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你的外掛掉了 - 非南北

這個文筆, 這個劇情
簡直是雷文戰鬥機
還說"高智商對戰" = =別啦, 作者你本身的智商就不高了= =

“哼,韓羽,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這張臉,有你在,看你的目光永遠多過看我的!”車場的少年也有一張俊美的臉,此刻臉上帶著快意和狠厲,臉俊美得不像人類。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誰比他美,一定是躺地上嘴角沁出鮮血的少年,可是那個少年如今一動不動了。


那個和少年眉目有些相像俊美男人說,男人雖然神色悲傷,但是有一種不容反抗的堅定。
床上的少年面色蒼白,神色安詳的躺在床上。那無可匹擬俊美容顏,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懷。形容外貌的詞有很多,比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比如貌若天仙,但是這些詞顯得太過脂粉。比如俊朗、比如帥氣,然而這些詞又顯得不夠分量。但是這個少年的外貌,只能用另外四個和美毫無關係的字形容——驚心動魄。
是的,少年帥氣得驚心動魄,即便躺在潔白的病房床單上,即便安靜得毫無生氣,那張臉依然攝魂奪魄,只需看一眼便永遠不會忘懷,如同一個謫仙睡著了。一個同樣帥氣的驚心動魄的年輕男子走出病房,緊握的拳頭手上淡青的血管凸起,無聲的宣告著他巨大的決心。


一間四面石壁的密室,俊美帥氣的男子臉上的神色冷得像是要結冰。“腦死亡,不可能!韓羽,你走到哪裡都不可能死,我不許你死!”男人內心呐喊著,在一面牆上拍了拍,看著天衣無縫的石壁往兩邊分開,男人拿出一件古樸的小鼎一樣的器具。上面有古老的銘文,看樣子是一件上古神器。
混元鼎,上古神器,用法已失,成則起死回生,敗則魂飛魄散。男人回憶起無意間得到神鼎時腦海中聽到的那句話。嘴角扯出一個迷人而決絕的微笑,少年不醒,比魂飛魄散可怕多了。


不好意思一章棄
還有第一個世界的名稱乾脆叫郭靖楊康算了吧


文案:
韓羽因為長得帥,就被一個自戀狂嫉妒而撞死算什麼事兒?
死了又活了,喜聞樂見的的穿越成為一個接一個的炮灰、墊腳石
從此走上解除原主角們外掛,看他們花樣作死的虐渣道路
虐渣男,虐渣女,虐瑪麗蘇傑克蘇,虐奇葩……虐虐虐!
炮灰逆襲,高智商對戰,金手指粗壯,爽爽爽! 1v1 主受


001 鳳凰男撲街記一

“轟……碰!”一個俊美無匹的少年被一輛張揚的紅色法拉利撞得高高飛起,一道瑰麗的弧線劃出,遠遠的摔出十幾米,還在地上滾了幾圈,當場昏迷。
“哼,韓羽,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這張臉,有你在,看你的目光永遠多過看我的!”車場的少年也有一張俊美的臉,此刻臉上帶著快意和狠厲,臉俊美得不像人類。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誰比他美,一定是躺地上嘴角沁出鮮血的少年,可是那個少年如今一動不動了。
“搶救無效,已經腦死亡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宣佈。
“不,醫生,你再搶救一下,求求你。”一個未施粉黛但是端麗無雙的婦人哭著說,她邊上一個俊美的男人寒著一張臉,滿臉的憔悴和悲傷,看樣子是少年的父母。
“我們已經盡力了,再說,患者顱內出血,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手腳多處跟腱斷裂,別說神仙也難救,就算救活了,也有可能是個只能在輪椅上度過的智力低下者。” 醫生說得很委婉,用人話說:韓羽最好的狀況是全身經脈盡斷,成為廢人,而且還是個白癡;最壞的情況是現在可以辦喪事了。
“用藥物維持身體機能,能維持多久是多久,我相信他總有一天能醒來。”那個和少年眉目有些相像俊美男人說,男人雖然神色悲傷,但是有一種不容反抗的堅定。
床上的少年面色蒼白,神色安詳的躺在床上。那無可匹擬俊美容顏,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懷。形容外貌的詞有很多,比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比如貌若天仙,但是這些詞顯得太過脂粉。比如俊朗、比如帥氣,然而這些詞又顯得不夠分量。但是這個少年的外貌,只能用另外四個和美毫無關係的字形容——驚心動魄。
是的,少年帥氣得驚心動魄,即便躺在潔白的病房床單上,即便安靜得毫無生氣,那張臉依然攝魂奪魄,只需看一眼便永遠不會忘懷,如同一個謫仙睡著了。一個同樣帥氣的驚心動魄的年輕男子走出病房,緊握的拳頭手上淡青的血管凸起,無聲的宣告著他巨大的決心。
一間四面石壁的密室,俊美帥氣的男子臉上的神色冷得像是要結冰。“腦死亡,不可能!韓羽,你走到哪裡都不可能死,我不許你死!”男人內心呐喊著,在一面牆上拍了拍,看著天衣無縫的石壁往兩邊分開,男人拿出一件古樸的小鼎一樣的器具。上面有古老的銘文,看樣子是一件上古神器。
混元鼎,上古神器,用法已失,成則起死回生,敗則魂飛魄散。男人回憶起無意間得到神鼎時腦海中聽到的那句話。嘴角扯出一個迷人而決絕的微笑,少年不醒,比魂飛魄散可怕多了。
男人盤膝坐在地上,把小鼎舉在胸前,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念動咒語,突然男人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病房裡,少年的父母似乎感覺到一陣風吹過,有什麼東西離開。但是無菌恒溫的病房裡,精密的儀器沒有檢測出一絲的環境變化。
……
韓羽醒來的時候躺在病床上,養眼的護士小姐端著一個託盤走過來。
“陽康,是陽康嗎?”護士一邊覆核患者姓名,一邊麻利的換下空吊瓶,掛上滿的。
“不是。”韓羽疑惑的搖頭。
護士的手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的停住,瞪大的雙眼看著韓羽,像發現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韓羽也滿臉疑惑的看著護士,兩人正四目相對。
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的傳來:“康兒,你怎麼了,康兒?你還認識媽媽嗎?”。聲音有些顫抖,顯得非常激動。但是女人的嬌嬌楊讓她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尖銳。
韓羽回頭看哭著的中年女人,只見她美麗端莊,平日應該是一個嫺靜溫柔的女人。這個時候哭得梨花帶雨,韓羽想到了自己的媽媽,有些難過。伸手替女人擦了臉上的眼淚,女人破涕而笑。
韓羽記得自己遭遇了一場車禍,所以在病床上醒來的時候,他還是很淡定的。但是看到護士小姐稱自己陽康,又出現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美麗媽媽的時候,韓羽知道出問題了。
韓羽眼神冷冽的看著四周,頓時出現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看得中年女人和護士都覺得發冷。這是韓羽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你好,歡迎來到意念閣。”
韓羽眯著眼睛,在腦海中問了一句:“你是誰?”然後腦海中就浮現出對方的回答。沒有聲音,像一種神交,總之韓莫名其妙的在腦海中和另一個思想對話,知道了很多訊息。
這個過程比較好玩的是陽康的媽媽和護士的表情,韓羽一會兒眼神冷冽,一會兒眯著眼睛,一會兒又很玩味的表情。陽康的媽媽和護士小姐看著陽康的表情變化,也跟著疑惑,看上去就是病房裡三個人都不說話,對著擠眉弄眼不知道幹什麼,總之,相當滑稽。
通過和意念閣的神交,韓羽知道了如下資訊:韓羽的確是出了車禍,傷得非常嚴重,如今還在重症監護室,目前的狀態是腦死亡,通俗的說,也就是死了,可以捐獻遺體了。但是韓家不願意放棄的韓羽的,還用藥物維持著他的身體。
一個神秘人物將韓羽的靈魂弄到了意念閣,這樣他的思想能一直處於活動狀態,如果韓羽在意念閣的穿越之旅中能不斷提高腦電波強度和意志力,他就有機會通過超強的意志力喚醒自己的身體而復活。
韓羽的思想穿越到另一個人的身體中,這個人叫陽康,也是車禍。陽康是一本叫《青雲直上》的書裡面的男二。
原著中陽康是一個出身高貴,風靡某頂級大學的男神。上街帥趴一片那種。陽康有個出身一般,小家碧玉的女友,陽康愛得嫑嫑的。除了女友,對其他各色美女目不斜視。陽康有的爹有個落魄的世交,世交的兒子叫歐陽靖,是書中的男主。
本來各過各的日子挺好的,偏偏有個比陽康身世還流弊的女主看上了老實本分的歐陽靖。然後女主就覺得歐陽靖原本和陽康身世差不多,現在跟陽康一個天一個地,這樣的男友很沒有面子。於是女主就把陽康視為男主最大的競爭對手。
女主為男主找了最好的導師,還沒畢業就讓自己的爸爸給歐陽靖各種啟動資金,疏通各種關係。還挑撥陽康身邊的各種人脈,試圖陽康身邊的人分崩離析。然而陽康也是智商爆表天之驕子,女主的各種手段對陽康都沒用。
女主發現陽康的唯一弱點就是女友小慈,於是攛掇小慈和陽康分手,小慈因為出身不高總是疑神疑鬼。意志不堅的小慈最終相信了女主的攛掇,陽康意亂情迷中露出破綻,最終而陽康身敗名裂。而歐陽靖在在女主的一路扶持幫助下,搶奪陽康的各種資源,後來成為一代神話,天子驕子。
陽康的車禍在原著中是意外,本來麼,男二就是用來把一把好牌打成渣渣,好襯托男主光環的杯具。陽康的出色是為了襯托男主和女主的出色和愛情而存在的。這場車禍之後,陽康的女友就在女主的挑撥之下離開陽康了,當然書上說的理由是:陽康心術不正,女友深明大義,在女主的曉以大義下,棄暗投明。
韓羽醒來後,發現陽媽媽一直不讓他照鏡子。在韓羽終於照了鏡子之後,終於知道了真實原因:陽康毀容了。少女愛俊俏少年郎,這樣小慈的離開也可以理解了,至於有沒有女主的挑撥,韓羽並不關心。
韓羽是非常高冷的個性,即便穿越之後,身上帶著陽康的性格特點和記憶,也壓不住韓羽本來高冷的個性。這兩種性格組合在一起,在醫院的醫生護士和陽康的家人看來,兩個字可以概括:精分。
比如陽媽媽在第一次非常忐忑的拿鏡子給陽康的時候。看到一張毀容臉,帶著陽康記憶的那部分尖叫起來:“啊!我怎麼變成這樣了,我的臉,我的臉!”陽媽媽正準備撲上來安慰歇斯底里的兒子。
韓羽嘴角抽了抽,無所謂的說:“我覺得這樣比較酷。”陽媽媽頓時石化在當場,嘴巴張成一個O型,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那表情像在說:兒子,什麼情況?!你別嚇媽媽。
剛開始幾天陽媽媽和陽爸爸,還有七大姑八大姨基本都在韓羽和陽康的對話中精分掉了。當然他們會精分是因為他們看到的是:一個邏輯清楚的陽康和另一個表達準確的陽康吵架,吵得天昏地暗精彩紛呈。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韓羽警告陽康,不想讓你全家瘋掉最好安靜點。聽了警告後的陽康終於安靜了。
陽康安靜了,但是韓羽很暴躁,冥想了一陣終於召喚出了意念閣。韓羽劈天蓋地的問:“踏馬的怎麼回事,人家好好的你讓我來強佔身體,這不是奪舍嗎?你丫缺德不缺德啊?”
意念閣很委屈的說:“額,小羽,這次是失誤,下次不會了。其實我們是在救人,救人啊。”
韓羽怒了:“救神馬啊救,你把我抽走,把陽康的思想放回來人家不就一家團聚了?”陽康的家人真的都是很美好善良的人,韓羽不忍心奪舍,希望他們能真正的一家團圓。
“你不知道,小羽,陽康中了他那個倒楣女友的毒了,你先幫他把這個毒解了,還得讓那個女主不在陷害他,他才能真正的活下去。我現在把陽康帶走,等你搞定了再把他換回來。如果你搞不定,陽康就是因你而死的。”意念閣說。
“關我什麼事?你出來保證我不打死你!”韓羽怒火中燒,但是意念閣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怎麼冥想都召喚不出來。好在韓羽和意念閣的吵架是神交的過程,不需要出聲,不然不知道把陽家人又嚇成什麼樣子?
但是韓羽和意念閣溝通的時候,陽爸陽媽已經夠驚嚇的了,他們看到的是:陽康像一個面部抽筋的患兒,一會兒怒火中燒,一會兒嬉皮笑臉,一會兒委委屈屈。配上一張毀容的扭曲臉,要多驚悚有多驚悚。如果他們知道陽康的身體離不止兩個陽康吵架,還有一個陽康跟陌生人吵架,不知道嚇成什麼樣子。
陽康的靈魂被暫時帶走後,韓羽就安靜了,變成了韓羽原來的高冷性子。但是已經驚嚇過度的陽媽媽覺得這是陽康的症狀更嚴重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康兒,今天小慈會來看你。”陽媽媽端著一碗參湯便往韓宇嘴裡喂邊說。
“嗯。”韓羽邊喝湯邊冷清的應了一聲。經過這幾天和陽康在一個腦子裡吵架,韓羽就慶倖。幸好現在陽康的思想被意念閣帶走了,不然他聽到那個叫小慈的女人來不知道激動成什麼樣子。
原著中,小慈也是今天來的,不過是來提分手的。陽媽媽一直都不喜歡小慈,普通人家的孩子,跟陽康集團總裁兒子的出身相去甚遠。小慈屬於小家碧玉型的,溫柔漂亮,把陽康哄得一愣一愣的。其實陽媽媽並不嫌棄小慈的出身,但是陽媽媽總覺得小慈這個女孩子缺少些遠見和大氣,還多了些心眼,所以不是很滿意。
韓羽覺得,現在看來,這次小慈來看陽康,竟然是陽媽媽去求來的。韓羽很同情這個媽媽,決定在自己做陽康期間,對她好一些,同時有點鄙視小慈的現實。想到這裡,韓羽幫陽媽媽一縷飄到胸前的頭髮捋到耳後,對她露出一個笑容。高興得陽媽媽跟什麼似得。
吃過晚飯,小慈姍姍來遲,顯然不是很願意。韓羽看了一眼小慈,很漂亮,柔柔弱弱的,小家碧玉的樣子。小慈臉上本來帶著一點點的不耐煩,看到韓羽淡淡的表情,突然收起了不耐煩,顯得有點吃驚。
韓羽車禍前本來就是目不斜視的高冷男神,多少各色美女倒追,硬是沒被人撲倒。小慈雖然算美女,顯然韓羽對她沒什麼興趣。
大約是小慈原以為會看到韓羽戀戀不捨的臉,事先把不耐煩表情都擺好了。誰知道韓羽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反而有些不耐煩。自戀的女人就是這麼神奇,明明都嫌棄陽康的毀容臉,準備好分手了,看到即將被自己甩的男人沒有難分難舍,沒有哭天搶地,小慈還是覺得很失落。
“你,你還好吧。”小慈細聲細氣的說,是有幾分吹起如蘭,我見猶憐的氣質。如果以前,陽康早被勾得魂兒都飛了。可是現在面前這個人是韓羽。
“哦,沒事,我覺得這道疤還挺有型的。”韓羽無所謂的說。大約是以前的韓羽張得太出色了,他對長相一直沒什麼概念。帥哥美女站他面前,他不會覺得多好看,中等偏下的人他也不會覺得難看。所以,他是真的沒覺得陽康臉上的疤醜。
“你不要這樣,我會難過的。”小慈說完咬了咬下唇眨了眨眼睛,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一閃一閃。這是陽康最受不了的表情,以前她一旦咬下唇,眨巴大眼睛,要天上的星星,陽康也義不容辭。
“你眼睛不舒服?這裡有滴眼液。”韓羽扔了瓶眼藥給小慈。韓羽看了小慈的表情以為她臉抽筋,或者是眼睛乾澀?
小慈不可思議的看著韓羽,顯然很不甘心。她顯然希望陽康對她戀戀不捨,尋死覓活。只有這樣,即使將來自己都不記得陽康是誰,自己也會留在這個男人心裡,成為陽康心中永恆的白月光。可是,顯然現在陽康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了,驚得小慈都忘了自己是來提分手的。
韓羽偏著頭看著小慈吃驚的表情,有點不解。
“你,你不愛我了?”一滴眼淚順著小慈雞蛋般光滑的面龐流下來,韓羽暗歎一聲,好演技!根據經驗,這個時候陽康應該骨頭都酥了,小慈說往東,陽康絕不會往西。
“啊?”韓羽愣了愣,“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吧。”輕鬆而且帶著幾分無所謂的語氣。
“你!”小慈臉上的溫柔一閃而空,柳眉倒豎,顯然很生氣:“你這個始亂終棄的感情騙子,枉我愛你那麼久。”小慈顯然不能接受陽康對她無動於衷,終於不裝了,這麼柔情似水的小美女,生氣起來也挺潑婦的,韓羽靠在病床上欣賞這章潑婦臉。
“愛我那麼久了啊?那怎麼我醒來這麼多天,你沒來看過我啊?太容易說出來的愛果然不值錢。”韓羽無所謂又慢悠悠的說。小慈顯然被說動了心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調整了一會兒才恢復了平靜。
“你這個無情無義人,有錢就能玩弄別人的感情嗎?一句不合適,能抹殺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嗎?”小慈越說越傷心,本來只是來賣弄下柔弱就分手的。現狀越說越入戲,越說越想到陽康的好,竟然真真切切,悲悲戚戚的哭了起來。
“你別哭了,誰玩弄誰啊?改天我給你介紹個星探,怎樣?”韓羽看到這麼精分的女人,有點受不了。
“你!果然蘇蓉說得對。你這樣的貴公子靠不住!”小慈說完愣了愣,發現自己激動吐真言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小慈儘量抬頭挺胸,讓自己氣勢上夠強大。
“哦,所以你趕緊解脫吧,醫院裡,不適合吵鬧。”韓羽玩味的笑了笑,看著小慈又吃驚又後悔的眼神,覺得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韓羽搜索一下記憶,蘇蓉是《青雲直上》的女主,一路扶持歐陽靖的人。果然不是像書上說的,蘇蓉只是對小慈曉以大義,原來誹謗男二那些情節都沒寫啊。主角果然不但有外掛,還都是白蓮花。
“那,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小慈恢復了溫柔和楚楚可憐。能釣到陽康這樣的富二代,還是有些智商的。發現當初的手段對韓羽全都沒用,小慈決定先冷靜冷靜,退出了醫院。
韓羽點了點頭,冷冽的看著小慈悵然若失的背影。小慈自覺得背後的目光像刀一樣,越走越快,逃一般的跑出醫院。

002 鳳凰男撲街記二

在病房外聽到一切的陽媽媽跌跌撞撞的撲進病房,摸韓羽的額頭。那意思:兒子你腦子燒壞了?兒子你沒事吧,兒子你挺住啊。你要啥樣的女朋友媽都給你找,媽給你找最好的,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韓羽拿下額頭上陽媽媽的手,對陽媽媽報以一個溫柔的微笑:“我沒事,這樣的女人的確不值得留戀。以前是我太任性了。”韓羽對陽媽媽還是很有好感的,但是就是開不了口叫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陽媽媽臉上都樂開花了,兒砸終於不自己跟自己吵架了,醒來後從來沒叫過媽?是嗎?不記得了。韓羽看著陽媽媽手舞足蹈的表情,莫名覺得心裡暖暖的,很溫馨。為了這份溫馨,也得虐死了一幫作死的男主、女主,讓真正的陽康醒來的時候,有個乾淨的環境。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陽媽媽就讓韓羽早點休息,明天韓羽要出院參加一場重要產品創意發佈會。廣告界的泰斗和精英都會到場,到場的還有多家知名媒體。
在原著的情節中,陽康因為失戀,介紹創意的時候心不在焉,大失水準。和歐陽靖撞創意了都沒發現,被媒體指責為明目張膽的抄襲,更深遠的影響是,因為一場失敗的創意發佈,業內開始懷疑陽康之前的業績和名聲都是陽家花錢炒作的。《天子驕子沽名釣譽》之類的文章佔據了各大報刊頭條。陽康的天賦和多年努力化作流水,成為陽康身敗名裂的第一步。
而同時,陽康早就談好的風投老闆洪先生對陽康大失所望。作為業界風向標,洪先生把風投給了歐陽靖,這也是歐陽走上商業鉅子道路的第一步。韓羽嘴角抽了抽,原文描寫的是陽康調戲一個女同學被小慈看見了,小慈在蘇蓉的勸說下提出分手。以陽康對小慈的迷戀程度來看,事情應該是蘇蓉設計好的。分手第二天緊接著發佈會,這也巧得過分了。
第二天韓羽起了個大早,臉上雖然留著疤,但是浮腫已經消了。配上陽康本來就俊朗的五官和韓羽冷冽的氣質,顯示出一種獨特的邪魅帥氣,很吸引人。
帝都會展中心最大的會展廳內,講解完創意的歐陽靖面帶微笑下臺。大廳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下一個創意發佈的輪到陽康了,蘇蓉面帶狡黠而胸有成竹的微笑。原本也應該笑著的小慈此時卻有點失魂落魄,從韓羽對她無動於衷開始,她突然後悔分手了。
韓羽路過蘇蓉身邊的時候,面帶自信又有點輕蔑的微笑,蘇蓉有一瞬間的愣神。轉瞬又是自信的笑容浮在臉上。她太瞭解陽康對小慈的感情,陽康再怎麼故作淡定都死定了。
韓羽走上發佈台,各路記者的□□短炮高高舉起,陽康一直都是業內最閃亮的那顆新星,現在換成韓羽冷冽的氣質更是變成了發光點。就連臉上的疤,都顯得那麼有焦點神采。
韓羽抖開發佈稿,看了一眼,瞬間又合上了。對著話筒,磁性的嗓音,充滿了魅惑,在場不少年輕女性的關注點已經默默的改變了,創意神馬的,重要嗎?別打擾我看另類帥哥。
流暢的演講,新穎的創意,出人意料的巧思,和一下都沒有翻看發佈稿。韓羽創意發佈結束後,會場只有按下快門的聲音。靜了十幾秒之後,洪先生第一個舉起雙手鼓掌,瞬間爆發雷鳴般的掌聲,比剛才歐陽靖創意發佈結束後的掌聲熱烈得多。
台下蘇蓉滿臉死白,小慈一臉後悔。好幾分鐘後掌聲漸漸停下來,韓羽面帶微笑問:“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是帝都晚報的記者,陽先生:我發現你創意發佈全程都沒有看發佈稿。你是提前背誦了全篇的發佈稿還是即興發佈呢?所有人都說你是繼洪先生之後最具才華的業界精英,你對這個說法怎麼看?”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記者拔得頭籌,最先提問。
“我原本不想即興發佈的,但是……” 韓羽抖開手上的發佈稿道:“我發現我發佈稿上的內容,剛才歐陽師先生經發佈過了,為了避免雷同或者巧合,我不得不即興發佈一個新的創意,希望大家喜歡。”不卑不亢的回答了記者提問,韓羽看著蘇蓉,臉上的笑容十分玩味。
早有記者沖上發佈台,沖著韓羽手上的發佈稿一陣拍,至於內容,確實和歐陽靖的發佈內容一模一樣。
一部分記者沖過去圍著問歐陽靖,為什麼會和康陽的發佈稿一樣,大部分記者圍著韓羽。因為今天的事情太過離奇,會場頓時就亂了。
歐陽紅著臉,結結巴巴不敢回答記者提問,拿眼睛看蘇蓉。蘇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個時候有好事的記者提問了:“蘇小姐,為什麼歐陽先生一直看你?難道這次撞稿事件你是知情人嗎?”
“你胡說什麼?小心我告你誹謗!”蘇蓉腦子可比歐陽靖快得多,也是立馬轉移話題,恰到好處的反擊。但是還是掩不住臉上的尷尬和心虛。
“那麼蘇小姐對這次撞稿事件有什麼評價?您會因此懷疑你男朋友的人品嗎?”記者也不算吃素的,緊追不捨。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選擇相信我的男朋友。但是如果事實證明他不值得我相信,我也會站在正義的一邊,謝謝。”蘇蓉果然是極具智慧的女主,說話滴水不漏。
記者還想追問,早擠進來幾個黑衣保鏢,護著蘇蓉和歐陽靖走了,蘇蓉出身豪門,儘量保持高姿態離開,但是被一群記者追著離開的方式怎麼看怎麼狼狽。
小慈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溜了,韓羽擺著一張冷冷的酷臉表示暫時不方便回答問題。等記者拍夠了,面無表情的離開,後面追隨一串閃光燈和愛慕的目光。
……
蘇蓉看到韓羽面帶笑容走向講臺的時候,就隱隱覺得不妙。韓羽脫稿發佈的時候,蘇蓉的不安就越來越強烈。當韓羽攤開發佈稿的時候,蘇蓉徹底崩潰了,然而卻被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脫身了,蘇蓉趕緊給幾個門戶網站打電話,然而已經晚了。
韓羽演講剛結束的時候,《最具潛力的創意廣告驕子和同行撞稿,陽康才子之名原是沽名釣譽》的帖子成為某熱門論壇的頭條,當然,半個小時之後就迅速反轉。
原來蘇蓉為了第一時間造勢,早就請好了水軍,這邊陽康的發佈一結束,那邊就發帖子討伐陽康,最大限度的打擊陽康的名譽。誰知道陽康即興脫稿答辯,答辯內容一點都沒撞稿,撞的是韓羽手上的稿子。這下鬧了個大大的烏龍。
蘇蓉出了演講廳,第一時間讓網站□□子,但是已經晚了,被不少網友截圖存稿。某知名論壇的頭條又換成《男神答辯尚未結束,就有人提前知曉撞稿,我聞到陰謀的味道》。後面還放了被□□子的截圖。
因為蘇蓉和陽康都是知名財團的接班人,本來就是公眾人物。事情迅速發酵,不但成為各大門戶、各大論壇的頭條,還上了多家很有影響力的紙媒。
有技術帝有理有據的分析最開始指責陽康的帖子是早有準備的,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烏龍,一時間討伐歐陽靖的聲音鋪天蓋地。不少網友質疑歐陽靖才是盜稿哪一個,蘇蓉和歐陽靖被成為“不可說夫妻”。蘇蓉忙□□、忙封口忙得焦頭爛額,歐陽靖名譽盡毀,對蘇蓉也十分埋怨。
原著中只寫了陽康和歐陽靖撞稿,各大媒體討伐陽康,陽康卑鄙無恥,名聲盡毀。從此之後陽康雖然滿腹才華,但是處處被人排擠,處處碰壁。最終一事無成,後來連找一份好工作都沒人敢要。在懷才不遇和自憐自艾中英年早逝。
原著結尾的時候還特高調,特語重心長的總結了不管一個人多麼有才華,多麼天賦異稟,都不能走捷徑,不能心素不正。走上了歪路就沒有了回頭路,頗有一番警示世人的味道。
但是韓羽搜遍了陽康的記憶,都沒搜到他竊取歐陽靖答辯稿的內容,反而陽康出車禍前認真準備創意內容的情節歷歷在目。韓羽翻了一下陽康的發佈稿,正好和自己所學的專業有些相近,即興發揮也是信手拈來。於是揣著陽康的發佈稿就到了答辯現場。
聽到歐陽的發佈內容和陽康的發佈稿一樣,韓羽就覺得有意思了。韓羽本來就是個智商爆表的學霸,瞬間想明白了:盜演發佈的不是陽康,而是歐陽靖,當然也有可能是蘇蓉。當然在原著中,這些情節都被顛倒黑白了。
發佈會完成,韓羽順利拿到了洪先生的風投資金,因為反應敏捷而創意獨特,洪先生主動把風投資金提高了一倍。以陽氏集團的財力,韓羽當然不在乎洪先生投資的金額。但是洪先生作為業內風向標,洪先生的主動增加投資的舉動卻在業界掀起了極大的震動,韓羽在業內的地位得到極大提高。
“洪先生,那我先走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韓羽不卑不亢但又很禮貌的和洪先生道別。
洪先生笑眯眯的表示對韓羽很滿意,才華橫溢不驕不躁,還很有禮貌。
剛走出洪先生的辦公室,韓羽看到走廊盡頭的蘇蓉。
“很厲害啊,你家和歐陽家怎麼說也是世交,這麼陷害他不合適吧?”蘇蓉很淡定的開口。果然是心機女主,這信口開河反客為主的本事,逗得韓羽想鼓掌。
“這個世界,只有老二陷害老大的,從來沒有老大陷害老二的。歐陽靖是誰?值得我陷害?”韓羽靠在走廊的廊柱上,擺出一個痞氣的笑容,加上無所謂的慵懶,用肢體語言表示,歐陽靖分量太輕了。
蘇蓉愣了愣。她很瞭解陽康,陽康是一個文質彬彬又講道理的人,遇到這樣的指責,第一反應是辯解自己沒有陷害歐陽靖,然後還會反問蘇蓉有什麼證據。而蘇蓉帶著錄音筆,到時候把前面辯解的內容掐掉,把陽康反問“你有什麼證據?”一句捅到媒體上。蘇蓉就有本事編一個陽康自導自演陷害歐陽靖的故事,然後動用手上的媒體資源反敗為勝。
雖然蘇家和陽家都是大集團,但是方向不同,論媒體影響力,陽家是不能和蘇家比的。
誰知車禍之後的陽康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每次蘇蓉都計畫周密,每次都被韓羽打個措手不及。
“你!你偷了歐陽的創意,故意背熟了你自己的創意內容,裝出脫稿發佈的樣子。然後拿出歐陽的發佈稿說撞稿了,這樣大家都會覺得偷稿的人是歐陽。”蘇蓉頓了頓。“至於某論壇那篇看似烏龍的帖子,是你栽贓陷害的證據。”
韓羽嘴角抽了抽,沒說話,那意思,等著蘇蓉繼續。
“但是也正是你這招露出了馬腳,這叫欲蓋彌彰。好比偷了歐陽的東西放在殺人現場,很低級的誣陷。你還有什麼話說?”蘇蓉說完,盯著韓羽的眼睛。那眼神,好比法官看罪犯一樣正義,韓羽都差點相信蘇蓉是正義的了。
蘇蓉這番話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只放出這番話的錄音,加上一篇不錯的公關文,一樣可以顛倒黑白。媒體麼,斷章取義的本事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你很適合當編劇。可是我不想做投資人,所以,我們沒有共同語言。”韓羽眨了眨眼睛,輕蔑的笑笑。
“你!”蘇蓉一副憤怒的表情,顯然她這一輩子還沒被人這樣奚落過。
“你什麼你?你和歐陽靖加起來,都不值得我去花心思陷害。我和你那個笨男友的創意稿,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判斷出優劣,我用得著陷害誰呀?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喜歡道畫蛇添足?” 一個輕蔑的微笑,韓羽懶得和蘇蓉再廢話,留給蘇蓉一個瀟灑的背影,轉身下樓去。
在轉身的一刹那,韓羽感受到了一道熟悉的目光。這道目光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而屬於車禍前,韓羽所在的真實世界……

003 鳳凰男撲街記三

目送韓羽轉角下樓,蘇蓉拿出錄音筆,嘴角浮出一抹微笑。抬頭,看見走廊上一個人冷冷的看著自己。
“寒哥哥,好巧哦,你也在啊。正好我有事情求你幫忙。”蘇蓉露出燦爛而人畜無害的笑容,一蹦一跳的蹦到宮宇寒面前,那畫面,要多天真有多天真,要多純良有多純良。
宮宇寒嘴角扯出一個冷笑,轉身要走,蘇蓉愣了愣,提腳就追。
宮宇寒是宮氏傳媒的實際掌舵人,宮老先生早就退居二線了。宮氏傳媒是G國最大傳媒集團,也是跨國傳媒大鱷,旗下網站、紙媒、雜質、報紙應有盡有。宮氏傳媒和蘇氏關係一直很好,原著中蘇蓉之所以能用自己的影響力把陽康打得名譽盡毀,和掌握媒體輿論導向有很大的關係。
蘇蓉想截取對歐陽靖有利錄音誤導輿論,就必須要宮氏傳媒的配合,至少要宮氏不插手這事。宮氏的輿論影響力太大了,宮氏說誰是正義的,就代表誰正義。想到這裡,蘇蓉走上一步,準備進一步搭訕,轉角又走出一個人,是個熟人。
“蓉蓉,要找到你好難啊。”小慈面帶微笑的走過來,對宮宇寒露出一個微笑,算是打招呼。心裡想的是:這男人是誰呀,好看得也太邪門了吧?刀削斧劈般立體的五官,帥到不像人類,強大得讓人想爆炸的氣場。難道蘇蓉找到優質下家,想劈/腿了?
“是嗎?我這兩天正好有些忙,等忙過了找你玩啊。”蘇蓉面帶微笑。心裡卻想:我還沒來找你,你倒有臉找上門來,要不是你沒搞定陽康,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但是宮宇寒在場,蘇蓉不能失態,只好強笑著和小慈打招呼。
“哦,我是怕你太忙了,貴人多忘事。”小慈不露聲色的提醒蘇蓉,不要忘了對自己的承諾。小慈心裡想的是:你忽悠我偷陽康的創意稿,忽悠我分手,我該做的都做了,你承諾的給我介紹演藝公司可還沒兌現。你要是敢不認帳,我就敢魚死網破。
宮宇寒見兩個女人皮笑肉不笑的擠眉弄眼,也不知道幾個意思。懶得理蘇蓉,轉身走了。
好不容易擺脫小慈的糾纏,蘇蓉追到宮宇寒的辦公室,卻發現宮宇寒不在。助理小葉熱情的上來打招呼,都老熟人了。
蘇蓉拿出錄音筆交代如何如何,補充了一句越快越好。小葉知道蘇蓉是宮宇寒的朋友,也不多問,反正打擦邊球麼。通過宮氏傳媒的渲染,完全可以讓全世界都相信,是陽康偷了歐陽靖的創意,目的是污蔑打擊歐陽靖的名譽。宮氏也可以得不留痕跡,算是偏向性引導,但是不算誹謗。
……
韓羽和洪先生談完風投的事,還有一大堆規劃文案要做。但是從洪先生辦公室出來那道熟悉的目光,讓他思路亂亂的,他是一個很淡定的人,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也形容不出那股小鹿亂撞的感覺。總之就是,心慌慌。
打開網頁透透氣,找找靈感吧。韓羽順手點開某門戶網站。
《音訊:陽康默認陷害同行,廣告才子是否無恥小人?》醒目的標題飄在首頁最顯著的位置。
韓羽眯著眼睛點開評論區流覽,霍好熱鬧,這麼一會兒破萬的評論啊,而且各大網站、各社交工具轉載得好熱鬧,這傳媒效應,杠杆滴。
喜大普奔,打臉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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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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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證號
打臉毛線打?我康創意發佈的時候我就在現場,那才華橫溢,帥得突破天際線。樓上水軍別洗了,再洗也改變不了某靖剽竊的事實。
樓上+1,我康最帥,我康最有才。
……
我只看到某康手上拿著和我靖一樣的發佈稿,捉賊拿髒,有本事在我靖那裡找到和某康有關的證據,不然別來誣陷我靖。
某靖算什麼東西,我康用污蔑他?我康的高度某靖拍馬也趕不上,我康甩某靖十條街。
我靖甩某康一百條街!!!
剛開始還勢均力敵的爭吵,到後來就被一邊倒的討伐陽康掩蓋了。韓羽流覽了一下後面再回去看首頁,幫陽康說話的聲音幾乎全被刪除。
韓羽嘴角抽了抽,關上網頁,原來白蓮花是這樣煉成的。關了網頁,伸個懶腰,以為這樣就能抹黑自己順便洗白歐陽靖啊?韓羽冷笑。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助理帶進一個人來,小慈。
小慈看到寬敞明亮的高級寫字間,一身隨意休閒裝掩蓋不住韓羽的帥氣和獨特,又是一陣懊悔,還好,自己手上有籌碼,憑陽康對自己的迷戀,一切都來得及。
小慈一閃竄上來,伸手就拔了韓羽電腦上的網線,那速度,跟練了淩波微步似得,那叫一個快。
“沒用的,還有WiFi。”韓羽冷冰冰的說,沒有表情,但是眼神像一隻頑皮的貓,正在看一隻蹦躂的老鼠。
“你都看到了?那些都是蘇蓉誣陷的。你別著急,有解決辦法的。”小慈溫柔的安慰。
“你消息倒是很快,蘇蓉不是你好朋友嗎?” 韓羽撇撇嘴,冷冰冰的說。
“不管誰和你作對,我始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你才是我最愛的人。”小慈說得很動人,聲音也很動聽,以前這招對陽康百試百靈。
“你這麼沒有原則啊,你隨時可以背叛好朋友,也就隨時可以背叛男朋友了?”小慈懷著滿心期待等陽康被迷得五迷三道,結果韓羽劈頭蓋臉的來了這麼一句。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有多愛你你不知道嗎?其他人怎麼能和你相比?”小慈繼續使用溫柔攻勢。
“我說,我們已經分手了。”韓羽笑了笑“你不怕你這麼說,將來你的新男朋友吃醋?還是,你現在拿我練臺詞?”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我是擔心你才來的,而且我可以幫你挽回名譽。”小慈抬頭挺胸,儘量擺出自己是陽康唯一救世主的姿態。
“我以前經常求你吧?”韓羽突然降低了攻擊力,輕聲問了一句。
小慈愣了,低下頭沒說話,看這個樣子,韓羽算是知道了。以前小慈肯定是經常耍小性子的,陽康總是求她他,所以小慈在希望韓羽求她的時候才那麼胸有成竹,有恃無恐。
“你走吧,歐陽和蘇蓉那點小手段,還不能拿我怎樣。你記住,從今天起,陽康,再也不會求你半句,你被呵護被請求的資格已經丟了!”韓羽一字一頓的說,語速很慢,但是很堅定。這句話是他幫陽康說的,就算將來陽康醒來,他也希望把這段記憶留個陽給康,忘掉這個不值得的女人,開始新生活。
“我真的有辦法,當時蘇蓉讓我偷文案的時候我錄音了,只有我能證明歐陽靖才是剽竊那個人!”小慈孤注一擲說出了真相,她很後悔被明星夢沖昏了頭腦,當時蘇蓉承諾捧紅她,她就動心了。
“小趙,叫保安。”韓羽淡淡的說。小慈頭的創意稿,他發現撞稿的時候就猜到了。小趙是韓羽的助理,到這個份上,小慈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陽康,你會後悔的!” 發現溫柔攻勢毫無希望,小慈歇斯底里起來。很快,兩個保安上來,一左一右,架著小慈走了。
“你一定會後悔的,只有我能幫你!”小慈的對著韓羽喊,但是聲音越來越遠,終於被拖走了。
……
宮宇寒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面前站著低著頭的助理小葉。
他回來後發現詆毀陽康的音訊已經滿天飛了,更邪門的是一邊倒的指責。能做到這樣統一的一邊倒,只有宮氏傳媒。啪,一拳擊碎了電腦顯示幕,冷峻的臉上像要結冰。
小葉從來沒有見過宮宇寒這麼生氣的樣子,唯唯諾諾的說完過程,不敢看宮宇寒。
這事兒確實不能怪小葉,以前蘇氏的宣傳需求,只要不違法,宮氏一向是配合的。這次小葉還是得意自己的辦事效率提高了,美美的腦補年底總裁給自己一個大紅包,卻聽到宮總辦公室砸東西的聲音。
誰知道這次宮宇寒抽了什麼風,要讓輿論再次反轉,宮氏倒是能做到。小葉噤若寒蟬的問,要不要現在就去做反轉?
蘇蓉耍了個心眼,給小葉的錄音就是嫁接過的,沒有完整音訊,要反轉輿論,就算宮氏出手,也要花些資源,因為這次事情□□迭起,跟連續劇似得,影響力實在是太廣了。小葉生怕宮宇寒抽了,喉頭擠出一個“嗯”字,那簡直是燒錢燒著玩兒,還往上澆油的節奏。
宮宇寒突然左嘴角歪了歪,這已經是他難得有的表情了。嚇得小葉一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備車,找陽康。”宮宇寒說了一句話。
小葉抬頭看到宮宇寒臉上的怒氣居然消了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意思,我沒眼花吧?還是驚嚇過度腎虧了?不過還是屁顛屁顛的跑去聯繫陽康了,嗯不是還有小趙麼。
韓羽剛打發走了小慈,沒一會兒又響起了敲門聲。
“你還真陰魂不散啊。”抬頭看見進來的不是小慈,是一個陌生男人。這眼神,和在洪先生辦公室外走廊上感覺到的神秘氣場好像。仿佛來自于韓羽熟悉的現實世界。韓羽正想認真感受一下,那股若隱若現的氣場又消失了。
男人嘴角抽了抽,那意思,老子第一次來,怎麼陰魂不散了。
“陽先生,這是宮氏傳媒的總裁,宮宇寒先生。”小葉知道宮宇寒不愛說話,見氣氛尷尬,趕忙說話緩解一下。
“哦,來收保護費?還是敲詐?”韓羽知道宮氏傳媒,也知道宮氏和蘇氏的關係,更知道這次輿論風波這麼大的影響力,一定是宮氏的手筆。
“陽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是……”
“出去!”小葉還沒說完,就被宮宇寒打斷了。小葉知道宮宇寒的性格,二話不說就出去了。
“你也出去!”宮宇寒看了一眼小趙。
可能是宮宇寒的氣場太強大,小趙也出去了,還順手關上了門。到了門外,看到外面等著的小葉,小趙愣了愣,自己這是怎麼了,宮宇寒叫自己出來就出來啊,又不領他工資。小趙心想。
屋內宮宇寒和韓羽對視,宮宇寒覺得很有意思,很少有人能和自己對視超過三秒的,一般人和自己目光一接觸,馬上就會躲開。
韓羽也覺得有意思,很少有人看著自己的時候能給自己壓迫感,但是這人這麼看著自己,自己覺得,嗯,有壓力。
“我能幫你。”宮宇寒說話了。
“你一直這麼自作多情嗎?”韓羽不甘示弱。
“我一般不動情。”宮宇寒說。
韓羽心想:什麼意思,動情?喂,跑題了。
宮宇寒心想:動情?這是我說的話?今天一定吃錯東西了。
“除了求我,你死定了,沒有人能在宮氏的輿論壓力下翻身。”宮宇寒說得很自信,顯然他習慣了下定論。他說的就是定論,誰也不許改。
“試試看。”韓羽眨了眨眼睛,眼中流出一絲狡黠。
宮宇寒一步逼近韓羽,韓羽本來靠著辦公桌站著。為了躲開宮宇寒,往後仰了仰。宮宇寒趁機逼近,臉停留在離韓羽面前十公分的地方,盯著韓羽,兩人臉對著臉,兩個高鼻子的鼻尖都要碰上了。
這下成了韓羽坐在辦公桌上往後仰,宮宇寒一隻手撐在辦公桌上,俯下身盯著仰著臉的韓羽。韓羽被禁錮在宮宇寒的胸前,有點彆扭。
“不許說不。我不許別人欺負你!” 宮宇寒的氣息呵到韓羽的臉上,語氣不容置疑。那意思,要欺負也是我欺負。
韓羽推開宮宇寒撐在桌上的手,從宮宇寒的胸前繞了出來,站直了道:“欺負?!憑蘇蓉?我能對付他。”“還有,不要靠我太近了,熏得慌。”
宮宇寒的眼神瞬間愣了,深邃的雙目像黑洞。敢說他熏?一定找機會狠狠的熏一熏他,讓他記住自己的味道,永遠記住!
“好,你要是敢輸,我拆了她全家,也拆了你!”宮宇寒直起身,從頭到腳的掃視韓羽,那意思,從哪裡開始拆比較好?“記住我說的話,一句都不許忘。”
說完,轉身,開門。小葉和小趙重心不穩,跌了進來,好巧不巧的滾在一起,還臉對臉撞在了一起,嘴撞了沒有?額,沒看見。
這情況,顯然兩人在門外偷聽了。很意外的,宮宇寒沒有生氣,嘴角還歪了歪,小葉知道,宮宇寒這表情就算是笑了。本來嚇得小雞一樣的小趙滿臉狐疑,喲,面癱的宮總還有這樣的表情?

004 鳳凰男撲街記四

宮宇寒心情很好的等著堵在門口的兩個二貨讓路,韓羽嘴角抽了抽,抬腿一踢一把椅子。
嘶……椅子滑到宮宇寒背後,不偏不倚的撞到宮宇寒的小腿彎兒,疼得宮宇寒呲牙。
小葉瞪大了眼睛,那意思,韓羽有種,從來沒人敢這樣對自家老大啊。
小趙眯起了眼睛,那意思,宮宇寒對自家老闆幹啥了,老大可是從來不吃虧的人。
宮宇寒回頭看韓羽,你等著,看我不收拾你。
韓羽回瞪宮宇寒,算便宜你了,打出娘胎起,我就沒讓人壓過。
宮宇寒笑了笑,回身出門,門口的兩個二貨還張著嘴瞪著眼卡在門口,在胸前掛個口水兜妥妥倆超齡弱智兒童。
兩人見宮宇寒要出門,才回過神來,都著急往外退,一擠,卡住了。同時用力往外擠,用力過猛,摔出去了。
地動山搖的一聲“碰”,兩個男人摔在路過的清潔阿姨面前,還好沒壓著,不然飛來橫禍受重傷的節奏啊。清潔阿姨直皺眉,這是什麼節奏?
韓羽扶額,這樣的助理好丟人。
宮宇寒扶額,下次不帶這逗逼出門。
……
這邊韓羽若無其事的和宮宇寒大眼瞪小眼(眉來眼去),那邊蘇蓉和歐陽靖看著鋪天蓋地的指責陽康的輿論,心情大好。
滴滴滴,小慈的頭像閃了閃。蘇蓉點開,是一段錄音,內容是蘇蓉找小慈偷陽康創意稿那一段。點開郵箱,果然有一封小慈的來信:你兌現承諾?我曝光錄音?你懂的。
“蓉蓉,算了,我們見好就收吧。”歐陽靖說。現在輿論對歐陽靖有利,他想快點把好處落實,免得有橫生枝節。
“小慈威脅我,你是我男朋友,你應該站在我這邊。你居然說算了?我被威脅你說算了?!” 蘇蓉瞪大了眼睛看著歐陽靖,聲音尖銳的說,滿臉不敢相信。
“畢竟陽康沒害過我們,現在這樣他也翻不了身了,何必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都會咬人的。至於小慈,也確實是我們先答應幫她的。”歐陽靖一如既往的一臉老實相,語速緩慢的說。
“呵,壞人都是我來做,你當好人是吧?你別忘了,好處都是你得了!還有,現在是小慈那個賤人威脅我,你不讓她算了,你讓我算了?你看上她了是吧?”蘇蓉咄咄逼人的追問。
兩人戀愛好幾年了,蘇蓉一直是強勢一方,蘇蓉說一歐陽靖不敢說二。這是第一次,歐陽靖對她說不,而且第一次就是為了小慈那個為了利益出賣男友的女人,對這個正牌女友說不!
“我不是那個意思,現在輿論對我們這麼有利,不如見好就收。這個時候如果小慈把錄音放出來,我們現在的優勢不都白費了嗎?”歐陽靖察覺到了小慈的怒氣,語氣儘量柔和。
“歐陽靖,你給我記住,現在輿論是對你歐陽靖有利,不是對我們有利!我做這些對我蘇蓉有一毛錢的好處嗎?我這輩子,從來都是我威脅別人,輪不到別人來威脅我!你心疼小慈,你跟她過去吧。不管是誰威脅我,都要付出代價!”蘇蓉尖聲吼了起來。平日高貴俏皮的樣子蕩然無存。
“蓉蓉,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現在事情鬧大了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歐陽靖耐著性子說。
“鬧大是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吧?但是滿足小慈那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把這事兒壓下去可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也別忘了,你今天這點成就,是誰給你的。”蘇蓉一字一頓的說,語氣充滿了強勢。她的確有強勢的底氣。
“你能不能每次都拿這些說事?我就算是個泥人也有脾氣,你想過我的尊嚴和感受嗎?”歐陽靖吼出來,他已經壓抑很久了。蘇蓉什麼都好,就是太強勢,從來不知道給歐陽靖留面子。
“啪!”蘇蓉還想說什麼,歐陽靖已經出去了,傳來了重重的關門聲。蘇蓉看到那扇被重重關上的門,愣了愣,歐陽靖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敢跟自己叫板了?自己能抬他起來,就能壓他下去。
歐陽靖氣衝衝的下了樓,他像一條狗一樣被蘇蓉呼來喚去,哪裡像男朋友,簡直是一條搖尾巴討蘇蓉歡心的寵物狗。如果不是為了蘇蓉的資源,歐陽靖才不會裝這麼久的孫子。如今最大的競爭對手已經臭了,自己也用不著再對蘇蓉唯唯諾諾。
“喲,模範夫妻怎麼落單了?”剛走出某高檔別墅區的大門,就聽到小慈涼颼颼的問了一句。
“你怎麼來了?”歐陽靖有點錯愣,又有點意料之中的看著小慈。
“我來等答覆咯,順便拿回我應得的東西。沒道理我沒了優質男友,我男友名聲臭了,而你們卻好好的,什麼都有了。你們今天的東西,本來是我們的。如果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們名聲臭到一起去。”小慈臉上帶著冷笑漫不經心的說。
“小慈,這樣做對你也沒有好處,你曝光錄音,媒體都會知道你是一個出賣男友,忘恩負義的人。到時候哪個經紀人還敢帶你,你別急,總會有辦法的。”歐陽靖勸不動蘇蓉,又試圖勸小慈。畢竟錄音一曝光,首當其衝的就是落實了他才是偷創意稿的人,最先身敗名裂的是他歐陽靖。
“你現在什麼都有了,本來屬於陽康的名聲是你的,不久之後資源也會是你的。而我卻什麼都沒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怕什麼呀?如果蘇蓉不兌現對我承諾,我什麼都做得出來!反正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小慈說得很慵懶,邊說邊拿一雙迷離的大眼睛看歐陽靖,這樣的語氣迷惑而性感。
“你也不一定什麼都沒有,再過幾天,我把洪先生對陽康的風投搶過來,我就再也不用受蘇蓉擺佈了,到時候她承諾你的,不一定要蘇蓉,我也可以兌現。”歐陽靖眯起了眼睛,再也不是平時老實巴交的樣子。
“喲,扮豬吃老虎啊,我就說麼,能考上Q大的沒有一個傻子,不愧是我的校友啊,這臥薪藏膽好本事,有毅力!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但是我耐性有限。”小慈甩了甩頭髮,瀟灑的走了。
窗邊舉著望遠鏡的蘇蓉看到了這一幕,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
歐陽靖好不容易約到了洪先生,靜靜的在辦公樓接待廳裡等著。這次他沒有和蘇蓉一起來,他相信以現在的輿論導向,洪先生一定會收回對陽康的風投,轉而投向自己。
洪先生很忙,歐陽靖等了很久,終於輪到看他。助理告訴歐陽靖,他只有十五分鐘時間,歐陽靖點點頭表示夠了。
五年的忍辱負重,歐陽靖早就覺得受夠了。十五分鐘的時間,也足夠他說服洪先生,從此以後揚眉吐氣。歐陽靖做了充分的準備,抬頭挺胸,自信的走進洪先生的辦公室。
洪先生靠著椅背,臉上有一絲疲憊。陽康的醜聞也波及了洪先生,媒體除了鋪天蓋地的指責陽康抄襲,也開始指向洪先生,什麼昏庸,眼光有問題,總之什麼難聽的話都有人說。
洪先生的競爭對也手趁機落井下石,說洪先生沽名釣譽已久,現在才終於路出馬腳。剛開始僅限於陽康和歐陽靖的行業新秀之爭慢慢演變成波及整個行業的媒體論戰,大有行業板塊大洗牌的架勢。
這也是歐陽靖自信的來源,洪先生只有和自己這個正義的一方一條戰線,才能挽回頹勢,洪先生轉向自己,是維護行業地位的唯一方式。洪氏的股票已經連續跌停好幾天,歐陽靖想不到洪氏的其他翻身辦法。
“洪先生。” 歐陽靖面帶微笑,很得體的打招呼“很冒昧今天來打擾您?但是我覺得洪先生對我帶來的方案會有興趣。”
“小夥子,自信是好事啊。”洪先生慢條斯理的說。
“也許真金不怕火煉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雖然還是讓陽康那個行業敗類鑽了空子,還連累了洪先生。但是,還好現在行業的害群之馬被揪出來了。”歐陽靖說話很得體,說話的技巧恰到好處,就像當初對蘇蓉的老實也恰到好處。
“是嗎?”洪先生用很玩味的語氣反問。這簡單的兩個字,讓歐陽靖突然沒那麼自信了。
“洪先生……” 歐陽靖正準備發表一篇早準備好的慷慨激昂的演講,被洪先生擺了擺手打斷了。
“小夥子,年輕,有幹勁是好事。但是,冒進就不好了。”洪先生看到歐陽靖的臉色變了變,微笑了一下繼續道:“這樣吧,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給你答覆。”洪先生說完了這句話,眯著眼睛閉目養神,不再看歐陽靖。
“……” 歐陽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還是沒說出來。不得不說,他實在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不該廢話的時候及時閉嘴。“那我先告辭了,洪先生,期待我們合作愉快。”歐陽靖滿心疑惑的走出洪先生的辦公樓,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
公告:三天之後,紅獅集團正式宣佈本次創意合作的投資對象。
—— 洪氏集團。
一條簡單的公告,又瞬間霸佔了各大門戶網站和各路媒體的頭條,以幾何級增長向各大論壇,社交工具擴散。
哇,三天之後,一定是我靖上位,某康偽君子死定了。
+1
+2
+n
某靖的腦殘粉哪來的自信,炒作了這麼多天,洪氏都沒鬆口,一看就知道水軍自導自演的。
記號,到時候挖墳。
記號+1,等著打臉啪啪啪。
記號+2
記號+n
某康粉退散吧,如果某康沒有抄襲,甩證據啊,澄清啊。不敢出來澄清的爆料都是真爆料、
樓上+1,有本事澄清
+2
+n
某康就幾個腦殘粉在蹦躂了,然並卵。
一個腦殘粉頂十個黑,本來沒那麼討厭某康的,現在真的是被水軍洗白搞得一生黑!
……
韓羽看著洪先生的公告笑了,三天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現在讓他們玩兒得越high,到時候才摔得越痛。這種踩著別人腦袋上去的人,就應該狠狠的摔下來。
歐陽靖看著洪先生的公告也笑了,三天,要挽回這麼大的輿論太難了。三天之後,自己將成為行業內的頂級新星。
蘇蓉知道歐陽靖單獨去找了洪先生,冷笑一聲,這麼多年養了個白眼狼。如果歐陽靖不聽話,就讓他身敗名裂。
宮宇寒看著公告皺眉頭,這個韓羽在搞什麼飛機啊?作死也不是這樣作法吧?如果到時候要自己收拾爛攤子,看弄不死丫的,叫丫能的,現在被人架火上烤了吧。
想了想一通電話播到韓羽的辦公室,電話接通了:“你丫不但喜歡作死,還喜歡作大死是吧。現在所有媒體都跟風,再拖三天,宮氏也很難辦了……”吧啦吧啦一大堆,終於一口氣喚不上來,停下來大喘氣。
“宮總,韓總不在,您剛才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小趙慢悠悠,迷迷糊糊的聲音。
噗,小葉沒忍住,小趙那語氣太喜感了。笑完又偷偷瞄了宮宇寒一眼,那意思,以後少用免提。宮宇寒飛過來一個眼刀,小葉打了個冷噤。
宮宇寒,石化。

005 鳳凰男撲街記五

呲,小葉正捂著嘴,低著頭,痛苦的憋笑,頭上挨了一個燒栗。“別只顧著笑,三天之後收不回這個爛攤子老子解雇你!”宮宇寒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
“切,你自己寵著韓羽那個中二少年瞎胡鬧,鬧大了到時候又讓我收拾爛攤子。我要提前打壓輿論你又不讓,豈止是坑,簡直是坑!”小葉捂著頭看著宮宇寒腹誹,但是只能無辜的對宮宇寒眨巴眨巴眼睛,忍了,誰叫人家是老闆呢。
小葉收拾好公事包,夾在腋下準備跟著老闆去找韓羽。小葉心想:這老闆吧,自從自己認識他以來,多少才貌雙全的美女倒貼,他都懶得多看一眼,害得好多女員工私下猜測老闆有問題。對誰都冷冷淡淡的,就對這個韓羽,人家怎麼刺兒他,怎麼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他都熱臉貼冷屁股貼得不亦樂乎,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還沒出門呢,來了個熟人“寒哥哥,要出門嗎?”,蘇蓉一副熱絡的打招呼,進宮宇寒辦公室像回家一樣,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宮宇寒皺眉抽了抽嘴角,自從認識韓羽之後,這“寒哥哥”的稱呼就越聽越彆扭,越聽越一陣惡寒,如果韓羽這麼叫自己,是不是順耳一點?“別叫那麼親熱。”宮宇寒瞪了蘇蓉一眼說。
“寒哥哥……”咳咳,蘇蓉剛喊了一句,就被宮宇寒打斷了。蘇蓉是聰明人,也猜到多半是這次繞過宮宇寒抹黑陽康的,讓宮宇寒不爽了。
“宮總,不會那麼小氣吧,你們配合我宣傳,我也是付費的。”說著看向小葉,那意思,怎麼回事?你老闆怎麼炸毛了?
小葉瞪著蘇蓉不說話,看起來很生氣,那意思,都是你害的,老子差點失業了。
“一個兩個怎麼了?跟吃了槍藥似得。我來是要取消歐陽靖、陽康抄襲事件的所有委託的,相關新聞都下了吧。” 蘇蓉無所謂的說。
小葉滿臉堆笑,趕緊撤趕緊撤!宮宇寒顯然是偏向韓羽的啊,越早撤,反轉的時候越省事,現在影響已經大到不可逆了,還不知道三天后怎麼辦呢。
“不撤!”宮宇寒面無表情。
蘇蓉滿臉錯愣,不是為這事兒生氣呢麼,要不要這麼任性啊?
小葉滿頭黑線,老大,你人傻錢多要賭氣,但是到時候你要扭轉輿論是要下面的人來操作的啊,你老人家兩個字,多發酵三天時間到時候出人命啊。
“宮宇寒!我現在要撤出委託,你不撤,剩下三天的宣傳費我沒錢!”蘇蓉吼起來,她不能白便宜了歐陽靖,至少要歐陽靖爬著回來求她。
宮宇寒懶得理這個女人,抬腳就往前走,他還要去打探(調戲)韓羽那邊的情況,誰有空陪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胡鬧?小葉屁顛屁顛的跟上,不造小趙那個萌貨現在在幹嘛?小葉搖了搖頭,額,重點跑偏咯。
還沒出門呢,市場部李經理急急忙忙的沖過來,要不是宮宇寒敏捷的往旁邊一閃,差點撞個滿懷。“宮總,出事了!”
宮宇寒擰了擰眉毛,腹誹:怎麼老頭子招的下屬都這麼冒失這麼二?在馬爾代夫度假的宮老先生仰天打了個噴嚏,踏馬的誰罵我。
“宮總你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說著遞上一個資料夾。
宮宇寒翻了翻,回到辦公桌打開流覽器,喲謔,好熱鬧。
約戰書:
陽康將於XXX年XX月XX日在帝都會展中心XX大廳和歐陽靖現場進行臨場創意擂臺賽。歡迎各位同行和媒體人士參與。
為公平起見,雙方現場對對方提出的論題做創意設計,三題為限,贏兩場者勝出。
為了避免出現陽康率先竊取題目的言論,請歐陽先生不要向任何人洩露議題,歐陽先生不要說夢話喲。署名是陽康。
喲,某月某日啊,不就是洪先生宣佈合作物件的日子嗎?有點意思了。
不出意料的,評論區又吵起來了:
555555555555,我康終於站出來了,不枉我一直相信我康,我康v5,我康87,我康必勝!
+1
+2
+身份證
信我康,得永生,哦也。
某康仗著家裡有錢可以使勁洗白使勁折騰,我就呵呵了。如果真是冤枉的,早幹嘛去了?誰知道這次是不是某康耍什麼詭計?
+n
樓上上,別張嘴就來,議題在某靖腦子裡,是騾子是馬三天后拉出來遛遛。
樓上,你太看得起某靖了,一根黃瓜賭他不敢應戰!
我加一個土豆。
+雞蛋
+五毛
+一張雞蛋餅,我要把你們裹成煎餅果子。
樓上 233333333
……
不應戰就不應戰唄,到時候誰不應戰證明誰抄襲,我相信真金不怕火煉。
+++++++
強勢圍觀,好一出年度大戲,秒殺娛樂圈那些雞毛蒜皮啊。準備好某烏鴉投輸的那人男單三票,不謝!
……
宮宇寒嘴角抽了抽,難怪這小子不慌不忙,媽蛋,自己這幾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總怕那小子吃虧,豈不是說明自己很自作多情?好沒面子。
洪先生對著顯示器笑了,看來自己賭對了。當時答應陽康再等三天,那可是下了大決心啊,這幾天洪氏股票跌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豈止是肝顫?簡直心肝脾胃腎一起顫!要不是陽康拿陽氏做擔保,他早和歐陽靖合作了。
陽爸陽媽終於一顆大石頭落了地,雖然他們同意了拿陽氏抵押換洪先生答應多等三天,但是看著時局已經無法逆轉了,他們都做好三天后流落街頭的準備了,這真特麼驚心動魄啊。
蘇蓉翻出手機看了看新聞,歐陽靖,你炸了!
歐陽靖看了新聞,如同五雷轟頂,雖然他也是行業新秀的佼佼者吧,但是跟陽康現場打擂,那基本是沒戲啊。可是不應戰,估計自己才是偷竊創意稿這事兒就坐實了。沒想到,陽康這麼狠,這種情況下還能絕地反擊。現在不應戰也不行了,得好好想三個刁鑽的議題。
韓羽一臉輕鬆的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各路網友刷屏。小趙一臉佩服的看著韓羽,這車禍怎麼出的,撞得變了一個人似的,還戰鬥力爆表了。要不自己出門被車撞?不知道能不能也賽亞人附體。
小葉突然一陣心抽,疼!怎麼回事?
現在抹黑陽康的言論撤不撤,已經不重要了,完全被韓羽的約戰書蓋過了熱度。蘇蓉跟宮宇寒打個招呼要告辭。
宮宇寒點了點頭說:“以後少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這裡不歡迎你。”
蘇蓉尷尬了三秒鐘,宮宇寒也不看她,只好自己訕訕的出門,蘇蓉突然不知道這些年自己在幹嘛,好不值得。
蘇蓉滿臉疲憊的回家,剛準備進社區,看到小慈站在門口。
“姓蘇的,你答應我的事呢?” 小慈歇斯底里的吼。
“你去法院告我吧,我不怕曝光。反正這事兒,我是幫男友,你是出賣男友,直接損失最大的歐陽靖,至於名聲,我不怕我們臭到一塊兒去。至少,我幫男友和你出賣男友比起來,我還比你好那麼一點點。” 搖下車窗,蘇蓉無所謂的說。
“你!你不怕歐陽靖恨你一輩子?”小慈雖然努力表現出憤怒,但是氣勢瞬間弱了。
“我怕什麼呀,我有錢又漂亮,就算這事兒曝光了,也有一大幫人等著娶我,你呢?你還能找到第二個陽康嗎?”蘇蓉自己被歐陽靖擺了一道,使勁戳小慈的痛處來找平衡。沒道理痛苦的人只有自己一個。
“你!”小慈氣得發抖。是啊,當初找到那麼優質的男友,如果不是自己一心做明星夢,陽康還是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陽康。她已經忘了車禍後的陽康對她一點興趣沒有這一茬。
“你什麼你,回去吧,這次我們都輸了。論真才實學,歐陽靖比不上陽康。”蘇蓉無奈的笑笑,也不知道是笑小慈還是笑自己。說完也不理小慈,直接開車進了社區。
這是本市最高檔的別墅區之一,管理嚴格,小慈被保安攔下,看著蘇蓉開車揚長而去,留給她一串尾氣。回過頭,眼淚不爭氣的滴下來。
小慈抹了抹眼淚,她才不會認輸呢,他是誰啊,她是萬千女生中殺出一條血路拿下陽康的清純女神。對,找陽康去。
說完,上車,點火,還沒啟動,手機響了,歐陽靖!掛掉電話,本來自己已經一隻腳跨進上流社會了,都是這個人和蘇蓉害得自己失去一切。
還沒來得及發動,電話又響了,還是歐陽靖,再掛,又響。小慈沒好氣的接起來:“你幹嘛,你害得我還不夠慘!”
“如果不是你貪得無厭,誰能害你?”歐陽靖說。“你別掛電話,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現在有辦法……”
“有什麼辦法?蘇蓉都說你輸定了。”不等歐陽靖說完,小慈打斷了他。
“我勝算是不大,但是有你幫忙就不一定了。”電話那頭,歐陽靖發出一聲獰笑。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你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小慈問。
“我是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你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如果你幫我贏了,你還有機會拿到你想要的。放心,關係到我一輩子的前途,我的條件會很豐厚的。”歐陽靖信心滿滿的說,聽上去條件很誘人。
“我……我考慮一下” 小慈緩緩的說。
“不用考慮,就算我輸了,你失去的也不會更多,你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歐陽靖的聲音充滿了魅惑,越來越有吸引力。
小慈心中總有一股非常真實的感覺,她總覺得她現在應該已經是大明星了,玉女掌門人,不知道哪裡出了錯,她現在居然一無所有。但是她相信那種真實的感覺,相信她總有一天會紅得發紫。
其實小慈的感覺沒錯,在原劇情中,她在出賣陽康之後,確實拿到了蘇蓉豐厚的報酬,還給她介紹了經紀公司。在宮氏傳媒的配合下,小慈迅速串紅,席捲亞洲。
而歐陽靖也作為一個敦厚老實的廣告業新星,有了自己的事業,和蘇蓉喜結連理,強強聯合。直到原著結束,歐陽靖都一直都沒暴露卑鄙的一面,歐陽靖蘇蓉夫妻也生活幸福。
不過自從韓羽穿到陽康身上之後,原劇情就都變了。小慈考慮了好長時間,大明星的真實感覺一幕幕從腦海中劃過,那感覺太誘人了,小慈點了點頭道:“我答應配合你。”然後掛掉電話。
電話那頭的歐陽靖等了很久,終於等到小慈點頭,還好,一切都來得及。陽康,你還是會敗在我手下!歐陽靖眼睛裡露出猙獰的神色,背水一戰,只要贏了,什麼都有了。什麼陽康,什麼蘇蓉,什麼官二代富二代,男屌絲的逆襲才是真正的神話!

006 鳳凰男撲街記六

發出挑戰書之後,韓羽終於美美的睡了個安穩覺。雖然他在看到蘇蓉放錄音炒作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對策。但是家人朋友都覺得他死定了,看著愁眉苦臉的陽爸陽媽和無妄之災的洪先生,他這幾天也焦頭爛額。
第二天起床,已經是中午了,終於睡飽了啊。韓羽伸了個懶腰,離現場辯論不足兩天了。
“康兒啊,醒了啊,快來吃早飯。”陽媽媽拉著剛剛洗漱過的陽康到飯廳,霍,滿滿一大桌子啊,喂豬也夠了啊,韓羽一臉無辜的看著陽媽:“您怎麼不給我弄個滿漢全席?”
“啊,好啊,我馬上打電話讓福壽樓做,百年老字型大小,帝都最正宗。”陽媽媽說著就要開始撥號。
韓羽沖上去一把按住“我還有事,我先出去了。”說完,提著外套,飛快的逃走了,那意思,後面有喪屍!
“喂,早飯吃了再走啊!”陽媽在後面扯著嗓子喊,心情好了,那叫一個中氣足啊。
一溜煙開到辦公室樓下,停車,上樓,看著小趙領著一幫同事抱著一摞一摞的書,看那樣子是專業書。
韓羽心理咯噔一下,直覺的轉身就想逃。清潔阿姨拿著拖把,叉著腰,往走廊上那麼一站,堵住了通道,霍,威風的,跟穆桂英掛帥一般,神氣啊。
小趙抱著書滿臉堆笑的跑過來:“老闆老闆,我把行業最新動向的所有專業書都買來了,趁著兩天您辛苦一下?”還眨巴著眼睛儘量擺出楚楚可憐的眼神,像是賣萌。
韓羽一哆嗦,這惡意滿滿的少女跑和裝可憐啊,好想換助理。
“哎喲”手上的書掉一地,小趙的賣萌換來一個燒栗。捂著頭看韓羽,那意思,我也是為你好啊,為誰辛苦為誰忙啊。
“咳咳”“再過兩天呢,這次風波就算徹底結束了。很難得大家和我同舟共濟過來。兩天之後,我們要正式展開工作,我很高興大家對公司的熱愛和對專業的熱忱,這些書是最新的,大家好好學習,有什麼不懂可以問我。希望我們共同努力,把公司建設得更好。” 韓羽難得的說了這麼多話,抱著書的同事嘴巴個個張成了O型。
小趙石化,老闆好腹黑。
全場石化三秒,“碰!”一堆一堆的工具書砸向小葉:叫你出餿主意!
韓羽搖搖頭,準備出去逛逛,路過小趙的時候不小心(誰知道?)一腳踩書堆上了,嗯軟軟的很舒服,比地毯舒服。清潔大媽自覺的讓開,目送韓羽。
小趙從書堆裡探出頭來,爬出來拍拍皺巴巴的衣服,跟上!回頭瞪了一眼同事們,那意思,你們等著。
眾人望天,我什麼都沒幹,就是書掉了。
……
宮宇寒望天,今天到什麼地方可以偶遇(調戲)小韓羽呢?還有兩天跟歐陽現場打擂啊,不造這個時候去調戲會不會耽誤他準備?但是不去,好像有點心癢啊。
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出門偶遇去,大不了輸了辯論,自己養他麼,看韓羽沒有二兩肉,也吃不了多少。應該很好養。
宮宇寒一本正經要出門談工作,屁股後面的小葉樂開了花。宮宇寒腹誹:就你那點出息。
小葉開著車就直奔韓羽所在的辦公樓,那叫一個迅速。“打住,掉頭。”宮宇寒突然說?
“老大,我們去哪兒?”小葉回頭不解的問。
宮宇寒閉著眼睛冥想了一會兒,韓羽突然覺得腦子中那個很久沒出現的意念閣又出來了。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自己在哪兒,又不見了。“去琥珀湖。”宮宇寒說。
小葉狐疑的看了宮宇寒一眼,和韓羽辦公室方向完全相反,去那裡幹嘛?荒郊野外的,去喝西北風啊。但是還是掉頭去了。
琥珀湖是帝都郊區的一個天然湖泊,空氣清新風景宜人,周邊地塊早早的就被一個神秘人物買了,但是一直沒有開發,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周邊,難得的保持著原生態樣子。
韓羽被這幾天的爛事搞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睡了個好覺,想找個人少的地方放鬆放鬆,想到這一片難得的荒地。
湖上一葉小舟,韓羽穿著休閒裝,戴著大大的遮陽帽子,舉著魚竿垂釣。
小葉開到湖邊,就是一條環湖路的丁字路口“老大,往左還是往右?”小葉問宮宇寒。
“往右。”小葉也不問為什麼,打著方向盤就過去了。開了不到小半圈,樹蔭底下停車一輛車,那車小葉認識,赫然就是韓羽的。
“哇,老大,你在他車上裝了GPS?”小葉瞪大了眼睛,趕緊下車給宮宇寒開車門。宮宇寒用手擋在眼睛上遮住陽光,往湖上一看,那不正是那小子麼?
韓羽眉頭皺了皺,那種真實世界才有的熟悉的氣場又出現了啊,趕緊回頭,氣場消失。
湖邊停著幾艘最原始的小木船,應該是漁民廢棄的,自從這地塊被人買走後,漁民搬走了,這幾條破船一直沒人管。宮宇寒皺眉,還沒劃過這麼破的船,應該挺有意思。
宮宇寒跳上船,和小葉一人一隻破漿,往湖心劃去。
“嘿,你們還真會找地方啊?怎麼想到這個地方的?”小葉熱情的打招呼。韓羽回頭看到宮宇寒,嫌棄的撇撇嘴。
“哈,你們也來啦?好巧啊。”小趙打著招呼,心裡卻想,邪門啊,這樣也能巧遇?
“味兒好大,熏人!”韓羽撇撇嘴,回頭對小趙說“我們先回去吧。”說著那起漿往回劃。
韓羽本來就是高智商的人,兩次出現真實世界感覺都有宮宇寒在場,上次人多不確定,這次只有小趙和小葉兩個外人,自己又感受到了那種氣場,就有點懷疑宮宇寒的身份,可能也和意念閣有關。
韓羽邊往回劃,邊想,如果宮宇寒真的和意念閣有關,肯定還會追來,不如試試。所以二話不說就往回劃,小趙也不知道為啥,看到宮宇寒和小葉,嗯,主要是小葉,就挺開心的。結果老大死傲嬌,要回去了,討厭啊。
“喂,老子要吃人啊,你躲這麼快?”宮宇寒對韓羽喊。說著舉著槳就開追。韓羽用力向前劃,宮宇寒用力追,一用力,宮宇寒的氣場就不太受控制,然後韓羽又感受到了那股來自真實世界的氣場。
韓羽嘴角一歪,果然猜對了。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就沒必要使勁劃了,韓羽覺得怪累的,提起漿想休息一下。
這邊韓羽把漿提起來了,那邊小趙還沒停下,小船就在湖上打轉。剛轉了半圈,那邊宮宇寒和小葉的船用力太猛,也不知道韓羽為啥突然停船。宮宇寒和小葉看到韓羽這邊的船打轉,想停下已經來不及,小船在水中慣性很大,向前猛衝過來。
好巧不巧,宮宇寒的船頭竄出去的時候,正碰上韓羽那條船打轉轉了半圈,船頭對船頭,“碰!”撞在了一起。
四人先是向前猛一俯衝,為了把握平衡又猛的向後仰,小木船本來就小,在經過猛烈撞擊後在湖上搖搖晃晃的。兩人分別用力撐住船舷的兩邊,不讓船傾翻。但是四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用力過猛,加上這木船本來就日曬雨淋幾年沒人管,又受了撞擊,漏水了。
啊!最先喊起來的居然是最愛耍酷的宮宇寒。小葉瞪了宮宇寒一眼,心想:至於不,老大淡定啊。
可是吧,這宮宇寒也算運動健康,跑跳投擲、籃球排球樣樣在行,就是游泳怎麼學都學不會,以前沒少被笑話。長大後,宮宇寒從來不提這事兒,也就沒幾個人知道了。
現在看見船漏水,就屬宮宇寒最慌,兩艘船本來船頭靠船頭挨著,宮宇寒看見韓羽那艘船是好的,連滾帶爬的就往韓羽那艘船上蹦。
小木船本來就在晃,又漏水,宮宇寒動作太大,漏得更厲害,小葉用力撐著穿不讓船翻。結果沉得更快,很快淹沒了腳背。
“啊……”宮宇寒那尖叫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水已經淹到脖子似得,驚天動地,結果打濕了腳背而已。
好不容易爬到對面船上,這條可憐的小木船也成功的被折騰得散架了,只剩個船舷浮在外面。小葉扒著韓羽、小趙那條小船的船舷,穿上還坐了三個人。因為負重實在是太重,那艘小船也不負眾望的開始漏水。
在四個人齊心協力成功折騰沉了兩條破船之後,不得不游泳上岸。小葉雖然不知道宮宇寒不會游泳,但是小葉這人吧,會察言觀色,還蔫兒壞。一看自家老闆對韓羽的心思,一看小趙還那麼順眼,嗯,理直氣壯的表示我也不會游泳。
扒著船舷假裝沉了兩下,為了逼真還喝了一口湖水,小趙沒辦法,過來拉著小葉往岸上遊。
游了兩下小趙發現不對啊,這小葉顯然是會游泳的樣子,準備扔了小葉去幫自家老闆扶宮宇寒的另一隻胳膊。小葉一看不行啊,對小趙使了個眼色,死死的拖住小趙表示自己也不會游泳。
小趙擺不脫小葉,沒辦法,兩人打打鬧鬧的往岸邊遊。
韓羽才知道宮宇寒不會游泳,那他還敢坐這麼破的船?有種!但是這人雖然事多又臭屁,脾氣不好還莫名其妙耍流氓,但是罪不至死啊,而且還帥,基因好啊,只好拉著他往岸邊慢慢遊。
別看宮宇寒挺瘦的,但是高啊,這麼拖著在水裡游泳還挺重。宮宇寒又特別怕水,一個勁的往韓羽腦袋上爬。
“喂,你把我摁下去淹死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老實點。”韓羽負重兩個人,喘著氣說。
“那,那怎麼辦?”宮宇寒爬在韓羽背後就覺得癢癢的,說話就說話,帶什麼踹息啊?宮宇寒甩甩頭,嗯,好像自己跑偏咯。
“你扒著我點,只要鼻子露在外面就行。” 韓羽邊喘邊解釋。宮宇寒“哦”了一聲,身子往下沉了沉,手放下來扶在韓羽腰上,嗯,摟著腰還挺安心,被水淹著也沒那麼可怕了。但是,怎麼心跳加速,還有點抑制不住的興奮?
宮宇寒不會游泳,也不知道身體放得越平阻力越小,沉下來就這麼在水中站著,韓羽要打腿蹬水,雙腿往後面稍微一抬,整個人都貼在宮宇寒身上了。兩人全身濕透了,這麼在水裡貼著,跟肉貼著肉似得,怪怪的。
宮宇寒正心想:“別亂蹭啊,要出事了。”韓羽好氣的說了一句:“雙腿往後抬,趴在水上的樣子,我不能打腿沒法遊。”說得一字三喘,宮宇寒本來就被蹭得麻酥酥的,聽到這喘息聲,這下那微妙的感覺更是難以形容了。
兩人在水中折騰半天,韓羽覺得越來越累,宮宇寒在背後蹭來蹭去,再鬧一會兒自己都要淹死了。沒辦法繞到宮宇寒身後,一隻手圈著宮宇寒的脖子,扶著宮宇寒的頭不讓他嗆水,一隻手劃水,退著往岸邊劃。
宮宇寒半躺在水面上,韓羽在背後扶著頭,反正不會被淹,就開始想亂七八糟的。嗯,韓羽總在自己背後蹭是幾個意思啊,還不停的喘,為什麼是他在後面,這可不行啊。越想越不著調,不過這種感覺還挺微妙的。
還好兩條船追逐戰的時候劃了挺長的距離,沉船的地方離岸邊本來就不遠了。韓羽在自己被淹死之前遊到了岸邊,小葉和小趙早就到了,在岸邊的水裡不知道鬧什麼。
看韓羽和宮宇寒終於到了,兩人才爬上岸,把韓羽和宮宇寒拉上岸。宮宇寒只顧著心猿意馬,上岸了還在想怎麼這麼快就上岸了啊。韓羽可累得脫力了,躺在地上直喘氣,半天爬不起來。
小趙看了小葉一眼,都是你鬧的。
小葉撇撇嘴,我也是為了我老闆啊,這不是沒事嗎?
宮宇寒見韓羽躺了好一會兒,還爬不起來,站在旁邊等著。又有點興奮,又有點心疼,那麻酥酥的感覺,難以形容啊。
小葉望瞭望天:“天都黑了,先回去吧。”
宮宇寒看了下天色問韓羽:“你行不行啊,能起來嗎?”
韓羽躺在地上懶得理他,他是確實連說話的力氣的沒有了。換平時,早毒舌噴回去了。
“我說老闆,人家為了救你累成這樣,你不知道懂事點啊。”小葉說完,拉著小趙就走“我們先去開車。”
宮宇寒把韓羽扶起來,韓羽有點彆扭,但是又實在沒有力氣,宮宇寒似笑非笑的橫抱起韓羽就往前走。心想,這個小葉很懂事麼,回去發獎金啊。
小葉和小趙走到車邊就發現車不對,一檢查,呼,兩台車八個輪子都憋了,誰這麼缺德啊。一看,敢情還不是放的,還是被紮的啊。
這邊宮宇寒抱著韓羽,走得那叫一個慢啊,生怕踩死螞蟻一樣。
韓羽瞪了他一眼,那意思,走快點啊,你不是腿長嗎?但是實在是沒力氣說話。
宮宇寒笑了笑,小聲說:“這麼黑,我怕把你摔壞了。”小葉和小趙等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姍姍來遲,說了一下車胎的事情。
宮宇寒往兜裡一摸,手機掉湖裡了,假裝幫韓羽找手機,在韓羽身上一陣摸,也沒有。四個人在湖裡都挺能折騰,結果四部手機掉光光。一看車載電話,呼,沒信號。這什麼破地方啊?
沒辦法,將就過一夜咯。

007 鳳凰男撲街記七

韓羽是真累脫力了,現在還沒緩過來。被宮宇寒抱著就抱著,放下就放下,抬手腳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兩顆眼珠子轉動表示他還是活的。估計宮宇寒把他擺成大字,他不會變成十字。
宮宇寒抱著韓羽磨蹭半天走到停車點,看見小葉和小趙還站在車外沒啟動,一問才知道是車鑰匙和手機一起掉湖裡了,還被紮了車胎。皺眉看懷中的韓羽,這不行啊,累成這樣還全身濕透,會生病的。
小葉見宮宇寒那著急的眼神就又想笑又害怕,想笑是第一次看見老大這麼焦急又擔心的眼神,怕的宮宇寒抽抽了讓自己去湖裡找鑰匙。
宮宇寒狠狠一瞪小葉,嚇得小葉一哆嗦。又心疼的看了看懷裡的韓羽,讓他自己站著吧,估計現在還站不穩,讓小葉或者小趙抱著吧,唔,搖頭,堅決不行,死也不行!
想了想,抱著韓羽到路邊,撿了一塊板磚走到車旁,把韓羽放下來左手扶著靠在自己肩頭,右手提著板磚“碰!”車窗裂了,小葉一哆嗦,一板磚砸掉我的年終獎啊。“碰!”又一板磚上去,車窗砸開,宮宇寒探進頭去摸出一把備用鑰匙,打開後備箱找東西。
小葉還愣在當場心疼,乖乖,這兩板磚砸掉自己幾年的年薪啊,要不要這麼任性啊?宮宇寒仍過來一個包,小葉自覺的打開,原來是個帳篷。“搭好!”
“哦。”小葉應了一聲,趕緊把帳篷抖開,小趙也上來幫忙。自動帳篷很好搭,一會兒就自動充起來了,鋪好防潮墊,充氣墊,嗯,看齊還還蠻舒適。宮宇寒把韓羽放墊子上,又到後備箱找東西,一會兒找出一個包,不知道裡面是什麼,然後就鑽進帳篷了。
這時候韓羽還是軟綿綿的,但是有力氣說話了。宮宇寒拉起韓羽就開始扯衣服。
“你幹嘛!”
“脫掉,冷!”
“你出去。”
“快!”
小趙看小葉,你家老大這麼直接啊?
小葉看小趙,我怎麼知道啊,以前他既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你怎麼不說你家老大美男計啊。
帳篷外兩人胡思亂想,帳篷裡宮宇寒和韓羽討價還價一陣,韓羽:“我自己來。”
小葉和小趙,哇,太主動了啊。
宮宇寒:“快!”
小葉和小趙,哇,這麼猴急?
“唔,唔”聽起來像韓羽的聲音。外面的人想:這個聲音好怪異,是在幹嘛?
帳篷裡宮宇寒皺眉,快點脫啊,衣服套頭上想把自己憋死啊。原來是濕透的套頭衫粘在頭上不好脫。
終於把韓羽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噗,從帳篷裡扔出一堆濕衣服,門又關上了。
“手打開”“腿伸直”“翻身。”宮宇寒的聲音不停的傳出來。嘩……,小葉腦補根本停不下來。
“哼,有味,熏。”韓羽的聲音。唔,小趙腦補,哪裡有味?什麼味?
“你出去。”韓羽的聲音,緊接著碰的一聲,好像韓羽打了宮宇寒一下。接著,宮宇寒鑽出了帳篷。
小葉心想:不是吧,這麼快出來,老闆是弱雞啊。
小趙心想:幕天席地的,世風日下,世風日下。
宮宇寒出來看到小葉和小趙神色怪怪的,懶得理他們,又到後備箱找東西。
原來宮宇寒喜歡戶外運動,車上放著帳篷和一套睡衣,怕韓羽感冒,剛才在帳篷裡強行給韓羽換衣服,腿伸直、翻身什麼的,是在幫韓羽穿衣服呢。出來看到外面兩隻表情怪怪的,也沒多想。一門心思就在想韓羽可別感冒了。
換完衣服,宮宇寒又翻出一箱礦泉水,一包零食,一個手電筒,一個頭燈和一個睡袋。把手電筒扔和礦泉水扔給小葉,拿著頭燈零食睡袋等進了帳篷。
先展開睡袋蓋在韓羽身上,再掛好頭燈,想給韓羽喂一口水。皺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濕衣服,開始脫,啪,又一堆東西扔出來。小葉手電筒一照,霍,老大的衣服,這次才是真的啊?
宮宇寒扶起韓羽靠在自己身上,這樣他剛換的衣服不會再打濕了,才擰開一瓶礦泉水給韓羽喂水。游泳脫力的人最口渴,韓羽早就想喝水了,也懶得管靠在宮宇寒好看的肩膀上,也沒心思欣賞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咕嘟咕嘟的喝水,恨不得一口氣喝得接不上來,宮宇寒直怕他嗆著。
“你慢點。”宮宇寒的聲音。
小趙激動臉,老闆反攻了啊,反攻過了啊。然後傳來吞咽的聲音和吸水的聲音。
韓羽喝水之後覺得恢復了點,往前坐直了,不再靠在宮宇寒身上。宮宇寒把韓羽一扒拉,又靠在自己肩上,打開一個巧克力喂韓羽。韓羽本來就是年輕人,補充了水和能量,漸漸的覺得沒那麼脫力了。
宮宇寒看韓羽臉色好了點,走出帳篷,看到小葉和小趙一臉傻逼相的盯著帳篷,手電筒還照在自己扔出來那堆濕衣服上。宮宇寒黑著臉就想揍人,小葉結束腦補拉起小趙就往後躲,邊躲邊感歎,老大身材好啊。穿著衣服帥,脫了衣服更帥!
宮宇寒瞪兩人一眼,兩人回過神來。“去揀點柴,生火。”小葉和小趙收起一顆八卦心,打著手電筒找枯枝去。
“喂,你們老大支開我們要幹什麼?孤男寡男的。”小趙碰了一下小葉問。
“我怎麼知道,你有本事回去偷聽?”
“我才沒你那麼缺德呢。”
“你說誰缺德?”小葉趁機上去卡小趙脖子,然後蹭了蹭。
“今天我們明明到岸邊了,為什麼你不讓我過去幫老闆,你看他累的。都丟了半條命了。”小趙收起玩鬧的心思問。
“我不拉住你我就死定了,你以為我老闆真的不知道我會游泳?”小葉小聲說。
“我擦,你倆都缺德,什麼樣的老闆配什麼樣的員工。”兩人邊聊便撿柴,好在剛剛過了夏天,進入初秋,到處是乾枯的樹枝、柴草,沒多久一人抱了一大捆回去。
小葉要偷偷回去聽動靜,小趙說他缺德,但是也沒攔著。兩人關了手電筒鬼鬼祟祟的靠近營地,剛走到營地邊的一株大樹旁,像躲在樹後面偷聽。“啊!”一個飛踹過來,把小葉踹出老遠。
小趙趕緊搶過去扶起來,小葉雖然被踹了一腳,但是還算機靈,手電筒抓在手上沒仍。打開手電筒一看,宮宇寒站在樹邊,一臉你活該的表情。
小葉站起來,揉了揍腰,霍,沒斷,老大算腳下留情了。宮宇寒一腳踢出的時候確實察覺可能不對勁,收回了絕大部分的力道,不然這一腳,小葉不死也要臥床一百天。
“老大,你幹嘛,殺人滅口,還暴屍荒野啊?”小葉揉著腰抱怨。
“點火,烤衣服。”宮宇寒說完又轉身鑽進帳篷,小葉邊揉腰邊感歎,這身材真好啊,就是脫得不夠光。還有,他怎麼不怕冷啊,不穿衣服還躲在樹後不進帳篷,春宵一刻值千金!真浪費。
小趙看小葉那猥瑣的表情就知道這貨又在腦補少兒不宜的畫面,真是揍不怕啊。一邊去生火烤幾個人的衣服。
宮宇寒把零食分了分,都是些高能量食物,看樣子是為戶外運動萬一遇險準備的。呼,還好老闆是個戶外運動愛好者,不然要餓死人了。
韓羽吃了東西,眯了一會兒已經好了很多。聽到小葉好像挨打了,白了宮宇寒一眼不理他。
宮宇寒看韓羽一臉不爽,過去碰碰韓羽肩膀:“幹嘛?”
“你不但熏人,還暴力啊!”韓羽恢復了點體力就想涼颼颼的損人。
“我們車胎被紮了。”宮宇寒答非所問。
“你的車玻璃還被你自己砸了呢,你怎麼不揍自己?車胎又不是小葉紮的。”韓羽覺得這個藉口莫名其妙,這個人簡直蠻不講理加喜怒無常。
“紮車胎的人,對你不利。”宮宇寒不愛說話,儘量說得簡潔。
韓羽多聰明的人,一想就明白了。剛才宮宇寒穿個褲衩出去,原來是給自己守夜啊,難怪支小葉和小趙撿柴他自己不去,當時自己還誤會了他愛指使人。雖然初秋不算冷吧,晝夜溫差也挺大的,穿個褲衩在外面守夜應該挺冷的額。這天氣還有蚊子,這荒郊野外的,又是湖邊,估計不少毒蚊子額。
想到這裡,韓羽不自覺的雙眼往宮宇寒身上掃。頭燈燈光有點暗,不過剛好朦朦朧朧能看見,宮宇寒身上果然有幾個蚊子包,紅紅的,應該蠻癢。想到這裡,韓羽不自覺的臉紅了紅,心裡感覺怪怪的,有點感動,有點不解,總之,奇怪咯。
宮宇寒看見韓羽往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然後臉就紅了。霍,這小子終於被自己的美色吸引了啊,莫名心情大好啊,身上的蚊子包都不癢了。看韓羽的眼光不自覺的熱烈了點。兩人目光一接觸,韓羽趕緊把頭轉開,那股奇怪的感覺更怪咯。
外邊兩人生火烤衣服,小趙看小葉表情有點痛苦,感情那一腳蠻痛的,有點不忍心,儘量讓小葉少幹活。要趕小葉到車上去休息,小葉死活不肯,小趙拗不過他,兩人一人生火一人烤衣服,時不時的你碰碰我,我蹭蹭你。嘩,這幕天席地的還不夠寬啊,怎麼這麼擠啊,兩人盡碰著。
宮宇寒穿了剛烤好的衣服,一股煙火味,這下真的熏人了。但是好歹不冷,再果奔一會兒,估計自己得感冒。回到帳篷,韓羽已經睡著了,宮宇寒靠著韓羽躺下,就著有點昏暗的頭燈看韓羽的睡顏,臉上那道疤也擋不住他的俊美,不知道在特護病房躺著那個韓羽,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小趙看小葉受了傷,把後排座椅放平了讓給小葉,自己在邊上占了一個小角落窩著。小葉覺得腰挺疼的,但是小趙在邊上守著就覺得特別安穩,霍,這貨不但萌,還能止疼啊。
……
歐陽靖自知憑真才實學,兩天后必輸無疑,叫了輛出租偷偷跟在韓羽身後,想看看他去見了什麼人,能不能打聽到他出題的線索。
結果發現韓羽去了琥珀湖釣魚。正想怎麼能讓韓羽受個重傷什麼的,最好兩天后不能出場。遠遠的看見宮宇寒的車來了。
為了不引起宮宇寒懷疑,歐陽靖讓司機開著車繞著環湖路走,邊走邊觀察宮宇寒和韓羽幹什麼。結果看到四人都落水了,歐陽靖去紮了兩人的車胎,歐陽靖嘴角扯出一個獰笑,最好讓陽康淹死在湖裡,淹不死也在這荒郊野外困兩天,辯論擂臺那天到不了場。
歐陽靖坐在車上美美的想,希望幾人的鑰匙和手機都掉湖裡,這荒郊野外沒有拖車沒有人煙,那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自己手上還有小慈這個殺手鐧,勝算又大了好幾分。
第二天一早,睡足了的韓羽醒來,覺得神清氣爽。睜眼就看見身邊斜躺著宮宇寒,只見宮宇寒單手撐著頭,側身躺著看著自己,不知道想什麼,雙眸深邃得像黑洞。
霍,還挺帥的,作為一個審美無能星人,韓羽能發現宮宇寒帥那是因為宮宇寒真的帥出了天際線。再看宮宇寒整個人在睡袋外面,韓羽就心裡有點小感動,他就這樣一晚上,不知道冷不冷啊。不過自己習慣了一個人睡,自己一個人在展開的睡袋下面,睡得好舒服。
車裡小葉和小趙不知道怎麼睡著睡著,就小趙的右腿壓在小葉的左腿上,小葉的作收搭在小趙的肩上。醒來了,嗯,因為太久沒翻身,有點麻。

008 鳳凰男撲街記八

琥珀湖的四人被迫過上了郊外一日游(野外生存)的日子,除了與世隔絕了點,風景天氣都還不錯。
韓羽因為穿著宮宇寒的睡衣,總覺得彆扭。韓羽想換下來,宮宇寒不讓換,兩人爭了一陣,樂得小葉和小趙邊看邊腦補,這倆人,越看越般配啊。
韓羽終於換上自己的衣服,一股煙火味。小葉揉著腰,小趙有點無語有點憤怒的看著宮宇寒。下腳那麼重,和你有仇啊?
宮宇寒一個回瞪,老子腳下留情了,你沒見那加厚加鋼絲網的特製防彈玻璃車窗?小趙對小葉撇嘴,該!叫你八卦?
荒郊野外,孤男寡男的,其實感覺還不錯,就是食物單調了點,衣服燒烤味重了點。四人等了一天,還是沒個路過的人,邪門的是,也沒人來找他們。
韓羽本來挺輕鬆的,看見天又要黑了,臉色越來越難看,兩條眉毛都要打結了。
“我養你!”宮宇寒沒頭沒腦的崩出一句。嚇得韓羽一哆嗦,小葉和小趙滿臉興奮。
韓羽懂宮宇寒的意思,大不了創意擂臺不打了,名聲臭了也餓不死自己。但是韓羽又不是陽康,怎麼可能再替歐陽靖做一次墊腳石?“應該有警車啊?”韓羽自言自語。
“四十八小時後才可以報失蹤。”宮宇寒悠悠的說,那語氣,韓羽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那意思,等人報警得明天,員警找來黃花菜都涼了,你就老老實實等著我養你吧。
韓羽瞪了他一眼,站起來,抬腳就走。小趙看這架勢,老闆是要步行回去啊?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二十多公里,嗯,明天早上還是能走到的。
“老闆老闆,我們有傷患啊。”小趙上去拉住韓羽,同情的看著小葉。突然覺得後方有殺氣,小趙回頭,看宮宇寒正盯著自己拉著韓羽的手,那眼神,像要殺人似得。
小趙嚇得趕緊甩開韓羽的手,霍,這佔有欲,好可怕。
韓羽又往前走,宮宇寒上去拉住“住一晚,我有辦法。”
韓羽甩手,想把宮宇寒甩開,宮宇寒一皺眉,一把把韓羽拉懷裡。那眼神,再不聽話打屁屁。
在三比一的懸殊比分下,韓羽被迫又要在湖邊住一晚,不知道現在網上的罵戰怎樣了?明天自己不到場,事情又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韓羽在心中默默的說:陽康對不起啊,這下不但沒能挽回你的名譽,還要害得你爹媽破產了。
……
歐陽靖回家之後心情大好,第二天起床,聽說陽康還沒回來,那叫一個痛快啊。約了小慈,執行之前的計畫。
在韓羽在為要不要步行回市區和另外三人拉鋸的時候,網路上又一條熱議話題炸了: 《陽康女友和歐陽靖出雙入對,事業之爭還是奪愛之恨?》還附了一張歐陽靖和小慈挽著手的照片,雖然有點朦朧,但是看得出是歐陽靖和小慈,神情親密。
噗,好狗血。
年度大戲。
最佳編劇也編不出的劇情。
某靖好不要臉,人渣。
樓上,你康綠了。噗哈哈哈
泥煤煩不煩,每天都被某康某靖刷屏,想看其他的都沒有。某康某靖都取死一死!
樓上+10086
歐陽靖看著螢幕一臉冷笑:陽康,就算你回來,我不相信你看到這些新聞明天還能冷靜的現場創意。
小慈盯著螢幕閉上眼睛:蘇蓉,你不要怪我,都是你逼我的。
兩天很快過去,帝都會展中心某大廳裡,歐陽靖正襟危坐,各路媒體長/槍短炮,還有好多沒有擠進會場的記者守在會展中心門口。有新興媒體已經開始網路直播。
早上8點,陽康沒有出現。
8點10分,陽康沒有出現。
8點15分,還有十五分鐘辯論擂臺開始,康康還是沒有出現。
某康頭頂好綠,不敢來了。
某靖好卑鄙,就算他贏了,以後抵制他策劃的任何產品。
我賭一根黃瓜,開盤之後洪氏集團再度跌停。
……
會場內,時鐘指向8點29分,歐陽靖一臉得意的走上講臺,拿著話筒說:“我很珍惜今天這個和同行切磋的機會,然而我很遺憾……”
歐陽靖剛開了個話頭,擴音器裡面的聲音完全被會場外的尖叫聲蓋住,好多記者回頭向外張望,宮宇寒和陽康並排走進會場。歐陽靖說到一半的話被噎了回去,不停擦汗的洪先生終於咧開嘴笑了。
陽爸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好激動,不用露宿街頭了。
原來就在一分鐘前,8點28分,轟轟轟轟……一架直升機出現在會場上空。網上直播:我看清楚了,有宮氏傳媒的logo。
哇,宮氏這麼大手筆?直升機拍攝啊。
嘩,現場有人空降……
長/槍短炮都對準了懸停在會展中心廣場上方的直升機,艙門緩緩打開,放下繩索。
一個一身黑衣的帥氣得不像人類的男人一手摟著一個俊美不凡的白衣男子,另一隻手單手抓著繩索,沿著繩索滑下來,動作酷炫,像特種兵。
黑衣男子高鼻深目,帥氣逼人,有一股讓人不敢逼視的邪氣。白衣男人俊美儒雅,雖然臉上有一道疤,依然給人一種帥得目眩的感覺。
宮宇寒抱著韓羽空間的照片瞬間傳遍網路。
哇,黑衣帥哥你奏凱,我康是我的。
嘩,我要拋棄我康,黑衣帥哥,我要給你生猴子。
黑衣帥哥,我的菜。
你們奏凱,人家兩人配一臉。
腐女奏凱,我康是我的。
絕配啊,男人可以帥成這樣,那黑衣服的是誰啊?
我就在現場,真人比照片帥多了。
嘩,單手空降,另一隻手摟著腰,男友力爆表了,好想取代康少的位置。
……
韓羽面帶微笑的走上講臺,主持人宣佈現場創意擂臺開始,同時網路上進行音訊直播。
“對不起,我來晚了,還好剛趕上。既然讓歐陽先生久等了,那麼我建議讓歐陽先生選擇誰先提問。”韓羽面帶自信的笑容,從容不迫的說。
歐陽靖狐疑的看了看韓羽,他正沉浸在陽康不能現身,從此以後自己成為廣告創意界新領軍人物的幻想中不能自拔,韓羽就在辯論開始的最後一刻高調到場。那從雲端跌落穀底的落差感,讓歐陽靖有點懵,腦中一片空白。
“歐陽先生,歐陽先生……” 主持人連叫了好幾遍,歐陽靖才回過神來。愣了愣,目光空洞的說了一聲“哦。”
台下傳來了噓聲,之前看好歐陽靖的人紛紛低頭,那意思,我怎麼會支持這樣一個傻逼。主持人重複了一遍韓羽的話,歐陽靖本能的說“他……”歐陽靖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喜歡後發制人,正想說讓韓羽先提問,抬頭看見韓羽臉上充滿了必勝的自信,瞬間覺得自己上當了。
“額,我先問吧。”“請問陽先生,如果一個價值1元的產品,你如何讓消費者相信產品價值2元?”歐陽靖收回思緒,面帶笑容的問。
這是一個非常基礎的行銷課題,所有行銷專業入門級新生就要學的課題。然而歐陽靖這個時候問是非常考究和惡毒的,在今天以前的所有輿論都指向陽康剽竊歐陽靖的創意,如果韓羽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就是在講解怎麼把1元的產品賣2元,直接讓人懷疑他的誠信問題,進而更加相信陽康是抄襲那一個。
“我會只收一成甚至更低的代理費,讓廠家把產品做到價值1.1元,銷售定價依然是1元。消費者都有逆反心理,當他們買到物超所值的產品的時候,往往會認為買到的產品價值遠遠高於定價。所以,消費者不但會認為1元的產品價值2元,甚至有可能他們覺得價值3元,4元。”韓羽語速平靜的說完,會場安靜了一會兒,爆發出掌聲。
“果然是大才子啊,這思維真夠敏捷的。”台下有人小聲討論,旁邊的人低聲附和。
“可是你不完成委託,是違背職業道德的。”歐陽靖說。
“有所為有所不為,你的題目是價值1元的產品,我只能建議商家定價1元,我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同良心的價值高於職業道德。除了職業道德,我更具備基本的良心,這是我和歐陽先生的本質區別。當然如果你的題目是價值100萬的產品,我不介意做一個價值200萬甚至500萬的策劃,奢侈品的作用就是調節財富分配,所以定位到什麼樣的價位都不違背良心,但是1元的是必需品,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我在我的職業生涯中,都會把良心放在首位。我相信,不但是我,我們所有廣告人都應該如此,難道歐陽先生反對嗎?”啪啪啪啪,掌聲響起,經久不絕。
一番唇槍舌劍,網路投票陽康已經壓倒性優勢碾壓歐陽靖的人氣。
換陽康提出論題的時候,歐陽靖一臉緊張的看著韓羽,韓羽嘴角輕輕一揚,問的題目和歐陽靖的題目一模一樣。
呃…… 歐陽靖錯愣三十秒,他無論如何想不到陽康會問同樣的問題。這個問題如果他按常規思路回答,就等於承認他人品不如陽康,如果按非常規思路,等於再次抄襲陽康的方案。
“我抗議,陽先生抄襲我的議題,抄襲論題也算抄襲吧?陽先生確定要再次抄襲我的成果嗎?如果陽先生點頭,我不介意。”歐陽靖故作大方的說。
“我認為同樣的議題是最公正的。不過既然歐陽先生抗議,那麼請問歐陽先生,你真的同意我提出新議題,你來作答嗎?”韓羽眼睛盯著歐陽靖的雙眼,歐陽靖自知真才實學不如陽康,氣勢瞬間就弱下去。
歐陽靖還在猶豫,台下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雖然歐陽靖的抗議從道理上來說,勉強說得過去,但是氣度上已經差了一大截。不知道誰發出了一聲噓聲,歐陽靖瞬間漲紅了臉。歐陽靖艱難的點了點頭,不知道陽康會提怎樣的議題。
等待台下靜了靜,韓羽不緊不慢的提了議題,角度刁鑽,歐陽靖聞所未聞。歐陽靖張口結舌,諾諾半天說不清楚,猶如舌頭打結一般。
網路上:簡直自取其辱。
看這水準,陽康用剽竊他的成果?扮豬吃老虎吧,我們都被一張老實人的臉騙了。
上次的事,肯定是他偷陽康的創意,還好我康才思敏捷,臨危不亂,臨場還能脫稿做一個完美的創意,嘖嘖,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卑鄙啊。
這人真是臉皮厚得堪比城牆啊,污蔑陽康那麼久,虧得我還曾經相信他,很傻很天真。
他還勾引陽康的女朋友喲,真是人品、職業道德雙渣啊。
打臉啪啪啪啪,喜大普奔。
兩人的交鋒剛進行了一個回合,網上的言論已經完全扭轉。歐陽靖的一張臉漲紅得如同注水的豬肝一般,醬紫色。
歐陽靖本來捷才不如韓羽,現在一心慌,後面兩輪交鋒更是答非所問,原有水準的十分之一都沒發揮出來。本來歐陽靖的水準還是夠得上行業拔尖的新秀的,但是自己發揮得像個沒入門的外行一樣,一時間媒體口誅筆伐,歐陽靖如過街老鼠。
辯論結束,所有的閃光燈對準了韓羽,當然順便把宮宇寒也框了進去。也偶爾有人拍歐陽靖那張鬥敗的公雞一樣的臉。
討伐歐陽靖的熱度退得比想像的快,因為他已經成了大家鄙視和遺棄的物件,討論他都髒了自己的嘴。倒是一張照片無意間傳到網上,掀起了討論□□。
辯論結束後,韓羽點頭謝台,宮宇寒面無表情但是一雙美麗的桃花眼滿滿的深情看著韓羽,那眼神熱烈得,透過照片都讓人臉紅。
yoooooo
……
媒體堵得水泄不通,歐陽靖低著頭,精氣神全都不在了,明明是一張年輕人的臉,看上去卻是中年人的氣質,一點朝氣都沒有。他能感覺四面八方射來的都是嫌棄的眼神。
宮宇寒護著韓羽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擠出展廳,到了廣場,又一波媒體人蜂擁而至,裡三層外三層的,擠得兩人和後面的工作人寸步難行。
宮宇寒看了看表,一張冷峻的俊臉看了看天,天空傳來隆隆的螺旋槳聲音。宮氏集團的直升機又懸停在會展中心廣場上空,繩梯放下,宮宇寒一手攬著韓羽,單手敏捷的爬上繩梯,艙門關閉,直升機越飛越遠。
今晚,註定是無數花癡女的不眠夜和無數腐女的狂歡夜,歐陽靖是誰?蟑螂、老鼠、忘記了……

009 鳳凰男撲街記九

直升機懸停到宮家別墅前的草坪上方,宮宇寒攬著韓羽滑下來。“碰!”韓羽一腳踢宮宇寒膝蓋上,那表情,像要吃人。
呲……,宮宇寒揉了揉膝蓋“幹嘛!”
霍,第一次看老大挨打啊。小葉和小趙抬著一個大箱子,正好看見這一幕,兩人饒有興致的圍觀。
韓羽一把抓起宮宇寒的右手腕,眯著眼睛看。那意思,這是什麼?宮宇寒很開心的笑了。
嘩,康少主動牽手啊,萬年冰山臉居然會笑啊。小葉一臉震驚。
啊,韓羽表示明明很生氣,但是,這貨的笑容為什麼這麼好看。韓羽發現自己的有點跑偏,審美無能症貌似被宮宇寒治好了?“這是什麼?”韓羽盯著宮宇寒的腕表努力擺出很生氣的臉。
“手錶。”宮宇寒說話一向簡潔,但是臉上笑容更開心了,一臉奸計得逞的滿足感。
韓羽轉身要走,宮宇寒上前抓住不放。“你故意的!”韓羽有氣。
“不是沒耽誤嗎?”宮宇寒破天荒的一臉嬉皮笑臉。小葉和小趙頭擠到一起看好戲,宮宇寒回頭一個眼刀,兩人抬著箱子趕緊進屋。一會兒擺上飯,原來是上上閣的私房菜啊。
上上閣是帝都貴族圈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每天只做一桌,提前一年預定都未必買得到,宮宇寒真闊氣。
“吃飯!”宮宇寒拉著韓羽往飯廳走。韓羽那表情,表示我還在生氣,但是顯然體力上明顯不如宮宇寒。
原來宮宇寒的手錶是一個小型的智慧型儀器器,不但防水,而且有呼叫和聯絡功能。也就是說,在琥珀湖翻船那天,宮宇寒當時就可以聯絡人來接他們,四人根本不必露宿。
結果宮宇寒非但沒有求救,為了在野外過夜,還砸了車窗取帳篷。今天一大早,韓羽正為遲到辯論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架直升機出現。當時韓羽還挺慶倖的,說不定能趕上,結果直升機上帶著公示集團的logo。那還用說,宮宇寒早有預謀啊。
韓羽打量宮宇寒,注意到了他手上按鍵很多的手錶,韓羽多聰明的人,當時就猜到了。這些都是宮宇寒安排的,衣服也定做好了,甚至回市區多久,洗澡換衣服多久,宮宇寒都計算清楚了,所以飛機才能那麼及時的出現在會展中心。韓羽一看到logo就想到這些了,只是辯論擂臺在即,沒有計較。現在完事兒了,不找宮宇寒算帳才怪。
宮宇寒看著韓羽生氣的樣子越看越開心,碰了碰韓羽的肩膀:“喂,今天很出彩啊,嘴巴好厲害。” 果然韓羽臉上的表情更加生氣。
小葉掏了掏耳朵,老大說嘴巴很厲害?難怪不讓我和小趙跟著,難怪陽□□氣啊!看著一黑一白穿的,一個像禮服,一個像婚紗。
小趙看小葉臉上猥瑣的笑容,一個眼神瞪過去:“還八卦,昨天那腳還不夠啊?”
小葉吐舌頭,那意思,不敢了。
韓羽看著宮宇寒得意的表情,雖然生氣,莫名的,更多的是感動和小欣喜,那感覺怪怪的,癢癢的。
……
歐陽靖無精打采的回到家裡,雙眼裡的恨意像要溢出來。陽康,都是你害我失去一切,我得不到,你也別想過好!歐陽靖握緊雙拳,滿臉的狠厲。
小慈已經等在樓下了。看到無精打采的歐陽靖,小慈滿臉的嫌棄,今天的辯論她也在網上聽了全程音訊,越來越後悔自己鬼迷心竅想當什麼明星,結果失去陽康這樣的男友。
“歐陽靖,你說的你有辦法呢?都是你的貪婪毀了我一輩子!”小慈清純美麗的臉龐上露出猙獰,一把匕/首紮向歐陽靖。
歐陽靖向邊上一閃,擦破了左手手背,鮮血滴下來,痛感讓歐陽靖的挫敗感消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對陽康的恨!歐陽靖身高腿長,反應敏捷,一腳踢向小慈拿匕/首的右手。啊!小慈是個很柔弱的女生,一個不穩,匕/首扔向一旁,自己反而被帶得一個踉蹌,摔倒在路旁。
“如果不是你自己貪婪,怎麼會受蘇蓉的蠱惑?你以為只有你被毀了?我就沒有嗎?就算我比不上陽康,原本也是前途無量!我又找誰算帳去!”歐陽靖越說越激動,那樣子,他才是最冤枉那一個。
“你不貪婪怎麼會配合蘇蓉的炒作?你有今天都是你自找的,你們一對狗男女,都騙了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小慈一字一頓的說,她慢慢爬起來“你已經什麼都不是了,但是蘇蓉那個女人還沒受到懲罰。當初你們蠱惑我的錄音,明天會傳得全天下都是。”
“你敢!如果我明天在網上看到音訊,你也會看到全套的照片!”歐陽靖也絕望了,破罐子破摔。
“哼,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值得我報復嗎?我要報復的蘇蓉那個女人,憑什麼她置身事外一點懲罰都沒有?至於你,錄音曝不曝光還有什麼區別嗎?難道你就一點不想報復蘇蓉嗎?是她的虛榮心害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小慈眯著眼睛說,滿臉的魅惑,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話。
是啊,自己現在已經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小慈曝光錄音,還能讓一部分人認為自己是受蘇蓉擺佈,身不由己。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收到同情分,還能有一線生機。歐陽靖想到這裡,覺得小慈說得也很有道理,就不再和小慈爭吵,由她去吧。
歐陽靖和小慈各自走了,宮宇寒從牆後轉出來,果然這兩人還不老實。絕不能讓他們傷害到韓羽!
吃過午飯,他和韓羽就分頭行動了,他總不放心,害怕歐陽靖還會使壞,來盯著歐陽靖,果然聽到了一些資訊。韓羽去了洪先生辦公室。洪先生現在臉上的笑容忍都忍不住啊,在股票斷崖式大跌的時候,為了不讓競爭對手趁機收購洪氏,他沒少回購洪氏股票。現在手上不少低價籌碼,就等著接下來的一字漲停了,這一個低吸高賣,估計能頂好幾年的業務收入,這次真是因禍得福了,多虧陽康爭氣!真是越看這個年輕人越順眼。
韓羽和洪先生談了接下來的合作細節和發展規劃,樂得洪先生不但提高的投資規模,還增加了韓羽的技術股占比。嘩,不知道如果陽康還能醒來,會不會感謝自己幫他掙了好多錢,韓羽默默的想。
小慈去找歐陽靖,只是挑起他對蘇蓉的恨意,讓她和蘇蓉談判的時候不使壞。畢竟,現在歐陽靖手上有全套和小慈的不雅照片。雖然都是借位拍的,但是攝影師的技術非常好,一點看不出借位。
小慈不愧天生演員,難怪那麼想往娛樂圈擠,為了進娛樂圈不惜搭上陽康這樣的優質男友,賭上自己的前途。這些照片顯得又性感,又狂野,浪/蕩的氣息要透出照片外了,非常魅惑。
網上公佈的是最普通的一張,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度讓網友認為陽康和歐陽靖之爭是因為情仇。如果全套公佈,不知道會引起什麼樣的風波。只有穩住歐陽靖,她才能安心和蘇蓉談判,順便想辦法把歐陽靖手上的照片毀掉。
小慈找到蘇蓉,她手上的錄音是她最後的籌碼。“蘇蓉,一步登天的事我不想了,只要你給我介紹一家經紀公司,剩下的我自己打拼,成敗都不用你管。你也知道這些事是你、歐陽靖和我一起做的,我現在和歐陽靖那個喪家犬綁在一起,你成為被背叛的富家女沒有絲毫損失,反而博得不少同情。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我能夠保證我手上的錄音不會傳出去,對你的名聲絲毫無損,這個交易我想對於你來說是合算的。”
“我憑什麼答應你?錄音,什麼錄音?聽過我聲音的人多嗎?以你和歐陽靖的人品,你們說出去的話還有誰會信大家只會懷疑你們狗急跳牆,故技重施污蔑我,畢竟當初陽康就是這麼被污蔑的。”蘇蓉輕蔑的說。
小慈愣了,是啊,只要蘇蓉不承認,她現在是被背叛的受害者身份,公眾都在同情她,就算她放出錄音,以她和歐陽靖破產的信譽,還有誰會信小慈像鬥敗的公雞一樣,被蘇蓉叫來的保安攆走了。
剛走出沒幾步,小慈居然被路人認出來,“喲,這不是那個小三嗎?插足歐陽靖和蘇蓉那個,結果搶回去一個人渣,報應。”“哇,你說她這車是以前陽康買的,還是歐陽靖買的?”
小慈裝作沒聽見,發動汽車,一腳油門,飛一樣的開了出去,跑出幾裡地,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嘩嘩的流下來。對了,找陽康,找陽康揭發蘇蓉,現在陽康說什麼公眾都會信!小慈擦乾臉上的眼淚,下定決心,去韓羽的辦公樓下等著。
到了辦公樓下,被保安攔著不讓進,小慈正準備離開。碰巧宮宇寒去洪先生辦公室接了韓羽一起過來,也剛到了樓下。
宮宇寒眼尖,一眼看見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的小慈,韓羽低著頭整理新公司發展的思路,倒是沒看見。“你先上去,我一會再來。”宮宇寒對韓羽說。
韓羽點了點頭,自己上樓,小慈也看見韓羽了,正想上來打招呼。看見車上下來的宮宇寒,這不就是陪陽康參加辯論那個男人嗎?真人的氣場好可怕。小慈一猶豫的工夫,韓羽已經和小趙、小葉上樓了,而宮宇寒好像發現了小慈,向小慈藏身的地方走過來。
小慈站直身體,給自己打了打氣,這是唯一報復蘇蓉的機會,要把握住。“先生,你好!”小慈鼓起勇氣上前說。
“說!”宮宇寒不愛說話,尤其是對陌生人,那意思讓小慈想說什麼搞快點。小慈被這樣的語言風格嚇得一哆嗦,但是她是聰明人,很快明白了宮宇寒的意思。
從小慈嘴裡,宮宇寒得到了很多消息,包括當初蘇蓉很多一環套一環的毒計,甚至有可能之前陽康的車禍多是蘇蓉和歐陽靖策劃的。宮宇寒越聽越覺得觸目驚心,一張沒有缺陷的俊臉溢出強大的殺氣,嚇得小慈有點腿軟。
“你想辦法把歐陽靖和蘇蓉約出來,其他你不用管了。”聽完小慈的敘述,宮宇寒已經有了辦法。宮宇寒面帶殺氣,他不會讓任何傷害過韓羽的人好過,就算傷害的是韓羽現在身體的主人陽康也不行!

010 鳳凰男撲街記十(完)

“聽瀾”是一家很雅致的茶樓,包間裡的蘇蓉邊喝茶邊等著小慈,小慈終於答應自己可以贖回以前的錄音,那比替她介紹一家經紀公司省事多了。
歐陽靖走進“聽瀾”206包間,一推門,看到的不是小慈,而是蘇蓉,歐陽靖一愣。“蓉蓉”歐陽靖以為蘇蓉對自己餘情未了,是她約的自己,又燃起幾分希望,有蘇蓉的幫助,自己未必沒有機會。
蘇蓉看見進來的不是小慈而是歐陽靖,也是一愣,旋即恢復了平靜,冷冷的問:“怎麼是你?”
“蓉蓉,我知道錯了,你再原諒我一次。”歐陽靖言辭懇切的哀求,那樣子,蘇蓉讓他跪下他絕對沒二話。
啪啪啪,有人鼓掌推門進來,“精彩,真精彩。你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幾年,為了利益出軌的新聞滿天飛,讓蘇大小姐丟盡了臉,你現在好意思求原諒?歐陽靖,我真是低估了你臉皮的厚度!”進來的正是小慈。
“他怎麼來了?”其實是蘇蓉問小慈,歐陽靖怎麼會來,因為她約的是小慈。
而歐陽靖以為蘇蓉是問自己小慈怎麼會來,怕蘇蓉誤會小慈是來搶男人的……急忙上前解釋:“蓉蓉你別誤會,他和她就想相互利用的關係,那些照片都不是真的,是擺拍,全都是擺拍!我是為了打亂陽康的思路才把和這個女人的照片放網上。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怎麼會喜歡這樣把男人當工具的蛇蠍女人。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來,她不是我叫來的。”
“好像你就從來沒利用過蘇蓉似得?蘇蓉,歐陽靖也是我叫來的。”小慈前半句是質問歐陽靖的,後半句卻是在對蘇蓉解釋。
“呵呵,為了這麼一個無恥的男人,你也是夠處心積慮的,不用把我約出來看你們秀恩來,這個男人,讓給你了。”蘇蓉輕蔑的對小慈說。
“你誤會了,我這次真的是來還錄音的。這個男人,跟我也沒關係,我拍那些照片,是以為他會贏,他答應贏了就出錢幫我找經紀人。他說得沒錯,我們確實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小慈說得很坦然。
“廢話少說,100萬,買斷。”蘇蓉現在對歐陽靖一點興趣都沒有,直接跟蘇蓉談錄音的事情。
“我今天不是來談錢的,我只需要一個道歉。”小慈拿手指著歐陽靖繼續說:“你為了這麼一個人渣,用利益誘惑我偷我男朋友陽康的文案,這件事,只要你們倆向我道歉,錄音馬上還給你們。”
韓羽打開電腦,螢幕上出現歐陽靖、蘇蓉、小慈談判的畫面。三人相互揭短,在陷害陽康這件事上,把對方揭了個底兒掉。
只見小慈指著蘇蓉:“你讓我偷陽康的文案,我偷給你,你讓我在發佈會前一天跟陽康提分手,我提了,你答應我的事一件都沒做。”
蘇蓉冷笑一聲說:“你好意思讓我履行承諾,誰不知道陽康對你愛得死去活來的,如果你真的提前一天去提分手,陽康根本發現不了他和歐陽靖撞稿了。結果呢?陽康那天思維敏捷,在撞稿的情況下還能及時提出新方案,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出賣了我們的計畫,陽康早有準備?”
“所以第一次發佈會之後,你們就在懷疑我?”小慈滿臉不餓可思議的問。
韓羽聽到這裡臉色冷了幾分,蘇蓉好毒辣的心思,難怪原著中的陽康一敗塗地,還背著浪得虛名的剽竊者的名聲鬱鬱而終。
“我怎麼不能懷疑你?陽康的反應根本不合常理,就憑你這辦事效果,還想得報酬?我沒找你賠損失已經是便宜你了。你不會是犧牲自己給陽康做內應吧?”蘇蓉厲聲說。
“原來如此,好,好……” 小慈連說幾個好字,卻不知道說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陽康態度360度大轉變,完全不拿正眼看她。這事說出來別說蘇蓉和歐陽靖不信,她自己都不信,現在真是百口莫辯。
呵,呵呵,小慈笑了起來,那笑聲,像一個瘋子,嚇得蘇蓉退了一步。“內應,你見過我這樣像喪家犬一樣的內應嗎?如果陽康真的在乎我,我會同意和歐陽靖拍那樣的照片!也許你們都低估了陽康,他早就看穿了你們的伎倆,被我偷走方案,不過是他將計就計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都被騙了!活該,我們全都活該!”
韓羽搖了搖頭,這真是機關算盡太聰明,不過還真不是陽康識破了他們,而是陽康換了個芯。
“不可能!如果陽康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畫,怎麼可能被車撞?他就算要將計就計,也不用以身犯險,施這樣的苦肉計吧。”歐陽靖吼了起來。
果然!韓羽的手心不禁沁出冷汗,自己附身的原主是怎樣一個苦逼男啊,交了個紅顏禍水女友,才華橫溢了點,啥壞事沒幹,居然被這樣處心積慮的算計,就算他神躲閃也避不開人家背後捅刀子啊。
“呵呵,果然是你們!我當時就懷疑陽康突然出車禍有問題,為了一個發佈會的名次,你們也太狠了吧?”小慈盯著蘇蓉和陽康質問。
“哼,如果陽康沒有出車禍,沒有毀容,就算我承諾把你捧成第一紅星,你也未必捨得分手吧。”蘇蓉寒著一張臉說。
“所以,一開始,我也被算計咯?你們一面毀了陽康,一面許以重利誘惑我,你們真是軟硬兼施啊。”小慈說。
“那不也是你太虛榮太現實,太意志不堅定麼?如果你真的愛陽康愛到不離不棄,別說毀容,就算殘廢你也不會拋棄他,我們也不至於有機可乘!”蘇蓉冷笑,不錯,小慈也沒有資格指責別人。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心慈手軟,當時如果直接撞死陽康,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歐陽靖滿臉憤恨的對蘇蓉說。
“哈哈,我很慶倖我當時手軟了一下,如果不是陽康大難不死,你這條白眼狼怎麼會暴露?我現在很感謝陽康,如果不是他,我現在說不定已經跳入火坑了!想想陽康和我無冤無仇的,我這麼害他,還真對不起人家。現在想想,我還有些內疚。”蘇蓉不鹹不淡的說,顯然對歐陽靖已經沒什麼感情了。
“蘇蓉,你也別裝!如果不是你蘇氏想進軍廣告界,怕陽氏除了個厲害的少掌門,你會這樣扶持我?”既然蘇蓉把話說到這份上,歐陽靖也索性撕破臉。
韓羽眉頭一皺,這一群人的關係還真是複雜,果然是人品一個比一個渣啊,不過這出大戲好精彩。如果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後陽康真的能醒來,真是因禍得福了。
“所以咯,我願賭服輸,從此以後,我跟你們沒有任何瓜葛。至於你手上的錄音,隨便你賣給誰吧,我現在看見你們噁心。”蘇蓉丟下一句,就想轉身離開。
正在這時,包房的門被踢開,碰的一聲響,一拳打在歐陽靖鼻樑上,鮮血流出,看那樣子,至少是鼻樑骨折。
小葉也小趙還一左一右的按住宮宇寒,宮宇寒盯著蘇蓉和小慈,滿臉殺氣,要不是他不打女人,這倆也逃不了。
後面跟進幾個員警,歐陽靖,蘇蓉和小慈都戴上了手銬,被員警帶走了。
韓羽在顯示器上看著這畫面突然五味陳雜,這一切都是宮宇寒安排的吧,包括把這幾個人聚在一起,和安裝給自己直播的攝像頭。為了自己的事情,宮宇寒可沒少花心思,想到這裡,韓羽覺得心裡有點甜。
但是宮宇寒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自己這具身體的主人?那個叫陽康的人?想到這裡,韓羽又覺得心理有點酸。
……
歐陽靖被判殺人未遂,以故意傷人罪被收監,蘇蓉是從犯,從輕處理。小慈盜取商業機密,但是韓羽沒有起訴她,倒是受到懲罰最輕那一個。然而……
啪,一疊照片拍到韓羽的桌上,“陽康,就算我對不起你,我們好歹在一起過一場,你一定要這麼趕盡殺絕嗎?!”小慈對著韓羽怒吼。她和歐陽靖那組照轟動了整個網路,雖然因為內容不雅,已經被封殺了,但是現在已經是全民見過她那浪/蕩的嘴臉了。
“是我做的!”宮宇寒從套間裡走出來,冷冷的看著小慈。
“你?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約到歐陽靖和蘇蓉,你會幫我的!”小慈厲聲質問。
“我答應幫你收拾他們,但沒答應放過你!”宮宇寒難得對陌生人說那麼長的句子,現在他滿臉寒霜,氣場大得小慈打了個寒噤。
“出去!”宮宇寒說完兩個字不在說話,小葉懂事的叫來保安,小慈被保安帶著架走了。
韓羽突然決定做整容手術,修復臉上那個疤,而在做這個決定的之前,他已經和意念閣溝通好了,他要離開這個世界,等他醒來的時候,這個身體裡的靈魂,應該是真正的陽康了。
別了宮宇寒,在證實宮宇寒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陽康之前,自己主動離開,帶著美好的回憶,挺好的。韓羽走進手術室的那一刹那,覺得解脫了,又覺得像是在逃跑。
……
陽康醒來的時候,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當然,沒有關於宮宇寒的任何片段。
他以為只是一個夢境,但當他拆掉臉上紗布走出病房的時候,歐陽靖和蘇蓉真的身陷囹圇,而小慈,現在是一個出道的女/優。
原來小慈那組不雅照曝光之後,令人大跌眼鏡。但是小慈穿衣清純,脫/衣浪/蕩的照片引起了A/V界的注意,小慈也破罐子破摔,遠渡重洋,到了J國,成為一家公司力捧的新女/優。
陽康不明白夢裡的自己為什麼性情大變,一點不像自己。但是他很感激那個不像自己的陽康,是他讓自己認清身邊的人,沒有被毀了人生。現在,一切都好,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只是將來,他告誡自己一定要帶眼識人。
“媽,我以後一定多聽您的意見。”陽康邊反省小慈的事,邊對陽媽說。如果不是他在小慈的事情上一意孤行,不會生出這麼多事端。
陽媽眼淚啪嗒就滑落下來,滿臉的幸福。這段時間韓羽雖然對她很好,但是從來沒叫過一聲媽,她總覺得那個不是自己的兒子。而如今眼前這個,一定是自己親生的。
陽康伸出手,幫陽媽擦掉臉上的眼淚,陽爸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011 偽傻白甜作死記一

啊……,疼!
韓羽抬起頭看了看自己,全身大面積擦傷,然後被扔在高速路邊,看樣子還順著斜坡滾了一段,現在只能抬頭看見遠遠的高速路護欄。唔,看樣子是被人拖行一段之後,暴屍荒野了。誰這麼大仇?
口渴,韓羽看見山坡下有一個水塘,也管不得乾淨不乾淨了,失血加上疲憊的他亟待喝水。可是剛爬了一步,就覺得千蟻萬噬一般,渾身沒有一處地方不疼。看樣子,韓羽被拖行前還被毒打過,拖行了很長的距離後,韓羽昏死過去,對方以為韓羽死了,所以扔在這裡。
韓羽爬一段,歇一會兒,看著不遠的距離,足足爬了一個多小時到了池塘邊。剛俯身,還沒捧起水,就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水中那倒影滿臉的塵土,糊得五官都看不清,穿著的不叫衣服,叫破布,在地上拖行了太久,掛著幾率絮子一樣的東西在身上。
韓羽把手伸進水裡,洗了洗,正準備捧起來喝。“那水不能喝!”一個清脆的女音叫著,聽起來還很焦急。
韓羽回頭看了那人一眼,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五官精緻,很漂亮。一雙靈氣的大眼睛清澈得讓人忘了煩惱,面帶嬌憨,紮著兩條辮子在胸前,穿著碎花的上衣,靛藍的褲子。看起來是個農村姑娘。
那姑娘見了韓羽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鼓起勇氣說:“那水髒的,不能喝,前面有井水。”說著往身後一指。
“我走不動了。”韓羽說著又想捧池塘裡的水。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拿。”姑娘說著,跑開了,不一會兒,托著一章芭蕉葉做的漏斗過來。顯然她為了快點,沒回家取用具,就近摘了芭蕉葉先打水過來。
井水很甘甜,韓羽喝水之後恢復了點。和那少女聊起天來。少女名叫李翠華,父母在城裡打工,家裡只剩她和爺爺。李爺爺是高速路的清潔工,所以這裡的人都搬走了,就她和爺爺住在這裡,他們平時很少看到外人。不過爺爺退休了,馬上他們也要搬到城裡和父母團聚。
通過和意念閣的溝通,韓羽知道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這是一本叫《總裁,你好!》的言情小說。韓羽附身的原主叫淩楚,男。21歲,農村進城的24k純屌絲,超級炮灰一枚。他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助攻男女主的感情,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不但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書上都沒交代他的結局。
淩楚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林瀾,林瀾友溫柔漂亮,秀外慧中,雖然出身農村,但是聰明又上進。到一家跨國企業做前臺,然後一步步坐上總裁夫人的位置,故事非常勵志。被一眾讀者奉為:職場大長今。
淩楚在原著中是一個建築工人,俗稱農民工。在進城後不久,林瀾就提出的分手,但是有點中二有點呆的淩楚覺得,林瀾始終是和自己一個村出來的,自己作為男生天經地義應該照顧女生,從來沒想過林瀾需不需要他的熱情。
在這樣的心理推動下,淩楚在原著中主動出現過兩次,為什麼叫主動出現呢?因為如果他看見林瀾知道自慚形穢,知道不上去相認的話,他就有可能一次都不會出現,當然,也不會死。
淩楚在原著中第一次出現,是林瀾剛剛吸引了原著男主周昊的注意,兩人第一次約會。淩楚正挽著周昊的手準備走入一家高級私房菜,周昊的電話響了。
難得有一天假期的淩楚和工友也來市中心見世面,遠遠的看見林瀾就沖上去打招呼,膈應得林瀾跟什麼似得,連連擺手說我不認識你。可是淩楚愣啊,沒眼力啊,他還一臉不可思議的追上去問怎麼不認識啊,我是淩楚,淩楚啊,你小時候跟在屁股後面叫我楚哥哥的。
周昊打完電話,回頭看到一個犀利哥造型的男人在糾纏林瀾,就過來問林瀾這人是誰。林瀾挽著周昊說也許是小叫花不認識,也可能是精神不正常,說著還偏著頭指了指腦袋,一臉天真的沖著周昊笑。當然淩楚只看見林瀾挽著周昊遠去的背影和林瀾歪頭指腦袋的動作,那動作,背影都好可愛。
林瀾邊上的男人歪頭看她,看樣子笑得很開心。
林瀾天真笑容和俏皮的動作頓時把周昊的心都融化了,心想也不一定是神經病,據說有些low貨就喜歡裝瘋賣傻和漂亮姑娘搭訕,佔便宜。想到這裡周昊掰正了林瀾的臉,雙手捧著看著林瀾的臉,注視著林瀾的眼睛一本正經的說,以後要去哪裡都要有自己陪著,就算自己沒空也會給她派保鏢,總之以後不許林瀾一個人上街。
雖然淩楚的第一次出現起到的作用是神助攻,但是林瀾還是掩蓋不住對淩楚的厭惡,因為這個人知道她所有她覺得是屈辱的過去。林瀾默默祈禱以後再也不要遇到淩楚。
淩楚在原著中第二次出現,已經不再是小工,而是一個小班組長。林瀾也不在是前臺,而是周昊的助理。林瀾陪周昊視察市中心形象工程,這工程正好是周氏集團承建的。
淩楚是一個做事非常認真的人,因為上面通知了市委領導要來視察,認認真真的檢查了工地的每一個角陸。不巧的是周昊一行早來了幾分鐘,所以淩楚還沒來得及退出施工區。
淩楚在確定了最後一個電源已經關閉之後正準備回工棚,看著周昊一群人來了,旁邊跟著林瀾。他又歡快的跑上去招呼“小瀾,小瀾。”淩楚一身的水泥灰,亂蓬蓬的頭髮因為工地上粉塵太多打結了,非常犀利哥的造型,就跑上去要和林瀾相認。
這次有市委領導在,林瀾不敢裝不認識,紅著一張兩說,好巧啊,幾年不見了。但是尷尬得林瀾想找個地縫鑽下去,可是淩楚進城幾年依舊沒有眼力,還想再熱情一點,最後被保安拖走了。
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林瀾這個舉動在周昊看來,是做人不忘本,沒有看不起窮老鄉。周昊越來越覺得林瀾美麗大方,溫順善良。總之沒缺點。
而林瀾絲毫沒意識到淩楚再次起到了助攻作用,只覺得淩楚總這樣冒冒失失的熱情讓她很丟臉。
從這之後淩楚就沒有正面出場,後來林瀾和周昊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全書完。而韓羽的任務是,弄清楚淩楚的死因,並讓害死淩楚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從韓羽接收的淩楚的記憶來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總之幾個黑衣人打了他一頓,然後把他扔在高速路邊,警告他不能再去找林瀾,不然殺他全家。
至於黑衣人是林瀾指使的還是周昊指使的,淩楚不知道,當然打死他都不會懷疑林瀾。
而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其實黑衣人雖然打了淩楚,但只是外傷,對方似乎並不想弄出人命,只想讓淩楚知難而退。而淩楚作為一個非常膽小怕事的人,嚇暈過去了,等他醒來的時候還在全身發抖,躺在地上不知所措。
如果他有韓羽的意志,完全可以爬到水塘邊喝水自救,那樣他也有可能碰到李翠華得救。可是膽小的淩楚害怕得再次昏迷,最後因為過度驚嚇和脫水渴死在了高速路邊。真是炮灰得莫名其妙,死也死得莫名其妙。
很巧的是李翠華明天就要跟爺爺進城,和父母團聚,如果韓羽晚被扔一天,他就算不死也得荒野求生,然後想辦法到市區了。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嗎?韓羽有點自嘲。
韓羽傷得雖然挺重的,但是基本是大面積擦傷和軟組織挫傷,沒受內傷恢復還算挺快。李爺爺和李翠華也很善良,答應帶著韓羽一塊兒進城。
換了李爺爺衣服的韓羽頓時覺得自己回到了六十年代,不過老人的衣服洗得很乾淨。坐在進城的大巴上韓羽覺得很難受,嗯,那各式各樣的腳臭味實在是有點難以消受。
韓羽在現實生活中是貴公子,上一個世界也是貴公子,雖然陽康遇到渣女友苦逼了點,好歹物質上沒有過過底層生活。現在的身份是農民工,不會工棚裡的味道也這麼銷魂吧?韓羽想到這裡表示有點菊花緊。
坐了一天一夜的長途大巴,韓羽終於到了市區,巧的是,淩楚和李翠華的爸爸在同一個工地打工。韓羽憑著淩楚的記憶到公棚看了一圈兒,果然比大巴車上還銷魂,找到淩楚的存摺,換了一套乾淨然而依舊犀利的衣服,韓羽決定,先買衣服,再租房子。
淩楚平時吃住都在工地,積蓄還挺豐厚,三萬多呢,韓羽花3000塊買了一套衣服,花20000塊租了一套不錯的公寓。還到醫院包紮了傷口,他開始考慮在這個陌生世界的生存問題。
韓羽不可能去幹農民工的活,不然做出豆腐渣工程是對人民的生命不負責任,他先買了一份報紙,看看上面行銷策劃專業的招聘廣告。然而有個很大的問題是,淩楚沒有學歷。
楚氏集團是一家業務廣泛的跨國集團,旗下有廣告業務。韓羽在經歷若干次毛遂自薦都鎩羽而歸之後,心想還不如榜個大的,抱著試一試不掉肉的心態,韓羽出現在楚氏的招聘現場。
也許是淩楚把黴運走盡了,這次韓羽的運氣不錯。他用淩楚的名字應聘,正好楚氏的總裁叫楚淩,韓羽遞上簡歷的一刹那,楚氏人力資源負者招聘的胡經理的表情愣得堪稱詭異。
還有楚氏廣告業務部新招的名牌大學碩士畢業生搞砸了一筆業務,楚淩大發雷霆,嚇得胡經理戰戰兢兢怕再招到高分低能的人,那自己可要丟飯碗了。胡經理看一個只有農民工從業經歷的年輕人,居然來應聘行銷策劃覺得很稀奇,換以前肯定是讓保安拖走了。但因為那個讓他心有餘悸的碩士生,這次破天荒的給了韓羽一個機會介紹自己。
韓羽是誰啊,上個世界和歐陽靖打的創意擂臺那叫一個天翻地覆的精彩,線民狂歡了好久。韓羽讓胡經理隨便出一個議題自己現場發揮一下,結果說的胡經理瞠目結舌,也說得後面的一遛應聘者底下了頭自慚形穢。
就這樣韓羽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份工作,因為學歷和資歷問題,目前只是策劃專員,但是以韓羽的能力,前景應該不錯,畢竟楚家不是一般的富豪,而堪稱財閥。
韓羽找到工作後先請李翠華全家吃了飯,還送了禮物,畢竟那家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韓羽換了穿著,剪了頭髮之後變成了乾淨俐落的帥哥,帶著一股溫潤的氣質。
韓羽發現李翠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他知道這種眼神的意義,因為在上個世界,他開始不自覺的用這種眼神看宮宇寒,忍都忍不住。這眼神,應該叫做——愛慕。
想到宮宇寒的時候韓羽搖了搖頭,想把他從腦子裡甩出去。想到現在他們分處不同的世界,韓羽有點傷感,但是離開是他自己決定的。現在陽康的臉已經復原了,他們應該很開心吧。
韓羽又想起那張照片,和歐陽靖的擂臺結束,韓羽接手在滿場的掌聲和閃光燈,一個黑衣帥得沒有缺陷的男子深情的凝望著那個白衣男子。透過照片,也能讀出那眼神裡面滿滿的愛,還有心疼。
韓羽看到那張照片時第一次明白了嫉妒的感覺,他嫉妒陽康,可以讓宮宇寒用那樣的眼神看他。那天的衣服,宮宇寒的一身黑像燕尾服,韓羽的一身白雖然也是帥氣的男裝,但是韓羽總覺得像婚紗。
當韓羽意識到自己腦子裡的想法的時候,嚇了自己一跳。為了避免自己越陷越深,他選擇了迅速離開那個世界。躺上手術臺的一刹那,韓羽感覺到一種心臟被抽離的痛。
以為換了世界可以不想了,然而明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宮宇寒,他還是忍不住想他。當得知面前的少女對自己生出的是愛慕之情的時候,他腦子裡還是想的那個叫宮宇寒的男人。

012 偽傻白甜作死記二

尚點百貨是S市最高檔的賣場,裡面的奢侈品聆郎滿目。自從林瀾做了周昊的女朋友,現在已經是尚點百貨的白金卡用戶。
林瀾挑好了一套衣服,正準備付款,卻看到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穿著同樣的衣服從試衣間出來。女孩十□□的樣子,一雙大眼睛璨若星辰,眼裡滿滿的是純淨。
林瀾也有一雙純淨的眼睛的,周昊常說她最吸引他的就是那雙眼睛。可是和眼前這女孩兒比起來,林瀾的眼睛簡直是渾濁的死魚眼珠子。
走過來的女孩子是李翠華,她是來應聘營業員的。她看到林瀾也有些吃驚,李翠華的五官和林瀾並不像,但是兩人站在一起給人一種同款的感覺。有那麼一瞬間,李翠華和林瀾都覺得自己在照鏡子。
“這衣服我不要了,幫我辦理退貨。”林瀾嘟著嘴說。
“可是,瀾姐,吊牌已經剪掉了,不能退喲。”營業員很為難的說。
“我不和別人穿同樣的衣服!”林瀾不滿的抱怨,其實讓她最不滿的是,這套衣服顯然更適合對面那個女孩,她穿著比自己穿著漂亮!
“她啊?她是來應聘營業員的,店長讓她試一套衣服,看氣質符不符合我們品牌而已。”營業員顯然和林瀾很熟,上來解釋。
“營業員!那我更不買了,我怎麼能和一個小小營業員撞衫!”林瀾聲音拔高了,有點尖,賣場裡很多營業員都聽到了,覺得有點刺耳。
“可是,瀾姐,剪掉吊牌的衣服真的不能退,剛才剪吊牌的時候,我問過您的。”營業員耐心的解釋。
李翠華像做錯事一樣,紅著臉,低著頭,有點羞怯的把衣服換下來。從試衣間出來,已經換了一套很普通的衣服。
李翠華剛進城不久,還沒有完全褪去身上的鄉土氣息,但是一張素顏的臉,一雙清澈得像天空的眼睛卻掩飾不住那股清麗脫俗。不知道為什麼,林瀾看到這張臉就忍不住生氣,或者……擔心。
“你們的主管呢?除非你們不錄取她,我就買。”林瀾向李翠華一指,接著說:“如果你們要錄取她,我決不買!”
“翠華,幹什麼呢?”乾淨略點磁性的男星嗓音,韓羽出現在專櫃。“有人為難你嗎?”
林瀾心想:想不到這村姑還有出頭,不過村姑的朋友,不過是可以隨便打發的小混混罷了。林瀾撇撇嘴,正想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回頭損兩句,但是頭轉到一半的林瀾瞪大了眼睛:淩楚!
林瀾吃驚了三秒,接著說:“怎麼是你?沒幾天不見,變帥了啊。”
通過淩楚的記憶,韓羽一眼就認出了林瀾。韓羽看到林瀾後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可是他只看到了吃驚,並沒有看到害怕,難道,當初毒打淩楚的人不是林瀾指使的?或者林瀾隱藏得那麼深?
“翠華,剛才聽說有人想阻止你被錄取啊,她誰呀?這裡的店長?”韓羽像沒看見林瀾一樣,專注的和李翠華說話。那意思,什麼東西在這裡耀武揚威啊?
林瀾這樣出身低又虛榮心強的人,最忌諱的人別人的忽視和貶低。果然韓羽故意忽略她而且說她是店長的行為激怒了他。
“淩楚!這麼快就向著外人了?交了新女友?”林瀾眯起眼睛,前半句還帶著憤怒,後半句語氣卻軟了,笑眯眯的看著韓羽,韓羽看到一絲勾引。霍,又是一個不要對方還希望是對方心裡永遠的白月光的女人。
“翠華是我朋友,至於你,我們很熟嗎?”韓羽挑挑眉,賣場的營業員都看出了韓羽對林瀾的蔑視。那意思,你以為你是誰呀?
“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嘛,難道一定要做仇人?”林瀾繼續笑眯眯的和韓羽說話,那表情,分明是要告訴李翠華,我是你男朋友心裡抹不去的前女友。當然,她這麼做也是因為虛榮心,淩楚現在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俊雅帥氣,一派貴族氣質,有這樣的前男友也不丟人麼。
韓羽打開手機錄音播放,重複著那句:“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嘛,難道一定要做仇人?” 眼神玩味的看著林瀾。
“你猜,”“周昊聽到你這樣和男朋友說話會怎樣?啊,不知道周昊記憶好不好,會不會記得當初死纏爛打要和你說話的農民工?”韓羽的表情很玩味,像一隻和老鼠說話的貓。“還有,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麼向周昊介紹我的,一定不會是前男友吧你猜,周昊知道你對他說謊,對你的態度會不會有所改變?”
“你!你想要怎麼樣?”林瀾顯得很生氣,但是氣勢卻弱了下來。
“你以後不許找翠華的麻煩,如果讓我知道了……”韓羽把手機往天上一拋,手機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掉下來,韓羽瀟灑的接在手裡。“這裡面的東西,周昊一定會聽到!”說完看也不看林瀾,轉身到邊上等李翠華。剛才那個簡單的拋手機的動作,收到一片花癡的目光。
……
韓羽在楚氏的工作還算很順心,幾個月就做到了小組長的位置。
李翠華營業員的工作也應聘成功了,據說銷售業績還不錯。她本來底子很好,人又聰明,學歷能力強,幾個月下來,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時尚明媚,漂亮得像一道朝霞,但是那雙純淨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純淨。
楚氏集團行銷中心會議室裡,行銷總監分配著任務,近期,楚氏將和周氏有合作項目。韓羽聽到這裡眼睛都亮了,自己如果進入這個組,調查淩楚的死因就方便多了。
據說神龍不見首尾的楚氏總裁終於度假回來了。 聽同事興奮的討論,韓羽對這位楚總莫名的產生了幾分好奇。
楚淩走到會議室外的走廊上就覺得怪怪的,總覺得今天的會議室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吸引力,還在走廊上,就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透過明亮的玻璃幕牆,楚淩看到一個身影,不是以前那張面容,但是莫名的覺得熟悉,廢話麼,宮宇寒有特俗追蹤系統。
韓羽本來在認真的聽會議部署,突然皺起眉頭來,他感覺到了一股氣場的靠近,帶著現實世界的熟悉味道。他抬起頭,玻璃幕牆外,一個帥氣到讓人嫉妒的男人側頭和一個美麗的女人說著什麼。雖然只是側臉,但是韓羽還是看見男人眼裡滿滿的溫柔,笑容從眼睛裡蕩漾開來。
宮宇寒!那人是宮宇寒,那是上個世界對陽康才有的笑容,如今,對著一個美麗得令人窒息的女人,還是這樣的笑容。
接下來,韓羽覺得臺上部署工作的執行經理像只蒼蠅一樣嗡嗡嗡的,會意精神一句也沒聽進去。會意都散場了,韓羽還呆呆的坐在會議室。“淩楚,淩楚,淩楚!”
同事小李叫了韓羽三聲他才反應過來,還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一陣手忙假亂,韓羽紅著臉有點不好意思。
監控室裡,楚淩看著監視器裡韓羽失魂落魄的樣子滿滿都是笑意,眼睛都笑得看不見了。韓羽的感覺沒錯,他確實是萬年冰山宮宇寒,在外人面前,他臉上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笑容。唷,這小子變呆了啊,不過一如既往的可愛。宮宇寒心想。
“想什麼呢,聽說老大今天回來。幸好老大沒旁聽今天的會議,老大要是看到你這樣走神,非開除你不可。老大是有名的活閻王,大家都怕他。”小李邊說邊吐舌頭。
監控室裡,活閻王?老子有這麼可怕?小李莫名一哆嗦,老闆不會知道了吧?
“那你還敢在背後說他壞話?”同事小張插了一句。小張和韓羽打了個招呼,和小李一起走了。
韓羽回過神來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一邊有點自嘲:也許只是長得像而已,人家上個世界喜歡陽康,這個世界喜歡女人,自己這是怎麼了?韓羽告誡自己的任務是早點鍛煉好自己的意志力,好在現實生活中醒來,不要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拍了拍臉,韓羽提著包走進電梯間。
直到韓羽走入電梯,宮宇寒才收起笑容,走出機房,嗯,不知道韓羽住哪裡?不如跟去參觀參觀。
從專屬電梯下樓,正好趕上韓羽從電梯間出來,宮宇寒戴著大墨鏡饒有興致的遠遠看著。
“楚哥哥,下班啦?”李翠華熱情的迎上來,和韓羽並肩走在一起。兩人都挺高興的樣子。
宮宇寒聽不見兩人說什麼,但是那年輕女孩,真漂亮,尤其是那雙空靈的眼睛,讓人心顫,絕對是各種美目中的極品。
宮宇寒下午在監控室積累起來的好心情全都蕩然無存,他走神難道不是因為看到自己和美女說笑,而是等著和這個女孩約會等得心都飛了?呵,宮宇寒你還真自作多情!宮宇寒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變成滿滿的——心塞!
小李打了個寒噤問小張“你有沒有覺得冷啊?”
“對哦,怎麼這麼冷啊。”然後小張碰了碰小李的胳膊,向一個方向努努嘴。
小李順著小張指的方向看過去,宮宇寒黑著一張臉站在一根柱子背後,雙眼盯著廣場。兩人順著宮宇寒的眼神看過去,沒什麼特別的啊?為什麼老闆的眼神那麼嚇人,那麼重的殺氣?
“是不是你今天說老闆壞話被知道了?” 小張手指捅了捅小李,滿臉的幸災樂禍,“你完了啊。”
“你可別嚇我!”小李吐著舌頭說。兩人鬼鬼祟祟的遠遠的繞著宮宇寒走了,那樣子,跟做賊似得。
宮宇寒捏緊了拳頭,指甲都要嵌進手掌了,那表情:我的人就是我的人,變直了也要掰彎!

013 偽傻白甜作死記三

一疊資料放在宮宇寒的辦公桌上。有淩楚的,也有李翠華的,還有李翠華父母和爺爺的。除了李翠華和爺爺救了韓羽那事兒,幾乎包括了李家和淩楚所有的詳細資料。
“讓淩楚來我辦公室一趟!”剛放下電話,就聽到了叩叩叩的敲門聲。
“進!”宮宇寒說了一聲,心想怎麼這麼快啊,他飛過來的?或者,心有靈犀?
推門進來的果然是韓羽,兩人都相視一愣,然後又同時想起對方身邊的美女。咳咳,韓羽咳了一聲掩蓋尷尬,開口說“楚總,我想調到和周氏對接的業務組去。”
“不行!”宮宇寒乾脆俐落的拒絕,宮宇寒看了私家偵探送來的資料,知道了韓羽和林瀾的關係,以為韓羽想和楚氏對接是因為前女友。心裡想:上個世界這小子什麼都不懂,分明是情竇未開。怎麼到了這個世界變花心蘿蔔了,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想都別想!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原因。”韓羽鼓起勇氣說。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趕緊完成任務到下一個世界,這裡他一點不想多呆。
“公事還是私人原因?”宮宇寒黑著臉問。
“呃……私人原因。”韓羽低著頭說。宮宇寒心想:哼,果然!
“我不同意,我已經安排好你的工作了,明天開始,你做我的私人助理!”私人原因?不同意,死都不同意!
“憑什麼,我真的有非去周氏不可的原因!”韓羽吼了起來,阻擾自己完成任務還在自己面前秀恩愛是幾個意思!“不答應我就辭職!”
霍,脾氣這麼大,這小子真是重色輕友啊。不對,重色輕色啊,誰說男色不是色!“我的助理也可以去周氏,還能讓他們過來。”宮宇寒知道韓羽其實是個內心很堅強也有個性的人,所以服軟了。不然他真有可能辭職。
韓羽也知道宮宇寒有多強勢,向來說一不二不容置疑,他這樣說,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自己換份工作,也不一定好接近周氏,韓羽也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條件。不過心裡有點發苦,私人助理,以後難道要經常看見他和那個美女談情說愛?韓羽低頭情緒低落的退出宮宇寒辦公室。
宮宇寒見韓羽一臉的不願意也心塞,特麼給我做助理你就那麼難受啊?還有你特麼到底喜歡哪個啊?為兩個女人都要死要活的,老子看了不爽!
宮宇寒被提拔做楚淩的助理這事兒很快傳遍了楚氏集團。有羡慕的有嫉妒的,還有傳言潛規則的,總之各種故事傳得有鼻子有眼,堪稱精彩!
“淩楚,以後別忘了提拔挑撥兄弟啊。”小李上來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那叫笑得一個饒有深意,小張趴在小李肩上使勁點頭,跟小兒麻痹似得。
“……” 韓羽滿臉不願意,心裡都塞成狗了,張了張嘴,沒有回答小李,抱著檔盒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嘩,這麼高冷?”
“真是潛規則吧?不然這滿臉心塞的樣子。”
“人家有個可漂亮的女朋友,我看見過好幾次呢。”
“有女朋友還委曲求全?見錢眼開咯。”
“切,你想見錢眼開也要老大看得上啊。這麼多年,老大可沒潛過誰。”
“原來老大好這口啊,不過小淩確實挺帥的。”
“咳咳,你們還想不想要飯碗了。”有人幽幽的一句。
刷刷刷,一片翻動檔的聲音,都沒人抬頭看說話的人。那叫一個整齊劃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群人受過軍訓。
說話的人叫藍妙,楚淩也就是宮宇寒的前助理,也是那天會議室外和宮宇寒說話引得韓羽滿滿都是心塞的女人。藍妙是楚氏唯一一個走進楚淩身邊的人,楚氏已經有一半的人默認藍妙會是將來的老闆娘。藍妙自己也這麼認為。
就在昨天,藍妙突然收到人事部的通知,調到一個分公司做執行總經理,助理工作由淩楚接任。迅速交接,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上任。
從職位上來說,藍妙肯定是升職了,但是她卻被流放到了另一個城市,更令她生氣的是,以前她就算是楚淩的助理,也是單獨的辦公室。而今天她和淩楚交接的時候,淩楚的辦公桌居然被安排到楚淩的辦公室裡!
難道僅僅是因為一個名字的巧合,楚淩就要如此優待一個初中學歷的策劃員?不知道淩楚腦子裡在想什麼?當然,藍妙內心最痛苦的是,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兢兢業業,無微不至都成了一個笑話。
聽到藍妙被調得遠遠的消息,韓羽突然覺得沒那麼不爽了,至少以後不會看到秀恩愛吧。
看著坐在辦公桌前臉色越來越輕鬆的韓羽,宮宇寒覺得渾身不爽,就那麼想下班去和美女女朋友約會啊?沒門。
到了下班時間,宮宇寒嘴裡幽幽的飄出兩個字:“加班!”然而加班其實沒啥工作,反正就是韓羽在辦公室坐著就行,於是兩人就在辦公室耗著。韓羽心想:換了個世界,宮宇寒腦子穿壞了嗎,加班不交代工作?
宮宇寒心想:哈,這辦法不錯,以後天天讓你加班,看你跟誰約會!
……
“楚總,周氏集團周總來訪,您見嗎?”電話裡傳來前臺小姐甜甜的聲音,韓羽都懶得問宮宇寒,直接點頭說“讓他進來。”
前臺小姐放下電話,忍不住一顆八卦心撲通撲通直跳,淩助理好膩害,這麼快直接做主了啊?不過總裁和淩助理站一起真的——好般配!
宮宇寒心想,嘩,我什麼時候說要見的?你丫迫不及待見周昊家的小妖精助理吧,心塞。
韓羽掛掉電話心中,林瀾也跟著周昊來就好了,也好觀察觀察。宮宇寒天天讓加班,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啊。
扣扣扣,前臺小姐敲門領著一男一女進來,果然是周昊和林瀾,前臺小姐自覺的倒好茶,退出去。雖然給總裁的客人倒茶是助理的工作,但是以總裁對淩助理的包容(寵愛)程度,自己還是自覺點把這些活幹了吧。
宮宇寒看了一眼前台小姐,嗯,挺懂事,發獎金。韓羽倒茶別燙著。
林瀾看到韓羽明顯的愣了愣,露出一絲緊張,不過很快就淡定的,依然一副純良單純的臉。周昊倒是很自然的和宮宇寒打招呼,禮節性的和韓羽握手。
剛一握,霍有殺氣,趕緊放開。周昊多精明的人,再一看韓羽,真好看,瞬間明白了。趕緊甩開韓羽的手,咳嗽兩聲開始說重點。
韓羽有點懵,自己手上有釘子嗎?
宮宇寒全程沒聽周昊說什麼,盡顧著關心韓羽和林瀾的互動。韓羽對林瀾明顯帶著蔑視,而林瀾對韓羽的態度,嗯,有點怕?送走周昊和林瀾,韓羽發現宮宇寒的心情明顯好了些。
韓羽倒是認真的和周昊談工作,但是……這貨瘋了吧,除了業務上的往來,周昊這次來談的重點是:讓楚氏策劃一場最完美的訂婚禮,最好讓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而主角是周昊和林瀾。
根據和意念閣溝通的原著情節,在淩楚最後一次見林瀾之後,林瀾還鬥敗了幾個小三才舉辦的訂婚禮,當然說是鬥,其實對於瑪麗蘇女主來說,根本不用出馬,周昊自動遮罩一切男色女色,眼裡只有林瀾一個。
這次訂婚顯然提前了,難道是自己的出現打亂了劇情,還是有其他原因?
韓羽也注意觀察了周昊和林瀾對自己的態度,結論是當初毒打淩楚的多半是林瀾!又是一個演技派啊,這外表,多純良,多傻白甜。
宮宇寒莫名覺得輕鬆了一半,可不麼,警報解除了一個。不過林瀾對韓羽的恐懼他也看在眼裡,上次調查重點放在李翠華身上了,下次重點查查這個林瀾。
走出楚氏辦公大樓,林瀾臉色一直不好,周昊挺關心的問是不是生病了。林瀾回報一個慵懶迷人的微笑說沒事。韓羽透過落地窗看到這一幕,嘴角拂過一抹冷笑。雖然聽不見兩人說什麼,但是看得出周昊很體貼。
……
宮宇寒確認了二號警報解除後,終於這天沒讓韓羽加班。韓羽買了禮物去看李爺爺,路上韓羽發現後面有一輛車一直跟著自己。
李翠華工作走上正軌之後,李家的條件大大概神。李家也搬出了工棚,租住在一個中檔社區,雖然說不上寬敞豪華,但勝在乾淨明亮。韓羽坐了一會兒出來,發現車被一輛紅色法拉利別住了。
“你這樣可不厚道啊,用楚淩的錢養小情人?”林瀾從樹蔭下走出來,“嘖嘖,楚淩可真小氣,就給你配這樣的破車啊?”林瀾看著韓羽十多萬的某品牌代步車直搖頭。
“從薪水來說,楚淩很大方了,至少比周昊大方。當然,我沒有你這樣的獻身精神……” 韓羽話說了一半,悠悠的看著遠方,那表情,看林瀾髒了眼睛。
果然這個舉動激怒了林瀾:“你!你裝什麼清高?就你那萬年農民工,如果沒有奉獻,能進楚淩才辦公室?我們半斤八兩!”
噗!
“你笑什麼?” 林瀾繼續憤怒。
“你就這麼快承認你是爬床得來的一切啊?”韓羽不屑。
“你不也一樣?”林瀾成功被韓羽牽著走了。
“我可沒承認。讓開吧,撞壞你的車我賠不起。”韓羽撇撇嘴,語氣輕飄飄的,說的是賠不起,意思卻是不稀罕。
“你!”林瀾打開手機,裡面有韓羽和李翠華來往的照片,還有視頻。“我們互不干涉,以後你不打擾我的生活,我保證這些楚淩不會知道。”
“好啊!”韓羽說了一句,林瀾臉上立馬露出欣喜的表情。“我保證我知道的將來周昊都會知道。”
噗!站在林瀾身後不遠處的李翠華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瀾受了驚嚇似得轉頭,因為轉得太用力,重心不穩,差點撞在一個高大的男人身上。楚淩!還有那個營業員!他們什麼時候站自己身後的?這兩人怎麼走路都沒聲?
林瀾嚇得摔了一腳,慌慌張張的站穩,低聲說:“楚,楚總……”
“不是楚淩嗎?” 宮宇寒本來氣質就冷得讓人懼怕,這麼冷冷的一問,林瀾瞬間一臉楚楚可憐相。
“楚總,我,對不起,您別跟我計較,不過淩楚,淩楚他不尊重您。”林瀾乾脆轉移話題。
“滾!”宮宇寒扯了扯嘴角。
林瀾自從跟周昊在一起,越來越驕縱,再也沒受過這樣的氣。但是此刻顯然楚淩強忍著暴怒,林瀾已經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氣。做女主的都是有眼力的,林瀾識趣的開車走了。拐過一個彎角,再也看不見宮宇寒等人了,林瀾終於長舒一口氣,擦了擦滿臉滿手的冷汗。
韓羽拿著鑰匙正準備開車門,被宮宇寒一把奪過去,扔給李翠華:“送給你了。以後有什麼需要找我。”
“喂,我的!”韓羽還沒說完就被宮宇寒拉走了,要往自己車裡塞。“人家是你救命恩人,不會一輛二手車都捨不得吧。”宮宇寒冷颼颼的說。
碰!韓羽一腳踹宮宇寒小腿上,呲……,宮宇寒咧了咧嘴,然而並沒有打算放開韓羽。
韓羽:……
李翠華:!!!

014 偽傻白甜作死記四

李翠華拿著車鑰匙有點不知所措,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楚氏樓下等著,要把鑰匙還給韓羽。
等了好半天,韓羽才從宮宇寒車上下來。李翠華快步上去要把車鑰匙還給韓羽。宮宇寒站在旁邊輕輕點了一下頭,這姑娘人品不錯麼。不但不貪婪,還救過韓羽,還不是韓羽女朋友,簡直是三重加成的好感啊。
“他敢收,我就開除他。”李翠華還在堅持還鑰匙,宮宇寒冰涼涼的聲音飄過來。
李翠華吐了吐舌頭,心想這老闆脾氣真古怪,跟著這樣的可苦了淩楚哥哥了。不過淩楚可不是什麼有錢人,好不容易有一份不錯的工作,李翠華可不敢連累他被開除。只好收起鑰匙,無奈的想該怎麼處理。
韓羽眯眼睛,借花獻佛的葛朗台啊你,你自己倒是拿出點誠意幫助一下李家啊。韓羽自己倒是有心,不過這個世界他的身份是有心無力了。
三人還在辦公樓門口糾纏還還是不還的問題。辦公樓裡已經炸開鍋了:
嘩,淩助理坐老闆的車過來的呢。
難道淩助理昨天晚上留宿在老闆家裡了?
肯定是啊,你看淩助理的女朋友不是找來了嗎?淩助理昨天晚上肯定沒回家。
嘩,女朋友好漂亮。
女朋友有種啊,敢跟老闆搶男人!
妹子,淩助理已經彎了,快到我碗裡來吧。
……
宮宇寒覺得脖子有點疼,抬了抬頭。
刷刷刷刷,各個窗口伸出的腦袋齊刷刷的往回縮,還齊刷刷的關下窗戶。
小李和小張擠的視窗有點小,加上兩人縮得有點急,碰,卡住了。於是出現了這樣詭異的一幕:一整幢辦公大樓,面向廣場的一邊齊刷刷的關著所有窗戶,連透氣窗都只有一扇開著,而這唯一開著的透氣窗上,還卡著兩個人頭。
噗,李翠華笑顏如花,和韓羽、宮宇寒招招手告辭,轉身走了。韓羽搖了搖頭,無奈的看了看兩個二貨,走進大廳。宮宇寒寒著臉和韓羽並排走。
小李用力把頭往前伸了伸,側過身子,讓小張先退回來,自己跟著退回來,兩人臉紅到了脖子。辦公室裡終於忍不住了,噗……大家邊哄笑邊上來問兩人還看到什麼。
八卦之後,各部門都開始正式工作。韓羽抱著資料夾去策劃部。這次周昊和林瀾的訂婚禮,為了保密是韓羽親自負責,助手也只有小張和小李兩人。
韓羽一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一片八卦臉,真想沖上去給他們一人一拳。給小李和小張的任務還沒交代完,接線生就過來說:“淩助理,楚總讓你回辦公室。”
韓羽交代了兩句記住啊,就走了。一群同事嘴巴張成O型,老闆這麼饑渴,分開一會兒都不行?
……
市立孤兒院裡,周昊和林瀾正在和小朋友做遊戲,林瀾穿著簡潔漂亮,既不顯得濃重,又恰到好處的突出她俏皮的五官和純淨的氣質。周昊看著這畫面憧憬著將來的生活,後面遠遠的跟著幾台攝像機,為了逼真,用的都是長焦拍攝。這樣,小朋友的表情看起來會很自然。
周昊回憶起當初逃亡的時候,途中遇到的那雙純淨清澈的眼睛,因為他當時昏昏沉沉的,又是晚上,只記得一雙眼睛了,林瀾的眼睛像極了記憶中那雙眼睛。原來周昊是周老先生的次子,而且是情婦所生,受了周太太迫害。
那次他被幾個打手追到郊外,受了重傷,順著一個山坡滾下去。他爬到了一個農戶的柴房裡,天已經黑了。一個小姑娘發現了他,雖然害怕,小姑娘還是給他送來了一碗肉湯飯,還告訴他,等爺爺回來了送他去醫院,送給他一串石頭手串,說會保佑他平安。那串手串周昊一直戴著。
周昊怕打手沿著血跡找到小姑娘家裡,連累她和家人,連夜走了。透著慘澹的月光,他只記得小姑娘的一雙眼睛空靈純淨得像藍天。後來周家的長子,他同父異母的大哥因為商業賄賂、經濟詐騙等幾項重罪入獄,周太太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周老先生找到他時,他是一個建築公司的小包工頭。周昊頭腦靈活,臨危受命接掌風雨飄搖的周氏,正是憑他在建築行業的經驗和人脈,加上那幾年房地產產業火爆,周氏重新從施工承包開始積累,周氏在周昊手上度過最困難的時期,才有今天的規模。
後來他憑著記憶找到當年的小山村,卻沒有找到當年那雙純淨的眼睛。再後來他偶然看見周氏新招聘的漂亮前臺,也有一雙純淨的眼睛。雖然總覺得不如記憶中那雙眼睛那麼空靈,但是也許是因為自己千百次的午夜夢回把記憶中那雙眼睛過度美化了。
再後來,周昊打聽到林瀾的老家離自己記憶中的小山村之隔一座小山,也許是自己記錯了。就這樣林瀾成了周昊的女朋友,開啟了她平步青雲的職場大長今生涯。
而林瀾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當周昊旁敲側擊的問她是不是救過一個受了重傷的年輕人時,林瀾模棱兩可的說,自己看到需要幫助的人都會伸手,不過她不認為那樣就算救人。周昊更是深信不疑,一碗肉湯飯對於林瀾而言不算救人,對於周昊而言就算救命之恩了。而林瀾這麼回答,只是想博一份好感而已。
在周昊還沒有注意到林瀾的時候,有心的林瀾就在觀察這位年輕的總裁,周昊手腕上那串石頭手串很突兀,而且和老家山上的條紋青石有點像。後來周昊果然問過林瀾認不認識這串手串,林瀾說老家後山上很多這樣的石頭。就這樣周昊認定了林瀾是當年救過自己的人,對林瀾青眼有加。
周昊一直告訴林瀾最愛她那雙眼睛,林瀾也以為自己和周昊的故事就是一見鍾情的典範。周昊這輩子眼睛裡除了自己不會有別人。直到她在商場無意間遇到了李翠華,讓她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按原著的時間,周昊和林瀾並沒有這麼快訂婚,作為被寵愛到骨子裡那個,林瀾一直是不急的。可是現在由於李翠華的出現,林瀾開始心慌,打破了原有的進度,告訴周昊,自己心理不踏實,想周昊給她一顆定心丸。
林瀾看著發呆的周昊,嘴角劃過一個淡淡的微笑,再過幾天,自己就不用這樣擔驚受怕了。
院長很客氣的送了兩個人出來,是韓羽和李翠華。韓羽是來陪李翠華捐車的。韓羽雖然不富裕,但是絕不是送出的東西會收回的人,而李翠華也絕不是隨便收人貴重禮物的人,所以李翠華決定把車捐獻給孤兒院。是孤兒院留著用還是賣了折現,隨便院長處理。
另外,兩人還帶來了500萬的資金,給孤兒院擴大規模和購買設備。其實這筆錢是宮宇寒要送給李翠華買房的,但是李翠華堅持如果送給自己,自己就有權處理,所以這筆錢也一起捐了。
兩人直接找到院長低調的辦完一切,出來的時候正好被正在院子裡作秀的周昊和林瀾看見。
林瀾警惕的看著兩人,表情都僵硬了。周昊無意間看見李翠華,只驚鴻一瞥,整個人都愣在那裡。這雙眼睛,才是自己記憶中的眼睛,一定沒錯。
周昊呆了呆,無意識的就要向李翠華走過去,似乎李翠華身上有特別的吸引力。林瀾看得心驚肉跳的,林瀾一直隱隱覺得自己取代了周昊心裡的耨一個人,難道這個人就是李翠華?
林瀾迅速抓住周昊的胳膊,像是要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周昊用力掙了掙,沒掙脫。用另一隻手把林瀾的手推開。
這時候有個有點自閉的小男孩,走上來讓林瀾看手上的一個玩具,林瀾正心煩意亂的,用力一推,小男孩向前倒去,周昊回過神來,趕緊扶住。這時韓羽和李翠華已經上車走了,韓羽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這個林瀾,絕壁不是原著形容的傻白甜得有點聖母的白蓮花。
就憑這一個動作,韓羽決定給林瀾一份大禮。畢竟自己的原身僅僅因為一份單純美好的感情,甚至對林瀾都沒有非分之想,就死在她手上了。
雖然林瀾在孤兒院的表現讓周昊產生了懷疑和動搖,但是林瀾不愧是女主,三言兩語,又說服了周昊。
訂婚策劃按部就班的進行,韓羽否定了林瀾的初步建議,盛大的場面,別開生面的酒會和媒體見證?雖然不錯但是太沒有新意。韓羽決定把訂婚放在楚氏承辦的一個頂級珠寶展覽上,佔用三分鐘時間完成儀式,但是有世界頂尖的珠寶商和媒體做見證。
聽完韓羽的介紹,林瀾心動不已。那樣到場不僅有世界知名珠寶商和媒體,而且絲毫不露刻意痕跡,只會給人滿滿的意外和驚喜。韓羽給林瀾設計的身份是一套珠寶的特邀模特,那樣她就可以在秀場的最中央接受周昊的求婚,讓世界最有名的珠寶商和媒體共同見證。
自從林瀾見到韓羽和李翠華之後一直心神不寧,在周昊把求婚禮安排給楚氏做的時候,林瀾本來是拒絕的。但是毫無道理的拒絕會引起周昊懷疑,何況韓羽設計的方案太誘人了,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拒絕。
而在楚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宮宇寒靠著辦公椅後背,在看一套珠寶設計。這套珠寶的主石非金非玉,而是一種帶著流暢天然紋飾的石頭。這種勢頭雖然紋飾雅致,但是宮宇寒一眼就能看出來,並不名貴,夠不上珠寶等級。
但是設計圖的鑲嵌、配鑽都非常考據,看得出來設計獨具匠心。只看設計圖就能看出主謂分明,極品的鑽石和白金的鑲嵌,卻一眼能看出鑽石和白金只是陪襯。光是把普通的東西做到眾心捧月的匠心,也可以比肩世界頂級珠寶設計師。
“你設計的?”自從韓羽做了總裁助理,宮宇寒和韓羽已經習慣了不帶稱呼的對話。
“嗯。”
“送給誰?”
“我三天就要成品。”
“……”
雖然韓羽現在是屌絲身份,還敢開白條要頂級珠寶定制,還開加急單,還要求包郵,還拒絕付款!但是宮宇寒還是在三天內把樣品趕制出來了,這難道就叫——寵愛?
韓羽在真實世界中選修過珠寶設計,當然只限於能很好的把握細節和保持較高的審美水準,絕對設計不出用頂級材質襯托普通石頭卻不喧賓奪主這樣獨特的設計。
幾天前李翠華捐獻500萬現金和一輛車的舉動讓韓羽深受觸動,加上李翠華那雙空靈的眼睛,讓韓羽想到了這個設計,讓最閃亮的鑽石成為配飾,讓最樸實的石頭成為主角。
經過幾次修改,韓羽終於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珠寶設計,他相信這是自己能設計出的最好的作品。當然,韓羽要的是這套作品在珠寶展上產生更大的作用。
宮宇寒看著韓羽忙裡忙外,眼睛裡閃爍著上次設計和歐陽靖現場辯論時的光芒,直覺的覺得,有人要倒楣了。

015 偽傻白甜作死記五

一年一度的“璀璨-辰星”全球珠寶巡迴展覽會是世界級的珠寶展。能在“璀璨-辰星”上展出的珠寶,沒有一件不是精品。作品上過“璀璨-辰星”展的珠寶設計師,等同于得到科學界的諾貝爾獎,那是行業內的最高認可。
韓羽給了周昊兩個方案,第一個是常規方案,濃重典雅的發佈會,第二種是在珠寶展上出其不意。周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個,周氏也涉足珠寶業務,但是始終徘徊在二線品牌,如果不是楚氏是這次“璀璨-辰星”的承辦方,周氏根本沒機會進入這樣的展出旁觀,更別說展覽。
而這次,楚氏答應和主辦方溝通,給周昊三分鐘時間訂婚,而周昊精心準備了一套周氏的鎮店之寶,到時候林瀾戴上,訂婚和展示兩不誤。
明天就是“璀璨—辰星”狂歡節,世界最頂級的珠寶展。林瀾一邊整理明天的服裝配飾,一面想:只要過了明天晚上,自己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這段時間韓羽一直在神神秘秘的搗鼓什麼,不過宮宇寒沒過問。韓羽已經住進了楚園,自己的臥室裡,宮宇寒在房里加了一張大床,兩張床床頭對床頭。嗯,和人頭對著頭睡覺,原來這樣踏實。
步入會場之後,韓羽臉上一直帶著神秘狡黠的笑容。宮宇寒碰了碰韓羽的肩膀,眨眨眼睛。那意思,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韓羽笑了笑,嘴一撇,兩手一攤,那意思,等著,有好戲看了。
恰到好處的燈光,等充分展示珠寶的天然光澤和華麗,又不會掩蓋其光澤。簡約大氣的佈置,低調得差點看不出舞臺的奢華,因為今天最奢華的應該是珠寶本身而不是舞臺。
後臺裡,一襲白裙的李翠華已經嚇得發抖了。脖子上一串項鍊,精緻的白金加鑽石陪襯的鑲嵌,簡潔流暢的線條,襯托著一個青色石頭吊墜,吊墜上天然幾條紋飾,打磨得恰到好處,猶如一幅水墨寫意。左手腕上一串同款的手鏈,顆顆頂級的鑽石包圍著十幾顆石頭珠子。那石頭看起來並不名貴但是雅致脫俗,在頂級鑽石的包圍中還是顯示出不可忽視的主角地位。
也許這才是珠寶設計的最高境界,無論周圍的環境多繁浮,永遠都無法讓人忽視你的主飾。
這就是韓羽設計的那套作品,和李翠華清麗空靈的氣質配合得天衣無縫,即便在這樣星光熠熠的珠寶秀場,也讓人產生一種對大自然的嚮往和回歸感。猶如石頭吊墜上的天然寫意,一彎流水流向遠方的家。
這套珠寶只有兩件,發飾耳飾一律不用。宮宇寒不得不感歎韓羽的設計精巧,同時心裡覺得有點酸酸的。雖然確定了韓羽和李翠華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是能設計出這麼合適李翠華的配飾,韓羽對她是有多瞭解?想到這裡,莫名堵啊。
而李翠華則是滿滿的苦逼,這段時間她莫名悄悄的被辭職了,然後被逼著參加形體訓練,禮儀培訓。總之填鴨式的想把她迅速變成一個大家閨秀。雖然她原本就聰明,練習的時間不長,但是已經做得有模有樣的。可是今天場面實在太大,她不得不怯場,現在在角落裡怯生生的輕微發抖。楚氏的兩個女助理陪在她身邊,負責打點她的妝容配飾,還負責疏導情緒。
前面的秀場□□迭起,一撥又一撥的掌聲。周昊是以看秀嘉賓的身份入場的,他坐在前排的位置,很舒服的觀賞著每一件珠寶,時不時的感歎周氏的珠寶設計和國際頂尖設計的確有差距,但是今天林瀾戴的那一套,他很有信心。
韓羽告訴他的計畫是,林瀾壓軸出場,然後在散場前三分鐘宣佈他們訂婚的消息。全世界媒體都會為真愛感動,給予祝福。為了這個壓軸,楚氏和主辦方洽商了很久。於是周昊坐在台下耐心的等著。
大螢幕上打出數字98,楚氏集團珠寶分公司,作品名稱:本初,設計師:淩楚……
展廳裡響起主持人平緩而具有感染力的作品介紹,帷幕打開,李翠華帶著羞澀走出來。柔和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鏡頭先是一個遠景,再集中在她胸前的吊墜上,最後是她的臉,她的眼睛。
不得不說導播也是頂級的,他們能在出場的那一瞬間就抓住整套設計的重點。隨著走向T台的中央,李翠華一遍一遍的回憶形體老師教的要領,無暇顧及台下的閃光燈和觀眾。
正是這一份專注,恰到好處的表現出她的清麗與空靈,讓氣質和珠寶完美契合。整個秀場的展出,每一件作品都是無與倫比的,然而只有這一件,讓人首先注意到的是漂亮但材質普通的石頭,由石頭注意到人,由人注意到眼睛。再由眼睛回歸石頭,不愧為叫“本初”的作品。如果其他產品是無與倫比的璀璨,這件作品就是賦予靈魂的回歸感。
李翠華一上場,周昊的目光就完全被吸引住了,他摩挲著手腕上做工並不精細的手串,和李翠華身上那套,是一樣的主石。再看李翠華那雙空靈的眼睛,現場萬千珠寶的光滑也沒有讓那雙眼睛染上絲毫的俗塵。
錯了,都錯了,當年救過自己那個女孩,一定是現在T臺上這位。而林瀾,只是和李翠華有些像而已。但是這種像是經不起對比的像,如果兩人站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李翠華是獨一無二的正品,而林瀾是一件仿製。
“璀璨-辰星”為了保證品質,一直是只展出一百套以內的展品的,李翠華的秀結束,上場的就應該是林瀾,還有今天的重頭戲,訂婚儀式。可是現在周昊一顆心全都在李翠華的身上,連第一次進入這種盛會的周氏珠寶的表現也來不及關心了。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林瀾搖曳生姿的登場,然而大多數嘉賓都沉浸在上一場展出的震撼中,其中最不能自拔的就是周昊。
林瀾展示的是一套極品翡翠,在林瀾得體的展示下盡顯東方神韻。和之前各大珠寶商展示的產品毫不遜色,但是林瀾卻瞥見周昊的目光完全沒有聚焦在自己身上,而盯著自己身後的幕布,不知道幕布裡有什麼吸引著他。
主持人宣佈今天還有一場特別的儀式,就是周氏集團的周先生會和自己深愛多年女士訂婚,而這位女士是今天的模特之一。
主持人的介紹把嘉賓的目光都聚集在林瀾的身上,林瀾臉上放出幸福而一樣的光彩。不自覺的向前挪了一步,微微伸出右手,準備迎接走上來的周昊。
而周昊直接走向了後臺,裡面是等著準備謝幕的模特,大家都還沒卸妝。周昊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李翠華,牽著李翠華的手走出帷幕,在全場的意外和震驚中,接受經久不絕的掌聲。
林瀾震驚得沒有回過神來,滿是幸福神采的臉色慢慢變得慘白,由慘白變得扭曲。周昊已經拉著同樣一臉震驚而且很懵的李翠華走上前臺,李翠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像一個木偶一樣愣愣的走上前臺,腦中一片空白。哢擦哢擦,閃光燈的聲音不斷。
宮宇寒看了看邊上的韓羽,他所謂的好戲是指這個嗎?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但是韓羽也沒看他,韓羽現在自己也是一臉震驚,顯然這發展也超過了韓羽的預料。
宮宇寒皺了皺眉,這小子在搞什麼飛機?
回過神來的林瀾滿臉狠厲,撲上去想要殺人的樣子,一張原本美麗的臉因為扭曲而醜陋,原本靈動的眼神因為絕望而失去了光輝。林瀾對著李翠華就撲過去了,嘉賓裡產生了議論和騷動,周昊緊張的護住李翠華。
啪,所有燈光熄滅,大廳裡一片黑暗,周昊護著李翠華退了幾步,黑暗中感覺什麼東西倒在了腳邊。還好退了幾步,不然肯定被砸到了。
十幾秒後,燈光恢復,周昊護著李翠華站著,腳邊倒這林瀾。可能林瀾用力太猛,慣性的摔出去,加上高跟鞋立足不穩,崴了腳,狼狽的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場下掌聲夾著噓聲,掌聲是給周昊和李翠華的,噓聲是給林瀾的。林瀾本來在破口大駡,但是台下的聲音是在太響亮,沒有人聽見她罵什麼。幾個保安上來,把她拖出會場。林瀾雙腳用力蹬在地上,但是她哪裡能和訓練有素的保安抗衡,高跟鞋了一隻掉在T臺上,精緻的妝容也花了,頭髮散亂,狼狽得像一個喝醉酒的潑婦。
林瀾被拖出會場那一刹那,滿眼怨毒的盯著李翠華,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李翠華已經萬箭穿心了。嚇得李翠華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把推開周昊。紅著臉,低著頭。她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謝幕,周昊帶著她推到幕後,助理上來幫她卸妝換衣服。
宮宇寒抓住韓羽的手使勁捏了捏,像是懲罰他惡作劇,又像褒獎他機智。韓羽吃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瞪了宮宇寒一眼,想把手抽回。宮宇寒輕了輕力道,但是沒讓韓羽把手抽走,就這麼握著等其他嘉賓先退場。
宮宇寒的手帶著微微的涼意,但觸感讓人沉靜而舒服。韓羽莫名覺得握著自己手的大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宮宇寒暗暗的歎了一口氣,不知道韓羽什麼時候才能想起……
周昊的訂婚禮,韓羽也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他只是從周昊的手串和李家看到過同樣的飾品猜出兩者或許有什麼聯繫。
他精心設計石頭收拾,安排在林瀾之前出場實際上是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在周昊和林瀾訂婚的時候突然斷電,讓楚氏的展示成為壓軸。本意不過是想激怒一下林瀾,讓她出昏招而已。
但李翠華出場後,周昊的眼神讓韓羽改變了注意,斷電時間推遲了兩分鐘。韓羽賭對了,周昊竟然直接到後場拉出李翠華,林瀾這一耳光挨得太過響亮,韓羽在斷電十幾秒後,再次按了手上的遙控器,恢復了供電,讓媒體一睹林瀾狼狽的樣子。

016 偽傻白甜作死記六

第二天的新聞鋪天蓋地的都是周昊和李翠華訂婚的消息,評論區滿滿的羡慕嫉妒恨。李翠華成為新一代國民灰姑娘,而林瀾撲倒在T臺上狼狽不堪的照片也流出了一張,引得線民紛紛嘲笑。
事情源于在珠寶展的當天,林瀾發了一通通告《知情人爆料,周氏集團總裁將訂婚》,而通告的內容暗示即將上位的是林瀾。昨天引得網友紛紛留言,羡慕萬分,才過一天就成了年度最佳笑話。
在這則通告下麵,鋪天蓋地的挖墳打臉和挖苦。林瀾憤怒已極,卻忍住了沒有砸電腦。不愧是能從周昊隻言片語中聽出端倪,李代桃僵的女主,智商和隱忍都超出常人。
今天的“璀璨-晨星”總結會上,韓羽心不在焉的,臉上隱隱帶著憂愁。宮宇寒伸出左手,指腹在韓羽的眉頭間摸了摸。微涼的觸感讓韓羽回過神來,舒展開蹙著的眉頭。
因為“本初”的成功,楚氏成為這次珠寶展的最大贏家。藍妙以慶祝為由回到本市,也參加了總結會。當然,藍妙回來的真實原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到宮宇寒和韓羽間的親密舉動,藍妙臉上流出一絲不易察覺但是充滿戾氣的不甘心,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小李和小張的眼睛裡都要冒出粉紅的星星了,那一臉的八卦和羡慕,老闆啊,你能不能收斂點?
“怎麼了?”回到辦公室,宮宇寒問韓羽,不知道為什麼,宮宇寒心裡總有一絲不安。
“沒什麼。”韓羽歎了一口氣回答。實際上這次訂婚的事情雖然狠狠打了林瀾的臉,但是根本沒讓林瀾親口承認當初是毒打淩楚的幕後指使,更重要的是,林瀾除了丟臉一點根本沒得到什麼懲罰啊。
於是韓羽完成任務的進度等於零,韓羽腹誹了一聲打臉一時爽,自己火葬場之後,有點愁眉苦臉的,以後讓林瀾就範更難了。
宮宇寒是什麼人?韓羽有事沒事他能看不出來?“沒事啊,沒事從今天起,天天二十四小時加班!”
韓羽腹誹:要不要這麼腹黑啊,天天加班沒空收拾林瀾,現實世界中自己可醒不來了。
……
一間裝潢還不錯的房間裡,被子胡亂的堆著,滿地都是紙屑,林瀾滿臉扭曲,拿著剪刀,一刀一刀的把李翠華的大幅海報剪成碎屑,然而這並不能讓她好受一些。終於忍不住掩面痛哭了出來,林瀾擦了一把臉,她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她要振作。
滴滴滴,電腦上傳來一個撇嘴的表情“出來見個面吧。”頭像的備註是藍妙。
“初雲”是一家環境不錯的咖啡廳。林瀾和藍妙對面坐著,林瀾滿臉的憔悴,有一搭沒一搭的攪動面前的咖啡,藍妙喝了一小口,看著林瀾拿著勺子的手問:“覺不覺得初雲這個名字,和本初很搭。”
啪的一聲,勺子掉地上。林瀾滿臉怒容的問:“你是來取笑我的?!”本初,不就是李翠華昨天戴的那套珠寶嗎?
“你難道就這樣算了?想不想拿回本來屬於你的東西?”藍妙聲音慵懶動聽,饒有深意的盯著林瀾的眼睛。
“想,做夢的想!但是,怎麼拿?”林瀾悲憤又無奈的說。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藍妙笑了笑“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李翠華這個人,沒有人比你更擔得起本初兩個字。”
林瀾的眼睛慢慢重新聚集起了神采,逐漸散發出靈氣逼人的色彩,雖然不如李翠華空靈,但是藍妙說得對,如果世界上沒有李翠華,沒有人的氣質比林瀾更擔得起本初兩個字。
兩個人細聲細氣的談論了很久。“為什麼幫我?”談論結束,林瀾不解的問藍妙。
“我不幫你幫誰啊?”藍妙真誠的笑笑。
兩人站起來,一個擁抱之後各自告別。林瀾轉身之後滿臉的狠厲,李翠華,你不要怪我,都是你逼我的。
藍妙轉身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屬於自己的,自己一定會拿回來。
……
除了媒體上還在熱鬧,這幾天幾個當事人的生活還算平靜。李翠華知道了周昊就是當年自己給了一碗飯的年輕人後,總算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李翠華原以為自己是喜歡韓羽的,不過這幾天和周昊感情進展神速,原來對韓羽的感情不過是一種剛到陌生環境的依賴罷了。
周昊特別感謝了韓羽,和李翠華的感情也突飛猛進,現在兩家公司來往挺密切的。這天兩家又在談一個合作專案,李翠華嫌悶說想出去走走。
透過落地玻璃窗,李翠華看到一個老人怯生生的東張西望,那樣子,像農村來的老人迷了路。李翠華本來就善良,加上想到自己剛進城那會兒誠惶誠恐的樣子,想也沒想就下去幫忙了。
林瀾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個老頭子,培訓了好幾天,那股誠惶誠恐的樣子才演得逼真至極了。又在周氏樓下蹲守了好幾天,都沒找著機會。今天還是收到了藍妙的資訊,說李翠華和周昊到了楚氏,才派那老頭到楚氏樓下轉悠,果然李翠華善心發作,進了圈套。
“大爺,你在幹嘛呢?是不是不認得路了?”李翠華上去搭訕。
“呃,閨女啊,我來找我兒子的,但是我找不到了。”老人滿臉的焦急。
“您別急,您好好想想,你兒子住哪裡?我帶您去找。”李翠華邊柔聲安慰,邊扶著老人往前走。
沒走幾步,就進了一條巷子,楚氏大樓在H市的黃金地段,只有這個巷子是楚氏大樓看出去唯一的死角。老人指了指一棟樓說:“好像是那兒。”
李翠華沒懷疑,扶著老人往樓梯間走去,剛拐進樓梯間,覺得有什麼東西往頭上罩來,李翠華感到眼前一黑,接著就感覺被提了起來,又被人抗在了肩上。接著李翠華的意識就漸漸模糊了,也許麻袋塗了迷/藥什麼的。
李翠華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雙手雙腳都被捆住,面前作者幾個滿身橫肉的高大黑衣人。
這時李翠華的電話響起,螢幕上顯示是周昊。一個帽子壓得很低,害圍著大圍巾,遮住了下巴的女人拿起電話看了一眼說:“告訴她,你回家了,我保證你的清白,否則……” 女人的聲音沙啞,像是故意捏著嗓子,也像天生如此,加上完全看不見女人的臉,顯然這個女人怕被李翠華認出來。
“喂,周昊啊,我回家了。”“嗯,知道了,你也早點睡。”李翠華儘量保持聲音的平穩,也不知道周昊聽出來沒有。
女人對李翠華的表現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業務談到挺晚的,加上這幾天天天膩在一起,聽說李翠華回家了,周昊也沒有多想,第二天去接李翠華,李家人以為李翠華和周昊在一起,雙方都在問翠華在哪裡,才知道出事了。
……
韓羽平時睡覺挺老實的,但是昨晚一直翻來覆去的,弄得宮宇寒剛要入睡又被吵醒了。後來乾脆強行把韓羽抱到胸前,箍成一隻蝦米形狀,嗯,這下這小子不翻了。
天亮之後宮宇寒邊吃飯邊看著韓羽正心想,這小子昨天是怎麼了,睡覺這麼不踏實?韓羽的電話就響了,宮宇寒腹誹了一句誰大清早這麼沒眼力啊,影響我看美人吃早飯啊。
就聽韓羽聲音挺著急的說:“李爺爺,您別急,我有辦法。”韓羽講了好半天才掛掉電話,不用問也聽懂了,李翠華失蹤了。
周昊的辦公室裡,周昊抽著煙,氣急敗壞的踱著步,滿臉的焦躁不安。
宮宇寒不愛跟除了韓羽之外的其他人說話,被晃得眼暈,拿眼睛看韓羽,那意思,我眼暈,你讓他停下。
韓羽攤手,那意思,我也沒辦法。然後撓撓頭,怎麼和宮宇寒的溝通越來越不需要通過說話了。
宮宇寒看韓羽疑惑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嘴角扯了扯,挺舒心。
“林瀾的嫌疑最大。”韓羽說。
“我知道,可是她們現在在哪兒?”周昊平時挺冷靜一個人,現在顯然亂了方寸。
“我大概知道,但是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韓羽敲著桌面說。
“在哪兒,在哪兒。”周昊現在完全沒有平時成熟穩重的樣子。
“我倒是猜到一個地方,但是”韓羽看了宮宇寒一眼,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想事情。
其實宮宇寒也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宮宇寒也看著韓羽,兩人四目相對,都是若有所思。
“都什麼時候,你們倆還有心思色/誘對方!有些事情晚上回家做行不行?”周昊顯得又是著急又是生氣。
韓羽刷的一下,覺得臉上熱熱的,應該是紅了。宮宇寒看著韓羽,他萬年冰山臉,臉上倒是沒什麼反應,就是覺得韓羽紅著臉的樣子那麼好看呢。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有辦法,總之,翠華不會有事的,別忘了,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韓羽安慰了周昊一下,拉著宮宇寒就要走。
周昊看著兩人急切走人的樣子想揍人,真是有了同性沒人性!不那麼猴急又不會死!

017 偽傻白甜作死記七

看著韓羽拉著宮宇寒頭也不會的走了,周昊雖然生氣,但是只能氣急敗壞的動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尋找李翠華。但是李翠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音訊。
從周昊辦公室出來,韓羽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辦公室。宮宇寒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是韓羽感覺得到他在笑,這種感覺,挺奇妙的。
韓羽打開電腦,熟練的輸入密碼。
“你怎麼知道?”宮宇寒問。
“看的,聽的。”韓羽邊操作邊說。韓羽在現實世界中就有一種特殊技能,看著人的手勢和聽鍵盤的聲音能判斷出按的什麼鍵。可是自從他在現實世界中用過一次,被人懷疑偷窺之後,就不怎麼用了。
奇怪的是,他從來沒想過瞞著宮宇寒,以前不說,只是因為沒必要。
“做什麼?” 宮宇寒靠在椅背上,下巴放在韓羽肩膀的位置問。
“你不覺得,林瀾現在方寸大亂,而李翠華的失蹤,計畫太過周密嗎?李翠華是從楚氏出去失蹤的。” 韓羽點開地圖,移動著滑鼠說:“但是,楚氏周圍,只有這一棟樓是死角,其他地方,全在我們樓的監控範圍內。”
“但是,我們調出辦公樓所有監控,沒看到李翠華怎麼消失的,也就是說,只有一個可能,李翠華被引進了這條巷子。”宮宇寒手指在顯示器上一指,人往前傾了傾,臉在韓羽的臉上一蹭。韓羽頓時又臉紅了。
“離我遠點,熏!”韓羽回頭說,同時注意看宮宇寒的表情。可是,剛才宮宇寒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是笑意嗎?他難道也記得上個世界的事情?
“那個引李翠華的老人,顯然是早有準備的,能找到演技這麼好的老人,又引進唯一的監控死角,證明對方計畫周全。而林瀾現在,不像有這麼周密心思的樣子。”走了會兒神,韓羽接著說。
“可是,從李翠華和老人進了那條巷子,就再也沒有出來,全市其他監控都查過,他們也沒有在其他地方出現過。所以,綁架她的場所,應該是這座樓。”宮宇寒又在螢幕上指了指。指的正是李翠華被綁架的樓。
“而,對方花這麼多心思讓翠華從楚氏出去再實施綁架,我覺得不光是沖著周昊去的。”韓羽回頭看宮宇寒,眼睛裡帶著擔心。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漂亮的桃花眼,白皙乾淨的皮膚,立體的五官和粉嫩微微上揚的嘴唇,眼睛裡還帶著對自己滿滿的關懷,宮宇寒突然忍不住,俯身在韓羽嘴唇上一點。
韓羽覺得宮宇寒的嘴唇和手一樣微涼的感覺,很舒服。眼睛卻瞪了宮宇寒一眼。
宮宇寒覺得韓羽的嘴唇觸感溫潤,很好吃的感覺。眼底卻閃過一絲失落,這傢伙什麼時候才能變成當初那少年啊?
“所以你擔心有人想對付我?”宮宇寒接過剛才的話題。他愛死了面前的年輕人,但是他愛的這具身體體面的靈魂。他不允許自己愛上別人的身體,哪怕這具身體裡住著的是他。總有一天,他會帶著韓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醒來,到時候,他要加倍索取回現在想要的愛。為了避免自己想更多,宮宇寒趕緊回到正題。
“嗯”韓羽點點頭說:“如果我沒猜錯,如果我們跟周昊去找人的時候,可能有人會進你的辦公室。”說著韓羽關了電腦,拉著宮宇寒要回家。
“為什麼這麼急著回來?”宮宇寒問。
“如果對方有所行動,對方一定會觀察我們的,如果我們在辦公室太久,說不定會打草驚蛇。”韓羽挑挑眉。
“所以,你把周昊支開了?什麼時候這麼向著我了?”宮宇寒顯得很開心,但是顯然重點跑偏了。
“早點睡,明天救人去。”韓羽白了宮宇寒一眼,跑去洗澡。
聽著嘩嘩的水聲從浴室傳出來,看著床頭對床頭的兩張床,宮宇寒心想:順便明天叫人把床搬一張出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和周昊匯合了。周昊找了一晚上,一無所獲,兩個眼睛佈滿了紅血絲,乾淨的腮幫長出了胡渣,人顯得憔悴了好多。
韓羽把昨天的分析向周昊解釋了一遍,當然省略了關於宮宇寒的部分。周昊一拳揮過來,剛到韓羽面前,就被宮宇寒攔住了。“為什麼不早點說!”周昊沖韓羽吼。
“我也是才想到的。”韓羽隱瞞了實情,實際上他昨晚連夜處理了一些宮宇寒電腦裡的資料,如果有人心懷不軌,會得到一些真假參半的東西,而且絕對分辨不出。
韓羽開著車帶路,後面跟著周昊和警車,一路向李翠華的老家開去。宮宇寒看了一眼韓羽“你有把握是這裡?”
“差不多吧。”韓羽眨眨眼睛。
“理由?”
“如果對方的目的是你,自然會選一個我想得到的地方,不然怎麼調虎離山?”韓羽笑了笑。
宮宇寒沒說話,看著韓羽的臉腹誹,誰知道中了你的將計就計。宮宇寒暗自感歎,不管這張臉變成什麼樣子,這個骨子裡的靈魂都那麼聰明,能用智商解決的問題從來不用暴力,耍人都那麼優雅。
韓羽被宮宇寒盯得有點不好意思,一個急刹車,宮宇寒往前面一撲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後面的周昊差點撞上來,韓羽一個提速,又竄了出去,總算沒造成惡性追尾。
宮宇寒看著韓羽臉上似笑非笑微微上揚的嘴角,這小子什麼時候學壞了?
到了淩楚當初被扔的路段,韓羽微微皺眉,淩楚殘存的恐懼還停留在腦海裡,雖然苦主是淩楚,韓羽似乎也收到了感染,車輕輕的顛簸了一下。宮宇寒立馬就感應到了,拍了拍韓羽的肩膀。
員警迅速的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眾人下車向山坡下奔去。李家土坯的老房子年久失修,在山坡下孤零零的風雨飄搖。員警包圍了老宅,帶著警犬展開了搜索。
人倒是不難找,少女就做在土坯房的堂屋中,雙手捆綁在背後,雙腳並排捆住坐在地上。嘴上貼著封口膠帶,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憔悴和恐懼。
周昊正要奔上去,被宮宇寒一把拉住了。
“有炸彈。”一個刑警說。原來李翠華的手上綁著□□,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屋裡除了李翠華,倒是一個其他人都沒有,綁匪應該早就走了。看到屋裡的情況,韓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李翠華只是誘餌,對方有其他的目的。
拆彈專家上去拆彈,周昊緊張的等在旁邊。韓羽鎖著眉頭在想到底是什麼人在針對宮宇寒,目的是什麼?宮宇寒伸手用指腹揉了揉韓羽的眉頭。兩人相視對望三秒。
“你猜,魚兒上鉤了嗎?”宮宇寒看著韓羽問?韓羽點了點頭說“也許。”
兩人正說話間,啪的一聲,最後一根導線剪斷,沒有聽到爆破的聲音,李翠華被解救成功了,最激動的當然是周昊。
周昊抱著李翠華一臉心疼又怨念的看著韓羽問:“你既然知道翠華在這兒,為什麼昨天不說?”周昊一邊揉著李翠華淤青的手腕一邊心疼的質問韓羽。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翠華是今天才被送到這兒的。”韓羽若有所思的說,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一顆心全綁在誰要對宮宇寒不利這件事上。
“你怎麼知道?”說話的是李翠華,顯然韓羽說對了。
韓羽盯了宮宇寒一眼,宮宇寒點點頭,顯然兩人都猜對了。“我不是看過各個出城路口的監控嗎?”韓羽這句話是對警局的領隊王隊長說的。
“嗯。”王隊點了點頭繼續。
“我在猜到了也許翠華會被綁到這裡之後,重點分析了昨天這個路口的出城車輛,沒有發現可疑號牌,所以我猜他們是今天淩晨出城的。”韓羽邊說邊在地圖上指。
王隊一臉佩服的看著韓羽問:“咳咳,那個,淩先生有興趣做刑偵員警嗎?”剛說了一半,覺得脖子一冷,宮宇寒正眼色如刀的盯著自己,那樣子像是要拼命。同時,一把把韓羽拽進懷裡,那動作明擺著:老子護食,誰也別打主意。
王隊識趣的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018 偽傻白甜作死記八(完)

綁架李翠華的人不難查,很快抓到了那幾個滿身橫肉的男人,但是線索卻就此斷了。周昊對李翠華關懷備至,李家全家都搬進了周家別墅,因為李翠華沒有收到實質性傷害,警察局那邊也準備快點結案,看上去這件事應該已經結束了。
累了一陣天,韓羽回家就想往床上撲,然而……“床呢?”韓羽涼絲絲的問。
“這不是床嗎?”宮宇寒靠門框上,眼睛往自己的床上一掃。
“我的床呢?”
“你要床來幹什麼?翻來覆去不睡覺,昨天還是在到我床上才睡著了。”
“……”韓羽一陣無語,看宮宇寒那表情,似笑非笑的,你丫不是面癱嗎?笑這麼痞氣,不過還真,好看啊。額,不對啊,自己分明被調戲了,怎麼還一副被美色吸引的樣子,韓羽扭頭。
這動作可把宮宇寒逗樂了,哎呀你個死傲嬌啊。
韓羽洗完澡自己抱了個暖暖的鵝絨被放床上,宮宇寒的床夠舒服夠大,睡著應該也不擠吧,再說,其實宮宇寒的氣息挺舒服的,雖然韓羽總是嫌棄他熏。
宮宇寒洗好了也擠了上來,非說韓羽的被子暖和,要擠一個被窩,被韓羽踢出去了。
“別鬧,你不覺得有問題嗎?”韓羽側著身子,看著宮宇寒問。現在宮宇寒叫楚淩,但是除非在外人面前,宮宇寒從不叫楚總,他直覺的覺得這個人就是宮宇寒。
“什麼有問題?”
“如果我們之前的分析沒有錯,對方是心思很靈巧,計畫很周密的人,沒道理這麼容易破案啊。”韓羽一臉疑惑的說。
“所以,你覺得之前的分析仍然有效,對方的目標不是李翠華。”在韓羽面前,宮宇寒的話多了起來。
“嗯。”
“哈,這麼向著我啊,沒事的,先睡覺。”韓羽還想說什麼,被宮宇寒連著被子一把撈進懷裡。香啊,就是癢。
這一覺韓羽倒是睡得挺香,就跟上個世界睡帳篷一樣,踏實啊。不過宮宇寒自己倒是有些睡不著,那感覺,有點燥熱,可是要再添一張床吧,又有點不願意。
……
第二天開盤,楚氏的股票剛開盤就被砸了個跌停。宮宇寒嘴角浮出一抹微笑,以不緊不慢的速度回購,勻速吃進籌碼。
韓羽翻了翻新聞,《楚淩得力助手跳槽天辰,爆料楚氏經營不善》佔據各大經濟板塊頭條。下面還附著楚氏廣告業的部分壞賬,顯然這是楚氏大跌的直接原因。
在廣告界,天辰的確是楚氏的最大競爭對手,但是楚氏業務廣泛,總體量根本不是天辰可以比擬的。但是這個新聞實在太勁爆,迅速引起了散戶恐慌性拋盤,加上楚氏競爭對手趁火打劫,剛開盤就是送給了宮宇寒一個大大的跌停。
韓羽破天荒的開了一壇紹興花雕,剛喝了半杯,宮宇寒一把搶過去,一仰脖子喝了個乾淨。嘴唇正好壓在韓羽剛才的唇印上,嗯,這酒真香啊。
韓羽基本不喝酒,但是對於各種古法釀制的名酒感興趣,這壇花雕沒有品牌,卻是幾百年的老窖土法釀制的。韓羽上次和宮宇寒出差路過紹興,突然聞到一陣酒香,韓羽跟著氣味找過去,穿過好幾條青石板老街才找到一個老大爺正在曬酒糟,因為曬酒糟的時候氣味飄得最遠,才被韓羽無意間找到。
為這事兒宮宇寒沒少笑他狗鼻子,韓羽自稱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當時韓羽和老人家攀談起來,非常投機,幾哄幾不哄的,竟然把老人家自留的二十年老窖藏買了一壇來。
宮宇寒覬覦這壇酒可有些日子了,不過韓羽這人什麼都大方,就這罎子酒分成了幾小壇,不管宮宇寒怎麼怎麼巧取豪奪,最多只能哄出一小壇。今天韓羽主動把最後的一壇拿出來,可見心情之好。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得正高興,電話響了“楚總,天辰廣告的藍妙總監來訪,您有時間嗎?”前臺小姐的聲音傳來。
“嗯,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韓羽說了聲進,藍妙搖曳生姿的走進來。一陣香風吹進來,宮宇寒皺了皺眉,好好的酒香被污染了,這女人怎麼那麼討厭。
“楚總好興致啊,如果慶祝跌停,怎麼不開香檳?”藍妙嫌棄的看了桌上的陶瓷罎子一眼“沒想到楚總換了個初中文憑的助理,品位下降這麼迅速啊。”說完又鄙視又憎恨的看著韓羽。
“慶祝跌停麼,就沒有,慶祝你自投羅網麼,就差不多。”韓羽扯嘴角無所謂的笑笑。
藍妙一愣,旋即恢復了鎮定,自己做得那麼隱蔽,當時宮宇寒和韓羽為了李翠華的事忙得一團亂麻,這話肯定是詐自己的。“我自投羅網什麼?我倒是想投懷送抱,不知道楚總有沒有興趣?”前半句是對韓羽說的,後半句卻是問的宮宇寒了。
韓羽看著藍妙直勾勾看著宮宇寒的眼神有點反胃,那麼香的美酒都蓋不住,皺眉不想說話。宮宇寒扭開臉看韓羽,嗯,還是這張臉比較洗眼睛。
“楚總,如果這個位置還給我留著,我保證楚氏股票能接連漲停。”藍妙指了指韓羽的辦公桌,臉上又是自信又是不甘心。自信的是她現在的確有辦法讓楚氏的股票回歸正軌。不甘心的是當初自己給楚淩做多年助理都是在隔壁辦公室,而韓羽居然和楚淩一個辦公室。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說話的是韓羽,宮宇寒不愛說話,他也很自然的代勞了。
“我只需要發一份聲明,今天媒體披露的楚氏壞賬我個人全不知情,天辰利用我跳槽散步不實消息惡意中傷競爭對手就行了。至於那些壞賬,楚總,你應該相信我有能力在最快的時間內處理好。到時候,楚總還可以趁機吃下天辰,這算我送給楚總的禮物如何?”藍妙看了一眼韓羽,那意思,這些事情,只有我可以做好,這個初中生行嗎?
藍妙說得不錯,宮宇寒和韓羽去解救李翠華那天,她拷貝的資料很多,而向媒體披露的,是經過藍妙篩選,最容易處理的一批。所以,她的確能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這批壞賬,同時把髒水潑給天辰。
藍妙在業內口碑相當好,甚至有人傳言,楚氏廣告業務的實際掌舵人是藍妙,楚淩是個徹頭徹尾的外行。所以藍妙和天辰私下聯繫的時候,天辰總裁高興壞了,以為自己撿到寶了,加上藍妙自稱被楚淩始亂終棄,給的跳槽理由非常充分,讓天辰總裁對她深信不疑,以為這是扳倒楚氏廣告業務的絕好機會。
但是藍妙一開始想的就是利用天辰,作為跳板,回歸楚氏,順便踢走淩楚。藍妙自問,以她藍妙的才貌雙全,能般配她的男人只有楚淩,不管楚淩愛的是男人還是女人!現在天辰總裁還沉浸在天辰漲停,楚氏跌停的喜悅中,卻不知道藍妙已經打算把他賣個好價錢。
藍妙在李翠華被綁架期間,還而暗中維護李翠華周全,不讓林瀾指使人傷害她,就是為了不給自己留案底,綁架案的證據,已經全部指向林瀾了。到時候,綁架案的嫌疑人是林瀾,而藍妙,案底清白如蓮花。
藍妙很熟練的找到水杯,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等著宮宇寒的回復。她有自信,現在那個初中生佔據的位置是她的。楚淩那麼冷靜的人,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色出昏招。
宮宇寒和韓羽對視了一眼,“藍小姐,自信是好事,但是機關算盡就不好了。”韓羽把電腦螢幕轉過來,對著藍妙。
顯示器上是列好的表格,兩列資料分別是藍妙拷貝的一份資料和楚氏廣告部的真實營業資料。藍妙是內行,一眼就看出自己中計了。
“你!”啪的一聲,藍妙手上的咖啡杯摔在地上,漂亮的高跟鞋和淺咖啡色絲襪上濺了點點滴滴的咖啡斑點,黏黏的,很不舒服。更不舒服的是藍妙的胃,此刻翻江倒海五味陳雜,不知道如是好。
藍妙一直以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算計中,楚淩、淩楚、天辰總裁、周昊、林瀾甚至李翠華,所有人都是自己的棋子,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贏家,誰知道,早就有人挖好了坑等著她跳,她才是最傻又最自以為是那個跳樑小丑,被人耍得團團轉。
“看在你為楚氏服務多年的份上,我報警,讓員警來收拾你,我不親自動手已經仁至義盡了。” 宮宇寒語氣冷冰冰的,但是難得說了個長句。而藍妙不禁打了個寒噤。
解救李翠華的前一天晚上,藍妙監視到宮宇寒和韓羽回過辦公室,但是待的時間不長,那麼短的時間內,絕不可能這麼快做好那麼多分毫無破綻的壞賬報表。所以藍妙雖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是也沒懷疑過自己手上拷貝的資料。
根據這些資料,楚氏廣告業務業績惡化程度有些觸目驚心,楚淩和淩楚簡直是太過敗家。但是她調查過淩楚的背景,一個初中畢業生,這種業務水準恰恰符合一個初中生的表現,所以她還是按原計劃執行了。
誰知道這一腳下去,聰明絕頂的藍妙竟然陰溝裡翻船了,藍妙表情猙獰,像要把韓羽生吞活剝一般,正想向韓羽撲去,腳下一滑,踩在她自己潑的咖啡上,摔倒在地,玻璃渣劃破線條優美修長的小腿,浸出鮮紅的血珠。
“淩楚,就算我坐牢出來也不會放過你!”藍妙摔在地上淒厲的嘶喊。韓羽和宮宇寒都不想再看這個令人反胃的女人,美麗的皮囊下,一顆深沉又貪婪的心,如果不是被二人識破,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藍妙被保安架出大樓,一瘸一拐的向自己的車走去,還好只是經濟犯罪,還好只是散步不實消息,藍妙慶倖自己還有能力搞定此時的狀況,到時候她一定不放過淩楚!
“藍妙,我把你當閨蜜,你就這麼陷害我?利用我做誘餌調虎離山,讓周昊和李翠華那對賤人雙宿雙棲!讓你自己贏得回楚氏的籌碼?你去死!”尖銳刺耳的馬達轟鳴聲,林瀾瘋了般開著車撞過來,藍妙腳上有傷,躲閃不及,被車頭頂/在路邊的圍牆上。
碰!一聲巨大的撞擊,藍妙被夾在車頭和圍牆中間,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藍妙內臟受損。只見藍妙雙眼凸出,嘴角、鼻孔滲出血跡,說不出的猙獰恐怖。
原來林瀾本來吩咐那幾個打手輪X了李翠華,但是藍妙為了手上不留案底,暗中對那幾個人許了重利,保護李翠華。所以李翠華才那麼容易的被解救了,而藍妙了順利拷貝了資料。
林瀾也是聰明人,當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後來把種種跡象串聯起來就發現自己中計了。林瀾好不容易從農村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在訂婚禮上已經被打擊得萬念俱灰。
藍妙給了她希望又掐滅她的希望,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個稻草,林瀾把長久以來的一腔憤怒都發洩到藍妙的身上,看到藍妙七竅流血的那一刹那,林瀾突然從狂暴狀態中清醒過來,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林瀾被收押期間,韓羽去探過一次監,林瀾承認了當初為了不讓淩楚破壞自己和周昊的感情,□□毒打過淩楚。那幾個打手也找到了,法院根據情節輕重判了相應的量刑。但是因為韓羽的醒來,他們沒有背上過失殺人的罪名,也算當初的一念之善積德了,雖然淩楚還是被嚇死了。
藍妙經搶救無效死亡,林瀾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死刑。楚氏公佈了真實有效的財報,股票報復性上漲,宮宇寒低價回購的股票因禍得福大賺一筆。但是這兩個聰明又美麗的女人的結局卻令人唏噓不已。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過了半年,周昊和李翠華順利完婚,這三個不同性格,不同類型的美女,終於還是有一個結局完滿的。
事情都結束後,宮宇寒曾經問過韓羽,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藍妙的。
韓羽回答,“璀璨-辰星”總結會上,藍妙突然從分公司回來開會,他就開始懷疑了。
宮宇寒一把摟住韓羽的腰笑了,難怪那麼快能換掉這麼多報表,原來早就開始準備了。

019 還要不要臉一

柔和的燈光照在寬敞的浴室裡,氤氳的水蒸氣環繞,韓羽抬起胳膊,雪白的皮膚像剝殼的雞蛋一樣光潔,泛著奪目的光芒,淡藍的血管若隱若現,皮膚剔透得近乎透明。
只看這一段小臂,韓羽就覺得有些不真實,這具身體也太完美了吧?韓羽這次終於不是死亡的邊緣醒來了,而是在浴缸裡舒服的泡澡。韓羽邊拿起潔白的毛巾擦拭身體,邊進入冥想,準備和意念閣溝通。
韓羽發現這次和意念閣的溝通流暢了很多,以前需要冥想好久,意念閣還愛理不理的,這次意念閣好像聽話了很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而且,意念閣有一種怕自己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詢問意念閣,關於本次穿越的劇情。
韓羽跨出浴缸,突然一眼瞥見浴缸外延上擺著一個藥瓶和一塊刀片。韓羽拿起藥瓶,強力助眠藥物,一整瓶,再拿起刀片,很鋒利的樣子。韓羽皺了皺眉,看樣子自己的原身不是在享受生活,而是要尋求解脫啊。
韓羽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原主名叫齊浩初,是東皇娛樂的簽約藝人。因為壓力太大,他在經紀人的介紹下去見了一位很有名望的心理醫生,接受了催眠,催眠回來的記憶就都是一片空白了。
韓羽拿著刀片和助眠藥,眉頭有點打結,接受催眠後的大段記憶空白,那麼齊浩初的自殺是出自本意還是被人暗示?正在這時,門外響起輕微的聲響,聽起來像鑰匙開門的聲音,但是,齊浩初的記憶裡可沒有和人同居的記錄。
幾乎是一種直覺和本能,韓羽拿起一條幹浴巾裹在腰間,迅速回到臥室,拿起電話。撥出報警電話的一瞬間,外面的人破門而入。
韓羽放下電話,不緊不慢的找衣服。透過臥室門縫,韓羽看到進來的人抬著架,提著醫藥箱,還穿著白大褂戴著醫用口罩,急急忙忙的直奔浴室而去。難道齊浩初自殺前還撥打了120?那還自殺什麼?作秀?炒作?
韓羽在臥室不動聲色的穿衣服,電話裡傳來細微的脈衝聲,看樣子應該是員警在跟他核實位置。韓羽為了不驚動進來的陌生人,沒有接電話,警局那邊應該會根據信號來源查到齊浩初所在位置的。
“咦,他怎麼可能沒在?!”一個男聲傳來,聲音挺好聽的,但是語氣中含有掩飾不住的驚恐和疑惑,還隱隱透著失望。
“征少,您別急,我看著他進了之後公寓裡就沒有人出去。”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對前面說話的人很畏懼。
“門外有人守著嗎?”那個被叫做征少的人說。顯然他們今天有什麼大計畫,但是因為齊浩初沒有在浴室裡而被打亂了,而且,似乎鬼鬼祟祟的還怕被人知道。
“您放心,整棟大樓都有人看著,不會出意外的。”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說。
韓羽的腦子飛速的運轉,這夥人進來直奔浴缸,顯然知道齊浩初會在浴室,帶著醫療隊知道他會自殺。如果這夥人是想救齊浩初,那麼不會現在才來,應該在知道齊浩初有這個念頭的第一時間阻止,那麼這夥人不是來救齊浩初的。
帶著醫療隊來找一個死人,如果不是為了救人,難道是——取器官!想到這裡,韓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太恐怖了。再聯繫齊浩初接受催眠之後的記憶空白,韓羽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沒錯。
韓羽不禁慶倖不知道這次穿越出了什麼錯,自己竟然在齊浩初自殺前就到了,如果是自殺後,器官被人取走了,就算穿越的也不能復活了吧?……那場景太可怕了。
“碰!”的一聲,公寓的房門被關上了。事實上韓羽腦子裡想得雖然多,但是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這幫人行動敏捷,反應迅速,聽他們剛才說的,不但公寓裡遍佈他們的人,而且現在自己和他們一群人一起鎖在房裡。別的不說,那醫生樣子的人給自己一針麻醉劑,估計就被活人摘器官了。
想到這裡,韓羽隨意的套上衣服,翻身到臥室的窗戶上,把白色浴巾展開,掛在窗戶上,這樣顯眼一些。
幾乎在韓羽躍上窗戶的同時,幾個人破門而入,這些人多數戴著醫用口罩,一個便服打扮的人也戴著帽子,把帽檐壓得低低的,領口豎起,看不見臉。總之,韓羽打量了一圈,這些人,一個都看不清。
“征少,還動手嗎?”一個醫生打扮的人問。聽聲音就是剛才那個有些怕征少的男人。
“沒想到他還醒得挺快。能把他做成自殺的樣子,沒人能看出來嗎?反正我們手上有他的遺體捐獻書。”被叫做征少的人陰惻惻的說,那語氣,形容不出的狠厲和陰毒。那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都不禁不寒而慄。
這意思韓羽是聽懂了,自己猜的不錯,他們確實要摘取齊浩初的器官。不過剛開始他們以為齊浩初死了,如今,聽那個征少的意思是要活人摘取了。韓羽一陣反胃,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正在想脫身之計。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征少歇斯底里的質問,但是來不及了,警報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公寓樓的樓下。
“ 沒,沒人。”圍著征少那些人都顯得很慌亂。“征少,我們先走吧,看來齊浩初有準備的。”
“走?為什麼要走?”征少面露猙獰“給他一針麻醉針,我是他朋友,他突發急病,我叫醫生來救他。員警來了我也是熱心助人,能把我怎麼樣?”
韓羽心想,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啊,不過自己在床上掛著白毛巾求救呢,如果員警不像這個征少一樣白癡的話,應該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吧。
砰砰砰,急切的敲門聲響起。“裡面的人呢聽著,再不開門,我們就破門了。”員警在門外喊話。
“這裡是私宅,我告你們私闖民宅。”征少還在一本正經的裝內行。
“我在窗上掛了求救信號,下面防止我跳樓的氣墊都鋪好了,你以為員警和你一樣腦仁只有花生米大,會信你的鬼話啊?”韓羽實在沒耐心看傻逼一本正經裝聰明,直接諷刺這個所謂的征少。
一行人都被員警帶走調查,因為找到了助眠藥和刀片,而且上面只有齊浩初的指紋,加上那個征少不知道動用了什麼關係,這件事情被解釋成齊浩初自殺未遂,好友王翔征帶著醫療隊救援而結案。
齊浩初患有憂鬱症的事情之前就見諸報端,因為韓羽爬上窗戶的照片被狗仔隊拍到,加上齊浩初和王翔征在圈內關係好眾所周知,這個解釋不但沒有引起懷疑,還引得大片網友感動落淚。
不但雙方微博下面都有大批粉絲刷友誼萬歲,甚至還有不少腐女刷在一起!我又相信愛情了等等,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
等這破事兒告一段落了,韓羽才有空整理這亂七八糟的劇情。原來的劇情非常感人,齊浩初在進入娛樂圈之前,曾經有一段失憶流落街頭的經歷。
齊浩初流落街頭的時候,因為相貌出眾,被影視新星,當紅小鮮肉王翔徵發現,當時王翔征正在拍一部古裝戲,需要一個路過的翩翩公子,王翔征力排眾議讓齊浩初試鏡。
演出非常成功,齊浩初雖然出境時間只有不足兩秒,卻成功捕獲大批女粉絲的放心,從此二人成為螢幕上最紅的兩個小生。雖然齊浩初隱隱有超越王翔征之勢,但兩人關係一直非常好,從沒爆過不和。
後來齊浩初因為腦部舊傷復發,加上事業上壓力過大,患上憂鬱症,自殺身亡,王翔征思念好友成狂,執意要把齊浩初的臉移植到自己臉上。因為齊浩初簽過遺體捐獻書,所以醫學上雖然有人反對,最終還是通過了。
廣大觀眾不但感動于王翔征對齊浩初的偉大友情,也非常感謝王翔征把那章獨一無二的臉繼續鮮活的留在了螢幕上。為此王翔征冒了巨大的風險,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也迎來了無與倫比的讚美。
而前幾天發生的事讓韓羽知道,事情遠不是這樣的,齊浩初的死根本就是王翔征設計的,那個心理醫生,應該有非常高超的催眠術,而且是王翔征的幫兇。這一切都表明王翔征覬覦齊浩初這張臉很久了,雖然韓羽不能理解這種瘋狂而變態的想法。
韓羽站在鏡子面前,仔細端詳齊浩初這張臉,的確,沒有絲毫的缺陷,不亞於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張可以形容出來的美麗面容。英挺而不失柔和的完美五官,既不會顯得太過淩厲,也不會讓人覺得陰柔。吹彈可破的皮膚,卻沒有絲毫的脂粉氣息。
韓羽是個電腦高手,但是即使給他一台電腦,他也無法設計出這樣一張臉,那樣完美,卻絲毫不缺男子氣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韓羽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樣矛盾的長相存在,完美的五官加上水嫩的皮膚,很難想像一個男人長成這樣會不帶脂粉氣,但是齊浩初矛盾的擁有者比女人還好看的臉和男子氣概。
難怪王翔征會生出如此瘋狂而變態的想法。最諷刺的是,他居然成功了,不但成功偷了齊浩初的臉,還成功欺騙了世人,獲得無數讚譽和美名。
韓羽剛一冥想,意念閣又出現了,意念閣的聽話讓他覺得有點不適應。
“這次怎麼辦?”韓羽在腦子裡產生一個念頭。
“收拾王翔征,讓他身敗名裂,你可千萬別幹其他的啊,不然又壞了。”韓羽和意念閣的溝通還是靠冥想,這種腦子裡的自言自語雖然不需要說話,但是韓羽明顯感覺到意念閣說後半句的時候有點害怕。
“你在怕什麼?”韓羽在腦子裡問。
“沒,沒什麼。”腦子裡閃出一句有點閃爍的回應。
“哦,你先躲一邊兒去。”韓羽心理暗想了一下,果然腦子裡那個可以和自己思想對話的東西不見了。這意念閣乖巧得有點不正常啊,韓羽心想。是怎麼回事呢?

020 還要不要臉二

韓羽敲了敲桌子,剛才意念閣讓自己別多管閒事,多管閒事,不就是收拾了主角之外的人物麼?比如上個世界的藍妙?想到這裡韓羽明白了,上個世界裡,藍妙是隱藏在女主林瀾之後的黑手,因為自己把她抓出來之後,自己的腦電波似乎加強了不少,意念閣也聽話了很多。
那麼如果自己在以後的穿越中,收拾更多的隱藏BOSS,是不是能更快的提高能力,完全控制意念閣,或者獲得其他能力?韓羽想到這裡,愉快的吹了一個口哨,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正在考慮怎麼弄明白意念閣的原理,反客為主的問題,韓羽的電話響了。“喂,浩初啊,這次的事情,公司希望你趁熱打鐵,和翔征一起開一個發佈會,趁著現在的熱度,再著重宣傳一下你們的友誼,鞏固一下人氣。”電話那頭助理白岩朗的聲音傳來。
“哦,你安排吧,安排好了通知我。”韓羽淡淡的說,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好的,你好好休息,對了,你的失眠症好些沒有?要不要我再陪你去看一次傑西醫生?”白岩朗的聲音聽起來對齊浩初相當關懷。
“哦,休息了幾天,挺好的,以後的行程你別給我排太滿,可能我多休息一下會好些。”韓羽邊說邊想,這個白岩朗和那個傑西醫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吧?他們應該是串通一氣催眠了齊浩初,才會導致齊浩初在被催眠的狀態下莫名其妙的要自殺,如果沒猜錯,他們應該都拿了王翔征的好處。害得齊浩初差點就把臉都丟盡了!這次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放下電話,韓羽迅速查詢了一下C國娛樂圈勢力分佈圖,嗯,能和東皇娛樂抗衡的,還有兩三家,但是其中實力最強的是華藝娛樂。
鍵入華藝娛樂,韓羽快速的查閱了華藝的資料,有了大致的瞭解,韓羽打了一個電話預約華藝的總裁鐘慕齊,一個好聽的女聲回電話說記下了,鐘總有空的時候會給齊浩初來電。
韓羽當然知道這樣的統一答覆是糊弄人的,鐘慕齊最廣為人知的身份其實是金融大鱷,華藝雖然是C國最大的娛樂公司,但是對於鐘慕齊來說,只是玩兒票。這樣的大鱷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不過韓羽看了一眼鐘慕齊的照片就笑了,只要自己能接近對方,應該可以見到這尊大神的吧。
韓羽收拾一番,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搭了一輛計程車到了華藝娛樂樓下。韓羽帶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戴著大墨鏡,安安靜靜的坐在華藝大堂的一角翻看雜誌,那樣子,像某個經紀人的小跟班,在大堂裡等人。
半小時過去,一小時過去,三小時過去……韓羽安靜的坐了一下午,看著下班的人群魚貫而出,但是這些人裡面應該沒有自己想找的人。也許不湊巧,今天鐘慕齊沒來華藝吧,畢竟金融公司才是鐘慕齊的主業,韓羽有點喪氣的心想。
正在失望,韓羽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熟悉的,來自現實世界的氣息……總算沒白等,韓羽嘴角揚了揚。
剛步出專用電梯,高大帥氣的男人就頓了頓,臉上流出一絲歡愉,然後加快了腳步。今天的感覺很特別,似乎大堂裡有什麼東西特別吸引這個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男人。
到了這裡之後,韓羽的感覺靈敏了很多,那股氣場的靠近非常明顯,韓羽站了起來,同時,那個男人也看向這個方向。兩人目光撞在一起,男人邁開長腿走過來,一把搭住韓羽的肩,笑了。
氣場強大的男人正是鐘慕齊,韓羽看見這個人的瞬間有點發愣,第三世了,這個男人還是宮宇寒的長相,一點沒變,而自己跟個百變星君似得,就沒固定過形態。
和宮宇寒一起下樓的還有一個人,這是一個身材適中,樣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但是一雙眼睛透著精明。通過齊浩初的記憶,韓羽知道這個人是東皇娛樂的總裁鄭東黃。
韓羽立即轉頭向電梯間走去,邊走邊慶倖,幸好擋著臉,希望別被鄭東黃認出來。宮宇寒不明所以,但是丟下鄭東黃快步跟上了,韓羽這樣的反應,一定有他的理由。
鄭東黃看著韓羽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看著宮宇寒有點緊張有點急切的樣子,很吃驚。鐘慕齊被成為商界修羅,對誰都冷面冷心,鄭東黃從來沒見過鐘慕齊這樣急切的表情。
韓羽快步邁入電梯間,在電梯關門的一刹那,宮宇寒擠了進來。轎廂門關閉,看不見鄭東黃了,韓羽舒了一口氣。摘下帽子和墨鏡,看宮宇寒。
現在是下班時間,上行的電梯裡只有兩人,宮宇寒看著韓羽,撲上去在他眉心親了一口,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
韓羽覺得臉有點燙,這男人,氣場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好看了,一靠近就讓人心裡有點慌慌的,小鹿亂撞啊。
到了宮宇寒辦公室,韓羽立馬湊到落地玻璃窗邊,沒看見鄭東黃,應該已經離開了。
宮宇寒親自給韓羽泡了杯茶,上等的獅山龍井,明前茶。韓羽聞到茶香微微一笑,再看宮宇寒的辦公室,雖然是玻璃幕牆的西式建築風格,但是陳設卻顯得幾分雅致,幾分古樸,讓韓羽覺得親切。
辦公桌是梨花木大案,擺了一套紫砂茶具,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名家真跡,顯然辦公室的主人是一個很有品位和鑒賞的人,辦公室東首還放著一張古琴。韓羽可以確信以前從來沒來過這裡,包括齊浩初也沒來過,但是這樣的陳設讓韓羽覺得莫名的熟悉。
韓羽喝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在後天之前,我想跳槽到華藝。”
“這麼主動?”宮宇寒也能感應到韓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過前兩個世界都是自己主動接近他,這次這小子怎麼變急切了?
“你負責替我付違約金。”韓羽不管宮宇寒的疑問(調戲),自顧自的說,韓羽是一個不願意欠任何人人情的人,唯獨對眼前這個人,他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
“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這麼做我有什麼好處?”宮宇寒眯著眼睛問,看那樣子,應該是在笑吧。
“你可以砍好戲,包你滿意。後天我和王翔征秀友誼的發佈會你知道吧?”韓羽笑眯眯的看著宮宇寒,眨眨眼睛。
宮宇寒自然是懂的,不就是在媒體前放鴿子嗎?想想那場景應該是挺好看的,不知道鄭東黃那章油膩膩的臉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變成調色盤?不過齊浩初的違約金應該至少是好幾千萬吧?這麼貴買一張票看戲會不會太貴?可是,宮宇寒內心覺得,好願意啊,怎麼破。
宮宇寒邊腦補邊看韓羽,然後心思就不在怎麼捉弄鄭東黃上面了。韓羽這俊俏的臉,這勾人的桃花眼,這曖昧的笑容,太引人犯罪了!
而另一邊,鄭東黃和王翔征正在美滋滋的算計著後天就可以名利雙收了。論條件,王翔征雖然也不錯,但是和齊浩初那樣外形條件有bug的人比起來,還是缺乏競爭力,所以和齊浩初捆綁銷售,最有利的是王翔征。
因為齊浩初跳樓自殺被王翔征救了,東皇娛樂已經動用資源在媒體上炒作了好幾天。現在粉絲一邊倒的認為王翔征人帥演技好人品沒缺陷,總之各種高大上。而齊浩初除了長了一張妖孽的臉,抗壓能力差、耍大牌,為人矯情,各種作死,根本沒資格和王翔征齊名。
更有甚至,有人認為齊浩初的自殺是為了配合炒作演苦情戲,現在齊浩初的微博下面質疑聲一片,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齊浩初的粉絲基數雖然不少,也扛不住有預謀的攻擊和輿論引導,總之,短短幾天,王翔征的人氣完爆了當初明顯領先的齊浩初。
為了讓觀眾覺得齊浩初性格缺陷並非空穴來風,白岩朗這幾天沒給齊浩初安排任何工作。同時網上有某劇組的工作人員匿名爆料:齊浩初再次耍大牌,無故不按時開機,網路上對齊浩初的質疑聲更大了。
韓羽點開新聞鄙視的笑了笑,對方這海陸空全方位的立體媒體轟炸效果還不錯,捧一踩一完全可以作為新聞傳播學典範。可是也給了韓羽足夠的時間和華藝聯繫,無巧不巧的找到宮宇寒,韓羽心想,既然對方太貪婪,也怪不得自己借勢擺他們一道了。
鄭東黃和王翔征的小算盤霹靂啪的打得美滿,這次以炒作齊浩初和王翔征二人友誼作為噱頭,開個公開的發佈會,王翔征的人品炒作路線又要上一個新檔次了。那品質簡直是圈中一多絕世獨立的白蓮花,即便是競爭對手的粉絲,也找不出一絲黑點。而齊浩初,就是襯托王翔征的娛樂圈渣男,兩天之後,王翔征的品格又要再上一個檔次,閃閃發光,閃瞎一片鈦合金眼了。
兩人越腦補越高興,補著補著就滾到床上去了,可惜兩人保密工作做得好,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狗仔都拍不到一張曖昧照片。不然王翔征這沒有缺點的人品可崩不住了,不知道跌碎多少眼鏡。
一覺醒來,已經中午了,王翔征趴在鄭東黃胸前,一副獻媚又柔弱的表情,跟螢幕上硬漢形象完全兩個極端啊,好演技!
發佈會的前一天,韓羽才接到白岩朗的電話,為了讓明天的發佈會萬無一失,白岩朗建議齊浩初再去見一次傑西醫生。
傑西,那個催眠齊浩初,讓他自殺的人,韓羽覺得有必要去見見。宮宇寒不放心,要跟著。為了不引起白岩朗懷疑,韓羽花了好大力氣才說服宮宇寒不要跟著,宮宇寒雖然勉強點頭了,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得。
到了晚上,白岩朗才姍姍來遲的來接韓羽,趕到傑西醫生的診所,傑西很韓羽聊了很多。為了表現得像齊浩初一樣單純,容易相信人,韓羽把齊浩初的記憶翻了好幾遍,儘量推測齊浩初有可能的說話方式,可把韓羽累得夠嗆。
傑西醫生金髮碧眼,看樣子五十多歲,他拿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看起像水晶球的東西在韓羽眼前晃,念念有詞的說你看著我的眼睛。
傑西的聲音很具有迷惑性,目光深邃,像深不見底的海水,讓人進去了就出不來,韓羽看著傑西眼睛的一刹那,有一絲眩暈的感覺。
關鍵時候了,可不能露餡了,韓羽眯了眯眼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眼神迷離,目光散亂。
“你明天要感謝王翔征救了你,這是他第二次救你了,你非常感激他,你們的友誼永遠不會改變。”傑西對著韓羽念念有詞,韓羽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暈暈乎乎,腦海中浮現出和宮宇寒一起喝酒的場面,你一杯我一杯的極品古法釀制的花雕下肚,頭有點暈,神色有點陶醉……
傑西看到韓羽的眼神漸漸迷離,臉上泛出紅暈,收起那個小球對白岩朗一笑“可以了,不會有問題。”
白岩朗把韓羽送到公寓樓下說:“明天我來接你。”
“不用了,翔征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可能耽誤的,我明天一定準時到場。”韓羽儘量用醉醺醺的語氣說。
“嗯。”白岩朗點了點頭,看著韓羽進了公寓,就掉頭把車開走了。韓羽看車白岩朗的尾燈消失在夜幕中,有點同情齊浩初,在他接收的齊浩初的記憶裡,齊浩初沒有懷疑過身邊的任何人,而目前的情況看來,齊浩初身邊還沒發現一個好人。
韓羽進了電梯,還沒選樓層,就被一個男人攬在懷裡,上上下下的認真檢查,生怕韓羽少了一根頭髮。
韓羽推了推男人結實的胸膛,低聲道:“有監控,他們仔細一點,我們的計畫就不靈了。”
宮宇寒一看韓羽思路清晰,顯然沒被催眠,放心了很多。拉著韓羽走出電梯,塞到車上,嗯,他加長加寬的超大床都換好了,當然不會讓韓羽一個人住在公寓。韓羽見宮宇寒那個冰山這麼大反應,心裡暖暖的,有點小感動,難道這就是——悸動?
第二天,白岩朗一早就給韓羽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公寓樓下,問齊浩初現在在哪裡?韓羽說為了不誤事,自己一早就出發了,會準時到的,讓他先去發佈會現場。而此時,韓羽正被宮宇寒禁錮在懷裡,睡覺。
把韓羽綁回來的結果依然是韓羽有了人肉墊子睡得很香,而宮宇寒自己睡不著,但是要分床有捨不得。折騰到天快亮了,好容易睡著了,韓羽又接到白岩朗的電話,氣得宮宇寒抱著韓羽也不讓起床。
發佈會照常進行,王翔征的御用造型師是國內頂尖的造型師,王翔征出場一如既往的帥倒一片。媒體的閃光燈啪啪閃個不停,一波又一波的粉絲尖叫如同山呼海嘯一般,王翔征擺了好幾次手才安靜了點。
王翔征清了清嗓子,謙遜的說:“古人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很感激人生路上能夠遇到浩初這樣的朋友,有人問我救了浩初兩次,他給了我什麼回報,這樣做值得嗎?我想說,有浩初這樣的朋友,我得到的更多……”
網路上同步的直播,彈幕和微博已經刷得嘩嘩的了,全是溢美之詞。而齊浩初因為還沒到場,也被線民詬病耍大牌,這樣的發佈會還姍姍來遲。有部分王翔征的粉絲開始抱怨,心疼我征,為了這個不靠譜的朋友,說那麼多,還好我征口才好,不然得多冷場啊?每次都是我征給某初擦屁股,某初還腆著臉和我征捆綁銷售,哪來那麼大的臉?
後面+1 +2 +10086 +身份證的一長串,線民除了大部分讚美王翔征,又分流了一小部分去討伐齊浩初。
王翔征還在臺上滔滔不絕,說得感人肺腑,人格光輝突破天際,場下掌聲不斷。
從齊浩初公寓出來,白岩朗有些著急,他們本來的計畫是王翔征先到場,自己接了齊浩初在路上兜一圈,故意遲到。他們有準備好的水軍指責齊浩初耍大牌,以後把資源傾斜向王翔征,可是沒想到齊浩初自己出發了。
如果齊浩初準時到場,不知道老闆要怎麼處罰自己了。白岩朗戰戰兢兢的趕到發佈會現場,正趕上台下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王翔征邊演講邊看臺下,有點小著急,如果齊浩初還不來,可要冷場了,不知道白岩朗怎麼辦事的,正暗自抱怨,就見白岩朗的車到了。王翔征舒了一口氣,及時的完結長篇大論,鄭東黃轉怒為笑,這時間點剛剛好。
白岩朗看了看臺上,又環視了一下四周,冷汗直冒,忍都忍不住。齊浩初在哪裡?如果他不來,老闆不要了自己的命麼?

021 還要不要臉三

發佈會現場人山人海,而會展中心外,宮宇寒和韓羽正盯著車載電視看直播,王翔征此刻正在做慷慨激昂的演講,那語氣,差點連宮宇寒和韓羽都感動了。
“這個是你你的競爭對手?口才不錯。”宮宇寒看了韓羽一眼說。
“是齊浩初的競爭對手,不是我的。”
“要不要再等幾分鐘?我看他能編多久?”宮宇寒輕笑。
“三、二、一,閉嘴。”韓羽似笑非笑的對著螢幕數。
“你怎麼知道?” 宮宇寒有點好奇,韓羽什麼時候可以對著螢幕使讀心術了?這也太恐怖了吧。
“我看到白岩朗的車了”韓羽手指是螢幕上指了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的原計劃是王翔征剛剛講完,齊浩初到場。”韓羽笑了笑。
宮宇寒撲過去,在韓羽臉上吧唧一口“聰明!”而宮宇寒心裡想的是,真香。
“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韓羽臉紅了紅說。本來他想多看一會兒鄭東黃和王翔征臉上的精彩表情的,但是讓宮宇寒一鬧,心裡亂亂的,沒心思看戲了。
韓羽想下車,被宮宇寒拽了一把,韓羽正想瞪宮宇寒,餘光掃到螢幕上,會場內的各種表情堪稱精彩。只見鄭東黃縱/欲過度先是閃出一道精光,看到下車的只有白岩朗,沒有齊浩初時,又透出疑惑和兇狠。
王翔征已經結束了長篇大論,因為齊浩初白沒到場,場下開始竊竊私語。剛開始還是小聲議論,不知道誰吼了一句:“齊浩初滾出娛樂圈!”現場立刻人人附和,變成有人零頭,有節奏的口號。
這時候鏡頭掃到了齊浩初的粉絲群,幾個粉頭剛開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沒挨到半分鐘,粉絲群中也有人開始跟著喊:“齊浩初滾出娛樂圈!”瞬間就有齊浩初人人喊打的趨勢了。
“這可是全國直播,看來又只有我養你了。”宮宇寒似笑非笑的看著韓羽,那眼神,滿滿的幸災樂禍加調/戲。
“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韓羽懶得理他,自己下車。
一身黑衣的宮宇寒下來,一個響指,好幾輛車的車門打開,瞬間圍上來十幾個黑衣勁裝的高大保鏢。額,看行動應該是保鏢,看身材長相更像男模天團。
“你什麼時候開始講這些花架子了?論打架你還需要人幫忙?”韓羽撇撇嘴表示不屑。
保鏢們把宮宇寒和齊浩初圍在中間,一群人走進會場的時候,裡面已經亂得一團糟了。
粉絲群中率先發現了韓羽,一瓶礦泉水扔過來,一個保鏢拿什麼東西一拍,粉絲群看都沒看清楚,礦泉水就飛回了粉絲群。嘩啦啦,礦泉水瓶居然是打開的,撒了好幾個粉絲一身的水。
齊浩初和王翔征都是型男帥哥,女粉絲多,粉絲群立馬傳出一陣陣尖叫。宮宇寒目光如電的掃向剛才飛礦泉水瓶的地方,粉絲群裡的小姑娘估計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氣,瞬間安靜了。
雖然眼前這個比明星還帥的黑衣男人足夠引起她們的尖叫,但是那強大的氣場,好嚇人。混在人群中負責挑事的幾個人倒是精明能幹,但是因為太過精明,一看宮宇寒就不是可以隨便招惹的主,也安靜了,所以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韓羽一行人,一行人走到哪裡,兩邊的人傻傻愣愣的自行分開,讓出一條道,目送一群人走到臺上。
韓羽清了清嗓子,拿過話筒說:“記者朋友們,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今天來,有件重要事情宣佈,從今天起,我和東皇娛樂解約並轉投華藝娛樂,過多內情和細節,現在暫時不便透露。在合適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大家,請大家相信我,我有足夠合理和正當的理由。”
鄭東黃和王翔征都傻了,臉上陰晴不定。鄭東黃這幾天顯然沒休息好,頂著倆黑眼圈,現在張大了嘴不敢相信的表情,像一隻患了小兒麻痹的熊貓,只是沒熊貓那種可愛。
王翔征畢竟是影帝級的演員,剛聽到韓羽這番話的時候,也如五雷轟頂般不知所措,但是瞬間冷靜下來,臉色恢復了平靜,接過話筒說:“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浩初有了更好的選擇,我為他祝福。雖然他這個決定讓我和大家一樣覺得很突然,但是我相信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雖然以後我們不再是一個公司的藝人,但是我們依然是生死相交的好朋友,希望大家繼續祝福我們的友誼。”
直播還在繼續,王翔征這番話在網上繼續引起一片讚美,而齊浩初已經被人罵出翔了。“齊浩初滾出娛樂圈!”開始在各大門戶網站刷屏。韓羽也不禁感歎臨場應變能力真不是蓋的,自己都想鼓掌了。
一陣熱烈的掌聲之後,韓羽接過話筒說:“是的,我一定會記得王翔征為齊浩初付出的一切,我們的友誼不會結束!” 說的雖然是場面上的話,但是一字一頓的含著明顯的鄙視,分明像是在說仇人。
韓羽冷冽的目光掃向王翔征,王翔征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這眼神好淩厲,好霸道,有一瞬間,王翔征覺得這不是齊浩初。
韓羽說完,也不管現場如同調色盤一樣的各種臉色,站起身來離場,身後的十幾個保鏢跟上,那場景,那氣派,讓台下的粉絲群一陣目眩神迷。因為齊浩初各種□□而對他產生鄙視的女粉絲有一半因為這個瀟灑得讓人犯暈的動作想倒戈,這個看臉的世界是不講道理的。
直播信號掐斷,鄭東黃惡毒的看著宮宇寒“鐘總,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三分鐘。”鐘慕齊說話一向霸道而剪短,但是已經表示他同意和鄭東黃說話了,這讓鄭東黃有一瞬間的意外。鄭東黃知道機會難得,也不廢話,在前面帶路,一會兒就到了會場旁一見寬闊舒適的休息室。
“鐘總,我知道齊浩初的違約金對於鐘總來說不是問題,可是我在開這場發佈會前專門拜訪過鐘總,鐘總答應不參與我們才開的。鐘總這樣破壞行規不合適吧?”鄭東黃雖然為人囂張,但是在鐘慕齊面前還是知道夾著尾巴做人的。
原來韓羽找宮宇寒那天,鄭東黃找鐘慕齊,就是為了事先打好招呼,讓華藝旗下藝人在發佈會當天不要出重大新聞,否則就降低了王翔征齊浩初聯手炒作的曝光度。
圈中各大公司各有力捧的藝人,不相互搶新聞無疑是雙贏的,這在圈中也是不成為的規矩,宮宇寒當時也答應了。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當時自己沒什麼損失,樂得做順水人情,現在關係到韓羽,圈內規矩算個屁呀。
“我參與了嗎?我不過是陪齊浩初參加你們預定的發佈會,我可一句話沒說。還有,你們本來就準備讓齊浩初遲到,來襯托王翔征的正面形象,你不會以為我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宮宇寒的語氣一貫的冷冰冰,不過這次帶著點質問和無辜。
“喲,鐘總這話說的,你搶了我公司最有潛力的藝人,還說得跟救人出火坑似得,這也太不厚道了吧。”畢竟是摸爬滾打多年的行業領頭羊之一,鄭東黃雖然被宮宇寒說中了心事,但是想都沒想就矢口否認,說得像絕無此事一般。
“你們帶齊浩初去看心理醫生,我可是在他身上放了竊聽器,你們幹那些勾當,你猜我能猜不到嗎?”宮宇寒非真非假的說,神色玩味,嚇得鄭東黃六神無主。
“你!”鄭東黃氣得磨牙,但是如果鐘慕齊說的是真的,他可是被鐘慕齊抓住把柄了。鐘慕齊是商場有名的冷面修羅,落到他手上,不知道會被怎樣收拾?他知道得罪不起鐘慕齊這尊大神,一張臉漲得發紅,由紅轉紫,手尖微微發抖。
宮宇寒看了鄭東黃一眼,轉身走了,鄭東黃那一副要腦充血的樣子,再不走估計得等著收屍。
韓羽抱著個ipad在床上看新聞,宮宇寒洗完澡,穿著黑色絲質浴袍,胸口處微微藏開,頭髮還沒擦乾,濕漉漉的有點微亂。
宮宇寒習慣性的繞到韓羽身後,下巴放在韓羽肩上看他在看什麼。一滴帶著洗髮液淡淡香味的水滴落在韓羽手背上,微涼。韓羽皺眉,回身看宮宇寒。一眼就看到宮宇寒微微敞開的睡袍,黑色睡袍裡面的線條分明的肌肉,小麥色的皮膚,結實而不過分發達的胸膛,一張帥氣得囂張的臉,配上濕漉漉的頭髮,韓羽腦中只有兩個字——性/感。
韓羽甩了甩頭,想把自己的想發甩出去,用儘量平靜的語調問宮宇寒“你今天跟鄭東黃說了什麼?現在網上雖然鬧得歡,微博上的著名行銷號卻集體沒參與,鄭東黃和王翔征低調得不正常啊。”
“你敢不敢別那麼聰明?想太多頭髮掉光成禿頭。”宮宇寒敲了韓羽的頭一下,心裡飄飄的,這小子越來越妖孽了,要不是明知真正的韓羽還躺在特護病房裡,宮宇寒早下口吃掉他了,真是秀色可餐啊。
韓羽紅著臉甩甩頭,他在現實生活中感情方面很遲鈍,還沒來得及談一場戀愛就出了車禍。他一直以為男女相愛天經地義,自己只是沒碰到合適的人。但是和宮宇寒相處得越久,他越來越覺得微妙,心裡酥酥的,癢癢的。
兩人各懷心事,不約而同的把話題扯回王翔征身上。宮宇寒有點暴躁的下床拿起毛巾擦了擦頭髮,對韓羽說:“睡吧,都安排好了。”然後隔著被子把韓羽一把撈在懷裡。
宮宇寒恨死那條被子,同時又有點感激那條被子,沒有被子隔著,他可不能忠於病床上那個韓羽了。
另一邊,王翔征一個人躺在大床上莫名的煩躁。今天鄭東黃和鐘慕齊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不理自己了,打電話也不接。據說還去了蘇雯那裡過夜。
蘇雯是東皇娛樂力捧的女星,臺柱子。鄭東黃男女不忌,但是最近一直都留在王翔征這裡。王翔征對鄭東黃可談不上什麼真愛,但是這個節骨眼鄭東黃的態度讓他有點不安。
點開幾個門戶網站,輿論走向還是和預計的一樣,都沒有背離,王翔征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再看微博和幾個有名的社交網站,著名的行銷帳號出奇的安靜,沒有一個推波助瀾的,王翔征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王翔征一夜沒睡好,被一個噩夢嚇醒,來不及洗漱就打開電腦,看到各大網站的娛樂頭條,王翔征徹底傻眼了……

022 還要不要臉四

昨天睡前輿論還是對自己一片讚揚,睡一覺起來,網上輿論完全反轉了,齊浩初滾出娛樂圈已經看不見,現在刷屏的話題是:王翔征滾出娛樂圈!東皇給我真相!抵制東皇娛樂一萬年!
王翔征忙不迭的打開新文,昨天淩晨三點的時候,各大門戶幾乎同時放出一條新聞:《華藝總裁和東皇總裁對話錄音,誰在隱瞞真相?》然後各大行銷號幾乎同時出動,瞬間引爆話題度。
音訊是鐘慕齊和鄭東黃的對話,很簡短,掐斷到鐘慕齊指責鄭東黃帶齊浩初看心理醫生,鄭東黃惱羞成怒那裡。大家都能聽出鐘慕齊說道心理醫生後,鄭東黃的恐慌,但是到底有什麼陰謀,鐘慕齊卻沒有點破了。
王翔征看了新聞,臉刷一下就白了,渾渾噩噩的,有點六神無主。洗了把冷水臉,強行鎮定之後,王翔征開始揣摩這條新聞。淩晨三點是人一天中最疲敝的時候,這個時候調動這麼多媒體資源,顯然華藝是有備而來的,有這樣的錄音,根本不用動用那麼多資源也可以達到轟動效果,鐘慕齊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示威!
王翔征冷笑了一聲,齊浩初還真是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但是換臉這麼周密的計畫怎麼會失敗了呢?準備手術那天,齊浩初沒有受催眠,難道傑西醫生有問題?
從蘇雯床上爬起來的鄭東黃看了新聞也懵了,雖然幾件事接連失策他挺煩躁的,但是到昨天為止,形式還是有利於王翔征的。鄭東黃雖然也有點遷怒王翔征,但是現在齊浩初已經上屋抽梯了,無論從公司利益還是個人癖好來說,他都捨不得放棄王翔征。
王翔征無精打采的來到鄭東黃的辦公室,蘇雯也在,王翔征和蘇雯對視一眼,出人意料的,蘇雯臉上並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兩人相視尷尬的笑笑,蘇雯臉上反而有點意義不明的心疼。
王翔征心裡一悸,只見蘇雯大眼睛,長睫毛,美得讓人窒息,她這樣的人,應該和自己一樣,不見得對鄭東黃有多少真感情吧?王翔征看了蘇雯一眼,有點同病相憐,蘇雯似乎看懂了,笑得有點靦腆。
這時鄭東黃進來了,坐到辦公桌前,啪的一聲砸了滑鼠,嚇得蘇雯一愣。鄭東黃對蘇雯一擺手,蘇雯懂事的出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鄭東黃把手上的報紙砸桌上,臉上帶著怒容問王翔征。
“我怎麼知道,從準備手術那天所有計劃都走偏了,我回憶了一下,最開始出錯,就是齊浩初沒有被催眠,不知道傑西醫生是不是可靠?”王翔征有點疲憊的說。
篤篤篤,有人敲門。兩人正在懷疑傑西,突然被打斷了,鄭東黃煩躁的說了聲進。漂亮的女助理手上抱著一疊資料,面帶笑容的進來,顯得心情非常好。
鄭東黃看著女助理的表情覺得更煩了,正想罵人,女助理開口說:“鄭總,喜事,大喜事。”女助理顯然很瞭解鄭東黃,不等鄭東黃罵人,三步並兩步的上來,把手上的資料放鄭東黃桌子上。
鄭東黃正想發怒,餘光掃了一眼資料,帶著黑氣的臉瞬間轉白,又開始恢復紅潤,顯得也非常高興。一把拿起資料,認真的翻看起來。
王翔征看著鄭東黃那瞬間多雲轉晴的臉,隱隱有點擔憂,這臉色,太像是發現新獵物了,難道那疊資料是哪個小鮮肉的簡歷,自己要被頂替了?
鄭東黃對女助理擺擺手,女助理懂事的退出辦公室。剛到門口,聽到鄭東黃說了一聲:“把門帶上。”女助理趕緊照做。
鄭東黃神秘兮兮對著王翔征一笑,一把拉過王翔征,走到辦公室裡用來午休的套間。鄭東黃有點猴急的對王翔征上下其手一番,王翔征雖然心裡疑惑,也懂事的配合,獻媚討好得鄭東黃雲裡霧裡的,把鄭東黃服務得欲/仙/欲/死的。
套間內彌漫著鄭東黃熟悉的氣息,他顯然心情很好,就是人腳下有點浮,人有點虛。王翔征趴在鄭東黃胸口,鄭東黃意猶未盡的抱著王翔征又狠狠的啃了幾口,才把助理拿來的文件遞給王翔征。
王翔征一看,也愣住了,眼角眉梢的得意之色忍都忍不住。天無絕人之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說的就是自己吧。
原來好萊塢的金牌導演斯皮爾在籌備一部有關中國功夫的大製作電影,為了保證影片原汁原味,有意和東皇娛樂合作。對方有合作意向的演員有齊浩初、王翔征、蘇雯等等,雖然也有其他公司的藝人,但是顯然最重的幾個角色都給了東皇。
從檔的語氣來看,對方還不知道齊浩初已經跳槽到了華藝,字裡行間誠懇而不卑不亢,東皇三位優秀的藝人顯然指的是齊、王、蘇三人。現在王翔征的形象受到了重創,這無疑是一個極佳的翻身機會。而且斯皮爾是大洋彼岸的業內泰斗,自然不會和鐘慕齊有什麼關係。
斯皮爾果然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第二天,斯皮爾團隊就到了東皇談合作事宜。當知道齊浩初已經跳槽後,斯皮爾顯得非常遺憾,還問鄭東黃能不能聯繫到齊浩初,請他也參演,因為他覺得這個劇本簡直是為王翔征和齊浩初定做的。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鄭東黃哪願意還給華藝分一杯羹啊,迅速的把東皇所有的年輕男演員調到總部,讓斯皮爾隨便挑。但是斯皮爾一個都沒看上,鄭東黃又介紹了關係比較好的其他公司的演員,也被斯皮爾一一回絕了。斯皮爾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正是這樣的性格讓他登上了藝術殿堂的巔峰。
斯皮爾執意要齊浩初出演另一個男主,鄭東黃也阻止不了,好在東皇手上拿了一個男主和唯一女主,也算壓了鐘慕齊一頭。
另一邊,拿著劇本的韓羽有些皺眉頭,不知道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根據原來的劇情,此刻的齊浩初已經自殺,而王翔征做完換臉手術還在恢復中。
換臉後的王翔征的確和斯皮爾有合作,還一舉拿下奧斯卡影帝,登上演藝事業的巔峰,而通過炒作和齊浩初感人至深的友誼,也登上了人格魅力的巔峰。雙男主的另一位也是東皇的藝人,東皇娛樂成為這次東西合璧的最大贏家,鄭東黃自然也是春風得意。
但是這次和斯皮爾的合作提前了,當初影帝的角色也不是王翔征,這個世界的劇情走向已經改變了。不過韓羽有點疑惑,為什麼大洋彼岸的斯皮爾,拍片計畫突然提前了,難道劇情改編已經影響到地球的另一端?
韓羽看劇本累了,抬頭揉脖子,看到宮宇寒似乎心情不錯的走進來。這萬年面癱臉,今天似乎很開心啊,撿錢了?
宮宇寒一張帥臉正笑得跟花兒一樣,這場景,估計也有韓羽一個人見過。冷不丁的一個劇本飛過來,宮宇寒迅捷的往邊上一閃,假裝腳下一滑,就向韓羽撲過來。
韓羽沒想到宮宇寒是這反應,愣了一愣再往邊上閃,就這一愣神的工夫,宮宇寒已經撲下來,兩人一起摔床上。“喂,這張臉砸壞了可沒第二張了。”宮宇寒笑嘻嘻看著韓羽說,那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冰山的樣子,明明是流氓啊。
韓羽把身上的宮宇寒推一把,眯起眼睛問:“是不是你幹的?”
“什麼我幹的?我不是什麼都還沒幹嗎?”宮宇寒一臉無辜。
韓羽推開宮宇寒爬起來,懶得理他,一看宮宇寒那表情,韓羽就知道斯皮爾是宮宇寒找來的,給鄭東黃下套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韓羽努力板起臉。
“唷,我好怕!”宮宇寒肩膀碰了碰韓羽“怎麼樣,用演技碾壓那個妄想症,不對,王翔征。”韓羽看到宮宇寒眼睛一眨,一臉壞笑的樣子,頓時捧胸口,胸口疼啊。宮宇寒做這個表情倒不是難看,長宮宇寒這樣,就算他摳腳丫都是帥哥,可是,這畫風突變有點難以接受啊。
“我沒演過戲,還有,你有什麼陰謀?”韓羽有點不解的問宮宇寒。
“沒陰謀啊,我給你付那麼高的違約金,你要給我掙回來啊。”宮宇寒一臉諱莫如深,那樣子,打死不說。
而另一邊,鄭東黃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能說服斯皮爾更換男主,《臥薪嚐膽》很快就開機了。
這是一部背景為中國古代的電影,韓羽戴上黑色發套,垂直順滑的長髮披在身後,一身質地上乘的白衣穿在身上,白色束帶,手握長劍,場上一站,如同謫仙一般。定妝造型一出,包括斯皮爾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了,都知道齊浩初長得無可挑剔,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齊浩初和這身裝扮是如此契合,仿佛這才是真正的齊浩初一般。
宮宇寒看到韓羽提著長劍衣袂飄飄樣子,突然覺得這場景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韓羽這個樣子實在太美好,美好得讓宮宇寒覺得有些暴躁,有點想撕毀合同,他直覺的覺得韓羽這個樣子,應該只屬於他的,他不想讓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鄭東黃覬覦齊浩初很久了,但是不管鄭東黃開出什麼條件,齊浩初都是想也不想就拒絕,鄭東黃才把資源都傾向于王翔征。想以退為進,讓齊浩初主動來找自己。
當初齊浩初只是個流落街頭,被王翔征撿回來的小演員,鄭東黃有的是機會,但是鄭東黃有個怪癖,喜歡被討好,被迎合。他越是喜歡齊浩初,越是忍不住想齊浩初跪在地上,無原則的迎合自己。加之他認為有的是時間慢慢□□齊浩初,所以才沒有粗暴出手。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陳咬金,齊浩初單方面違約跳到華藝,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走了。看到齊浩初現在這番打扮,絲毫不占俗塵,如同謫仙般飄然俊逸,又不帶脂粉氣,鄭東黃看得呆了。竟然讓這樣的尤/物翻出了如來佛的五指山,鄭東黃後悔不迭,早知道當初下藥也把齊浩初拿下了。
韓羽被現場幾百雙眼睛直勾勾的看得有點不自在,不過更加不自在的是宮宇寒。尤其他看見鄭東黃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像要把韓羽扒光一般,嘴巴張著都要向下滴口水了的樣子就來氣。
鄭東黃正在邊意淫邊後悔,劈頭蓋臉潑過來一股燙燙的,黏黏糊糊的液體,回過神來才發現是宮宇寒潑過來的熱咖啡。
“哦,不好意思,沒拿穩。”宮宇寒若無其事的說,眼神裡卻滿滿的你活該的挑釁。
宮宇寒什麼身手啊,要潑鄭東黃的左臉就不會潑到右臉。鄭東黃看了看,自己和鐘慕齊中間還隔著兩個人呢,這沒拿穩,兩人之間坐著的人一滴咖啡沒潑到,全都一根水柱一樣潑自己臉上了,這沒拿穩的技術含量可真高。
但是傑西醫生醫生失蹤了,也許和鐘慕齊有關。也不知道鐘慕齊掌握了多少自己的把柄,鄭東黃是一個不吃眼前虧的人,只能忍氣吞聲。“哦,沒事”鄭東黃訕訕的下去洗臉換衣服。
轉身的那一刹那,鄭東黃眼露凶光,既然獵物是從自己手上溜走的,那麼就把他抓回來!

023 還要不要臉五

拍攝進行得很成功,單看王翔征和蘇雯的造型,也絕對是成功之作,足以稱之為兩人事業的巔峰。但是在齊浩初的對比下,就顯得如同皓月面前的螢火之光,總顯得小家子氣了。
第一場戲非常成功,韓羽的戲幾乎沒有NG,都是一次性過,斯皮爾興奮得嗷嗷直叫。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都很興奮,尤其幾個小姑娘場記看美男看得都流口水了,如果不是在工作,估計分分鐘沖上去要合影。所有人都拍得眉開眼笑的,只有宮宇寒越拍臉色越黑,但是從頭待尾在現場看著,又不肯走,自討苦吃啊。
第一輪休息時間,韓羽回了華藝專用休息室,宮宇寒那臉色黑的啊,一瞪,團隊其他成員都做鳥獸散了,心想,這老闆佔有欲好強,這麼多機位盯著,也不怕傳出緋聞。
“你幹嘛離那些工作人員那麼近,他們不懷好意。”宮宇寒黑著一張臉說。
“你吃錯藥了?”韓羽伸手去摸宮宇寒額頭,心想這人怎麼了,拍戲難道不是這樣嗎?
宮宇寒一把把韓羽撈懷裡說:“不許讓別人吃你豆腐啊。”
“噗!”韓羽沒忍住笑出來“你今天一定起床方式不對。”宮宇寒正摟著韓羽的肩膀捨不得放開呢,外面場助喊“鐘總,到浩初上場了。”
韓羽出去等著開機,宮宇寒走到剛才那助理邊上輕聲說:“以後叫他齊浩初,不許叫那麼親熱!”宮宇寒聲音雖然小,但是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嚇得助理一哆嗦,老闆好嚇人!
第二場戲是打戲,韓羽和王翔征對手。武術指導上來拉著韓羽的手教動作,韓羽想都沒想就推開了,腦海中還想著宮宇寒那句不許讓別人吃豆腐,然後韓羽心裡就有點不服氣了,幹嘛那麼聽他的啊。宮宇寒看見韓羽推開武術指導,臉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我會打。”韓羽脫口而出,武術指導杵在當場有點尷尬,宮宇寒一揚眉,倒是很滿意。武術指導和王翔征看著韓羽的表情有點不可思議,根據韓羽的簡歷,他沒有受過任何武術訓練。不過韓羽沒管兩人的吃驚,走到宮宇寒身邊坐下等王翔征學動作。
韓羽倒是騙人,他確實會打。自從感覺對意念閣的控制加強後,韓羽總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些想法,會一些沒有學過的技能,喜歡古樸雅致的東西。一聽說要拍打戲,韓羽腦海中就自動冒出很多又瀟灑又飄逸的打鬥動作,比任何武術片的打鬥都精彩好看,不是任何一個武術指導可以設計出來的。
王翔征倒是學得很認真,造型上,他已經徹底輸給齊浩初了,動作上一定要力求瀟灑有力,力壓齊浩初。
打戲開機,王翔征的出手有模有樣,虎虎生風,就算專業的武術替身,也不過如此了。看得斯皮爾直豎大拇指。王翔征比劃了幾下,自我感覺也不錯,就開始上對打的戲份。
王翔征一拳揮出,韓羽背著手本能的輕輕一個措步,剛好必過王翔征虎虎生風的一拳,回目一個微笑,飄逸得猶如謫仙,黑色的長髮和白色的衣擺拂過,像是拂到了現場每個人心尖上,癢癢的,又似乎空氣都被撩動得帶了仙氣。太完美了,現場所有人都被這個動作折服了。
斯皮爾從監視器裡看到韓羽無可挑剔的動作,飛揚的長髮像撩動到了心尖上,激動得斯皮爾紅著一張臉嗷嗷叫,手舞足蹈的,如果不是確定斯皮爾工作作風嚴謹,絕不會在開機前喝酒,斯皮爾那樣子十足的一個酒瘋子。
宮宇寒看到韓羽的打鬥動作,心裡一顫,太熟悉了,這場景自己一定見過,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幾個瀟灑飄逸,脫俗得如同不在塵世的閃避之後,韓羽一腳踢出,不偏不倚,拍在王翔征的左臉上,往下一帶一踩,王翔征沒有慣性的向後倒,而是不知道怎麼向前一撲就趴在地上了,臉被踩在地上,韓羽臉上一個似有似無的微笑,說不出的撩人心弦。
卡!斯皮爾興奮的喊了一聲,因為太過激動,音調都變了。“完美,太完美了,一個鏡頭都不許剪掉,所有細節都要和觀眾見面!”斯皮爾嗷嗷的尖聲說著,還揮舞著手臂。
鄭東黃又不由自主的沉浸在韓羽的美色中,一臉留哈喇子的表情,什麼王翔征,不記得了。看得宮宇寒也想上去踩一腳鄭東黃,就像韓羽踩王翔征一樣。
韓羽這一腳讓現場所有的武術指導都驚呆了,他們都是有師承的行家,看得出這個齊浩初絕對是練家子,而且使的都是失傳的招數。韓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會了武術,但是總覺得力不從心,嗯,用武俠小說的話說,只有招式,沒有內力。
當然即便這樣,韓羽這一腳也不輕,王翔征趴在地上好久都沒起來,兩個助理上去把他扶起來,只見左臉腫得老高,噗,王翔征吐出一口血水。韓羽不是什麼心狠手辣的人,出腳的一刹那還算腳下留情,不然王翔征就算不毀容也得掉兩顆牙。
醫務人員送上來兩個冰袋給王翔征做冰敷,拍打戲受傷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沒有人責怪韓羽什麼。韓羽本來有點內疚,想上去道歉,但是一想到這個人為了齊浩初一張完美的臉,不惜間接殺人要至齊浩初於死地,又忍住了。回到休息區喝茶,沒有任何表示。
韓羽的傲慢讓鄭東黃和王翔征非常不滿,但是斯皮爾興奮得根本停不下來,也沒人管他們的情緒。他們在東皇是老大,在這裡,可什麼都不是了,只能忍氣吞聲,不過王翔征對齊浩初的恨意更濃了,鄭東黃對韓羽的覬覦也更深了。
因為王翔征受了傷,對手戲暫停了,這幾天都在拍一些配角戲和花絮,韓羽倒是不忙,每天和宮宇寒喝茶圍觀。
鄭東黃越看韓羽越心癢,就算有鐘慕齊盯著,也忍耐不住心中的那股志在必得的欲/望,就是鐘慕齊天天在現場盯著,沒什麼機會下手。
養了好幾天,王翔征的臉總算消腫了,化妝之後看不怎麼出來,就準備補這幾天的對手打戲。但是不巧這天國際資本集團發起了對東南亞金融的攻擊,宮宇寒的公司也受到了波及,宮宇寒一臉糾結的看著韓羽,難道要把他一個人放在片場?
韓羽看了宮宇寒一眼,那意思,正事要緊。
宮宇寒偏頭,我可不放心。
韓羽揮了揮拳頭,現在可沒人能打過我。
宮宇寒想了想點頭,韓羽現在的工夫,確實是那麼回事,也就回去處理正式了。至於兩人怎麼這麼幾個表情,幾個動作就能溝通,宮宇寒挺高興的,韓羽沒多想。
……
朱陀是以前齊浩初的小助理,跑腿打雜那種。因為長了一雙三角小眼睛,一對招風耳,一個酒糟鼻和一雙厚嘴唇,總被人叫豬頭,不過那樣子還真像,不用化妝就能演二師兄的。
因為長得醜,朱陀在東皇處處受人白眼,齊浩初可能是因為自己流浪過的經歷。對朱陀很好,朱陀對齊浩初也衷心。
拍完上午的戲,正在休息,韓羽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一臉惶恐的朱陀。根據齊浩初的記憶,朱陀在東皇一直被人欺負,大概自己跳槽之後,更沒有立足之地了吧。
韓羽猶豫了三秒鐘,讓朱陀進來,倒了水給朱陀,朱陀一臉的受寵若驚和愧疚。韓羽和朱陀說了幾句話,就去上洗手間了。朱陀拿出一個小紙包,猶豫了幾秒,咬了咬牙,還是把藥粉抖進了韓羽的茶杯裡。
朱陀聽見沖廁所的水聲,臉色似乎輕鬆了一些,和韓羽寒暄了幾句,就告辭走了。
鄭東黃通過朱陀胸前的針孔攝像頭,看到朱陀把藥粉撒進了齊浩初的茶杯裡,又聽到廁所裡的沖水聲,可以確定齊浩初沒有發現,一張油膩膩的臉都笑爛了。

024 還要不要臉六

宮宇寒透過監視器看到一個豬頭進了韓羽的房間就有點暴躁,完全忘了自己在別人房裡裝監視器的行為很變態。
韓羽不緊不慢的拿起茶壺,把裡面的茶倒掉一大半,再把茶杯裡面摻了藥的茶水倒了一大半在茶壺裡,拿起茶壺晃了晃,臉上還帶著微笑。
透過監視器看到韓羽的動作,宮宇寒已經猜到他要幹什麼了,還好這小子夠聰明,宮宇寒總算松了一口氣,臉色也好看多了。
而另一邊,王翔征正想去找鄭東黃商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自己的鏡頭好看一點,畢竟這樣下去,整個東皇都給華藝抬轎子,紅的將只有齊浩初一個。不過走到鄭東黃房間,卻看見鄭東黃不在,桌上擺著一個茶杯。
王翔征拍了一上午戲,水都沒時間喝,正口渴呢,端起來就喝了個一滴不剩,砸吧了一下嘴,覺得嘴唇沒那麼幹了,就出門找助理去,問有沒有看到老闆。
鄭東黃滿臉春/色晃晃悠悠的進來,剛才泡好助興茶,心急了覺得有點燙,又太過興奮渾身發熱。於是出去逛了逛,吹吹冷風,誰知道回來一看,茶杯空空的。這可是鄭東黃找名老中醫買的特殊配方的純中藥製劑,助興又不過分亢奮,據說持久綿長,用來對付齊浩初剛剛好。誰知道涼一會兒回來,不知道被誰喝了。
鄭東黃氣得直吹鬍子瞪眼睛,不過齊浩初那邊藥性估計發作了,嗯,那樣的美色當前,估計不用助興也會很有興致的,這麼一想,鄭東黃又高興了,鬼鬼祟祟的往齊浩初房間方向去。
到了齊浩初房裡,看見床上被子拱起,像是睡著一個人,桌上放著一個茶杯,被喝掉一大半。鄭東黃舉起茶杯,面帶淫/笑,心想齊浩初睡覺真老實,自己喜歡。
可能由於興奮過度了,鄭東黃覺得口乾舌燥的,拿了一個乾淨杯子,從茶壺裡倒了杯茶,一口喝掉,還砸吧了油膩膩的嘴,才色/迷迷的往床上摸去。
嘴裡不乾不淨的調笑著掀開被子,正準備餓虎撲食的撲上去,卻看見床上哪有什麼美男子,兩個枕頭順著放著,還真像睡著一個高挑的人。鄭東黃正想發怒,覺得頭有點暈,扶著額頭,一頭栽倒在床上。
王翔征外面逛了一圈,沒找到鄭東黃,正好逮著朱陀,問看見鄭東黃沒有。朱陀因為給齊浩初下了藥,一直良心不安,心想,趁王翔征找鄭東黃,打亂老闆的好事,也算是亡羊補牢了。
於是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的向齊浩初房間方向努努嘴。王翔征一看就明白了,本來不想摻和的,但是一會兒想到鄭東黃得罪鐘慕齊,自己也沒好處;一會兒又想到不如去拍個照片啥的,將來威脅齊浩初也好,反制鄭東黃也罷,再不濟,將來鐘慕齊遷怒一片的時候,拿出來給自己洗脫嫌疑也好啊。
懷著這種複雜的心情,王翔征也一步一步的往韓羽房間方向去了。誰知道剛到韓羽房間門口,沒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面,只看到床上栽倒著一個人,趴在床上看不清臉。
這時候,王翔征誤服的藥物也發作了,他本來是直男,被鄭東黃壓了那麼久,心裡一肚子委屈。此刻藥物一刺激,只覺得眼前一花,暈暈乎乎的就看見床上躺著個大美人,依稀有點像蘇雯。
蘇雯那樣的美女,一天到晚在王翔征的眼前晃,但是看得到吃不到也就算了,還讓鄭東黃那樣的人糟蹋了,真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王翔征越想越不平衡,在藥物的刺激下一步一步向床邊走去。
……
剛才韓羽在朱陀進來的時候就發現朱陀臉色不正常,假裝上廁所的工夫,偷偷看朱陀想幹什麼,結果看到了朱陀下藥的全過程。為了不引起朱陀懷疑,韓羽故意摁了抽水馬桶的沖水開關才出來,假裝自己上完廁所。誰知不止騙過了朱陀,鄭東黃聽到沖水聲也被騙過了。
韓羽心想,那些藥多半是迷藥之類的,於是在房間裡佈置了一番才出門,心想等一會兒如果鄭東黃不喝茶就算了,如果喝了茶壺裡才茶真的暈倒了,那就去狠狠揍這個老色/鬼一頓。
韓羽在對面樓找個了角度好的房間,架著一架望遠鏡觀察,果然鄭東黃往自己房間去了,韓羽臉都氣得綠了。看見鄭東黃喝了茶杯裡的茶,正想沖下去胖揍一頓,又看見王翔征也去了。
韓羽心想,先看看這倆一丘之貉到底要幹嘛,結果就看到了少兒不宜的畫面在面前上演。害得韓羽找了個廁所好好吐了一頓,接連幾天都覺得沒胃口。
而宮宇寒看見韓羽出了監視器的範圍,知道已經被韓羽發現了,就放心了不少。加上手上工作也確實忙,金融戰不比其他,加上杠杆分分鐘十億百億都算是小數目,也由不他得三心二意,就認真工作了一陣。
等好不容易休盤了,抬頭一看監視器,只見一個還算大帥哥的王翔征壓著一個中年油膩大叔,那畫面別提多噁心了,隔夜飯都吐出來了。心想,還好自己認真工作了一陣,如果在休市前不小心看見了這樣噁心的畫面,不知道損失有多大!
宮宇寒部署好資金作戰計畫,構築好防禦工事,看了一下自己的安排,估計那些國際遊資拿自己沒什麼辦法了,就馬不停蹄又往片場趕去。把韓羽放片場那樣的地方真不放心啊。
這邊韓羽已經重新選擇了酒店,房間環境和視線都不錯,就是韓羽心裡膈應得慌,房間裡的其他東西可以不要,證件可要拿回來,至於套上等的宜興紫砂茶具雖然是自己好不容易買到的,也很喜歡,但是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也不知道房間裡的兩人折騰了多久,總之下午開機的時候王翔征遲遲沒有到場,打電話沒人接,東皇的工作人員都說找遍了沒找到人,老闆也不見了。氣得斯皮爾哇哇大叫,聲稱再也不會跟東皇娛樂的任何人合作。
東皇娛樂內部知道鄭東黃王翔征關係的人,嘴上不敢說,心裡卻暗暗表示,這老闆也太不靠譜了,青天白日的,中午的時間也不放過,不放過也就算了,還不知道速戰速決!
等了好幾小時,鄭東黃和王翔征才姍姍來遲,兩人臉上那表情堪稱精彩,說不出是尷尬,是彆扭,是喜是悲。只見王翔征腳下有點浮,而鄭東黃走路居然有些一瘸一拐的!!
東皇工作人員表情也開始豐富起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應遲鈍的愣愣的,反應敏捷的就精彩了,那意思,這兩人的動作,信息量好大!
這時宮宇寒都已經到了,和韓羽相視一愣,再看鄭、王兩人,兩人都覺得反胃!
王翔征倒是在這事兒中得了好處,下午的戲拍的異常順暢,韓羽依舊飄逸如謫仙,把王翔征對比得像渣渣,就算蘇雯那樣的美人和韓羽出現在一個畫面裡,也像個燒火丫頭似得。
但是韓羽和王翔征所有的打鬥都採取了借位拍攝,別說沒有打王翔征一個手指頭,連戲服,韓羽都不願意讓王翔征碰到一下。
本來斯皮爾為了力求真實和效果完美,一再要求真假的,但是看到韓羽沒個動作都那麼完美,每個借位都沒有絲毫破綻,而且都像藝術品一樣無可挑剔,也就不強求了。借位就借位吧,只要齊浩初看起來完美,這必然是一部產生轟動效應的精品,斯皮爾滿意的想。那些結尾動作,斯皮爾可捨不得刪。
宮宇寒看到拍攝過程中,韓羽和王翔征沒有絲毫接觸,正滿意的微笑。好不容易等到拍攝結束,正想上去搭韓羽的肩膀,誰知道韓羽一個飛腿踢過來,那眼神兇悍的,仿佛在說:你個大變態!
還要宮宇寒反應敏捷,躲開了。摸著下巴心想,這是怎麼了?這麼帥的踢壞了可找不到第二個。

025 還要不要臉七

宮宇寒見韓羽一腳踢過來,兇神惡煞的樣子,沒受欺負麼,瞬間覺得心情大好。上去掐了掐韓羽的臉問:“怎麼了?這麼凶。”
“你是怎麼知道的?”韓羽凶巴巴的問,那樣子,像想要活吞了宮宇寒似的。不過韓羽再怎麼凶,在宮宇寒看來都說不出的好看,說不出的順眼啊,誰叫天生麗質呢。
宮宇寒一看韓羽那表情,就知道自己在房間裝監視器的事情沒韓羽發現了。而韓羽那個氣啊,這個死變態,不知道監視器裝了多久了,還有,是只裝了房間還是連廁所都裝了啊?
“哎呀,我不在,不是怕你吃虧嗎?剛裝一天而已,這不還看了不該看的要長針眼了。”宮宇寒一臉的無辜,韓羽一陣惡寒,這冰山撒嬌賣萌啊,一定是自己今天起床方式不對。不過韓羽聽說監視器是才裝上的,心情好了很多,沒剛才那麼生氣了,還有那麼一點小感動。
另一邊的氛圍就堪稱詭異了,鄭東黃壓人無數,還從來沒被人壓過。而且還是被反攻,那說不出的彆扭啊,不過其實鄭東黃也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但是不知道齊浩初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豬頭有問題?
豬頭一輩子都沒想過能進總裁辦公室,更沒想到第一次進總裁辦公室就要面對這樣的雷霆怒火。
鄭東黃現在菊花還隱隱作痛呢,一臉暴怒的看著朱陀,惡狠狠的問:“豬頭,你敢出賣老子,信不信我滅了你全家!”
朱陀被人欺負慣了,一直很膽小怕事,哪經得起這樣的驚嚇啊,一雙腿像篩糠一樣直抖,滿臉不安的看著鄭東黃,張口結舌的,只知道擺手說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其他的卻什麼都說不出了。
鄭東黃見朱陀這滿臉恐慌的樣子,也覺得蹊蹺,照道理,這樣的人應該沒那個膽子啊。
鄭東黃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朱陀臉上,朱陀一邊臉高高腫起,那樣子,更像一個豬頭了。朱陀被打得原地轉了幾下,摔在地上,鄭東黃一眼瞥見朱陀胸前別這的針孔攝像頭還在。
鄭東黃上去惡狠狠的拽下攝像頭,又踢了朱陀兩腳,讓他滾了,以後不用來上班,不然看見一次打一次。
朱陀滿臉委屈,但是他懦弱慣了,六神無主的往外走,也不知道爭辯,驚慌失措的想沒了工作,以後怎辦。
鄭東黃認真研究了朱陀胸前攝像頭拍到的畫面,沒有看到朱陀和齊浩初說什麼,卻看到朱陀回來的路上遇到王翔征,在王翔征的威脅下,朱陀告訴了他自己在齊浩初房裡。
後面發生的事情不用問也知道了,鄭東黃要了無數人的第一次,這次陰溝裡翻船,被王翔征反要了雛菊。
暴怒的鄭東黃無處發洩,找來王翔征,心想,老子要十倍的壓回來。粗魯的把王翔征推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簡單粗暴要進入正題。但是……試了好幾次,鄭東黃發現,怎麼都不行了!
晴天霹靂!!這一下鄭東黃徹底懵了,壓人可是他畢生的人生樂趣和追求,如果一直不行了,以後做人還有什麼樂趣!
之後的鄭東黃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用盡一切辦法折騰王翔征,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被王翔征毀了,他要加倍的拿回來。在王翔征實在受不了之後,終於推開鄭東黃奪門而出。
王翔征畢竟年輕力壯,這段時間為了不被齊浩初打得太慘,還認認真真的補了武術課,鄭東黃哪裡是對手,被推得一個大大的趔趄,後腦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王翔征逃出鄭東黃的房間整個人都懵了,鄭東黃以前就是一個變態,幾乎會在他身上嘗試各種調/教和姿勢。但是那些都是人體極限能夠忍受的範圍,而今天,鄭東黃就像一個瘋子,一個野獸!就算為了前途,他也不敢再委屈自己迎合這個變態,那太可怕了,今天這個瘋狂的鄭東黃是他一輩子經歷過的最可怕的事情!他寧願到片場被齊浩初揍。
奪門而出的王翔征看到蘇雯迎面走來,微微一愣,蘇雯這麼嬌弱柔美的女子,如果落到瘋了的鄭東黃手上…… 王翔征趕緊甩了甩頭,把那些可怕的畫面甩出去。
不,那樣太可怕了,自己一個年輕力壯的青年男人都招架不住,蘇雯,瘦弱纖細,會出人命的!
見蘇雯疑惑的看了自己一眼,從旁邊經過,王翔征終於鼓起勇氣叫住了蘇雯:“別去,快走,走得越遠越好!”
蘇雯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王翔征,有些疑惑,這是怎麼了?但是王翔征滿臉的驚恐,好像前面有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一般,光看王翔征的表情,蘇雯就覺得移不動步子,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怎麼了?”蘇雯面帶驚恐,疑惑的問王翔征。她也是聰明人,看到王翔征這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尋常。
王翔征經過漫長的猶豫才鼓起勇氣跟蘇雯說了事情的經過,畢竟王翔征對蘇雯還是有幾分同病相憐的,這事兒雖然難為情,蘇雯到底無辜。
聽完王翔征的敘述,蘇雯嚇得花容失色,對王翔征千恩萬謝,同時對自己的前途有些擔憂,但是無論如何不敢再去鄭東黃的辦公室或者房間。
……
《臥薪嚐膽》的拍攝部分很快拍完了,後期製作倒是很慢,好不容易找到這麼滿意的演員,拍了那麼多美輪美奐的鏡頭,斯皮爾當然要力求精益求精。
製作期間斷斷已經續續流出的劇照已經讓全世界的女粉絲瘋狂了,其實不光是女粉絲,很多著名的同性戀網站也興奮的嗷嗷直叫,表示要組團去給男神應援。這些新聞看得宮宇寒五味陳雜,酸溜溜的。在砸了第101台顯示器後表示,宮宇寒表示他要雪藏韓羽,不對,雪藏齊浩初。
當然,被雪藏的不止齊浩初,另兩個主演王翔征和蘇雯也在拍攝結束後離奇失蹤了,沒有出席任何一場宣傳活動。於是斯皮爾得到了他從業以來最滿意的鏡頭,和入行以來最冷清的宣傳。當然酒香不怕巷子深,斯皮爾並不擔心票房,只是,鄭東黃敢這麼不配合自己,片酬就暫時不付了,以後的合作也不要想了。不敢得罪鐘慕齊也就算了,鄭東黃算老幾?也和自己叫板?斯皮爾一肚子氣,只有剪刀齊浩初鏡頭的時候,心情才好了些。
而鄭東黃自然不是個吃素的,除了把手下一群小鮮肉小姑娘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紛紛表示要解約之外,也開始了逼迫王翔征和蘇雯現身的行動。

026 還要不要臉八

觀眾們翹首以盼的大片《臥薪嚐膽》自從流出幾張海報之後就沒有了音訊,不但沒有片花流出,沒有公佈公映日期,甚至連幾位主演的宣傳活動都沒有。幾位主演的微博等社交平臺帳號下面一水兒的催促上映,但是如石沉大海一般。
時間一天天過去,不知道那個細心的觀眾發現,主演很多天沒有更新微博了,一石激起千層浪,各粉絲開始統計三位主演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面的天數。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自從《臥薪嚐膽》殺青,三位主演像人間蒸發一樣,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也沒有更新任何資料。
於是各種說法層出不窮,甚至有人懷疑片方因為追求效果,採用了過於危險的拍攝方式,三位元主演在一場對手戲中,威亞出了事故,一起墜崖。因為怕太過轟動,暫時沒有公佈資訊,但是私底下的處理正在激烈的談判中。
有技術帝分析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還根據流出來不多的幾章海報中頭髮、衣擺的飛揚角度分析在多高的高中,遇到多大的風速才能達到這麼飄逸的效果,但是也因此產生了悲劇。
這個分析一出,斯皮爾的社交平臺可遭了秧,已經被刷成了簡體中文,一水兒的花腔國罵。
沒幾天,網上又流出了朱陀流落街頭的照片。這個朱陀因為長相實在太醜,倒是有少部分資深粉絲知道他是東皇的工作人員,可不麼,當初偷拍齊浩初的時候,朱陀可是出過鏡的。
這一下網路上可炸了,一部分人表示,如果沒有出事,朱陀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這麼落魄?
一部分真愛粉表示不能接受這樣無根無據的推測,你們不要胡說,我家xx要是出了事,我也不要活了。總之熱鬧程度無以復加,連街頭巷尾打麻將的大爺大媽都會聊上兩句了。我家孫女為了這事兒都不吃飯了,瘦了好多。
可不,我家孫子也是,不吃不睡的,我看著都心疼,真是作孽。
韓羽看了報導表示不落忍,看著宮宇寒說,要不我出面澄清一下吧。
宮宇寒兩個鳳眼一瞪:“不許,死都不許!”可不麼,網上除了成片成片的“齊浩初我要給你生猴子。”“這是我老公”之外,還有成片的“真想把他壓哭。”國外網站也成片的表示“我要去C國找小浩浩。”
小浩浩!宮宇寒表示MB我都沒叫得這麼親熱啊,壓哭!老子跟了幾輩子都還沒壓呢。雪藏到底沒商量,甚至考慮要不要趁還沒公映,買回《臥薪嚐膽》的版權,自己在家一個人看。當然這個想法沒讓韓羽知道,不然韓羽肯定又拳打腳踢外加罵他敗家子。
自從韓羽被宮宇寒單方面雪藏(軟禁)之後,表示好無聊,不但不讓參與任何工作,甚至不讓上街啊。
在韓羽覺得自己發黴得成為一塊長滿長毛的豆腐乳之前,終於穿著風衣,戴著口罩,壓得低低的鴨舌帽偷偷上街了。而宮宇寒在接到電話砸了一部手機後任性的翹班找美男去。
韓羽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在肩上加了一個布包,在一隻鞋子裡放了一粒豌豆,那樣走起路來有點輕微的跛足,還有點駝背,身姿也不挺拔。就算偶爾忘記假裝的時候遇到狗仔隊,估計也沒人能想到全民男神齊浩初會變成這樣,當然這不但逃脫了狗仔隊的追擊,也成功避開了宮宇寒派出來的所有保鏢。
韓羽樂呵呵的在S城逛了一天,當然,也裝了一天的啞巴,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韓羽隨身帶著個小本,全程與人寫字交流,以至於後來知道真相的宮宇寒眼淚流下來,真是想得出來啊,這小子欠收拾。
在韓羽逛夠了準備回家的時候,看到前面走這個很落魄但是有些眼熟的身影。韓羽回憶了一下,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應該沒有這一款的,又眯著眼睛認真看了兩眼,不對啊,真的很眼熟啊。
韓羽追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戰戰兢兢失魂落魄的朱陀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說句不好聽的,有時候走在路上聽見有人摁喇叭,都能嚇他一跳,猛的有人在背後拍他肩膀,嚇得他猛的一蹦,忙回過頭來。
看到一個穿著風衣,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男人,這男人似乎還有點駝和有點跛足?朱陀很膽小的看著韓羽,難道是老闆派人來滅口的?朱陀嚇得不敢說話外加有點發抖。
韓羽心想難怪自己認不出來呢,原來是他,可不麼,這是齊浩初的熟人可不是自己的。不過那天如果不是朱陀猶猶豫豫的眼神出賣了鄭東黃的計畫,說不定自己還著了道了,一想到著了道,韓羽噁心得一哆嗦,對眼前的朱陀倒生出幾分好感來。
這麼一想,掏出小本寫了個:“我是齊浩初,你別說話,假裝不認識我。”遞給朱陀。
朱陀看完之後,震驚又狐疑的看了韓羽一眼,別說,認真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
“跟我走。”韓羽又遞過小本。
朱陀點了點頭,他的工作經歷很簡單,一直在東皇打雜,而拿他當個人看的,只有齊浩初一人。要說新人,齊浩初就是這世上他能想到的最信任的人之一。
另一頭宮宇寒的所有保鏢加上自己都沒找到韓羽之後,宮宇寒終於犯橫了,動用了關係,調出全市大部分的警犬,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人找到!
朱陀跟著韓羽上了計程車,司機是個看起來很老實,而且一看就不怎麼關心娛樂新聞的中年人。韓羽心想裝了一天啞巴怪累的,就和朱陀說起話來,當然為了保險起見,口罩沒摘,帽子也戴著。
“你怎麼回事啊?怎麼弄成這樣了?”韓羽問。
“我,我被老闆打了一頓,然後讓我滾。”朱陀摸了摸臉,似乎還在想那個巴掌,現在都感覺隱隱作痛。
“說起來,也算是我連累你了,將來有什麼打算?”韓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朱陀這人膽小怕事,這次其實也算無妄之災。
“我不知道。” 朱陀恐慌又迷茫的搖了搖頭。
“將來跟著我唄。”韓羽心想,借花獻佛了,宮宇寒肯定能罩住這豬頭吧,這人雖然膽小怕事,本質還是個好人。
“我,我可以嗎?”朱陀小心翼翼的問,語氣中滿是高興。
“可以,有什麼不可以的。”韓羽滿是自信的說“宮宇,不是,有鐘總呢,鄭東黃在他面前得爬著走。以後你就跟我了,我到哪兒你到哪兒。”
“嗯嗯,以後你到哪裡我到哪裡,我死也不離開你!”本來朱陀只是興奮過頭,外加他嘴笨,表忠心跟表白立誓似的,聽得韓羽一哆嗦,有點惡寒啊。
後來兩人聊了很多,朱陀表示要帶韓羽去看自己長大的幼稚園,韓羽心想,反正沒事,去就去吧。
這邊宮宇寒在動用了大量警犬和調看了大量監控後,總算鎖定了韓羽和朱陀搭乘的計程車。雖然那個駝子+跛足的男人已經完全變樣了,但是宮宇寒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這司機大叔吧,的確如韓羽所想的,不這麼關心娛樂新聞,也沒認出自己車上坐的是大明星來。但是這司機有個很大的優點,記性好,幾乎記得每天拉了幾個乘客到過什麼地方,乘客穿的衣服說過的話。
通過監控宮宇寒能找到的最後資訊就是韓羽和一個豬頭上了計程車,然後這司機大叔幾乎一字不漏的重複了宮宇寒和韓羽的對話。什麼“我去哪兒你去哪兒啊,”什麼“我死也不離開你啊!”
宮宇寒聽得勃然大怒,尼瑪這韓羽是要私奔啊,還跟這麼醜一個豬頭私奔!有點眼光麼啊?怎麼這麼重口味啊,自己這麼帥居然輸給一個豬頭,好挫敗!

027 還要不要臉九

朱陀小時候寄養的幼稚園還挺遠的,在郊區,環境也不怎麼好。據小時候照顧過朱陀的老阿姨說,朱陀因為長得醜,從小被其他小朋友欺負,所以從小膽小怕事,她還擔心過朱陀成年後的生活,沒想到,他還有給大明星當助理的一天。
宮宇寒跟追擊恐/怖/分/子似的興師動眾的追到幼稚園,看到的是韓羽和朱陀並排坐著,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樸素的老太太。老太太眉開眼笑的,那樣子很慈祥,韓羽和朱陀雖然只看見背影,但是顯然很放鬆,心情也不錯,那個和諧啊,那個溫馨啊,見家長嗎?!
宮宇寒情緒一波動,韓羽就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場,這不宮宇寒還老遠的時候韓羽就皺眉,心想,今天這是怎麼了?跟開雷達似的,氣場那麼強烈。一回頭果然看見宮宇寒氣勢洶洶的沖過來,那樣子像要吃人。
宮宇寒的樣子看起來很危險,殺氣騰騰,霸氣側漏。嚇得朱陀又開始篩糠似的發抖,心想這人好可怕,比十個盛怒的鄭東黃還可怕啊,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
老阿姨一輩子見過各種奇葩,但是也沒見過宮宇寒這種帥到氣死人,凶到嚇死人的款型,有點懵,心想自己一輩子與人為善應該沒得罪過這人啊。
背後的一干保鏢有點想集體捂眼睛,嘩,老闆越來越可怕了,簡直是沒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
“喵嗚”一聲,老阿姨懷裡的小黑貓表示對這種氣場太不適應了,人家九條命也怕,一下竄到了一棵榕樹上。
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恐怖氣息的時候,韓羽的表現有點特別。首先他感覺到了熟悉,有種回到現實的熟悉感,一瞬間他有點愣神,自己還是不是在穿越狀態?其次他感覺今天的宮宇有點寒帥出了新高度,太帥太帥了,以至於韓羽杵在那裡犯花癡。
韓羽星星眼的花癡臉在宮宇寒眼裡可不是那麼回事了,宮宇寒只看到韓羽一臉陶醉,心想你丫跟個豬頭見家長有那麼陶醉了嗎,看見老子還醒不過來。
一個箭步沖上來眼看一拳頭就要砸朱陀的臉上,還好韓羽不知道怎麼,到這個世界後本能反應快了很多,伸手一擋,被震了退了好幾步。嘶……骨痛欲裂啊,韓羽直甩手,不知道尺骨有沒有斷掉。
宮宇寒看著韓羽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更生氣了。不過知道剛才自己那一拳多用力,打中了豬頭估計必死無疑。見韓羽一臉痛苦,心疼到底勝過了生氣,一個箭步沖上去拉著韓羽的右手又是看又是摸的。還好,這小子看著傾國傾城,沒想到骨頭還這麼硬,沒斷,就是腫起來老高,宮宇寒心疼啊,皺著眉頭又是給吹又是給揉的,像哄不小心摔倒的小孩。
韓羽見宮宇寒兩條好看的劍眉擰巴得都要打結了,伸左手上去揉揉。今天這人怎麼這麼帥,韓羽情不自禁啊,連疼都忘了。可不是忘了麼,轉移到宮宇寒的心上去了。
這時候韓羽正面對著宮宇寒身後的保鏢,保鏢們的嘴巴都張成了O型,齊浩初感覺好溫柔,老大的雖然只能看到背影,也好溫柔,可是,老大跟溫柔有關係嗎?
在誤傷韓羽之後,宮宇寒總算冷靜下來,可以好好聽人說話了。事情也不複雜,幾句話就解除了誤會,宮宇寒欣然接受朱陀到華藝當助理,但是可沒答應韓羽可以露面,雪藏到底沒商量!當然這句話是在心裡說的。
順便還大方的捐了一筆錢給孤兒院,老阿姨樂的,覺得這個凶巴巴的帥哥也不凶了,好順眼。就朱陀嚇著了還沒回過神來,一臉恐懼的跟在後頭不說話,不過朱陀心裡倒是挺高興的,好歹工作的問題解決了。
韓羽瞪了宮宇寒一眼,你看你把人嚇得,人家對我可有恩。宮宇寒得知朱陀算了保住了韓羽的清白之後對他也挺有好感,回頭看朱陀一眼,給韓羽一個微笑,那不是怕你被人拐走了麼。
另一邊,鄭東黃以王翔征和蘇雯無故毀約為由,向法庭起訴了二人,通過關係,凍結了二人所有帳戶和名下財產。這下弄得二人有家不能回,有錢不能花,但是還是沒人逼得二人現身。
斯皮爾可不幹了,當初簽訂的合同包括藝人配合宣傳部分,可是王翔征和蘇雯一次都沒配合過。斯皮爾現在拒絕支付任何片酬,還要起訴東皇娛樂。可不麼,因為沒有宣傳,斯皮爾可是被世界各國語言輪番問候了八輩兒祖宗,自然要找人撒氣。
可是鐘慕齊那尊大神得罪不起啊,電影說到底是為金融服務的,金融老大才是真老大。雖然自己家祖宗不得安寧其實是鐘慕齊蠻不講理,粉就是不讓齊浩初露面害的,畢竟粉絲可是因為看不到齊浩初才問候了自家祖宗。但是那也要把氣撒在鄭東黃頭上,誰叫現在只剩他一個軟柿子。
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王翔征總算熬不住了,他把剩下的錢全給了蘇雯,找了個藉口出來。兩人同病相憐,已經產生了敢情,男人麼,總要有擔當的,也躲不了一輩子。
化妝一番,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的王翔征再次來到東皇娛樂樓下,覺得有點恍如隔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曾經承載自己無數野心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滿滿的噩夢和恐懼。
鼓起勇氣走到前臺,看到每個人熟悉的同事臉上都誠惶誠恐的,不知道鄭東黃現在變態到什麼程度了。
和前臺小妹打了個招呼,扒下口罩,前臺小妹驚恐的大眼睛變成了驚疑,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你等一下,我給鄭總打個電話。
王翔征再次做到鄭東黃的辦公桌前,抬眼就能看到背後的套間,那裡面,曾經有自己太多的獻媚和瘋狂,如今也只剩下噁心了。
鄭東黃陰鷙的眼睛裡充滿了仇恨,盯得王翔征心裡直打鼓。但是他必須鎮定,現在他可是帶著自己和蘇雯兩個人的希望來談判的。
鄭東黃盯了王翔征好幾分鐘,這幾分鐘裡,王翔征心裡如同煉獄一般,如果過了幾個世紀那麼煎熬。王翔征正不知道鄭東黃要怎樣折磨自己洩憤的時候,鄭東黃的眼神漸漸緩和了。
鄭東黃雖然專橫霸道,但是可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衝動鬼,當務之急,當然是應付斯皮爾更重要,不然要破產了。至於這人,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折騰。
鄭東黃提出讓王翔征,蘇雯參與宣傳的條件讓王翔征大感意外,倒不是這條件不好,而是太好了。王翔征都沒想過鄭東黃的條件這麼容易,當然他不知道是斯皮爾暫時救了他。

028 還要不要臉十

《臥薪嚐膽》的宣傳千呼萬喚始出來,但是翹首以盼的粉絲們並沒有盼來男神齊浩初。出席的只有王翔征和蘇雯,這讓盼星星盼月亮的廣大粉絲大失所望,斯皮爾拿鐘慕齊沒有辦法,只能暗自咬牙,繼續被問候祖宗。
另一邊,宮宇寒真的開始了和斯皮爾購買版權的談判,和沒人參加宣傳比起來,這才是頭等大事,氣得斯皮爾吹鬍子瞪眼睛。宮宇寒擺明瞭不講道理,爺今天就是要強買強賣了,你要咋地?
韓羽狠狠的瞪了宮宇寒幾眼,宮宇寒通過眼神仿佛就聽到了涼颼颼的一句不許買,在和韓羽互瞪三十秒之後,宮宇寒妥協了。
韓羽上次私奔,好吧不是私奔是離家出走,為了不被人認出,居然想出在鞋子裡裝豌豆的餿主意。認是沒人認出來,回去宮宇寒可沒少心疼。宮宇寒愛極了那一雙白淨細膩,骨骼勻稱,指甲修剪整齊的天足,有時候還抱懷裡睡覺,為這可沒少被韓羽踢,還罵他變態。但是就算被踢得人仰馬翻宮宇寒也開心啊,那腳就是好看。
一離家出走可好,好好的一雙腳,磨破了一隻,拇指大的水泡,看得宮宇寒心疼了好幾天,剛結痂呢,宮宇寒就叫囂著毀容了,要到首爾找最好的整容醫生給韓羽修腳。
氣得韓羽吼他你的容貌才長腳上,你毀容,你全家都毀容。宮宇寒嘿嘿一笑,那破相,破相總可以了吧,破相也要修復。韓羽對在冰山和痞子之間隨意切換的宮宇寒相當無語,但是內心也有那麼一丟丟感動,這人真是連自己的一根頭髮一個指甲都在意啊。
為了不讓韓羽幹出裝一鞋子的豌豆離家出走這樣的傻事,宮宇寒答應了不買《臥薪嚐膽》的版權,但是宣傳什麼的,堅決不許齊浩初參加了。斯皮爾就怕自己一輩子最好的作品無緣面世了,聽到鐘慕齊鬆口高興得什麼似的,至於宣傳?這麼好的作品需要宣傳嗎?
《臥薪嚐膽》的上映空前成功,萬人空巷,席捲全球什麼的,自然是情理之中。奧斯卡編劇、導演、男主、女主、配音什麼的拿了一遛,能拿的獎項幾乎包圓了,就沒王翔征什麼事。倒不是王翔征演得不好,也不是扮相不好,但是男神是比出來的,單看王翔征也是男神,放齊浩初邊上就跟書童似的。
其實韓羽並不在乎《臥薪嚐膽》帶來的榮譽,不過既然有把握,把這份榮譽給齊浩初也挺好的。他堅持要讓影片上映是有理由的,王翔征受到的懲罰還不夠,因為按法律來說,他可是犯的殺人未遂罪了。
而真正的幕後老大,應該是鄭東黃,這廝可謂沒有受到一絲懲罰(韓羽可不知道鄭東黃受到的懲罰挺大的,到現在鄭東黃還是一ED呢)。韓羽想著如果電影公映,那麼就有慶功宴,有慶功宴雙發就有接觸,有接觸才能發現對方的狐狸尾巴。
宮宇寒看韓羽那賊兮兮的小表情就知道這傢伙爭取影片上映是幌子,大概也猜到了韓羽心裡的想法。其實韓羽不必出手,自己也會幫他收拾那幫人渣,但是韓羽這人吧,骨子裡好強,每次都要自己動手,宮宇寒也就不強求了。
慶功宴如期舉行,說是一部電影的慶功宴,實際上是堪比電影節的規模,只要和影片能攀上點關係的人都來了,為劇組慶祝是其次,重要的是都是一個圈子的,來認識幾個圈內大神以後辦事方便。
這樣的慶功宴自然少不了鄭東黃,一到場,鄭東黃就準確的定位到了人群中的齊浩初。幾個月不露面,齊浩初長得越來越吸引人了,鄭東黃已經無法形容這樣的長相,腦海中就四個字:天下無雙。
想著想著,鄭東黃發現褲襠中間似乎有了好幾個月不曾有的感覺,那種亢奮和欲/望似乎又回來了。鄭東黃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光彩,自己遍訪名醫都說沒救了,難道解藥在這裡。
韓羽本來和斯皮爾聊得挺開心的,但是突然就覺得有一道目光讓自己覺得噁心。韓羽皺了皺眉,這種感覺太不舒服。
宮宇寒立馬就發現了韓羽似乎不對,一雙鳳眼掃過全場,就鎖定在鄭東黃的身上。鄭東黃和宮宇寒冷冰冰的眼神一對,一個激靈,收回了意淫,韓羽的臉色也舒緩了不少。
韓羽的表情表情變化自然逃不過宮宇寒的眼睛,一揚眉,招呼服務員過來說要一杯滾燙的咖啡。
鄭東黃可不傻,上次的咖啡他還記得呢,對宮宇寒投過一個知錯和求饒的表情,繞到斯皮爾身邊敬酒去了。不過鄭東黃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眼睛不敢看韓羽了,腦子可沒少想。再說了,說不定自己的病真的有救了。
王翔征看著眾星捧月的齊浩初,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都是這個人,奪走了自己的一切。現在自己大獎沒拿到,有公司也不敢回,付出那麼多,全都化作流水,都是這個人害的。完全忘記了自己先生出了害人之心。
王翔征心想既然他奪走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不如再搶回來。如果一定要菊花侍人,選鐘慕齊自然比選鄭東黃好得多。既然自己曾經想過頂著齊浩初的臉,為什麼不能想著頂替齊浩初的身份?
掏出一顆糖含在嘴裡,王翔征端著酒杯過來要給韓羽敬酒。
“浩初,祝賀你。”王翔征大方的舉著酒杯,現在臉上已經絲毫看不出被韓羽搶光風頭的不快了。“想知道真相嗎?跟我來。”王翔征向前傾了傾,在韓羽的耳邊輕聲說。
酒會的人很多,大家聊天碰杯也很吵,大家只看到王翔征祝賀齊浩初,但除了韓羽之外沒人聽到後一句話。
朱陀自從再次被韓羽從街上撿回來,對齊浩初如同再生父母般尊敬。他雖然膽小怕事,但是可不傻,而且隨時關注這韓羽。
見韓羽跟在王翔征身後出去,他也悄悄的跟在身後。而宮宇寒則被人絆住了,他那樣的身份,想上來攀談幾句的人不少。沒說兩句,一個閃神,已經沒有了韓羽的身影。
韓羽跟著王翔征,被帶到了屋頂的天臺上。豪斯酒店是S市的標誌性建築,屋頂天臺是市內最高點,這裡可以看到很多地方,但是除了在飛機上,幾乎沒有哪裡可以看到天臺上的情景,果然是談話的好地方。
“不怕我推你下去嗎?你應該知道我最恨的人就是你。”王翔征說得冷冰冰的,但是似乎有恃無恐,莫名的,韓羽覺得他很有自信。
“論搏擊,你可不是我的對手?要說推下去,我扔你下去比較容易。”韓羽回得也冷冰冰的,似乎也胸有成竹。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我怎麼覺得你突然變聰明了?”王翔征不解的問。當然他有此一問是覺得也許齊浩初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全盤計畫,所以才會在傑西醫生的催眠下逃脫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韓羽若無其事的回答。
王翔征掏出一支煙點燃,還問了問韓羽要不要,韓羽搖了搖頭拒絕了。王翔征和韓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似乎是在分散韓羽的注意力,似乎又像沒有目的的老朋友聊天。
韓羽很放鬆,王翔征和韓羽越離越近,突然,王翔征一口煙噴向韓羽的臉。韓羽被煙嗆得直咳嗽,然後眼前的景象就慢慢模糊了。
迷煙!韓羽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字,然後就沒了意識,倒在地上。
朱陀一個箭步沖出來,不要命一般的撲向王翔征,王翔征一個獰笑,惡狠狠的說“你這個豬頭,去死吧!” 一把把朱陀摔在地上。
王翔征畢竟認真學過武術,膽小怕事的朱陀哪裡是對手,朱陀被王翔征大力摔在地上,後腦勺著地,也昏了過去。

029 還要不要臉十一

韓羽被幾個人抬走了,王翔征臉上拂過一抹獰笑,這次總不會出什麼問題了,手術醒來,自己就可以取代齊浩初了。除了換一個名字,一切還和當初的預計一樣。不,不一樣了,鐘慕齊這樣的後臺可甩了鄭東黃十條街。
無菌手術室裡,並排著兩張床,王翔征很平靜的躺了上去,雖然要做手術了,但他並不害怕,甚至有幾分興奮。
朱陀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病床上,他最後的記憶是齊浩初昏倒了,還面對著滿是惡意的王翔征。
一想到這裡朱陀就激動無比,伸手就要拔手上的輸液管,雖然他臉上全是繃帶,但是能看得出一雙眼睛裡面的驚恐和擔心。
一隻手按住了朱陀的手,朱陀看了眼前的人迅速冷靜了下來,齊浩初按著他的手對他擺擺手,像是在告訴他別說話。看到齊浩初沒事,朱陀顯得沒那麼慌亂了,雖然還說不出話,但是眼神已經冷靜了很多。
韓羽看到朱陀這樣挺感動的,雖然這個人長得其醜無比,但是卻心地善良,是自己到這個世界之後遇到的宮宇寒之外的最好的人了。想到這裡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朱陀更加淡定了。
韓羽告訴朱陀臉受傷了,現在做完手術,讓他不要說話,配合醫生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朱陀看見齊浩初沒事,也就放心了,挺聽話的。他自己受苦慣了,傷口的疼痛倒沒覺得什麼。
宮宇寒看著這些點了點頭,這個朱陀人不錯,就算當是報答他了。
鄭東黃發現自己看見齊浩初居然有了反應,興奮得跟什麼似的,但是一個沒注意,齊浩初就不見了。
鄭東黃立馬開始找鐘慕齊,發現鐘慕齊冷冰冰的眼神也像是找人似的,難道他也不知道齊浩初上哪兒了?鄭東黃滿腹狐疑的找了一陣,還是沒看見人,但好不容易看到希望,鄭東黃哪肯死心?通過關係調出了大樓的監控。
鄭東黃實力雖然不如鐘慕齊,但是也算是風雲人物,很快調查到了王翔征騙走了齊浩初,又調查到齊浩初私自聯繫到了多克博士,那個研究出換臉技術的醫學狂人。
女助理拿著一疊資料正要交給鄭東黃,一個杯子擦著鼻子飛過來撞到門上,砸得粉碎,女助理覺得鼻尖火辣辣的,嚇得愣在當場不敢動。
“滾!”鄭東黃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女助理如臨大赦一般的逃走了,這段時間老闆實在太不正常的,經常生龍活虎的小夥子小姑娘進去,半死不活的出來。為了人生安全,女助理都一直帶著黑框眼鏡裝醜了,就怕被老闆看上。
鄭東黃自從被王翔征反壓之後一直不行,好不容易對齊浩初有了反應,結果被王翔征捷足先登換了臉。到時候就算自己看到的是齊浩初的臉,一想到身體是壓過自己的王翔征的,這病不知道能不能好了,想到這裡鄭東黃勃然大怒,東皇娛樂的人就聽見老闆辦公室像砸東西的聲音傳出,卻戰戰兢兢沒人敢去看。
鄭東黃監視著王翔征,既然他換了齊浩初的臉,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試試,不然下半生的樂趣全毀了,鄭東黃心裡憤恨的想。
期間看到宮宇寒接走了朱陀,鄭東黃也沒往心裡去,既然自己能查到的事,鐘慕齊自然能查到。鄭東黃還以為鐘慕齊接走的是被偷了臉的齊浩初。
終於度過了恢復期,為了達到最好的恢復效果,在多克博士的建議下,王翔征整個恢復期都沒有拆紗布,多克博士說,在完全消腫之後再拆紗布效果是最好的,整張臉跟天生的一樣,誰也看不出來。
一層一層的拆除紗布,多克博士滿臉的興奮,那樣的神情無法形容,王翔征透過多克博士的表情已經能猜到手術有多成功了,這是一種瘋狂的藝術家做出最滿意的作品才有的表情。有點像斯皮爾拍到齊浩初完美鏡頭的時候。“good,good,very good!”多克博士念念有詞,顯得有些語無倫次,還沒照鏡子,王翔征就感受到了多克博士抑制不住的興奮。
王翔征也是興奮的,多克不停的念叨著非常完美,如果多克博士都看不出問題,那麼鐘慕齊也看不出吧,今天開始,自己就是奧斯卡影帝,華藝首席男藝人,全民男神,鐘慕齊的心頭肉!自己想要的一切,過了今天就全到手了。
拆完最後一塊紗布,王翔征迫不及待的沖到鏡子面前,啊!!……一聲激動到無與倫比,震耳欲聾的呐喊傳來。
啊!!……另一聲激動到無與倫比,震耳欲聾的呐喊傳來。朱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敢相信,這張臉不醜,非但不醜還很帥氣。雖然不像齊浩初那麼獨一無二,驚天動地,但是卻陽剛中帶著果敢和狠厲,五官硬朗立體,也是帥氣到令人尖叫的長相。
這張臉很熟悉,朱陀一直很怕這張臉的主人,王翔征的臉!這張臉和王翔征一模一樣,但是絲毫看出動過手術的痕跡,朱陀摸著自己的臉一臉震驚。
弄明白事情的全部過程,朱陀除了難以置信之外,還是挺高興的,畢竟他自卑了一輩子,做夢都想有一張正常人的臉,現在不但有了一張不醜的臉,還有了一張很帥氣的臉,非常帥氣。
更讓人意外的是,鐘慕齊給了他一份華藝影視想合同,從此以後,他不在是一個被人嫌棄的劇組打雜人員,而是華藝力捧的男藝人,有自己的經紀人,助理,還有一整個工作室。
王翔征看到鏡子的一刹那整個人都崩潰了,鏡子裡非但不是俊美到無與倫比的齊浩初,反而是醜得慘絕人寰的朱陀,那個豬頭!
碰,一拳砸碎了鏡子,王翔征提著血淋淋的拳頭沖向多克博士:“你這個騙子!你還我的臉,這算什麼非常完美?!”
兩個黑衣人抓住情緒失控的王翔征,王翔征一臉憤怒,震驚,不甘心,眼珠子像要瞪出來。滿臉扭曲的憤怒配上朱陀那章其醜無比的臉,更顯得猙獰恐怖。他像一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像一個狂人一樣不可理喻。
“我的手術的確做得非常完美,跟天生的一樣,一點看不出人工的痕跡。”多克博士用中文字正腔圓的說。

030 還要不要臉十二(完)

鄭東黃滿懷希望的闖進多克博士的辦公室,正遇上王翔征徹底崩潰。一張朱陀的二師兄臉映入鄭東黃的眼簾,鄭東黃嚇得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崩潰的鄭東黃已經撲向了王翔征。“都是你這個死變態,你讓我變成了這個樣子。”王翔征死死的卡住鄭東黃的脖子。
鄭東黃的臉漸漸變色,雙眼凸出,面目猙獰。鄭東黃覺得天昏地暗的,呼吸困難,視線也漸漸模糊。
多克博士還在手術成功的喜悅之中沒有回過神來,就看見王翔征徹底瘋了,趁王翔征和鄭東黃扭打在一起,多克博士跌跌撞撞的逃出辦公室。
鄭東黃面前朱陀的臉非常猙獰嚇人,尤其現在一張像豬臉多過像人的臉表情瘋狂而恐怖。王翔征不停的說著你去死,我要殺了你,都是你害的,雙目通紅,意志狂亂。王翔征的聲音配著朱陀的臉,更讓這份恐怖變得加倍的詭異。鄭東黃抓著王翔征的雙手想掰開這雙瘋狂的手,但是顯然王翔征的力量要大得多。
鄭東黃雙腳在地上亂蹬,雙手在王翔征手上亂抓,抓得王翔征的手一道道的血痕,但是王翔征現在進入瘋狂狀態,就是死死掐住鄭東黃的脖子不放開,鄭東黃喉嚨裡發出呵呵的聲音,表情越來越痛苦,臉上呈現出可怕的紫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開始設計讓我換齊浩初的臉根本就是為了滿足你的□□,你覬覦齊浩初那張沒有缺陷的臉,又變態的要讓所有臣服於你的人獻媚討好你,如果不是齊浩初寧死不搭理你這個老變態,你才想出這個退而求其次的辦法。你做的一切,不過是想我替代齊浩初討好你,跪舔你,匍匐在你的腳下!”
鄭東黃聽到王翔征語無倫次的叫喊,心想,如果不是你貪慕名利,又怎麼會接受我的建議?說到底還不是你貪心。然而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瘋狂的王翔征自言自語的把事情的經過都吼出來了,員警趕到的時候,鄭東黃已經沒有了氣息。
王翔征老實交代了所有經過,不過也不重要了,宮宇寒已經找到了傑西醫生,傑西也交代了當初受王翔征和鄭東黃委託,試圖催眠齊浩初自殺的事實。
而當時韓羽跟著王翔征去天臺,其實是韓羽和宮宇寒設計的將計就計,引蛇出洞之計,為了把戲份做足,宮宇寒假裝沒發現韓羽的去向,果然騙過了鄭東黃。
原本宮宇寒和韓羽以為鄭東黃和王翔征是相互勾結的,沒想到兩人鬧翻了。倒是也沒想到一向膽小的朱陀竟然主動維護了韓羽一回,讓韓羽和宮宇寒頗為意外,既然朱陀也算有點良心,兩人就順水推船,把朱陀和王翔征都成全了。
想變帥的變帥了,想換臉的也換了,至於王翔征是否滿意,兩人卻管不了了。
王翔征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傑西等人也判處了相應的量刑。王翔征入獄之後,蘇雯倒是去看過他一次,王翔征沒想到,因為一念之善的提醒,倒是有了個人給自己送行。
蘇雯帶給王翔征一封信,是韓羽寫的,落款是齊浩初。信很簡短,就幾個字,如果再來一次,還要不要臉?
看完信王翔征愣了,回憶起自己不算長的一生,就算當初成功了,自己一輩子也不過是鄭東黃的玩物罷了,就算有齊浩初的臉,終究會老,東皇娛樂會有數不清的新人,到時候,鄭東黃還在乎齊浩初老去的那張臉嗎?
當初自己被虛榮和野心蒙蔽,從來沒想過這些就答應了鄭東黃瘋狂的計畫,如果再來一次,自己是否還會受到名利的誘惑,還會答應鄭東黃那個瘋子?如果再來一次,自己到底還要不要臉?
然而一切都不會有答案了,明天,就是行刑的日期,不管還要不要臉,一切都結束了。
果然不出韓羽的所料,這個世界的男主背後也有真正的黑手,鄭東黃死後,韓羽試著跟意念閣溝通,他似乎能看到一座小巧的古樸閣樓雕塑,一尺來高,雕工精緻,花紋古樸,烏黑發亮的材質,非金非玉,但是一看就非凡品。
韓羽伸出手去摸,空空的什麼都摸不到,但是一定神進入冥想,閣樓雕塑又清晰可見。這難道就是意念閣?韓羽心想,不知道再經過幾場歷練,這小閣樓會不會變成實體。

031 回到過去一

“少莊主,莊主讓你代表韓家莊去參加這次的武林大會。”管家韓福恭敬的對韓羽說。
“哦,知道了。”一身白衣的韓羽輕輕點頭。他一身白衣,豐神俊朗,瀟灑脫俗,往一面雕工精緻的銅鏡面前一站,韓羽被自己嚇了一跳,這不是上個世界齊浩初飾演《臥薪嚐膽》的扮相嗎?
細看還是不像的,少莊主韓羽比《臥薪嚐膽》的扮相更古典貴氣一些,韓羽是一個審美很遲鈍的人,如果他看到上個世界的扮相是多看一眼,那麼此刻照鏡子的心情就是——驚為天人。
韓家莊,江南武林領袖,雖然不如少林、武當那樣底蘊深厚,但是莊主韓林天賦異稟,青出於藍,韓家莊傳到韓林手上之後,無論是規模還是名氣影響力,都蒸蒸日上,隱隱和峨眉、青城等大派比肩了。
韓羽是韓家莊的少莊主,江湖上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文武雙全,俊雅無雙,一切似乎都很美好,而且這次似乎不再是炮灰的角色。
略一想意念閣三個字,面前就浮現出一座小橋的閣樓,韓羽伸出左手,懸浮在空中的雕塑閣樓停在了掌心,韓羽托著意念閣,觸感卻跟手伸在空氣中一樣,韓羽略微把左手往下一沉,意念閣也跟著一沉,又像托在掌心一般。
有意思,韓羽挑挑眉,知道自己對意念閣的控制又增強了。
現在韓羽只是看著意念閣,就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的訊息了。這次韓羽作為江湖上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有顯赫的家室,過人的才能和令人嫉妒的長相。天生就是韓家莊的少莊主和繼承人,還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這其中無論哪一項,都足以令人豔羨,而韓羽擁生來就擁有這些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然而就在這次即將到來的武林大會上,韓羽從人人豔羨的少俠變成了人人唾棄的淫賊,為美色所惑,欺師滅祖,最後為江湖所不容,翰林清理門戶,韓羽慘死在生父的劍下。至於具體經過,意念閣似乎沒有記錄。而經過這次武林大會後平步青雲的,是韓羽的同門師弟,他父親的得意弟子冷傲天。
“師兄,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啟程了。”冷傲天對韓羽很是恭敬,斯斯文文,彬彬有禮的年輕人,讓人生不出惡感。
韓羽端詳著眼前的年輕人,雖然意念閣的記錄沒有透露冷傲天對自己做過什麼,但是畢竟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後來都歸了冷傲天,韓羽摸著下巴想這大概有一些聯繫吧。細長得看,冷傲天真不錯,一表人才,斯文雋秀,怎麼說呢,給人的第一印象除了好儀錶堂堂,不像池中物外,還有一種這一定是好人的感覺。
冷傲天覺得今天的師兄有點怪怪的,以前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誰都冷冰冰的,對自己從來都是點點頭,就懶得多看一眼了。像今天這麼盯著自己看,以前從來沒有過。
冷傲天和韓羽對視了幾秒,冷傲天心悸了一下,就扭頭看向了別處,師兄的相貌太出眾,就瞬間的對視,讓冷傲天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韓羽狐疑的看了看冷傲天彆扭的表情,不過也沒有多想。因為還有一件事情讓韓羽更困惑,這一次,他仿佛不是佔有別人的身體,這個韓羽,就是他自己。而他怎麼從現代化的真實世界到了這個故意盎然的西周朝,卻不得而知了。
“你先啟程吧,我隨後就到。”韓羽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對冷傲天微微一點頭。
“哦。” 冷傲天習慣性的點頭,有點疑惑,師兄今天有點古怪。
次日,韓羽跨上白閃電一路向西,沒有冷傲天在耳邊聒噪,韓羽可以靜下心來想事情。這次武林大會據說是因為失傳已久的幽冥彧重出江湖。據傳幽冥彧乃是上古神器,具有無上法力,皇帝戰蚩尤時,蚩尤的法器之一,誰掌握了幽冥彧,將變得不可戰勝。這次武林大會就是一起商議應對之策的。
本來韓羽是不會相信這些神話傳說的,不過這只是傳說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炎黃二帝合力用混元鼎和意念閣封印了幽冥彧,混元鼎韓羽沒見過,但是意念閣?
既然意念閣是存在的,那麼幽冥彧是不是也有可能存在的?那個神秘的混元鼎是什麼?難怪韓林要坐鎮韓家莊,派韓羽和冷傲天參加武林大會了,如果傳聞屬實,確實有可能面臨一場千年浩劫。
白閃電是寶馬良駒,所謂寶馬識途,韓羽信馬由韁,任由白閃電一路向西,自己坐在馬上可一刻沒停的盤算,熟知現代知識的韓羽本來是個無神論者,但是現在看來居然真的存在上古神器,微妙了啊。
韓羽正在馬背上胡思亂想,突然白閃電一個飛躍,韓羽差點從馬背上掉了下來。還好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發現自己會功夫了,不再是上個世界那樣的花架子,韓羽不但有深厚的內力,還能運用自如。
兩腿一夾,一口真氣一提,韓羽穩穩的坐在馬背上,跟著白閃電一個飛躍。白閃電前蹄剛落地,後蹄還在騰空,就又竄了起來,白閃電在空中人立起來,這次是一雙後腿在地上一落,地面就限了下去,原來是一個陷馬坑。
白閃電兩隻前蹄在陷馬坑邊上一搭,借力又越了起來,跟會輕功似的。雖然一匹會輕功的馬會顯得很怪異,但是白閃電輕盈得不像畜生。韓羽耳朵動了動,四周似乎有人圍了過來,聽氣息,功夫還不弱。
抖開包著修光劍的白色織錦一轉,像一把傘一樣撐開,織錦以迅捷無比的速度轉動起來,幾乎在抖開織錦的同時,羽箭、飛蝗石、飛鏢等四面八方射來,被織錦一一打落,白閃電也不含糊,上躥下跳,左躲右閃,避開了一個接一個的連環陷馬坑,絕塵而去。這麼成片的陷馬坑都困不住白閃電,這馬成精了啊。
韓羽把用來包修光劍的織錦一收,往後一抖,兜住的各種暗器羽箭往後飛射出去,只聽一聲聲慘叫,像下大雹子一樣從樹上撲撲簌簌的掉黑衣人,畫面詭異得很。
韓羽一人一馬還來不及站穩,兜頭一張大網又罩了下來,白閃電見勢向前一躍,兜頭又罩過來一張大網,韓羽環視一周,四面和頭頂都有大網,網繩湛藍微微有光澤,多半淬了毒液,這下白閃電再神勇也沒轍了,就算這馬會輕功,總不能遁地吧。
韓羽修光劍揮出,寒光閃動,把頭頂一張大網砍成碎屑,只見韓羽左手掌風翻飛,被砍碎的漁網四處翻飛,一片都沒落到韓羽和白閃電身上。手執漁網的黑衣人紛紛閃避,果然是有毒的。
但是黑衣人陣法不亂,依舊把韓羽團團圍住,雖然韓羽沒認出這些人的身份,但顯然這些人對自己志在必得,就是不知道要活的還是死的。
韓羽一勒韁繩,面帶微笑,向東邊黑衣人一看,右手蓄力還沒揮出。
“叫他們滾!”冷傲天的聲音從沒背後傳來。
韓羽回頭,見冷傲天的劍架在西首黑衣人的頸邊。黑衣人顯然是這幫人的頭領,見首領被挾持,其他黑衣人都不敢妄動了。為首的黑衣人雙眼望向冷傲天,眼神淩厲中帶著疑惑和震驚,顯然冷傲天的做法讓他非常意外。
“你是!”
“少廢話,趕緊放人!”冷傲天厲聲打斷為首的黑衣人,說著手往前送出一分,劃破了黑衣人的脖子,鮮血浸出。如果黑衣人不聽話,長劍再多送出幾分,為首的黑衣人就要身首異處了。韓羽微笑這看著冷傲天,冷傲天顯得非常關心自己,但是也打斷了黑衣人的話,不知道黑衣人本來想說什麼?
為首黑衣人感覺脖子一熱,有液體流出,他似乎很瞭解冷傲天的性格,活著他真的很怕死。只見他手一揮,那些拉著大網的黑衣人有序的收起大網,排退到黑衣人身後。
冷傲天收了長劍,冷冷的看著黑衣人。“滾!”
“走!”黑衣人冷哼一聲,和手下一起離去,離去前,冷冷的看了冷傲天一眼,眼神複雜。

032 回到過去二

“師兄,你在江湖上有仇家?”冷傲天騎在馬上和韓羽並行,邊似乎無意的問。
“沒有。”
“有那就奇怪了,這些黑衣人什麼動機呢?”冷傲天歪著頭皺眉,顯然這件事讓他很費解。
“你不是比我先啟程一天麼,怎麼還在這裡?”韓羽沒有回答冷傲天,而是問他另一個問題。
“哦,我一路山發現有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怕有人對其他武林同道不利,卻沒想到他們針對的是師兄,還好我趕上了。”冷傲天平靜又帶著幾分慶倖的說。
韓羽點點頭,冷傲天的語氣拿捏得非常好,適度的提醒自己,他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而又不明顯,點到而止。“說來,今天全靠師弟及時趕到啊。”
“師兄客氣了,師兄本事遠在我之上,如果不是被突施偷襲,那幫人也不能把師兄怎樣。” 冷傲天淡淡的說,顯然是不想居功的樣子。
韓羽點點頭,其實他剛才也發現了那帶頭的黑衣人是西首那個,他故意面向東方乃是疑兵之計,韓羽輕功乃是江湖一絕,反身倒縱拿住帶頭黑衣人乃是十拿九穩之事。
不過恰好冷傲天這個時候出來相救,害得自己一個活口沒抓到,那個黑衣人的話也被冷傲天打斷了,果然微妙啊。不過韓羽什麼也沒說,不漏聲色的和冷傲天同行向西,到了漢口折向北,再向西,這次武林大會的地址,卻是在甘肅崆峒山。
一路上倒是再沒遇到什麼兇險,順利的到了襄陽城。韓羽一路上捋了捋思路,這次自己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不是同名同姓,而是真實的自己在不同的時空。
這個時空也有一個叫宮宇寒的人,宮宇寒無疑是這世上最危險的人。這人武功高強而且非常神秘,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有人說宮宇寒是個三頭六臂的怪物,也有人說是俊美無雙的年輕人,有人說是一個駝背的老頭子,也有人說是老態龍鍾的老太太……宮宇寒是最可怕的殺手,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具體長什麼樣子,因為他從來沒有失過手,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想到這裡韓羽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敢情宮宇寒是變形金剛啊,不過他覺得宮宇寒,一定還是自己記憶中的樣子。
韓家莊地處紹興府,從紹興到襄陽,韓羽除了被伏擊一次而外,再沒遇到什麼兇險,更讓人意外的是,這一路上格外的安靜,自東向西門派眾多,卻沒遇到幾個武林中人。既然此次武林大會如此聲勢浩大,怎麼又像沒有人在江湖上走動?
這天,韓羽和冷傲天到了老河口。老河口在漢水之上,南來北往的客商很多,倒是很熱鬧。
進了老河口城中,已經入夜,韓羽和冷傲天要了兩間上房,自從韓羽遇襲,冷傲天倒是一直要求二人一間客房,好相互有個照應,不過韓羽一直說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兩人住一起會睡不著。
老早以前韓羽和宮宇寒都睡一張床了,什麼一間房睡不著自然是藉口,不過韓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
韓羽和冷傲天住的是老河口最大的客棧聚福樓,韓羽觀察了一下住店的客商,多數身姿矯健,帶著兵器,不少都是江湖人,有了些即將有大動作的樣子。
江湖人多愛結交朋友,許多人聚在聚福樓的大堂上喝酒談天,好不熱鬧。韓羽和冷傲天吃過晚飯,也找了一張靠邊的桌子坐了。韓羽性子比較清冷,坐在廳上倒不是為了結交朋友,只是這裡人多,或許能打探到什麼消息。
聚福樓菜品很好,美酒也應有盡有,韓羽品著一壺女兒紅靜靜聽著一干人高談闊論。雖然老河口和紹興相去千里,但是這女兒紅倒是非常正宗,韓羽眯起眼睛暗贊一聲好酒。同時想起自己上個世界突然愛喝紹興花雕,原來自己真的在紹興府生活過。
“哼,什麼幽冥彧,聽也沒聽說過,為了一個根本沒人見過的東西,引起江湖紛爭,誰知道傳出消息的人有什麼目的?”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聲若洪鐘的說。
韓羽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只見他絡腮鬍子,肌肉虯結,看上去功夫不弱。再看他手上拿著的九環大刀,原來是大刀門的人。
“我說,王老三,你若是不信,巴巴的跑去崆峒作甚?”一個身著黑衣的老者陰陽怪氣的說。語氣陰森森的,讓人非常不舒服。
原來大刀門門主姓王,膝下三個兒子,老三王珞功夫最好,江湖人稱王老三。
“潘老鬼,你倒說說這幽冥彧長什麼樣子?”王老三看起來脾氣暴躁,人卻很沉得住氣,也不理那潘姓老者言語挑釁,只心平氣和的反問。
“我自然沒見過,但不代表沒有人見過。”那姓潘的環視四周,把眼光落在韓羽身上,又若無其事的轉過臉去,樣子神神秘秘的。
江湖人何其敏感,剛才那姓潘的若有若無的看韓羽的眼神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現在不少人也盯著韓羽看。
“好俊的公子。”
“見過幽冥彧的人難道是他?不能吧,太年輕了。”
“但是這人似乎真有些奇怪,說道幽冥彧,他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們不覺得他太過平靜了嗎?像真的知道點什麼的樣子。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多少會有些好奇吧。”
“你們連他都不認識嗎?不認識人也該認識桌上的劍才是。”說話的是一個紅衣女人,這女人看起來三十來歲,已經不算年輕了,但是說不出的妖嬈嫵媚,讓人只看一眼就覺得風騷入骨。
“我說紅娘子,果然所有俊俏的哥兒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啊,那桌上兩個布包著的長布條,你是怎麼看到劍的?難道是你相好,那小白臉偷偷給你看過?”一個黑臉漢子打趣著那穿紅衣服的女人。韓羽臉色冷了幾分,和這樣的女人聯繫起來引起了他的不悅。
紅娘子來頭可不小,當今江湖最厲害最妖嬈的女人之一,據說裙下之臣無數,當然最厲害的還是一把霹靂雷火彈神乎其技,誰惹著她,只怕被她一把火燒成一堆骨灰,連火化都省了。
“那白錦包著的不是修光劍吧。”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出來。
“我說呢,剛才在外面看見一匹白馬也沒栓在馬廝,好俊的白馬,一根雜毛也沒有,好一匹照夜玉獅子,原來是韓少莊主,果然名不虛傳。”
人群中小聲議論起來,韓羽名聲在外,都說俊美無雙,見過的人卻不多,如今見了真人,好多心想,原以為傳言誇張,沒想到傳言非但不誇張,真人還遠比傳言更好看。
“喲,紅娘子,這小白臉可比你好看啦,不知道有沒有你會伺候人。”人群中有人起哄,語氣下流無比,有幾個臉皮薄的年輕姑娘聽得臉都紅了。
韓羽本來已經有了幾分不悅,不過剛才那漢子說的紅娘子,自己不好發作,現在這人卻說到自己頭上了。
韓羽抬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此人長得倒是有幾分英武,就是臉上一道疤,從有眼眼角劃過鼻樑到了左臉法令紋,當初砍他的人若多用力兩分,只怕半個腦袋都被人削掉了。加上那人一雙眼睛看著自己,顯然不懷好意。
那人正想再調笑兩句,嘴巴一張,還沒說出話來。一道白光一閃,直往他面門射來,刀疤漢子還沒看清楚,嘴巴一疼,不知道什麼東西已經塞到口中。“酒可以亂喝,話不可以亂說。”韓羽輕聲說,語調中帶著內勁,雖然聲音不大,但鬧哄哄的大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好強的內力,內行的人都聽出來了,韓羽非但不是文弱公子,還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
刀疤漢子吐出口中之物,卻是一個杯子,還帶著兩顆牙,血淋淋的,嘴巴腫得老高。潘天虎正要發作,被潘老頭一把拉住了“宮宇寒就是幽冥彧的主人!”潘老頭一字一頓的說。
聽到宮宇寒的名字,韓羽也是一愣。

033 回到過去三

“宮宇寒?他現在敢來,我們這裡許多人,正好讓他有來無回!”說話的不是別人,卻是冷傲天。韓羽玩味的看了冷傲天一眼,似乎在說別惹事。
“阿彌陀佛,這位難道是韓家莊的冷少俠?冷少俠果然一身正氣,俠義心腸,只是宮宇寒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便是除魔衛道,也要從長計議。”一個手拿禪杖,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語速緩慢的說。
韓羽抬頭看了一眼那和尚,方面大耳,太陽穴微微凸起,顯然內力深厚純正,是少林寺的和尚,和方丈了悟同輩,法號了結。
了結一席話說得大義凜然,加之少林寺乃是武林泰山北斗,引來無數江湖人點頭稱是。
“哈哈哈,就憑你們一干宵小也敢說對付我宮宇寒!只怕你們還沒見到我就先到閻王殿報導了。”突然一陣掌風襲來,堂上點著手腕粗的上百根蠟燭一齊熄滅。
好強的內力,好淩厲的掌風!誰都沒有人看到說話的人,這話仿佛不是一個方向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聲音並不大,但是無孔不入,而且震得人心驚肉跳。有內力低的和不會武功的普通客人、夥計等已經覺得透不過氣,漸漸趴到地上,只怕稍過片刻,就有人會被著內心震得重傷而亡。
韓羽凝神細聽,找准了方向,刷的一聲拔出修光劍,內力一震,劍光閃處,把大堂照得明如白晝。白影一晃,韓羽如同和修光劍一同射出一般,快得讓人看不清楚,韓羽已經飛到了西北角的橫樑上,劍尖微顫,朵朵劍花如同滿天繁星煞是好看。
好俊的輕功,好高明的劍法,好重的劍氣,剛才還被宮宇寒嚇得心驚肉跳的人此時不禁暗暗感歎韓羽果然是武林難得的青年才俊,名不虛傳。也有人感歎修光劍不愧是難得一見的寶劍,看來修光劍可聚日月之光只怕是真的了,看著劍光,比上百根蠟燭還亮。
“師兄,小心。”韓羽已經把一個黑衣人罩在了劍光之中,卻感到身後幾道勁風襲來,韓羽微微一笑,修光劍反手向後刺出,劍尖顫動,把幾根蚊須針一一撥落。
蚊須針比髮絲還細,來去無風,最適合偷襲,沒想好韓羽頭也不回,就把如此細小的細針一一撥落,耳力之佳,讓人歎為觀止。
同時冷傲天飛起,護住韓羽的後心,把韓羽一拽,兩人如同兩片落葉輕輕巧巧的落地。梁上的黑衣人扔出一個黑色小球,韓羽劍鞘一擺,把一個漢子打翻在地。
那漢子正要發作罵人,黑衣人拋出的黑色小球在那漢子剛才坐的一方轟的一聲炸開,濃煙滾滾,瞬間整個大堂煙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那漢子一愣,才知道韓羽剛才是救了他一命。
“就憑你們也來打我宮宇寒的主意?小小警告,好自為之。”說到好自為之幾個字時,已經飄得遠了。
“阿彌陀佛,好厲害的輕功,江湖上絕沒有人能追得上,只怕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在所難免了。” 了結宣了一聲佛號,語氣滿是悲天憫人。
隔了半盞茶功夫,白煙漸漸散去,重新點上蠟燭,只見大堂上一片狼藉,功夫弱的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各門派急忙拿出療傷靈藥施救,幸好韓羽及時發現黑衣人的藏身之處,不然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之人。
“這個宮宇寒,果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濫殺無辜。”
“受傷的好多絲毫不會武功之人,宮宇寒不除,只怕江湖永無寧日。”
“難怪江湖上沒人見過宮宇寒的真面目,原來用的是善善堂的雷火彈掩人耳目。”說話的是了結大師。
“大師,善善堂是什麼門派?”冷傲天問。
“善善堂是百年前的江湖最有名氣的暗器鋪子。”了結說。
“暗器鋪子?”
“善善堂的暗器巧絕天下,殺傷力巨大而且絕難避開。但是善善堂主宅心仁厚,所以所有善善堂的暗器都不喂毒,否則剛才那枚雷火彈炸開冒出的是毒煙,後果不堪設想了。”了結說。
“善善堂的後人在哪裡呢?宮宇寒那老魔頭為何不在雷火彈上喂毒?”有人不解的問。
“不是宮宇寒不喂毒,而是善善堂的暗器,每一件大小、重量都恰到好處,如果善善堂的雷火彈被打開喂毒,就再也炸不出這麼濃密的煙霧了。”了結向提問那人說到。
“原來如此,那大師可知道善善堂是否還有傳人?既然善善堂主乃正義之士,怎麼善善堂的暗器又在大魔頭宮宇寒的手上?”冷傲天問。
“不知道,一百年前,善善堂突然一夜之間消失了,有人說歸隱了,也有人說滅門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善善堂的傳人,絕做不出和和宮宇寒這樣的惡魔坑瀣一氣之事,不知道是善善堂的後人落到了宮宇寒的手上,還是善善堂的部分暗器被宮宇寒找到了。”了結說完搖了搖頭,顯得極是憂慮。
冷傲天還準備問什麼,卻發現韓羽正盯著他看。
“師兄,怎麼了?”
“沒什麼。”韓羽起身,獨自回房去。
“韓少莊主,不知宮宇寒會不會去而複返,大家還是在一處比較安全。”紅娘子媚笑著說。紅娘子可不是什麼善茬,剛才宮宇寒瞬間飛出老遠,輕功之高聞所未聞,剛才韓羽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一舉破掉宮宇寒迷惑人心的魔音,準確找到宮宇寒的藏身之處,有韓羽在大堂,自己自然安全得多。
“他不敢來了。”韓羽淡淡一笑,飄然上樓。瀟灑風流,雖然剛剛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幕,還是引起了不少少女的目光。
“師兄,紅娘子說得不錯。”冷傲天準備留韓羽在大堂上,韓羽回頭看了他一眼,意義不明的一笑,冷傲天突然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韓羽回憶起自己遇襲那天,冷傲天救自己心切,無意間放走了黑衣人,還打斷了黑衣人的話頭,韓羽就覺得怪怪的。今天自己又要抓到一個黑衣人,又被冷傲天以怕自己受傷為由,拉到地上,給了那自稱宮宇寒的人逃跑時間。
剛才那個黑衣人的確有一種危險的氣息,功夫也不弱,但是絕不是宮宇寒,至少不是韓羽認識的宮宇寒,因為韓羽沒有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至於假宮宇寒的輕功,韓羽淡淡一笑,那個黑衣人雖然內力深厚,但是還沒有深到有那麼出神入化的輕功的地步。
韓羽躺在床上整理思路,突然感覺到一股輕微的,但是熟悉的氣場,韓羽正想集中心思追蹤氣場的方向,那股若隱若現又熟悉的氣場卻不見了,韓羽有點恍惚,難道因為太想那人,產生了錯覺?

034 回到過去四

韓羽回到房間,並沒有洗漱就寢,而是從窗戶越出,一閃身到了房頂。聚福樓的主樓很大氣,樓頂上視野開闊,但是周圍一片寂靜,似乎並沒有人。
韓羽閉上眼睛,摒心靜氣聽了一會兒,選了一個方向飛躍過去。手上修光劍一指,果然被一股內力蕩開,一個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黑衣人從樹冠中走了出來。
“你這是為民除害,還是謀殺親夫啊?”走出來的人正是宮宇寒。
韓羽聽到親夫兩個字,頓時覺得臉上燙燙的,還好是晚上看不見,不過宮宇寒說那句謀殺親夫,自己為什麼不反感,反而有點心跳加速?
“你一路上都跟著我?”韓羽沒接宮宇寒的茬,而問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哪來的自信?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宮宇寒說。
“哦,那就不知道是誰幫我打發了一路上的麻煩了,可能不是人,也許是個小豬小狗老流氓什麼的,修煉成精了,我本來還想好好感謝他呢,可惜,可惜。”韓羽邊說邊搖頭。
“你要怎麼感謝我?”宮宇寒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湊上去問,什麼小豬小狗老流氓成精,已經自動忽略了。韓羽嫌棄的瞥瞥他,這人怎麼越來越像一個流氓了?
“這次的事,你知道怎麼回事嗎有人想殺我,有人想栽贓你,這是為什麼呢?”韓羽似乎在自言自語。
“你覺得我是被栽贓的?”宮宇寒問。
“那是當然!”韓羽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然後又覺得自己太過維護宮宇寒了。
“哦,這麼向著我啊?”宮宇寒想打趣兩句,卻感覺到有輕微的氣息在靠近。韓羽見宮宇寒突然嚴肅起來,也側耳細聽。
宮宇寒見韓羽伸出拇指和食指張開比了一個八,又變成四根手指,又指了指韓羽,再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身後。
韓羽點了點頭,只見韓羽向前一撲,韓羽背後的四個人以為韓羽是想逃,一起躍出攔截。可剛剛躍起,就被一個黑影擋住了,幾個起落,四人還沒來得及出招,就莫名奇妙的摔到了地上。
同時,宮宇寒背後的四人見宮宇寒撲向前,也是以為宮宇寒要逃,往前一竄,正好撞在韓羽面前,兔起鶻落,四個人也被韓羽一一踢倒在地。
收拾完八個人,兩人相視看了一眼,往宮宇寒的身後退去。後面悉悉索索的顯然有人包圍過來,但宮宇寒找到了唯一的缺口,原來宮宇寒背對一片懸崖,因為太過兇險,偷襲的人還沒來得及包抄過去。
剛才宮宇寒的手勢意思是八個人,我們一人四個,然後從這個方向撤退。難得的是兩人在這個世界才初次見面就有的默契,互相幫對方解決了對方後面的,省去了回頭轉身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八人,從容撤退。
宮宇寒身後的懸崖看上去深不見底,後面追蹤而至的大批人圍到懸崖邊上,聽來的速度和氣息來看,其中不乏功夫不錯的人。
追蹤的眾人到了懸崖邊上,只見到一黑一白兩個人影跌下懸崖,黑夜之中也看不清。有人點上火把,往崖邊一照,只見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有多高。
韓羽並不知道懸崖有多高,黑夜裡看不清楚,但是宮宇寒一跳,他就義無反顧的跳了。倒不是他一心求死,而是他總覺得宮宇寒這麼做一定是有理由的,他絕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所以跳得特別安心。
果然韓羽剛剛撲出,就被宮宇寒一攬,向崖壁撞去。然而韓羽並沒有撞上石頭,而是被宮宇寒帶著一個盤旋之後,就落到了地上。韓羽抬頭往上看,雖然今天沒有月亮,連星星都不多,但是依然能夠看到懸崖的邊緣,自己離崖頂並不遠,難道這個懸崖其實不高?
韓羽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看清楚一點,冷不防的一腳踏空了,被宮宇寒一把撈在懷裡。韓羽知道了,大概這懸崖的崖頂是飄出一整塊岩石,下面的崖壁反而向內凹陷,是異常兇險的地形。而自己和宮宇寒站的,應該是凹陷的崖壁上微微凸出的一塊岩石,應該不大,因為剛才自己一小步就踏空了。
這麼黑的夜裡,岩石和黑夜融為一體,剛才那麼緊急的情況下,宮宇寒能準確的飄落在這塊岩石上,不禁要非凡的膽色,還需要過人的輕功和判斷力,只要稍有差池,自己二人只怕要摔成一堆肉泥。
宮宇寒見韓羽想都沒想就陪著自己毫不猶豫的跳了下來,根本沒考慮安全問題,心裡挺高興的,一口吻住現在懷裡的人。韓羽正在打量周圍的環境,突然覺得嘴唇上軟軟的,有點微涼,熟悉的感覺。
此時,崖下的兩人溫柔纏綿,崖頂的眾人來勢洶洶。
崖頂的火把照亮了半個山頂,但是崖頂飄出的部分投下的陰影擋住了韓羽和宮宇寒所在的岩石,上面的人只能看到下面漆黑一片。
韓羽覺得一股勁風從身邊劃過,向下急墜而去,隔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一聲悶悶的東西落地的聲音。看樣子應該是崖頂有人測試懸崖的深度。
呼,好險,韓羽暗暗心想,這要是掉下去,估計帶翅膀都難得飛起來。抬頭看宮宇寒,發現宮宇寒靠這崖壁站著,把自己緊緊摟在懷裡,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掉下去,看著自己臉的方向,雖然只能看見一個輪廓,但是韓羽覺得宮宇寒的眼神應該很專注,莫名的,耳朵有些發燙。
“估計已經摔死了吧。”崖頂有人說。
“這麼深,應該是屍骨無存了,便宜了韓羽那小子。”聽語氣對韓羽的怨念很深的樣子,但是韓羽不記得這個聲音了,有些疑惑,自己在江湖上都還沒來得及得罪人,怎麼有人這麼恨自己。
“那匹馬抓到了嗎?到時候找一具屍體,放到那馬背上,然後再找周姑娘證明他貪圖周姑娘美色,意圖不軌之事。”一個韓羽不認識的聲音冷冰冰的說。韓羽聽得牙癢。宮宇寒抱著韓羽的雙手抖了一抖,韓羽感覺得到宮宇寒似乎比自己還氣憤,也在極力克制情緒。
韓羽感覺到宮宇寒就要失控的樣子,在聚福樓的時候,一幫正道中人污蔑宮宇寒,宮宇寒也應該聽到了,他沒有計較,韓羽知道他只是懶得解釋。但是現在事關自己,他就激動得像沖上去把這幫人都踢入懸崖。
韓羽拍了拍宮宇寒有些抖,而且因為太過用力箍得自己有些難受的手,心裡有些感動。宮宇寒感覺到韓羽的手摩挲著自己的手背,突然沒那麼煩躁了,繼續聽上面的人說話。
“大將軍,周生海怎麼處理?”周生海是韓林的師弟,韓羽的小師叔,兩人關係一直不錯,難道小師叔已經落到這幫人手裡了?這幫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天亮了去山谷下找,看能不能找到修光劍,用修光劍殺了姓周的,說是韓羽殺的,然後把韓羽的屍體送給韓林。” 剛才說讓周姑娘污蔑自己貪圖美色那個聲音,看來這個就是這些人口中的大將軍了,難道牽扯上朝廷之事不成?
“剛才和姓韓的在一起的黑衣人是誰?看樣子武功高強,韓羽真的摔死了嗎?”
“不管是誰,明天找到屍體就說韓羽勾結大魔頭宮宇寒。如果沒找到屍體,先放出風去,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勾結宮宇寒。”被稱作大將軍的人說。
“可是,那個黑衣人真的是宮宇寒嗎?真的有這個人存在?”
“你只要照辦就行,其他的,我自有安排,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大將軍語氣強硬的說,聽起來很嚴厲。然後就是眾人退去的聲音。

035 回到過去五

等崖頂上沒有動靜了,宮宇寒攬著韓羽一提氣飄了上來。剛才在崖下的時候,宮宇寒費了好大力才摁住明顯不理智的韓羽沒有蹦上來。本來麼,到這個鬼世界之後,一出場,帥不過三秒就被圍攻也就算了,關鍵是還不知道誰要殺自己。還不容易聽到這勞什子大將軍和一眾狗腿說兩句,不是要誣陷自己奸殺師妹就是要殺自己的小師叔,聽起來師叔還在他們手上。
宮宇寒使勁摟著發抖的韓羽,既不能讓他沖上去砍人,又不能讓他失足掉下懸崖,地方很狹窄,這體位難度很高好嗎?
韓羽掙脫了幾下沒掙開,關鍵是韓羽也還有一絲理智知道敵人是誰都還沒鬧清楚,犯不著和宮宇寒一起玉石俱焚,於是使勁捏著宮宇寒的手腕平復怒氣。捏就捏吧,還用上了內勁,差點沒捏的宮宇寒吼了出來,疼啊!
崖頂上的人越說越不堪,在大將軍出場後把韓羽的怒氣推向了新高,宮宇寒兩手鉗制住韓羽,沒有第三只手去捂住韓羽的嘴巴不讓他罵人。好在宮宇寒急中生智,在韓羽要罵人的一刹那伸嘴把韓羽的怒氣堵了回去。
揉著發紫的手腕,宮宇寒看著韓羽,唇齒間還留著不錯的味道,好像手腕也沒那麼疼了麼。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在這裡有所行動?” 韓羽花了好一會兒平復了怒氣後問。
“你從哪裡看出來我知道的?”宮宇寒反問。
“哦,你沒踩點就能知道崖下有塊凸起的岩石啊?那你眼睛屬貓頭鷹的?身體屬壁虎的?”
“你也知道為夫的厲害吧?”
“那是,那是,禽獸不如麼,失敬,失敬。”韓羽還拱了拱手,沒好氣的說。
“你承認為夫是你丈夫了?”宮宇寒的關注點顯然不在禽獸不如上,而韓羽的關注點也不在為夫兩個字上。
韓羽:……
宮宇寒:哈哈哈……
韓羽發現人生氣智商下降得厲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帶溝裡了,於是話鋒一轉,擔憂的說:“不知道大將軍是什麼人,我周師叔和師妹在他們手上,不知道有沒有危險。我周師叔待我很好,有時候覺得比父親還親,他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兩人並肩往山下走去,討論著兩人聽到的大將軍這些神秘人在崖頂說的事,漸漸走遠了。
一株大樹後面走出一個人,他直直的看著越走越遠的兩個背影,看著夜色中朦朧的一黑一白兩個背影,雖然看不清楚,但是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契合感,冷傲天左手不知不覺的握成了拳頭。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如在雲端嗎?原來還可以這麼和人並肩而行,有說有笑的。
韓羽回到聚福樓推開自己的房門,裡面端坐著一個人。冷傲天坐在桌前,舉著酒杯若有所思,韓羽推開方面的一刹那覺得這畫面很——瀟灑,可是師弟為什麼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師兄的房間凹造型?
“師兄,你回來了?”冷傲天仿佛才回過神的樣子。
“嗯,你怎麼在這裡?”
“師兄去哪裡了?怪叫人擔心的。”
“去會一個老朋友。”韓羽靠在門上看著冷傲天笑了笑。
“……” 愣了一下,冷傲天笑著說:“師兄說笑了,師兄在這裡怎麼會有朋友?”
“嗯,你回房去吧,我先睡覺了,不知道明天群雄又有什麼計畫。”韓羽漫不經心的下了逐客令,剛才他說去會老朋友的時候,冷傲天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雖然旋即恢復了平靜,但是那種有點意料之中又有點落寂的眼神還是被韓羽捕捉到了,這個師弟,果然有意思。
冷傲天站起來,眼神複雜的看了韓羽一眼:“現在情況挺複雜的,師兄最好不要和我走散了,我們是兄弟在一起也有個照應,不然萬一出了事,我不好和師父交代。”說完,走出房間,回自己房裡去了。
洗漱完畢,天都快亮了,韓羽躺在床上,小昧了一下,天已經亮了。冷傲天在窗邊守到天亮,也沒見一個黑衣人來找韓羽,倒是有些意外。
宮宇寒本來是不想放韓羽回來的,不過韓羽堅持要回客棧,以免打草驚蛇,為此兩人還小小的爭論了一下,宮宇寒認為這幫吃飽了沒事幹的正派實在是沒必要搭理他們,不如韓羽跟自己私奔了逍遙自在。韓羽認為自己的小師叔和小師妹都還在對方手上呢,宮宇寒獨來獨往的,自己和周家婦女父女卻親如一家,宮宇寒願意幫忙就幫,如果不願意,自己一個人也是要去救人的。
第二天群雄聚集到一起,再一路西進,韓羽往聚福樓院子裡一站,又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有意無意的,韓羽和了然的目光一對接,韓羽點頭微笑,內心卻有點疑惑,他剛才從了然大師眼神裡看到的表情居然是——吃驚!為什麼了然看到自己會吃驚呢?
韓羽打了一聲響哨,群雄不解的看著韓羽,不一會兒馬蹄聲想起,了結大師臉上露出幾分驚疑一閃而過,還是被韓羽捕捉到了。
馬蹄形強勁有力,漸漸清晰,不一會兒就到了跟前,只聽聲音就知道來得好快,是難得一見的寶馬。一聲馬嘶,白閃電沖進院子,門邊的群雄紛紛閃避。白閃電沖到韓羽面前,一個人立站起來,鬃毛閃著銀光,引來群雄一陣暗暗感歎。
白閃電急停住,在韓羽身上蹭蹭,顯得很親昵,韓羽看到白閃電右頸雪白的毛皮上一道嫣紅的血跡很刺眼,心疼的撫摸著。白閃電似乎感受到了韓羽的情緒,又用右耳往他身上拱了拱。
韓羽翻開白閃電右頸上的皮毛,見傷口已經仔細包紮過了,又去看右耳,果然右耳耳毛內遮著一個小紙卷,韓羽趁人不備拿出來,只見上面寫著:“已查清,去崆峒。”幾個字,落款是為夫。
韓羽看完使上內勁搓了搓手,紙片瞬間變成了粉末,韓羽走到井邊打水洗了手,紙粉瞬間融入水中,毫無痕跡。冷傲天看著韓羽一系列動作若有所思。

036 回到過去六

群雄繼續向西,不斷有人加入隊伍,走到甘肅境內,浩浩蕩蕩的隊伍已經烏壓壓一片了。
期間紅娘子總有意無意的和韓羽搭訕,有幾個膽子大一些的姑娘也愛和韓羽說話。冷傲天倒是冷冰冰的不太搭理人,但是總跟在韓羽身後。
自從知道周勝海父女在對方手上之後,韓羽總是憂心忡忡的。崆峒越來越近,自從自己和宮宇寒會面之後,一路上倒也安生。只是周生海和周蘭依然沒有消息,讓韓羽很憂心。
夜深人靜,韓羽冥想了一下,意念閣有出現了。
韓羽問可以帶我去找周師叔嗎?意念閣說不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韓羽又問,可以帶我去找幽冥彧嗎?居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這個收穫讓韓羽覺得很意外,同時又有些興奮。
韓羽還問了幽冥彧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什麼作用?得到的回答讓韓羽大為震驚,幽冥彧可以復活一個人。但是再問具體的,意念閣又沒有回應了。韓羽心想,意念閣或許是一個神秘的儀器,但是畢竟不是人,如果問了超出他存儲資訊外的東西,應該得不到推論性的回答。
想到了這層,韓羽也不再勉強,收拾了一下,讓意念閣帶自己去找幽冥彧。韓羽和意念閣的溝通是類似於腦電波溝通,發出這個指令後,意念閣迅速把找幽冥彧的路線輸入到了韓羽的腦海裡,倒也方便。
韓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路線圖,發現幽冥彧居然在崆峒山上,那不就是武林大會的會址嗎?自己要不要先上去看看呢?
猶豫了一番,韓羽輕巧的越出窗戶,輕聲告訴白閃電回紹興。白閃電雖然不舍主人,但是非常聽話,在韓羽身上蹭了蹭,看了韓羽一眼,趁著夜色向東方奔去。白閃電認得路,至於路上有沒有人伏擊,韓羽也不知道了,至少好過跟著自己,現在危機四伏的,回紹興,說不定白閃電還多一條生路。
白閃電走了之後,韓羽展開輕功,往崆峒方向奔去。韓羽邊跑邊和意念閣溝通,混元鼎存在嗎?知不知道在哪裡?得到的資訊非常意外,混元鼎竟然也在去崆峒的路上,而且意念閣似乎和混元鼎有神秘的聯繫,自己集中精神,也能感覺到混元鼎的存在。
韓羽目力很好,身法迅捷,雖然摸黑趕路,腳程倒是非常快。同時,韓羽一集中精神想混元鼎,就能感覺到一股神秘力量的靠近。混元鼎也在向崆峒山上移動,兩人位置越靠越近。
不知道自己能感知到對方,對方能不能感知到自己?也不知道混元鼎會在什麼樣的人手上,不知道對方是忠的還是奸的?想到這些,韓羽既興奮又好奇。
崆峒山腰,有一座解劍池,凡武林人士上山,都要解除武器。這也是各大門派的規矩,為了不壞規矩,這次武林大會雖然是崆峒派主持,但會址並不在主峰上,卻在真武殿以南的蒼松嶺,為的就是武林同道不用卸下兵刃。
韓羽到瞭解劍池,略一冥想,幽冥彧並不在蒼松嶺,而在真武殿附近。而混元鼎倒就在左近。韓羽屏氣凝神,細細感知混元鼎的方位,由於精神集中,韓羽很快感覺到了熟悉的氣場,宮宇寒也在附近!
韓羽皺了皺眉,用心感受了一下,宮宇寒就在涼亭西北側柱子的後面。韓羽屏住呼吸,悄悄的繞道柱子背後,準備嚇某人一跳。
誰知到了柱子背後,連鬼影子都沒有一個。韓羽自信自己的腳步輕盈,就算內力深厚,也絕難發現,難道感覺錯了,不可能啊?正納悶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韓羽一個激靈,回頭一看,熟悉的黑衣身影,熟悉的氣息,可不就是宮宇寒嗎?
宮宇寒伸出一根指頭放在嘴唇前,示意韓羽不要說話,又打了個手勢。韓羽見宮宇寒叫自己跟著去,似乎有所發現,也不多問,展開輕功,隨著宮宇寒往真武殿方向奔去。
崆峒山山勢陡峭,雄奇瑰麗,夜色中更是難行,不過宮宇寒和韓羽二人如履平地一般,沒多時就到了淩空塔前。
韓羽見宮宇寒不在往前,又知道幽冥彧就在附近,韓羽凝神感知了一下,幽冥彧可不就在淩空塔上嗎?崆峒一面著急武林人士開武林大會尋找破解幽冥彧的法門,一邊又暗藏幽冥彧在崆峒派中,這樣賊喊捉賊,不知道有什麼陰謀?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繞到淩空塔東面,往左上一躍,卻沿著淩空塔北側遊了上去。淩空塔依山而建,北側完全懸空,下面的懸崖深不見底。想到上次在老河口,兩人也是在懸崖上探聽到不少消息,估計宮宇寒選這一面上塔,也別有深意了。只怕崖下早就佈置了機關,兩人一躍而下,也有退路。
韓羽在上塔之前掃了一眼四周環境,只見幾個身著崆峒派衣服的弟子倒在地上,估計是被宮宇寒料理的守衛。韓羽凝神聽了聽,幾人還有輕微的呼吸,原來宮宇寒還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並不濫殺無辜?韓羽不禁心下失笑,這貨也就長了張殺人不咋眼的臉。
淩空塔上守衛森嚴,當然,現在等於沒守衛了。第九層上透著光,不知道什麼人在上面。
兩人到了第九層上,站在飛簷上,為了不讓塔上的人察覺,兩人並沒有偷看。只靜靜的偷聽,只聽裡面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響起,韓羽覺得聲音莫名的熟悉。
“陛下,你撐一撐,韓羽已經到了平涼縣,武林大會一開,武林同道群起攻之,到時候宮宇寒必然現身救他,抓住此二人,用他們的血啟動幽冥彧,幽冥彧有起死回生之效,到時候陛下舊疾不藥而愈,龍體大安。這萬里江山,還靠陛下治理,陛下聖安,才是萬民之福,蒼生之幸。”二人雖然看不清說話人的臉,但是這個聲音,韓羽熟悉無比,乃是自己叫了二十三年父親的韓林。
“咳咳……咳……咳咳咳……”一個虛弱而老態的聲音正欲開頭,就不斷咳嗽,喘了好一會兒,才有個虛弱而蒼老的聲音說:“韓莊主,此番成事,朕封你為護國大法師,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咳咳……”
韓羽聽到父親正在和外人密謀要殺自己,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只覺眼前發黑,一切如同夢中。宮宇寒捏了捏韓羽的手,感覺韓羽掌心冰涼,冷涔涔的一手汗。宮宇寒心知韓羽內心受到震動,叉了真氣。凝氣將一股內息對著韓羽的掌心輕輕一送,韓羽只覺掌心暖融融的,一股暖流灌入體內,知道宮宇寒正在給渡真氣。
韓羽一凝神,知道現在決不是悲憤的時候,打起精神,繼續聽塔內動靜。只聽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說:“韓莊主,那韓羽可是你侄子,你當真捨得取他性命?”聽這聲音,卻是一個太監了。
“李公公,我大哥當年執迷不悟,守著意念閣的秘密不肯透露給聖上,不但犯下欺君之罪,還險些招來滅門之禍。韓某棄暗投明,乃是為民之道,聖上不計前嫌,饒恕韓某罪責,還允許韓某撫養我大哥之子不予追究,乃是聖上仁慈。韓羽乃是罪人之子,早該抄家滅門,如今多活了二十年三年,他就該感念聖恩。如今讓他為陛下流點血,乃是他的榮幸。”韓林一番話說得振振有詞,無恥之極,卻哄得那個氣息衰落的老人很是高興,斷斷續續說了幾個好字。
韓羽聽到這裡,前因後果知道了個大概,原來當年皇上豪韓家意念閣不成,竟要滅了韓家滿門。韓林貪生怕死投靠朝廷,出賣兄長,自己這二十多年,竟是認賊作父了。韓林一番話顛倒黑白,阿諛奉承,說得洋洋自得,沒有絲毫愧疚和羞恥之心,可見其生性之自私涼薄,內心之卑鄙,這二十幾年韓林在韓羽心中一直是溫文爾雅,謙謙君子,沒想到真實嘴臉如此令人作嘔。
“呵呵呵呵,韓莊主真是識時務之人,韓羽公子好一番青年才俊,韓莊主為了聖上,也真是捨得。聖上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對了,嚴大將軍幾次偷襲韓羽,視為忤逆聖意,在宮宇寒到來之前,你可以暗中保護韓公子,共敘父子天倫。等宮宇寒魔頭一到,除魔衛道,韓莊主知道怎麼做吧?”那個叫李公公的太監尖聲尖氣的說完。韓林卑躬屈膝的說了一聲是,腳步聲響起,想是下塔找韓羽去了。至於李公公特意加重的“共用天倫”幾個字,鑽入韓羽的耳朵,無比諷刺。
雖然看不見人,只聽聲音,但韓林對那還剩半條命的皇上阿諛奉承的語氣嘴臉,已經讓人作嘔了。自從踏上前往崆峒的路,韓羽就經歷著各種讓人措手不及的變故,但是無論怎樣的□□,都沒有今天聽到的消息讓他震驚。
韓林走出淩空塔,宮宇寒和韓羽也從塔上下來,遠遠的跟在韓林身後。

037 回到過去七

只見韓林展開輕功,飄然下山,一路上打著不疾不徐,若有若無的響哨,就像山風吹過,不注意聽,根本不會發現是人發出的聲音。山林間傳來山風一樣的回應,這應該是一種聯絡暗號。但是韓林在韓家莊二十多年,這決不是韓家莊慣用暗號,看來韓林私下勾結外賊已經為時不短了。
越過一座山峰,來到背陰的一個山谷下。因為地處崆峒山陰面,又雲霧繚繞,比陽面陰冷潮濕得多。經年累月的樹葉落在地上,軟軟的,厚厚的,踩上去沙沙作響,還有一種腐爛的味道。
韓林選的這個地方很是講究,這樣的環境,跟蹤普通人雖然好隱蔽,跟蹤一個耳力極佳的武林高手,卻比普通地形難得多。再好的輕功,落到這樣的枯葉上,也有輕微的聲響,畢竟人是不會飛的。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宮宇寒和韓羽落得更遠了。加之是晚上,樹林又迷,這樣的環境最不適合夜間跟蹤。看來韓林心思細密,這個地方也是精心選擇的,就是不知道韓林到這裡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一般的高手跟蹤到這裡,想不讓韓林發現,是絕對不可能了。可是宮宇寒和韓羽不是一般的高手,他們年紀雖然不大,但是是和上古神器有著血契的特殊傳承,天賦異稟,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見了這倆也得靠後。
二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遊上樹,像蛇一樣神不知鬼不覺。雖然視線不好,也看清了韓林去的大致方向。
越往前走,放哨的人越密集,也越來越難跟蹤了。韓羽和宮宇寒二人越來越默契,藏在一株大樹的樹冠裡,先看清楚再說。只見韓林走到走到一處滿是枯枝敗葉的地方,對身邊的隨從說了幾句話。隨從點點頭,到週邊警戒去了。
韓林蹲下身,開始扒拉地上的樹葉,既小心翼翼又急切的樣子,還不時警惕的看看四周。那樣子,從平時的一代宗師風範兒變成了膽小的土撥鼠。扒拉了一會兒,只見韓林雙手似乎扣住了什麼東西,天太黑了,兩人看不太清。
然後就見韓林站起身來,向下一躍,跟遁地似的,沒了蹤影。原來這裡有地道?真是挺好的藏身地,這樹林落葉不停,覆蓋下來勝過一切偽裝,是最好的隱蔽。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東方翻起了魚肚白,韓林從地道中出來,蓋好蓋板,覆蓋上樹葉。然後伸掌拍了幾株大樹,枯黃的樹葉沙沙落下,蓋住了地上有人來過的所有痕跡。韓林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任何可疑,又吩咐了兩個隨從幾句,才頭也不回的走了。
韓羽和宮宇寒見韓林走得遠了,才從樹上輕飄飄的落下,順手把埋伏在四周的暗衛、暗哨都打發了,才到地道口前。韓羽用修光劍扒拉了落葉,找准了位置,宮宇寒一掌揮出,地上的枯枝敗葉瞬間被卷起,掀到了一邊。兩人又摸索了一陣,找到地道口的機關,韓羽用力在石板上幾乎看不見的,顏色稍淺的印記上一按,石板果然像旁邊滑了開去。
韓羽找了一根送紙松枝,用火折點燃了作火把,跳下地道口。宮宇寒拽了韓羽一把,穩穩的拖住韓羽的腰,自己腳先著地,確認並沒有機關陷阱,才把韓羽放地上。這個小舉動讓韓羽心裡暖暖的。
連叫了二十幾年的爹到頭來都是要自己的命的,還好有個人是真的在乎自己。
地道入口有些窄,裡面倒是越走越寬,但是四壁斑駁,沒有太多的人工雕琢痕跡。原來這是一個天然石窟,韓林只是在石窟口做了一個新入口。韓羽略一思忖就明白了。這裡畢竟是崆峒派的地盤,大興土木勢必被人發覺,而利用天然地形藏什麼東西,自然神不知鬼不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了。難怪地道中並沒有什麼厲害機關,只怕這地道倉促挖成,還來不及佈置。這樣看來韓林和崆峒未必是一條心。 兩人都是聰明人,韓羽想到這些,宮宇寒自然也想到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向裡走。
石窟越走越寬,但是鐘乳石嶙峋,看來是個大型的山洞了。走不遠,石壁上一個門洞,可能就地挖了一間石室,門洞邊堆著掏出的石塊和泥土,看來還來不及運出。兩人正猶豫石室裡面不知是什麼,突然感覺到裡面有微弱的呼吸聲,也不知道是人還是什麼怪獸。兩人正疑惑要不要進去看看,石室裡居然響起了說話聲。
“你個貪生怕死,出賣親兄的小人又回來做什麼?你滾!”說話的人聲音微弱,顯得中氣不足,但是義正辭嚴,竟然有一股很威嚴的氣度。
在宮宇寒手上的韓羽的右手猛然一顫,宮宇寒感覺韓羽很激動,回頭看了韓羽一眼,只見韓羽雙眼微紅,嘴唇微微顫抖。難不成又是韓羽認識的人?宮宇寒一邊想著,一邊和韓羽並肩向石室走去。
也許是見石室外的人不說話,裡面的人更激動了。不停的叫駡,傳來鐵鍊相撞,叮咚作響的聲音,石室裡的人顯然被鐵鍊鎖著手腳。韓羽直覺心中一酸,忍不住想要留下淚來,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待他親如子侄的師叔周生海。
“師叔,是我!”韓羽邊喊,邊快步走入石室。 只見周生海胳膊粗的鐵鍊鎖著,錨固在石壁上。周生海頭髮淩亂,衣衫破敗。只見他抬起頭,從頭髮叢中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韓羽,臉上微微有了笑意。
他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臉色蠟黃枯瘦,只怕沒少受折磨,那些使用內勁逼人招供的手段只怕也沒少挨。周生海旁邊還鎖著一個憔悴的少女,正是周生海的女兒,韓羽的師妹周蘭。只見周蘭容色憔悴,只能從清秀的五官中看出當初明目皓齒的風采。
韓羽又是難過有是激動。難過的是師叔師妹受這樣的折磨,激動的是總算找到了師叔和師妹的下落。一時語塞,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略一頓,拔出修光劍,斬斷鎖住周生海和周蘭的鐵鍊,扶著二人先離去再細說。
出了地道,宮宇寒帶著韓羽抱著兩人竟是往真武殿的方向飄去。“那邊去不得,韓林和崆峒派有勾結,他們都是朝廷的走狗。”周生海氣息微弱的說。
“師叔,不礙事,我們自由打算。你先閉目歇息一下。”韓羽抱著周生海邊跑邊說話,腳下絲毫不停,氣息絲毫不亂。周生海看著自己打小□□的師侄有這樣的修為,也暗暗替他高興。
果然快到淩空塔的時候,宮宇寒往北側一翻,向懸崖下跳去。為了防止周蘭驚呼出聲,宮宇寒順手點了周蘭的啞穴。
沒落下幾仗,宮宇寒伸手抓住岩壁上突出的一塊石釘,一借力,往前一飄,又抓住一顆石釘。就這樣向前飄了一段,在決沒有可能藏身的懸崖峭壁上,竟然有一個可供容身的石洞存在。
那些石釘就岩壁顏色一樣,石質相同,看上去就是峭壁不太平整而已,決不會有人想到這些石釘竟是人為安裝的,更想不到淩空塔下面的峭壁上,竟然有一處這樣的所在。
韓羽和宮宇寒抱著周氏父女進了石洞,只見洞中加單一張石機幾個石凳,一目了然,但是甚是乾淨。左手靠石壁放著一個石案,案上有清水乾糧,還有些肉食。右側有兩張石床,都是就地取材的器具,但是卻是個藏身的好所在。
“周前輩莫怕,這地方就在崆峒淩空塔下,決沒有人能想到你們會藏在這裡。”宮宇寒不愛說話,對周生海卻很是客氣,可能是愛屋及烏的關係。
韓羽摸出韓家莊治傷靈藥,要喂給周生海,卻被宮宇寒打落了。“以後你自己也不能吃韓家莊帶來的任何東西,那韓林哄你來參加勞什子武林大會,背後自己卻偷偷跟來,誰知道他有沒有在你帶的金瘡藥裡下毒?”便說邊從懷裡掏出個白玉瓷瓶,倒出兩粒紅色藥丸,那藥丸入櫻桃般大小,香氣馥鬱,沁人心脾。
“這是宮氏祖傳的秘制小還丹,周前輩如不嫌棄,先服兩粒,等我們把這裡的事料理乾淨了,再找地方給周前輩和周姑娘好好調理。”宮宇寒說。
周生海是磊落之人,見韓羽和宮宇寒在一起,十分信任對方的樣子,自己父女又承蒙二人相救,也不懷疑,取過藥丸服下,直覺唇齒生香,一股暖流從丹田生起。雖然受的內傷沒有盡祛,卻舒爽不少,忙又喂了兩粒給周蘭服下。正要遞過玉瓶還給宮宇寒,宮宇寒卻說自己用不著,周前輩和周姑娘剛脫離虎口,不如拿著調理身體。
周生海不是扭捏之人,也知道宮宇寒這樣灑脫之人,你若是客氣不領情,反傷了和氣。忙倒了個謝,將藥瓶收入懷中。
韓羽和師叔師妹重聚,自然有很多話要說。宮宇寒起身和三人告辭,說有些事先要去辦,韓羽知道宮宇寒是要去韓林囚/禁周氏父女的地道處理一番,不讓韓林發覺,也不阻攔。只是心下感激宮宇寒,知道他自然是要去處理地道入口,但同時也是給自己三人留些說話的時間。這人嘴上不說,做事卻處處透著體貼。

038 回到過去八

宮宇寒出去沒多久邊回來了,幸好沒人發現。被他和韓羽撂倒的暗衛和暗哨也都是點了睡穴,穴道自解醒來之後,無人受傷,自以為自己睡過去,去地道口也沒發現異樣,就安心繼續站崗。
回到淩空塔下的岩洞,周生海和周蘭吃了小還丹,又吃了些食物,氣色好轉了不少。三人正和韓羽說話,見宮宇寒進來,幾人相互打了招呼,繼續說話,這件陰謀的經過也漸漸浮出了水面。
韓羽不是韓林的兒子而是侄子的事,那日兩人在淩空塔上已經聽到了,事實的經過和那日二人聽到的差不多。只不過韓林這人比韓羽、宮宇寒想像的更卑鄙無恥得多。
周生海的父親和韓羽的爺爺韓老太爺原是故交,後來周家家道中落,周老太爺臨終前把周生海託付給韓老太爺,韓老太爺收周生海做徒弟,對他視如己出,和韓森、韓林兄弟通吃同住,同習武練字,沒什麼區別,周生海一向敬重韓老爺子,也很感激韓家。
後來韓老太爺病故,韓家莊便傳給了長子韓森。家產也就罷了,韓森並不把錢財放在心上,實際上都是韓林在打理。
只是韓家有一件傳家之寶乃是上古神器,無價之寶意念閣。是一件非金非玉的雕塑小閣樓,雕工精緻,但是並沒有什麼神奇之處。傳說,韓家人有特殊血統,和意念閣有緣的韓家人能和意念閣達成血契,解開意念閣的封印,妙用無窮,乃是無價之寶。可惜意念閣在韓家傳了數代,試過無數方法,都沒有人能和意念閣達成血契。
直到韓羽抓周的時候,意念閣也和筆墨紙硯,刀槍劍戟一起放在桌上,一周歲的韓羽竟然抓住了修光劍,不但抓了修光劍,還拔開了一小段。周歲的嬰兒力氣有限,韓夫人怕危險,忙要去奪下兒子手中的寶劍。
誰知不小心劃破了韓羽的手指。奇怪的是韓羽也不哭鬧,又伸手去抓意念閣。韓羽的血然到閣頂的一顆珠子上,瞬間被珠子吸幹了。然後意念閣開始顏色變淺,變淡,慢慢變得透明,像被吸入韓羽手中一般,消失不見。
為了喚醒意念閣,韓家每代人都會試試自己的血和意念閣是否相容,但是沒有一個成功的。韓森覺得這只是一個傳說,也並不在意,就算要試,也等韓羽大一些。
誰知天下有這樣的巧事,韓羽抓周時一個小意外,竟然和意念閣達成的血契。不但意念閣,連修光劍也達成血契一般,從此修光劍在別人手上就黯淡無光,堪比破銅爛鐵。只有在韓羽手上才熠熠生輝,修光照明月。若非如此,修光劍這樣的神兵利刃,韓林必然占為己有,斷不會傳給韓羽。
意念閣被喚醒之後,竟然和韓羽融為一體,若是依然是做雕塑閣樓,韓林或許還會把心思花在奪取意念閣上,但是現在要奪意念閣,只有搶大哥的兒子了。韓林武功不如大哥,只能怪和意念閣能達成血契的人,竟然是大哥的兒子,雖然嫉妒憤恨,也只有心中暗暗不平罷了。
誰知沒幾天,朝廷竟然張榜尋兩件古器,一件叫混元鼎,另一件就叫意念閣。韓林心想,既然沒有得到上古神器的命,不如得個高官厚祿榮華富貴。於是悄悄向朝廷告發了韓森私藏意念閣,不肯敬獻朝廷之事。
當然這些,當初周生海並不知道,多年暗中查訪,得到了真相,卻被韓林察覺,才引來後來父女被囚的事。
原來還有一件神器幽冥彧在當今皇上身上,解除封印之後有治百病的奇效。三件神器的關係,朝廷也一直知道,只是秘而不宣。本來皇上也只當此事是傳說,直到意念閣被解除封印,幽冥彧有了感應,大放光彩,照得皇上寢殿明亮異常,一天一夜方才暗淡了下去,恢復常態。皇上知道三件神器之事是真,於是放榜尋找另外兩件。
韓林見了這個機會,加之嫉妒兄長,就把韓森出賣了。聽到這裡,韓羽雙眼通紅,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顯然憤怒已極。那日偷聽到韓林為了自保投靠朝廷,韓羽已經氣憤無比,如今得知竟是韓林親自引來的朝廷禍端,恨不得把韓林碎屍萬段。
宮宇寒抓著韓羽發抖的手,捏了捏,韓羽知道宮宇寒是在安慰自己,回頭看了宮宇寒一眼,繼續聽周生海說。
韓森一家滿門抄斬後,留下韓羽一人,也並不是什麼韓林保住兄長的為一骨血,而是因為已經和韓羽結契的意念閣。韓林把韓羽養大,讓他做韓家莊少莊主,顧然是為了不然韓羽有所懷疑,更是為了維持正派形象。
韓林的親兒子取名冷傲天,表面上是徒弟,實際上是讓冷傲天潛伏在韓羽身邊,掌握韓羽的一切動向。韓羽作為少莊主,地位表面上比冷傲天高,才會對冷傲天放鬆警惕。也是為了保護冷傲天,畢竟伴君如伴虎,若有一天東窗事發,冷傲天也不會因為是韓林之子而被株連。誰知這件事讓皇上身邊的李公公查到的,陰差陽錯的,又讓周生海聽了去。
直到聽到這件事,韓羽才把從意念閣中得到的資訊串聯起來了,難怪之前的劇情是冷傲天得到了自己的一切,而自己身敗名裂。
聽到這裡,韓羽總算知道為什麼韓林對自己一直很好,但是自己總覺得怪怪的,感覺不到父子親情。也知道了為什麼韓林教自己的武功總是是是而非,後來全靠周生海私下指點,又告誡自己千萬不要讓人知道,自己才練得一身武功。
是了是了,自己剛來武林大會的路上遇襲,那些黑衣人並不怎麼高明,想來就是韓林和冷傲天低估了自己實力。至於他們要用自己的血啟動幽冥彧,怎麼又會在路上置自己于死地,韓羽卻一時想不明白。
聽了韓羽的疑問,周生海冷笑一聲,接著道:做皇帝的誰不想千秋萬代,做太子的卻未必等得起。皇帝老兒一病不起,只怕太子高興多過傷心,誰知道又鬧出一出啟動幽冥彧的戲碼。身帶混元鼎的宮宇寒神龍不見首尾,只要殺了你韓羽,太子就可以早日登基了。
宮宇寒和韓羽不禁點頭,原來如此。冷傲天一路上跟著韓羽,是不想讓他還沒到崆峒就死在路上了,而每次都放走想要殺韓羽的人,是怕韓羽順藤摸瓜,查到了他們自己頭上。 而老河口之後韓羽一路順遂,卻是宮宇寒暗中打發了好幾撥心懷不軌的人。
韓羽又問,為什麼他們在我還小的時候不下手,卻在練武有所成就的時候才來作亂,那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一直默不作聲的宮宇寒冷笑了一聲。
韓羽看了宮宇寒一眼,也明白過來了。小時候,因為韓林的出賣,皇上找到了意念閣的下落,混元鼎卻一直毫無消息。
那麼為什麼突然有了大魔頭宮宇寒的傳言,而韓林也知道混元鼎在宮宇寒身上,原因只有一個,消息是宮宇寒自己放出來的。
韓羽看著宮宇寒,宮宇寒看到韓羽疑問的眼神,已經猜到韓羽在想什麼,點了點頭。一直聽故事沒有說話的周蘭這下忍不住了,問兩人打什麼啞謎。韓羽把自己的分析有說了一遍。
當晚,四人商議了對策,周生海和周蘭暫時留在這裡養傷,剩下的事情留個宮宇寒和韓羽去解決。周生海原本不放心,可是宮宇寒和韓羽有上古神器加持,加上天賦異稟,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奈何不得他們。自己父女有傷在身,跟去了只怕反而拖累二人。
何況放出混元鼎消息的是宮宇寒本人,他早有準備,英雄大會上揭露韓林等人,已有十分把握。周生海見宮宇寒說得篤定,也不再懷疑。

039 回到過去九

轉眼到了武林大會的日子,蒼松嶺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東首高臺上坐著崆峒尊者,群豪正在商議剷除兩大魔頭之事。
原來老河口一站之後,江湖上就有傳言韓羽和宮宇寒勾結,如今走火入魔,嗜殺成性。
韓羽化了妝混在人群中,宮宇寒說有事要辦,讓韓羽無論如何不要暴露身份。韓羽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只見臺上韓林左胸纏著繃帶,鮮紅的血沁出雪白的繃帶,顯得極為豔麗。從鮮血暈染的形狀,有個經驗的江湖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劍傷,而劍刃的寬度,正和修光劍差不多。冷傲天站在韓林的身側,像一個孝順的徒弟時刻保護受傷的師父。
老河口大站宮宇寒,當時在場的江湖人極多,且都看到了韓羽修光劍出鞘。果然傷口和修光劍極為吻合,加之韓林口才出眾,說話極富感染力,加之時不時的兩聲咳嗽,引得多數人有些同情這一代大俠,韓家莊莊主。
據韓林說,他胸口的劍傷,正是他顧念父子之情,勸說韓羽回歸正道,誰知韓羽已經入魔,喪失人性,竟然六親不認,拔劍弑父。為了維護武林正義,他願意大義滅親,他日江湖中誰碰到韓羽,殺了他自己絕不怨恨。
韓羽心想,連親大哥都害禽獸,有人殺了大哥的兒子,你自然不會怨恨,只怕求之不得,你兒子不是好好在你身邊站著麼?看看這一世,他還有沒有那個命成為一代少俠,揚名立萬。
韓羽恨不得跳上臺去揭露韓林的陰謀,痛斥這個禽獸,只可惜現在自己如果暴露,除了引起群起而攻之,只怕沒有人會相信自己的話。
韓羽凝神感知混元鼎的方位,只見宮宇寒一身黑衣妝扮,站在一個瘦高的老者之後,那老者太陽穴微微凸起,一看就內功深厚,只是沒有鬍子。那老者左前方坐著一個人,一大頂紗帽戴在頭上,黑紗垂到了地上,不但看不清樣貌,甚至連身材都看不出。
那帶著紗帽的人是不是的咳嗽兩聲,韓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聯想那個沒有鬍子的武林高手。那人內功之高,只怕江湖上鮮有人及,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名號。略一想,韓羽就明白了,這人只怕就是那個李公公,而那個戴黑色紗帽的人,難道是?
群雄商議了一陣,定了聯絡方式,各自負責的區域,只要一旦有韓羽和宮宇寒的消息,一定相互通知,不讓這兩個魔頭危害江湖。只是宮宇寒和韓羽一直沒有現身,群雄也不知二人身材何處,今天要除魔衛道卻是不能了。
計策商量妥當,群雄慢慢散去,剩下的,雖然門派不同,卻相互使著顏色,看起來早就有聯絡了。韓羽看這情形,就知道留下來的人多半都已投靠朝廷,如今韓羽和宮宇寒沒來,眾人自然另有計議,所以才沒有散去。
等與此無關的人都散去了,李公公率先對韓林發難:“韓莊主,你不是說已經設計好計策,宮宇寒一定會現身嗎?現在人呢?”
那個黑衣人有咳嗽了兩聲,顯然也有些憤怒。
“李前輩,雖然我的計策出了一點問題,但我還是有把握讓韓羽現身的。”在大庭廣眾治下,韓林並沒有叫李公公為公公,但是這聲李前輩卻叫得很恭敬,讓人作嘔。
“哦,你有什麼辦法?”李公公尖聲問。
“李前輩,韓羽從小和他師叔,我師弟周生海最親,如今我師弟父女正在我府上做客,如果我請師弟侄女出來,只怕韓羽那個忤逆子會出來的。”韓林頗有自信的說。
韓林和李公公的對話,群雄聽得雲裡霧裡的,眾人有點躁動,有心急的就吼說大家都是一起幹事的,你們鬼鬼祟祟說什麼。
這時,妝扮成侍衛的宮宇寒站出來說:“韓莊主,你手上有牌,儘管打出來,手上有人,儘管叫出來。這麼藏著掖著的,後果你未必吃罪得起。那日我見你在後山鬼鬼祟祟的刨地,你當你做那些事,當真神不知鬼不覺麼?”宮宇寒只威脅韓林說吃罪不起後果,卻不說我家主子這樣的話,乃是即便是易容成別人,他也說不出那樣奴顏卑膝的話來。韓羽看了宮宇寒一眼,投去愛慕的目光。雖然韓羽也易了容,但宮宇寒卻感知到了這道溫柔的目光,心中一暖。
李公公回頭看了宮宇寒一眼,大約察覺了他聲調和平時不太一樣,但是宮宇寒手下的易容師面具做得極好,李公公倒也沒看出不妥來。
宮宇寒這話一下擊中了韓林的內心,加上宮宇寒站在李公公身後,氣場強大,只怕是皇上身邊的親信,自己吃罪不起。加上黑衣人說得一句不錯,如果周生海被人劫走了,自己最後一張保命符也沒有了。頓時嚇得韓林六神無主,轉身向後山奔去。
韓林武功高強,這時候發足狂奔,令不少人大吃一驚,他們知道韓家莊如今名聲正盛,但並沒有見過韓林與人交手,所以以為只是韓林名聲好,朋友多,靠的是江湖碰又抬愛才有如今的盛名,今天才發現韓林倒有些真本事。
韓林一跑,其他人有些是看熱鬧的心理,有些知道內情多一些的,生怕功勞都被韓林搶了去,也跟在後面不肯落下。
宮宇寒一聲斷喝:“哪裡跑?”發足向韓林後心抓去。韓羽先是一愣,只見宮宇寒動作並不迅捷,看起來很吃力的樣子。再一回頭,看到李公公和另外三個黑衣人抬著那個戴紗帽的黑衣人的暖轎跟來,瞬間明白了。原來宮宇寒是不想抬那個病怏怏的快入土的皇帝,才假裝要抓韓林。李公公只好親自抬起暖轎的一角,雖然他武功高強,卻不得不與另外三人配合,放慢了速度。
宮宇寒始終在韓林身後不到一丈的位置,韓林快,他也快,韓林慢,他也慢。但是看起來盡了全力的樣子。韓林知道那個暖轎中人的身份,只以為宮宇寒是大內侍衛,更加發足狂奔,不一會兒就來到後山的地道入口。
略等了一會兒,李公公和三個黑衣人帶著病皇帝才到了,雖然四人輕功極佳,如履平地,暖轎十分平穩,還是抖得病皇帝不住咳嗽,隨時都要斷氣一般。
韓林見地道入口絲毫沒有異樣,長舒了一口氣。拋開枯枝敗葉,打開蓋板,跳入地道之中。群雄以為地道中有什麼寶物,也爭先恐後的向地道中擠去。
來到這裡的人,除了和朝廷勾結的,就是打著三件寶物注意的,沒有一個好人。李公公以為地道另有出口,生怕韓林逃了,手上拿了一個響箭,正想往天上扔。手卻被人抓住了。
抓住李公公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韓羽。韓羽摘下□□,露出一張俊美無雙的臉道:“我就是韓羽,好叫你知道,你們和韓林的陰謀,我都知道了,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逃!”
李公公自然不是吃素的,迅捷無比的往韓羽身上招呼了七招。李公公以為憑自己的功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自然是手到擒來的,沒想到這繡花枕頭竟然也是深不可測,倒有幾分意外。
沒過幾招,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一股濃密的黑煙從地道口冒出來。進到地道以下的人,來不及尖叫就灰飛煙滅了。
這時候宮宇寒飄到韓羽身邊,抓著韓羽的手,嘴裡念念有詞,似乎在念什麼咒語之類的。韓羽來不及細問,只覺體內一股強大無比的能量,似乎要衝破身體,沖出體外。
一聲接一聲的巨大爆炸聲響起,沒有進入地道的另一半人也來不及逃走,全被炸得血肉橫飛。雖然宮宇寒拉著韓羽展開輕功飛起老高,韓羽還是被巨大的氣流震得失去了知覺。
自己還是死了嗎?韓羽心想,這次是真的時了吧,沒有人能逃脫這麼劇烈的爆炸。韓羽記得失去知覺之前,看到山谷四周開始爆炸,從四周往中間爆炸,沒有一個人逃出去,滿眼的血肉橫飛,和著砸成粉碎的枯枝敗葉和泥土。宮宇寒為自己出氣的方式,永遠那麼霸氣,可惜,自己還是死了。

040 回到過去十(完)

在淩空塔下的懸崖內崖洞中養傷的周氏父女正在擔心著兩個年輕人,能不能對付那麼龐大的朝廷。就聽到了巨大無比的爆炸聲從後山傳來,震得整個懸崖都在震動,如同地震一般。
兩人再也顧不得許多,小心翼翼的攀著石釘來到淩空塔邊,展開輕功往後山奔去。
兩人到了後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只見滿眼的狼藉和分不出是泥是血肉的糊狀物灑得到處都是。兩人看著場景,覺不是人力可以逃生的。死了,都死了,仇人死了,恩人也活不了了。
兩人終究還是不死心,細細的尋找。在找到西南方向的時候,看到對面一面石壁顏色似乎與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周生海心想,宮宇寒這麼愛藏身懸崖,不如過去看看。走進一看,果然有如有若無的石釘在崖壁上。
這次石釘沒有朝上也沒有朝下,而是似乎指引著一個方向。父女二人循著石釘的指引,來到一株被雷劈開的大樹前。大樹的樹幹上一個巨大無比的樹洞,根部似乎也被掏空了,有一股淡淡的火藥味。難道剛才巨大爆炸的火藥,曾經藏在這裡?
兩人循著樹洞往下,地下也被掏空了一個很大的空間。如果用來藏火藥,乾燥隱蔽,確實是個好地方。
二人既沒有找到宮宇寒和韓羽二人,也沒有找到剩餘的火藥,但是父女二人不死心,細細尋找。總算發現一個樹根有一段顯得特別粗大,不和常理。
韓林過去掰下來,是一個樹根狀的盒子,做工精巧,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和樹根放一起也絕不突兀。打開,裡面除了幾個療傷秘方之外,還有一封信,信上說宮宇寒和韓羽都活得很好。因為這次是刺王殺駕的大罪,所以二人隱瞞身份,到了一個沒有人找到的地方。
如果周氏父女看到這封信,把傷藥取走,信燒了,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好好生活。落款是宮宇寒和韓羽。
看到信,周生海微微笑了,總算對得起養大自己的韓老爺子和待自己親如兄弟的韓森。周蘭有些小小的遺憾,但是知道師兄還活著,似乎是最好的結局。

041 回到現實

韓羽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自己是阿爾法星球最具聲望的王子。在一場宮廷政變中,自己身受重傷,一位年輕有為的少將為了救自己,盜走了阿爾法國王的三件武器,分別是混元鼎、意念閣和幽冥彧。那個盜寶的人,長著和宮宇寒一樣的臉。
很快國王的警衛部隊就發現了宮宇寒行為不軌,派人追殺二人。在二人逃亡途中,宮宇寒把意念閣植入自己的體內,鎖住自己的意識不會消散。剛剛做完著一切,國王衛隊的人便殺到了。
宮宇寒寡不敵眾,節節敗退。終於在自己要被打入虛空的時候,宮宇寒抓住了自己的手,而為了接住自己,幽冥彧卻跌入了虛空。
沒有了能夠起死回生的幽冥彧,就算有意念閣,也只能保持自己的意識不滅,但是永遠復活無望。不願放棄希望的宮宇寒抱著自己跳入虛空,可是還是沒有抓住幽冥彧。
夢境很長很長,兩人跌落到一個叫地球的星球上,經過幾生幾世的輪回,還是沒有找到幽冥彧。因為韓羽在阿爾法星球已經只剩一縷意識,所以在地球上的輪回也每次都是悲劇收場。
但是宮宇寒總能通過混元鼎找到他,不惜一切的救他,想要改變他的命運。即便他知道,如果找不到幽冥彧,這樣的追隨和拯救是無止境的閉環,但是宮宇寒從不曾放棄。
直到幽冥彧終於出現了,在一個貪得無厭又卑鄙無恥的懦弱皇帝手上。這是他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是後來,好大好大的爆炸,血肉橫飛,氣流亂撞,自己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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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羽醒來的時候,韓爸韓媽都哭成了淚人。護士尖叫這說:“有反應了,有反應了。”醫生不可思議的喊著:“奇跡,醫療奇跡,從來沒見過腦死亡的人有醒轉的案例。”
幾生幾世的輪回記不清了,在現實世界的一幕幕慢慢的浮現在韓羽的面前。那撞上他的飛奔的法拉利,和他被高高拋起的弧度。而如今醒來,那個肇事者已經鋃鐺入獄,而自己在現實世界的父母卻有些早生華髮。韓羽伸手摸了摸母親的鬢角,感慨萬千。
他環視四周,沒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有些失望。韓羽穿上柔軟的拖鞋,走下地來。四肢並沒有長期臥床的僵硬感,甚至比車禍之前還健康有力。
韓羽心中空落落的,不管是夢境還是真實,他已經不能習慣沒有宮宇寒的世界。正在這事,另一個病房響起了嘈雜的聲音,醒了,醒了!他也醒了!
韓羽向嘈雜的病房奔去,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推開房門的一瞬,他看到那個熟悉的人,那張熟悉的臉!
原來,正在韓爸韓媽陷入絕望的時候,有一個自稱叫宮宇寒的人找到他們,說自己有辦法可以救韓羽。但是要他們配合,讓他們想辦法讓所有醫生和護士退出病房。
韓爸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想法,對醫生護士說,讓他們都出去,自己和妻子和韓羽說一會兒悄悄話,然後就通知他們來拔呼吸機,放棄治療了。
等醫生護士都退開之後,他們也悄悄的出來了,而宮宇寒進入了病房。
等他們再次打開病房的時候,宮宇寒脫離暈倒在地上,而韓羽臉色紅潤了很多。
韓羽漸漸可以自主呼吸,三天后,也就是剛才,韓羽醒來了。宮宇寒也在同一天醒來。
原來,韓羽之所以不能完全操控意念閣,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鎖在意念閣中的一段意念,即便托生到一個身體裡,也是不能壽終正寢的命運。所以他依稀感覺到和宮宇寒的聯繫,卻不記得前世今生。而宮宇寒一直追逐著韓羽,所以他清楚整個過程,知道每一個世界要傷害韓羽的人,而且在每一個世界都不知疲憊的為了愛人註定悲劇的命運抗爭著。即便他知道,如果找不到幽冥彧,這些抗爭只是無休止的閉環。
一個月後,韓羽在馬爾代夫一棟濱海別墅裡醒來。宮宇寒早就醒了,側著身子,胳膊撐著頭看韓羽的睡顏。見韓羽醒了,露出溫暖的笑容,仿佛從窗戶灑進來的溫暖的陽光,柔和卻不刺眼,一切美好得恰到好處。
韓羽揉了揉酸痛僵硬的的腰,臉上微微一紅。宮宇寒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這麼害羞?”韓羽把頭埋進被子裡,卻忍不住靠近宮宇寒強勁有力的胸膛,整個臉像火燒一樣的燙。
吃過午飯,兩人到海邊散步。一個長得有些帥氣但有些油頭粉面的年輕男子對一個女孩說:“我愛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女孩感動得稀裡嘩啦的。但是這個男孩子韓羽見過,上周他說同一番話的時候,卻是對著另一個女孩。
韓羽想到了宮宇寒,宮宇寒不愛說話,沒有甜言蜜語,從來沒說過我愛你,但是卻追隨保護他了幾生幾世,如果找不到幽冥彧,哪怕是永生永世,這種追隨也不會停歇吧。愛情從來不是嘴上輕易許出的承諾,而是無論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都想要不顧一切的保護心中的那個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完結了,斷了思路之後有幾個原定的單元沒寫。
但是主要人物的設定都交代了,很抱歉,斷更這麼久,砍綱完結了。
我知道這一篇很渣很渣的文,謝謝有耐心看完的小天使,和棄文的小天使。
對不起追文的同學,為了下次不斷更不坑,如果開新文,我會存稿再來,不會裸更了。
對不起給我榜單的編編和晉江,榜單被我浪費掉了。
通過這篇渣文,我還是學到了很多,比如把握不好節奏,敘事沒有代入感,轉折生硬等等等等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篇文,我意識到我沒有裸更的能力,所以下一篇文一定會存稿。
寫作技巧和文筆很有限我知道,但是提高的速度,我沒辦法控制。
就像我知道跑得比博爾特快就能破世界記錄,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但是我想我可以端正寫作的態度,下一篇,可以準備充分一點,大綱細一點,存稿多一點。
希望能有所提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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