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老子對你沒性趣! - mijia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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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就這樣完了QAQ?
好想知道後續啊 可惡
感覺攻如何追受才是重點嘛不是嗎www


文案:
初次見面的時候,他以為他要追求他,於是對他說:滾!老子對你沒性趣!
幾個月後,他情根深種開始倒追,然後他又對他說:滾!老子對你沒性趣!

——分不出“他”和“他”都是誰嗎?沒關係,他們是一個人,這是一個自攻自受的故事XD

☆、1~3

  1、
  地面上很涼,涼得徹骨,也許是因為流淌出身體的血液帶走了體內的溫度,他已經冷得連腹部的楚痛都感覺不到了。
  他極度不甘心地瞪著站在他面前的捅了他一刀的男人——他此刻正悠閒地點燃了一支香煙——這個男人明顯不是來搶劫的,而是買兇殺人,他非常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捅這一刀,不然他死不瞑目。
  似乎看懂了他執著的眼神,男人緩緩地將口中的煙霧吐出,歉意地對他笑了笑,“抱歉,我其實一點也不想殺你,我很喜歡你的臉——非常漂亮。但是可惜,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的馬子,那人不喜歡綠帽子,所以只能殺你洩憤。”
  
  ——抱歉……你妹!
  
  他最終恨恨地瞪了男人最後一眼,隨後終於無法再支撐自己沉重的眼皮。
  
  ——這個死因真可笑,泡了不該泡的人的馬子?鬼知道那個馬子到底是誰!
  他是標準的花花公子,憑藉著一張漂亮的面孔和從來不會覺得扁的錢包遊戲花叢,這一段時間內跟他交往的人少說也有五個,如果早知道會在這裡栽一個大跟頭,就是用手槍頂著他的太陽穴,他也絕對不會碰那個人一根手指頭!他又不缺少溫柔可人的情人!
  他詛咒那個有了大佬包養還亂爬牆的婊/子!詛咒那個明明自己魅力不夠抓不住自己馬子卻遷怒別人的混蛋!還有那個在他的屍體前還有心情抽煙的變態!
  
  本著做鬼也要做個明白鬼,他開始胡思亂想著過濾自己這一段時間內交往過的物件。
  ——是趙涵?不對,他是個窮學生……
  ——是王靖宇?不對,他看起來很害羞很老實……
  ——是杜明?不對,他對於感情很潔癖……
  思前想後許久許久,都沒有找出那個人,他有些洩氣地放棄了,又開始懷疑自己怎麼還沒有死。
  是啊,明明剛剛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怎麼還有意識呢?難道是等死的時間特別漫長?或者,他因為死的不甘不願而變成了傳說中的鬼?
  
  一想到這裡,原本已經淡定地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的他又開始不淡定了,他努力嘗試著想要睜開眼睛——然後,他成功了。
  他發現自己頭頂的景象從漆黑的天空變成了灰白色骯髒的天花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坐在他身側某個一臉滄桑的大媽已經淚流滿面地撲了過來。
  “小佳!小佳你終於醒了!”
  
  他驚愕地瞪著那個大媽,蠕動了一下嘴角,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你妹的……
  
  ====================
  2、
  他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他白撿了一條命,變成了另一個人;他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他的新身體也是帶把兒的,沒有不幸混入女同志的陣營;他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他重生到了自己死亡的三個月前……
  ——唯一比較麻煩的,是他新的“家庭”家境不怎好,讓已經習慣了奢侈的他倍感心酸。
  
  正主兒沒有老爹,老媽——就是那位滄桑的大媽——自從他醒來後就起早貪黑地工作去了,跟他基本上沒有什麼交流,也自然沒有發現自家兒子被鬼魂上身了。至於大少爺本人,他就是那種“良心被狗吃了”的代名詞,占身體占得理所當然,沒有任何虧心的感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就算他良心不安又怎樣,他還能把身體還回去?
  
  從出生到死亡整整25年的時間,大少爺這個貨真價實的紈絝子弟就從來沒有工作過一天,而現在,為了自己能有一口吃的,他不得不每天跑去飯店端盤子打工。哦,原本正主兒還有一份家教的工作,不過介於他肚子裡的墨水實在是太少了,不能誤人子弟,所以被他爽快地辭了。
  至於端盤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也自然沒有幹過,各種的出錯不順手,不過顯然正主兒的人緣很好,他自己的人緣也從來不差,所以周圍的打工仔甚至飯店的老闆都對他很照顧,看在他工傷被揍砸了腦袋住了院還沒好利索的份上,沒有刁難他。
  ——說起來,正主兒是個老好人,一幫混混在飯店裡打架他上去勸架,被人當沙包給揍了,要是他大少爺遇到這事兒,一定有多遠躲多遠,缺根筋兒的才去勸架呢!
  
  打工還算是能糊弄過去,而學業這玩意兒就難了,正主兒是個好孩子,學習各種認真,考了一相當好的大學一相當熱門的專業,只可惜大少爺他從九年義務制教育就開始混,大學也是隨便找了個藝術系混完的,完全無法理解那些課本上艱澀的知識,每每想到那天書一般的課程就有種想要內牛滿面的感覺。
  ——現在是學期剛開始還好,到了期末考試該怎麼辦啊……
  不過,大少爺從來就不是會負責任的那類人,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就涼拌。反正被退學留級他也沒壓力,於是思前想後決定,就這麼混吧,退了學那位大媽賺錢的壓力也不那麼大了不是麼?
  
  當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除了適應現在的身體外,就是如何阻止“另一個他”的死亡了。
  
  大少爺對於自己其實也是涼薄的,最開始還覺得比較麻煩而想要放任自己去死,不過後來覺得,畢竟那也是自己啊,要是身體還活著說不定自己還有回去的希望不是?原本那遊手好閒的人生他還真沒過夠……
  退一步說,就算他沒有辦法回去,也好不容易撈到了能再活一次的機會。萬一另一個自己又死了,萬一兩個靈魂就有那麼一點微妙的聯繫,他有沒有可能也跟著死翹翹?
  介於種種的不確定,大少爺終於做了個艱難的決定——他要阻止另一個自己的死亡。
  
  ——嗯,對了,忘記說了,大少爺他現在的名字,叫李佳。
  
  =====================
  3、
  阻止另一個自己的死亡,說困難也困難,說容易卻也容易——只要把他最近招惹的花朵兒都驅散就行了。
  大少爺在決定動手之後,就開始佈置周詳的計畫,所謂謀定而後動。
  ——當然,這些都是他自己自戀的認為的,他的計畫其實特別的簡單。
  
  沒有誰會比自己更瞭解自己每天的生活,大少爺基本上知道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全部行程——這要歸功於他簡單的生活和還算不錯的記憶力。大少爺原本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幾點幾線,哪一個時間段約哪一個美人兒出來去哪兒消遣,差不多就是那幾個組合。比較有困難的,是他經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是會員制,有錢人去消遣的,他目前這個新身份除非釣個凱子,否則是無論如何都進不去的。
  ——當然,目前他這個身體長得不怎麼好,想要傍凱子有點難度,還有,雖然不知道這身體的正主兒怎麼樣,不過他是個純粹的Gay,對女人實在沒興趣,所以富婆就不予考慮了。
  
  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雖然那些高級的地方他現在進不去,但是原來的他也會經常去去不算太貴但是比較有情調的小咖啡屋什麼的,也算是比較好的著手地點了。
  
  比較悲劇的是,他現在還是不知道他交往的那些人裡,哪個才是他死亡的決定性因素,無奈之下大少爺只得準備把自己全部的桃花兒都攔住,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
  ——看來,在這三個月內,要委屈那個自己吃一段素了,當然,其實性生活太過頻繁對身體是不好的——大少爺內心裡很是幸災樂禍的表示。
  
  ——他目前的身體一看就是個雛兒,估計連葷都沒開過,是個相當悲劇的處男。
  據說保持處男身份到25歲就能轉職成魔法師,大少爺覺得憑藉自己目前的長相和家身,他極有可能嘗試一下這全新的人生領域。
  嘖,現在想想此時此刻一定美人在懷花天酒地的另一個自己,大少爺心裡森森地感覺極度不平衡。
  
  ——MD,如果回不去那個身體,老子就詛咒它一輩子不舉!



☆、4~5

  4、
  重生後與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李佳——現在的確該改名叫李佳了——正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看著那個自己將拉風的紅色跑車停在門口,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極其紳士地走到副駕駛座的位置,替趙涵拉開車門。
  想想自己大熱的天擠著公共汽車——還因為不熟悉公交路線做錯了兩次車累得跟狗一樣——才到了這家咖啡館,大少爺恨得牙根都有些癢癢。
  ——他現在開始仇富了,森森的仇富!
  
  搖晃了一下自己手裡裝著冰水的杯子,他默默注視著自己和趙涵走進咖啡館,然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那是他一向最喜歡的位置,所以為了能有接觸的機會,他特意選擇了這個位置旁邊的位置。
  
  趙涵此人是個音樂系的窮學生,不得不說學藝術是一個很燒錢的玩意兒,他需要錢去買各種演奏會昂貴的門票,需要錢去保養他那些昂貴的樂器,而趙涵和馮紹遠——這是大少爺原本的名字——交往的原因很簡單,趙涵不討厭馮紹遠,而且需要他花錢供給他完成學業。
  趙涵和馮紹遠之間就是一個願買一個願賣的關係,馮紹遠跟他相處起來也最愜意最輕鬆,不用花心思討好,而且趙涵此人的性格的確挺不錯的。
  趙涵的生活對於馮紹遠而言基本上都是透明的,如果說誰最不像那個害他喪命的人的話,那應該就是趙涵了。趙涵學業很忙,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撲在琴房裡練琴,好歹擠出點時間,就是跟馮紹遠出來,應該沒有時間再應付另一位金主。而且趙涵需要什麼,都是馮紹遠出錢給他買的,馮紹遠也沒有在趙涵身上發現什麼來歷不明的貴重物品——總而言之,趙涵的危險程度應該是最低的……
  
  ——不過,危險程度再低也是有危險,還是找個機會打發了吧……
  
  大少爺在這裡想得有些入神,盯著趙涵的目光那是赤/裸裸的,敏感的趙涵很快就發現了,扭頭沖著他就叫了一句,“看什麼看!”
  “看你漂亮啊。”反射性地,習慣性招蜂惹蝶的大少爺露出自己磨練了很久的笑容,異常順口的回答。
  隨後,他面前的那兩張臉,趙涵和他自己,都愣了,隨後,又都囧了。
  大少爺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就在不久之前的這家咖啡館,他就是這樣認識的趙涵,連對話和情景都一模一樣。
  “哈哈,你這個人真有趣。”趙涵噴笑了出來,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自己對面的馮紹遠,開口邀請,“你一個人無聊麼?要不要過來一起?”
  ——他就知道,趙涵其實是個很熱情的人。大少爺自然求之不得,他本來就是打算先跟趙涵搭上線的——深知自己對於外表的重視程度,他從來就沒打譜讓另一個自己來主動搭訕。山不就我,我就來就山,大少爺大大方方地端著自己的那杯冰水,挪到了旁邊的位置。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電燈泡,另一個馮紹遠雖然不滿地皺了皺眉,卻極有風度地沒有出言阻止——對於自己的情人,大少爺他從來都是很放縱的。
  “你怎麼就喝冰水?這裡可是咖啡館。”趙涵托著下巴,極感興趣地上下打量著李佳,而大少爺也坦然地任由他打量。
  “我沒錢啊。”大少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聳了聳肩膀,“聽說這家咖啡館很有情調,於是過來長長見識,陶冶下情操,不過身上帶的錢不夠,就夠點杯冰水。”
  “你還真……”趙涵估計從來沒見過這麼坦然的,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該怎麼形容,乾脆跳過了這一話題,沖著另一個馮紹遠努了努嘴,“那你想喝什麼,我讓馮少請你。”
  “一杯peach smooth,謝了。”大少爺當下也不客氣,立即點單。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很樂意在情人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殷勤,並且也討厭為了一點小錢就彆彆扭扭推三阻四浪費時間的人,所以乾脆俐落的下了決定。
  ——反正,那本來也是他的錢……
  
  大少爺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咖啡,只是作為一個和情人在一起的成熟男人,在咖啡館裡喝有些可愛的甜兮兮的飲料什麼的,讓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說白了就是大腫臉充胖子,裝逼。現在,沒有了這一層顧慮,他自然是點自己最愛的東西。
  ——果不其然,在peach smooth被端上來的時候,他看到另一個自己望著那杯子的眼神都有點直,喉結還滾動了一下。
  大少爺心滿意足地端起了杯子,掛著愜意的微笑,優雅地抿了一口。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圓滿了。
  
  咖啡館就是一個喝著飲料聊天增進彼此情誼的地方,大少爺充分展示了自己良好的口才和對趙涵、馮紹遠的瞭解,專門找彼此都感興趣的話題,成功地在離開咖啡館的時候與他們成為了……表面上談得來的朋友,同時還發現目前自己的身體和趙涵竟然是校友。
  ——怪不得,他覺得這個大學的名字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為人熱情的趙涵要了他的聯繫方式,打算和他繼續往朋友發展,大少爺自然願意,他這樣就有理由充當電燈泡了。
  ——至於另一個馮紹遠會不會介意他這只燈泡,這就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
  5、
  和趙涵交朋友的過程非常順利,大少爺以朋友自居厚著臉皮各種表示自己想要去見世面,三番五次地插/進他和另一個自己之間發光發熱。
  一來二去,趙涵對他越來越熱情,而另一個馮紹遠則對他越來越看不慣。不過那又如何呢?反正他們兩個是真真正正的兩看相厭。
  
  所謂一山難容二虎,大少爺看著另一個人霸佔著自己的情人,霸佔著自己的錢包,霸佔著自己曾經擁有的各種東西揮霍無度,羡慕嫉妒恨到眼睛都紅了。
  ——就算那是另一個自己,也森森的無法忍受啊……
  
  李佳深呼吸三次,告誡自己要保持好立場,他是要拯救另一個自己的,不是要親手幹掉他的……一定要把持住啊!
  如此重複了三遍,大少爺終於平靜了下來,冷眼看著另一個自己帶著另一個情人走進了咖啡館。
  這一次的人是杜明,李佳對於此人最深的印象,就是他性格驕傲,無法容忍腳踏兩隻船的行為,感情上極度潔癖。當時馮紹遠追他的時候煞費苦心,藏著掖著自己的其他情人不敢讓杜明知道,生怕還沒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雖然杜明看起來也不像是那個害他被殺的傢伙,但是也是有一定可能的。看多了各種狗血小說電視的大少爺自動腦補出了杜明與某黑幫大佬的愛恨情仇,結果杜明無法忍受大佬的各種霸道於是與他一拍兩散,但是那大佬仍舊不死心,將杜明當成是所有物,一看到杜明跟另一個人交往了便醋性大發,派人殺之……
  ——這樣其實也挺合理的,對吧?絕對是一標準狗血的相愛相殺虐戀情深啊……彆扭高傲受和鬼畜霸道攻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所以,這個杜明絕對不能留!大少爺默默握拳,暗下決心,隨後調整好表情,對著朝自己連連使眼色的另一個馮紹遠露出了一個又像是天然又像是不懷好意的燦爛微笑。
  這廝在害怕他給他拆臺,讓杜明知道他同時還在交往著其他人呢,哼哼哼,可是他大少爺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天啊!
  
  整了整衣服,大少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迤迤然走向杜明和另一個自己……
  
  結果當然是不言而喻的,獲悉真相的杜明狠狠地賞了另一個馮紹遠一巴掌,當場跟他決裂從此各不相干。大少爺欣賞著另一個自己那張賞心悅目的臉上那個更加賞心悅目的巴掌印,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沒有讓嘴角咧到耳朵根上。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惡狠狠地扭頭看向正為了自己的成功而喝彩的大少爺,頂著個巴掌印的馮紹遠一把抓起他的衣領,憤怒的壓低了聲音。
  “什麼意思?作為趙涵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對他的男朋友出軌視而不見呢?”大少爺好整以暇地微笑,無辜地辯駁。
  馮紹遠瞪著他半晌,似乎很是無語,隨後突然眯了眯眼睛,冷笑,“少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才不是為了趙涵。”
  ——我的觀察力其實還算是不錯?大少爺事不關己地如此自戀著……
  
  “每次你硬是插/在我們中間一起出去的時候,注意力可全都在我身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呢。”原本怒極的馮紹遠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竟然還往上抬了抬,可惜沉浸在自己腹誹中的大少爺沒有注意。
  ——當然,他那時候可是各種羡慕嫉妒恨,死死瞪著他恨不得把他的靈魂從身體裡揪出來自己上呢!
  “其實……你是看上我了,想追我吧?”
  石破驚天的一句話,暫態間就把大少爺的神智雷到了九霄雲外,以至於他竟然錯過了最佳的反駁時機。
  
  “別妄想了,你根本不是我的type,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狠狠出了口惡氣一般丟下這句話,馮紹遠像是終於搬回一局一般瀟灑地甩手走了,剛剛回過神來的大少爺只來得及對著他的背影,齜了齜牙,唾棄了一口。
  “滾蛋!老子才對你沒興趣!”
  
  大少爺一直很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有些自戀,但是他也一直認為,適度的自戀其實是很必要的,他也有這樣自戀的本錢。
  但是此時此刻,他只想將那個自戀的自己親手戳成馬蜂窩。
  ——看上你?想追你?你算哪根蔥!滾你妹的!
  



☆、6~7

  6、
  大少爺知道自己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但是其實,他還是很有內涵很喜歡剖析自己的,比如,他知道,自己一直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看不得自己的仇人有半分好。
  ——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啊?——這就是他大少爺赤/裸裸的寫照。
  
  而此時此刻,這份睚眥必報的性格,已經被另一個自己全方位地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自從(自認為)知道他想要追求他,另一個馮紹遠立即改變了原本對他不冷不熱儘量將他這個電燈泡無視忽視的態度,轉而開始熱情主動的邀請他參加自己和趙涵的約會,然後在約會上大秀恩愛,其場面之令人髮指,從每次大少爺回去的路上都表情陰霾目露凶光見者皆退避三尺便可得知。
  綠雲罩頂,絕對是綠雲罩頂!在不久前還溫順地躺在自己的懷抱裡對自己體貼溫柔的情人現在卻在他面前跟另一個混蛋打情罵俏,這簡直不是一個男人能夠容忍的。更不用說那個摟著自己情人的男人那得意洋洋的小眼神,每次看到大少爺就恨不得噴他一臉的心頭血。
  
  其實,從小到大,大少爺多次聽人說過他很欠抽,有時候是他那個老爸這樣說,有時候是他的那幫狐朋狗友們這樣說,總之,大少爺基本上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欠抽的貨。
  ——為什麼自己會欠抽呢?原本他是很不解的,但是此時此刻,大少爺對這一說法有了森森的認同感。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他老爸見到他,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抄起手邊所有能使用的道具,妄圖把他就地正法。
  
  大少爺開始森森的傷感,疑惑自己到底是怎麼才會養成這樣欠抽的性格。
  
  大少爺的媽死得很早,早到他已經對她沒有了任何的印象,只能通過照片想像一二,等到後來他老爸娶了另一個女人,他就連照片也很少看到了——其實,對於大少爺而言,那照片其實也沒有啥特殊的意義,就是一個跟他有點關係的女人罷了。
  至於他老爸,在大少爺那據兒童心理學上說最需要家人關愛的童年期一直忙於創業,基本上看不到人影,所以大少爺都是獨自一個人在空蕩蕩的豪宅內長大的。後來他老爸事業有成,終於騰出空來娶了個新老婆,組建了新家庭,生了個新兒子,而他這個已經自由慣了彼此也沒啥感情的舊兒子,基本上就繼續被放養了……
  雖然這看起來是一部滿悲慘的兒童成長史,但是其實兒童期的大少爺自己過得相當自在。不愁吃不愁穿卡裡有著花不完的錢,無論怎麼揮霍都沒有人管,想不學習就可以不學習,想怎麼玩就能怎麼玩,還有比這更美好的童年嗎?
  
  後來……再後來,他老爸年輕的時候操勞多了,年老了身體開始不好了,眼看著公司裡的事務開始力不從心,疼愛的幼子還沒長大,終於又想起了他這個已經成年的兒子。只可惜,這個時候的大少爺已經徹底定型長歪了,無論他怎麼抽打,都掰不直了,真是可悲可歎,可悲可歎……
  
  “沒有關係,你總會找到在乎你的人的。”趙涵目露同情,伸手握住另一個馮紹遠的手,柔聲安慰道。
  ——此時此刻,大少爺正和趙涵、另一個馮紹遠坐在迪廳裡面閒談,本著瞭解彼此的原則,談論到了各自的成長經歷。
  “謝謝。”被趙涵安慰的馮紹遠立即露出了一個深情款款的微笑,回握住他的手,“不過我更希望,那個人就是你。”
  
  “呿。”受不了的大少爺扭曲了一下嘴角,扭頭端起自己面前的飲料,喝了一口。
  ——雖然他自己不覺得自己的童年有什麼悲慘的,但是似乎很多人都會同情心氾濫,每次聽到這一段經歷總會對他各種安慰,而他則已經習慣了用自己“悲慘”的遭遇博取那些他關注目標的同情心,進而拉近雙方的關係。
  ——你看,我是多麼慘啊,你忍心對我不好嗎?——這樣。
  不過原本被他用得滾瓜爛熟的套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從站在旁觀角度看,怎麼看怎麼覺得噁心——大概是因為那個傢伙泡的是自己曾經的情人吧……
  
  “怎麼,你有什麼不滿嗎?”儘管大少爺發出的聲音很小,但是仍舊被報復心極強一直在關注著他的馮紹遠發現了。
  “啊,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其實你挺樂在其中的。”大少爺不甘示弱地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意味深長。
  ——第一,咱們的童年時期挺樂在其中的,第二,你博取人同情也挺樂在其中的。
  
  心有靈犀一般,另一個馮紹遠立即就懂了,驚異地挑了挑眉,與大少爺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啊,怎麼了?”趙涵看了看兩個人,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兩個人立即雙雙移開視線,配合默契地將這個話題敷衍了過去。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自己的喜怒哀樂,也只有自己最能心領神會啊……
  
  =======================
  7、
  在現在這個時期,王靖宇和馮紹遠是還沒有認識的,而馮紹遠和杜靖宇勾搭上是原因,是因為一次狗血老套的英雄救美,而大少爺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將這次初相逢扼殺在搖籃中。
  於是,此時此刻,大少爺算准了時間,提早坐在了第一案發現場——某Gay吧。
  
  和他所經歷過的這一天一樣,另一個馮紹遠目前正夥同著他那幫狐朋狗友在此尋歡作樂,懷裡還摟著一個長相清純乖巧的MB。
  大少爺並沒有湊過去的興趣,他現在對於自己曾經胡作非為的生活有了某種不好形容的厭惡感——某位偉人說勞動能夠改造一個人,大概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道理的。他現在接觸的都是良家子弟好孩子,花的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賺回來的血汗錢,聊的都是積極健康向上的話題,就連精神狀態都似乎被影響地……有些健康向上了。
  ——對於自己這樣的變換,大少爺有幾分感慨,也有幾分惆悵。
  
  在確定沒有出現偏差後,大少爺隨便找了個角落窩了,淡定地等到戲目的開場。
  因為時間掐算的比較準確,所以大少爺並沒有等待多久,騷亂就開始了。
  這個城市的Gay分兩種,一種格調比較高雅,而另一種就魚龍混雜了。至於這家Gay吧,就是屬於後者。平常大少爺喜歡到這裡來就是就是欣賞這裡亂糟糟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環境……比較刺激。而性格老實羞澀的王靖宇會跑到這裡,估計是被什麼人不安好心的誤導了。
  
  這幕戲狗血老套的大少爺都懶得多形容,無非就是王靖宇長得好看被一登徒子看上了於是硬拉著人家小男孩去“開心開心”,王靖宇雖然老實但是還沒有缺根筋到傻那種程度,自然看出對方不懷好意不願意去,於是拉拉扯扯地就惹了麻煩。
  那個登徒子和原來的馮紹遠其實都是半斤八兩的貨色,在這個地盤逍遙慣了,有了些勢力,別人很少願意去招惹,也就沒有什麼人幫王靖宇解圍。而那時候同樣看中了王靖宇的馮紹遠站了出來,那人賣馮紹遠的面子,也就罷手了,算是將王靖宇讓給了馮紹遠。
  
  ——對於當時那個時候的馮紹遠而言,要解救王靖宇很簡單,但是換成現在的李佳,可就不簡單了。
  ——當大少爺真正擋在了王靖宇面前的時候,終於悲催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大少爺一直都知道自己這一幫敗類是沒有下限的,但是當這沒有下限的手段放到他身上,大少爺還真是有苦說不出。
  ——打架?不可能,他從來都是軟腳蝦,曾經有著180的高挑完美身材的時候還打不過人家,換成現在這不足175的小身板,那純粹就是去當沙袋的。
  ——罵人?那更是不可能。先不說大少爺自持身份向來不喜歡出口成髒,就是現在的情況,用謾駡激怒對方,那更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大少爺從來都不是衝動的人,不該出頭的時候絕對不會腦殘地沖上去,用個褒義詞來形容,他比較會“審時度勢”,懂得“明哲保身”。
  
  但是可惜,他這次……的確是貨真價實的衝動了一下……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抓著自己的衣袖滿臉驚慌的王靖宇,大少爺在心裡內牛滿面。
  ——這救美的英雄,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目光掃過站在人群外悠閒地看著這出鬧劇的另一個馮紹遠,大少爺對著他齜了齜牙,示意他趕緊上——在這個關鍵時刻,他也沒空計較這廝會不會和王靖宇勾搭上了。
  終於,在接連數次接到大少爺的催促後,終於看夠了他的窘境的另一個馮紹遠掛著炫耀的笑容,插手了。
  “行了,周少,別難為兩個小孩子了,那其中一個是我朋友,算是給兄弟我個面子,放人一馬如何?”排眾而出,馮紹遠走到大少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馮紹遠這樣說了,那個周少自然沒什麼二話,客氣了幾句就帶著自己的人撤了,看到危機解除的大少爺立即將自己肩膀上搭著的爪子撥了下來,翻了個白眼。
  “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另一個馮紹遠抱胸,不滿地挑了挑眉。
  “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撇了撇嘴角,大少爺也懶得跟另一個自己多說什麼,拽著王靖宇轉身就走,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搭上話——不然他做這些還有意義麼?
  
  大少爺走得相當快,王靖宇被他拉扯地有些跌跌撞撞,直到出了Gay吧很遠,兩人才停了下來。
  “剛剛那個人……”王靖宇有些猶豫的開口,還沒說什麼,就被大少爺狠狠瞪了一眼——他知道自己那張臉相當有欺騙性,人都有愛美之心嘛,不過用不用只是見了一面連話都沒說就這麼念念不忘啊喂!
  王靖宇被大少爺瞪得縮了縮脖子,不過仍舊相當堅持地將剩下的話說完,“不用道謝就這樣離開,不太好吧……?”
  “那個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少爺反射性地反駁,話一出口,才疑惑自己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順暢地貶低原本的自己了呢?貶低的時候竟然還有了某種隱秘的快感……“總之……總之你以為他救你是出於好心?別傻了,那傢伙跟調戲你的傢伙都是一個目的!喜歡你這張臉!”
  看著王靖宇那驚愕的表情,大少爺聳了聳肩膀,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語重心長,“我對那傢伙可瞭解著呢,他絕對沒有任何正義感,平時遇到打架他絕對是有多遠跑多遠的貨,要不是他也看上你了,想勾搭你,你被人怎麼著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你那麼老實,如果他救了你,你對他的初始好感度一定很高,他又最擅長甜言蜜語,三句兩句肯定就把你勾搭上手了。”認真地剖析自己完畢了,大少爺頓了一下,不放心地加上一句,“如果下次再遇到他,有多遠跑多遠,他跟你搭訕也別理他,對了,以後也別去剛才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那不適合你。”
  “嗯,謝謝你!”耐心地聽完了大少爺的告誡,王靖宇看起來很是感動,沖著他燦爛的笑了一下,那漂亮的臉蛋和純真的表情晃地大少爺一陣的心猿意馬。
  ——果然是極品啊……
  
  “那我走了,今晚謝謝你。”後退了一步,王靖宇又對著大少爺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而春心昂然的大少爺哪裡願意就這樣放過他,連忙開口叫住。
  “哎,那什麼,我覺得咱倆也挺有緣的,留個聯繫方式唄?”
  ——雖然目前不確定他是否危險,但是留個聯繫方式先當當純粹的朋友聯繫著也不差,萬一他回不去原來的身體,這個王靖宇又是安全的,他可以出手解決一下自己的單身生活啊!
  “好啊,我都忘了。”王靖宇當然不知道大少爺心裡的小九九,爽快地點了點頭,和他交換了手機號碼。
  
  看著王靖宇轉身走了,大少爺將手裡的手機拋了拋,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在美人面前詆毀我詆毀的看起來很開心啊?”突然冒出來的低沉聲音將大少爺腦中的妄想打斷,對於這種聲音,大少爺他再熟悉不過了,每次他生氣了想威脅人或者喜歡了想誘惑人,都會用這種聲音,不過這對他完全沒效果。
  大少頭扭頭看向站到了自己身邊,雙手插著褲子口袋表情極其不滿的另一個自己,唾棄,“你還真是不死心啊,竟然丟下你那幫狐朋狗友追美人都追到這兒來了。”
  “那天然美人可是極品,我還真不想放過,不過現在全被你攪黃了。”另一個馮紹遠用鼻子哼了一聲,“不過,要是我不來,怎麼能知道你背後說我的壞話呢?”
  “什麼背後說你壞話,我當著你的面也能光明正大的說。”大少爺和另一個馮紹遠一樣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難道你覺得我說的哪裡不對麼?”
  “很對,非常對,對到我都覺得你暗自跟蹤我很久了。”馮紹遠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說起來,你總是出現在我面前,無論我去哪兒都能碰上你,你真得沒跟蹤我?”
  “跟蹤你妹!”大少爺沖著馮紹遠比了個中指,“就你那單調的生活和低劣的品味,老子用腳趾頭想想就能知道你要幹嘛!”
  “嘖,這麼瞭解我,你果然在喜歡我吧?”
  “……”大少爺無語地瞪了那個自戀自己半晌,放棄般搖了搖頭,扭頭就走了。
  ——跟這貨說話,純粹就是浪費口水,還是無視掉算了……



☆、8~10

  8、
  張迪,這是一個讓大少爺想起了就覺得胃疼的人。
  大少爺承認,張迪是個美人坯子,這從審美甚是毒辣的他曾經對他一見鍾情可以看得出——但是,只是曾經而已,很快他心中那些美好的幻想就被這傢伙潑辣刁蠻的性格破壞地一乾二淨——所以說,大少爺他是非常挑剔的,不僅要外表美,內心也要美……
  只可惜,大少爺一開始和這個張迪是一拍即合,當大少爺打算甩甩手不幹的時候,張迪卻不樂意了。張迪此人還有些背景——據說是黑道背景,某位大佬寵愛的小少爺,所以才會養成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獨尊的性格——大少爺不敢動他,只能一個追一個逃地耗著,寄希望于張迪某天覺得膩味了主動放棄。只可惜張迪此人似乎相當執著,不管他說什麼都咬定了“只要你還沒找到真正要在一起的人,我就有機會”,死也不放口。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大少爺悲催地覺得,他習慣性尋找各種順眼的美人求交往有百分之五十都是這貨逼的……
  
  不過流連花叢的人勢必都會被良家的花朵兒們嫌棄,比如杜明那一類的。大少爺他剛剛找到了似乎有戲的王靖宇,也剛剛跟同樣似乎有戲的趙涵熟悉起來,眼看就要迎來勝利的曙光,卻沒想到竟然被那天外的一刀捅了——簡直是喝口涼水也塞牙。
  
  這個大少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也有很大可能性是那個害他被捅死的傢伙,畢竟張迪的確是有黑道背景的,說不定身邊就有一個喜歡派人捅別人刀子的變態暗戀他呢?
  前一陣子,張迪惹了點事兒,被他老爸送到了國外避風頭,讓大少爺著實逍遙了一陣子,而今天——就是他回來的日子。
  大少爺掃了眼正跟趙涵約會的另一個自己那心事重重的表情,感同身受。
  
  ——好胃疼……
  
  在張迪回來後,大少爺曾經試圖對他表示自己找到了真正心愛之人,甚至拉著趙涵和王靖宇兩個人以示自己沒有說謊。但是趙涵一點也不是張迪的對手,王靖宇那老實孩子更是沒有還手之力,雙雙被張迪KO,毫無懸念地紛紛敗北。對於王靖宇,大少爺不太捨得太為難他去被張迪淩虐,因為如果張迪的戰鬥力是100的話,他的戰鬥力大概只能算是-5,不拖後腿就不錯了。所以大少爺只能一次又一次寄希望性格還算堅忍的趙涵,死乞白賴地求他拯救自己,弄到後來趙涵一看到他就躲,就差哭著求他饒他一命了……
  
  張迪,從來都是擋在大少爺面前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不管是當初想要成功和平地甩掉他,還是現在……更加想要成功和平地甩掉他……
  如果可以的話,大少爺真的不想再見到張迪了,所以,這一次他龜縮了,自欺欺人地寄希望於另一個自己能夠自己解決這個張迪——這大概是他們倆唯一一個共同的願望。
  
  只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在躲了趙涵好幾天之後,大少爺遇到了苦苦哀求趙涵再次幫他擋駕的另一個自己。
  “你饒了我吧,馮少,那個叫張迪的,我真得對付不了!他威脅要找我麻煩呢!我一家可是平民……”趙涵哭喪著臉,連連擺手,轉頭看到正在鬼鬼祟祟地張望著這邊的大少爺,頓時眼睛一亮。
  ——大少爺不知道為什麼,頭皮一緊。
  
  “啊,李佳,最近怎麼都沒見到你啊?打電話也沒接!”趙涵異常熱情地撲了上來,大少爺反射性地想躲,但是竟然沒躲開,被他一把拽住。
  “我……咳咳,最近比較忙……”——他能說他是不想見到張迪於是故意躲著的麼。
  “正好正好,我最近也特忙,都沒空陪馮少出去,你跟他玩得不也挺熟麼,代替我陪他兩天吧!”宛若看到了救星,趙涵將大少爺朝著馮紹遠推了過去,“玩好啊,玩好!”
  “…………”——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明知道那是火坑還把我往火坑裡推!大少爺震驚了,難以置信地瞪著趙涵,瞪得他有些心虛。
  “喂,不是吧,他根本不能勝任這個角色啊,張迪那傢伙知道我對於外表有多麼挑剔的,他這麼路人的長相,根本和我不可能有一腿啊……”反射性扶住倒向自己的大少爺,另一個馮紹遠也不滿了——這是赤/裸裸地拉低他審美觀啊!
  “反正,我是絕對不去了,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趙涵難得堅定地開口,隨即不再管那兩人說什麼,轉身迅速逃遁了。
  
  大少爺和另一個自己面面相覷了半晌,默然無語。
  “要不……那啥,試試?”另一個馮紹遠破罐子破摔了。
  “……試試吧!”大少爺咬牙。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求人不如求己,拼了!
  
  ========================
  9、
  在確定了同甘共苦之後,馮紹遠簡略地將自己被張迪禍害的歷史說了一下,雖然那些都是大少爺自己經歷過的事情,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說——我都知道了親,別說了,說得我胃疼。
  在講述完這段經歷後,兩個人都是宛若從地獄裡遊覽了一遭回來般的唏噓不已,就差執手相看淚眼了。
  
  “你還是第一個能完全瞭解我感受的人。”另一個馮紹遠相當感動。
  大少爺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是天涯淪落人……
  “扮成我戀人,也算是圓了你的夢了,本少對情人都很大方,想要什麼就說,算你勞務費。不過別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啊,我對你沒興趣。”另一個馮紹遠繼續不太放心地叮嚀,“我可再也不想招惹另一個牛皮糖了……”
  “…………”——他能掐死這貨麼……
  
  總之,大少爺目前的工作就是扮演另一個自己的戀人,全方位地防禦張迪的進攻,最好能讓他相信,他和他真的是一對兒——雖然這個目的基本上不可能完成……
  
  ========================
  10、
  當張迪見到大少爺第一眼的時候,就用特直率的語言直擊要點。
  “你騙鬼吧?紹遠身邊那些桃花都用完了?這種拿不出手的貨色都拉出來了?”
  “你懂什麼。”還沒等另一個自己說話,有過非常豐富的與張迪鬥爭經驗的大少爺立即絲毫不示弱地迎戰,驕傲地一揚眉,“其實我和紹遠才是一對,不過他覺得我長得太普通你不相信,也害怕你對他那麼執著發現他喜歡上了我之後遷怒我,才找的那些其他的擋箭牌。”
  這一番話,說得張迪愣了一下,旁邊的另一個馮紹遠也愣了,不過很快反映了過來,應景地抬手摟住大少爺的肩膀,遞給他一個看似深情其實飽含讚賞的眼神。
  大少爺知道,這貨現在肯定正心花怒放地在心裡豎大拇指呢。
  
  “少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了,你這醜八怪,紹遠能看上你才有鬼呢!”終於也反應過來的張迪頓時橫眉立目。
  “你難道不知道心靈美才是真的美嗎?紹遠喜歡我,是喜歡我的性格,我們很投機,在一起很開心,他喜歡我能喜歡到克服對於外表的嗜好,這才是真得喜歡我!”大少爺覺得自己唯一比較滿意自己的就是口才了,他堅定地擋在另一個自己的面前,直面張迪刺骨的目光,“我是醜八怪,你是美人,那又怎麼樣?最終紹遠不還是選擇了我?”
  ——他醜八怪他自豪啊,反正這不是他的長相,大少爺從來都沒有對於自己目前長得不漂亮的自卑感。
  
  張迪被大少爺森森地戳了痛腳,咬牙切齒地瞪了他半晌,冷笑了出來,“好啊,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們之間有?多?麼?相?愛?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不過其他人可能會怕,而完全瞭解張迪背景而且本身就已經被逼到份上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怕呢?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誰怕誰啊!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回來沒幾天,你家老子看你看得嚴著呢,你也翻不出多大浪花兒來!
  大少爺相當豪爽地接下了戰帖。
  
  隨後的日子,就是各種與張迪的鬥智鬥勇兼在他面前秀恩愛。
  雖然一開始對著另一個自己你儂我儂有點挑戰底線,但是向來沒什麼底線的他很快就將底線再度往後撤了,連接吻竟然都毫無壓力了——反正是吻自己,無所謂啊,沒節操的大少爺這樣開解著自己。
  至於另一個馮紹遠?他就簡單多了,只需要略微克服懷中的人比較路人的外表就OK了,這對於同樣也是無底線者的另一個馮紹遠而言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原本有些艱澀的親密動作隨著兩人相處時間的增長越發熟練起來,兩個人那都是花間老手,吃對方的豆腐吃得無比順手更是毫不客氣理所應當。
  
  所謂這個世界上最默契的配合,大概指的就是大少爺和另一個自己的配合了,一個小動作一個小眼神都能心領神會,甚至有時候連這個都不需要。比如因為口味完全相同,大少爺自己拿調味品的時候,都會極其順手地遞給另一個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提示。
  聊天的時候更是如此,因為張迪這個階級敵人在的緣故,大少爺和另一個自己完全放下了自己階級內部的矛盾,不再總是針鋒相對給對方挑刺,於是聊起天來變得異常愉快融洽——因為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的意見衝突,而當一個人和另一個人聊天的時候,相同的意見總會大大助長談性。
  如此種種,直接導致了張迪被兩人有志一同地忽略,徹底淪為了背景。
  
  在約會的時候習慣性被冷落之後,不甘心的張迪轉而開始從大少爺這單方面入手。在查到他家境困難後竟然還像是三流小說電視那樣試圖拿支票收買,自然被將自己的生命看得更重要且從來“視金錢如糞土”的大少爺義正言辭地拒絕。無可奈何之下張迪轉而威脅,但是大少爺什麼樣的威脅沒見過?只要別真得危及到他的生命,他向來都是視作浮雲的。在和另一個自己通過氣,發現張迪現在不可能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之後,大少爺就立即淡定地任由他折騰去了。
  ——於是,如此各種微妙的誤會造成了他和另一個自己情比金堅的假像,讓一直信心滿滿發誓他們絕對不可能是一對兒的張迪都在心裡打鼓了。
  
  最後,胡亂猜測卻絲毫沒有頭緒的張迪一咬牙一閉眼,乾脆就找到大少爺直接問了。
  
  “你們,是不是真得在交往啊?”張迪的眼神特真摯特有求知欲。
  “……啊,是啊……”大少爺呆呆地回答,一時之間竟然反應不過來。
  “……行,你們贏了,我雖然性格差了點,但是向來說到做到,我說如果紹遠真得找到了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我就放棄——現在是我履行承諾的時候了。”沉重地拍了拍大少爺的肩膀,張迪笑得有點像哭,“其實我相信,雖然紹遠看起來花心濫情,但是如果他找到了自己真喜歡的人,一定會很專情的,不過我沒有這個福氣了……總之,祝福你們吧。”
  “……呃……謝謝……?”大少爺的表情仍舊呆滯,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謝什麼。
  ——謝他終於放棄了?還是謝他其實對自己這麼看好?
  
  當大少爺將這個好消息帶給另一個自己的時候,另一個馮紹遠也呆了,半晌才回了句,“真的?”
  “嗯,真的。”大少爺肯定地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有些不太相信來著,不過……看起來是真的,你看他最近都沒找你不是?”
  “嗯……的確……但是總感覺……好不習慣……”另一個馮紹遠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茫然,“那咱們的約定……就是算到頭了?”
  “嗯,到頭了。”大少爺繼續肯定地點頭,沉默了半晌,終於仿佛突然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一般,難得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解放了解放了!終於TMD解放了!”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另一個自己的肩膀,大少爺像是迎來了1949的無產階級,“兄弟,最近辛苦了!”
  “哈哈……彼此彼此了……”另一個馮紹遠也扯了扯嘴角,“對了,我還沒給你說好的辛苦費,你要什麼?”
  “少跟老子來這個,老子才不稀罕你的東西!”大少爺嫌棄地擺了擺手,“行了,那我走了,咱倆就這麼拜拜了吧!”
  
  大少爺轉身地相當俐落,毫不拖泥帶水,腳步也特別地輕盈而歡快。
  他沒有發現,被他拋在身後的另一個自己,正帶著茫然若失的表情,定定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11~12

  11、
  “你……和馮少是不是……”在順利結束張迪事件後,趙涵找到了大少爺,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了半晌後才在他不耐煩的催促中把心一橫,“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聽到這句完整的問題後,大少爺十分慶倖自己此刻沒有喝水,否則他一定會不顧形象地將那口水噴到趙涵那張賞心悅目的臉蛋上。
  “你神智還清醒吧?”大少爺一臉的同情,抬手摸了摸趙涵的額頭,半真半假地關懷著,“要是覺得暈,就去睡覺吧,看你累的連幻覺都出來了……”
  “哎!認真點,我沒跟你開玩笑!”咬牙撥開大少爺的手,趙涵異常糾結,“因為……那個什麼,那個張迪不是對馮少特別執著麼?發誓除非馮少真的找到另一半否則絕對不會放手麼?現在他既然放手了……不就意味著……咳,你跟馮少假戲真做?畢竟如果不是那樣,誰會經受住張迪那嚴酷的考驗啊,大體上我知道的,你為馮少付出了很多……”
  
  ——如果是對於平常人而言,這樣的推論的確是沒錯的,但是親愛的你沒有算上另一個比較匪夷所思的可能性,我和馮紹遠就是一個人,幫他就是幫自己,還有誰幫別人會比幫自己更上心呢?
  ——只可惜,這個理由對誰都說不出口,所以大少爺只能轉移話題。
  
  “說到這個……”眯了眯眼睛,打斷趙涵的話,大少爺陰沉了臉色,“我倒是忘了,之前是誰明知道那張迪難纏,明知道那是火坑還一個勁兒地把我往那裡推的?我說趙涵你還能不能再不夠朋友點?!”
  “咳咳咳咳,當時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一時昏頭就拿你當了擋箭牌,其實真沒以為你回去……你饒了我行不?我包你一星期……不,一個月的的伙食!”雙手合十舉在面前,趙涵立即就心虛了,訕訕地陪著笑,“身為朋友我完全我相信你實力啊!結果這不是也挺好嘛,既趕走了張迪,也和馮少修成正果,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修成正果你妹!你能不能把腦子裡那些妄想收拾收拾丟一邊?”大少爺無奈地扶額,“我跟那貨真沒有一點關係,純粹是做戲,純粹的!”
  “……真得?”趙涵挑眉,就差在臉上寫個“不相信”了。
  “比真金還真!”大少爺一口咬定,“我就是喜歡上誰也絕對不可能喜歡上他!”隨後,覺得這麼被逼迫完全不是他大少爺的風格,大少爺裂開那一口小白牙,揶揄,“安心吧,我搶不了你金主,他還是你的。”
  “別、別這樣說……”趙涵的臉皮畢竟還是薄一點,立即就被轉移了注意力,“要是你跟馮少真得在一起,我絕對不當三兒!”
  “對我這樣賭咒發誓,你不絕對物件錯誤了麼?”大少爺撇嘴,聳肩。
  “你和馮少……真的、真的沒什麼?”不死心般,趙涵最後再次確定了一下,在獲得了大少爺極其認真的再度否定後,他像是有些為難又像是有些同情地點了點頭,“對了,那最近我和馮少出去你怎麼也不跟去了?”
  “沒興致了唄?你覺得我很喜歡當你們電燈泡啊。”大少爺嗤之以鼻。
  
  他已經把另一個自己身邊的桃花趕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是一個一夜情物件還有趙涵。那個一夜情物件不著急,大少爺知道他的刷新地點,至於趙涵,大少爺覺得自己現在和他的關係比趙涵和原本的自己關係更好——畢竟一個是好朋友一個只是金主——憑著趙涵那對朋友極其熱心的性格,只要他說一句話,估計趙涵就能聽話地離開自己金主。
  ——再說了,現在他手裡不還有一張王牌麼?只要他稍稍表示一下其實他喜歡另一個自己(雖然這有點噁心),趙涵絕對二話不說地退出。
  
  於是,經過以上諸多考量,以前一直風雨無阻用盡各種辦法黏上去跟打攪另一個自己約會的大少爺懈怠了。
  
  看到大少爺雲淡風輕的表情,趙涵又是一陣的欲言又止,看表情一定腦補了相當多相當混亂的內容,不過幸好他相當識趣地沒有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試探般小心的開口,“馮少……其實問過我好幾次呢,說跟你在一起挺愉快的,想讓你也跟著一起去玩,不過既然你沒興趣……那就算了……?”
  “嗯,我不去了,你們玩好啊。”大少爺乾脆地點頭,異常愉快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就此完結,隨後對著趙涵道了別,爽快地轉身離開。
  
  “本以為馮少是個狠的,沒想到這個更狠……”趙涵砸了咂嘴,搖頭,“現在我可幫不了你了,馮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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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大少爺記得,原本的自己是不喜歡往趙涵的大學裡竄的,一來他特討厭這種重點大學濃郁的學習氛圍,襯托得自己顯得特別淺薄無知,而來趙涵也不喜歡他送進來,害怕有什麼不好的影響。所以每次他去接趙涵約會,都會把車停在離著校門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然後打電話讓趙涵自己過來——但是最近,大少爺發現,他見到另一個自己來學校找趙涵的幾率明顯增加了。
  ——說起來,趙涵的音樂系和他的院系其實隔著有一段距離呢,平時如果不是他和趙涵特意去找對方,基本上一連幾天都不會碰巧遇到,那麼為什麼另一個自己總是找趙涵找到自己的院系?
  
  大少爺不是傻瓜,他精明著呢,對於自己的瞭解讓他面對這一情況頓時警鈴大作。
  另一個他絕對是故意的,他大概是感受到大少爺對他的突然冷淡,於是心裡不平衡了。不然為什麼每次見到他都不怎麼說話,反而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盯著他看呢?那小眼神幽怨地害他晚上都會做噩夢。
  如果只是簡單的心裡不平衡倒也罷了,不過大少爺自然知道,一向性格豁達的他是絕對不會太過計較這種小事的,遇到別人冷淡他,自個兒彆扭上幾天就會自動恢復,照樣活蹦亂跳,而目前的情況,顯然要更為嚴重。
  
  思前想後,大少爺不得不面對這一件讓他出了一身冷汗的驚悚事實。
  ——另一個自己……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一想到這一種可能性,大少爺頓時覺得眼前一陣的昏眩,每天的日子都過得異常如履薄冰。
  ——雖然他自戀,但是還真沒自戀到想和自己發生什麼肉體關係的程度啊!——柏、柏拉圖的精神戀愛也沒有!擦!這不是變態麼?!
  
  思前想後,考慮到和另一個自己合作治退張迪的最後幾天對方的表現,考慮到任務順利完成後另一個自己那似乎有些不太對的情緒,考慮到之前趙涵特意找到自己那明顯的試探,似乎這些他從來都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都在明確地指引著一個事實,一個大少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在勉強接受了這個大概是真實的事實後,大少爺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需要解決這個比讓另一個自己活下來的更棘手的問題、
  
  大少爺不是沒有動心過,面對很多美人,他都動心過,只不過大家都告訴他,他那並不叫真正的動心。
  真正的動心是什麼,大少爺也許真的不理解,也想像不到。為了最求美人,他看過不少甜膩膩的耽美言情小說,不過卻總是難以理解為什麼一個人會如此喜歡另一個人,願意為他/她做任何的事情。想不通後,一向不會為難自己的大少爺索性很乾脆地將其歸於為了小說藝術的誇張。
  不過同時,他身邊也的確有為了愛情什麼都不顧的人存在。他的一個朋友——一般像他這樣的富家子跟男人玩玩可以,但是極少有人會當真——因為愛上一個男人一定要和他一直在一起而和家裡攤牌,完全斷了關係,從原本揮金如土的大少爺一下子跌為了食不果腹的窮人卻絲毫不後悔,每次大少爺去看他,都難以理解他向他講述的由愛情帶來的幸福。
  大少爺愛美人,但是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美人而讓自己有任何的損傷——說起來,他最愛的大概還是自己。
  
  ——不過,此愛非彼愛,他TMD一點也不想跟另一個自己自攻自受啊!坑爹呢這是?!
  
  介於大少爺不瞭解所謂的真愛,他的愛一直都是建立在美麗的外表上的,所以他現在已經完全無法理解另一個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了。按理說他目前的長相應該是最安全的那類啊,大少爺就是這樣肯定才敢毫不害怕地上去糾纏另一個自己,但是這樣的神展開到底是哪裡搞錯了?!
  大少爺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他做出了一個似乎相當蠢但是相當有效的舉動——他在再次在校園裡“巧遇”另一個自己的時候,直直地迎了上去,表情異常嚴肅認真地投了直球。
  
  “你,是不是喜歡我?”
  
  ——如果另一個自己說不是,那麼很好,他可以自嘲一下自己不靠譜的胡亂猜測,然後愉快地不用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如果另一個自己說是,那麼……那麼他要繼續合計合計了……
  
  被這樣直接地問到,另一個馮紹遠愣了一下,隨後猛地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吐出幾個字,“你……你亂說什麼呢……”
  
  ——擦!大少爺此刻恨不得撲上去揪住他衣領往死裡揍,看看能不能把另一個自己的腦子打清醒。
  ——這樣欲蓋彌彰到底是為哪樣?這樣的臉紅嬌羞到底是為哪樣?這還是他嗎?是他嗎?不會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其他的靈魂上身了吧?!
  
  大少爺狠狠地瞪著另一個自己,腦中宛若一千匹草泥馬呼嘯而過,他終於挫敗地扭頭,轉身拖著渾身無力的身體緩緩離開。
  
  “哎……李佳……”身後,傳來另一個馮紹遠不安的呼喚聲,大少爺聽到他猶豫著追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大少爺沒有回頭,他現在需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13~14

  13、
  大少爺很糾結很憂鬱,他在心裡模擬了無數種讓另一個自己放棄的方法,然後又一一否定。而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憋在宿舍啊圖書館啊之類的他一直不喜歡的地方,躲著另一個自己不見面。
  ——很蠢的方式是不是?但是現在腦子極亂的大少爺也只能這樣下意識地做了。
  
  ——不過,即使這樣做也是逃避不了多久,因為時間匆匆如流水,很快就差不多到了那個一夜情的日子了。
  
  大少爺有些害怕,因為他發現另一個自己的生活軌跡已經被他完全改變了。起碼曾經的這個時候,他根本沒有見過一個叫李佳的傢伙,就算可能在路上偶爾見過,也絕對沒有任何多餘的接觸,更不用說……大概還喜歡上那個傢伙了。
  大少爺已經無法預測另一個自己的行動了,他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所能估測的範圍,朝著另一條令人費解的岔路狂奔而去了。
  
  大少爺一向認為,治療失戀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展另一段新的戀情,失去一個情人,最好的補償就是尋找另一個情人。所以大少爺生怕另一個自己一時腦殘提前跑去了那個Gay吧尋找一夜情物件——如果換成其他沒有什麼危險的物件也就罷了,萬一他恰巧找到的就是那個人,那麼大少爺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想到這裡,大少爺坐不住了,他決定提前去那裡蹲點,以防不測。
  不過,命運大概都會有某種神秘的慣性。雖然大少爺已經……基本上說徹底地改變了另一個自己的命運,但是他卻並沒有提前去Gay。
  ——也許是因為馮紹遠的消遣地點挺多的,而在恰當的時間到達恰當的地點遇到恰當的人才能觸發事件,這樣的幾率的確有點小。
  
  提前的這幾天,讓大少爺有了充足的時間去觀察自己的那個一夜情物件,判斷他的危險性。大少爺最初對於那個人的印象,大概就剩下“美人”、“風騷”、“尤物”之類的關鍵字了。不過雖然僅僅是簡單的關鍵字,卻極其恰當地勾勒出了他的形象。
  隨著觀察,大少爺越看越心驚,越想越覺得,似乎就是這個傢伙。
  
  這個被大家稱作是阿幸的人渾身上下都是值錢的名牌——這類人大概被分成是兩種身份,一個是本身身價很高的,而另一個則是被身價很高的人 包養的。至於阿幸,明顯就是後者。
  沒有一個身價很高的人會有這樣風塵的味道,他們一般會在舉手投足間充滿了高人一等的傲慢的優越感,讓普通人下意識地掂量自己的分量然後退避三舍。但是阿幸卻是在吸引著人靠近,甚至與他嬉鬧。
  不過,阿幸的眼光似乎也相當高,雖然他看起來很享受跟人調/情,但是卻並不會隨便跟人上床,起碼這幾天大少爺沒有見他跟哪個倒楣鬼一起離開——畢竟,像原本的他那樣高檔次的男人是相當稀有的,大少爺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
  
  讓大少爺更為肯定阿幸身份的,則是因為某次恰巧看到他和幾個明顯有著黑道背景的不好惹的人爭執。大少爺不敢靠近去聽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看阿幸面對這種人卻仍舊趾高氣揚的態度和那些人看似恭敬其實鄙視的模樣,就完全能夠將他們之間的關係猜測得七七八八。
  
  ——看來,就是他了……MD,沒想到419還這麼危險,真是運氣背得喝口涼水都塞牙!
  確定了一定要阻止另一個自己和阿幸接觸的大少爺憤憤地腹誹著,隨後一想到這似乎意味著必須又要跟那個傢伙見面了,大少爺就覺得自己的頭疼痛欲裂。
  
  ====================
  14、
  日子終於爬到了馮紹遠和阿幸命運相逢,同時也是馮紹遠命運轉捩點的日子,大少爺再一次坐在了這家Gay吧裡,忐忑地等待著。
  在Gay吧呆了很久,大少爺沒有主動招惹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前來向他搭訕,不得不說目前這具身體的路人屬性相當強大,被幾乎所有的人當成隱形人般從視野中過濾掉了。
  大少爺很滿意這種狀態,因為他現在以及基本上沒有了任何的心力去處理更多的麻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這具身體不善飲酒,大少爺只是點了杯果汁將就,而雙眼緊緊盯著Gay吧的門口,生怕錯開一眼,就沒有發現另一個自己的行蹤。
  ——其實大少爺實在是多慮了,就憑他原本那高檔次的長相和渾身洋溢著“我是凱子”的氣質,無論出現在哪裡都會引起眾人的矚目。
  
  果不其然,在另一個馮紹遠走進Gay吧的時候,立即引起了包括大少爺在內的所有人的注意。
  另一個馮紹遠看起來相當頹唐,喝了很多酒,神智有些不太清楚。他有些腳步不穩地走到柔軟的沙發上坐下,抬手又點了杯酒。
  大少爺驚奇地看著他,覺得這似乎是在……買醉?
  
  有句話說“一醉解千愁”,不過大少爺卻相信“舉杯銷愁愁更愁”。他可以很驕傲的表示,他喝酒只是為了助興,絕對沒有為了逃避什麼而故意買醉過。
  ——但是顯然,眼前的另一個馮紹遠再次顛覆了他對於自己的認知。
  
  大少爺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現在實在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笑著吐槽“陷入愛情的傢伙都會變成另一個人”。
  ——想到這句話的時候他超痛苦有沒有……
  
  確定另一個自己已經陷在沙發裡,兩耳不聞窗外事心中只有杯中物後,大少爺立即將目光移向了另一個值得關注的目標——阿幸。阿幸果然在關注另一個他,似乎是在判斷他的情況,並且相當感興趣的模樣。
  大少爺心裡“咯噔”了一下,如果阿幸和另一個自己沒有接觸的話,他就不需要出面面對那個讓他頭疼的傢伙了,只可惜,目前來看,這樣的如意算盤似乎是打不響了……
  很快,阿幸便做出了決定。他站起身,腳步如貓兒一般輕盈地走到了另一個馮紹遠身側,緊貼著他坐在了沙發上。
  
  大少爺記得,曾經他和阿幸見面的時候他並沒有喝醉,而且是他先看上了阿幸,然後與他一拍即合勾搭成奸的。不過雖然這一次換成了阿幸主動,但是情況似乎也沒太大差別。
  
  大少爺知道自己的德行,絕對不可能拒絕美人主動投懷送抱,他猛地將杯子放下,站起身就沖了過去。
  ——一定要儘量快地阻止另一個自己和阿幸接觸!誰知道那個也許一直在暗處監視阿幸的黑道大佬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妒忌他年輕英俊,再次對他萌生殺意啊!
  
  大少爺的動作相當快,當阿幸剛剛蹭到另一個馮紹遠身上,馮紹遠茫然轉頭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少爺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把阿幸拽開了。
  沒有防備地被拽開,阿幸踉蹌了一下,掃見擋在另一個自己身前的大少爺後,姣好的柳眉一下子豎了起來,表情很是難看,“你幹什麼?!”
  “這個人你不能動。”大少爺的回答斬釘截鐵,母雞護犢地把另一個自己擋的嚴嚴實實。
  “你是誰啊,管這麼寬?”阿幸皺眉,聲音中飽含著諷刺,“小鬼,你要知道,不屬於你的就是不屬於你的。”
  ——擦,怎麼這傢伙也腦補是自己喜歡自己背後那貨?!大少爺郁卒地瞪著阿幸,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身體無論是外表還是身份都與另一個自己相差甚遠,分明就是只能暗戀的地位。
  
  還沒等大少爺開口反駁,另一個馮紹遠突然伸出手臂,從後面將他一下子抱了個滿懷,“李佳……?李佳……?”
  “是我是我,別叫魂了。”正忙著跟阿幸對立的大少爺不耐煩地回答,厭惡地抬手推了推另一個馮紹遠湊到自己脖頸處輕蹭著的頭——滿身的酒氣,真是讓人不舒服。
  “李佳?你真的是李佳?”聽到大少爺肯定的回答,另一個馮紹遠顯然激動了起來,雙臂鎖得他死緊,似乎要將他整個嵌入身體內一般,“你終於肯見我了?你終於來找我了?”
  “滾蛋!老子忙著呢!別給老子添亂!放開手!你想勒死老子麼!”大少爺被抱得整個身體的骨骼都在叫囂著要碎了,頓時怒氣又升高了數個檔次。
  他一點也看不慣另一個自己這麼祈求般的口氣——簡直是在給他丟臉啊擦!他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從來都是別人這麼求他啊!
  ——恨鐵不成鋼,絕對是恨鐵不成鋼!
  
  只可惜,另一個馮紹遠在此時此刻已經完全無法跟他心意相通了。感受到大少爺的掙扎,他反射性地繼續用力壓制他的動作,將嘴唇在那實在並不算是細膩的肌膚上廝磨了片刻,隨後重重地吻了下去。
  ——或者說,咬了下去。
  
  “嘶——!”大少爺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扭頭就想不顧風度地破口大駡,卻沒想到直直地撞進了另一個馮紹遠望著他的眼睛裡,不由得愣了一下。
  ——大少爺一直覺得自己的眼睛長得挺好看的,但是沒有想到,在此時此刻,這雙帶著醉意朦朧似乎在訴說著千言萬語的眼睛,竟然有這麼好看。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了,打攪二位了。”一直默默看著兩人互動的阿幸終於意味深長地開口,眯了眯眼睛,略顯羡慕地對著愣住的大少爺笑了一下,“剛才是我出言不遜了,作為道歉……這個算是禮物吧。”
  阿幸遞過來的是一把鑰匙,久經風月大少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一家Gay吧算是比較高級的那種,後面有不少房間,供有錢也有身份的客人立即春風一度使用。曾經他和阿幸的那一次,就是在那種房間裡進行的。記得當時同樣也是阿幸拿出的鑰匙提議去屋裡繼續,如果沒錯的話,現在阿幸手裡的這把鑰匙,應該就是那同一間屋子的鑰匙。
  大少爺的臉立即就黑了,剛想要拒絕,卻沒想到身後的人突然伸出了手,接過了鑰匙。
  
  “多謝了。”這三個字說的倒是很清醒,另一個馮紹遠一手固定著渾身僵硬的大少爺,一手將鑰匙攥入手心,對著阿幸禮貌地笑了一下,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風度。
  ——大少爺就知道,自己的酒量絕對是不一般的,輕易不會醉到不省人事。
  ——但、但是,現在似乎不是驕傲這個的時候吧?我擦馮紹遠你個畜生要幹神馬!!
  



☆、15

  15、
  “放開我!馮紹遠我警告你放開我!你大爺的!”大少爺揮舞著自己那瘦弱的四肢,奮力掙扎,真心地為了目前自己這身體而感覺悲哀。
  曾經,他很有自知之名的認為自己原本的身體是軟腳蝦,幹不過來體力活,只是個空架子,但是顯然,什麼都是有對比的。大少爺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體型方便追美人,還是每週固定時間很辛勤地去健身房鍛煉身體的,而目前這個身體,先不說家裡窮青少年時期營養不良妨礙發育,長大後也是個書呆子類型,整天除了打工就是宅在宿舍或者圖書館裡學習,連運動都只是體育課上那麼一點點,體力差到讓第一次上體育課練習跑1000米的大少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身體……
  雖然對於自己的弱雞身體諸多抱怨,但是大少爺也沒當回事,反正他也不會去打架什麼的,於是現在,他遭報應了,他根本幹不過另一個自己啊!
  
  大少爺的奮力掙扎雖然給另一個馮紹遠帶來了不少的妨礙,但是卻完全無法阻止他堅定前進的腳步。
  找到鑰匙對應的屋子,掏鑰匙,開門,拽進去,關門,落鎖,一系列的動作無比的順暢熟練——這都是經久鍛煉的成果。
  曾經為了自己這些本事而自豪的大少爺,再次真心地悲催了。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說在沒被關進房間之前大少爺逃跑的幾率有20%的話,現在這個幾率基本上已經銳減到了5%不到。大少爺深吸了一口氣,軟下了一直在叫囂的語氣,開始好言相勸,“別這樣,兄弟,別這樣,咱們談談,談談行麼?”
  也許是因為大少爺軟下來的態度,也許是因為同樣知道他跑不掉了,另一個馮紹遠鬆開了手,對著他點了點頭,“你想說什麼?”
  “我知道的,你從來都喜歡兩廂情願的上床,鄙視霸王硬上弓的混蛋。”大少爺露出了一個略顯討好的笑容,“對不對?”
  “的確。”另一個馮紹遠笑了笑,點頭,“怎麼,你打算跟我兩情相願的上床?”
  “……”大少爺抽了抽嘴角,按捺住想要抽對方一頓的衝動,“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還真沒法跟你兩情相願,你現在要對我做什麼,那就是霸王硬上弓,多沒意思,咱有涵養有風度不幹這個,對不對?”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大少爺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對自己看不慣的人那麼耐心親切過,不過顯然,另一個馮紹遠一點也不領情,只是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嘴角,“其實,我還沒嘗過霸王硬上弓的滋味,也許試試也不錯?”
  
  ——不錯你妹!大少爺恨不得噴對方一臉的血,隨後又覺得……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來著?
  ——對,的確熟悉,當時自己的前N任情人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他就是這樣逗他來著,看對方像是炸毛的貓咪一樣非常有趣——當然,只是嚇他,大少爺當時還真的沒有霸王硬上弓,仍舊是憑藉自己的手段將那人追上手後才吃幹抹靜的。
  
  看到大少爺沒有再說話,另一個馮紹遠當即伸出手,拉住看見他動作反射性想逃的大少爺的手臂,然後反剪著他的雙手,將他踉踉蹌蹌地推倒在了房間內那張基本上是唯一最有實用價值的大床上。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褥,大少爺立即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趁著另一個自己鬆開他的手要解開衣扣的時候抵住他的胸膛,“等等等等,真的不行!絕對不行!”
  “嗯,我知道你不願意……”另一個馮紹遠看著他,眼神很柔軟,聲音也很輕柔,“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感覺,無論我怎樣做你都不會喜歡上我,所以我等不了了……”
  
  ——您老的感覺真敏銳。大少爺連想哭的心思都有了,他真想對另一個自己大吼一句“老子就是你咱倆是一個人啊兄弟你醒醒不要在變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但是大少爺知道,一旦自己這麼說了,另一個自己的反應肯定是不屑一顧地笑了笑,告訴他說理由也別說這麼不靠譜的理由,讓他再換一個說。
  ——再然後,為了證明這句話是正確的,他應該跟另一個自己說一件除了自己以外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但是可惜大少爺他向來沒心沒肺慣了,生活也是肆意妄為,幾乎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跟自己的狐朋狗友們分享,在這個緊急關頭一時半會兒竟然完全想不出一件能夠讓另一個自己立即恍然大悟“啊原來你說的都是真的!”的事情……
  ——早知道有今天……早知道有今天他一定做一個把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的悶葫蘆,什麼事情都不給任何人說!只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啊……
  
  大少爺這邊神游天外地胡思亂想,另一個馮紹遠那邊可完全沒有浪費這一段時間,手法極其熟練地將該解開的都解開了,該拉開的都拉開了,隨後俯□,細密地親吻著大少爺急得冷汗直冒的面頰,“乖,放鬆一點,寶貝,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一定讓你舒服,嗯?”
  同樣,這句話大少爺跟無數美人都說過,在床上叫人家“寶貝”也是他嗜好,此時此刻這一切都的反作用到他自己身上,只讓大少爺只想就這麼人間蒸發掉。
  ——現世現報……絕對是現世現報……
  
  ——曾經,在這個時間這個房間,他美人在懷,雖然那是朵毒玫瑰,但是也讓他在溫柔鄉里恣意放縱了一整晚,甚是愜意。
  ——現在,還是在這個時間這個房間,上床的物件成了讓他倒盡胃口的另一個自己,而他大少爺竟然還是被抱的那一個!
  ——這叫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論上床的技術,大少爺向來自信地認為如果他認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認第一,而所有和他上過床的人,無一不對他的技術讚不絕口,就連那些臉皮薄不願意開口說的,也全部在他懷裡化成了一汪春水。
  大少爺目前大概唯一能夠慶倖的,就是此時此刻在對自己這具保持了很久的處男身體上下其手是另一個自己這個經驗豐富的老手,讓他不至於經歷第一次做受血流成河的悲劇。
  ——不過,也許這樣的慶倖從一開始就是個悲劇……
  
  禁欲很久的年輕的身體是經不起挑/逗的,更不用說這身體內還是大少爺這個無肉不歡的靈魂。在身上四處尋找敏感點的纖細修長的手指毫無顧忌地點燃一連串的欲/火,輕輕啃噬著喉結和鎖骨,隨後舔吮著胸前的紅櫻,大少爺有些無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自己基本上崩潰的神智再度清醒過來。
  ——擦,他何曾在床上這樣被人弄得招架不能過?!都是這雛兒的身體的錯!大少爺憤恨地想著,然後發誓,就算是被壓,他也絕對不能這樣被動!
  奮起要發憤圖強的大少爺抬手狠狠抓住另一個自己那一頭柔順的黑髮,迫使他從自己胸前抬起頭,然後微抬起上身,吻了上去。
  
  比吻技,大少爺絕對不認為自己比另一個自己差,之前他們之間並不是沒有接過吻,不過那都是在張迪面前做戲,敷衍了事的情況更多,而這次,大少爺可是拼著挽回自己名譽的信念,一上來就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另一個馮紹遠似乎沒有料到大少爺會這樣主動,愣了一下,隨後欣喜若狂地張開嘴,從善如流地將大少爺的舌頭引導了進來,隨後與之糾纏到了一起。
  一番比試下來,大少爺不得不喪氣地承認接吻也是一項需要鍛煉的技術活。雖然他的理論知識豐富而全面,但是身體本身缺乏鍛煉,動作仍舊有著無法掩飾的青澀,很快就節節敗退,從主動進攻變成了被動防禦,最後率先敗下陣來,不得不結束了這一連串的深吻。
  另一個馮紹遠輕笑了起來,胸口的震動隨著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傳遞到大少爺的身上,讓他憤恨地白了他一眼,不過只可惜,這在另一個馮紹遠眼裡只是在撒嬌罷了。
  
  被另一個自己那堪稱是寵溺放縱的眼神看得一陣惡寒,大少爺咬牙切齒半晌,決定下狠手,直擊要點地探手抓住了那個他曾經寶貝地不得了但是現在恨不得將其立即切片處理的東西。
  另一個馮紹遠倒吸了一口氣,卻沒有阻止,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嘲諷。大少爺在心裡邪惡的冷笑了一下,雖然他不打手槍很久,但是自己那個兄弟的敏感點在哪裡,怎麼樣才最舒服,他還是最熟悉的不是麼?
  ——讓你射出來!讓你早洩!看你還怎麼上老子!老子可不是那傳說中彪悍的一夜七次郎,老子看你能堅持多久!
  看到了獲救希望的大少爺頓時賣力了起來,隨後極有成就感地感受著手裡的東西迅速地脹大。
  ——只可惜,就在大少爺覺得勝利在望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另一個馮紹遠握住,然後被緩慢而堅定地拉開。
  
  “寶貝,別太心急了……”湊到大少爺的耳邊,馮紹遠滿意地低聲笑了起來,曖昧而挑/逗,“你還沒準備好,我可不想心急傷了你……”
  大少爺的身體立即再次僵硬了。
  
  雙腿被不由分說分開,隨後是修長的手指抵住了那緊閉的入口,溫柔而有耐心地來回撫摸著,試圖讓其放鬆軟化下來。
  大少爺抬眼,用著仿佛看到世界末日般的眼神看向一直在盯著他反應的另一個自己,祈求。
  ——現在只要別被走後門,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另一個馮紹遠回視著他,安撫地微微一笑,然後,手指用力……
  
  “嗷!我擦!馮紹遠我操你八輩子祖宗!”
  ——大少爺已經被刺激地口不擇言了……
  
  這註定是一個大少爺從未經歷過的,難忘的,痛並快樂的一晚……
  
作者有話要說:低調,大家都懂的……雖然木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是也是JJ河蟹的範圍了→_→



☆、16~17

  16、
  據說,一般在床上,下方會比較疼,但是上方會消耗比較大的體力,不過顯然這個定律對於大少爺和另一個他之間是不太適用的——或者說,這兩個人的體力一開始就不是在同一個檔次上的。
  大少爺非常丟臉地累到在情/事一完結就熟睡過去了,然後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正被另一個自己圈在懷裡,動作溫柔而溫存,不過卻讓大少爺無限地彆扭。
  ——他還是沒有辦法將自己的身份從抱別人轉換到被別人抱……
  
  閉了閉眼睛,大少爺極力無視身後異常詭異的那個地方——不愧是老手,在他這樣不懂配合也不願配合的情況下,仍舊沒有讓他流血——微微動了動身子。
  “你醒了?”早就醒了的另一個馮紹遠立即開口,嗓音還帶著一絲清晨的沙啞。
  “嗯。”大少爺在另一個馮紹遠殷勤地服侍下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仍舊赤/裸的身體,皺了皺眉,“我衣服呢?”
  “哦,昨天晚上我拿去和我的衣服一起送洗了,我現在叫人送來。”另一個馮紹遠立即回答,然後探手去取床頭的電話。
  大少爺知道自己原來的臭毛病,一件衣服從來不會穿兩天,就算是像昨天的“突發情況”回不了家,也會讓人去洗了送來——有錢人的臭毛病。
  
  這裡的服務非常好,很快房門就被敲響了,而另一個馮紹遠也毫不在意地赤/裸著身體下床去取衣服。至於大少爺,也毫不羞澀地鑽出被窩,接過衣服就往身上套。
  默默地看著大少爺的動作半晌,另一個馮紹遠忍不住走過去,將他從身後摟住,開始細密而溫存地輕吻著他的脖頸。
  “別黏糊,有意思麼。”大少爺白了他一眼,推了推他,繼續自己的穿衣大業,絲毫沒有在意另一個馮紹遠看到他冷淡的態度後沉下來的臉色。
  
  “李佳。”伸手抓住大少爺的手臂,阻止他套了一半衣服的動作,另一個馮紹遠皺起眉,讓他面對著自己,“昨晚我知道開始是我強迫你的,是我不對,不過我不認為那全是我強迫的,你也有主動回應的不是麼?我不信你對我沒感覺,我……我也的確喜歡你,咱們交往吧?”
  掃了一眼另一個自己那嚴肅的態度,大少爺撇了撇嘴,將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甩開,“我再重申,我對你真的沒興趣,我回應你,不是因為對你有感覺,只是我覺得既然你不願意放過我,那就順從著點沒壞處,我沒有自殘的愛好。”
  “那昨晚算什麼?我們已經上床了……”另一個馮紹遠急了,從昨晚一直延續到今天早晨的美夢猛地被如此迅速而無情地戳破,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傻了還是怎麼樣?這是你說的話麼?”大少爺丟給他一個真心鄙視的眼神,“上床又怎麼了?419你又不是沒幹過,炮友而已……不過真心的,我也不想跟你做炮友,我不喜歡在下面,所以咱倆就這麼散了吧,就此別過,你也別找我了謝謝。”
  
  昨晚,最後一個危機終於解除了,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是大少爺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最後的結果。至於在此之前,他可是一點也不想見另一個自己了,昨晚的教訓已經足夠了,馮紹遠……是的,馮紹遠這貨就是個禽獸啊,離得越遠越安全……
  
  “到底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喜歡我?我哪裡做的不好了?你說啊!我一定做到!”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大少爺,另一個馮紹遠再次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齒地詢問。
  ——那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行麼?大少爺真想用這句名言來回應,但是他知道如果他這樣說,另一個馮紹遠絕對不會放過他。
  
  “那你覺得,你除了長得漂亮點,身材好點,床上功夫好點,家裡還有錢點以外,哪裡好了?”大少爺歎了口氣,回憶起自己重生後的這一段時間以另一個角度來觀察自己曾經所作所為時的感慨,略顯自嘲地聳了聳肩,“除了床上功夫是你練的以外——說實話這其實除了說明你性/生活混亂以外真沒什麼好自豪的——你的外表是你父母給的,你的錢也是你父親給的,你自己以自己的力量獲得了什麼呢?每天就是花天酒地的,無所事事……以前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誰也不能評判誰是對是錯,但是……我還是想評判一下你。”
  ——因為你就是我。
  ——雖然我們的身體已經分成了不同的人,甚至發生了那種關係,但是無論如何,你在我眼裡仍就是我。
  
  抬起手,拍了拍仍舊因為這些話而呆愣的另一個自己,大少爺搖了搖頭,轉身拉開門走出房間。
  他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能不能在另一個自己的心裡留下什麼痕跡,因為有太多的人對他這樣說過了,或是殷切的忠告,或是嘲弄的諷刺,或是嚴厲的批判,或是義正言辭的警告,但是曾經的他仍舊我行我素,從來沒有將這些放在眼裡,直到用自己的眼睛親眼看到了,用自己的腦子親自想到了,才真正映在了心裡。
  大少爺想要改變——或者說,他現在這個身份,不得不去改變才能活得下去。他沒有了人見人愛的外表,不能靠外表當小白臉過活,他也沒有了富足的家庭,不能去揮霍父母賺來的錢——要怎麼活下去,其實大少爺到現在為止還是相當迷茫的。
  不過,就算再迷茫,他也知道現在大學生的道路是不適合自己的,他的基礎太低了,腦子也只有點小聰明,更不是安心做學問的料,這樣下去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退學吧,然後……去嘗試著找個工作?不過高中畢業的學歷,又能找到什麼工作呢?
  
  ——車到山前必有路吧……
  大少爺揉亂了自己的頭髮,舉步往前走。
  ——嘶……後面那地方……還是疼啊……
  
  ==================
  17、
  大少爺勉強算是個行動派,在解決了一直縈繞在心底的麻煩事後,他開始為了自己的未來謀出路了。
  ——首先,就是退學。
  學校那邊大概比較好處理,頂多就是輔導員挽留挽留做做工作什麼的,學生不想上學也不可能逼著人家上,這又不是什麼法律強制的九年義務教育。比較麻煩的,是這具身體的母親那邊。
  那個母親大少爺自從醒過來後也就見了三次,隨後就是靠著每週一次的短暫電話聯絡彼此了。大少爺不瞭解她,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說服她同意自己的想法,還不會讓她產生疑惑。
  ——這很難,起碼暫時大少爺沒有把握成功,所以他準備暫時按兵不動,暗中搜羅更多的情報。
  
  自從那一次419,另一個馮紹遠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大少爺的面前,也沒有聯繫過他。等了幾天的大少爺有些坐不住了,乾脆就去找了趙涵,想通過他打探一下另一個自己目前的情況。
  趙涵倒是沒有任何為難他,在大少爺躲躲閃閃地詢問馮紹遠的消息時候立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股腦兒地將另一個馮紹遠最近的動向全都告訴了他。
  讓大少爺吃驚的是,另一個馮紹遠竟然學著接手他老爸的生意了,這是曾經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在知道這件事情後,大少爺呆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一時間頗是茫然。
  他感覺自己和另一個自己已經在某個分叉口,選擇了不同的方向,以後,將越走越遠。
  開始學著老爸做生意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開始穿著板正的西裝,穿梭於各種宴會和談判桌,學著和人討價還價,衡量得失?而當另一個自己習慣了這一切之後,還會不會是那個他熟悉的自己呢?會不會變成另一個人?那麼……他還是他嗎?
  
  大少爺笑了笑,搖了搖頭,他一點也不適合思索這麼哲學的問題。他應該高興的,另一個自己想要上進了,那麼他也不能被比下去啊……雖然,他還沒有找到那條他適合走的道路……
  
  “對了,我……已經和馮少斷了那種關係了。雖然他顧念舊情,還願意幫我完成學業,但是我們已經只是朋友了。”最後,趙涵直視著大少爺眼睛,這樣認真地告訴他。
  “哦。”大少爺點了點頭,略微有點高興。沒想到另一個自己這麼識趣,他還沒讓趙涵離開他,他已經這麼自覺自願地做了。
  趙涵看著大少爺,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笑了笑,“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沒別的意思。”
  ——既然答應了那個人來,那麼就別多嘴了,還是交給他們兩個之間慢慢磨合吧……
  



☆、18~19

  18、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如水,在大少爺基本上將給那位母親的說辭準備好的時候,那個他將要“喪命”的日子已經悄然而至。
  越來越接近最後的結局,大少爺心緒不甯,恨不得每天都找到趙涵詢問另一個自己有沒有死最近都去了哪,在得到他還活著雖然勞累點但是似乎精神狀況不錯的消息後,才會安心一天——雖然他也很懷疑趙涵為什麼會這麼瞭解另一個自己的行程,但是此時此刻他也管不得這麼多了。
  然而,在今天,這個真正的“喪命日”,大少爺從趙涵的口中聽到了一個宛若晴天霹靂的消息。
  
  “今天晚上6點馮少要去參加一個什麼晚宴,在XX酒店。最近還真是忙啊,要等散會估計都12點多了吧……”趙涵一邊擦拭著自己的樂器,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等了片刻後沒有聽到大少爺的回答,才有些奇怪地抬頭看向他,“怎麼了?”
  “XX酒店……就是XX路的那個?”大少爺的腦子有點木。
  “我不太瞭解,怎麼了?那個地方有問題麼?”趙涵也被影響地有點緊張了。
  “沒……我突然有點事,先走了啊!”對著趙涵匆匆地道了個別,大少爺迅速跑去了學校機房,查找XX酒店的位置。
  這個酒店他去的並不多,因為一般都是正式的商務宴會舉行的地方,但是很有名,所以他也大體知道一點……
  
  搜索出來的位置,的確是大少爺印象中的位置,他緊緊地盯著那個地址,仿佛像是要把螢幕看穿一般,臉色也逐漸蒼白了起來。
  那個酒店的位置,和他死之前去的酒吧非常近,以他一般喜歡抄近路的行動模式,肯定都會路過那條無人的小巷——那條他被殺死的小巷……
  
  巧合嗎?是巧合嗎?
  12點——幾乎同樣的時間,都是XX路,有可能路過那條小巷——同樣的地點,真的是巧合嗎?那個殺了他的人……還會還在那裡等著他?
  
  大少爺覺得自己的心臟急促地跳動了起來,他再也坐不住了。
  騎上自行車,直奔XX酒店,大少爺躲在暗處,親眼看著另一個自己穿著正式地從車上下來,走入了酒店,微微松了口氣。
  ——是他多心了吧?現在另一個他的身份已經不同了,宴會結束後大概也會坐車走吧?這樣……就不會路過那條小巷,危險也會降低很多……
  這樣安慰著自己,但是大少爺仍舊無法就這麼安心離開。反正是最後一天了,他乾脆等在了酒店外面。
  6個小時的漫長時間在大少爺的胡思亂想中就那麼了無痕跡地渡過了,開始有人陸陸續續地離開酒店,片刻後,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馮紹遠拿出手機,說了句什麼,然後並沒有等車來接他,反而轉身,走進了那條大少爺視為龍潭虎穴的小巷。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大少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眼睜睜地呆了半晌,才猛地回過神來,跨上自行車飛快地往小巷的另一個出口騎去。
  ——他不敢跟著進入小巷,因為他害怕再遇到那個男人,而且就算他與另一個自己一起遇到那人,大少爺也相信,那個男人要殺他們兩個一定不會有任何問題。
  他珍惜自己的生命,無比的珍惜,所以不願意這樣毫無價值地去死,而且他認為只有他活下來,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氣喘吁吁地將自行車停在小巷的另一頭,大少爺低頭看了看手錶,暗自估量著另一個自己從那條小巷穿出來需要多長的時間。一手扶著自行車,另一隻手緊緊握住已經播了110的手機,大少爺將微微有些發顫的拇指按在了“通話”按鍵上。
  ——如果另一個自己超過5分鐘沒有出現的話,或者那個他死都忘不了是什麼樣子的男人出現的話,他就報警。然後,他一定要讓那個兩次殺了自己的混蛋與他背後的人為自己償命……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大少爺手心的汗水越來越多,他死死盯著黑漆漆的小巷口,面孔煞白而毫無血色。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邁著悠閒的步伐走了出來。
  
  身邊的自行車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發出的響動讓那個人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隨後也愣住了。
  “……李佳?”另一個馮紹遠驚愕地叫出聲來,而大少爺則猛地快步跑向了他。
  ===================
  19、
  伸出手,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眼睛的馮紹遠將朝著自己撲過來的少年摟住,任憑他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著,口中喃喃地念著什麼“還活著”、“沒流血”、“沒傷口”之類莫名其妙的話,萬分疑惑。
  但是,對於李佳難得的熱情,他更多的感覺到的卻是狂喜。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緊張什麼,但是他無疑是在擔心著他的,無疑是在乎著他的。
  就像是之前的那些日子,他沒有主動聯繫他,而李佳卻反過來異常關注他的動向,每次馮紹遠從趙涵口中得到這個消息後,都忍不住自己傻笑半天。
  ——他在他心裡有著重要的地位,這讓馮紹遠欣喜若狂。
  
  忍不住收緊手臂,摟住懷中瘦弱的少年,雖然馮紹遠之前發誓不混出個人樣來,就絕對不去見他,一定要讓他認同自己,但是這些誓言在看到李佳的一瞬間就破碎地毫無懸念。
  ——反正只要自己在努力,也不需要對自己太苛求對吧?
  ——雖然把李佳當成個獎勵的確會比較有動力,但是也許把他一直放身邊動力會更大?
  ——馮紹遠,從來都不是願意為難自己的人。
  
  懷中的人終於冷靜了下來,拍了拍他緊緊摟著他的手臂,示意他鬆手。
  馮紹遠從善如流地鬆開,果不其然看到了李佳冷淡的表情。馮紹遠在心裡笑了一下,為了自己的先見之明。
  ——反正早就料到了,就不會再次被這樣突然的冷淡弄得措手不及大失分寸了。
  
  感動完了,李佳秉承著自己的光榮傳統,立即甩了甩手道了個晚安轉身就走,連句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這麼失態都沒有解釋,不過馮紹遠也早就習慣了。
  ——不安排理出牌的李佳才是李佳不是麼?就是這樣不斷的給人“驚喜”的他才更加吸引人呐。馮紹遠輕笑了一下,聳了聳肩膀。
  
  “李佳,我明天去你學校找你啊!”馮紹遠目送著李佳的背影,大聲說了一句。
  李佳的腳步一頓,扭頭瞪他,語氣惡劣,“幹嘛。”
  “追你啊。”馮紹遠笑得沒心沒肺,語氣雲淡風輕。
  李佳像是被噎了一下,抽了抽嘴角,似乎不想理會他,但是片刻又實在是忍受不住了,沖著他大吼,“滾!別纏著老子!老子對你沒興趣!”
  “沒關係,只要我對你有興趣就好。”絲毫不理會李佳的惡劣態度,馮紹遠對他揮了揮手,隨後轉身離開,“明天見!”
  “見你妹!”身後,是李佳咬牙切齒的回應。
  
  在男人裡,馮紹遠一直最討厭的是張迪,但是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卻有些想要向他致敬。
  ——改天……也許可以去向他學習討教一下?
  
  與此同時,正罵罵咧咧地扶起自行車的李佳,還渾然不覺自己悲催的人生裡大概會出現第二個死纏爛打的張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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