人會給他們多少祝福了。
  這段時間在他們面前端著,不開口同意,真的沒必要啊。
  她悶頭朝前走,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在哪裡了,這條路好像來過又似乎沒有。轉了一兩圈還沒轉出去,商業街裡又打不到車,她撥打了唐之建的電話:“老公,我又迷路了。”
  唐之建那邊仿佛有很多人,聲音比較糟雜:“站在原地別動,手機定位然後發給我。你一個人怎麼就跑出去了?”
  宋瓷:“本來是兩個人的,哎,王藝甜那丫頭心機太重太陰沉了,我撇開她自己走了。你不用來接我,難得有機會和幾個老同學聚聚,我問路人找到停車場就行,今天開車出來的。”
  唐之建:“上車了給我打電話。”
  問了好幾個人,才弄明白自己是越走越遠了,走走停停,輾轉快一個小時,才終於看見熟悉的停車場,宋瓷精疲力竭地爬上車,坐在車裡休息了會兒。
  這路癡的毛病可要老命了。
  發動了汽車,終於駛上了的回家的路。
  停車場攝像頭拍不到的角落裡,王藝甜陰森森地笑著,目光隨著宋瓷的車屁股越來越遠。
  宋瓷累到忘記給唐之建打電話,唐之建倒是打了過來。
  宋瓷側過身去拿手機,這時,突然從路邊竄出一條狗,宋瓷驚慌地連打方向盤,堪堪從被嚇到的小狗面前擦過,還沒松一口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車已經在逆向車道上,與對面疾馳過來的貨車越來越近,她猛踩刹車,可根本不管用。
  刹車失靈了!
  降不下來的車速帶著她極速往前,“砰!”,一聲劇烈的碰撞聲響起,一切只發生在瞬間,兩輛車猛烈相撞。
  周圍的聲音都靜了下來。
  “叮咚咚咚……”
  電話鈴聲還在響,宋瓷用僅剩的意識,緩緩伸出滿是鮮血的手,還來不及抬起一個高一點的弧度,就垂落下去。
  天空忽然一個響雷,打得白荼嚇了一跳,他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不安的感覺隨著雷聲越來越強烈。他先打了唐靳遠的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唐靳遠看了看天色,說快了,爭取在大雨落下來之前到家。
  暴雨要來了,宋瓷還沒回來,白荼又打電話給宋瓷,沒有人接。
  等暴雨傾盆而下的時候,還不見唐靳遠,他又打了一回,唐靳遠接了,卻半天沒出聲。
  “圓圓?”
  “……我媽……出車禍了,在醫院。”
  “轟!”,又是一個雷,“啪”,家裡的電源忽然斷了,陰沉的天色讓屋內光線變得很暗。
  “圓圓,我就來。”
  唐靳遠剛想讓他不用冒著雷雨過來,可白荼已經掛了電話,他也沒有力氣再多說什麼,和唐之建一起,凝重地看著手術中的紅燈。
  怎麼會出車禍呢?他們人都那麼好,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出事呢?白荼焦急地往外跑,沒注意腳下,踩到一個鉗子,被絆了一跤,鉗子尖銳的頂端劃開了他的腿,鮮紅的血珠頓時冒了出來。
  白荼一看,那是他最近買的眾多外出清單物品裡的一個工具鉗,宋瓷叫他不要帶那麼多東西,所以最後進行取捨的時候,把它留了下來。
  上午的時候宋瓷還在笑話他,白荼心中一痛,趕緊爬起來,往雷雨中狂奔而去。
  ……
  白荼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還在繼續。唐家三口人都在,唐謹如離手術室門口最近,正捂著嘴壓抑著哭聲,怕自己影響到那父子二人。唐之建端正地坐在長椅上閉著眼,臉色慘白,手腳都在輕微的顫抖。唐靳遠背靠著牆站著,指縫間夾了根沒點過的煙,低著頭讓人看不見表情。
  白荼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圓圓。”
  唐靳遠抬起頭,白荼才看到他雙眼泛紅,眉宇間盡是陰霾。
  見白荼全身上下濕漉漉的樣子,責怪道:“你怎麼搞的?跑來的嗎?”
  他脫了自己的外套給白荼,白荼沒接,他搖搖頭,伸手環抱住他,在他懷裡輕聲說:“你不要傷心,我不要你傷心,你相信我,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唐靳遠沒什麼力氣去思考他話裡的意思,只是緊緊回抱住了他。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白荼鬆開了他,唐靳遠問道:“你幹什麼去?”
  白荼看著他的眼睛,答非所問:“如果明天十點沒趕到機場,飛機會等我們嗎?”
  唐靳遠:“……對不起,明天可能……”
  “那就趕到好了。”白荼打斷他,“一定會准點的。”
  白荼不理會唐靳遠的詢問,藉口自己上廁所,循著味道,施法隱藏起自己,從另一個通道進入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手術刀翻飛,所有醫護人員冷靜有序地開展救護,可是,情況仍然不樂觀。
  “血壓在降低。”
  “心跳微弱。”
  “心跳停止。”
  “使用除顫儀。”
  白荼忙往宋瓷身上輸送妖力。
  “心跳恢復。”
  白荼心裡一喜,賣力地從內丹裡提取自己的妖力,源源不斷的送往宋瓷的身體裡。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
  有效果了,一定要讓她快點好起來。
  白荼妖力微弱,要救活一個人,他付出的代價也可想而知。好像過了他閉關的時間那麼久,終於支撐不住,收回了手。
  “陳醫生,你看,患者的自愈能力……?”
  “讓我再看看,你做好記錄……”
  後面的聲音白荼已經沒有精力去聽了,他渾身都疼,整個人像被剝了一層皮似的,流動的空氣撞到他身上他都覺得陣陣難受,腳踩在地上仿佛走在刀尖,胸口也翻江倒海般犯噁心,丹田裡撕裂般地疼痛。
  他踉踉蹌蹌地沿著原路返回,沒有發現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心裡還掛念著唐靳遠,他說讓唐靳遠等著他,都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他等急了沒有。
  唐靳遠等不到白荼,往廁所的方向找來了。
  白荼五感已經變得遲鈍,直到看到眼前出現一雙帶著水漬的皮鞋,才發現唐靳遠。
  他費力地牽動臉上的肌肉,想笑一個,可連笑一下他都做不到了。
  唐靳遠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著他。
  白荼順著他的目光緩慢地低下頭看自己,一顆心頓時跌入穀底。
  巨大的恐慌暫態襲上心頭。
  他的手……變回原形了!
作者有話要說:  5.20,表白每一位看文的評論的打分的投雷的讀者大大。謝謝你們陪我寫這麼久,讓我不至於玩單機,蠢作者愛你們【手比哈特。
蠢作者掐指一算,今日肯定到處都在虐狗,那我們就不隨大流了,用小虐來反抗虐狗的不道德行為!【嘿誰拿鍋蓋砸我!
就這兩天要完結啦,完結之後會繼續更白尋的番外,麼麼噠|( ̄3 ̄)|

☆、第 32 章

  白荼倉皇地將雙手背在身後,以為這樣就能掩飾自己,可身後的手正好碰到了他的尾巴。
  連尾巴也出來了,還有哪裡?還有哪裡?他心急如焚,唐靳遠的目光還定在他的頭頂。
  是耳朵出來了嗎?
  圓圓,你不要怕,我不是壞妖怪。
  他剛想對他說出這句話,一張嘴,滿嘴的血先出來了。
  真的已經是極限了嗎?
  白荼急得直流淚,視線越來越模糊。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爺爺,要去找爺爺,爺爺才知道怎麼辦。
  他氣喘吁吁地轉身要走,手臂一陣鑽心的痛,是被唐靳遠拉住了。
  “白荼……?”
  唐靳遠不確定地輕輕喊了他一聲。
  白荼卻連回應一聲的勇氣都沒有,他不敢就這麼承認,他怕。如今只想快點離開,已經感覺到身體快撐不住了。
  “白荼?”
  唐靳遠拉著他轉過身,白荼沒有力氣掙扎,終於支撐不住,身體軟了下去,唐靳遠趕緊接住他。
  然後,在他的目瞪口呆中,懷裡有著兔子特徵的人,徹底幻化成了一隻雪白的兔子。
  唐靳遠默默抱著兔子:“……”
  “哥,哥,你在哪兒?媽沒事了。”唐謹如一路找著過來了,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濃濃鼻音,卻也興奮得顫抖。
  “哥,媽她沒有生命危險了,而且痊癒得非常快,你說這神不神奇?”
  唐靳遠心亂如麻地看了眼懷裡的白荼,說:“媽醒了嗎?”
  “沒呢,不過沒什麼大礙了。”唐謹如看見他懷裡一團毛絨絨,驚詫道,“兔子?哥你在哪裡撿的?還有血,是醫院用來做實驗的兔子嗎?對了,白荼呢?”
  她探著身子往他懷裡湊,他側身一躲,不給看:“他走了,我們先去看看媽。”
  唐謹如跟在他身後撇嘴:真小氣。
  病房裡,宋瓷臉色蒼白地靜靜睡著,唐之建坐在床前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注視著她不肯將視線移開分毫,生怕一不注意就失去她,兄妹二人進來也沒有讓其側目。
  唐靳遠看了一眼宋瓷,抱著兔子出去問醫生宋瓷的情況。被告知確實已無大礙,各項指標都正常,只需等待麻醉過去就會醒來。他給唐謹如說了一聲後,便離開了醫院。
  最猛烈的暴雨已經過去,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唐靳遠一路疾馳回家,沖進房間鎖好門,輕手輕腳地將閉著眼毫無生氣的小兔子放在床上。
  心裡五味雜陳。
  人怎麼可能會變成兔子,這不科學啊。
  可他親眼所見,見到白荼在他懷裡,從人到兔子的全過程。
  “白荼?白荼?”
  他叫了兩聲,小兔子似乎已經暈過去了,完全沒反應,他用濕毛巾輕輕地擦乾淨小兔子被血染紅的皮毛,心裡的各種疑問慢慢被焦急取代。
  小兔子看上去傷得很重,要帶去寵物醫院嗎?
  不行,萬一在醫院裡變身了怎麼辦?
  喊人上門來?
  那也不行,還是有暴露的危險。
  對了!白尋,他們關係不一般一定知道怎麼回事。
  那莫非白尋也……
  天人交戰一陣,還是給白尋打過去說明了情況。
  白尋臉色沉沉地掛了電話,半刻鐘不到就從城市那頭趕了過來,唐靳遠目瞪口呆地看了看站在他門前的白尋,又確認了一下時間,默默吞了吞口水。
  伸手在白荼身上一探,白尋罵道:“這蠢蛋,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妖力。”
  唐靳遠一愣:“妖……力?”
  白尋對著他森然一笑:“你都看到了啊,我們可是妖怪,每天/朝夕相對的愛人是一隻妖,怎麼樣?是不是很難接受?”
  唐靳遠沉默了,白尋譏諷一笑,轉身將白荼抱在懷裡準備離開。
  這時,唐靳遠卻開口了:“是很難接受。”,白尋腳步一頓,正想一拳揍過去,又聽他道:“但不代表不能接受,你放下他,我不會讓你擅自帶他離開。”
  白尋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唐靳遠絲毫不懼地和他對視,片刻後,白尋問:“蠢蛋之前做了什麼?”
  唐靳遠一臉歉疚地說:“我媽出車禍生命垂危,白荼可能……”
  沒說完的話白尋也懂了,他歎了口氣,只手提著小兔子長長的耳朵邊往回走邊罵:“蠢蛋,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一個全天下妖力最低微的妖,還學人家動用禁術,你以為你付出生命的代價,就能消除人類對妖的成見?人類最是忘恩負義,一見你是妖,躲都來不及。”
  白荼早已經無知覺,白尋一番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唐靳遠緊抿著嘴唇不出聲,任他說。
  “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在人類身上浪費感情,小蠢蛋,你千辛萬苦地隱瞞自己,結果怎麼樣?最後還不是要乖乖跟我回去。”送了點妖力進入白荼的身體,又說,“你這狀況,還能不能醒來再說吧,真蠢。”
  白尋的明嘲暗諷並沒有讓唐靳遠反駁什麼,見他不搭話,白尋也沒再自找沒趣。
  他盤腿坐在床上,白荼躺在他面前,大床四周慢慢被一層淺淺的光暈籠罩,唐靳遠心跳如雷,來自超自然現象帶給他的震撼。
  過了許久,外面天氣已經轉好,屋內光暈越來越亮,亮到唐靳遠沒開燈也根本沒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深夜。
  忽然,白尋吐出一口氣,亮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房內一片漆黑,唐靳遠這才反應過來,“啪”一聲,房間亮了起來。
  他馬上到床邊要看看白荼,可床上的小兔子依舊死氣沉沉地一動不動,白尋也臉色不好,氣溫明明很低,他卻滿頭大汗。
  “這回真要把自己作死了。”白尋面沉如水地看著白荼,情況比他想得更嚴重。
  唐靳遠呼吸一窒,滿臉不可置信:“……怎麼會,你們不是……”
  白尋白他一眼:“我們是妖,可不是長生不死的神,也是有大限的。”
  唐靳遠上前一把抱起小兔子:“不可能的,或許醫生能救他。”
  一隻手攔住了他,白尋道:“他內丹已碎時日無多,無力回天,別白費力氣了。”
  唐靳遠赤紅著眼:“讓開!”
  白尋皺眉看著他:“我說他沒救了。”
  唐靳遠一言不發,繞過他的手要繼續往前走。白尋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唐靳遠抬起腳一腳踹過去,白尋閃身躲開,然後手一揮,空氣中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唐靳遠被限制在屏障內,費勁掙扎,無濟於事,即將失去白荼的巨大恐慌讓他暴躁不已,早已沒有平時一絲不苟的紳士模樣,他狼狽地抱著奄奄一息的白荼,沖著白尋怒吼道:“你做了什麼,讓我出去,我要救他!”
  白尋手一揮,屏障消失,唐靳遠一個準備不及,環抱著白荼摔倒在地。
  “你真想救他?”白尋問道。
  唐靳遠不理他,站起來就準備走。
  “如果你願意用自己一命換他一命的話,他倒是還有救。”
  唐靳遠腳步一頓,冷冷問道:“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用你一命換回白荼一命。”
  唐靳遠盯著他的眼睛:“人和妖的命可以交換?”
  白尋大爺似的往床上一坐,晃著腦袋說:“當然不可以交換,但是可以共用。”
  “共用?”
  白尋指一下他,又指一下白荼:“你,做他的妖奴,你的一切都屬於他。”
  唐靳遠一怔,接二連三的事情不斷衝擊著他的三觀,現在有人告訴他連生命都能共同擁有,他竟然不覺得有多麼難以置信了。
  “妖奴,顧名思義,你們簽訂血契之後,你就是他的奴隸了,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妖主的,包括生命,妖主只需要動一動腦子,你就必須按照他所想的做。妖主在妖奴有限的生命裡重新練出內丹,還會是一只有著漫長生命的妖,如果不能,那也可以尋找其他妖奴來續命。在妖類大肆橫行的年代,妖奴是最沒有尊嚴的低等物品。”
  白尋說完,細細看著唐靳遠的表情:“現在還願意救他嗎?”
  唐靳遠一直沉默著,白尋也不催他,只是靜靜等著他考慮。
  “開始吧。”
  ……
  白荼的記憶還殘留在唐靳遠識破了他身份的那一刻,那時身體的疼痛還在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醒來的時候仍舊覺得全身痛。
  “唔……疼……”
  嚶嚀聲喚醒了小憩的唐靳遠,他側躺著抱住白荼,輕聲問:“哪裡疼?”
  圓圓的聲音!
  白荼一下子清醒過來,驚恐地看著唐靳遠:“……圓圓?你……我……”
  唐靳遠深情地看著他,忽然俯下身,將白荼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一個長長地吻裡。
  白荼不敢相信,眼睛睜得老大,一雙溫熱的手上來輕輕蓋住了它。
  失而復得的喜悅感動,撥開雲霧後的真相大白,被溫柔以待的赤子之心。
  所有一切想要傾之於口的內心想法都化作了一個纏綿的吻。
  二人吻著吻著,白荼忽然不對勁了。
  他的耳朵毫無徵兆的冒了出來。
  唐靳遠見他烏黑的短髮裡長出兩隻長長地白色耳朵,因長時間親吻,臉色潮紅,水潤的雙唇微張,一雙純真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瞬間就硬了。
  唐靳遠:“……你,你耳朵怎麼……?”
  白荼伸手一抓,然後習慣性的要躲起來。
  “荼荼,你不用躲,以後在我面前,都不用躲了。”唐靳遠溫柔地親親他的額頭,“我已經都知道了。”
  白荼偷偷瞧他的臉色,並沒有出現他所想的恐懼或者嫌惡,心裡稍安,不解道:“我那時感覺受傷很嚴重了,誰救了我?”嗅了嗅空氣裡殘留的味道,“爺爺來過了?”
  唐靳遠點點頭,側頭露出脖子,給他看:“還留下了這個。”
  那是一個紋身樣的黑色的兔頭型圖騰,白荼噌地起身,瞳孔瞬間因為憤怒變紅:“爺爺把你奴化了?”
  唐靳遠對他安撫地笑一笑,伸手撫摸著他的脖子:“對,不過,是和你。”
  白荼立即跳下床,跑去洗手間。
  片刻,傳來他的哀嚎:“圓圓,你怎麼這麼傻啊!”
  唐靳遠出現在他身後,鏡子裡一高一矮的兩個男人,左側脖子偏下的地方,一模一樣的兩隻兔頭印在上面,一只是黑色,一只是紅色。
  唐靳遠從白荼背後環抱住他,無奈道:“你不也一樣傻嗎?不過,這個東西也太可愛了,不適合出現在公司啊,但願穿上襯衫能遮住吧。”
  白荼還皺著眉呢:“我不要你做我的妖奴,你是我的新郎。”
  唐靳遠笑道:“我當然會是你的新郎,妖奴只是一個稱謂,不必在意,我只要你還在我身邊,一切都無所謂。”
  白荼的一顆軟軟的果凍心瞬間被感動了。
  “圓圓,怎麼辦?我越來越愛你了,愛你愛得都身體難受了。”
  唐靳遠神色一凜:“哪裡又難受了?”
  白荼指著自己下面,無辜地說:“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明天真的要完結了,本來打算這章完結的,結果還是得到明天。明天見麼麼噠~

☆、完結章

  之前用盡各種辦法都沒讓他有反應的,這會兒什麼也沒做居然有反應了。
  唐靳遠早就心猿意馬,被他一說,更是興奮。他緊貼在他背後輕輕蹭著,一隻手繞到前面去摸他,親了親他的耳朵,溫柔地說:“難受的話,我幫你。”
  熱熱的呼吸噴在耳朵上,唐靳遠嗓音低沉,白荼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粗重,身體發軟,連站立都困難,索性完全靠著身後的男人,讓他健碩的身軀支撐兩個人的重量。
  “嗯……”
  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嚶嚀,唐靳遠的手伸進褲子裡了,正在幫他解決。
  “啊……”
  下一秒,白荼到點了。
  唐靳遠看著自己黏黏的手:“……”
  白荼雙眼迷蒙,身子還在不受控制地在唐靳遠身上摩擦著。
  唐靳遠神色複雜地開口:“你……你怎麼……這麼快?”
  白荼一臉懵懂:“嗯?”
  唐靳遠見他似乎還沒盡興,手再次探下去。
  五秒後,白荼又到了。
  唐靳遠:“……”
  “荼荼,你……你該不會是早/泄吧?”
  雖然解決了兩次,可白荼下面仍舊沒有偃旗息鼓的跡象,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紅色,一對雪白的長耳朵柔順的耷拉在腦後,他轉過臉,喘著粗氣問:“什麼是早洩?”
  唐靳遠滿臉尷尬:“早/泄就是……射得快,持續時間短。”
  白荼疑惑道:“那……多久才不算短?”
  唐靳遠一愣,隨即笑起來:“馬上手把手教你多久才不算短。”
  兩個人雖然都是第一次,可唐靳遠之前補習過很多知識,真正操作起來還算順利。
  白荼在途中又到過幾次,一邊被唐靳遠伺候,舒服得直哼哼,一邊又感歎原來要這麼久才算不短,沒想到自己真是早/泄。
  二人戰了大半夜,唐靳遠最後抱著白荼沉沉睡去。剛休息那會兒,白荼還沒發覺,可唐靳遠都已經熟睡了,他依然睡不著,夾了夾腿,下面又起來了。
  發情也太可怕了!
  白荼紅著臉,想像著唐靳遠之前做的,自己給自己解決了一次。又是短暫的幾秒鐘,白荼苦著臉悄悄下床,摸了手機,跑到陽臺上給白尋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白荼略帶興奮地說:“爺爺,我開始發/情了。”
  那頭傳來一陣爆笑。
  不是爺爺的聲音。
  “……胡厘?”
  胡厘忍著笑說:“發情這種事也沒有重要到讓你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吧,要是你爺爺接的電話,估計得撕碎你。”
  白荼這才注意到現在已經到下半夜了,想到之前全是和唐靳遠做那種事去了才忘記了時間,不由一陣臉紅。
  “你怎麼會在爺爺旁邊?爺爺呢?”
  胡厘道:“他為了救你,最開始幫你療傷,後來又幫你和那個人類定契,早已經脫力了,回來後一直在睡,估計得睡上十天半個月的。我得在旁邊給他護法,每天吸一些天地精華給他。”
  白荼愧疚地說:“爺爺都是為了我,我去給他護法吧,不用麻煩你了。”
  讓天敵守護著,他還是不夠放心。
  胡厘嗤笑一聲:“你還是先管管自己吧,不是發情了嗎?你守著他,是要每天在他床邊看著他擼嗎?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你可都是這個狀態,你好好想想。”
  白荼心裡一驚,一個月啊,那也太久了。本來不打算問胡厘的,可他見胡厘一副很懂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知道怎麼解決早/泄嗎?”
  那頭沉默了一下,撲哧一聲大笑出聲:“原來你們兔子……,哈哈哈哈哈那你爺爺豈不是也……哈哈哈可算讓我知道他的污點了。”
  白荼又羞又惱,氣鼓鼓地說:“早知道就不問你了,果然是臭狐狸。”
  說完又怕激怒胡厘,連忙掛了電話。
  沒有找到解決早/泄的辦法,卻知道這種狀態得持續一個月,心情比打電話之前更低落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依舊高昂的某處,歎了口氣,回去鑽進了被子依偎在唐靳遠懷裡,身邊男人濃烈的雄性荷爾蒙不短刺激著他,他不得不念著清心咒強迫自己入睡。
  翌日,唐靳遠朦朧間,感覺自己下面被硬物抵著,他了然地閉著眼笑了笑,將身邊的白荼緊緊抱在懷裡,摸索著在他身上親來親去。纏綿一會兒後,白荼覺得不能滿足,羞答答小聲道:“圓圓……我……想要……”
  那一刻,唐靳遠明顯感到身體失去了控制,頭腦依舊清醒,可身體卻被別人指揮著。
  這是……妖奴契約在發揮作用。
  “荼荼,不要著急,我來。”他用手在白荼身上游走,點起一片片欲/火。
  白荼沒有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指揮了他,唐靳遠的到處惹火的手讓他有片刻失神,唐靳遠拿回了身體控制權。
  之後提槍上陣,二人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等到唐靳遠筋疲力竭之後,他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白荼總是在得到解決後不久,就又會陷入情迷,某處的狀態大多都是興奮的。
  他擔心地問:“荼荼,是不是身體不對勁?”
  白荼頂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難為情地說:“我……我發/情期來了。”
  唐靳遠:“……”
  他還是沒習慣眼前的“人”其實是只兔子的事實。
  他哭笑不得地說:“所以之前你陽/萎也只是發/情期沒到?”
  白荼點點頭。
  唐靳遠無奈地上網查詢了關於兔子的發/情期內容,看完之後吞了吞口水,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白荼弓著身子在床上看唐靳遠忙來忙去,不解道:“圓圓你幹嘛?”
  唐靳遠:“收拾東西,咱們住出去,你這樣不適合在家裡住了。我在南城有一套房子,以後你的發/情期來了,我們就住那裡去。”
  白荼被唐靳遠用一件大衣嚴實地裹起來,然後往肩上一扛,一隻手護著他,一隻手提著行李,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到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回來休息的唐謹如,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哥哥像拋屍一樣扛著一個人從屋裡出來,手機還提著箱子。
  “……哥,你這是……”
  唐靳遠見到唐謹如,腳步一頓,問道:“媽怎麼樣了?”
  唐謹如愣愣地回答:“沒……沒什麼大問題了,過兩天就能出院……你……”
  “出院那天你打我電話,我去接你們,這段時間我和白荼就不在家住了,過一段時間再回來。你好好照顧爸媽。”
  他說完就要抬腳走。唐謹如又叫住了他。
  “哥,媽這次出事似乎不是意外,有人在她車上動了手腳。”
  唐靳遠臉色頓時變了:“是誰做的?”
  唐謹如搖頭:“爸還在查。”
  唐靳遠剛想說什麼,肩膀上的白荼難受地扭了扭,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猶豫了一下,說:“這件事我想我不需要插手了,不管是什麼人,敢動媽媽,爸爸掘地三尺也肯定要揪出來的,他比我們任何一個都想弄死那個人。”
  白荼還在動,唐靳遠連忙對唐謹如說:“我先走了,事情解決了給我個電話,看看咱爸是怎麼為愛人討公道的。”
  唐謹如還想問他肩上動來動去的是不是白荼,可唐靳遠邁著長腿,三兩步就不見了。
  城南的房子是獨立院落,唐靳遠剛將車停好,白荼就纏了上來,迫不及待的白荼央求著唐靳遠,二人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裡又來了一次,對白荼來說,倒是很多次。
  完事後,抱著白荼進屋,將他放到床上後,唐靳遠打開了行李箱。
  白荼這才注意到箱子裡並不是全部都是衣物,上面一層的東西非常眼熟,是之前白尋隔三差五托王藝甜送來的禮物。
  “帶這些來幹什麼?”白荼問。
  唐靳遠拿出其中一件物品,走到白荼身邊說:“荼荼,你這發情也太可怕,雖然我是個正常男人,可也禁不起你這麼長時間不間斷的壓榨。”
  白荼又羞又急,紅著臉道:“不是的圓圓,我……我不是要……”
  “我知道。”唐靳遠親了親他的嘴唇,說,“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可我總不能看著你一直難受,正好你爺爺之前送了一堆情趣用品過來,我們把這些都用了好不好?”
  白荼忽然明白了那些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東西大概是用來幹嘛的了,羞得不敢看唐靳遠了,低下頭道:“我……我都聽你的。”
  等白荼從極烈的發/情期度過之後,唐之建和宋瓷已經回了挪威,白荼對於沒有見到宋瓷一面而耿耿于懷,唐靳遠只是笑笑不說話。
  期間白荼接到過白尋的電話,專門來告訴他,已經給他報仇了,白荼聽得莫名其妙,後來他聽到唐謹如給唐靳遠打來的電話,說王藝甜入獄的第二天,就在獄中與人鬥毆,被人劃爛了臉。唐靳遠表情冷淡,說了一句便宜她了便掛了電話。
  唐靳遠帶著白荼從城南回來的第二天,又開始收拾行李了,白荼提醒他:“圓圓,我的發/情期已經過了。”
  唐靳遠道:“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去挪威登記結婚,白小荼,去嗎?”
  白荼愣了一下,尖叫起來:“我要做新郎了?”
  唐靳遠親他一口:“是,我的小新郎。”
  當天晚上白荼興奮得整晚沒睡。
  六個月後,影帝白尋又上頭條。
  在一次採訪中,表示已經拍完了自己的演藝生涯的最後一部電影,等這部電影宣傳過後,會就此退出演藝圈。
  全世界一片譁然。
  各大媒體紛紛猜測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白尋息影,白尋的背後的團隊已被解散,即使是圈內人,也沒有一個知道詳情,倒是引得大大小小的藝人們倒貼炒作,流出無數個版本。
  要說傳播最廣的,還是白尋因騰尚結婚,心灰意冷,從此退圈,二人相忘於江湖。
  有記者在電影宣傳的時候問他:“白先生息影之後會去做什麼呢?”
  白尋粲然一笑:“當然是參加我侄子的婚禮,為了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他們的婚禮可是推遲了很久。我不能再讓他們等了。”
  白荼和唐靳遠的婚禮前夜,唐靳遠再次確認了一遍婚禮流程之後,回到房間,發現白荼在屋裡轉圈圈。
  唐靳遠:“……荼荼,你頭不暈嗎?”
  白荼停了一會兒,又繼續轉起來,邊轉邊皺著臉說:“怎麼辦啊圓圓,我……我好像又發情了。”
  唐靳遠:“……”
  婚禮當天,眾賓客等了許久都不見一對新人,林鉉舉著一張紙沖眾人喊:“唐董留信說他們度蜜月去了,讓我們不用等他們,自己玩就行了。”
  眾人:“……”
  已經回到國內的唐靳遠二人正在南城的愛巢裡做羞羞的事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白荼的故事到此結束啦,謝謝各位讀者大大的陪伴,明天開始是白尋的故事。

☆、白尋番外一

  不過百年不到的光陰,人世間就變得面目全非。
  白尋披散著一頭光澤的烏髮,深衣著身,赤著腳站在繁華的城市街道上,看著地上跑來跑去的四輪車,風格怪異的高樓,穿貼身短裙露出小腿的女人,和不再蓄髮的男人,沒來由心裡升起一股惆悵。
  歷史的洪流總是滾滾向前,萬物都在更新換代,只有他,依然在原地。
  他的出現讓路人紛紛側目,用好奇的目光先打量一番,然後像躲瘟疫似的劃清界線離去。
  這是個混亂不堪的世道,人命不如草芥,每個人都在惶惶度日。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是死在侵虐者炮火下,還是被當作抗日反動派折磨致死。
  馬路上的男人奇裝異服,像是梨園裡跑出來的戲子,仔細瞧,氣質又不太像,還是趕緊離遠一點的好。
  白尋慢悠悠地用腳步丈量著城市的大小,每一條街道他都仔細感受,有時趁別人不注意,他一個起伏,飛到屋頂,晃著白皙的腳丫坐下來,將目力發揮到極致,俯瞰這個面目全非又滿目瘡痍的世界。
  本只想出來聞些煙火氣,結果又碰到一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還是回山裡吧。
  暮色四合,白尋從屋頂跳下來,落在一條僻靜的深巷裡。前方一堆高高的雜物,堵住了他的去路,轉身剛想另覓出路,忽然聽到雜物後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這戰俘一區的地形圖,蠍子讓你們自己制定作戰計畫,明晚日軍軍官在百樂門舉行舞會,這將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二區的兄弟們怎麼辦?不管了嗎?”
  “二區靠近他們的軍火庫,兵力火力都是最強,難度非常大,明晚機不可失,二區的兄弟只能……”
  “……快宵禁了,我走了。”
  “嗯……蠍子讓我轉達你們一句話。”
  “什麼?”
  “同志們,保重。”
  短暫的沉默後,響起了穩健堅定的腳步聲,慢慢遠去。
  白尋從眾多雜物交疊的縫隙裡,看見一個高大挺立的模糊背影,等腳步聲消失之後,才慢吞吞的離開。
  聽完牆角,白尋又繼續回到街上晃蕩。
  夜晚的街道冷清得可怕,舉目四顧,竟是一個人也沒有,整個城市像座死城。白尋身形飄逸,又長髮及臀,在夜色中行走,如鬼似魅。
  一隊巡邏的員警朝白尋而來,見這男人竟敢無視法令,紛紛舉槍。
  “什麼人?手舉起來。”
  白尋看著警員手裡的槍,問道:“這是什麼武器?”
  沒有人回答他,只是重複著:“把手舉起來。”
  白尋皺眉,和他們僵持著不動,一個小隊長上前,兇惡地說:“不知道有宵禁嗎?給我銬回去。”
  手一揮,兩個警員拿著手銬就要動手,白尋身形一動,瞬移出他們的包圍圈。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男人就到了他們身後,員警們面面相覷,那小隊長沉著臉發令:“開槍!”
  射擊聲響起,白尋單手結了個印,所有子彈都自動將他避開,槍聲未停,白尋見識了這武器,也就沒了和他們玩的心思,他忽然極速向後退去,瞬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眼看著人從自己手裡跑了,小隊長怒極:“這可疑人物很有可能是反動派,給我追,死活不論!”
  他們還在滿街找白尋的時候,白尋已經到城市另一頭去了。
  人類的武器有了很大的長進,那個叫槍的東西,比之前他見過的所有暗器都要厲害。
  想起之前聽的牆角,心裡對那兩人口中的行動有了興趣。
  為避免再次遇到那些煩人的官兵,白尋在屋頂間起起落落,準備往城外去,明日再來去打聽戰俘區在哪兒。
  突然,空氣中飄來一陣似曾相識的味道,白尋心裡一凜,有敵人。
  下一秒,身體本能告訴他危險將近,他忽然停住腳步,一個擰身,一隻利爪貼著他的背後而過。
  白尋抬手橫在前,做好戰鬥的準備。
  “真香啊,好久沒遇到過這麼香的兔子了。”
  白尋眉目淩厲地看著對面的人,那人頂著一對白色耳朵,身後四隻雪白的長尾搖來搖去。
  “原來是只臭狐狸,怪不得隔老遠就聞到一股臭味兒。”
  胡厘呲牙,惡狠狠道:“小兔子,等你成為我肚子裡的大餐,看你還怎麼嘴硬。”
  “哼,區區一隻四尾,還敢在我面前囂張,不知死活。”
  話落,白尋主動出擊,變掌為拳,直沖胡厘而去。他速度極快,幾乎和自己說完的那句話一起同時到達胡厘面前。胡厘反應也快,一個格擋準備接下白尋的攻擊。可是白尋的妖力豈是他能比的,一拳下去,直將胡厘揍出老遠。
  胡厘立時口吐鮮血,內心大為震驚。
  好濃烈的妖力,起碼六百年以上,自己這堪堪能化形的淺薄妖力,拍馬也趕不上。
  白尋下一瞬又到了他面前,胡厘能屈能伸地舉起手投降:“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了。”
  白尋:“哦?這就投降了?剛剛不還要吃了我嗎?”
  胡厘雙手合十:“我有眼無珠,不識兔大仙的厲害。大家都是走修煉一道,您就放過我吧,殺生可是有損修為的。”
  白尋冷哼一聲:“我是不殺生,可不代表我不揍人。”
  一陣拳腳過後,胡厘被揍得只剩下了哀嚎的份。
  白尋將他壓在地上,停了手:“看你以後還敢欺負兔子。”
  胡厘口齒不清地求饒:“不敢了。”
  白尋見他已無力抵抗,也放鬆了警惕,剛想開口繼續數落他,變故就發生在一瞬,胡厘不知什麼時候劃破了自己的手,在白尋張嘴的一瞬間,他抬手一甩,幾滴血被送進了白尋的嘴裡。
  白尋頓時臉色難看地起身,要把那血吐出來,可是血已經融進身體裡了。
  胡厘鼻青臉腫,哈哈笑都困難:“哈哈……哎喲,哈哈……哎喲。”
  笑起來扯動臉上的傷口實在是疼,胡厘繃著臉,換了一個方式笑:“呵呵呵呵呵呵……讓你大意,中招了吧?天敵的血能牽制住對方果然沒錯,你喝了我的血,雖然只有幾滴,可最起碼讓你二十四個時辰不能動用妖力,這下你還不是我的盤中餐?”
  說著,朝白尋襲來,白尋冷冷看著他,雙手結印,胡厘一看心一沉:“還敢妄動妖力?”
  “被你吃了還不如大家同歸於盡。”
  胡厘腳步一亂,擰身蹦出去好遠:“你這瘋子!”
  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尋噴出一口血,頓時癱坐在地上。
  真是倒了血黴了,下回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他想馬上就回山裡,可這一回去估計又得百八十年不會出來了,人類的新武器好像很有意思,還是明天看看熱鬧再回去吧。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糾結了一番,最後還是蹦到附近的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上休息。
  到第二日,白尋一直在試圖調動自己的妖力,可只要一用,丹田處就刺痛得厲害,他便放棄了。
  反正也就兩天,老老實實做一回人類吧。
  好在耳聰目明的本能還在,他再次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來回走動,可這回不是漫無目的,而是為了偷聽俘虜區的位址。
  人多嘴雜,總有人在談論這個的。
  等白尋找到俘虜區,天色將晚,他同樣找了個隱蔽的地點躲藏,靜靜等待著行動開始。
  從日落西山等到萬物俱靜,仍不見動靜。
  難道行動取消了?也太言而無信了。
  白尋正準備離開,這時,遠方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隆聲,接著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
  看著遠處巨大的動靜,聽著喊殺聲和槍炮聲,再回頭看了看他守了一夜,蒼蠅都沒飛進去一隻的俘虜區。
  蒙圈了。
  好像……蹲錯地方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往回跑,現在趕過去應該還能看到,剛剛動靜那麼大,看來又是一種厲害的武器。
  這時,一隊人馬從俘虜二區裡出來,步伐匆忙卻不淩亂,白尋又藏了回去。
  領頭那人一身軍裝,和後面的隊伍激情澎湃地嘰裡呱啦說了一串,白尋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然後就見到那對人馬快速往俘虜一區的方向去了。
  二區守衛依舊森嚴,燈塔上的燈不停的掃視整個區域,白尋拖著下巴想了想,同樣是看熱鬧,何必又費力氣跑那麼遠去看呢?聽說這裡是軍火庫,那就製造點熱鬧,讓他見識見識軍火的厲害好了。
  他在二區牆外找了找,發現一個狗洞,他化為原形,不費吹灰之力地鑽了進去。
  兔形的他極難引人注目,加上他慣會躲藏,一路走走停停,竟讓他躲過來回巡視的日軍,來到一排排鐵籠子前。
  那籠子裡腥臭味很濃,放眼望去,全是被嚴刑拷打過的人。似乎認為這些人已經不具備反抗能力,守衛並不嚴,只在四個角上各自一名看守。
  白荼化成人身,從暗處走出來,他身形如鬼魅,在籠子裡的人驚恐的視線中,飄到守衛身後,輕輕在他耳後吹一口氣,那守衛便癱倒在地,人事不知。
  逐個解決了四人,在那些人身上翻了翻,並沒有翻到鑰匙。白尋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走到鐵籠子前,將手化形,狠狠一撓,纏著門的鐵鍊應聲而斷。
  鐵籠子裡的眾人只見一個長髮翻飛的深衣男人,輕飄飄地解決了日軍守衛,又拿出一個毛絨絨的什麼東西,輕而易舉地就斬斷了鐵鍊子。
  等白荼把所有的門都打開,手酸的他直抽抽,沒了妖力就是累。
  一回頭,見眾人都還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們還出不出去了?”
  不知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出鐵門,對他深深一拜:“多謝相救,不知同志是哪個組織的?”
  白尋嘴巴動了動,靈機一動,隨口說了一句:“蠍子。”
  那人精神一震:“是組織派來的?”
  白尋擺擺手:“隨便吧,你們快點找武器,我走了。”
  該做的都做了,就只等著看戲了。
  他回到自己之前藏身的地方,片刻不到,一個轟隆聲,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戰爭都是慘烈的,他見過許多生靈塗炭的戰爭,卻從沒有過多的介入過,妖是不允許插手天道的,修煉之初,這個準則就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可二區的戰爭讓他知道,人類武器的進化已經讓戰爭變得更加慘不忍睹,他開始懷疑那所謂的天道是否正確。
  戰爭一直持續到下半夜,天曉將啟的時候,軍火庫發生大爆炸,整個二區被夷為平地。
  白尋遠遠地看著,心底一片淒涼。
  真沒意思,人類生命本就彈指一瞬,還要因為戰爭而過早離世,短短幾十年,有什麼意義?
  不過,如果這樣的武器來對付他的話……
  白尋回頭看了一眼一片焦土的二區,搖搖頭。
  他還真不知道有沒有能力抵抗。
  他走神比較著自己的妖力和人類的武器,突然,被人一把扯住,銬住了手。
  “穿成這樣在街上走,連鞋子也沒有,還從二區過來的,很可疑!老大,咱也抓到一個。”
  白尋抬頭看了看說話的人,那人一口黃牙正得意的笑。推搡了四五個和他一樣被銬起來的人,將他們圍在一起。
  “嗯,統統給我帶回去!你們這些反動分子,皇軍對你們還不好嗎?還要炸軍火庫,只要你們坦白交待,我們不僅不會對你們用刑,還會大大獎賞你們。”
  街上的人都躲著走,白尋身邊已經有人嚇得尿褲子了,臭味讓白尋異常難受,他離得近,鼻子又靈,真是受罪。
  這時,一輛黑色汽車穩穩駛了過來,在他們身邊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男人健碩的身軀被裹在裁剪得當的黑色西裝裡,從他有力的肌肉線條裡能隱隱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他五官淩厲,眉宇間盡是戾氣,眼神像刀子,看著人的時候,輕易不敢與他對視。
  之前還囂張跋扈的頭兒瞬間換了臉色,諂媚地哈著腰:“五爺,您怎麼過來了?”
  那五爺盯了他一眼,頭兒瞬間低下了腦袋。
  “就抓了這麼點?”
  五爺聲音渾厚低沉,短短一句,卻透著威嚴。
  頭兒畏縮了一下,說:“是……是的,可是都……非常可疑,我敢保證裡面絕對有地下黨!”
  五爺的有力的視線將白尋一群人掃視了一遍,所有人都低著頭,生怕得罪了他,可只有白尋,頂著一張明明白淨卻染上幾抹飛灰的臉,不卑不亢地和他對視。
  五爺忽然勾唇笑了,他指著白尋,道:“這個人,我帶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爺爺的番外來了。
嗯,然後我快要考試了,等爺爺的番外完了之後我就要進入昏天暗地的全面備考模式,所以新文大概要等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是絕對不會超過這個時間。
就這樣啦。謝謝各位大大的支持,麼麼噠。

☆、白尋番外二

  五爺說要單獨帶人走,那頭兒反應不及,愣了一下才說:“五爺,這些人我都還沒審過,萬一他真是地下黨……”
  五爺看也不看他,有力的視線盯著白尋:“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地下黨?”
  頭兒的心一緊,五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這城裡大半個黑道都是他的,而且還和日本人做生意,受到日本人庇護,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扛把子。不管什麼人,落到他手裡,那是絕對沒有活路的,只能求怎麼死的輕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說:“既然五爺要的話,您就帶走吧。”
  白尋的去處被兩個外人三兩句就決定,他並沒有反抗,反倒稍稍興奮的跟著五爺上了車。
  程公館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想來程五爺仇家太多,又十分惜命,將家裡圍成一個鐵桶,好睡得安心。
  白尋被押送到程公館內,關進了一個小房間。他一路打量著豪華的房子,琉璃燈,看上去很柔軟的奇怪長塌,還有突然響起來的怪盒子。
  變化真大。
  五爺一直沒出現,白尋在房間內的大床上睡了一覺,直到晚上,五爺才出現。
  他進門的時候,白尋依舊在睡,反正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日積月累的,危機意識差了很多。
  一雙粗糲的手在白尋身上游走的時候,白尋才驚醒過來。
  他閉著眼一把抓住不禮貌的手,冷冷道:“幹什麼?”
  他睜開眼,黑暗中,床前那人眼神晦澀難辨,透著危險的味道:“你似乎一點都不怕?”
  白尋懶懶的坐起來:“要怕什麼?”
  一隻有力的大手輕輕握住白尋纖細的脖子,程五語氣危險:“怕死,或者,半死不活。”
  話音一落,手上頓時發力,他掐著白尋的脖子迫使他抬頭,白尋看見男人一雙眼睛平靜無波,一點也沒有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狠絕。
  “你不會的。”白尋滿不在意的說道,“我可是幫你放了一大群兄弟。”從見到程五的第一眼,他就用出色的嗅覺確定了這個人就是那天在巷子裡交易的二人其中之一,秉著好奇的態度,他絲毫不抵抗地跟著他回了家。
  程五似乎並不驚訝,只是問他:“你是什麼人??
  白尋被他抬著脖子難受,伸手掰開了那人的大手:“我是一個流浪了很久的人。”
  程五:“幫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扭了扭脖子,白尋回道:“看熱鬧,想見識見識軍火的力量。”說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被睡皺了的衣裳,“我跟著你來只是想見見蠍子,可是現在我見到了,我走了。”
  還沒抬腳,就被程五推倒在床上,程五雙手撐在他的頭兩側,一隻腿擠進他的雙腿中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清冽:“誰告訴你的?”
  白尋推了推他,沒推動,強烈的男性氣息籠罩著他,他頗為不習慣的扭了扭,說:“這還用誰來告訴嗎?你裝作是蠍子的下級給別人發送命令,其實你就是蠍子。我靠著我聰明的腦袋想的。”
  程五眯了眯眼:“你跟蹤我?”
  白尋不耐煩了,一掌拍向他,程五反應迅速的接下一掌,白尋繼續出拳抬腿的攻擊,卻一一被身手了得的程五化解。
  “誰那麼無聊跟蹤你啊,我無意中看見的,而且,你現在不放開我,等我恢復了力量,有你好看。”
  說著又一拳攻擊過去,程五一手包裹住他的拳頭,腿上用力壓制住白尋作亂的雙腿,二人扭打做一團,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沒有妖力做支撐,在體力和武力都高於他的程五面前,白尋累得氣喘吁吁,一番運動下來,臉色潮紅,大汗淋漓。
  在程五懷裡無力的癱軟下來,白尋放棄了抵抗,還是等妖力恢復了再揍扁他。
  程五倒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遊刃有餘地挑撥他:“這就不打了?”
  白尋哼了一聲:“先給你時間讓你休息,到時候我恢復了,可不會停下來了。”
  白尋很久沒有流過這麼多汗了,背上黏黏的讓他不舒服,又有點癢,正好背後就是程五結實的胸膛,就地取材,貼著他的胸膛噌起來。
  可蹭著蹭著就不對勁了,後面的人呼吸沉重,而且他的下面被一個硬物頂著。
  白尋:“……”
  他停止了扭動,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咳了一聲,白尋開口道:“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
  程五貼著他的脖子說話,熱氣全部噴在上面:“真的?難道不是想色/誘我?”
  白尋被他的弄得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你想太多了。”
  程五又輾轉到他耳朵上:“說,是誰派你來的。”
  耳朵一直是他的敏感處,現在和後面男人的唇幾乎已經相貼了,白尋只覺得身體比之前還軟。恨恨道:“你給我等著。”
  程五一直觀察著他的反應,這時,忽然一口輕輕咬住了他的耳朵,白尋一聲輕哼出聲,反應過來之後又覺得羞恥,嚷嚷著:“你你,你別落在我手裡!”
  後面的男人似乎覺得他這樣子很好玩兒,咬著他的耳朵低低一笑,白尋正惱羞成怒之際,忽然感覺的到一股力量在體內升起,身體頓時變得輕盈起來。
  妖力回來了。
  在程五的懷裡,他的兩隻白耳朵突然就冒了出來,瞳孔變成紅色,被程五壓著的屁股上也冒出一團白球球。
  事情變化在一瞬間,程五瞠目結舌的看著白尋身上的變化,忘記了使出力氣去壓制住他。
  白尋一個力道跳離程五幾米開外。
  “你竟敢如此羞辱於我,看來是要我破殺戒了!”白尋妖力一恢復便放狠話,冷冷地看著呆如木雞的程五。
  程五並沒有覺得有多大威脅,他愣愣地說:“妖精?兔妖?”
  白尋一怔,摸了摸頭頂,才意識到妖力恢復的同時連原形都現了。身份被戳破讓他無比氣惱,妖類行走人間必是要隱瞞身份的,兩百年前大肆圍剿妖魔的一場大戰讓他記憶猶新,他可不想成為某個衛道士的刀下亡魂。
  “算你走運。”白尋不敢多待,一個起落從視窗飛走。
  程五追到窗外去看,已經不見了白尋的身影。
  在窗前站了很久,程五笑著搖搖頭:“妖魔鬼怪,在這種世道,有什麼好稀奇的。”
  白尋恢復了妖力,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連飛過二區那片焦土的時候都不再多駐足。妖力恢復了,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只該死的狐狸,好報這次暗算之仇。
  他在空氣裡嗅了嗅,已經沒了那只狐狸的味道,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裡去了,天下這麼大,真要去找,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白尋決定守株待兔。
  那只臭狐狸剛化形,他的巢穴一定不遠,那麼這塊地方,他肯定還會再來的。
  白尋在城內晃蕩了幾天,連犄角疙瘩都轉悠過了,還沒見過狐狸的身影,他已經百無聊賴了。
  無聊至極,他便跑到程公館,每天跟蹤程五,跟著他體會了一把做間諜的生活。
  白尋像看戲一樣,對程五的生活越來越感興趣。
  表面上,程五是個殘酷無情的黑道老大,可實際上,他卻是一心只想趕走侵略者的地下党。他會為並肩作戰的戰友被抓被處決而獨自悲痛,也會為聽到前線戰敗的消息而獨自失落。
  白尋跟了他整整兩個月,從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程五的喜怒哀樂已經變成了他的,甚至有時他會比他更激動。
  譬如,當程五被人在背地裡罵漢奸,罵走狗的時候,在程五被正義之士暗殺的時候。
  他幾次都想站出來幫他解釋,可他知道如果他站出來,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明明他才是你們的恩人啊。
  白尋為程五感到不公。
  程五卻從來沒有因為這些而動搖過什麼,依舊堅守自己的身份。
  兩個月後的一日,白尋終於聞到了狐狸的味道,這讓他身體裡的戰鬥因數被激發。
  新仇舊恨一起算。
  白尋將胡厘堵在城外的時候,胡厘正優哉遊哉的哼著小曲兒。
  “老子等了你兩個月,你倒是悠閒,還到處聽小曲兒。“
  胡厘看著白尋腳一軟:“兔大仙,您……您還在呢?”
  白尋也不和他廢話,出掌直擊胡厘胸口,胡厘側身躲過,肩膀卻中招,他被擊飛出老遠,口吐鮮血,一顆心直往下沉。
  這兔子來真的了。
  胡厘只能使出渾身解數左閃右避,還是被打得叫苦不迭,白尋實力渾厚,胡厘都不夠他塞牙縫。
  “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小小的我,而破殺戒嗎?難道你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我,甘願承擔天道的懲罰嗎?”
  白尋聞言冷笑:“我什麼時候破殺戒了?”
  胡厘心中一輕,看來他並沒有對打算殺了自己。
  “我只是把你到半死不活,然後將你丟給那些衛道士。”
  胡厘一聽,白了臉色:“你這麼做會被視為妖中之恥。”
  白尋才不管什麼恥不恥,他現在只想洩憤。
  二人纏鬥中,忽然,城中爆發一聲巨響,白尋扭頭一看,是程公館的方向,頓時慌了心神。
  他一把抓住胡厘,單手結印,繞著胡厘的脖子轉了幾圈,然後做了一個拉扯的動作,胡厘頓時變回原形,白尋將小狐狸往長袍的袖口一塞,便急急往城內趕去。
  

☆、白尋番外三

  程五在刺殺一名日本軍官時差點暴露身份,為了轉移注意,引爆了日本領事館附近的一棟破樓。雖然暫時逃脫了追捕,可他身負兩彈,失血過多,此刻回程公館只會引起懷疑。
  他按原路返回剛剛炸過的破樓,那裡已經成為日軍的視線盲點。躲在焦黑一片的殘垣斷壁下,程五脫下沾滿鮮血的破爛外套,揉巴成一團,塞進自己嘴裡,然後拔出短匕,毫不猶豫的紮向自己的大腿。
  那裡有一顆子彈,他牙關緊咬,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眼角泛著血紅。他冷汗涔涔的用匕首破開血肉,講彈頭取了出來,彈頭落地的那一刹那,程五手一松,匕首落地,左腿控制不住的因疼痛而抽搐不止。
  松了嘴裡的外套,低咒道:“真他媽臭。”
  腿上的子彈取出來了,他胡亂包紮了一下,側頭看了看自己肩膀,左肩背後還有一顆。
  “兄弟,這會兒看不見你,就先呆那兒吧。”
  程五喘著粗氣側靠著牆壁休息,臉上因失血過多而露出病態的白,全身都是冷汗,被風一吹,忍不住哆嗦。
  他在等天黑,夜色的遮掩下,總是能做很多事。
  意識漸漸模糊,程五擺了擺頭,不能讓自己暈過去。他下狠手捏了受傷的左腿一把,劇烈的疼痛使他清醒過來。
  這時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傳來,程五目光如狼一般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握著手裡的槍,放鬆了呼吸,絲毫不見慌張的對準那頭,只等待獵物出現的那一刻。
  一個纖長的身影出現,程五果斷扣下扳機,子彈直飛那人而去。
  可下一秒,那子彈卻偏離了軌道,打在了那人身後的牆上,濺起一陣牆灰。
  “……是你?”程五放下手/槍,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那只兔妖。
  白尋聞著他的血腥味找來,一路心亂如麻,看到他渾身是血的樣子,反倒松了一口氣。
  沒死就好。
  “你這回怎麼不藏起來了?”程五靠坐在漆黑的土牆上,形象狼狽,竟還有心思逗他。
  白尋聞言一驚:“你知道我跟著你?”
  程五咧嘴一笑,露出和灰頭土臉反差巨大的一口大白牙:“幹我這一行的,別的本事沒有,警覺性強倒是能算上一個,只要是你來了,我就能發現。”
  白尋臉一紅,聽他的意思,他好像也沒發現其實自己這兩個月是沒日沒夜都跟著他的。
  “你受傷了,需要我幫忙嗎?”白尋只好轉移話題。
  程五嗯了一聲:“當然需要。”
  白尋:“需要我做什麼?”
  程五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我腿受傷了站不起來,你能親我一口嗎?”
  白尋:“……”
  程五見他臉色變冷,笑出聲來,帶動了傷口,疼得只吸涼氣。
  白尋:“疼死你。”
  程五伸出雙手給他:“真站不起來,抱我起來總行吧?”
  白尋後退了一步,板著臉道:“我只扶你起來。”
  程五揮揮手,依著他說:“哎,扶扶扶,這位先生,麻煩你‘扶’我起來好嗎?”
  白尋這才滿意的拖著他的兩隻手,借力道給他。程五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白尋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腰,好支撐住他。
  程五看著這姿勢小聲嘟囔:“這有什麼區別。”
  白尋當然聽到了,他還是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程五閉著嘴搖頭,生怕他手一松,自己又摔下去了。
  “我們去哪裡?”白尋攙著他走了幾步,才想起這個問題。
  “……嗯?你來救我,難道沒有計劃的嗎?”
  白尋:“……”
  他在人世間從來都是飄飄蕩蕩的,這會兒去哪裡找地方安身?
  見他皺著臉思考,程五歎了一口氣,忍住了去親他一口的想法。
  “去北城,我在那裡有一個空屋子,對了,你就這麼帶著我走?”
  白尋鬆開他,扶他站穩,然後繞到他身前,彎腰說:“上來吧。”
  程五撲上去才發現,他套在長袍大衣下的身子其實非常纖瘦,身上有著乾淨好聞的青草香,讓他忍不住想一直抱著他不鬆手。
  白尋背著他在屋頂間起伏,片刻便到達了程五口中的空屋裡。
  將程五放在簡陋的床板上,白尋問道:“你肩上一直在冒血,不要緊嗎?”
  程五拿出匕首,遞給他:“當然要緊,來,幫我把子彈取出來。”
  白尋握著匕首傻傻的問:“怎麼取?”
  程五看著他的樣子失笑道:“當然是割開皮肉,光明正大的取。”
  白尋心一緊:“不痛嗎?”
  程五笑著說:“沒事兒,不痛,來吧。”
  白尋看著程五脫下了全部衣裳,露出肌理分明的結實上軀,身上疤痕不少,種類也雜多,他心裡沒來由一疼。
  程五背對著他,白尋看到了他肩上血肉模糊的傷口。
  白尋動手前,施了個法,將程五弄得昏睡過去,他這才敢動手去割他的肉。
  肩上的子彈比腿上的更深,白尋握著匕首的手都有些顫抖,他滿頭大汗的找尋那顆子彈,肉被一層層割開許多才看到那顆子彈。
  可程五已經被疼醒了,他緊咬著牙關不哼聲,呼吸急促,身子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
  白尋見他那可怕的樣子,想起什麼,忽然轉到他面前,用自己的唇附上了他的。
  他看到程五有一瞬間的分神,乘此機會,手速極快地講那顆子彈取了出來。
  程五疼極,張嘴咬了一口,白尋唇上一疼,血腥味蔓延開來。
  “你……”白尋氣極,也不知氣他還是氣自己。
  程五卻白著臉對他一笑:“……我的了。”
  然後暈過去不省人事。
  程五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他一睜眼便看見白尋正逗著一隻小狐狸,那狐狸很奇特,身有四條尾巴。
  “這是狐狸精嗎?”他問。
  白尋見他醒了,指著床頭桌子上的一碗大白饅頭說:“吃的。”
  然後又轉頭對著小狐狸:“你不怎麼怕我們這些妖怪?”
  程五拿著一個白花花的饅頭,笑了笑:“人比妖更可怕,人給我送子彈,妖卻會給我送吃的,嗯,還有香吻。”
  白尋噌地站起來:“你再說我就撕了你。”
  他特別喜歡看他氣嘟嘟的樣子,程五虛弱的笑起來:“不說了,不說了。”
  白尋見他安生,又轉回去逗狐狸,程五在他身後又開口:“對了,被我咬過的地方傷口還……好好好,我不說。”
  白尋就要殺到他面前了,程五及時停止嘴賤,倖免於難。
  程五的傷勢好得很快,主要是白尋從中幫了不少,每日他便指使胡厘去外面找吃的回來,可憐胡厘堂堂一隻四尾妖狐,在狐族中算是上等地位的,現在每天當一個跑腿的。而做為一隻單身狐,還要每天看著那對狗男男打情罵俏。
  程五並沒有在城北逗留許久,他還不能失蹤,只等到行走看不出破綻了,就立即回去了。
  “跟我回去吧。”臨走,程五對白尋說道。
  白尋猶豫了片刻,程五沒等他回話,拉著他的手道:“帶你去一個地方。”
  白尋就這麼被他拖著走了。
  到了目的地才知道,程五帶他來的地方是成衣店,選了幾套衣服給他,讓他去試。
  白尋脫下了深衣長袍,換上了中山裝。
  他把烏亮的長髮綁起來,貼身的中山裝讓他看上去像個學生,他剛準備出試衣間,程五忽然擠了進來,狹小空間裡,兩人的呼吸都變得貼近。
  “出去,這裡太擠了。”白尋推他,沒推動。
  “你很適合這套衣服。”程五低著嗓音道。
  不知為什麼,白尋覺得心跳很快,不知道接什麼話,於是只能點點頭。
  他低著頭的樣子很惹人憐愛,程五忽然在他耳邊說:“你好像很緊張?”
  白尋矢口否認:“有什麼好緊張的。”
  程五戲謔道:“為什麼要跟著我?喜歡我?”
  腦子裡像炸開了一樣,白尋的心跳徹底亂了,他慌亂地要撥開面前攔路的人逃離這裡。
  程五卻忽然抓住他的雙手將他禁錮起來,程五力氣很大,白尋使勁掙了掙,沒掙開。
  溫柔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上次弄疼你了。這次不會了。”
  白尋臉正充血之際,一個強勢卻不失溫柔的吻落了下來。
  白尋腦子已經不會思考,整個空間都是程五身上強烈的雄性氣息,讓他意亂情迷,只能按照程五的節奏一點點沉淪。
  他見過程五冷血狠厲的樣子,殺伐決斷的樣子,受傷虛弱的樣子,卻獨獨沒見過他現在這樣,溫柔得像是對待心尖上的寶貝,滿腔的男人熱血都化成了水,燙得他全身發熱。
  白尋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程五放開他的時候,他的嘴唇已經發麻了。
  他捂著嘴瞪他:“……”
  程五笑著拿下他的手:“一時沒忍住,讓我看看腫了沒有。”
  白尋依言給他看,他色澤鮮紅的唇帶上幾分水潤,程五眼神黑沉,用拇指揉著他的嘴唇,啞著聲音道:“真想現在就扒了你。”
  白尋:“……”
  一掌拍開他作亂的手,用冷冷的眼神警告他。
  程五心情很好的帶了白尋回程公館。
  第二日,五爺收了一個男人做情人的消息像長翅膀一樣飛遍了城裡城外。
  各界人士都想看看能獲得殺人如麻從不近女色男色的程五爺青睞的人是個什麼天仙樣兒,可一年之後都沒有外人見過。眾人這才知道,這人絕對就是程五爺捧在心上的寶貝沒跑了。
  而所有人也都明白,從那一刻開始,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狠絕五爺,也有了弱點。
  於是第二年,各種暗殺在程公館不曾間斷。可從沒有人成功過,後來不知是誰人傳出來,說程五爺的情人是只鬼,所以他才從不帶到人前。也有人說是只狐狸精,所以才迷得五爺神魂顛倒。
  白尋在各種各樣的傳說中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為了不打擾他和程五的二人世界,他早早放了胡厘,放他自由了,只是臨放走前,給他施了咒,以後說不定有用到它的時候呢。
  在白尋的幫助下,五年內,程五的間諜工作越發順利,國內各處也都不斷傳來捷報。這讓程五最近心情都特別好。
  雖然有過幾次勸他不要做這麼危險的工作,但戰爭即將取得勝利,證明程五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這讓白尋也很為他高興。
  他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指環,心底盤算著,等戰爭結束,他要帶著他去找讓人也能長生不老的辦法。
  白尋發動咒力喚來了胡厘,讓他去幫忙打聽。
  胡厘嗤之以鼻:“不修煉的人能不能長生不老你自己心裡很清楚吧。”
  白尋寒著臉不說話。
  胡厘:“……好吧,我幫你打聽打聽,不過你別抱太大期望。”
  程五倒是對長生不老興趣不大:“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侵略者逐出中華,百姓能安居樂業,我中華大地再無戰火。”
  白尋:“那我呢?”
  程五親親他的額頭,摟著他道:“你當然是和我一起看到這天到來。”
  白尋:“我要比你活得久,你死了,我怎麼辦?”
  程五頓了頓,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溫柔地說:“如果這片大地能重生,人民不再受苦,那這裡面,有一部分是由我流過的血汗組成。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幫我看著它,看著它再次挺直脊樑,走向盛世繁華。”
  白尋用力的抱住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讓你死。”
  為了找長生不老的辦法,白尋變得急切,他想留住現在,現在是他最幸福的時光,每天的時間流走都讓他無比驚惶。
  終於,胡厘帶來了消息,傳說在西北方向曾經有一個仙人到過那裡,留下了一顆仙丹,讓那裡一條巨蟒化形,仙丹在巨蟒體內,拿到它,就有機會一試。
  “可是我不敢保證吃了那仙丹是不是真的長生不老哦。”胡厘提前預告。
  白尋鬥志昂揚:“先搶來再說,我們今晚就出發。”
  

☆、白尋番外四

  雖然臨行前在程五的身上畫了一個保命的咒印,可以挽救一次生命,但是和巨蟒纏鬥的時候白尋仍是不放心。
  有好幾次分神。
  “喂你不行也別害我啊。”胡厘在旁邊嚎叫,好幾次巨蟒的尾巴即將要把白尋拍扁,又被他剛好躲過,胡厘看得膽戰心驚。
  打了三天三夜,巨蟒最終被降服,白尋欣喜地取出他的內丹,一看,又失落了。
  “這不是的,不是什麼長生不老的仙丹,只是一顆普通的內丹。”
  胡厘錯愕道:“可是傳說不是說……”
  “哪有什麼傳說,這內丹是這巨蟒自己修煉得到的。”
  胡厘見他一副失落的樣子,歉疚道:“我……我下次一定先確認好了再告訴你。”
  白尋卻突然臉色一變:“我下的符咒被破,程五危險。”
  說完急忙往回趕,胡厘心裡一亂,連忙跟了上去。
  白尋趕到被炸稀爛的日本領事館前時,不止一次的祈求上天,如果程五能活著,哪怕用他的所有來換都無所謂。
  可是上天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祈求,遍地都是屍體,濃郁的血腥味讓人幾欲作嘔,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炸彈巨大的威力讓所有東西都變得支離破碎。
  白尋的腳踩在黏糊的血漿上,拖著沉重的步子找尋程五的聲影,血腥味太濃,他已經不能準備區分其他的味道。
  可是,程五肩上有他用下巴蹭下的屬於他的獨有腺香,他聞到了,其實他多麼不想聞到。
  尋著那股味道而去,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截半焦黑的上身。
  一顆心,涼了。
  白尋機械地走過去,看到那截快要焦黑的上身背後熟悉的彈孔傷痕,五年前,他曾經親手從裡面取出過一顆子彈。
  【來,幫我把子彈取出來】
  怎麼取?
  【當然是割開皮肉光明正大的瓤
  不痛嗎?
  【沒事兒,不痛,來吧。】
  白尋看著地上的半截軀幹,忽然說話了:“又躺在地上不肯起來,等著我來抱你嗎?”
  胡厘捂住嘴,不讓自己的哭聲驚了他。
  白尋彎下腰,捧著那半截軀幹:“每次都愛耍流氓,我是喜歡你才不跟你計較。”
  他抱著那半截身子,茫然地在屍海裡穿梭尋覓。
  可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而且大多都是焦黑一片,根本沒辦法辨認。
  正在這時,一大群日軍過來,嘰裡呱啦說一頓,領頭那人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看著站在屍體中的白尋和胡厘二人,指揮著士兵攻擊。
  白尋冷靜異常的狀態突然就被打破了。
  他瞳孔頓時變紅,妖力在周身聚集,氣流變得紊亂,胡厘突然明白他要做什麼,忙勸阻道:“你別忘了天道的懲罰,你受得住嗎?”
  白尋整個人已經被滔天的悲痛和怒火所佔據,以人類肉眼不可見的身形遊走在日軍中。
  慘叫聲不斷響起。
  不出片刻,血流成河,無人倖免。
  可是殺了這些人有什麼用?死了的人終究不會回來。
  白尋抱著程五的殘屍長嘯一聲,眼角流出了血淚。
  天空忽然一個驚雷,胡厘嚇了一跳:“這麼快?”
  狂風平地起,吹得胡厘眼睛睜不開,他只見白尋忽然跪了下去,想要去幫助他,可一道道雷電劈下來,將他隔離開來。
  等風平浪靜後,他急忙跑去白尋那處,卻見地上被劈出一個巨坑,白尋已經被打回原形,渾身是血,兔爪仍舊搭在那半截屍體上,他用僅剩的妖力護了屍體周全。
  胡厘眼睛一熱,跳下坑去,抱起了他們,乘風離去。
  白尋後來恢復了之後,胡厘問他怎麼還留在人世間,白尋說,我還沒看到戰爭勝利,怎麼能走。
  戰爭勝利了,胡厘又問,白尋搖搖頭,時機不對,不能走。
  一直到解放,可是人民的生活仍舊在水深火熱中。
  白尋以狐仙的名義給人治病破災,其實就是用一些妖力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這樣做的時候,才能感覺程五的靈魂或許能看著他,對他笑。
  他走遍了很多地方,因為他不老,所以他不能在一處久留。
  胡厘有時來找他比試,他總是輕易將他制服,胡厘變得越來越刻苦。
  這一年,人間開始破除迷信,打倒一切舊封建,不信任何牛鬼蛇神,而一直以狐仙名義行走的白尋成了批/鬥攻殲的對象。
  面對一群瘋魔的人類,白尋也抵抗,可是卻不能輕易動用妖力。
  他們把他綁起來,豎著高帽,拖到眾人中間進行毆打辱駡。白尋忍了又忍,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可是,人類們像是被下咒了一樣,只要他有一點做得沒有符合他們的思想,他便會被批/鬥。
  “看看你一心要解救的人民都成什麼樣了。”
  終於,又是一次□□中,他失手殺死了一個要對他下毒手的男人。
  人們要處死他的時候,天罰降下。
  他被雷擊得渾身是血,拖著一口氣,逃回了山裡。
  外面是如此危險,所以他撿來的小孫子白荼傻傻問他的時候,他說,自己身份被發現,遭到攻擊。只希望小傻子能乖乖留在山裡別亂跑。
  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感應程五的轉世,直到某一天,他在修煉中,忽然有了感覺。
  時隔幾十年再次下山,山下變化更加不可思議。
  他換了一身現代人的裝扮,剪短了頭髮,在一所電影學院的校道上不小心被一個青年撞倒。
  那青年扶了扶眼鏡,帶著歉意道:“不好意思。”
  白尋笑一笑:“沒關係,你叫什麼名字?”
  “騰尚。”
  白尋在心裡慢慢咀嚼這個名字,而後笑著說:“你好,我叫白尋。”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所有的故事到這裡正式完結了,胡厘的追求之路漫漫而修遠啊,給他加油吧。
謝謝你們的陪伴,
我們下一篇文再見。
(づ ̄ 3 ̄)づ愛你們。
下一篇爭取簽約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這麼蠢。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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