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之家+番外 - 西陵冥

兩個被人口販子拐賣逃走後相依為命順理成章長成兩三觀心理精神都不太正常的倒楣熊孩子,沉默寡言忠犬受X妖孽狂犬年下美攻,牽著手狂奔在攪基和反殺的路上的故事(P.s:雖然後面有一部份頗血腥,但不知為何有種微妙的喜感啊)

他們在人口販子時挺慘的,但逃出後溫馨。前半說逃出+山村生活,後半重口神展開無雙可以不看直接跳結局
西字輩的就是愛神展開 哈哈 (雖然前半都血腥重口 哈哈哈哈哈哈)
推看前半 真的好溫馨好暖
看完真的覺的一個破碎的你去拯救一個破碎的我, 但有你 真好 的感覺QQ


文案:
兩苦逼孩子,在遭受童年陰影長大後。
一輕微自閉的,長成了有些社交障礙的酷面青年;另一個看似正常,笑起來酒窩迷人的少年,性格則變得扭曲陰暗。
他們生活在垃圾之家,沒好吃沒好穿,但憑著互相的依靠,堅強生存。生活對他們來說,早已不再苦逼。如一句‘名言’:一個殘缺的我,配上了那麼一個殘缺的你。兩人在一起,就不再是各自殘缺的個體……
這就是一個前半段溫馨生活,後半段驚悚歷險的故事。

主角其實並不算是真正‘自閉症’,只是因為他小時經歷影響,性格變化在旁人看來挺像‘自閉’。真正的自閉症患者大部分是很難交流和溝通的,而且智力方面多數都不會像電影演的那麽高智商。所以,在此特別解釋說明一下……

☆、第一章 垃圾屋

  天空的邊際,從深藍近黑的暗色中,漸變成了淡藍,地平線位置朝上延伸,暈染出一道絢麗的橘色光芒。還掛著月牙的夜空,正在逐漸開始轉亮。徐徐的微風,吹鼓了地上的褐色塑膠紙袋,紙袋摩擦間發出窸窣的細微動響。關在方形欄杆木箱中的幾隻母雞,逐漸開始躁動起來,爪子扒拉著鋪墊在下邊的稻草,咯咯咯叫喚個不停。
  
  木箱雞窩的一旁,積放著一堆體型龐大,乍看像是垃圾堆成的雜物小山,上邊擺滿了各式廢棄的大型物件和鐵絲鐵片。但若是再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到它的特別之處。
  
  廢棄物看起來像是隨意擺放堆積的,但實際上卻組合搭架得井井有條。卡在鐵皮與看似大型廢舊電器間的卡車橡膠輪胎,中間的部分被挖空去除了,裡邊的位置被鑲嵌上了兩塊透明的玻璃窗,就在圓洞的中間位置。漏開的地方也全被木塊遮擋住了。窗子的表面乾淨透明,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邊掛著的淺藍色布簾,遮擋掉了裡邊的視角。乾淨的布簾一看起來,同樣不像是隨意丟棄過來的垃圾廢品。
  
  在形狀特別的輪胎窗子下邊,釘著一塊凸出來,掉了些綠漆的長方木板。木板上擺著個黑色舊膠鞋改制的‘花盆’。裡邊不知名的綠色長藤植物,生長得極為茂盛。從膠鞋內的泥土中生長出,沿著輪胎窗戶一路攀附而上。才新長出的鮮嫩藤芽,還垂掛在玻璃的角邊,隨風微晃著,顯出不少田園野趣的滋味。
  
  這堆廢棄雜物堆積而成的垃圾之間,本應該會有顯露出的縫隙,但這些縫隙處,都被各種大小不一材料不定的物品東西給堵了個嚴實,幾乎是密不透風。轉個彎來到垃圾小山堆的另一側,立著一扇灰色的木頭門。門掃量過去,算是這整堆垃圾中最新的物件。原以為只是隨意堆在垃圾上的門而已,門卻在下一秒鍾,被從裡邊陡然向外推了開來,一個青年竟從裡走出來。
  
  敞開的門內,看出來這並不是個外表以為的普通垃圾堆,而更像是一座‘垃圾屋’,由這些乍看是廢棄掉的龐大垃圾物品組成,改造成的一個能讓人居住在裡邊的房屋。
  
  屋內因為天色尚早的原故,還是比較昏黑,幾乎看不清裡邊的輪廓模樣,只能在黑暗中,瞄到一串串懸掛在屋內上邊,間歇閃現著微弱黃光的小燈泡串。
  
  從門內走出來的青年,在這還算是比較寒冷的清晨,身上只套著件質地單薄的棉背心,和身下一條深藍幾乎洗得泛白的牛仔褲。他的身材看上去十分結實和高挑,露在背心外的肌膚呈現健康的古銅色,一身簡單單薄的穿著,似乎間接證明了青年並不在乎外邊冷意的身體素質。
  
  他的五官長相,一眼掃過去,並不算是特別出挑的模樣,但那總是繃著臉沒什麽表情變化,又有些略顯冷酷的面容,倒顯出了幾分獨特的硬朗男子氣概,屬於越瞧越順眼耐看的類型。
  
  在門口站著沒動,青年回頭望向屋內,心中思索琢磨著,是否要將屋內的燈泡電源關掉。但在看了看裡邊正熟睡在床上的另一人後,再望望外邊的天色程度,最終還是沒有按下門內的按鈕。
  
  讓那些如滿天星懸掛著的小燈泡,繼續在昏暗無光的屋內維持微弱的亮度。青年將門輕輕帶好關上,站在外邊,轉動拉伸了下他的手腳,做好出發前的暖身準備,順著‘垃圾屋’朝右邊的方向便拐了出去。
  
  一條約半米寬,被人日復一日踩踏出的泥濘小路,出現在面前,小路一直向前綿延不絕,幾乎望不到盡頭。青年目不斜視地抬著頭,朝向前方開始跑步,做起他每天清早必備的晨練運動。
  
  在青年跑步經過的路兩旁,沿路或多或少都堆積著不少垃圾廢品,像是各類舊款被淘汰的沙發傢俱木凳等物,再向旁邊過去點的區域,甚至還豎著一道長長的鐵絲網護欄。
  
  鐵絲網的護欄,在多年雨水和太陽暴曬的衝擊下,日積月累承受不住慢慢生銹斷裂開,不少鐵絲網之間,鐵絲已經嚴重變形破開了大洞。鐵絲護欄的內部,放著一堆堆壘得極高的報廢汽車。各式的汽車,不管是轎車跑車還是貨車公車,都被收集堆積在這同一個地方。
  
  除了這些車子外,還有不少形狀各異的金屬絲金屬塊金屬條等,不知道是從哪些東西上拆卸下來的物件,也同這些廢棄的汽車一樣,被堆積收在了鐵絲網圍著的範圍裡邊。大概能看出來,鐵絲網圍著的區域,同樣也是個廢棄回收品堆放處,裡面堆積著各種鋼鐵金屬類的大型回收物。
  
  青年住著的‘垃圾屋’,有不少材料就是鑽過被腐蝕裂開形成破洞的鐵絲網,從裡邊翻找帶回來的素材品。不知道這個堆放地是不是被人遺忘,前些年還能見到有不少大貨車進出運送處理這些廢品,但這幾年來,就幾乎沒有人再來過,金屬鐵器一直便堆放在此。到訪的客人,除了住在這的青年外,只剩下烏鴉和齧齒類小型動物會過來轉轉。
  
  完成了制定好要跑的路程和其它一些鍛煉運動後,天空的顏色已經全部變白,太陽的紅光在天際蔓延擴散,紅光圍繞中升起的太陽,亮光耀眼刺目,青年估算下時間,開始轉身按原路返回。
  
  當再次回到垃圾屋的門口,青年抬手拉開木門,裡邊也已經是光亮一片。輪胎窗戶玻璃上遮擋的淺藍色窗簾,已經被拉開至兩邊。垃圾屋的天花板上,推移開了可以活動的遮擋鐵板,明亮的天光,正順著鐵板上一層用來遮風擋雨的硬殼透明塑膠板,照射進垃圾屋內,屋子裡立刻變得十分通亮。
  
  “滸哥,你回來了?”
  
  從屋內對面另一扇紅色鐵門,拉開進來的少年,頸上掛著還未擰乾的灰色毛巾,正滴滴答答朝地面上滴著水,一頭天生的茶色髮絲,有些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兩旁,看起來是剛剛才洗好的頭。
  
  見是關滸回來,少年立刻翹起嘴角,露出了個極燦爛的笑容。酒窩在他的臉頰兩旁淺淺顯露,使得原本就迷人的笑容,更加耀目。
  
  被叫喚名字的青年關滸,點了點頭作為回應,不愛多言的他,從門背後取下另一條毛巾,也順著正打開沒關的紅門出了去,準備清晨的洗漱。
  
  通過紅門邁腳一出去,後門外邊便是一整片與垃圾屋前面環境截然不同的綠色草坪。滿地翠綠的細葉草,長得極為茂盛,舒服的綠色搭配上青草的香氣,讓人聞著就渾身舒暢。在左手邊的方向,能看到圍著一長排籬笆,籬笆裡邊種植了不少植物,都是他和剛剛那位名叫秦千皓的少年,一同失敗實驗了多次後,才在逐漸掌握要領和技巧後,種出來的頑強活著的蔬菜植物。
  
  在菜園子的裡邊,原本關在屋外木箱內,咕咕咕叫喚不停的母雞,估計是被秦千皓給放了出來。此時這幾隻母雞,正在菜園子裡撒著歡的竄上飛下,爪子扒拉著地上的泥土,來回走動啄食。
  
  從草坪徑直向前再走一段距離,一條寬約幾十米的大河,橫向流過垃圾屋的後門口。
  
  河水的流速不算湍急,水質看上去十分清澈乾淨。在河水中央最深的區域,深度差不多也就三四米左右,越是靠近到河岸邊的水越淺些。在岸邊的淺水區域,有著各色被水沖刷得格外滑潤的鵝卵石,沈在水的底部,它們在水底鋪墊交疊,各種顏色組合成了一條大自然親手繪製成的美麗畫卷。
  
  正是因為有這條便捷河流的存在,關滸當時才考慮搬到此處來居住,無論是吃飯還是洗漱,靠近河流都方便省事了許多。
  
  當洗漱完畢,關滸回到屋內,一人影立刻從旁邊靠了過來,手自然地勾在了關滸的脖頸上,濕乎乎還未幹透的腦袋湊上前,對著關滸身上就是一陣摩挲。
  
  少年溫熱的唇瓣,幾乎是貼在關滸的耳旁,低聲嘟囔道:“滸哥,起床都沒和我問早,就走了。”似乎不太滿意關滸的不‘主動自覺’,少年一邊雙手緊摟住比他高上半個頭的關滸,一邊抱怨著。
  
  “我,很不開心。”話這麽說著,原本表情還一副自然樣的秦千皓,倏然間臉色就變了,張嘴對準關滸的肩側位置,便一口咬了上去。上下磨牙般,啃咬著關滸鍛煉得十分緊繃彈性極好的皮膚,直到嘴間嘗到了些皮膚咬開後透出來的血腥味,少年才滿意地舔了舔嘴角,將牙從關滸的身上移了開。
  
  對於喜怒突變愛亂來的秦千皓,關滸似乎早已習慣,肩膀上的小啃咬他也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阻止或是斥駡。秦千皓對關滸而言,是同他相依為命長大的重要同伴和‘弟弟’,基本上任何事情他都儘量讓著秦千皓,也沒覺得秦千皓做的事,對他來說有什麽反感不好之處。
作家的話:
開文總是快樂伴隨著痛苦,寫文小透明希望每個來看文的都能開心~^-^
PS:主角其實並不算是真正‘自閉症’,只是因為他小時經歷影響,性格變化在旁人看來挺像‘自閉’。真正的自閉症患者大部分是很難交流和溝通的,而且智力方面多數都不會像電影演的那麽高智商。所以,在此特別解釋說明一下……




☆、第二章 鎮定之法

  有關秦千皓說的問早,關滸心中茫然了一會,才想起秦千皓指的應該是什麽。
  
  在他們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因為那時陰影的影響,年齡尚小的秦千皓,受刺激的精神總是敏感多疑,極不穩定。對於黑暗夜晚和漆黑狹小的室內封閉空間,都會使他變得極度焦躁起來,自虐般啃咬雙手。手背、手指和胳臂上,常常一沒注意就已經被咬得全是血口,甚至還會做出更多意想不到的可怕行為。
  
  為了安穩住秦千皓的情緒,當時的關滸只能在每晚睡覺時,緊緊擁抱住比他年幼的秦千皓,迫使他安靜下來,在黑暗中睡去。
  
  關滸當時的年齡也不大,同樣只是個孩子的他,本就不善與人溝通,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撫他人的情緒。只能學著在街上看到過的溫馨親子場景,笨拙地用他儘量溫柔的手勢,輕拍在他懷中掙扎大叫,咬他踢他的秦千皓後背部位,反復輕拍安慰著。
  
  就是在這慌亂中,關滸回想模仿起記憶中曾經看到過的一個畫面,輕輕低下頭,在秦千皓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因為關滸並不擅長語言上去安撫他人,只能依靠行動一遍遍來嘗試。直到最後,掙扎疲憊到極限的秦千皓,終於在各種安撫下睡了過去。
  
  這些年堅持下來,秦千皓早不像小時候那樣情緒會突然大失控,已經可以很好地克制住。但對於當年關滸慌忙中落在他額頭上的吻和相擁入眠,秦千皓卻怎麽也不願戒掉,一直到現在兩人也都沒有分開睡過。而且不管是每天早上起床還是晚上入睡前,秦千皓都習慣要求關滸的吻來做招呼。這些原本應該是起到安撫作用的親吻,在最近這段日子裡,開始逐漸變質起來。
  
  那是個平常的夜晚,關滸本來只想吻下秦千皓的額頭後,就去睡覺,但在他輕吻後抬身正準備起來時,卻驟然被秦千皓一抬手拽住了衣服,又給拉倒下來。嘴唇當時就被秦千皓給吻了住,關滸覺得有些怪異感,但他也不知道怪在哪,只能眉間蹙起,黑眸中透露著不解,望向與他雙唇接觸,正毫無章法和他啃吻在一起,同時也睜眼瞧著他的秦千皓,直到秦千皓把他鬆開。
  
  當時表情顯得特別愉悅的秦千皓,翹著嘴角對關滸笑道:“早就覺得比起滸哥吻我的額頭,更想要嘗試這個方式很久了。果然,滸哥的嘴和我想的一樣柔軟呢,一點都不像看上去線條那麽剛毅。”
  
  “為什麽?”關滸疑惑抬手,摸了摸自己才被秦千皓啃得有些發疼的嘴唇,不太明白秦千皓是突然從哪學來的方式和舉動。
  
  “那天我去找白陸時,沒敲門進去,繞到後院正好就看到他和那個陶四正在這樣,所以就覺得我們也應該可以試試,既然他們都行的話。”也就是因為那次撞見,讓秦千皓在他們那,學到了更多曾經不知曉的事。
  
  “喔……”關滸不太理解親嘴是不是真的會比親額頭感覺更好,他對親吻這事沒太多瞭解和求知欲。不過在感覺上來說,他倒沒有什麽厭惡感,除了剛剛被秦千皓的牙齒啃得有些疼之外。
  
  一直大部分時間都像是活在自己世界內,不善與外人溝通的關滸,心思可以說是十分單純。能讓他主動關心接觸的只有秦千皓一個特殊,不管是對世俗也好還是情感方面的事,他都沒怎麽注意在乎和關心接觸過,所以即使年紀上他比秦千皓要大個幾歲,但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一般關係的曖昧舉動,他完全遲鈍的沒發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自此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秦千皓再也不滿足蜻蜓點水式的額頭輕觸,而是完全癡迷上了兩人間的雙唇觸碰。像是上癮一般,除了早上和晚上必須的問候吻之外,平時在做事或是休息中的關滸,都可能會被秦千皓給一把拽過去,突襲上個狠猛有力的親吻。
  
  吻,也從兩人最單純的雙唇接觸,進階到後來秦千皓主動嘗試的連舔帶吻,直到真正的唇舌開始接觸交融,觸碰在了一起,吻法逐漸變得正常和熟練起來。因為彼此間的親吻接觸逐漸進步,關滸也開始能體會到親吻的舒適,不再常常被咬破到唇瓣和舌尖,繼續無意縱容著秦千皓,任他索求。
  
  對於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關滸總也是拒絕不了。
  
  “滸哥,今天是我生日。”
  
  “?”關滸英挺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沒反應過來,剛剛還抱怨他的秦千皓,現在突然又說起生日的話題。
  
  “因為我的生日好記啊,所以看了下日子,今天正好是我十六歲的生日。”從身旁的車鐵板牆面上,秦千皓一把扯下在垃圾場裡找到的日曆,抬手指著上邊的日期,對關滸講道。
  
  “……你,要禮物?”沈默一會,關滸才開口問道,他說話的聲音,天生帶著點沙啞,奇特又低沈的嗓音聽起來總讓人有種特殊的感覺,像是心頭被什麽撩撥著似的。
  
  幾乎不管是什麽節日,都是要在秦千皓的提醒下,關滸才會記起知道那些日子,現在秦千皓的特別提醒,關滸不由思索著是不是秦千皓想要什麽禮物了。這些年靠撿拾廢品和自己動手製作的木頭傢俱飾物換錢,倒是攢了一些錢,如果不是太貴的禮物,應該能買回來。
  
  “嘻嘻嘻,禮物是不需要花錢的,我已經想好要什麽了。”黑眼珠在眼眶裡骨溜溜地轉著,秦千皓像是早已經打好了什麽主意。
  
  關滸無法從秦千皓眼中看出他的計畫是什麽,只是見他心情甚好,面上又重新恢復了平常討喜的酒窩笑容。
  
  “……”看著秦千皓愈發燦爛的笑容,關滸完全琢磨不透秦千皓心中所想。
  
  “這個禮物和你有關哦,今晚上回來,就知道了。”笑著看向關滸,凝視著關滸的臉,秦千皓心情愉悅地繼續講道:“好了,來親一個先,補早上的吻。”
  
  “……?”
  
  不理解秦千皓的笑容和禮物到底是什麽意思,雖然心中繼續疑惑著,關滸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始終如一的板著,看似面無表情,唯有眉頭間的小小糾結,洩露出他心底的困惑。面對望向他的秦千皓,關滸默默微垂下頭,輕啟開他的雙唇,由著秦千皓迫不及待地貼近過來,吻上了他的嘴。感覺著不屬於他的溫熱舌尖,掃進到他的嘴中,迅速含卷起他的舌,勾了出來,一陣激烈吸吮交纏。
  
  被激烈不停息的吻,追擊得幾乎快喘不上氣,雖然表面看起來陽光燦爛的秦千皓,吻人的時候卻是霸道執著得可怕,關滸難耐地略微掙扎了下,將頭好不容易扭開了些,想偷空呼吸口氣,卻在下一秒,又立即被不滿的秦千皓給抓著頭髮追吻了回去。
  
  關滸察覺到,秦千皓的個頭似乎又比前段時間長高不少,因為他比秦千皓大四歲發育的先,一直以來在個頭上都是他要高上許多。
  
  不過到了現在,兩人的身高差距也隨著秦千皓的快速發育成長追趕而漸漸縮短。原本才到他肩部以下的小子,不知不覺間,已經和他只差半個頭的距離,估計再過不久,秦千皓的個頭就和他差不多了吧?
  
  察覺到被吻的人有些不專心,秦千皓側過頭一個使力,用牙齒故意拉扯啃咬了下關滸的下唇瓣。
  
  “唔嗯……”不自覺地低吟了一聲,關滸的走神,被秦千皓察覺後的報復一咬,給拽回了思緒。
  
  而關滸這一聲無意發出的沙啞呻吟,莫名激得秦千皓的親吻動作,瞬間變得更加暴力激烈起來,幾乎連啃帶吻的要把關滸雙唇都給吻咬下來。
  
  終於是吻夠了後,秦千皓滿足地放開了關滸,轉身抽開垃圾廢品牆壁上豎起的一塊鐵板,打橫放下。在下邊墊上一個桶子做支撐,把昨晚剩下來的包子和鹹菜,從天花板懸掛晃蕩著的籃子裡取出,聞聞味道,好像沒壞。伸手遞給到關滸一半,兩人隨意彎腰坐在了簡易搭好的鐵皮桌邊,開始了他們的早餐。
  
  如往常般,兩人平靜吃著因為隔夜放著,而變得有些冷硬發幹的包子和鹹菜。對於這些簡單的食物,關滸已經感到十分知足。這些食物比起他從前吃到的,要好上許多許多了。
  
  剛剛秦千皓的索吻,關滸也沒再去在意或深思什麽,加上現在是吃飯時間,他就更不會去分心思,思索其它的事。
  
  在吃東西的時候,關滸的習慣和常人有些不同,不管是喝水還是咀嚼食物,他都吃得十分迅速,咀嚼吞咽的動作更是極快,一口接一口快速地吃著,就像是許久沒吃過東西的人一樣。才一會的功夫,他的那份早餐就已經被他全部塞進了肚子裡。而另一邊還吃著包子用水下的秦千皓,此刻卻連一半都還沒吃完。
  
  不是秦千皓吃得太慢,而是關滸的吃飯速度實在是驚人的快。而早已經習慣了關滸吃飯的快速,秦千皓表情如常般,帶著淺淺酒窩的笑容,溫柔凝視著桌邊的關滸,用他正常的速度吃下他剩餘的早飯。
作家的話:
鮮網太抽了,祝福基友節日快樂!
為了傳文快吐血了……




☆、第三章 時光倒轉

  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一百三十三……
  
  心中默數著,側身蜷縮在骯髒滿是灰土的水泥地上,年約八九歲的關滸,用他幾乎是皮包骨的黑瘦胳膊,緊緊護在腦袋上邊,擋避頭部被落在他身上的腳踢踹到。
  
  幾雙穿著破爛拖鞋,或是腳趾露在破洞外,腳碼大小各不相同的腳,正狠狠地踢在關滸的肩背和四肢上。凡是身上能踹到的部位,都已經被狠踢了好幾腳。踢人的那幾雙腳,也只是幾個小孩,但他們踢出來的腳勁,用在同樣是孩童的關滸身上,殺傷力並不算小。
  
  神情看似呆木,關滸無表情也不發出聲音,維持著同樣一個抱頭蜷縮的姿勢,倒在地上不掙扎也不哭叫。漆黑如墨般的雙瞳,直直盯著地面上的一角,似乎把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水泥地上那條細微的裂縫上。
  
  如同閃電般形狀歪七扭八的裂縫,他已經盯了許久,似乎只要全神貫注地去看著它,身上被打的痛感也能夠被分散掉一些,也就沒那麽痛了。心中繼續數著數,關滸清楚,這些人每次打他的時間,大約到他默數到一百五左右的時候,他們就差不多打累打煩了,他也就不用再繼續挨打。
  
  果然,當關滸心中默數到了一百五十八的時候,為首領頭力氣最大個頭也最高的男孩,終於是踢累打煩了。他低下頭不屑地撇了一眼在地上從來不哭不叫,怎麽打都沒有任何表情反應的癡傻小孩,冷哼了一聲,掉頭對其他幾個還踢得正歡的小孩說道:“我們走,回去吃飯。”
  
  另外幾個小孩聽到話,把抬起正準備繼續踹的腳縮了回去,快速地點了點頭,跟著高個男孩一同轉身離開,去到他們身後不遠的一間水泥房內。
  
  時間靜默過去了許久,確定了進屋的人,不會再突然出來,關滸才慢慢地開始轉動。將側倒在地上的瘦弱軀體,努力扭轉翻起,背朝上手掌撐著地面,從地上緩緩爬起身來。身體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因為全身都疼,反而感覺有些麻木了。關滸抬手,擦了下剛才不小心沒擋穩,而被一腳踹到流血的鼻子,將手背上的鮮紅血漬,抹在已經看不出原來色系的破衣服上,擦拭了一下。接著,他開始四處轉頭,尋找起剛剛被那群孩子惡意丟掉的饅頭。
  
  終於在一個角落裡,關滸找到了那個饅頭,將饅頭撿起來,手裡頭的饅頭,不知道是已經放了多久的,表明幹扁得幾乎發裂,顏色暗黃無光,加上剛剛在地上一滾,更是沾滿了泥土和灰塵,饅頭的幹硬程度,似乎只要用力一捏,就能把整個饅頭搓成粉末。
  
  不過,關滸並不介意手中饅頭的好壞,只要能吃就行。他用他並不比饅頭乾淨多少的細瘦手指,試圖將饅頭上沾著的髒灰拍掉,覺得擦得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珍寶般,把那饅頭揣進了兜裡。
  
  關滸不喜歡和其他小孩住在那平房內,寧願一人待在沒有床鋪和沒有電燈的小倉庫內。倉庫中堆積著許多木頭柴火,他收集了些乾枯的稻草,堆積在倉庫的角落裡,晚上睡在那上面,可以隔絕地面透上來的涼氣。他知道因為他從來不說話不做反應,在街上也討不來多少錢,被其他人認為他是個癡傻的啞巴,才被欺負戲耍。雖然他並不如他們想的那樣是真的‘傻’和不會說話,不過怕說話露陷,也習慣了不再說話,關滸也只能繼續麻木的維持現在生活,過一日是一日。
  
  他不記得他自己是怎麽來到現在這可怕地方的,仿佛是一睜眼間,世界就變換了。身旁站著的,都是些他不認識的可怕大人和陌生小孩。他記不清楚他的父母是叫什麽,應該長什麽樣,還有他曾經的家是在哪裡。可能是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帶到了這,不管如何想要仔細地回想過去的記憶,關滸始終都還是想不起他的親生父母和家在哪。唯一證明他自己的東西,只剩下身上穿來的那件衣服袖領裡,一個明顯是人工刺繡在布上的名字。
  
  再往前邊回憶的幾年之前,那時年紀更要小的關滸,還不知道他衣服布上的字是什麽,其他看管他們的大人,及一群年齡不同長相或正常或不正常的小孩,都管他叫‘喂’。直到後來別人教他識字,他才知道偷偷剪下來一直保留的那片布上,繡上去的字大概就是他的名字,他也終於確定並有了他自己的名字,叫做關滸。
  
  當時的他知道現在待著的地方,並不是他真正的家,他被一群恐怖的成年人,控制在一個帶院子的荒郊平房內。
  
  平房共三邊,一邊修繕得最好的平房,幾個大人住在那邊。而大人們的平房對面,就是他們這些小孩住的地方。黃土泥巴砌成的牆面,老舊會發出‘吱嘎’聲的木門和破瓦搭建下雨會漏的屋頂,及澆了些劣質水泥弄成的坑窪地面和房內一豎排過去的長條木板床鋪,就是他們十幾個小孩共住的地方。除了長鋪床外,屋內最值錢的物件,便是兩盞掛在牆邊的昏黃燈泡和一木制矮腳桌。
  
  白天的時候,看管監督他們的大人,大部分會睡到下午才醒。早起的一兩個大人,便會命令年紀大點的孩子去生火做飯做菜,而年齡小的他們,被輪流值班監視他們的大人,領著坐上車,來到離住處極遠的城鎮大街上,命令他們去向路人討錢回來。為了錢能討得更多,大人便都教了他們數數,好明白錢的數字意義。如果有人沒有討到錢的話,晚上回來大人們就會當著所有小孩的面,叫那沒要到錢的小孩,跪在滿是毛刺的木板上,挨上一頓皮帶抽,晚飯甚至第二天的飯,也別指望能吃到。
  
  第一次被試放出去討錢的關滸,前邊一直表現得十分聽話,在出來見到別的人後,突然便趁著人多混亂的時機,找了條小路就跑了開。但年齡幼小的孩童,哪裡逃得過狡詐的人販子監督眼線,負責看著他們的人販子,立刻察覺到關滸的逃脫,在後邊追趕沒一會的功夫,就迅速把關滸給捉了住。
  
  被捉住一把提起後衣領的關滸,恐懼加害怕的心理使他開始渾身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想要大聲呼喊求救,卻被那手快的人販子,用冰涼粗糙的大手給緊緊捂住了欲大喊的嘴。
  
  面對旁邊路過行人的狐疑目光,捉住關滸不放的人販子,腦子轉得飛快,他對路人們露出了一副虛偽歉意的表情,苦笑著開口解釋邊往人少的地方退後:“呵呵,這小孩子不懂事,非要買什麽沒用的玩具。不給買還和我鬧彆扭,鬧笑話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各位。”
  
  聽到這個解釋,旁人對關滸極力的掙扎動作和想要開口說話的樣子,做出了另一番理解明白的表情。哦──原來不過是父子在鬧矛盾啊~行人們便都移開了他們原本好奇的目光,任由著關滸被抓住他的人販子,一步又一步給帶了回去……
  
  ……
  
  “叫你逃!看你TMD以後還逃不逃!!”
  
  黑色邊緣磨損的寬條皮帶,狠狠地抽在幼小的關滸身上,他整個後背的單薄衣裳,都被皮帶給抽爛了開。仿佛是要殺雞給猴看一樣,強壯大人抽打出的力道十分兇狠,關滸當時就被抽得半昏了過去,沒有絲毫能掙扎的力氣,在那皮帶再次抽在他的身上時,他的身體也只能微弱地輕顫一下。
  
  邊抽邊邊大罵著,想到差點被人發現逃跑的小孩,進而可能暴露出自己的團夥組織,壯實的中年男子便怒火沖天。他走到旁邊,抓起站一邊看熱鬧瘦子嘴裡頭的煙,一個狠手,把那滾燙熾熱還冒著煙的煙頭,按在了關滸已經皮開肉綻的背上邊。
  
  “!!”
  
  虛弱得連叫喚都叫不出來,煙頭直接燙在了關滸後背,那皮都翻開來的紅色肌肉組織上,肉被活生生燙焦的極度痛感,讓關滸的身體猶如觸電般狠狠顫抖哆嗦了幾下,便整個人攤在地上,昏厥過去。
  
  而旁邊被迫圍觀的其他孩子,許多人都已經捂住眼睛根本不敢再看,尤其在看到關滸被煙頭燙的一幕時,膽子小點的孩子,尿直接就被嚇了出來,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褲襠,滴滴答答染濕了地面。
  
  本還想用煙頭再燙幾下,狠狠懲罰,中年男子的動作卻被旁邊一名婦女給制止了住:“誒誒!別燙了,別燙了。”
  
  “放開!這混蛋死雜種不治他一下,他都不知道到底要聽誰的話!”
  
  “先聽我說,這小孩長得還算端正,年齡也小,有很多路子能賣出去,別弄廢了啊。搞得他身體殘疾全是疤痕的話,別人家裡哪還有敢買的?”說話的婦女,打著心裡頭早就計畫好的小九九,對男子細心解釋勸說道。
  
  說話婦女的相貌,寬寬頻點方圓的臉盤,眼睛細小向下彎著,一眯起來就像是在笑一樣,長相看上去極為和善,如同一個淳樸善良的老大媽。單是從外表上觀察,根本看不出也發現不了,這中年婦女其實是個倒賣控制兒童已經十多年的奸詐人販子。
  
  聽到婦女的勸話後,男人終於是停下了動作,為了錢冷靜了下來。
  
  “……也對,那……今天就放過這死雜種。找點藥給他上一下,別讓他就這麽死了。”最後再用力甩了地上昏過去的關滸一皮帶,男人才終於結束了他的酷刑嚴打,留下關滸一條命繼續苟活。
  
  因為逃跑的事件過後,其他孩子明顯便學乖明白了許多。也不敢再去和關滸說話或是來往,怕沾上了他的黴氣,而連累一起被挨打。一身是傷的關滸,也不太適合折騰到外面去討錢,養傷的那些日子,就被人販子安排,去做飯的地方幫忙,幹些劈柴砍木頭的事,來供應生火做飯用途。
  
  就是在廚房裡,關滸認識了教他識字,也讓他知曉自己藏著的衣服布上,刺的字是叫什麽的女孩和她的弟弟,秀雁和聰聰……
作家的話:
最近好像暫時不那麽忙了,能有點力氣來碼字了,嘿嘿~




☆、第四章 兩姐弟

  女孩秀雁年紀十三歲,是少數記得自己被拐經歷的人。不像其他的小孩,在不記事的時候,很小的年紀就被拐過來養著了。而她是在半年多前被人用東西迷昏帶走的,在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一路上她多次想要逃跑去求救,可都被看管她的大人,一次次又給逮了回來,吃了好幾頓打。後面才學乖了些,不再敢露出想逃跑的念頭表現。
  
  不停輾轉在荒郊野外的農房破屋中暫住,直到最近,秀雁才被看管她的那些人販子,集中帶到了關滸現在住的這個地方。
  
  而在秀雁的身旁,怯生生不敢大聲說話,總是捏著秀雁的衣服角緊跟著她的小男孩,是她認的弟弟‘聰聰’。
  
  秀雁和聰聰並沒有血緣關係,他們也是在一個轉移暫住的地方,被集中到一起才認識的。
  
  不滿四歲的聰聰,只記得他的爸爸媽媽愛叫他‘聰聰’,其它的事情他都表述不清楚。因為膽子小,加上輾轉在惡劣不安穩的環境下,容易生病又啼哭不止的他,被沒耐心的人販子,丟給到平時就心疼習慣照顧其他幼童的秀雁身邊。秀雁不忍弱小的男孩哭泣難受,便一直把這叫聰聰的孩子帶在她邊上,成了一對不是親生卻比血緣還親的姐弟關係。
  
  ‘人販子’這個詞,就是秀雁告訴關滸的,說這些控制他們平時讓他們去討飯的大人們,其實真正的交易是販賣人口,不管是小孩還是女人,只要他們有辦法弄來的,都會被他們來回倒騰販賣,以此獲取巨額的報酬利潤。
  
  因為常常在廚房裡一同做事,關滸便很快和這兩個新過來的人認識了。也可能是因為有著同樣的出逃經歷,秀雁也特別關照年紀不大的關滸,回憶著她被拐前在學校裡學習到的知識,教關滸認字寫字,平時也有個照應。
  
  對於逃離這裡,重新回到自己家的念頭,秀雁始終都沒有忘記過。她總是趁著沒人注意時,和關滸談起她的家鄉,介紹到她的家人,眼神異常堅定地表示,無論如何她都要回去。現在這個說話口音、風俗習慣,和她居住成長環境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不是她的家鄉,她一定要逃回去!
  
  可是因為前幾次的逃跑,已經讓人販子對她產生了警惕,絕不掉以輕心,不管在哪兒,都會有大人盯著她,提防她逃跑。秀雁也知道這一點,關於逃跑的計畫和事,她也只能和聰聰及同樣有著想逃跑念頭的關滸傾述。至於其他的那些小孩,不熟悉的她也不敢洩露,怕被他們舉報,告到人販子的耳朵裡。
  
  大部分從小到大都被人販子控制,畸形教育長大的孩子們,他們的那些是非觀念全部都被打壓扭曲了,可能僅僅只是為了能吃到一隻雞腿作為獎勵,他們都會積極踴躍地舉報那些有說過逃跑念頭的人,來換取那一隻雞腿的美味。
  
  人販子也是為了怕孩子們團結一心,對付他們,而從內部狠狠教育打壓他們,歪曲他們的是非觀,好控制住這些小孩乖乖聽他們的話。使得孩子們心裡邊,沒有絲毫反抗之心,都乖乖地聽他們的話做事。
  
  關滸難得在一群被‘訓練’得互相鬥爭提防的小孩裡,結識了兩個‘朋友’。壓抑難忍的生活,總算有了些紓解喘氣的空隙。過了幾個月後,他的傷養得差不多了,同時在秀雁的指導教學下,也學習認識到了不少的字。
  
  ……
  
  某天,一個看似寧靜的夜晚,關滸正睡意朦朧中被人從身後推醒過來,他睜開眼回頭一看,是抱著聰聰的秀雁,正站在床邊,小心地又拉扯了下他的衣服,示意他出去。
  
  那時還未單獨分開睡,而是和其他小孩擠在一起睡的關滸,偷偷看了旁邊幾眼,見沒什麽動靜,便小心地從一堆熟睡的人中爬了出來,穿好地上的舊涼鞋,悄聲跟著秀雁走出了房外。他不知道秀雁要做什麽,就被她拉扯到了院子的角落陰影處,蹲躲下來。
  
  “怎麽了?”四周打量沒有人,這個時間連大人們都全部睡去了,關滸不知道秀雁拉他來是要做什麽。
  
  “他、他們明天,就、就要把我和聰聰帶走了……”聲音恐懼地發出抖音,秀雁雖然平時看起來表現得比年齡要成熟穩重,但實際上,她也只是個才十三歲的小女孩。
  
  “帶你們去哪?”關滸聽到這話,腦子裡剩下的迷糊困意,嗡地一下,立刻間散了個精光。
  
  “今天晚上我給他們送酒過去的時候,在窗子外偷偷聽到了……”回想起那些對話,女孩的身體就忍不住哆嗦了起來。那些人販子們,已經給她和聰聰找好了買家,說要把她賣到一個遙遠偏僻的鄉村裡,給一個五十多歲的啞巴男人當老婆。而聰聰也被別人定下來了,準備要賣掉,明天就把他們兩個都給帶走。
  
  她不想被賣掉,不想被賣給一個老男人當老婆,也不想去那個地圖上找都找不到的小村子裡待一輩子,更不想她當做親弟弟細心照顧的聰聰,也被這些無情的人販子們賣給其他人。她想要逃走,趁著今晚人販子們喝酒打牌沒注意她時,她在一個睡過去的人販子旁邊桌子上,偷拿過來的一串鑰匙。
  
  這鑰匙能打開鎖住他們院子的鐵門,及門外停著的三輪車,這可能是他們唯一能夠逃跑的機會了。
  
  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裡!而在她逃跑前,想到也說過要離開這的關滸,便偷偷地跑過來問他,問關滸願不願意一起冒險逃跑。
  
  “為什麽他們要買聰聰?”也同樣很喜歡和聰聰玩的關滸,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要買別人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可能那些人就喜歡聰明健康的小男孩,拿來當兒子吧。可是,那些人裡誰知道是不是好人?我絕不要聰聰被賣掉!”下決心抱緊了懷裡瞌睡著,卻乖乖不哭不鬧安靜的聰聰,秀雁認真地說道,她還滿是童稚的臉上,表情格外的堅決。
  
  “那,我們就趕緊逃吧。”沒有任何東西需要再去收拾,機會難得,情況又如此緊急,關滸立刻就點頭答應一同逃走,離開此處。
  
  但是,現實永遠比希望來得更加殘酷。
  
  當三個人好不容易打開了鐵門跑到外邊,秀雁在解開三輪車的鎖後,讓關滸牽著聰聰在三輪車後邊的位置上坐好,自己則費勁用雙腳踩著比她大上不少的三輪車,正準備離開這裡時,住著人販子的那間原本熄了燈的平房,驟然間,裡邊的燈光又被點亮了起來……
作家的話:
謝謝大家的冒泡和投票,你們真是好人QAQ




☆、第五章 逃

  “外面是什麽動靜?”
  
  “你們出去看看啊!”
  
  “去看!快!去看看!!”
  
  聽到平房內傳出來的聲音,努力蹬著腳踏板的秀雁,握著車把手的手,一個驚嚇,險些把整個車頭都給扭轉錯了方向。她不由咬住牙,繼續用力蹬起了車,終於三輪車開始轉動起來,她騎得也感覺熟練了些,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氣,想讓三輪車轉動得更快些,好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和這群人販子。
  
  三輪車有些生銹的車!轆,和碎石子路面接觸滾動時,不停發出‘哧哢──哧哢──哧哢──’的響聲。漆黑的夜晚,唯有一輪圓月掛在那半空之中,緊張騎著車的秀雁和後排坐著的關滸、聰聰,沒有一人開口說話,都緊張的邊注意著前方,邊不時回過頭,查看後邊的情況。
  
  夜晚的寒風,咻咻地擦過他們的臉頰,關滸眯起雙眼,幾乎被風吹得無法把眼睛睜大開。鼻息間仿佛能嗅到快臨近的自由氣味,他們離開了院子,離開了那些兇惡的大人,那是不是他們就能回去了?找到他們真正的家?
  
  深夜裡的寧靜,在被一陣‘轟隆隆──’巨響的刺耳馬達聲給徹底打破,在關滸他們的後方,猛地亮起了兩盞大燈,正朝向他們這邊方向照射了過來。
  
  關滸掉過頭向後望去,一輛熟悉的白色貨車,正出現在後面的路上。一起回頭看到後面情況的聰聰,隱約也大概知道壞事要發生了,立刻向秀雁那邊喊道:“姐姐!車車追來了!追來了!”
  
  “我們能逃掉的!”急促勞累地大喘著氣,秀雁用力繼續向下蹬著三輪車,她真希望腳下的三輪車,能更加快地轉動,把他們帶離這裡,逃開後面正漸漸追上他們的白色貨車。那輛貨車,就是他們的噩夢。
  
  三個小孩,在月色下頂著風,靠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抱著渺茫虛無的小小幻想,以為能依靠一輛人動力的破車,比過四輪發動的貨車。這,也只可能發生在童話故事裡,才會成真。現實中,沒過多長的時間,白色貨車就輕鬆追趕上了他們,在貨車的裡面,正坐著一群憤怒咆哮著的大人。
  
  不輕言放棄的秀雁,絲毫沒有理會追趕上來的貨車,和裡邊人販子們的警告謾駡。她不但沒有停下騎車,反而像是挑戰極限一般,更加快了她騎車的速度。就因為這樣,兩車還僵持了好一會,秀雁的三輪車往前繼續騎了更遠的路。
  
  很快,人販子發現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憤怒加喝多了酒的他們,做出了個衝動的決定,直接一個轉盤掉頭,把車狠撞向了關滸他們坐著的三輪車,想迫使他們停下來。
  
  沒有控制也無法控制住的車速撞擊,輕易地就使那殘破的三輪車當即被狠撞翻了起來。當時坐在三輪車裡的關滸,下意識地只有一個反應,雙手護住了比他小點的聰聰,一同被甩出了三輪車之外,摔落到了一旁的雜草地裡。
  
  雖然抱著的聰聰是護住了,可關滸落地的時候,腦袋直接向下一磕,撞到了頭部的一側,整個腦袋頓時天旋地轉起來,倒在地上一陣眩暈,熱熱的液體順著他傷口處流到了臉頰上,完全無力再起來逃跑。
  
  罵罵咧咧開門下車的人販子,順著被撞翻的三輪車,很快尋找到了他們三個人。但在看到倒在地上的秀雁時,喝醉酒的幾個大人,嘈雜的聲音終於頓住,酒醒了大半。
  
  “金哥……那、那個女孩,該不會是死了吧?”
  
  “別瞎說……”被叫金哥的平頭男子,反駁的語氣有些發虛。
  
  他們找到的女孩秀雁,被從三輪車上撞下來後,整個人也被摔在了路旁的雜草裡。但是,雜草中除了野草之外,還混著不少堆放在那的堅硬樹枝,一根食指粗的黑色樹枝,正從仰面朝上躺著的秀雁頸部喉嚨處,穿透而出。一絲絲細長的血液,正從那樹枝和喉嚨傷口交匯處,汩汩流出。
  
  “現在怎麽辦?她、她不會死在這了吧?”問著旁邊的金哥,一打扮得鄉里鄉氣,充滿種田農民憨厚相貌特徵的健壯男子,有些急切慌張地問道。
  
  “把她拉走,放在這裡叫人看見了不好。”警惕地轉頭,左右看了看四周環境,幸好荒郊野外加上是深夜,路上並沒有什麽人。金哥迅速反應過來,吩咐著農民男和另一個站在旁邊的穿綠布衫青年男子,把那地上的秀雁給拽拉起來。
  
  “這,可這要怎麽拉?”
  
  “管那麽多!快把她拉起來!”
  
  “嗤啦──”一聲,木頭從喉嚨間被抽了出,一個前後穿透,可以透過洞看到後邊的傷孔,格外顯眼地出現在秀雁的脖頸中間,原本被木頭堵塞住的血,立刻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快!把他們都塞進車裡!”
  
  昏眩恍惚的關滸,被提拉著一同塞進了貨車的後排座,和聰聰一起丟在後面的位置上。聰聰被他姐姐渾身都是噴濺流出血的樣子給嚇到了,想要大聲嚎哭,立刻被旁邊也擠上後座的綠布衫青年男,用手給捂住了他的嘴。
  
  車子開始發動,向著前邊最近的醫院直開了過去。一路上,前排副駕上坐著的金哥,一直試圖用手堵住還在不停噴出鮮血的秀雁頸部傷口。但那也只是徒勞,反而弄得他一手全是血。小小的車廂內,充斥著滿滿的鮮血氣味。開著車的健壯男子,聲音還是有些哆嗦地問道:“金哥,這、這還救得了嗎?”
  
  “媽的,這血根本堵不住。”
  
  “醫院……快到了,我們……?”
  
  “哼,把車在旁邊停一下,把她丟出去就行了。”
  
  見女孩已經活不了,叫金哥的男子,也放棄了治療的念頭。剛剛被嚇得神智有些不清,差點忘了他們根本就不該把這些小孩送到醫院裡來,這簡直就是在自掘墳墓。要是小孩說漏了嘴,他們豈不是要倒楣了?
  
  而且,小孩不管救不救得活,都是在浪費他們的錢和時間。確定了女孩是活不了,也絕對不可能救活,不會洩露出他們的事,金哥決定乾脆的把她就丟到外邊,正好他們明天也要離開那暫住的地方,準備換新的居住點。
  
  貨車離著醫院還有一段不遠的距離,可車子就這麽停了下來,沒繼續向前開。金哥拉開車門,毫不憐惜地把女孩還未冷卻的身體,甩手一扔,丟在了外邊的馬路旁。接著把門一帶,示意農民健壯男將車掉頭開回,他可不想露出什麽蛛絲馬跡。
  
  而關滸在後排掙扎想要起來,想要去看外面秀雁的情況,卻被旁邊負責監督他們的綠布衫青年男一個拳頭,狠力打倒在了座位上。被撞暈的頭還在繼續昏眩,血腥味、聰聰斷斷續續哽咽的哭聲、前排大人抽煙的嗆鼻氣味,一圈圈圍繞在關滸的身旁,顛簸的貨車似乎開始旋轉,並漸漸模糊起來,他眼前的一切越變越糊,接著轉成了一片黑暗……




☆、第六章 變化

  不知是不是因為舊傷未好透,加上夜風吹襲和磕碰到了腦袋,關滸在被人販子捉回去後,迅速發起了高燒。燒一直持續不退,連續幾天的時間,關滸都處在半昏半暈的狀態,人販子不可能也不願意帶小孩去正規醫院治病,但也不想小孩就這麽病死。於是隨便找了家小藥房,買了些看說明據說能治的藥回來,灌給了高燒到進入昏迷狀態的關滸吃下。
  
  幸運的是,關滸的生命力十分頑強,在服了那些藥後,原本比人體正常溫度高上不少的體熱,終於逐漸下降恢復到正常的好轉趨勢。不過關滸身體從內到外,還沒來得及恢復力氣,渾身軟綿綿的,仿佛像是被棉花填充的布偶一樣,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繼續躺在房內休息。
  
  而就在關滸一直昏迷病著的期間,被他護在懷裡一同摔出三輪車外面,但並沒有被磕碰受傷的幼童聰聰,從一同被轉移搬換地點的孩子中,消失不見了蹤影……
  
  病情稍微好轉些的關滸,轟鳴聲不止的耳朵恢復了些聽覺,一天正躺在房內休息時,他被門外人販子們所談論的話題給吸引了注意力。門外站著的幾個人販子,似乎完全沒顧忌裡邊的人,隨意開口討論著話。
  
  聰慧善良才十多歲的秀雁,被人販子殘酷的丟棄在離醫院不到百米的馬路邊。當時秀雁身上的傷,關滸現在腦袋裡都能清楚回憶起來,那細長尖銳的樹枝,將秀雁纖細的頸部喉嚨處給整個刺穿過去,她沒有得到立即的急救,最終卻是落得棄屍路邊的悲慘下場。
  
  可那門外談話的人販子們,此時卻只光顧著哀歎他們失去了一個賺錢的工具,認為他們本來約定好的一筆買賣,就這麽打了水漂。對於一個還未真正展開精彩人生的女孩,過早的消逝,他們語態表現得相當麻木冷漠。至於聰聰,在關滸昏迷高燒不退的第二天,就被另外兩個負責買賣交易的人販子,帶離搭上了另外一輛車,直送去了定好孩子的買家那邊。
  
  大部分的買家,最喜歡和最感興趣的購買類型,就是年齡小點又聰明伶俐的小男孩,男孩總是比女孩要更受歡迎。把這些男孩買回家,是因為大家傳統上受到的教育思想,就是認定了男孩比較好,各個方面都比女孩子強。於是在人販子心裡,也打著他們的小九九,知道大部分有需求的買家,都還是喜歡男孩要比女孩多,而且是要身體健康腦袋正常聰明機靈點的類型。
  
  年齡小還沒怎麽開始記事的孩子,是最受歡迎的。聰聰就是一個在人販子眼裡,很好賣很受歡迎的貨品,小孩的順利賣出,成功為人販子們賺到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錢。
  
  不知道在房內躺著的關滸已經醒來的人販子們,還靠在門外滔滔不絕地討論著。因為客人對小孩比較滿意,又順便給他們介紹了另一筆生意,說是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人想要買個小孩回去。明顯嘗到了甜頭的人販子,把主意便又打到了關滸的身上。
  
  雖然在人販子手裡,確實帶著不少的小孩。可大部分年齡都已經有些偏大,不符合客戶的要求。而和關滸年齡差不多的小孩,一部分因為老哭鬧惹人煩的原因,讓人販子乾脆下了狠手,把那些小孩的腳都整個給扭斷了,又用結實的布條把小孩的腳,纏成固定的形狀定住型,使孩子的腳在發育生長期間變得扭曲畸形。這樣‘扭曲畸形’的可憐小孩,淒慘的模樣更能引發別人的同情心,從而帶到外邊也能討到更多的錢。
  
  下半身都已經畸形萎縮的小孩,客戶肯定是不會滿意和喜歡的,另外還有兩個女孩,也不符合客戶的要求。現在最是符合客戶需要的類型,便只剩下了關滸一人。
  
  長相本身就不算太差的關滸,這些年被養的雖然變黑變瘦了些,但站在一堆孩子中,還是屬於比較突出的。人販子盤算著,等到關滸的病一養好,就像賣聰聰一樣,把他給賣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去。
  
  聽到外面所說的話,關滸頓時不再覺得全身發熱,反而覺得自己身體的內部透出一股沁寒,慢慢侵蝕攀附到他的全身。年齡還小的他,根本無法想像那天天粘著秀雁的乖巧男孩,被這些大人究竟賣到了什麽地方,從此再也沒有消息和聯繫,光是想一想他就覺得恐怖。而他自己,也要被這些人給賣掉?
  
  怎麽辦?關滸不想被人賣掉,他不知道被賣掉後,會不會比現在過的日子還要可怕艱難。但憑他自己現在,也完全無法抵抗得住這些利益熏心,控制著他們的強壯大人。關滸腦袋上的熱度,似乎因為煩惱和焦慮緊張的情緒影響,又加重起來,炙熱迅升的溫度幾乎灼傷他了整個腦袋。
  
  著急中,關滸猛然間想到了幾個關鍵字,控制著他們的大人,說過喜歡買孩子的客戶,都是最偏愛‘聰明健康’的類型。那如果他的情況並不是如此,是不是就不會有人想要把他給買走?一想到這點,關滸似乎找到了方向。
  
  如果,他不聰明不和正常的小孩一樣,那些買孩子的人,會放棄他嗎?
  
  ……
  
  大病一場後恢復過來的關滸,讓人販子們著實煩惱苦悶許久。原本都商量好了,準備帶關滸去約定的地方交易看貨。但他們卻沒有料想到,大病清醒恢復過來的關滸,似乎腦袋被這一場高燒給燒壞掉了,醒過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眼神也變得呆木無光,臉上再也沒有了其它生動的表情,仿佛一夜間變得自我封閉,還啞掉了。
  
  人販子們開始互相討論,燒壞腦子會不會把控制開口說話的神經也給燒掉?才使得原本會說話挺正常的小孩,變成現在這個,張著嘴也不會說一句話,吭都不吭一聲,靈氣全消失的呆木樣?這樣的關滸,自然不可能賣得出去,沒人會想買看起來就是一個燒壞腦子還不會說話的啞巴小孩回去。
  
  最後,人販子只能勉強換了個比關滸年紀稍微大上一些的小孩,去和客戶見面交易。
  
  這場買賣,最終以失敗告終,客戶自然是沒有滿意那替補帶過去的小孩。
  
  因為這些,心情十分不爽的人販子,自然是又拽出才高燒好了不久的關滸,狠狠打了他一頓出氣。先是猛扇耳光,用拳頭打,接著用皮帶抽,用腳狠命踹,再把點著的煙頭,再次摁滅在關滸瘦弱的胳膊和後背上邊,燙出了好些個洞。
  
  這些可怕殘忍的虐待和暴打,關滸始終保持著沈默,靜靜忍受著。由頭到尾,他都堅持不吭一聲,蜷縮起的身體蹲在地上,他用他的雙手護住了腦袋,接受比他大好幾十歲的成年人,對他的毆打爆踹。有時候,在被打到最狠最痛的時候,關滸幾乎快要忍不住叫出聲時,便會立刻反應過來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把聲音給硬生生憋回去。由著咬破唇瓣的鮮血流出傷口,順著他的下巴彙集到一起,血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濺起朵朵豔麗的血花。
  
  打也打過了,生活還是要繼續,變得‘孤僻自閉’還一夜間啞巴不說話的關滸,被人販子安排,天天出去與另外的一些小孩負責討錢。
  
  為了利用可憐的模樣吸引到更多人給錢,人販子對於關滸身上的那些虐傷,並沒有積極地想著要去治療,任由傷口看著鮮血淋漓,淒慘無比。並在大冬天裡,只讓關滸套著件能露出傷口,並顯露瘦弱身材的破爛單薄背心,去到外邊繁華些的城鎮討錢。
  
  這樣的生活,一直維持到關滸長到九歲。九歲的關滸,因為幾年來營養不良加受過的各種虐打,身體比起同齡正常的兒童,要瘦弱許多。本來就吃不上幾餐飽飯,還常常被另外那些畸形控制教育成長下的大點孩子們,欺淩取樂著。
  
  那些比關滸年齡大些的孩子,幾乎沒有受到過什麽正確的教育,只明白要聽人販子的話生活長大,每天去討錢,渴望著大人能在吃飯的時候,多賞獎他們一些吃食。
  
  對於不會說話不會告狀也不會反抗的自閉啞巴關滸,自然是變成這些孩子們最喜歡欺負的物件,反正這個啞巴又不能去告狀,就算是去告狀,大人們也完全不會去理睬。
  
  於是,當有時候他們討不到夠份的錢時,就會去搶關滸討到的錢來交差。而沒有交足錢給人販子的關滸,輕則一天沒有飯可以吃,重的話又是一頓好打。而關滸分配到手上的吃食,也有大部分會被發育中根本不夠吃的那些大孩子們,給強行搶走。爭搶的過程中,只要關滸露出一點抗拒的意思,就會連著被打上一頓。
  
  雖然關滸一直都忍耐著,但是對於吃飯填飽肚子的事,他還是想要活下去,所以他也必須要吃到東西,才不會被餓死。當他餓到不行的時候,又被那些大孩子們搶食,他條件反射性的護食動作,就會激怒到其他的小孩,於是他的下場便是被踢踹狠打。
  
  被打得多了,關滸也似乎被迫習慣懂得了不少。他知道哪些地方避開來,重傷的幾率會小一點,哪些地方被打,不會是最疼的部位。當然,能被少打是最好的,關滸只得儘量降低他的存在感,只要大家不注意到他,他被打的幾率也能少一些。
  
  而關滸的性格,也就在這些年被迫與環境的造就壓迫下,變得不同於正常的孩子。
作家的話:
有人吐槽我……說我明明說寫的是溫馨文……卻沒看出溫馨,血還是一幕幕的飆,依然重口……
不過,真的是溫馨文嘛Q-Q
比起我其它兩篇算重口的,這篇很溫馨了,真的……




☆、第七章 到來

  聽說,院子裡又帶來了一個新的小孩。這是關滸從城鎮討錢回來後,聽旁人談論起的消息。
  
  對於那些被新拐帶來的小孩,關滸早已看得麻木。在這的日子裡,他注視著身邊的那些小孩,來來回回更換交替了多次。有的因為不同原因死去,有的被順利地賣掉。當人數稍微減少一些時,便會再有新的小孩出現,填充到他們這些人中,人數就這樣一直迴圈不少。
  
  關滸攥著手上今天討來的一大把零錢硬幣,走進院子中裝修最新的一間白牆紅瓦房內,把手裡討來的錢,全部交到屋內人販子的手中,換取晚上充饑的一個饅頭。他已經不再習慣與人目光對視,垂下視線,無意向四處掃視,瞥見到大廳左側房間裡邊,木板床上躺著一個小孩。
  
  小孩估計是一路被迷昏帶回來的,現在正安靜地仰躺在床上昏睡。關滸接過來饅頭,轉身出門,向床邊的方向又再望了一眼,床上的小孩,看上去是個年齡不大的男孩,皮膚白淨得很,也沒細瞧到五官的長相,關滸雙腳已經邁出了門外。
  
  直到半夜裡的慘叫聲,讓睡在倉庫內的關滸,一下子驚醒過來。他抬起頭,望向倉庫上方的通風小窗外,見住著所有小孩的那間房,燈光亮了起來,慘叫聲就是從那裡邊傳過來的。
  
  接下來,又是一陣騷動聲,另一邊住著大人的房,也熱鬧了起來,聽見他們急匆匆的腳步聲向孩子們房間走去。關滸聽不清外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也不怎麽想去關心,在枯黃睡上去實際有些紮人的稻草堆上,他翻了個身,想繼續閉眼睡去,這樣明天才能有精力在城鎮街上站一天討錢。
  
  不過沒多久的時間後,嘈雜的聲音竟慢慢朝倉庫這邊的方向接近過來。這使關滸異常警惕地從稻草堆中翻起身,向後迅速退了去,下意識往倉庫內最黑暗的角落中縮了縮。
  
  半新的鐵門,“哢嚓──”一聲,被從外邊給拉了開來。一個在大人手中試圖亂動掙扎的黑影,被提著後衣領丟進到了倉庫中。接著鐵門被迅速用力關上,鎖門的鐵鍊聲從門外邊響起,像是被纏上鐵鍊和大鎖,將門從外給鎖了起來。
  
  門被鎖好,外邊還能聽見大人的說話聲,一尖細刺耳極像女人聲線的男聲,在門外問著話:“就把他這麽丟裡邊了?”
  
  “哼,又不能打他一頓吧?這小孩看樣子應該能賣不少錢,打壞的話就不好賣了。”另一粗獷的男音,回應說。
  
  “嘖嘖嘖,沒想到這麽個小孩,還真TMD夠凶啊!連那屋內比他大那麽多的小子,都被他給咬傷了,怕是半隻耳朵都快被咬下來了吧?”尖細男聲繼續開口說道,可光是聽他的聲音,已經讓人覺得十分折磨和刺耳,恨不得他能立刻閉上嘴別再講話。
  
  “沒死就行,先把這惹貨的東西隔離開,省得鬧騰我們今晚都睡不了。”粗獷男聲對於另外一個被咬的人,語氣中不帶絲毫的同情。早知道那個小子,總是喜歡欺負新來的小孩,搶他們身上的東西還要給下馬威,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們也一直是懶得去管孩子間的爭鬥。
  
  不過這次,那小子是踢到了鐵板,沒想到會有個小小的孩子,對他直接下狠口。
  
  “不過,我記得……這倉庫裡不是還躲著個啞巴?沒關係嗎?把他們兩個一起鎖在裡邊?”尖細男聲有些遲疑地再問了一句。
  
  “你都說了是啞巴了,要是被折騰,啞巴也不會吵到我們。再說,那啞巴又不會惹事,不會出什麽事的。就這麽先關著吧,我們回去休息。”對於從不發聲,他們都認定是啞巴的關滸,人販子是完全不在乎會怎麽樣,更是看輕了關滸這個人。於是放心地把剛丟進來的人,和關滸關在了一起,就一同離開倉庫的門口,並無視掉拼命正從裡向外敲擊頂撞的庫房門響動聲。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將身體一次次撞擊在鐵門上,想要出去,可不管怎麽撞,門都紋絲不動。不死心地又再用力狠撞了幾下,門只是微微那麽一顫,依然堅強聳立在那,穩穩的。
  
  被丟進來的黑影,只好停下了他的動作,開始仰頭張望,打量四周比他身高高上許多的倉庫環境。在看見倉庫一邊的牆上,看見有個懸高的無框小窗戶後,黑影便考慮著是不是能從那個窗口翻出去。
  
  只可惜,黑影的身高連跳起來都夠不著窗戶的邊緣位置。只得喘著氣,回頭查看倉庫內的東西,像是想要找些東西來墊高。可倉庫中一眼掃過去的,全是些樹枝木頭和亂七八糟的零碎雜物,根本沒能看到任何可以墊高用的物品。
  
  黑影邁步走到了倉庫的最裡邊角落中,想尋找看裡邊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用,或許就能爬出窗外了。
  
  墊腳的東西沒有翻找到,卻在用力拉扯開一塊豎掛在角落中的破布時,看到了裡邊蹲縮在地上,在外邊月光照亮下,面無表情,一雙漆黑到嚇人的瞳孔直直對視上他的關滸,黑影差點嚇得驚叫出聲。
  
  過了好一會,才算冷靜了下來,黑影明白角落蹲著的是個人。悄悄伸出手,想要試圖觸近角落中的人,可沒想到角落裡那人,立刻舉起雙手護住了腦袋,下意識做出了防禦性的自我保護姿勢。好像以為黑影伸過來的手,是要打他一樣。
  
  於是黑影只好把手又放了下來,張口問道:“你……是誰?”
  
  這是五歲的秦千皓,第一次遇見關滸的第一面。
  
  ……
  
  “喂,你是誰?”
  
  “喂,這是哪啊?”
  
  “喂,你說一句話好不好?”
  
  “喂,你叫什麽名字?我叫秦千皓,這個秦,這個千,和這個皓字。”白淨的小手隨意從地上找來一根樹枝,挪步到被他發現後,一直都保持沈默也不搭理他的關滸身邊,在表面泥巴鬆動的倉庫地上邊,他一筆一劃地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上面。雖然才五歲的年紀,可地上寫出來的三個字,倒是挺像模像樣。
  
  但不管秦千皓再怎麽積極地去詢問,關滸只是縮坐在牆角邊,繼續維持他一言不發的沈默狀態,連看都沒再看秦千皓一眼。不像是剛剛秦千皓拉開布的時候,還好歹對視了一下,現在卻連個眼神交流的機會都沒得。
  
  在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後,關滸始終沒有任何回應和答覆,秦千皓終於是問累到了,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雙膝間,安靜閉上了嘴。倉庫內刹那間便寂靜了下來,四周再沒了一絲聲響。
  
  五歲的秦千皓,比起別家天真爛漫的小孩有些許不同。可能是他父母常年在外忙碌不著家,幾乎都是保姆把他帶養大到現在。
  
  他身旁出現的總是陸續更換,從來沒有固定過的陌生保姆,玩也沒有機會能和外邊同齡的小孩一起玩耍。小小年紀被家人安排,讓老師在家中給他單獨教育上課。秦千皓的身邊,全是陌生的人指導操控他的生活和學習,家人在他腦子中幾乎沒留下什麽印象。
  
  所以,即使在秦千皓醒來後,發現自己來到了個陌生的環境,也沒有立即像同齡小朋友那樣,嚇得哭天搶地,抽泣著要找媽媽。反而對看中他身上乾淨外衣,想要搶他衣服並威嚇他的少年,先發制人撲過去把對方給咬傷了,兩人身高懸殊地打成一團,直到突然沖進來的陌生大人把他們都給分了開,還把他單獨丟到了現在這間破舊的屋子裡。
  
  秦千皓現在極度想要回去,想要吃飯,想要睡回到他那張暖綿綿的大床上。現在待著的地方,讓他徹底感到迷茫。不管如何假裝勇敢,心中始終還只是個小孩。在這倉庫內,他唯一能確認的是,和他一同待在這的,年紀比他大一點的那個人,是不會傷害他的。所以他才想要多和對方說說話,來轉移心中的恐慌和緊張感。
  
  只可惜關滸並沒有給他絲毫回應,神經繃緊的秦千皓,在這早過了他平時睡覺休息的時間段裡,張開口深深地打了個哈欠,身體順著後背靠著的牆面,漸漸歪倒在了地上,離著關滸不到半米的距離位置,睡著了。
  
  倉庫中,只剩下了輕微的呼吸聲在繼續。
  
  靜靜地,待過了許久的時間,一直維持同一個緊繃坐姿,撇頭像是死死在觀察角落黑影的關滸,終於有了新的動作。他慢慢將頭轉了回來,視線先在倉庫內不安地掃來掃去,半天後,才慢慢地把目光垂落到秦千皓寫著名字的地面上,停住了他的視線。
  
  上一次有人在他身旁寫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種帶點熟悉的感覺,讓關滸的精神似乎集中了些,黑眸不帶任何情緒地打量著地上的名字。幾年來,他第一次試著張開了口,極度小聲地默念了一遍地上的名字。
  
  原來,小孩是叫這個名字。
  
  印象裡,應該有不少的小孩來過這,雖然關滸並沒有刻意去注意他們,但每一個過來的人,似乎都是哭喊個不停。那極度刺耳的哭叫聲,總是讓關滸感覺他的腦袋發疼發脹,他不喜歡那些聲音,尖銳的聲音讓他難受。
  
  秦千皓是他第一個遇到的,沒有慌亂大哭嚎叫的小孩,他的耳朵沒有再次受罪。
  
  因為這些原因,這些年沈默自閉起來,也真的開始不太像正常人,基本活在自己世界內的關滸,緩緩轉動他的頭,望向地上累得睡著的小孩。
  
  小孩的長相,嗯……好像比他以前見過的所有小孩都要順眼些。
  
  關滸把頭向旁邊歪得更低了些,向倒在地上睡著的秦千皓仔細打量過去。小孩養尊處優的皮膚,白淨細膩又水嫩光滑。讓關滸忍不住就抬起他自己皮包骨的黑瘦手臂,對比了一下,奇怪為什麽會差別那麽大。再看小孩閉著眼的長睫毛,濃密卷翹,濃眉大眼的五官長相和臉頰兩旁隱約浮現的酒窩,是個很順眼的小孩,關滸在心中默默地再次肯定。
  
  把手輕抬起來,靠近到秦千皓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旁,手指有點蠢蠢欲動,想要試探性觸摸下這顏色的皮膚觸感到底是什麽樣。
  
  不過,在手指幾乎要觸碰上時,關滸又迅速地縮回了他的手指。安靜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因為冷,開始自覺縮成了一團的秦千皓,關滸皺了皺他的眉,左右看看,發現四周並沒有什麽東西能給小孩蓋。
  
  於是,關滸來到他的‘稻草床’邊,挖揀出了一半的稻草,捧過去笨拙地蓋在了秦千皓的身上,想給他保暖。在確定稻草都蓋好後,關滸又悄悄地退回到他的稻草床上,繼續睡他的覺。
作家的話:
不是我昨天不發……是鮮網又抽了……T-T
今天終於發上來了。




☆、第八章 熟悉

  新來到這的秦千皓,雖然不哭著要回家要找爸媽,但想逃跑回去的念頭,卻和那些渴望回家的小孩是一樣的。
  
  好幾次試圖逃跑,都被捉了回來。但他的待遇並沒有像其他被捉回來的小孩那樣,被狠打一頓。可能是因為秦千皓的外貌長相確實不錯,屬於惹人喜愛的類型,又是人販子眼中重要的交易財產,把他打傷怕不好賣了。所以人販子們對秦千皓屢次逃跑的懲罰,就是把他關進到倉庫裡,餓他個幾頓,讓他沒力氣再想逃跑的事。
  
  因為常常被關,秦千皓和關滸的接觸機會就明顯比其他人要多得多。而秦千皓也確實比較願意與關滸待在一起,他並不喜歡另一間房子裡,那些身體奇怪畸形的和有些脾氣古怪異常的小孩們。雖然關滸與‘正常人’相比,也並不算是‘太正常’的類型,但秦千皓還是喜歡粘著他,總覺得好像在關滸的身邊比較有安心感,不會那麽恐慌和胡思亂想。
  
  呆的時間長了,秦千皓從別人口裡知道了,原來在倉庫裡和他遇到不回他話的關滸,竟是個啞巴。孤僻的性格被其他人嘲笑說十分古怪,說關滸總是天天一個人獨來獨往,不會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視線從來不和人交集,看上去就像是腦子有毛病的。
  
  對於這些評價,秦千皓很想反駁他們的說法。因為他覺得關滸這個人其實很好,沒有大家想的那樣古怪和冷淡。
  
  當他在倉庫裡睡著的時候,能感覺到有人偷偷在他的身上加蓋了東西,那些開始是蓋在他身上的稻草,到後麵條件改善了些的破毯子,雖然這些東西蓋在他的身上,並沒有讓秦千皓覺得很舒適,但他知道,這已經是關滸能給他找來的最好保暖物。
  
  在後來得知關滸名字真正寫法前,秦千皓誤以為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一直以為關滸的名字是叫‘關虎’。還胡思亂想地覺得叫‘虎’這個名字很有趣。於是沒事的時候,他就一直圍在關滸身邊追問道:“虎哥,為什麽你名字是叫虎?是因為你很喜歡大老虎嗎?所以整個名字的意思就是把大老虎關起來嗎?嘻嘻,好有趣~”
  
  想當然的,這些年不再說話和性格愈加自閉的關滸,根本不習慣和別人去正常交流,也不願在人販子面前暴露自己可以說話的事,再招來一頓好打。對於被賣出去就從此消失再也沒回來的小孩,關滸心裡總有點陰影存在。即使他現在的年紀,再被賣掉的可能性實在很小,關滸也寧願選擇繼續維持現狀,不引起別人的任何注意,獨自默默過著自己的日子。對於秦千皓好奇的追問,他繼續保持著沈默,名字什麽的,叫什麽字都無所謂,任由秦千皓誤解,關滸也沒解釋他的名字,並不是老虎的那個虎字……
  
  一天
  
  “虎哥,你猜我帶來什麽了?”神秘兮兮地把手別在後邊,在被關了倉庫幾次後,乾脆也直接過來,和關滸一起住在倉庫裡的秦千皓,面上露著極為燦爛的笑容,酒窩十分醉人。他從外跑進到倉庫內,找到正在倉庫內一角落裡坐著,手中雕刻木頭的關滸,笑嘻嘻地問道。
  
  沒事的時候,為了打發時間而拿著小鐵片雕刻木頭,是關滸唯一一個正常的業餘活動。他自創雕刻出的木頭小玩意,也是和本人一樣看不透。雕出來的物件,都是一些不知道幹什麽用的抽象形狀物件。
  
  但若是仔細觀察,其實會發現到,關滸所雕刻出來的這些物體,比例大小掌握得都恰到好處,對稱又做得極為精准,刻工十分細緻嫺熟。關滸喜歡把這些木頭雕刻成他設想中的模樣,然後把它們收集起來,按雕刻的時間順序擺成一排。
  
  發現關滸根本連抬頭看他一眼都沒有,秦千皓乾脆伸手,直接把關滸手上正刻著的木頭給搶了過去。終於惹得關滸抬起了頭,將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你看!包子和饅頭,還是熱的!”把開始一直藏在身後的另一隻手,轉到了面前,秦千皓捧著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饅頭,笑著對關滸說道。
  
  ……
  
  要是放在以前,包子和饅頭這些對小孩子來說沒什麽吸引力的東西,秦千皓並不是很喜歡吃。但到了現在,已經完全不同於從前。
  
  前幾個禮拜因為想要逃跑,幾次被捉到後,秦千皓都被命令不准吃飯。一兩餐不吃沒什麽恐怖,可怕的是常常如此,即使能吃上飯的時候,也只是分到了一小碗黃得發黑的米飯,帶著股濃郁的黴味,和一點點黑不拉幾的醬菜下飯。
  
  這些食物,讓秦千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更有些時候,甚至連吃這些東西的機會都沒有,被懲罰接著幾頓沒東西可以吃。
  
  有天又因為犯錯,秦千皓被禁止吃食,餓得實在難受的他,只能來到院子的水井旁邊,拿起半個剖開曬乾後的黃色葫蘆瓢,去舀井邊桶子裡冰涼的井水灌滿肚子充饑,好讓一直叫喚不停的肚子,停歇下來。
  
  連續喝下不少的水後,秦千皓才感覺他的肚子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叫喚。捧著喝漲的肚子,他慢悠悠回到倉庫裡,正好看到討錢回來的關滸,他的手上,拿著一個比他們小孩拳頭還小的饅頭。
  
  看著那個饅頭,秦千皓感覺他肚子裡喝的水似乎白喝了,饑餓感瞬間又襲了上來,他第一次發現到,原來饅頭的吸引力可以如此之大。眼睛止不住直勾勾地盯著那饅頭看,他卻沒有開口向關滸索要。他也知道,關滸其實也根本吃不上什麽飽飯,要不也不會瘦成現在的樣子。明明個子比他高不少,手臂看起來卻比他的手還要瘦。尤其是那手臂上一些已經癒合變成白色條狀的疤痕,和身上那帶著破洞的衣服裡,露出背上的那些或白或紅點的猙獰傷痕,光是看秦千皓都覺得痛。
  
  意志上想要抗拒抵抗,生理上卻控制不了,肚子立刻‘咕嚕嚕’地大聲叫喚起來,在安靜的倉庫內,肚子叫喚聲顯得格外明顯。聽到是自己肚子響了,秦千皓立刻欲蓋彌彰地把他的肚子用手給捂了住。
  
  正準備張嘴吃晚飯的關滸,自然從秦千皓進門的時候就察覺到他的存在,在聽到那一聲聲傳過來的肚子叫喚聲後,關滸默默站起來,走到秦千皓的身邊,把他手中的饅頭,交給到秦千皓。
  
  “啊?給我?我不餓,還是你吃吧。”一邊推拒說不餓,意志上秦千皓已經控制不住地想要把伸過來的饅頭一把搶去,塞進到嘴巴裡。
  
  關滸一蹙眉,轉身向倉庫裡另一邊的牆旁走了過去。見關滸奇怪的舉動,秦千皓也奇怪地跟了上去。
  
  把倉庫牆邊的幾塊磚頭,小心翼翼地挪動搬開,裡邊露出了個小洞口,關滸伸手進去,端出來一個方形的鐵罐,像是以前別人家專門用來裝糖的罐子。只不過關滸手中的罐子,明顯十分破舊,上邊彩繪的漆幾乎都剝落了下來,露出了裡邊已經開始生銹的鐵層面。
  
  “這是什麽?”秦千皓望著關滸手裡捧著的鐵罐子,覺得十分驚奇,好像一個藏寶箱的感覺。
  
  向下盤腿直接坐在了地上,關滸神情十分認真地把鐵罐上密封蓋緊的鐵蓋子,用手指從旁邊小心撬了開來。把蓋子打開後,從那裡邊,關滸伸手進去掏出了些零碎的東西。
  
  這些東西,有些因為溫度的原因融化了大半。與表面劣質糖紙黏合在一起的幾顆便宜糖果,碎爛形狀顏色各不相同的幾塊餅乾,及被包裹在裡邊一個塑膠袋裡,幹硬得都連黴菌都沒發起來的半個黃饅頭。
  
  關滸把裡邊的饅頭拿了出來,將鐵盒重新蓋好小心放回到了牆壁的洞中,又用磚塊重新蓋起來恢復原樣。而秦千皓也似乎明白了關滸的意思,關滸是想說他自己還有偷藏著的饅頭可以吃,而把還算是新鮮今天剛領的饅頭讓給自己?
  
  秦千皓覺得他心裡頭,有股說不出來的複雜滋味湧了上來,那是種酸酸的,暖暖的,揪心的,一種他這個年齡段還無法想到確切詞語來描繪的心情。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忘記這天在他的記憶中留下的深刻記憶。
  
  那些被關滸小心翼翼如同珍寶藏起來的食物,都是一些十分廉價,看上去就知道是很難吃的東西,同時,也是這裡的大人從來沒有給到過他們的食物。秦千皓不由猜測,是不是關滸每次出去討錢的時候,偷偷撿回來或收集來的。
  
  這些便宜廉價甚至可能是過期了的食物,就是關滸被懲罰沒東西吃的時候,可以用來充饑的東西。現在關滸不但把這個秘密袒露分享給他,還把食物讓給他一份,是不是代表著關滸已經把自己當做朋友了?
  
  在家獨自受教育從來沒和差不多年紀的小孩交過朋友的秦千皓,對於關滸的這些舉動,十分感動。
  
  兩個孩子,靠坐在夕陽西下的倉庫門口,一口一口吃著手中的食物。現在他們努力吞咽下去的食物,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能夠繼續活下去。夕陽投射下的橘紅色暖光,溫暖地照在門口兩小孩的身上,將他們弱小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你那個饅頭,真的能吃嗎?”矮點的影子,說話中的童音裡,帶著懷疑的口氣,正問著另一個吃饅頭的人。
  
  可另一個吃著饅頭的人,正吃得十分認真專注和迅速,似乎完全沒聽到另一人的問話。
  
  “我的給你一點,你的也給我嘗點吧。”
  
  矮點的影子掰下他手中饅頭的一部分,強塞給到對方吃,並從對方那塊硬到幾乎一捏就粉碎的饅頭上,迅速捏下來了一小塊,放進到自己的嘴中品嘗。
  
  “咳!咳咳咳!這麽幹,和吃沙子一樣,虎哥你怎麽咽下去的?這好歹也要用水下,才吞得下去吧?”在嘗過了對方的饅頭後,矮點的影子說話聲音漸漸有了些顫抖,他從地上站起來,一把從背後摟住了那個比他高的影子,頭埋在前邊人幾乎全是骨頭的瘦弱背上,沈默不語。
  
  從天堂輾轉到地獄,煎熬在從來沒有想像過的艱難環境中,面對身旁一切未知的恐懼,眼前人盡力對自己的好,這些複雜難以形容的情緒,讓五歲多的秦千皓不知道要怎麽釋放,只能緊緊抱住在這唯一給他溫暖的人,從彼此身上獲取力量。
  
  不習慣和別人接觸,關滸的身體在被秦千皓摟住時的瞬間就僵了住,對於開始還笑嘻嘻和他自言自語,明知道自己不會回應還能自語半天的小孩,現在從後背突然摟住自己,不再說話,關滸只能感受到身後小孩微微顫抖的身體。
  
  關滸是只要被人接近和觸碰到,就會不自覺身體變得僵硬,感到十分不自在,防衛和排斥任何人的觸碰。因為個性的原因,加上常年被人毆打的經歷,近距離的靠近和接觸,都會讓關滸的身體下意識覺得這會是個危險,而全身本能地拉起警報。
  
  別人碰到自己的時候,就像是從前那一拳拳的重擊,和滾燙煙頭落下的溫度在身上燃燒,十分難忍。但一想起來,現在身後摟著他的人,是秦千皓,關滸就默默克制地告訴著自己,沒有危險,沒有危險,他是沒有危險的……
  
  身體終於在自我催眠和開導下,漸漸放鬆了一些,由著小孩抱住自己不動。關滸慢慢抬起他剛才因為身體接觸而僵住的手,將握著幾乎被他捏碎掉的剩餘饅頭,繼續送進到嘴中咀嚼。
作家的話:
嘿嘿,小倆口,很溫馨吧?




☆、第九章 事件突發

  在那之後,秦千皓也學著食物能屯起來就屯起來,以防萬一下頓沒得吃。有時,他還會想盡辦法拿到一些吃的,帶回倉庫裡和關滸一起分吃。
  
  剛剛他讓關滸猜他拿來的是什麽東西,就是因為心情太興奮了,在這裡待了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吃到過什麽好東西,熱乎的食物更是稀少難見。可今天竟得到了如此新鮮的大包子和饅頭。
  
  白白胖胖還軟綿綿的新鮮包子與饅頭,可與他們平時吃的那些‘饅頭’完全不一樣。貌似那些人販子也只帶回了幾個,碰到他剛剛經過門口的時候,被裡邊人叫進去,遞給他兩個包子和一個饅頭。
  
  秦千皓原本是想一起都帶走的,卻不想那些大人一直盯著他看,他只好當場現吃了一個,說是吃飽了等會再吃另外兩個,才從門裡溜了出來。心裡頭,他惦記著快點把還熱乎的包子饅頭帶給關滸一同分享。
  
  關滸拿著手中他剛剛選擇的白饅頭,把有餡的肉包子,還是讓給到秦千皓吃。晚上他才吃了一些東西,手裡的饅頭應該可以先放起來,留到明天再繼續吃。不過,當感受到手中饅頭的新鮮和軟度時,關滸一下沒忍住,還是張嘴咬了兩口。而另一邊吃著包子的秦千皓,已經把第二個包子給速度解決了。
  
  “你不吃完?”見關滸只啃了兩口就沒動了,秦千皓疑問道。
  
  沒吭聲,關滸轉頭找了個看似乾淨的平臺,吹吹上面的灰,把饅頭放到上邊等涼。想饅頭涼透後,再放進到罐子裡儲存,若把饅頭一直晾在外邊,有時候會被老鼠給叼走,只有放進鐵罐子裡才更有保護作用。
  
  “……你又要存起來嗎?饅頭熱的吃,明明味道更好啊。”還有點依依不捨舔著流淌在手指縫間,包子裡邊剛剛流出的油,秦千皓覺得這一餐,是他這些個月吃到最美味的東西。
  
  雖然秦千皓的建議很誘人,不過……關滸為了明天能吃得飽更有力氣,還是決定將那大半個饅頭留到明天再吃。
  
  ……
  
  夜深人靜,嘀咕細語的輕微響動聲,使關滸猛然間驚醒過來,他從稻草鋪墊上撐起身,抬手揉了揉頭,莫名覺得整個腦袋都沈甸甸的,發昏不止。在使勁搖了搖頭後,才感覺思維清醒了些。轉頭習慣性望向秦千皓平時常睡的位置,卻發現空空如也,人不見了?
  
  人呢?明明開始睡覺的時候,他還看著秦千皓躺下來的,現在人到哪去了?
  
  關滸立刻掉頭望向倉庫的鐵門旁,門睡前是合攏的,現在卻被打開了一條縫,並沒有閉合上,和開始時不一樣。刺眼的大車燈光,從門縫隙外一閃而過,掃進到倉庫中,關滸跌撞慌亂地從稻草上爬起身,向倉庫門邊靠近過去,側耳傾聽外邊的說話聲。
  
  “怎麽樣?那小孩也放上車了嗎?”
  
  “放上去了,給他吃了那些‘藥食’,現在他正睡得香呢。這一路上,應該不會再吵到我們了。等一下我們大概什麽時候出發?”
  
  “等裡邊的東西再收拾好來,我們就出發。呵呵呵,這次要是順利賣出去,又能賺上不少錢啊。”
  
  “那是肯定的!這些‘小貨’長得不錯又機靈聰明,買家們肯定會喜歡的。”人販子為了安全起見,交流對話的內容不引起旁人懷疑,都機警地把他們用來販賣交易的小孩,用行話稱作為‘小貨’,好方便他們提起。
  
  聽到這對話,躲在鐵門後的關滸立即明白過來,這些大人已經聯繫好買家,要把秦千皓帶出去賣掉。
  
  他腦子裡,什麽都來不及去想,下意識開始動作起來,將沒關緊的倉庫門小心推開一些,彎腰鑽了出來,趁人販子的注意力不在這邊,加上深夜黑幕的掩護,個小靈活的關滸,一路順利跑到上一次秦千皓偷偷挖好準備下次有機會能偷跑出去的牆洞邊。
  
  把那牆洞外偽裝的磚頭和石塊一口氣搬移開,關滸速度趴下身,順著那極為狹窄的洞口,費力爬了進去,過了好一會終於鑽到了牆外,先一步在院子裡的人還沒出來的時候,向著大院子外停放的白色貨車那奔過去。
  
  十分不巧,白色貨車的前門外,正有個大人靠在那門邊抽煙。關滸細細觀察了一眼,發現外邊站著的那人,是那常常打他們懲罰最兇狠的男子。隱約好像記得,這男子被其他人尊叫為金哥。關滸躲在牆邊的拐角處,向那輛貨車觀察過去,發現貨車後車廂的車門,似乎沒有關緊,一邊的門正半掩著。他靜靜等待著時機,並沒有立刻開始動作。
  
  站在車外等候其他人過來的金哥,似乎被夜晚帶些涼意的寒風,吹得身體有些發冷了,把手中的煙抽完後,叫金哥的強壯男子,終於打開車門,上了前車廂的駕駛座中。而關滸立即趁著這個空擋機會,飛快跑向後備車廂那邊,拉開沒關上的門,速度翻爬了進去。
  
  就在關滸剛一進去,並把後備車廂的門關隴時,院子裡的大人們正好就出來了,沒發現在他們出來前一秒才關合上的後車門動靜。
  
  鑽進到後車廂內,關滸立刻就向後撐爬,進到了後車廂最裡邊的角落位置,並把墊在一旁的綠色大塊帆布,拖起來遮蓋在他的身上,將身體盡力縮在最裡面。耳朵裡幾乎能清楚聽到自己心跳急速加快的聲響,關滸在衝動進來後,也沒想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衝動,如此冒失就追了過來,明知道如果他被這些人販子發現的話,至少會去掉半條命。
  
  但是,關滸心裡十分清楚一點,如果他今天不跟過來,以後心裡絕對不會過得安穩。尤其是那另外大半個還在倉庫裡放著的饅頭,不斷提醒著他記著秦千皓。雖然那饅頭,關滸估計也是被摻了藥在裡邊的。
  
  他不想那小孩,那個叫秦千皓的人,被人販子們給賣掉,於是他就這麽跟過來了。
  
  要救他,是此刻關滸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屏住呼吸不敢大聲喘氣,幾秒鍾過後,後車廂的兩扇門,突然被拉了開。刺眼白晃晃的手電筒燈光照射進車廂裡邊,光線來回的掃射,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雜吵混亂,聽不大清楚說的是什麽。幾個箱子的重物,被搬進到了後車廂的裡邊,接著,後車廂的門被外邊的人販子給帶了上。聲音漸漸飄離,關滸這才吐出口氣,知道自己的行蹤並沒有暴露。
  
  “轟嗡嗡嗡──”
  
  貨車開始啟動,車身左右輕微搖晃了下後,向著前邊泥巴碎石子組成的路,顛簸駛去。深夜的天空,既沒有月亮,也見不著半顆星星,在黑暗遮掩下,大片厚實濃重的烏雲隱隱開始醞釀,逐漸飄浮堆積在一起。
  
  不可告人的交易正在上路,躲在車後廂內的關滸;與另一位被迷昏的小孩同放在前車廂座椅中,和人販子們困在一起的秦千皓;他們的未來轉折,正在開始變化……
作家的話:
來更昨晚該發的文了……




☆、第十章 驚險災禍

  糟糕,又睡著了。
  
  把靠在車側鐵皮上的頭抬起,眨了眨幾乎又要黏到一起去的雙眼,關滸環顧漆黑的後車廂四周,發覺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看來那混在包子和饅頭裡的藥,確實很厲害,即使他只是吃了幾口饅頭,藥效卻一直維持到現在,還影響著他。
  
  原本行駛的貨車,現在好像沒有開動,關滸完全沒有感覺到車子啟動運行的震動和聲響,他不知道什麽原因讓車子停了下來,沒有繼續開。在靜待了一會,確定外邊沒人來後車廂的附近,關滸才慢慢朝後車門的位置走了過去。悄悄靠在車門邊,透過車子合併得不是很密閉的門間縫隙,看向外邊,發現他們現在,像是到了一個小城鎮。
  
  夜深的城鎮,四處都十分安靜,偶爾才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兩聲犬吠,整個城鎮裡,只有一兩家的店面還亮著燈火。
  
  車裡的人不知道有沒有出來?關滸透過門縫仔細觀察向外邊,發現在昏黃燈光映照下的一家小店,幾個黑影正佇立在那,像是在買東西。關滸想現在可能是個絕佳的空擋時機,趁那些大人還沒回來時,去到前邊的車廂,把秦千皓給帶出來。
  
  但當關滸試著去推後車廂門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到,後車的對開車門竟然無法推開?!
  
  不知是不是剛剛人販子在關門的時候,無意間把門外的勾子給帶落了下來,而將後車廂門給扣住了,無法從內向外打開。想要出來救人的關滸,就這樣被困在了車裡,無法出去。
  
  怎麽辦?關滸心中慌亂又有些著急,明明現在是最佳的時機,卻被擋在面前的門,給攔住了他們逃脫的希望。他此時又不能使勁用力去撞門,這可能會引得那些離他們不遠的人販子,發現他的存在。關滸不死心的又試著推動了下門,可無論如何實驗,門還是依舊卡得死緊,沒辦法出去。
  
  就在關滸著急與車門糾結時,買好東西的人販子們,陸續又回了來。關滸只能把推著門的手放下,轉身向後車廂最裡面又躲了回去。現在他完全不知道,人販子還要帶他們去多遠的地方,同時也不知道前面的秦千皓,現在的情況如何。
  
  人販子買好東西,又坐上了貨車。這次他們要去交易的地方,在一個偏遠的小鄉村裡。那個鄉村中,一直極度偏愛男子當家,幾乎執著到了一種瘋狂的境界,當家裡生不出男孩時,他們便願意花大錢到外面去買,也要買個男孩到家裡來。所以在那個鄉村中,不少家的孩子都是花錢買來的,村子裡面的人也都見怪不怪,成為了當地一種很普遍正常的風俗習慣。
  
  就是因為有太多像這樣的村子和這樣思維的人存在,堅持要小孩,不管是不是被拐來的都可以,才讓人販子有了機會賺錢。
  
  在通往鄉村的方向,還要來來回回拐許多的路,人販子們拿著地圖看著那遙遠的目的地,只覺得路線太漫長,這樣開車過去也不知道要花上多長的時間,才能到達他們要去的地方。在他們剛剛下車買東西時,順便問了下這停車路過小城裡邊的人,才曉得除了去向那個小鄉村的大路外,還有另外一條捷徑之路。
  
  從捷徑之路開車去的話,能節約至少三分之一的時間,便能提前到達目的地。但是,那條路是多年之前修建的一條老路,很多拐彎的地方,都是一邊靠著山一邊靠著懸崖峭壁的路,路途十分險峻,車禍不斷,開車過去都得提著膽子祈禱好運。所以當後面修建了更安全的新路後,很多車子都不再往那條老路開,漸漸地,老路便很少被人提起。
  
  只要聽到能早點到達目的地,節約時間,人販子們也顧不得去想那麽多,再三確定好了老路的路線後,他們決定從老路走。
  
  貨車再次發動,向前繼續行駛約半小時路程,車子來到了老路和新路的分岔口處。因為老路的位置實在太不明顯,一不小心,貨車還開過了頭,在向後倒退和一個大拐後,車頭終於轉向了與大路顏色相比,地面更加深沈的灰色老路。灰色老路的地面,因為多年沒被人修檢,路面一些地方,已經有了些裂縫,甚至還長出了一些雜草,更顯得荒蕪和死寂。
  
  不過,人販子並沒有在乎這些,朝著老路的方向,繼續開了過去。
  
  “轟隆!”一聲雷響,震耳欲聾。天空中,閃電開始不斷落下,原本雲層低壓的黑夜,終於迎來了暴風雨的洗禮。
  
  “劈里啪啦──”
  
  “啪啦啪啦──”才打雷不久,豆大般的雨滴便從天空上砸了下來,劈劈啪啪不斷地打在蜿蜒窄路上正行駛的白色貨車上。
  
  貨車前的雨刷,左右不斷擺動,將模糊了視線的雨水給刷掉,而車前能開的大燈也都全部打了開,試圖在黑夜中交織密佈的大雨裡,照清前方的路。
  
  沒有想到天氣會突然間變得如此惡劣,本來心情還不錯,邊吃著花生米邊喝著啤酒開車聊天的幾個人販子,見外邊的路況和瓢潑大雨,隱約感到了些危機。在他們現在經過的道路右手邊,全都變成了傾斜直下的碎石陡坡,光是瞧上一眼那黑乎乎不見底的石坡峭壁,就忍不住想吞咽一下唾沫。
  
  “嗯……”迷糊的輕哼聲,從前車廂的後座椅那邊響起,大滴打下的雨聲和車內放著的音樂,將這微小的聲音給掩蓋了住,其他人都沒注意到這聲響動靜。
  
  睜開眼,秦千皓望著灰色的車頂內部,緩緩眨了眨眼皮,還沒有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腦子裡暈暈沈沈的。在靜靜躺了一會後,秦千皓才開始注意發現到自己在車子的裡面。為什麽在車子裡?為什麽和這些討厭的大人在一起?虎哥呢?他們想要幹什麽?
  
  不會是要把他賣掉吧?眼睛朝四邊方向望瞭望,秦千皓看見他頭邊坐著的大人,正喝著手中的罐裝啤酒,與前面的人說著話,並沒有發覺他醒來。而在他的身邊,還靠著另外一個人,是個和他差不多的小孩,並不是虎哥……
  
  現在的情況,是去交易賣掉他的路上嗎?怎麽辦?要是再繼續下去,就真的要被賣掉了。才五歲多的秦千皓,完全不知道這種情況,他到底要如何應對,只有他自己一人,卻面對著好幾個比他壯許多的大人,關滸也不在他的身旁,他要怎麽樣才能從這些大人身邊逃脫?
  
  深呼吸了一口氣,小小的手握作拳頭狀,秦千皓決定不管那麽多,他可不要被這些壞人給賣了!一定要從這逃走!他要找到虎哥,離開這些大壞蛋!眼底閃現著倔強和堅決的信心,秦千皓把手悄悄伸進了他的褲子口袋中,在他褲子裡,藏著半個手掌大小的半圓形鐵片。這個鐵片是他跟著關滸沒事時,一同瞎做出來的‘玩具’,這薄薄的鐵片應該比他的手有力吧?
  
  抬眸望向前面掌控開車的大人,秦千皓抓緊了他手中的鐵片,猛地從座椅上翻跳起身,向前邊正開車的金哥,襲擊過去。
  
  可此時,貨車猛地一個扭拐,把後面站著的關滸,一下給弄倒了,跌到車座椅的一側。還好他剛剛及時拉住了車子中的突起扶手物,才沒有被甩飛出去。這要是被用力一甩,撞到車的鐵面上,絕對受傷。
  
  七拐八轉的貨車,後車廂內大部分都空蕩蕩的沒有什麽重物,瘦小體輕的關滸在裡邊幾乎是一直被甩來蕩去,若沒抓住旁邊就會被狠狠摔到另一邊的車面壁上,所以關滸基本上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的姿勢,死死抓著車子裡能扶的地方,固定住身體,不讓自己被甩開。不過,剛剛的大拐,比起開始的顛簸要明顯強烈許多,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滸想仔細聽聽前車廂裡的動靜,只可惜下雨的聲音實在很猛,劈里啪啦不斷打落在車子上,加上外面的轟鳴雷聲,他更是無法聽到前邊的動靜聲音。
  
  至於前邊,剛剛想要襲擊司機的秦千皓,動作早被能看到後視鏡,察覺後邊人動作的金哥給發現。
  
  金哥一個彎腰側身的動作,躲開了秦千皓撲過來的襲擊,車子也因為如此,而向一邊拐了過去。等到金哥抬起手肘,撞向再次爬起來想攻擊他的秦千皓後,一邊還要把方向盤給努力轉穩回來,不由火大地大罵道後邊的青年:“我X你媽XX啊!老子叫你把小孩給看緊點!你搞什麽XXX!!!TMD快把那小混蛋給我抓好!”
  
  “哦!哦哦……”後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青年,趕緊把他喝了一半的啤酒罐放在腳邊,把那被撞回來的秦千皓,給鉗制抓牢了住,使他無法再亂動。
  
  看著抓住攔著他的手臂,秦千皓想都沒想,張開嘴就是一口狠狠咬了下去,直接把青年咬得哀嚎一聲。
  
  “嘶──你這個死雜種!!”
  
  青年痛得鬆開了手,秦千皓立刻趁機會掙開手往後退。
  
  被咬的青年,低下頭看到自己被咬得出血,皮肉幾乎都被啃下來一塊的手臂,怒從心起,抬起手就想給秦千皓的臉來上一巴掌。
  
  前邊副駕駛座上的另一位中年男子,想要開口阻攔,不久這小孩就要拿去給買家看了,這打在臉上還像話嗎?不過還沒等他喝止住,青年更加悲鳴般的哀叫,嚇了眾人一跳。
  
  青年一手捧著他手掌不斷哀叫著,只見他的手掌上被劃拉出一道深得幾乎能看見裡面筋肉的傷口。鮮血正從裡面不斷流出來。
  
  原來是秦千皓在青年要打他的時候,把他手中的鐵片擋在了前邊,青年的手掌就這麽一下重重扇在了鋒利豎起的鐵片上,加上秦千皓刻意的動作,弄破的傷口更是嚴重了許多。青年也不顧著去找秦千皓的麻煩了,大聲呻吟著向前邊人叫道:“有藥沒有?快給我藥!止血!止血啊!”
  
  “你個XXX,連個雜種都對付不了?!”開車的金哥忍不住回頭罵了一句,卻見身旁的中年男子,眼睛正直勾勾地望向前方,嘴巴微微哆嗦著。
  
  “金、金哥,停、停車!”
  
  “啊?”金哥把頭也轉向了前方望去。
  
  只見一塊塊的巨石,先是掉落在了前邊的路面上,接著,看到許多如洪水般的渾濁泥漿,也隨著左側的山坡傾瀉下來……
  
  “泥石流?!”
  
  “垮山了?!”
  
  “停車啊!金哥!!”
  
  “我TMD想停啊!TM這車打滑!!”緊急踩住刹車,金哥頭頂滿是冷汗,他想要把車給停住,不撞向前邊翻滾下來的碎石污泥中。但大雨沖刷下的地面異常濕滑,貨車不但沒停住反而繼續向前滑行,眼看這樣下去是不行了,金哥猛轉起方向盤,想要試圖轉個方向,離開前面的可怕災難。
  
  但他完全低估了路面的打滑程度,本就破舊二手買來自己修整的貨車,根本無法在這樣的天氣和路況下順利完成轉彎,轉動到一半時,車子突然一個傾斜,直直朝向另一邊全是碎石的傾斜懸崖,翻了下去。
  
  “啊──────────”
  
  車子裡邊的人,不管是人販子,還是從剛剛異常雜吵下清醒過來的另一個小孩,及想要逃跑的秦千皓和想要救秦千皓的關滸,他們都隨著貨車的失控翻滾,一同與貨車墜落到陡峭碎石的崖坡之下……




☆、第十一章 泥土中的黑暗

  “喀嚓──”
  
  “砰咚!!”
  
  隨著貨車一同墜落下崖底的關滸,因為後車廂內本就裝了不少以前置放在裡邊,柔軟抗壓的一堆物品,起到了很好的減緩撞擊效果。使得關滸在掉落時,身體沒與車子直接硬碰硬,而受到嚴重撞擊。但他左眼眉骨上方的位置,在貨車剛掉下去,輪子撞在底下石面劇烈顛簸晃蕩時,還是讓他無法避免地磕到了車內不知道哪個角落,鮮血從眉骨上面直流而下。
  
  抬起手背,關滸擦了擦他額頭上不知道是汗還是血混成的液體,阻止它們流進到雙眼中。並且仰高頭,開始查找起貨車的後車門在哪個方向,一片漆黑中,幾乎找不到門的位置。貨車經過一路撞擊和翻滾後,現在已經停頓了下來,但這並不代表著結束,關滸還是能明顯聽見外邊泥土伴隨著大塊岩石掉落下來的劈里啪啦聲響,石頭和泥塊不斷落在貨車上,如果再不出去,車子可能就要被埋了。
  
  觸碰著四周能摸到的地方,關滸慢慢站起身,手摸著車尋找半天,終於摸到了後車廂門的位置。他趕緊向外用力推動了下門,竟然打開了約一拳頭的空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子剛剛的撞擊,使得外邊扣上的門被弄壞,才讓關滸現在可以將門給推開。但是,只推開到一隻手能伸出去半個胳膊的距離,似乎又給卡住了,無法再向外延伸。
  
  關滸再用力推了推裡邊的門,發覺好像是外邊落下來的泥塊,將門給堵了住,他立即將能伸出去的半個胳膊,對準門前邊卡住的位置,用手指扣挖了起來,挖了好一會,終於把那卡住的泥塊給弄散了些。接著他再試著推動了一下門,門能推得更開了點,趕緊又繼續邊挖外邊的泥土,邊往外用勁推起門。
  
  弄了許久,門終於弄開了可以一人側身鑽出去的縫隙,關滸立即側身從縫隙裡爬出到車外。抬頭向坡上方望去,一大塊比人還高的岩石,正朝著這邊方向滾落下來,關滸趕緊彎身向旁邊跑了開。
  
  邊跑著,邊回頭看了一眼半倒栽斜撞下坡底的貨車,關滸不知道在前車廂內的秦千皓,現在還是否活著?但此時不斷滾落下的泥土沙石,讓他無法跑回去查看,只能先向旁邊躲開,等待恐怖翻滾下來的泥石停歇。
  
  灰褐色的泥漿混合著大塊的岩石,還有被一同帶下來折斷顯得異常危險的樹枝樹杈,每樣東西都十分危險和致命,原本一輛半露在外的貨車,在石塊泥土壓下來後,幾乎全都被埋在了這些泥石之中,仿佛和它們融合在了一起,只有貨車後尾的一個角,還斜露在外,其它的部分都被掩蓋了起來。
  
  深夜的瓢潑大雨還在繼續,閃電也不斷閃落下來,被埋在泥土碎石下貨車中的人,根本無人會發覺到。
  
  這條本就已經和廢棄一樣,基本沒有車輛經過的老路,加上惡劣天氣的影響,更是沒有車會往這邊方向經過。突發的災難,泥土碎石加雨水的衝擊下,帶動著貨車一同又向下方滑開幾十米的距離,將貨車推送到了上邊道路視角,根本無法察覺到的死角區域。加上車子基本被泥土石塊給掩蓋了住,即使有車輛過來查看情況,也完全不會察覺發現到被泥石蓋得徹底的貨車。
  
  貨車內的人根本等不到外界的救援,因為大家都沒有察覺……
  
  大雨在臨近清晨的時候,終於滴滴答答地漸停下來,而不斷滾落滑下的泥石猛勁也終於停止安頓了住,不再有新的動靜。關滸總算有了接近貨車的機會,若不是他一整晚都死死盯著貨車被掩埋的位置牢牢記住了,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在一片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泥地上,找出被蓋住了的貨車。
  
  關滸有想過去找人來幫忙,可是他現在所站的地方,除了被泥石弄得一塌糊塗的地面,及一條寬闊的河流外,四周幾乎都是一片荒野,看不到一個人。而他們掉下來的斜坡,傾斜度極高極陡,未幹透不穩固的泥石還沾在上邊,若想要爬上去根本是無法實現的事。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處境下,關滸決定靠他自己的力量將泥土挖開,找到車的位置和秦千皓,希望他還沒有死。
  
  繞著貨車被埋的地方尋找許久,不管是哪個位置的泥土,都堆積得十分厚實,好不容易關滸才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淺距離的位置,開始蹲下來扒拉起泥土。
  
  混合著各種堅硬石塊,鋒利碎片和木頭的泥土,並不是那麽好挖的。可時間不等人,越是拖得時間長,被困在裡面的秦千皓就越危險。年紀才九歲的關滸,憑他一雙稚嫩的手,一把一把將掩埋的泥土速度地挖開,不斷向裡面挖掘。
  
  這樣的挖掘動作,一直重複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關滸的那雙手,連指甲蓋都因為過度地挖掘動作,而被磨得指甲蓋破裂,有的甚至翻了開,露出了指甲下邊的肉面。鮮紅色的血,順著關滸被磨損的十個指尖,流淌到整個手指上。
  
  看看挖了許久才挖出一點效果的泥洞,與自己不爭氣的一雙手,關滸慢慢停下了動作,決定還是要去尋找個工具來幫忙,才能更有效率和快速地挖掘泥土。
  
  本來一開始關滸就想過要拿工具替代手來挖,但附近打量過去,都是一片荒野的景象,怎麽看也不像是能找到挖掘工具的地方。為了爭取時間,關滸才想著試試用手來挖掘,果然到現在證明了,手的力量實在渺小,如果光是靠著他的手一點點來挖掘,估計幾天的時間都挖不到車子,到那時候,裡邊的秦千皓肯定就……
  
  還是要去找工具才行,從全是泥土的地上站起來,關滸額頭眉骨上被磕破的傷口,現在已經不再流血,不過那可怕半幹著的褐色血跡傷痕,與一臉的泥土血漬,弄得關滸的臉滿是驚悚感,手上十個手指也慘不忍睹的他,沒時間去顧著自己如何,先急切去四處尋找挖掘的工具。
  
  找工具和調整成自己順手好挖的工具時間,再加上只有一人堅持不懈的挖,從淩晨到白天,接著,天很快又黑了下來,一天的時間就這麽飛速過去了。困在車子裡邊的人,生存的希望變得更是渺茫。沒有絲毫放棄念頭的關滸,繼續神情認真地在泥沙巨石中,挖掘尋找著車子的下落。
  
  終於,當關滸手中自製的木鏟,磕碰上了一個不屬於木頭和石塊質感的硬物東西時,他的心頭猛地一跳。
  
  握住木鏟的手,立刻停下了動作,關滸腦子裡飛快分析著剛剛木鏟撞擊在泥土內的奇怪聲響,可能是什麽,他抬起木鏟,再次又向同一個地方挖掘敲擊了過去。
  
  “砰咚!”
  
  是貨車!!
  
  腰彎下來,身體幾乎是趴在地面上,好更方便鑽進到已經挖出一條隧道的裡邊深度挖掘。關滸已經差不多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只有在白天熱得最難受的時候,去到過河邊撈了兩口水喝。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持續挖掘的動作,手指上翻開殘碎的指甲片,有些半片脫落,半片懸掛在指尖一小塊皮膚之上,搖搖欲墜,後來因為實在是太疼,關滸咬牙乾脆將那半片破碎的指甲蓋,直接從皮上撕了下來。鮮嫩紅色的指甲肉露在外邊,又持續不斷的挖掘,肉被礫石給磨破,血不斷地滲出,手指傷口中流出的鮮血,幾乎都滲進了關滸自製的木鏟把柄上。
  
  而緊握著木鏟挖掘的手掌,在一天強度的消耗摩擦下,手心全都被磨出了水泡,水泡在後邊挖掘的持續動作下,又被磨破了外皮。關滸的雙手,從指尖到整個手掌的部位,都幾乎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在把接近貨車邊的泥土都給挖開了後,關滸向裡邊鑽得更深了些,努力讓自己更接近到貨車附近。抬手觸碰應該是貨車的部位,因為車身被泥巴和灰弄得髒兮兮,幾乎是看不清現在挖到的部位是屬於車的哪個地方,關滸抬起手,本想靠自己手將車身上的泥巴給抹掉,但抬手那麽一抹,不但沒有把泥巴給抹乾淨,反而將手掌上的血漬,全抹在了車上,把貨車的表面弄得更加骯髒,完全看不清楚狀況。
  
  猛然憶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關滸直起身,扯出他衣服的一角,當抹布使用將貨車的表面,用力擦拭了一番。
  
  因為是夜晚,又身處昏暗的泥洞內,把車面擦乾淨後,關滸也沒打量出什麽。他用手去摸了摸前邊,感覺到的是冰涼涼的觸感,不由猜想著,這個部位應該是屬於車窗的玻璃。
  
  想要看清楚窗戶玻璃裡邊,關滸把頭湊近了過去,只看到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沒時間再管那麽多,關滸轉身從泥洞周圍的地面上,抬起一塊大小適中的堅硬岩石,手先敲了敲窗戶的玻璃,如果裡邊有人活著並靠著玻璃的話,這敲擊聲就表示了他的預先提醒。提醒完畢,關滸舉高手中的石塊,用力將它砸向玻璃上。
  
  “咚!!!”
  
  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本就因為車禍泥石撞擊脆弱不少的玻璃窗,在被石頭一記重擊後,徹底碎裂了開來。一小小的人影,“砰咚!”一下,從碎開的窗子內,仿佛全身無力般傾斜倒了出來,關滸迅速反應,朝後方倒爬了幾步,躲避開隨著人影一同濺落出的玻璃碎片。
  
  沈默打量著地上背對他倒下的小孩身影,關滸心中思索,這,該不會就是秦千皓吧?
  
  若真是的話,瞧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人影,怎麽看,都像是已經死亡了的……




☆、第十二章 重返自由

  低下頭,關滸慢慢將身體靠近過去,看清楚了,地上從車內翻出來的人,並不是秦千皓,而是另外一個不熟悉的小孩。小孩口鼻間滿是湧出已經凝固的鮮血,半個頭顱凹陷了進去,壓迫著左眼的眼球,擠出了眼眶之外,手和腳都維持著死前僵硬弓起的緊繃姿勢。
  
  第一個發現的人,就是已經死掉的了,貨車裡邊的情況似乎並不太樂觀……
  
  關滸猶豫地將頭抬起,望向被打破玻璃的貨車視窗,窗子裡依舊是死寂一片,沒有亮光,也沒有丁點聲音發出來。不由地他握緊了手中的木鏟,為自己壯膽,一步步向著車廂走近,朝裡鑽了過去。
  
  一彎身鑽進車廂內,車裡一股混合著血腥、排泄物及形容不出來的可怕難聞氣味,一股腦湧進了關滸的鼻腔內。關滸的呼吸立刻放緩下來,不敢大口的呼吸,手腳並用在撞得更加狹窄扭曲的車廂內爬行前進,手向前爬動時,指間無意觸及到一個冰涼圓筒狀的物體,關滸立即就想到了他摸到的可能是什麽。
  
  那,是一支手電筒。
  
  把手電筒拿了起來,關滸雙手並用轉動固定了一下好像是撞散了點的電筒,轉緊之後,他試著推動按鈕,白色的光漸漸從手電筒前邊閃爍起來,微閃了幾下後,終於亮了起來。
  
  將亮起的電筒燈光,向前邊方向直照過去。首先照到的,是一個仰面正對著關滸,頭傾斜扭曲到十分猙獰,角度可怕的屍體,屍體的手臂和雙腳也都像是錯位一般,摔扭成了畸形的姿勢。慘白微微泛青的人臉,和肢體過度扭曲,關節處乾脆直接刺露出體外的鮮血和白骨,在手電筒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更加!人。連關滸都禁不住在燈光亮起乍看到屍體後,而向後猛地退開了來。
  
  若不是為尋找確定秦千皓還是否活著,關滸根本不可能強鼓起勇氣,獨自面對這些對九歲小孩子來說,實在是過於刺激真實的可怕場景。在確定面前的屍體,是不會動彈的,關滸不再將手電筒光照向那,而是轉個方向照射,繼續尋他要找的人。
  
  車後邊座椅的周圍都沒有找到人,唯一可能繼續尋找的地方,只剩下前排的座位了。關滸把手電筒的光,投向到車廂前排的位置。兩具以歪七扭八的姿勢砸在車前窗邊,部分骨頭全都因為撞擊過猛而捅出了皮肉的大人身體,幾乎佔據了前車廂的全部空位。
  
  這讓關滸有點糾結,該如何擠到前排去找人。而且,他再打量了一眼旁邊車窗上粘著的,不知道是誰的腦內組織碎渣,混合著骨頭碎片及一灘鮮血沾粘在上邊,更顯得恐怖。
  
  不過在沒有找到秦千皓之前,都還是不能輕易放棄。關滸用一手舉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想要用力抬開擋住他去前排的一個大人後腿。
  
  失去生命的人腿,觸摸上去的感覺,僵直而硬實。
  
  正在努力抬高著,死後比活時更要沈重的腿,“啪嚓!”一聲,抬著的腳居然在下一秒驟然動了起來?!關滸下意識地將那人腳給松了開,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他並不相信大人們所說的什麽靈異鬼怪,但現在這個狀況,究竟是……
  
  不管人販子們是還活著或是死了再複生,對於關滸來說,都將會是一個噩夢。
  
  那條被關滸甩開的男人右腿,繼續上下搖晃擺動著,可這腿的主人,是半個腦子都已經碎在車窗玻璃上的家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啪撻──”
  
  自動抬得更高的右腿,骨碌一下歪向了另一旁,一道小小的人影,從那具屍體下驀地鑽了出來。在關滸照過去的手電筒燈光下,能看得到他渾身幾乎都是被鮮血給沾染滿了。這個人,正是秦千皓,他並沒有死?!
  
  心情難得激動上下起伏了下,心中喜悅的關滸正準備走近過去,就被那滿身是血的秦千皓先撲了過來。關滸整個人,一下就被秦千皓給抱得死緊,雙雙因為衝力,跌倒在了車內的一角處。
  
  車廂內的兩人,此刻似乎都變得異常沈默,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秦千皓,身體像是受刺激般,激烈抽搐顫抖起來,抓抱著他的手也哆嗦得十分厲害,關滸就感覺他自己心臟的那個部位,莫名有種難受不知道形容的情緒生了出來,他看看周圍的屍體,將手有些猶豫地抬起,安慰式回抱住了抓住他牢牢不放的秦千皓後背位置。
  
  “別、別怕……”
  
  這是第一次關滸對秦千皓開口說話,已經有非常久的時間為保護自己而沒說過話的他,再次開口的嗓音,有點沙啞和遲鈍,說話的語調也有些奇怪,還帶著點不習慣開口說話的磕巴。
  
  耳旁竟然聽到了關滸開口說話的聲音,此時的秦千皓更覺得他現在只是在做夢,做著一個難得的美夢。現實中,他還待在比地獄還可怕黑暗絕望的恐怖空間,他雙手抓抱住關滸的力道,變得更大了些,生怕這個美夢消失不見,試圖把正抱著的人抓得更緊些,身體也控制不住地繼續劇烈抖動起來。
  
  感覺到抱著他的秦千皓,情緒似乎變得異常激動和古怪,關滸曉得他們現在兩個要是再在車裡待下去,不一定安全。任秦千皓繼續抱著自己,關滸拖著秦千皓,兩人一同從玻璃破碎的視窗鑽了出去,重新慢慢爬回到外邊安全點的世界。
  
  “秦千皓?”
  
  沒想到即使是出來了,回到安全的地面,秦千皓還是一言不發地身體抖個不停,關滸破紀錄地再次開口說話問了道,見秦千皓沒有反應,關滸便想要試著拉開秦千皓死抱住他的雙手手臂,好正面瞧瞧秦千皓的情況究竟是怎麽樣。
  
  但當他把秦千皓的手臂,才拉開了那麽一小點的距離後,秦千皓立刻像是瘋了般劇烈掙扎亂動起來,用手抓著頭猛力捶打自己的腦袋,自虐發狂著,關滸趕緊把秦千皓的手給全部抓了住,阻止秦千皓繼續自殘自虐的行為,想要安撫住情緒激動的秦千皓。
  
  “不、不怕,我、我們逃出來了。”
  
  “啊啊啊────”和瘋了一樣,開始大聲嚎叫著,想要繼續抓打自己的秦千皓,似乎並沒有聽到關滸說的話。
  
  關滸沒轍,只能把受刺激不知道到什麽情況的秦千皓,緊緊再次給抱了住,讓兩人的身體緊靠在一起。關滸堅持繼續,不斷安撫著秦千皓,笨拙地將手順著秦千皓的後背,輕輕拍打,向秦千皓的耳旁許諾:“別、別怕,我會陪你,別怕……”
  
  關滸並不知道和一堆已死的人,一同困在個密閉全黑的車廂內,會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但他能完全想像得到,那樣的環境會是多麽的可怕和讓人絕望。他想不出別的辦法來安慰受刺激和瘋了一般的秦千皓,只能重複笨拙地用他很久沒開口,不熟練的語調和磕巴的話語,結結巴巴地告訴著秦千皓,許下他的誓言,保證以後不會再讓秦千皓一人,有他會陪在他的身邊,不會再有那可怕的恐懼出現。
  
  在關滸奇跡說了那麽多話,和溫暖的擁抱安撫下,狂躁瘋癲的秦千皓終於是漸漸安靜了下來,他靜靜地還是保持著緊抱住關滸的姿勢,上下眼皮逐漸合了上。
  
  把呼吸逐漸恢復平穩,終於是昏睡過去的秦千皓,背在了自己的身後邊,關滸緩慢吐出了口氣,覺得他一直壓抑在身上的各種陰影,正在逐漸消散。他昂起頭,仰望著今晚夜空中掛起來的一輪皎潔明月,感受著月光灑下時的柔亮潔白,銀色的光芒裝飾在泥土和他們面前大河上。
  
  河水靜靜流淌,水浪映襯著月色的波光粼粼,閃閃發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到自由的美好,終於是自由了,向後抬手,扶穩背好睡著的秦千皓,關滸的臉上,顯露出了他這個年齡該有的快樂笑容。
  
  雖然一身是傷;雖然渾身血腥味道刺鼻不好聞;雖然身體極度疲憊難受,似乎每根骨頭都在打著哆嗦抗議;但在和控制他們的人販子永遠不需再見時,極度疲勞的關滸,精神上的情緒卻變得極度高昂起來。背著身後體重並不重的秦千皓,兩個小孩在高聳陡峭的斜坡懸崖下,順著河流岸旁的石路向前行著。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終於感覺累到的關滸,將背後背著的秦千皓輕輕放下,但立刻又被秦千皓下意識地抱住腰,沒能分開。關滸只能拖著秦千皓一同來到了河邊上,蹲下身,關滸把他滿是泥巴和血跡的手,浸進夜晚還是有些冰冷的河水中洗了洗,河水刺痛了他手上滿滿的傷口,忍著痛將手給洗乾淨,又捧了些水喝了幾口,關滸感覺他饑餓的肚子舒服了一些。
  
  轉頭看看抱住自己的秦千皓,滿臉還是可怕的血跡污垢,關滸想想,將他身上的破爛衣服給全部脫了下來,放進到河水裡搓洗了一番,弄得乾淨了些。接著,他便輕輕幫秦千皓擦起臉來,讓秦千皓的臉在擦洗過後,重新恢復到白淨。
  
  沈默的秦千皓,此時異常乖順地由關滸幫他擦臉,他的眼睛直直盯著河水,突然,張口說了一句:“花……”
  
  “?”在聽到秦千皓所說的話後,關滸疑惑,轉頭看向他身後的河水。
  
  一朵紫色的花,順著河水上游的方向飄了過來。花瓣一層層許多片,交叉重疊在一起,十分漂亮,不少紫色散開的花瓣,也跟著河水一路流了過來。月光照映之下,這一片片的花瓣,一朵朵紫色豔麗的花,讓人看得著迷。
  
  關滸不由站了起來,目光尋找著這些莫名出現在河中的花瓣,看是從哪個地方飄來的。沿著河流向前看去,瞧見了另一條橫向流進大河的小溪,溪流是順著旁邊裂開的山間縫隙流出的,而那叫不出名字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花朵,也是順著那條溪流流淌而出,匯進到大河之中的。
  
  望著溪流出來的山間裂縫,只有個孩子身體才能鑽進去的縫隙距離,關滸突然就決定,背著秦千皓一同向那縫隙裡鑽過去。通過縫隙向前走了約百米,縫隙兩邊的距離逐漸變得越來越大,越變越寬敞,走路方便了許多,腳踩著只到小腿位置的清澈溪流,關滸背著秦千皓又走了許久後,終於是從山崖間的縫隙來到了另一邊出口的盡頭。
  
  從縫隙盡頭中走出,小溪流通向了前方出現的另外一條河流,而在河流旁,長著許多葉片寬闊的樹木。樹木的葉子間,滿滿生長著許多剛剛河流裡看到流出的紫色花朵。漂亮的花,和飄蕩過來的陣陣花香,仿佛來到了另一個美麗的世界。
  
  沒有猶豫,關滸向上背了背有些身體下滑的秦千皓,繼續邁步向前走過去。他們現在已經算是逃出來,自由了!能遇到這麽一個新的地方,也將會是他們新生活的開始吧……
作家的話:
又發晚了- L -
今天一直陪朋友出去在大雨閃電中逛街
好晚才累得回家……
啊啊啊




☆、第十三章

  剛逃出來的關滸和秦千皓,也曾想過去尋找他們原本的家。但關滸從小到大的回憶裡,只剩下人販子控制他的生活記憶,除了知道自己父母賜予他的名字外,其它什麽都記不起來。不管是父母的長相和聲音,還是家中的擺設和環境。
  
  而秦千皓也沒記住家裡的聯繫方法,記憶裡本來就很少出現在他面前的父母,家中替換來不及記住面容的陌生保姆,不同老師的出現,使他對父母的記憶印象更是沖淡忘卻,無論怎麽去回憶,也記不起一絲線索來。再加上因為受到活埋和密閉幽暗空間與死人單獨相處的刺激影響,幾乎每晚都被噩夢弄得精神幾乎失常的他,更是無法冷靜去思索回家的路。
  
  兩個孩子一直是被人販子嚴厲看管,若逃跑就會被狠狠處罰一頓,因此造成極大的心理陰影。所以對著成年人,他們的警惕心和印象,都不太好。不願找人去求救,惶恐那些不認識的成年人,也很可能是人販子中的一員,會把他們再次引誘騙回到可怕的監牢之中。兩人慢慢順著那晚偶然發現的地方,繼續向前行,一直走到精疲力盡,才來到了一片寬闊平坦,地上滿是垃圾的地方。
  
  各種不同類型的垃圾,被隨意丟棄堆積在地上,有吃的也有用的,還有許多關滸與秦千皓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東西。餓得不行的兩人,就蹲在那些堆積在一起的腐臭垃圾中,用手翻扒尋找,找到了一些看起來應該是可以吃的東西,塞進嘴中用來充饑填飽肚子。接著,兩人又找尋到垃圾地不遠停放的一輛廢棄小轎車,從歪斜裂開的壞車門中鑽進到裡邊,相互取暖抱在一起,渡過了寧靜的一夜。
  
  日子便這麽一天天地過去,關滸和秦千皓兩個小孩,開始靠著撿垃圾為食,每天儘量挑揀著看起來比較乾淨,沒受到什麽污染的東西來吃。並會收集一些有用可以保暖防水的物件,去充實他們的‘窩’,也就是那輛臨時被他們當做居住地的廢棄轎車。
  
  不過,幼小的孩子,總是以垃圾為食,危險的隱患終有一天會爆發。
  
  一日,關滸正和秦千皓在垃圾堆中翻找他們晚上吃的東西時,突然整個臉色刷的一下,變得異常慘白。他想用手捂住嘴,卻已經來不及,開始不停劇烈嘔吐起來,吐了一次又一次,幾乎快要脫水,當時身體虛弱到像是快死了一樣。
  
  看到關滸的情況,在一旁幫著關滸擦拭頭上滲出的冷汗,和濕潤乾裂嘴唇的秦千皓,一時之間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幫得上關滸。他遞給到關滸喝的水和食物,都被關滸全部又吐了出來。不忍眼睜睜看著關滸的氣息漸弱下去,他極度的惶恐,不知道要是關滸沒了,他會變得怎麽樣,他只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關滸再這麽衰弱下去。
  
  攙扶起那時比他更高上許多的關滸,秦千皓開始一路去尋找人煙,希望能得到幫助。
  
  之所以他們兩個一直選擇在垃圾地這邊生活,一是因為要充饑的時候,這裡的‘食物’充足,二是因為,這邊幾乎沒人出沒,不會碰見陌生人,被潛伏在其中的‘人販子’給重新捉回去。
  
  但是現在,為了生病的關滸,秦千皓即使再不想與外人碰面,被可能的人販子再次捉到,但還是要冒著風險,去找到人來救助。
  
  在那片他與關滸曾經見到過的,開著一整片美麗花樹的地方,沿路繼續向那邊方向前行進一段路後,秦千皓奇跡般地看見了一個小村莊。走得渾身是汗的他,一路拖抱攙扶,嘗試調換了各種姿勢,才把比他高上許多的關滸,給勉強帶到了這邊。
  
  將關滸先安置在村子邊不遠的石塊上,喘氣休息著。見村口正有一名男子從裡邊出來,男子見兩個瘦得可憐的小孩,一個扶著另外一個,兩人全身都又髒又亂,被驚住了,連忙上前過來詢問情況。
  
  秦千皓見男子主動過來問,雖心中有些戒備,但還是很快地把關滸的情況給說了一遍。男子聽後,毫不猶豫地領著兩人進到村子中,叫來了他的妻子幫忙。
  
  原來男人的妻子,曾是一名醫生,平時就幫著村子裡的人,治點小毛小病。她見到關滸的情況後,立即領著兩人進到屋內,讓關滸先躺在乾淨的床鋪上,毫不嫌棄一身都是髒兮兮的關滸。幫忙診療看病後,知道兩個孩子沒有一分錢,也依然決定繼續幫忙治病。
  
  就這樣,關滸和秦千皓二人,認識了對他們來說,大人之中真正存在的‘好人’。救治他們的男人和女人,是一對在外面工作久了也累了,覺得城市生活不如歸返田園,而想要回到家鄉靜心生活的中年夫婦。男人叫周書俊,妻子叫沈婉婷。
  
  夫妻二人平時在村子裡開了個小小的雜貨鋪,妻子在賣東西時,順便就會幫村民看點小病,而原本工作是教師的丈夫,就義務領著村子裡的小孩子們,教導他們認書寫字。
  
  關滸養病期間,在中年女子溫婉柔和的教育道理闡述下,他才明白過來,注意各種衛生的重要性。及生病要用到的那些藥品,價格其實都不菲,夠買許多新鮮的食物。雖然這次生病所花的錢,都是這對中年夫婦免費給他出的,但這已經讓關滸深刻明白到了,生病是需要很多錢來治的,而他們,並沒有錢……
  
  這個病不起的事實,深深印刻在關滸的腦袋中。
  
  一次生病有人可以幫忙,但要是以後再生病,總是要花錢來買藥治病的。關滸知曉,現在他和秦千皓兩人,都只是靠撿拾垃圾,和捕捉一些吃垃圾的齧齒動物為食。晚上,也只是擠在被他們用各種撿來的防風柔軟物中,遮擋掩護的報廢車內休息。他們身上沒有半分錢,以後要再是發生現在的情況,那該怎麽辦?
  
  知道自己生病,是因為吃了壞掉的食物而引起來的,關滸默默認真地,仔細傾聽起中年女子對他告誡述說的各種安全衛生事項,牢牢記在了腦中,記著以後應該如何去注意,又該如何對待自身的衛生、環境、生活問題。
  
  不過,聽到中年女子說最好是吃買來的乾淨食物才安全點,不要吃撿拾來的垃圾,說是可能再次引發這次的問題。但對於撿食垃圾這方面,關滸思索著他們不撿也不可能,如果不撿,他們就沒有東西可以吃。在沒吃壞肚子前,就已經先餓死,想要活下去,真的很艱難……
  
  因此關滸記住了中年女子大段話中重要的一句,要鍛煉好自己的身體,提高抵抗力和免疫力,才會少生病。為此,關滸在之後的日子裡,都一直堅持著鍛煉,保持提高自己身體素質的執念決心,並一同拉上了秦千皓鍛煉身體,使得他們兩個以後,身體方面確實都鍛煉得很不錯。
  
  見兩個不知來歷的小孩,樣子看上去如此可憐淒慘,善良的中年夫婦,詢問起他們家人方面的問題。但這些事,關滸和秦千皓自己也都不記得什麽了,說得很是含糊。這樣的表現,倒讓中年夫婦誤以為他們本來就是孤兒,動了收養之心,想讓小孩能過得更好一些。可關滸和秦千皓兩個人,並沒有接受這個提議,對於外人,他們的警惕和防衛心還是很強,病還沒好透,已經想著回去他們的垃圾車,回到他們自己的‘家’。
  
  感覺無法勸服和阻止兩個態度異常倔強的小孩離開,又怕逼得太緊,讓警惕心極強的小孩,就此消失不見。中年夫婦二人只能多告訴兩個小孩,生活的常識和各種有益的建議,並提議關滸和秦千皓去收集幾類能回收的垃圾,到離垃圾地步行約一兩小時路途的垃圾回收站,賣掉廢品去換取錢財。通過這個方式賺到錢,便有錢可以去買新鮮乾淨的食物來吃,而不會因為吃不乾淨的垃圾再次生病了。
  
  關滸和秦千皓知曉了這個賺錢的辦法後,便開始了他們的嘗試。兩人重返垃圾地,撿拾收集起那些據說是能賣到錢的垃圾,接著走上老遠的路,走到回收站那邊,用他們收集到的好幾袋廢品,成功換到了他們的第一筆錢。
  
  賺來的第一筆錢,關滸在回收站附近開的周邊小店鋪裡,把賣掉垃圾換來的零碎錢,買到了一個熱騰騰沒有任何藥摻在裡邊的新鮮包子。
  
  兩個小孩,就這麽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包子扳開成了兩半,一人捧著一半吃進到肚中。這是他們這麽多天在外以來,第一次吃上熱乎新鮮的食物,這種滋味,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更加美好。從那之後,他們兩個人便開始天天靠著撿拾可回收垃圾,賣到回收站來換取錢。換來的錢他們也捨不得全用光,一部分存了起來,另一部分則用來買些便宜的食物吃。
  
  不過買來的食物,對於兩個正在發育中的男孩,根本就是不夠吃的。但因為那次和村子裡的人有了交集後,那對中年夫婦便認識了他們臨時住的區域,常常會到垃圾地的附近來看望他們,並帶來一些自家種植的蔬菜瓜果。
  
  想到村子裡的人,似乎都是自己種植東西來吃,關滸便拿著他和秦千皓一起天天重複走上大老遠的路,背負重量不輕比他們還要高的廢品,賣到回收站所賺來的錢,心情還是有些警惕和緊張地,來到村子裡,想找村民買些種子和幼苗,回去自己種植。
  
  村子裡善良樸實的村民們,早在中年夫婦的交談聊天宣傳下,認識了這對舉止古怪極度戒備著外人的‘可憐’兄弟,幾乎是用白送的價格,象徵性的收了一點錢,就塞給到關滸和秦千皓許多比較好種的蔬菜植物幼苗和種子,讓他們回去種,並教導他們要如何種才能長得好。
  
  經過好幾次重複的種植失敗,再到後面堅持努力的不懈下,往後的日子,關滸和秦千皓也能吃到自己種下的蔬菜了。
  
  而在中年夫婦的熱情攻勢下,原本抵觸外人警惕心極強的兩人,也漸漸和這個每家每戶門口都種植著會開紫色花朵樹木的村莊熟悉了。
  
  據說,長著漂亮奇特紫色大花的樹,全名叫黛!樹,而這個村子就叫做!村,村子裡人口並不算多,幾百號人生活在此。村民間的關係甚好,平常的生活也過得十分安閒快樂,每家每戶出門基本無需上鎖,是個與世無爭的安樂村。
  
  在得知關滸和秦千皓並不認識多少個字,當慣了教師看不得小孩沒受到教育的中年男子,便苦口婆心的教導他們不識字容易吃虧等等道理,拉著他們和村子裡其他的小孩,一同教學起各類的知識。關滸和秦千皓,不但因此認識了字,學會寫字,數學歷史等等其它的科目,也都被中年男子強灌輸進去不少。
  
  因為在人販子控制的生活壓抑和自我保護下,關滸養成的有些自閉的個性,已經沒那麽容易恢復扭轉到正常。雖然是能開口說話,但習慣了沈默的他,平時幾乎都不大開口。而且只要他身邊一接觸到其他陌生人,就會非常不習慣,感到不舒服和彆扭。這時候,他就會把精力分散紓解到手中雕刻的小木件上。
  
  他雕刻出的木頭小物件,偶然被來中年夫婦家雜貨鋪買東西的一個老頭看到了。老頭原本就是個喜愛做手工木傢俱的老師傅,在觀察到關滸雕刻出的小木件擺設,每樣都做工極為細緻,輪廓簡練,造型優美,這讓他十分驚豔。於是,他急咧咧地想拉著關滸去學習他家木頭傢俱的製作法。
  
  本來關滸並不願意,和不熟悉的外人他不習慣也不知道要如何相處,有那個時間他寧願出去多撿一些垃圾來賣錢。不過,在聽到老頭說雕刻出一把椅子能賣到的錢,比起撿垃圾的錢要多上不少後,關滸沈默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去學習試一試。
  
  幾年後,老頭壽終正寢,關滸默默地將他雕刻出的一把樸實卻大方簡潔,老頭很喜歡的款式木椅,同老頭的遺物一同火化,算是道別的禮物。而他的手藝,在這時候已經學到了十成十。老頭的兒子雖然沒有繼承父業,繼續製作和經營木制傢俱,但他每個月回城裡去看望那邊讀書的女兒時,便會幫忙把關滸這月做的傢俱器物,拿出去賣給原來交往熟悉,並欣賞他父親這種傳統手工製作的木具店,把賣來的錢再拿回給到關滸。
  
  雖然當時買木頭來做傢俱就要花上不少錢,而收購過去的價格其實也不算太高。因為比起老頭,關滸畢竟沒有絲毫的名氣,只有那手工的技術。從中也只為賺取手工製作費的關滸,沒有感覺他虧過,因為能拿到他手上的那些錢,就已經能讓他和秦千皓肚子吃飽不挨餓,還可以再有一些余錢攢起來,這就足夠了。
  
  現在的日子,不再需要擔驚受怕,不再會被人拳打腳踢,沒有人再欺負他們,也能自主吃上熱乎的食物,安心睡到天明,更有彼此作為互相的依靠和陪伴。對於現在,關滸和秦千皓已經感覺很滿意和知足了。
  
  (注:怕大家疑惑這個村子後面出現那麽多姓‘陶’的人,先解釋一下,這個村子其實算是陶姓的村,居民大部分都姓陶,所以看到他們都姓陶,卻不是親密的一家子關係,請別感到疑惑。)
作家的話:
其實……今天(昨天?)也很忙的TAT
不過說好來更新,於是即使是半夜,也要審核好來發上來……OTL
謝謝大家的支持和撒花~




☆、第十四章 垃圾場

  原本關滸和秦千皓住的滿是垃圾堆積的地方,在後邊幾年時間內,慢慢變成了置放廢棄金屬和車類傢俱等物件的區域,而所有的垃圾,開始運載到靠近垃圾回收站那邊堆放,於是他們兩人也從原來收集好可回收垃圾,再到回收站賣錢,到現在變成去到回收站那邊的垃圾場,直接收集好後去換錢。
  
  他們一開始住的廢棄汽車,漸漸容納不下發育長大的他們,和後來收集再利用堆積在車內的物品。於是關滸靠著他靈活的動手能力,在與秦千皓天天揀拾可以賣的廢品同時,也注意著能適用到的物件。慢慢把需要的東西收集邊搭建,逐漸建成了他們現在住的那所垃圾屋。
  
  雖然屋子的外表很不起眼,但進到垃圾屋裡邊,該有的東西都算得上是齊全,為了防止老鼠和昆蟲等生物的侵入,垃圾屋內的衛生也弄得十分整潔,杜絕了一切有害生物。
  
  每天一吃完早飯後,關滸和秦千皓便開始他們的路程,步行約一小時左右,來到垃圾場的那邊。因為每天他們到達過去的時候,正是新的垃圾車過來之時,除了他們兩以外,在垃圾場附近等著撿拾垃圾的人,並不在少數,這些年來,揀拾垃圾的人變得越多起來。若是去晚點的話,比較好的垃圾物品就已經被別人給搶先撿去了。
  
  到達垃圾場附近,就看見遠遠幾輛大型的垃圾車正駛過來。廣闊仿佛看不到邊際的垃圾場上,滿是各類顏色材質不同的垃圾,難聞刺鼻的氣味飄蕩在四周。
  
  早已習慣了垃圾臭味的兩人,戴好準備的口罩和長至手肘的手套,手拿專用勾扒垃圾的鐵鉤,等待垃圾車將新鮮運來的垃圾傾倒出來。原本他們剛剛來撿垃圾的時候,還都是靠著雙手挖掘,但垃圾堆積腐敗散發出的惡臭,和藏在垃圾中無處不在的‘陷阱’,鐵釘木刺和碎玻璃什麽的,一不小心就會被弄破手指,感染上細菌。後來為了安全起見,就配上了現在的裝備,方便安全了許多。
  
  垃圾一傾倒完畢,四周不少等待的人一擁而上,跑過去開始翻找垃圾。關滸和秦千皓也過了去,不管是塑膠瓶還是塑膠袋,都是可以用來賣錢的東西,還有紙張類的也能賣到錢。翻找不久,關滸的背就被拍了一下,一個卡通圖案的鬧鍾晃到了他面前。
  
  “滸哥,這個能賣到錢嗎?”拿著手中剛剛從垃圾堆中翻找出來的鬧鍾,秦千皓用手指敲了敲那鬧鍾的玻璃鏡面,裡面的指標沒有動彈,外形倒是蠻新的。
  
  關滸伸手,接過秦千皓手中的鬧鍾,垂目仔細檢查了一番。他除了製作木頭傢俱物件得心應手外,對於電子產品類東西的修理,也一直在學習和研究。發現手中的鬧鍾,應該只是出了點小問題,關滸指了指秦千皓身後背著的包,示意可以放進去。
  
  秦千皓身後的包,是他們專門用來回收可以用東西的回收袋,不管是翻到了可以吃的東西,還是看起來有用的物品,都會放到那裡邊去。有用的東西拿回去研究修好了後,再用來定奪是賣錢還是留著自己用,而吃的東西,在確定安全後,絕對是拿回去吃的。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常常吃不飽的緣故,對於食物,兩人都很執著。
  
  撿到這樣不錯的東西,讓秦千皓心情變得極好,用手中的鉤子繼續扒拉翻開地上一層層覆蓋交疊的垃圾,塑膠袋、廚餘剩菜、破碎的鏡框、壓扁的瓶子、半截破手套,各式各樣奇怪的垃圾都能看得到。
  
  不過,最奇怪的景象,還屬看到這位皮膚白淨長相英俊的少年,在幹著與他樣貌完全不符的事,才是最讓人感到可惜覺得不合常理的事。
  
  可當事人一點也沒覺得他做的事有什麽不好或是自卑,靠著自己的努力換取錢養活自己,才是最自在的。
  
  當手上用來裝可回收垃圾的蛇皮袋,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時候,身上因為翻找垃圾加上太陽的頂頭暴曬,出了些汗的秦千皓,抬起手擦了擦額他頭上的汗,一瓶水在這時候遞到了他的眼前。秦千皓接過水,“咕嚕咕嚕──”喝上了好幾大口。而遞水的關滸,接著把水瓶拿回來,直接自己繼續喝了幾口。
  
  秦千皓就這麽望著關滸喝水輕啟開的淡色唇瓣,總覺得有另外一種燥熱,從他的身體裡邊升了上來。
  
  關滸一抬頭,見秦千皓正死死盯著自己,他也沒說什麽,最近秦千皓老是這樣,他幾乎已經被盯得都麻木了。招了招手,示意秦千皓靠近過來。
  
  秦千皓看著關滸招手,把一手拿著的鐵鉤往蛇皮袋上一掛,湊近過去。
  
  一盒帶著包裝紙的方形長盒捧在兩人面前,撕破磨開的一角,露出了裡邊的鐵盒,秦千皓不由好奇問道:“這是什麽?”
  
  關滸沒有回答,直接將盒子遞給到秦千皓,讓他自己撕開看看。這個盒子,是他剛剛在幾袋子垃圾中給翻找出來的,伴著這個盒子,旁邊還有一束枯萎的玫瑰花束,見這個盒子未拆封,多年撿拾垃圾的經驗告訴關滸,裡邊的東西應該是不錯的。
  
  “我看看。”把盒子上的包裝紙直接就撕扯開,秦千皓髮現裡邊的盒子上,凹凸印著一堆他看不懂的鬼畫符字母,無法辨認出這些字母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是能一眼看明白字母下邊的巧克力圖案:“是巧克力?!”
  
  雖然沒有預想中的實用,不過是吃的也不錯,秦千皓把鐵盒蓋子的邊緣,用手指使勁掰撬了開,裡面放著幾排被褐色紙張和金色錫紙包裝得十分精細的巧克力,呈現在他們面前。
  
  “嘿嘿,不錯,是好東西。”喜愛甜食的秦千皓把巧克力盒反手丟進到身後的背包裡,心情變得更加好了些,隨意拉過關滸的衣領,使兩人距離縮近,對著關滸的臉頰就是一吻:“還是滸哥厲害~”能找到這麽好的東西。
  
  “髒……”被秦千皓興致來了的一吻,弄得英氣的眉頭頓時蹙緊了些。關滸自從那次生病的事後,對於衛生防禦,幾乎發展出了和撿垃圾身份完全不符的潔癖習慣。現在正站在垃圾中,身體都被各種未知病菌包圍著,卻被吻了一下,要是在家裡被親倒是沒什麽,已經洗乾淨澡了,住的環境也是擦乾淨過的。可現在的環境,秦千皓很有可能會因此接觸上病菌。
  
  “就輕輕碰了一下,沒什麽的。”見關滸擔心,秦千皓笑著抬起手,抽開手套,用指尖輕按壓上關滸習慣性皺起的眉頭,寬慰著他說沒有事。
  
  “秦千皓,你來了啊~”
  
  突然從旁邊傳來的嬌柔女聲,把兩人帶些曖昧的舉動給打斷了,秦千皓停下撫按關滸眉間的手,表情略微冷了下來,接著又迅速恢復到原狀,神態如常的轉頭望向發聲之處。
  
  一個正笑得嬌滴滴的少女,雙手撐著把白色帶蕾絲邊的秀氣洋傘,盡力站在離垃圾堆遠點的位置,生恐她腳上穿著的雙紅色新皮鞋被弄髒掉。她仰頭朝著垃圾山上邊站著的秦千皓,親切地打著招呼,眼底裡滿是藏不住的懷春少女情懷。
  
  也才剛滿十六的少女,據說是這邊垃圾車廠商的女兒,在一次不情不願陪她父親,來到這臭氣熏天的垃圾場時,偶然遇見了那時正好賣完垃圾,在路旁用水龍頭洗臉的秦千皓。對於秦千皓的相貌,她立刻就有了十足的好感,不由自主地過去搭話,談話過後,更是被秦千皓的個性所吸引了住。沒事的時候,她便特地會跑過來,找秦千皓說話。
  
  本來面對認識的人或是陌生人,都習慣保持看似親切燦爛笑容的秦千皓,骨子裡其實卻是個厭惡排斥除關滸以外人的家夥,他排斥外人的狀況,實際上其實要比關滸還要嚴重不少。對於別的人,他無感或反感排斥,陌生人的一個觸碰,甚至都會讓他覺得噁心。
  
  可以說他只接受得了關滸一人的接觸,其他人對他來講,不過是平時敷衍對付的人。為了生存和交際笑一笑,給別人一點好看的表情,他們的日子也就能順點心。
  
  尤其是在他和關滸從人販子那兒逃出來後,即使發覺到原來關滸是能說話的,也不是那麽自閉,但因為多年的習慣養成,已經讓關滸失去了正常人的個性,和其他人進行交流和接觸比較困難,於是在這時候,秦千皓便擔起了主動與他人交流溝通的責能。
  
  對於關滸不太願意和別人過多接觸交流,秦千皓其實是非常樂意見到這種情況,心中,他甚至希望關滸能永遠一輩子都保持這樣‘極好’的個性,只能忍耐他一人進到他的圈子中,只要有他一個人就行了。
  
  就像是現在,即使秦千皓特煩站在下邊叫他的女人,他也不會直接甩出臉色。不想再因為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給關滸和他自己帶來麻煩,所以對待這位有背景的少女態度,秦千皓覺得他現在還能忍受,尚在他的耐心範圍內。
  
  不過……
  
  若是再超過了他的耐心程度,發生什麽事他可就不能保證了……
作家的話:
好困= =
審核文稿時,上下眼皮都開要粘到一起去了……
發完文立刻翻滾去睡覺……




☆、第十五章 心思

  要撿的可賣錢垃圾,已經差不多都撿完,不樂意關滸和別的人過多接觸,尤其是垃圾堆下邊,還站著一個女人。秦千皓主動伸出手,接過關滸手中提著的,沈甸甸裝滿能賣錢垃圾的袋子,微笑對關滸說道:“滸哥,這些都讓我一起提去賣錢好了,你先找個地方洗手喝點水吧,休息一下。”
  
  “嗯……”關滸手中的垃圾,被長大後力氣逐漸開始變得比他還要大,尤其經過鍛煉後,搬動重物更是輕而易舉的秦千皓給輕鬆提走。
  
  想想每次,都是秦千皓去交涉買賣的時候,賣掉的廢品價格能更高一些。不善言辭更是很少開口的關滸,自知討價還價的事做得不如秦千皓順,於是點了點頭,任秦千皓一手各提著一大袋回收垃圾,腳步輕盈地從幾乎堆成山的垃圾上跳走下去,向回收站的方向過去。
  
  而那早在底下旁邊等待許久的少女,立刻踏起她腳上秀氣的紅皮鞋,手撐著洋傘,加快了步伐去追趕在同齡人中,個子已經算是很高的秦千皓。基本上秦千皓長腿邁出去的一步,抵得上少女走好幾小碎步的距離。
  
  順著垃圾山堆上,關滸也一步步走下來,抬起他漆黑色的雙眸,凝視向前方幾乎像是並肩而行的少年少女,男的俊女的俏,少女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麽,關滸卻突然感覺自己心口的部位,有些不舒服起來,悶悶的感覺漸漸湧上心頭。不由地,關滸眼神困惑地抬起了手,捂住自己覺得難受的地方,明明自己沒有生病才對,怎麽會不舒服?
  
  那個和他在一起,幾乎一直粘在自己身旁,他看著長大的小孩,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高挑英俊的少年。而且,身旁也出現了和少年站在一起,非常相搭的女孩,可不知道為什麽,關滸看著這個畫面,卻覺得心口反而堵得慌,很不舒服,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麽難受。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比他習慣雕刻完木頭小物件後,按時間順序擺放成一排,次序卻突然被別人打亂掉或拿走其中幾個,還讓他感到焦慮不安。
  
  “哇!耗子很厲害嘛,才多久沒見,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那麽漂亮的女朋友啊?”
  
  帶著調侃和羡慕口吻說話的粗公鴨子嗓,打斷了關滸正苦苦思索琢磨,邊盯著遠處兩人看的疑惑視線。他回頭一看,是個剃著小平頭,變音期明明過了,聲音卻還是和鴨公嗓一樣的矮個少年,表情正嬉笑帶著點猥瑣的對關滸說道。
  
  “……陶亮?”看到來人,關滸皺眉頓了一會,才開口說話道。而這能讓關滸主動注意交流的物件,除非是非常熟悉的才有可能,一般不熟悉的人,關滸都不太會去和別人說話。
  
  笑著正討論秦千皓豔遇的少年陶亮,便是那家教關滸學習製作木頭傢俱老頭的孫子。當時年齡還小的時候,他們還都被一起拉著去讀書認字過,彼此間都打過照面。不過,憑著關滸的性格,也沒能和共同讀書認字的其他小孩熟悉到。
  
  能與這名叫陶亮的少年熟悉,還是因為幾年前的那次打架事件。
  
  小時候的秦千皓,便是個笑得可愛酒窩討喜,手腕不錯嘴巴又甜,讓各家大人心疼憐愛的小孩。光是靠著長相,秦千皓每次的口袋中,都能被塞得滿滿全是零食回來。而這在同齡人小孩眼中看到,自然是對這突然冒出來,搶了他們糖果的小孩,非常羡慕嫉妒恨。
  
  於是,村裡的小孩們就開始去找秦千皓的麻煩。但從小就機靈狡猾的秦千皓,對於其他小孩的惡作劇一下就能看穿,甚至還可以反著回敬回去。而村子裡養大的小孩,捉弄整人的水準,還都是些非常幼稚和低級別的手段,也沒帶著太大的惡意,孩子間小打小鬧的互動,其實鬥得算是挺開心。
  
  直到有一天,關滸在村裡被老頭強行留下,去學習磨練傢俱的製作法。而原本撿拾垃圾回收賣錢的事,只好讓秦千皓先一人去到回收站。陶亮便偷偷地跟在了秦千皓的後邊,想要把早上他惡作劇失敗的恥辱,再補回來。
  
  但就是去到快接近回收站那邊的路上,當時還住著幾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正好那天就被他們碰上了。
  
  本來是想嚇秦千皓的惡作劇,不小心卻弄到了小混混的腳邊,這讓一直想要找理由欺負別人的混混們,心情變得十分興奮。他們也不管面前的小孩,要比他們小多少,一把就過來捉住了陶亮,而當時站在一旁並沒打算怎樣的秦千皓,也被混混給一視同仁。想要將秦千皓也捉過去好打一頓,卻不料被身體靈活的秦千皓給躲了開。
  
  一邊的三個混混,此時已經一同按著陶亮掙扎的腦袋,將他的頭強行按進到垃圾堆旁,一個盛滿了污穢雨水的大桶子裡,想讓陶亮好好地喝到飽。見過去的另一個混混,竟然連另外那個小孩都捉不到,就又走過去兩個幫忙。只有一個人還繼續按著陶亮的腦袋。不過,按著陶亮的那個人,大部分的注意力也都分散到了正躲閃三個人圍捕的秦千皓那邊。
  
  陶亮拼命掙扎身體,想從抓著自己腦袋的混混手中逃脫,勉強地把腦袋扭動,露在了水面外,因為嗆到了水還猛力咳嗽了幾聲,再次又掙扎轉動腦袋,終於在一個空隙間,陶亮從抓按著他頭的混混手中,掙脫了開。接著,他急忙把身後的人一推,害怕地朝村子的方向跑去。邊跑邊擔心回頭看了一眼,見秦千皓正被那幾個混混給一手一邊,捉住了兩邊的胳臂……
  
  用自己這輩子可能是跑得最快的速度,陶亮氣喘吁吁地跑回到了村子裡。可那時間段,村民們都已經出去種田或是幹別的事了,基本找不到還在村子裡的大人。陶亮又跑回到自己的屋中,見到了正照著桌上擺放的木頭傢俱,雕刻手中大塊木頭的關滸。他趕忙對關滸喊道:“快!快去幫忙!耗子被他們給捉住了!”
  
  ‘耗子’這個外號,是因為秦千皓的名字裡帶著個‘皓’字,於是被大家起哄叫著‘耗子’,久而久之叫多了,陶亮也叫得順口習慣了。
  
  關滸在聽到大氣都還沒喘勻的陶亮第一句話後,立馬丟下他手中未雕完的木頭,示意著陶亮帶他去找秦千皓。
  
  ……
  
  當他們再次趕回到原來的地點時,原本滿地丟棄著垃圾的土面上,已經明顯可以看到不少鮮紅色的血液,滴滴答答沾染在泥土上,看得就讓人感到觸目驚心。而這些可怕的血跡,也讓沈默著的關滸,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經過前邊小道時,關滸低頭看見了路旁一個大的黑色木櫥,正側翻在地上邊,一邊的門被打了開,裡邊也被濺到了不少血液。在看到這個櫥子時,關滸似乎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啊啊啊!救命!瘋子啊!!!”捂著一邊流血的臉頰,生怕臉上那與肉已經分離開的皮,在自己手鬆開後,一塊皮都會掉在地上,慘叫著的混混,在地上邊滾邊爬向走過來的關滸和陶亮身旁。陶亮認出來了,這個人正是最後還把自己往骯髒水桶裡按的一個混混,他下意識感到有些害怕地往後倒退了兩步,身體不由自主地就躲在了看起來安全許多的關滸後背。
  
  至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關滸,此時的眼神幾乎是冷漠到了冰點,他望著在地上捧著臉頰,流血哀嚎不止的混混。慢慢彎下腰,從地上邊,關滸撿起一根手臂般粗細的樹棍,抬起手就猛地抽在了混混的腦袋上,接著他又抬起腿,狠力踹過去,直接踹在混混的腹部上。混混往後翻滾了一圈,疼得蜷縮成蝦米的姿勢,繼續哀呼痛叫個不停。
  
  不管地上的人,關滸繼續往前走去,又見兩個在地上呻吟,身上全是血的混混,他沒有同情地在每個經過的混混身旁,又狠踹補上了幾腳,讓原本還能呻吟的混混們,幾乎疼得想直接暈厥過去。
  
  跟在關滸身後走著的陶亮,有些震驚,沒想到平時不愛說話也不和他們怎麽交流過的關滸,其實有著這樣的個性,打起人來完全不手軟。再轉過一個彎後,陶亮可以清楚地聽見到皮肉被敲打著的恐怖聲音,忐忑地繼續走上前,彎頭一瞧,見一人正坐在另一個倒在地上的人身上,不停用拳頭狠打著下邊人的腦袋……
作家的話:
每天半夜才有時間更文,好苦逼寂寞的感覺……- L -




☆、第十六章 專人指教

  在住的報廢小轎車‘窩’中,兩人都再已擠不下睡不進去,而那時的‘垃圾屋’還沒有建成,有一段不短的時間,關滸和秦千皓是先去到了一個更遠離人群,背靠著大山的區域,居住過一段時間。
  
  那個地方雖然也是可以撿到垃圾利用,但卻有著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原本他們住的地方,頂多只是會碰上一些野狗類的動物騷擾,在他們住的地方附近,垃圾地中半夜翻找覓食。
  
  可換了新的地點居住所時,關滸和秦千皓卻遇上了一種以前從未見過的麻煩生物。
  
  這些生物,原本可能就生活在這邊的區域,或是到了固定時間就會過來一樣。它們成群結隊的生活在一起,過著群居生活。若是不相互招惹,倒也沒什麽事,可這些既喜歡吃垃圾腐敗食物又會吃各種蔬果和肉類的雜食性生物,個性十分貪婪,攻擊性也極強,看到了活人出現,就惦記上,頻頻過來突襲打攪。
  
  後來聽別人說,這些背脊鬃毛長而硬,成深棕色毛,上邊長著灰色斑紋,吻部突出似圓錐體,嘴巴滿是尖銳的獠牙,頭部有些像野豬,卻又有著獾一般體型,身體狹長四肢粗壯長尾的生物,叫做灰斑豵獾。一般的人都不敢去招惹它們,因為它們實在過於兇暴,張嘴撕咬的力量也極強,稍不注意就會被撕咬下一大塊的肉,加上它們又喜歡幾隻一同去圍攻其它生物,更是應付起來相當困難。
  
  關滸和秦千皓住在那時,就被這些灰斑豵獾不斷找上門騷擾過。那時候他們還只是臨時搭建了一個鐵皮做的房子,那些夜晚出來活動的灰斑豵獾,就開始繞著他們的房門外,不斷轉悠,經過多日觀察張望後,它們的膽子越發壯大,有一天在沒預兆的情況下,直接就順著關滸他們鐵皮門縫的空隙,強行衝撞了進來,目標就是鮮活的人類。
  
  一直提防驅趕過多次這些動物的關滸和秦千皓,自然沒有睡沈,拿起放在身邊,用廢棄鐵物製作的武器,立即起身防禦。不知是因為怨念自己太弱小才曾被人販子給欺淩控制過,想要變得強大厲害起來,和關滸天天幾乎苛刻鍛煉自己的秦千皓,對付起眼前這些滿口獠牙的兇猛生物,回擊得也夠狠夠直接,完全不怕死一樣,直面對抓過來的利爪和牙齒,眼都不眨一下,將手中的利器狠狠插進那些灰斑豵獾的身體裡邊,張開的血盆大口之中,捅穿它們的頭顱,攪爛它們的肚子,拉出它們的內臟,踩碎它們的眼珠。四周幾乎全被撕爛的灰斑豵獾屍體,所散發出的血腥味給籠罩,秦千皓的攻擊動作也愈發激烈,難以控制起來。
  
  當圍攻他們的灰斑豵獾,已經被幹掉了後,秦千皓的眼睛幾乎充血一般,還在不斷用手中的武器,捅著地上稀肉般的屍體,精神上,他好像有些開始享受血肉在眼前四濺的奇特感覺。不知道是不是有著一些嗜血遺傳基因的影響,或是因為被活埋與血肉屍體的共處,無意開啟了秦千皓陰暗內心中的潘朵拉魔盒,使得他對血味達到一定程度的刺激,或是引起他爆發的契機,整個的精神狀況都會有些異樣起來,可以毫無人性,只對血液瘋狂癡迷。
  
  在察覺到秦千皓的狀況有些異樣後,關滸拉住了秦千皓,扯了扯秦千皓的衣服,才讓眼中幾乎被血色染上的秦千皓,回過神來,轉頭對著關滸,秦千皓抬起嘴角一笑,說他沒有事。只不過在心中,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事,能紓解下有時他難以控制住的情緒。
  
  從那之後,灰斑豵獾還是會常常來打攪他們,但秦千皓卻變得態度有些奇怪,竟然像是‘盼望’著灰斑豵獾的到來。不止如此,他還讓關滸待在裡邊就行,說那些灰斑豵獾交給他一個人對付。見秦千皓的態度堅決,非要自己行動,關滸只能守在鐵皮屋內,隨時等著秦千皓應付不了時,好出去一同幫忙。
  
  不過沒等到秦千皓的求救,倒是看見了滿手是血,心情愉悅的秦千皓開門回來。透過還沒合上的門縫,關滸看見了外邊月光下,滿地的灰斑豵獾屍體碎塊……
  
  ……
  
  身後背著一大袋灰斑豵獾的屍體,秦千皓手扶著一旁長滿青苔的巨石,向面前的山上更踏近一步。最近,他愛上了與野獸之間的廝殺和搏鬥,身上不但沒有被任何一隻灰斑豵獾給抓咬到,反而依靠著他身體的靈活性,在這些動作兇猛卻行動有些緩慢的灰斑豵獾間襲擊,一一將它們殺死。
  
  不過可惜的是,就算沒長什麽腦子,老是還敢跑過來再次攻擊他們的灰斑豵獾,最近似乎也終於學乖了些,不願意再過來‘送死’,而他身後背著的兩隻灰斑豵獾屍體,已經是前天最後再出現的兩隻了。
  
  在搏殺中,秦千皓已經熟悉掌握了一些技巧,知道先從哪裡將手中的武器刺過去,能將這些動物一擊致命,接著,他就會享受般的拿尖利武器剖開它們的肚子,欣賞它們的體內構造和最近吃過什麽食物的胃袋。剖解它們的皮毛留家中考慮賣錢,分割它們的骨肉來打發時間。
  
  本來他和關滸還想過拿這些動物的肉來吃,原本還以為肉的味道,可能和他們吃過的老鼠肉差不多,應該可以吃。但是,用灰斑豵獾弄出來的肉,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肉不管是用水煮還是用火烤的,都肉質結實得讓人無法用嘴巴嚼爛,如橡皮筋一樣頑強,而且肉的味道極為腥膻,還帶著股消散不掉的惡臭,像是它們糞便的氣味,根本就無法拿來食用。
  
  這些肉最後只能被埋在地下,可那腐臭的氣味,遠比垃圾的味道來得厲害許多,蒼蠅聞訊飛來,加上秦千皓獵殺的灰斑豵獾數量不少,被掩埋在附近的屍臭味道,終於讓平時沒什麽表情的關滸,也有些難忍下去。
  
  看到關滸出門後嗅到肉臭味的皺眉表情,秦千皓只得把那些被他殺掉的灰斑豵獾屍體從附近的土地裡挖掘出來,用袋子把它們裝好,丟棄到更遠的山裡邊去,既熏臭不到大家,也能讓屍體塵歸塵土歸土的結束。
  
  在把身後背著的兩隻灰斑豵獾,從袋子裡抖落出來,丟進到剛剛挖出的坑裡時,秦千皓拍拍手中的泥土,正準備將泥巴掩蓋上時,聽到旁邊的樹葉發出一陣摩擦聲,他不由警惕地提起手中的鏟子,回頭望過去。
  
  見是一位斜靠在後邊一棵大樹下的白衣男子,雙手環抱在胸口,正看著他。
  
  “你……?”
  
  “嘖嘖,我還以為是埋屍體呢,還過來看上一眼,結果不是人的屍體啊……”嘖嘖了兩聲,年紀約近二十八九的男人,口氣中帶著些失望歎道。
  
  “你是誰?”對於不認識的,好像在村子裡也沒見過的人,秦千皓還是比較提防。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白陸。你就是陶四曾經說過的,在村外邊撿垃圾生活的兄弟倆之一吧?”說話間像是還挺瞭解關滸和秦千皓一樣,男子走近了過來,自我介紹道。
  
  “陶四?你認識他?”
  
  飛快在記憶中搜索,記性不錯的秦千皓,記起來了偶然在村子裡出現過的一個人,一副憨厚平凡的長相,村裡的人打招呼叫過他名字陶四。不知道那個陶四,和眼前這個鬍子雖然拉碴,態度看似懶散,眼神卻偶爾透出極為淩厲光芒的人,有著什麽關係。
  
  “哦……我,和他就住在山那邊。”提起陶四,叫白陸的男子眼神有一瞬溫和許多,伸手一指山的另一邊方向,回答說。
  
  “我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村子不止去過一次,人的面孔都能記住的秦千皓,不記得自己有見過面前這個人,更何況這人看樣子也是在這裡待了許久。
  
  “你這小孩問題真多,我不習慣住在人多的地方,和陶四在村外住著,你當然沒見過我。”想摸一把眼前孩子那茶色看起來很好蹂躪的頭髮,卻被小孩機警地躲了開。白陸又嘖了一聲,眼睛看向了還在坑裡,沒有被埋住的灰斑豵獾屍體。
  
  “這是你弄死的?”
  
  “……對。”
  
  “殺得還不夠美觀啊,要這樣再這樣弄,才能讓它們死得更快,而且也弄得很‘漂亮’。”談起殺法來,白陸一副很熟練的態度,從他的身後隨意就抽出了一把折疊銀色小刀,對著已經死不瞑目的灰斑豵獾屍體,又是一番‘親身’示範動作。
  
  看著那刀揮動得十分熟練迅速,讓人看著就眼花繚亂,秦千皓默默地在看完示範手勢後,開口問道:“你以前也常常殺它們?”才會看起來感覺那麽厲害?
  
  “我啊?以前殺的都是兩隻腳的,四隻腳的比較少。”懶洋洋地回答道,白陸將刀上的血抹在了草地上擦乾淨,將刀重新放回到他的身後邊。
  
  對這個小小年紀,看起來像是無害,殺法卻如此兇殘,眼神透露著股陰暗的小孩,白陸挺有興趣的,讓他想起他自己苦逼年輕時候的回憶,不由多嘴問了一句:“要和我學學嗎?”
  
  “什麽?”抬頭望向眼前比他高許多的男人,秦千皓問。
  
  “自保的能力和保護人的能力啊,只要變得厲害,就不會再被人欺負了。手邊任何一樣東西,都能當做武器。”白陸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小孩十之八九的可能,是會變成個危險人物,而由自己親自來教導,讓他變得更強,感覺上會挺有成就感的。
  
  “好。”聽到能讓自己變強變厲害,不但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別人,秦千皓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下來,畢竟現在他雖然對付得了幾隻動物,但面對其它未知的,他還不能保證自己,必須要變得更加厲害,才能讓他和關滸永遠平安在一起,不讓關滸受傷。
  
  “哈哈,那小子,走,現在就教你基本的去。”白陸聽秦千皓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哈哈一樂,又想伸手去抓一把秦千皓的頭髮,卻再次被躲過,他只得撇嘴,改揪住秦千皓一邊的衣服,拉著他向住的地方走去。
  
  自那之後,秦千皓在專人的指導和自我勤奮練習下,實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近距離的格鬥也學習到了不少。
  
  而他和混混相遇的時候,正是他跟著白陸學習了幾個月後的時間段。
作家的話:
文中看見了不認識的植物和動物,不用懷疑!
都是我編的~= =+
(驕傲豎麽指狀)




☆、第十七章 發狠

  “篤!”
  
  “咚!”
  
  “啪!”
  
  一聲聲的擊打,十分用力,陶亮幾乎能看到在他前邊打人者每拳頭下去時,再抬手的瞬間,連帶甩上空中的血滴珠子。地上那被打的人,已經完全不能說話,整個臉鼻青臉腫,嘴巴下邊也流淌著血液,似乎牙被打斷了好幾顆。
  
  而打他的人,是用手直接打過去的,肉硬碰著肉,因為反作用力,打人者握成拳狀的手背上,也都已經是血糊成的一片。揚起來的白皙手臂上,因為剛剛被混混們捉住過,用力過猛掐顯出不少手指印痕,已經由原先的紅色轉成了青紫,伴著一身上下不知道是誰的鮮血,樣子實在有點可怕。
  
  陶亮當時嚇得完全懵了住,不知道要作何反應。那看過去打人動作十分興奮瘋狂,眼底滿是狠戾,甚至能感覺出他興奮和滿足感的人,真是平時那個笑嘻嘻陽光親和的秦千皓?差別也太大了,現在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浴血的惡鬼……
  
  關滸慢慢朝著還在瘋狂打人的秦千皓走過去,在離幾步遠的距離停住,張了張嘴,喊道:“秦千皓……”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千皓擊打瘋狂的動作猛地一下,停頓下來。沈寂好一會,秦千皓才抬起手,看了看他雙手上滿滿的濃稠鮮血,表情慢慢從變態般的爆發逐步變得沈靜下來,他轉頭望向關滸,嘴角抿了抿,卻什麽話也都沒說。
  
  關滸更加走近到秦千皓的身旁,蹲下來,無視秦千皓一身腥氣血味和泥土灰塵,伸手將他緊緊抱了住,用體溫暖和被冷風吹了半天,身體冰涼的秦千皓,把他帶起身來,離開地上那早不動彈已經昏過去的混混邊上。
  
  “沒事了。”關滸語調壓低,輕聲安慰說。
  
  “我……是他們先惹我的,硬要把我關進漆黑的櫥子裡,我討厭密閉漆黑的地方。”秦千皓身體因為接近熟悉溫暖的味道和體溫,瘋狂發洩的情緒穩定下來不少,但他說話的語氣裡,還帶著點瘋狂和神經質的感覺。
  
  “我知道。”輕輕拍著秦千皓的後背,關滸表示他知道。
  
  這些年秦千皓的變化,關滸都看在眼底。
  
  從那次車禍刺激後,秦千皓隱埋在心底的陰影好像就再也沒有消失過,而且隨著秦千皓的漸漸長大,開始越加變異,逐步轉變成了秦千皓內心的一部分。平時看起來說笑正常的秦千皓,卻是個不喜歡密閉黑暗環境,甚至是血腥氣味刺激的人。
  
  只要被這些東西一刺激,秦千皓原本正常的樣子,就開始變得有些怪異起來。從原本小時候只是害怕顫抖,到現在個性上的古怪改變,再到與他的性格開始融合在了一起,會因為這些刺激,而讓秦千皓殘暴嗜血的恐怖一面爆發。
  
  小時候是住在漆黑的車子內就睡不著,身體打著哆嗦睜眼到天亮,到後來不再哆嗦害怕,卻開始異樣熱愛起殘忍肢解各類動物,如前段時間騷亂他們的灰斑豵獾,捕捉到做食物的鳥類和老鼠等動物,秦千皓都喜歡折磨肢解它們,弄得鮮血淋漓才會停下手。
  
  而現在這麽瘋狂的舉動,感覺好像要沒人阻止,秦千皓以後或者現在,就能完全不多加考慮地將人給殺死。殺人對秦千皓來說,就像是切一棵青菜,沒任何區別的感覺,可見精神變化的嚴重程度。
  
  陶亮就這麽看著,原本打人打到眼紅,恐怖氣場完全無法接近,甚至錯覺得感到自己也有可能會被其滅口的秦千皓,在關滸的招呼和擁抱下,一會就恢復了他正常時候的狀況模樣。而在他們離開時,見關滸又踹了好幾腳地上的混混,陶亮只覺得,這兩兄弟,還真的是惹不起……
  
  一個護短的本能,和一個幾乎沒人阻攔,就真的可能會把人殺死的瘋狂。
  
  好在這些被打得很慘的混混,並沒有死。傷養到一半,混混本來還想要到村子裡去討說法鬧事,但在村民一致對外的堅決態度下,混混們不但沒有討到任何的好處,回收站那邊也在村民的自發舉報下,迫使這些混混們四散離開,不能再在附近閑晃逗留。
  
  而實際上,這些混混也不敢在此繼續待著了,上次九死一生的活下來,已經讓他們徹底對關滸和秦千皓兩個不能小瞧的孩子,恐懼到了極致。
  
  被他們看輕的小孩,原來比他們還要能打。或者可以說是,打人時幾乎跟不要命一樣,身邊拿起什麽都用來攻擊他們,直到沒有武器可以用,光是靠著雙拳,打得他們都幾乎沒了招架之力,而且還專挑他們身上最痛最脆弱的地方猛打,陰翳兇狠的氣場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曾經被打的幾個混混,光是回憶起那小孩從被他們強行關著的櫥子裡出來時的眼神,就讓他們幾乎要做噩夢。若不是如此,傷好的時候,他們也不會只敢去村子裡找陶亮他們家算帳,而不是直接沖去關滸和秦千皓住的垃圾屋那裡,找他們的麻煩。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不打不相識,雖然打的不是彼此,陶亮還是因此這個契機,和關滸與秦千皓的關係好了些。也可以說,是陶亮單方面的積極主動。因為他打心底佩服兩人,撇開了當初找茬的勁頭,喜歡沒事就找兩人。多年的堅持下來,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是條狗,關滸和秦千皓也都被煩的記住了,更何況是一個人了。
  
  秦千皓覺得陶亮沒什麽太大危害,做個‘朋友’也還能忍受,只要別再讓他看到陶亮粘著關滸那麽近就行……
  
  要是下次再看見那試圖搭在關滸肩膀上的手,秦千皓一定會考慮把那手給整只拆下來……
  
  關滸則是對待村子裡的人,因為多年的相處,稍微習慣了些與大家的交流,和村民也能基本上溝通說上點話,不會像是在外邊,見到那些陌生人,寧願僵著臉無意識地排斥與外人的接觸,也不想多和陌生人說話。
  
  ……
  
  回到最開始的談話,在聽見關滸明顯帶著疑問的話,陶亮嘿嘿一笑,先自個解答道:“我們放假了啊,所以我便從學校那邊回來了唄。”小時候雖然是在村子裡學習知識,不過在年紀長大了一點後,陶亮便被父母送到了和他姐姐一個學校去讀書。讀書的地方離村子極遠,所以不到放假的時候,陶亮根本不可能回到村子這邊。
  
  而關滸見到許久沒出現的陶亮時,才會驚訝了一下。
  
  點點頭,原來是因為放假的原因,明白這些,關滸也就沒有繼續接話,向著前邊的紅磚房方向走去,打算用磚房門前的水龍頭先洗一洗雙手。
  
  “哎,你還沒和我講呢,耗子什麽時候找的女朋友呀?”在城裡的學校,耳濡目染學到不少新鮮的事物,所以看待起秦千皓和那個女孩,陶亮也滿是有色的眼光。
  
  “……”洗完了手,聽到陶亮的話,關滸雙手併攏接水的手稍微頓了一下,接著才把裝滿水的手潑到臉上,抹了一把後,語氣無起伏地答:“那不是他女朋友。”
  
  “騙人啊,你看那女孩主動的樣子,兩人都快走靠到一塊去了,還怎麽說不是?”陶亮特意又望了秦千皓那邊方向一眼,說。
  
  “……”再次選擇沈默不語。關滸自己也知道,秦千皓現在是沒和那個女孩在一起,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保證了……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一樣,但又不知道如何處理這莫名煩躁的心境,關滸只得再次捧上一手的水,冷卻冰涼他的臉頰。
  
  看到關滸明顯不想接這個話題,陶亮估摸著是不是關滸也有點羡慕嫉妒自己的弟弟,比自己先找到了個女朋友,才心理不平衡不願意去討論它,於是就想著,換個話題說好了。這個話題也正是他跑過來和他們兩兄弟主動打招呼的原因。
  
  “對了,我過來找你們,是問件事的。”
  
  “?”




☆、第十八章 相約

  “嘿嘿,我姐姐朋友的家人,聽說是在V城那邊開著一個大酒店的。正好,我姐姐和她的關係很好,所以姐姐朋友本來邀請了我姐姐去玩,不過姐姐那些天正好有事,姐姐朋友便說我可以去玩,還能帶上自己的朋友~你們兩個,不是一直在這待著沒有出去玩過嗎?要不要一起去那個V城裡玩玩?”
  
  讀書的地方其實也只是個不大的城市,但V城可算是個繁華的大城市了,聽上去就很有趣的樣子,陶亮才特意把這好事拿來和關滸與秦千皓一同分享。
  
  “去玩?”皺了皺眉,關滸對於去不認識的地方,有點下意識的排斥,加上他本就屬於喜歡安靜自己待著的人,對於熱鬧的地方,倒是不怎麽有興趣。
  
  “對啊對啊,你和耗子同我都差不了幾歲,也用不著天天這麽拼命努力吧?又是賣廢品又是種菜,還要做木傢俱什麽的。這邊其實也沒什麽有意思的地方可以玩,趁年輕我們就應該多出去玩玩唄,那才像是有活力的年輕人啊。”見關滸一副不是很感興趣的模樣,陶亮立刻不停開始勸解起來,勢必要拉著他們一同去玩。
  
  聽陶亮這麽一說,關滸垂目仔細思索,自己是無所謂玩不玩,不過秦千皓比他小,這些年一直都是和自己待在這沒出去過,過著拾賣垃圾的生活。他應該會想要出去玩玩的吧?想到這些,關滸緩緩點了點頭,回道:“那我考慮下。”
  
  “嘿嘿,這樣才對嘛~反正時間不急,一個月後才走,你們可以好好計畫下去那邊玩點什麽。我聽說啊,那個V城有座很大的遊樂園呢,我們或許可以去那玩玩,也或者可以……”興奮地晃蕩著手臂說起遊玩計畫,陶亮說到激動之處,恨不得一把勾上關滸寬闊的肩膀,猛拍上去。
  
  手正揚起來,陶亮的後背就傳來了一聲警告話語:“喂,把你的爪子給收回去。”
  
  “切,碰一下也沒什麽啊。”雖然嘴巴裡抗議著,陶亮還是在後邊人的‘警告’之下,乖乖地把他的手給縮了回去,撇嘴小聲嘀咕著:“真是小氣。”
  
  “我哥可是我一個人的,其他人誰也別想碰。小心點,別讓我把你的手給再扭了。”秦千皓表情無害,一副笑容和善的模樣走近過來,臉頰兩旁的酒窩因為耀眼的笑容顯得更深了些。不過,再燦爛的笑容,也掩飾不了他語氣中有些詭異可怕的提醒。
  
  曾經試過一次不小心因為習慣勾肩搭背的動作,勾了下關滸的肩,就被另一旁的秦千皓,瞬間攥住了他的手指,反手一扭幾乎把他的手指骨都給扭折過去。事後,秦千皓還一臉無辜溫和的表情,笑著對他說:“我哥從小就不喜歡被別人碰,所以我也習慣了見到碰他的‘雜物’,就趕緊弄掉。”
  
  他的手才不是什麽雜物呢!陶亮心中不滿怒吼著,卻也沒法真正從嘴裡吐出抗議,只得表情鬱悶地指著關滸另一邊,被秦千皓正勾著的手臂,控訴不公的對待:“憑什麽你就可以?!”
  
  “因為他是我哥啊,我當然可以,如果羡慕的話,也可以叫你媽給你帶個哥哥回來。”秦千皓陽光燦爛的笑容裡,該死地帶著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欠扁得瑟樣。
  
  “……”上邊只有姐姐,沒法子弄出個哥哥來的陶亮,只得一人胸悶不已。
  
  “你跑來做什麽?”雖然算是一同長大的同伴,不過對於關滸以外的人,又是稍微熟悉點的人,秦千皓表現得相當沒心沒肺。
  
  “我放假了……所以來約你們去玩的。”
  
  “玩?”
  
  於是陶亮又把剛剛的事複述了一遍,秦千皓耳朵裡聽著,感覺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因為一直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多年,他還真不曉得現在外邊是什麽樣子,大部分的記憶印象,除了童年的微小回憶,就是在別人家電視上看到瞭解的一些。少年特有的好奇心,還是會有些蠢蠢欲動,加上聽旁邊關滸也有意去,秦千皓便也答應了下來。
  
  把相約出去的事談好後,陶亮才想起來調侃秦千皓這個當事人,好奇開口問剛剛那個漂亮女孩的事。
  
  “剛剛那個女的我看到了,長得還不錯啊,你選女朋友也滿有眼光的~”
  
  “她,不是……”原本輕鬆的氣氛,在聽到陶亮的誤解後,秦千皓的表情有些冷卻。剛剛好不容易才把那有些煩人的女孩給打發走,這邊陶亮就已經誤會上了,不知道滸哥會不會也被陶亮給弄得誤導了他。
  
  剛剛在去賣垃圾的途中,就一直被那個女孩圍在身邊說著話,大部分都是女孩的自言自語,秦千皓基本插不上話也不願意去接話。左耳進右耳出的走著路,直到女孩口中提到了關滸,秦千皓才將注意力轉了回來。
  
  “你哥哥看起來和你長得不像啊。”明顯弟弟要帥多了,這是女孩心中默默補充的話。
  
  “嗯,我們不是親兄弟。”將手中的垃圾提高一些,躲開地上的障礙物,秦千皓答道。
  
  “你們為什麽要一直在這裡撿垃圾呢?也能做點別的吧?上次我和說的,我爸爸公司那邊,正在招人……”想把秦千皓介紹到離自己更近些的地方,她就能天天有機會看到心儀的人,女孩積極地建議著。
  
  “謝了,我哥喜歡留在這邊,所以我也沒想過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
  
  “憑什麽你哥哥要去哪你就一定也要呢,別管你哥哥了啊!他都那麽大的人了,成天板著臉不怎麽說話,看起來好凶的樣子。聽說,他腦子還有點問題?”在收垃圾的負責人那裡,女孩打聽到過那的人說起關滸,講他的個性古古怪怪不愛說話等等,不像是正常的人。這樣的哥哥,怎麽能拖累明顯比他優秀帥氣正常的弟弟呢?女孩不由替秦千皓鳴不平。
  
  “不許說我哥的壞話。”秦千皓兩手上提著的垃圾袋,瞬間拽緊許多才控制住他暴虐的情緒,心中差點就想把女孩的脖子給掐住,他的臉轉向女孩的方向,目光有些駭人地直盯著女孩看,面上再無一絲笑意,吐出嘴的話一字一頓,沒有激烈的起伏,卻警告得女孩莫名有些慌亂害怕起來。
  
  “我、我知道了……你、你……”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女孩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知道就好了,哦,回收網站到了,我進去裡邊了。今天天氣這麽熱,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別中暑了。”臉上一下子又恢復滿滿的笑意,酒窩依舊迷人燦爛,秦千皓在回收網站前停住了腳步,建議女孩先回去,他不知道要是這女的再說些什麽話,他還能不能控制脾氣。
  
  “好……”精神有些恍惚地看著秦千皓進到了回收網站裡邊,女孩才慢慢轉身離開,她總覺得今天的秦千皓,和她一直記憶裡的印象有了些不一樣的區別。
  
  ……
  
  “呃,那不和你們說了,我也該回去了,本來還約好中午和爸媽一起吃飯的。”抬頭看看正午的大太陽,陶亮對於表情一旦不笑的秦千皓,感覺總有些慎得慌。不知道他剛才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麽話,但他立刻明智決定,最好現在是該開溜了。
  
  匆忙地擺一擺手,陶亮猶如火燒屁股般,迅速提著他從學校帶回的行李往村子方向走了,留下還站在原地沒動的秦千皓和關滸。
  
  “滸哥,東西已經賣掉了,錢也拿到了,我們回去吧。”
  
  “……嗯。”
  
  一邊的手臂被秦千皓給拉著,關滸被牽著離開了垃圾場。他低下頭,望著秦千皓牽著他的那只手,白淨修長的手即使做的活再粗糙,看上去還是那麽漂亮。骨節分明又細長,只可惜這樣的手,卻怎麽也做不好木制傢俱……
  
  原本除了他,教他的老頭也想過拉著秦千皓一同去學本事。可在被秦千皓連續雕刻弄壞掉多塊木頭後,老頭終於是徹底放棄死心,直搖頭歎道:“孺子不可教也。”
  
  不過,雖然做木制雕刻類的手工,秦千皓並不擅長,但在做菜做飯倒是幹得不錯。
  
  關滸自己以前也試著弄過幾次菜和飯,他覺得顏色和味道都還能吃,但秦千皓卻總是在嘗過之後,用無奈的表情盯著他看,說他的菜放錯了調料,或是放重了某種味道,又或者是燒焦了。關滸再次嘗了嘗秦千皓說的那些菜,也沒有嘗出任何的區別,覺得是可以吃的。
  
  追根究底,可能是因為小時候沒吃過幾頓正常的飯菜,每次能吃到的也是快變質壞掉的劣質食品,才使得關滸的味覺遲鈍,在味道上只要不是太誇張的,他嘗起來都覺得是可以吃的。沒有好不好吃之分,只要可不可以吃。
  
  這麽可怕的味覺辨識力,讓秦千皓決定了以後如果做飯,就由他來做的決定。為了兩個人都能吃到正常味道的食物,前幾次嘗試小小的失敗後,秦千皓便已經能做出正常人可以吃的一些食物了,所以到後來做飯做菜的話,這些事都是秦千皓給包攬了下來,為了兩人吃的正常,能活得更久一些……
作家的話:
今天終於提早來更文了……
不過,明天有事,會很忙……
所以請假,明晚不更,大家別想我哦= 3 =




☆、第十九章 兩情相悅

  快到傍晚時,兩人從自家種植的菜地裡,擇了些新鮮菜,又到前邊的空地上,把屋內有些買來或是撿來的鐵桶和鍋具,給抬了出來。用劈好堆在遮雨布下的木頭,開始生火煮起飯。插不上做菜工作的關滸,回到屋內把桌子搭好,將他們在垃圾場回收站旁的小街店鋪內,順道買的幾個包子,放在了鐵皮桌上。
  
  畢竟兩人都是正在發育中的年輕男子,加上每天的運動量,必須吃上不少食物,才能補充他們消耗掉的體力和容易饑餓的腸胃。若是光吃米飯,還有時候難填飽肚子,於是便會再買些包子來吃,當多剩下幾個可能沒吃完的話,就會像今早那樣,當早點來繼續食用。
  
  飯菜一做好,兩人便如同風捲殘雲般,將所有的飯菜都吃了個乾淨。吃完之後,便是去到河裡洗漱,去除一身的汗水和疲憊,並把衣服褲子也都洗了,換上另一身雖然也有些破舊,但絕對是乾淨整潔的衣物。
  
  因為兩人居住的地點,本來就十分偏遠僻靜,連去到最近的!村,也至少要走上半小時以上。所以在他們住處的附近很少能看得到其他人,一般到了黑夜在河中洗澡也就沒了什麽顧忌,就算是裸著遊都沒什麽事。等到關滸在河裡洗完澡,手拿著毛巾邊擦拭著頭髮上未幹的水,走進到屋內時,見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屋內,那點點昏黃閃爍的小燈泡串已經被全部點亮。
  
  這些小燈泡串,是關滸怕秦千皓獨自待在漆黑密閉的屋內,會影響刺激到他產生不安情緒,於是在垃圾場裡留意收集了許久時間,自己收集動手製作出的燈泡串。也因此,小燈泡串上的燈泡,不少大小和亮度,都有些差別和不一樣。
  
  至於電力的發動源,關滸是請教了村子裡懂這些的人,再靠著他在廢棄車場裡找來的多種材料,利用河水的水力發動能源,產生出的能維持夜晚燈光亮度的電能。因為河水發動產生的電力有限,道具又是自製的,想要製造出更大的電力物品基本行不通,產生的電力也只是能讓這些小小的燈泡亮起來而已,大件些的電器是無法維持住的。
  
  昏黃暖意的燈光下,鋪在大木板上疊著的兩層寬大席夢思床墊上,秦千皓正在那趴臥著,搗弄他手中的巧克力盒。把蓋子從側邊慢慢扳開,他從裡邊取出了一塊巧克力來。
  
  包裝精緻的印花紙,襯托得巧克力感覺看起來上更加昂貴高級。不過,秦千皓似乎對它的外在沒什麽興趣,手指直接迅速地撕開了巧克力外邊的精緻包裝,將裡邊純色的巧克力拿出來,放進嘴中。下一秒鍾,秦千皓的雙眼不由閉了起來,臉上漸露出一個享受的表情,勾起來的幸福嘴角和那垂眼閉目時特別明顯的濃密卷長睫毛,完全突顯出秦千皓外貌的耀眼。這些年來,原來長相五官就不錯的秦千皓,愈發俊逸。
  
  關滸不由地就想起白天那個和秦千皓站在一起的女孩,兩人一起並肩背對他的畫面,讓他到現在還是有點忘不乾淨,心裡頭不是很舒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心情,不願糾結自我拐彎多想的關滸,乾脆直接開口對秦千皓問道:“那個女孩……”
  
  “女孩?”聽到很少主動開口的關滸,一開口就是提到別的人,原本吃巧克力心情正是極好的秦千皓,面上的笑容漸漸消退下去。
  
  “白天那個。”在床的一側坐下來,關滸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無意識掐捏著指尖的部分,說道。
  
  “……怎麽?難道你喜歡她嗎?”手中拿著巧克力的手,沒有控制住力道,不自覺地掐緊了下去,秦千皓千防萬防沒料到,關滸還是對別的人產生了興趣。
  
  “不,你喜歡她?”關滸聽到秦千皓誤解的話,搖頭回答,並用同一句話問回秦千皓。
  
  “怎麽突然想到問起這個?”聽出關滸好像沒有喜歡那女孩的意思,反而問起自己的感覺,難道是關滸誤會了他嗎?以為是和陶亮說的話那樣,覺得自己是喜歡那女孩的?想到是這樣,秦千皓才松下心來,還好滸哥心裡頭沒那麽容易接近別人。
  
  “不知道,看你和她一起,我……”不知道如何表達出來,本來就很少開口說話,語言匱乏,關滸糾結著眉頭,抬手比劃到他的心臟部位,也帶著點疑惑不懂,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回答秦千皓的問話:“這,不舒服。”
  
  “是這不舒服?”看到關滸自己指著的位置,秦千皓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大開來。
  
  本以為關滸對自己的感情,遠沒有自己對他那麽的深,但現在的情況看來,原來滸哥也是喜歡他的啊。只是,滸哥他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吧?
  
  看著關滸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表情困惑著,秦千皓就止不住地興奮,甚至身體有些顫抖起來。把手中被握得快融化掉的巧克力,重新丟回到鐵盒內,秦千皓從床上逐漸爬近到關滸的身旁,手也按在了關滸手指著的位置,動作有些親密曖昧地覆在關滸手背上邊,撫摸著關滸的手,並穿過他的指縫之間,與他的手指交疊在一起。
  
  “嗯。”看著秦千皓靠近到自己的身旁,手按在他的手上交握一起,彼此的溫度貼近,好像四周的溫度也開始有些升高起來。
  
  “滸哥,別管那女的,我不可能會喜歡她。因為,我喜歡的是你。”
  
  “……哦。”關滸應答得十分平淡。
  
  “……你,還是沒明白。”因為自己從小到大都說著喜歡滸哥,秦千皓估計滸哥是不明白他真正‘喜歡’的含義,於是接著說道:“我喜歡你,就像是村子裡夫妻之間的那種‘喜歡’,滸哥,你真的明白嗎?”
  
  “可……我不是女的?”因為秦千皓的舉例,關滸歪頭,認真思索想了想,他和秦千皓都是男的,而村子裡那些人都是一男一女,和他們兩個不一樣。
  
  “滸哥,你真是可愛。”聽到關滸如此認真說出來的‘傻話’,秦千皓忍不住對著關滸的臉頰就湊上前,親了親,繼續說:“上次我不是說了,陶四和白陸嗎?他們也都是男的,也互相喜歡著啊。”
  
  “他們?”那兩個人,關滸見過幾次面,秦千皓和他們的來往比較多一點。經這麽一說,關滸似乎想起來,那兩個人好像這些年都一直是生活在一起,感情好像挺好的。
  
  “嗯,就是他們讓我知道了,我和滸哥你,也可以像他們一樣互相喜歡。”雙手捧住關滸的臉,讓關滸此刻只能注視著自己,秦千皓湊近過去,吻了一下關滸的唇瓣,眼中滿是期待的光芒:“滸哥是不是看我和別人在一起不舒服?”
  
  “……”
  
  確實有點,於是關滸點了點頭。
  
  “滸哥想不想和我繼續這樣在一起?”
  
  思索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滸哥喜歡和我接吻嗎?”
  
  “……”想了想,又再次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以後都不找別人,就我們兩個在一起?”
  
  這次,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關滸緩緩思索許久後,一個微乎其微的點頭動作。秦千皓立即欣喜地一把將關滸摁倒在了床上,迫不及待坐在了關滸的身上邊,俯伏下來,對著關滸臉上就連親好幾下。一邊,竟開始向下伸出手,將關滸身上穿著的藍色襯衫,一顆扣子一顆扣子從下至上,慢慢解開來。
  
  不明白秦千皓為什麽突然要解他的扣子,關滸抬起手,攔住了秦千皓的手,制止他動作的繼續,漆黑如墨般沈靜的雙眸,凝視著秦千皓,眼神中透露出他的不解。
  
  “呵~滸哥,互相喜歡的人,其實還有很多事可以做的,是能讓彼此更舒服的事。今天既是我的生日,又是我們兩情相悅的好日子。不如,我們就做點彼此都舒服開心的事,來慶祝一下吧?”
作家的話:
嗯~繼續來更新了~~




☆、第二十章 飽暖思……(肉)

  襯衫上的扣子被全部解開,衣服也向兩邊被拉了開。
  
  眼神中透露出異常詭譎執著,甚至瘋狂目光注視自己的秦千皓,關滸莫名感覺有些可怕。當然,也可以說,只要是不笑時的秦千皓,面容中總有種形容不出的陰翳和魄力,光是被盯著,身上就有些毛毛的。
  
  其實這時候的秦千皓,並沒想太多,他完全被眼前這具能直接觸碰到的肉體所吸引住罷了。躺在米色床單上,手腳還有些僵硬不知道如何動作的關滸,襯衫向身體的兩邊敞開著,露出裡邊結實漂亮的身體。古銅色陽剛的健康肌膚,沒有一絲贅肉的完好身形,寬厚的胸膛及緊瘦精壯的腰肢,這麽完美的軀體,光是看著就已經讓人感覺血脈賁張。
  
  尤其在那結實胸膛上的兩點,更是讓秦千皓忍不住伸舌舔了舔有些口乾舌燥的唇瓣,接著,想也沒想直接俯下身親吻過去。
  
  “唔嗯?!”感覺自己胸前的乳頭,被秦千皓柔軟的唇給圈在了口中,關滸立即不適應地抬起手,想要把秦千皓的腦袋給推開來。
  
  秦千皓根本沒有理會關滸的推阻,繼續如品嘗比剛剛巧克力還要美味多倍的食物一樣,將那嬌小的乳竇含在嘴巴裡,細細用他的舌頭舔弄了一番。男人的乳頭本就小,讓秦千皓舔得感覺有些不過癮,於是他乾脆用上牙齒,輕輕啃咬拉扯起那小小凸起的一點,希望把它給玩弄得打起來,更容易放在嘴裡吸啃。
  
  把關滸胸膛上的一邊乳頭,舔得挺起來完全濕潤後,秦千皓慢慢移動他的腦袋,開始寵倖起另外一邊還未完全挺起來的‘果實’。一口將那顆含卷在了嘴中,用力地一吮吸,仿佛能吸到屬於關滸身上的味道,這讓秦千皓的動作變得更加瘋狂和激烈起來。
  
  胸前被秦千皓吸吮得發疼發麻,這奇怪的感覺關滸不知道如何處理,手按在秦千皓的腦袋上,想要拉扯起秦千皓的頭髮,讓秦千皓的頭離遠他。現在感受到的以前從沒接觸過的觸感,讓關滸不適應。
  
  想要好好品嘗甜美誘人的果實,頭卻一直被拉扯著,秦千皓有些不開心地皺了下眉,最後一口依依不捨般再舔了一下被他折騰得已經腫脹起來的乳頭後,秦千皓才抬起頭,覷起眼眸問道關滸:“怎麽了?”
  
  “很、奇怪。”胸前又麻又疼的,關滸斂著英氣的眉宇,覺得不大舒服,於是誠實回答說。
  
  “滸哥,乖~互相喜歡的人做現在的事,很正常。你只要躺著享受就好了,會很舒服的。”
  
  “可……”關滸還在糾結那讓他不知道說是難受還是舒服的奇怪感受。
  
  “滸哥,今天我生日哦!”
  
  生日……
  
  那……
  
  關滸終於妥協,乖乖垂放下他原本抓著秦千皓腦袋的手,不再抬手阻撓,雙手老實地放在身體兩側,只是手指姿勢還有些僵硬,無意識地拉扯起身下的床單。
  
  見關滸又順從了,秦千皓臉上的笑容再次揚起,俯下頭吻住關滸的雙唇,想要安撫對未知事下意識抗拒的關滸。
  
  對於熟悉的親吻,兩人都駕輕就熟,閉著眼親吻對方的唇,舌頭伸出與彼此交纏在一起,吮吻著對方,纏綿又熱情。
  
  順著這個吻,秦千皓的頭開始向下漸漸移去,舌頭舔吻上關滸堅毅的下巴位置,用牙齒啃咬住關滸吞咽時上下滾動的喉結,視線再往下繼續,秦千皓接著又舔上了關滸的胸膛,最後,低下不斷親吻的頭,來到了關滸的腰腹部位置,那裡鍛煉出的腹肌十分緊繃,肌肉線條也很漂亮,秦千皓舔舐上去,就能明顯感覺到這肌理質感多麽勾人彈性。
  
  接著想要繼續向下親吻的秦千皓,就看到了關滸身下邊那礙事的褲子。因為要睡覺的緣故,所以一般晚上關滸換上的褲子,都是鬆緊式的運動褲。既然是運動褲,可見是十分好脫的。秦千皓將手湊過去,兩隻手各一邊拉住了關滸褲子的兩側邊緣,連同裡邊的內褲,一同全部脫下。
  
  在脫的過程中,動作有些受阻,褲子卡在了床墊和關滸的身上,於是秦千皓示意關滸抬抬他的臀,好讓他把褲子給全部脫下來。
  
  關滸微撐起手肘,配合著秦千皓抬起身,讓身上最後的衣物,與他分離了開。現在躺在床上的他,全身赤裸裸什麽都沒再剩下,如同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有些情熱的秦千皓,在脫光了關滸身上的衣物後,也將自個身上的衣物也順便脫了精光,能直接用身體接觸到彼此的滋味,想來更加美好。
  
  雖然秦千皓還只是一名少年,但脫下衣服露出來的身材,可以說毫不遜色於關滸。因為兩個人都是一直在鍛煉和重負勞動,身體鍛煉不好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只不過,兩人在皮膚顏色上,天生就白淨曬都曬不黑的秦千皓,和關滸的身體交疊在一起後,白色的肌膚搭配著古銅的顏色,反而顯現出另一種奇特誘惑的淫靡感。
  
  “滸哥,你有自己弄過這嗎?”看著關滸下邊此時還靜靜伏臥在草叢中的性器,秦千皓毫不猶豫伸手過去,用他最輕柔的動作握了住。
  
  緩緩地搖了搖頭,在秦千皓握住的時候,關滸眼睛不由地閉了閉,沒阻攔秦千皓隨意就握住他身體一部分的動作,想抬起手擋住臉。他從來都沒有興趣做過這些事,雖然曾經在被人販子管著時,看到過一些比他大的男孩,晚上在床裡偷偷玩著身下邊,並會喘出奇怪的呻吟聲響,可他卻一直沒有動過這種衝動。現在自己的身下邊,被秦千皓的手給握住,炙燙的手圈在他的性器上來回動作,有種奇特的感覺隱隱從腹部下方騰升上來。
  
  “嘻嘻,那挺好~滸哥的第一次,都屬於我好了。”聽到關滸連自己都沒有去嘗試過撫慰性器,秦千皓反而變得更加高興起來。殷紅的舌尖探出唇外,興奮地舔了下唇角,秦千皓雙眸望向被他手上下圈揉後,明顯分身慢慢挺起來的關滸,自語般地說道:“不過也是啊,我和滸哥在一起那麽久,都沒見過你自己弄過。不過,滸哥……”
  
  撐起身,靠近到關滸的臉旁邊,秦千皓吻了吻正雙手臂抬起,遮住雙眼的關滸唇瓣位置,聲線明顯透露著一股愉悅感,說:“我可是常常想著滸哥呢,在滸哥出去的時候,我就會在床上想著滸哥,想著幹滸哥的場景,而自己弄出來呢。”
  
  聽到秦千皓不知道哪裡學來的下流話,關滸更是不知道要做何反應,於是他乾脆抬起手,一下捂住了秦千皓想要繼續說話的嘴。
  
  秦千皓輕輕笑著,悶悶的笑聲激蕩在胸腔內,他乾脆調皮地伸出舌,舔上了關滸捂著他嘴的粗糙手心。關滸被那麽一舔,立刻反應,將手迅速給縮了回去。秦千皓也不再在言語上挑撥關滸,繼續俯身過去,將頭湊近到關滸那半勃起的性器旁,垂眸仔細打量著絕對是很有分量的分身。不管是形狀還是顏色上來看,都十分的漂亮和乾淨。
  
  秦千皓倏然一下伸出手,握住了關滸的性器,手指圈住它,上下適度地擼動著,讓它刺激而變得更加堅挺起來。而他的嘴也張開來,竟將關滸挺起來的性器,含進了嘴中。
  
  感覺自己的下身,突然進到了個濕熱溫暖的地方,頂端敏感的部分更是被人用舌尖來回舔弄著,根部也被靈巧的手指來回玩揉伺候著,一陣顫慄感,從關滸脊背後迅速竄過,無法形容出的快感開始越積越多,關滸忍不住低喘出聲,接受著這奇特的感覺,由著秦千皓在他身下,用口舌加手指伺候著他的分身。
  
  含住關滸那體積不小的性器前端部分,嘴巴就幾乎被塞滿了。這種感覺,當然不是很舒服,但秦千皓只要想到,這是屬於關滸的一部分,就立刻是興奮燥熱的勁頭壓過了一切。屬於關滸的氣味,充斥在他的口腔內,他向上抬起眼,就能看到被他挑逗吸吮,而臉色逐漸變得有些潮紅卻不自知的關滸。關滸那半閉著雙眸微微喘息的表情,真是讓秦千皓想要現在就把關滸給推倒操翻過去。
  
  不過……
  
  還是要冷靜下來。心中默想著白陸教導他的話,和給他看過的那些有著彩色圖片全是赤裸裸肉體的書,秦千皓知道他對著第一次的關滸,還不能那麽急迫,需要耐心。
  
  在靈巧的手指和嘴的雙重伺候下,終於,關滸腰部一個向上的挺起,濁液傾瀉而出。這些射出來的濃郁液體,一口氣全進到了還含著他分身沒放的秦千皓嘴中。
  
  “髒。”慌張地想要起身幫著讓秦千皓吐掉,卻沒有想到,秦千皓竟然一下子就全部給吞掉了。關滸拉著秦千皓已經張開嘴,示意沒有東西在裡邊的嘴,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關滸面上看起來像是無表情,眉頭的部分卻很是糾結。
  
  “滸哥的東西,我都很喜歡,不髒。”想到自己把關滸第一次被人玩而射出的精液,全部給吞掉了,秦千皓心情其實是幾乎變態般的極度興奮著。他問關滸:“怎麽樣?舒服嗎?”
  
  點點頭,剛剛產生的快感,確實很難讓人抗拒,關滸老實地回應。身體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胸膛上下還有些情緒難消的不斷起伏著,他現在的腦子裡還有些恍惚。就在關滸恍惚並有些沈浸在餘韻快感中時,突然,關滸感覺到他自己的雙腿,被秦千皓給分開,拉到了兩邊。
  
  “?”
  
  “滸哥,還沒結束哦,接下來會更舒服的。”秦千皓眼中近乎可怕的欲火,完全沒有想要遮掩的意思,熾熱得可怕。眼眸盯著被他拉開來的關滸雙腿間,臀縫下那誘人的小穴。




☆、第二十一章 ……(繼續肉)

  手中抓著的雙腳,修長筆直,肌肉也十分緊實,色情地順著小腳腿肚向上一路摩挲過去。秦千皓將雙手停在了關滸臀部位置,雙手摸著關滸的臀,兩手各罩一邊,隨意地托起揉了一下。卻沒想到,比他想像中還要來得更加有彈性好揉,秦千皓禁不住雙手一下施力,力道沒大沒小的猛地搓揉起來。
  
  對於這粗暴的揉法,關滸感覺不是很自在,想要抬起身躲開這揉捏的動作,可他剛抬高起來的身體,卻讓秦千皓更加方便抓揉他臀部的雙手。
  
  秦千皓向前一湊近,幾乎把比他高的關滸擁抱在了懷中,使得關滸的姿勢像是跨坐在他身上一樣。關滸臀部被秦千皓給托住,並不停被揉捏著,轉圈般揉動的姿勢,狠揉著關滸彈性的雙臀,秦千皓吻著關滸脖頸側邊,狎昵地喃語道:“滸哥,你的屁股很結實很有彈性,揉起來真過癮。不愧平時那麽多的鍛煉,連這裡都鍛煉得如此好摸呢。”
  
  “摸、摸那做什麽?”關滸不善說話表達,加上現在有點窘迫的姿勢,只要開口一急迫,說話就有了些磕巴,他不知道平時也沒那麽瘋狂舉動的秦千皓,為什麽今晚如此舉止詭異起來,用奇怪陌生的各種動作,這樣折騰他的身體,還總說些讓他感覺怪怪的話。
  
  “我、我沒想特意鍛煉那的。”就算是被秦千皓以極為下流的手勢抓玩著雙臀兩邊,關滸也下意識地時刻顧及著,不敢用力太大壓在秦千皓的身上,而是用他雙腿膝蓋撐跪著身體,穩住自己。上身與秦千皓相貼,手勾著對方的頸部,臀部還在被不停揉捏著。
  
  對於秦千皓明顯是調戲的話,關滸還想著要認真解釋,他鍛煉身體是為了身體變得更好不容易生病,根本沒有特意去想鍛煉臀部。
  
  “嘻嘻……”聽到關滸還皺眉認真和自己解釋的模樣,秦千皓忍不住笑出了聲,滸哥有時候真是呆的可愛。再度仰頭吻了吻抓著他肩膀有些不安的關滸,重新把關滸推倒回床上面,並拉著關滸兩邊的腿,將關滸腰部往上抬去了一些。
  
  剛才光顧著揉捏滸哥的臀部,都怪滸哥鍛煉得那麽好,不管是身體的哪個部分,都吸引得他‘愛不釋手’。心情一變,覺得自己注意力分散變成了關滸的錯,秦千皓有些憤憤地揚起手,用力拍打了幾下差點引他忘了‘正事’的關滸臀部。直把關滸那輪廓弧度漂亮的屁股,拍打出好些紅色掌印,才心情舒暢了些。
  
  抬高臀部往上,並朝兩邊更拉開了些,關滸那藏在股縫間的小穴才終於露出了它羞澀的面容。看著眼前還沒有被任何人碰過的地方,秦千皓的情緒稍微開始變得有些急躁起來,從沒被丟在地上的褲子裡邊,側身過去找出褲子口袋裡邊,上次白陸給他的玩意。
  
  將蓋子用嘴巴直接給扭咬開,接著撇頭呸一聲,把蓋子直接吐掉,接著秦千皓就立刻把瓶口對準了關滸那不安正有些收縮的穴口處,透明如蜂蜜稠度的液體,緩緩從瓶子裡擠了出來,流在了小穴上。
  
  被莫名冰涼的東西接觸到自己極為隱秘的部位上,關滸身體止不住掙扎,想要起來,卻被力大的秦千皓給按了住,不讓他動。
  
  秦千皓開口,輕聲安慰著關滸:“滸哥,聽話,弄了這東西,我們都會舒服,你也不會受傷了。”
  
  為什麽會受傷?
  
  關滸不懂,但在秦千皓再次親吻和不斷安撫的話下,他也只能克制住想要推翻秦千皓立刻逃出去的念頭,繼續忍耐著。
  
  液體擠在關滸那小小的穴口上,透明的顏色顯得特別晶瑩,秦千皓開始試著教程步驟,將一根指頭慢慢探進到穴口之中。在他的安撫話下,關滸正忍耐配合著他,即使他把指頭探進去的瞬間,也都清楚感受到了關滸的異常僵硬,但他還是堅持繼續著。
  
  手指探進到裡邊,四周的柔軟和極度炙熱,一收一縮著像是在吞著秦千皓的手指。剛剛從瓶子裡擠出來的液體,也被秦千皓用指頭推進到了穴口的裡邊,把那本就熱燙的甬道,攪弄得更加濕熱潤滑起來。耳邊,秦千皓能清楚聽見關滸壓抑著的低沈喘息,沙啞陽剛的男性悶哼,猶如致命的催情藥劑,幾乎挑撥得秦千皓不想再繼續前戲下去,直搞黃龍算了。
  
  額頭和鬢角兩旁,因為忍耐,向下流出一滴滴的汗水,但秦千皓沒時間顧著擦,他現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開拓放鬆關滸的小穴上,沒有想到關滸那麽陽剛堅毅的身體下,那等會要容納他的穴口會是如此嬌柔。幾根指頭現在都已經可以順利地進出在穴道之中,大部分是托了那盒潤滑劑的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可能潤滑劑中也帶著些催情的成分,也可能是秦千皓的手指觸碰到了關滸裡邊的敏感點,只是被手指擴張著後面的關滸,莫名間有些全身發燙起來,身體難耐地動了動,皺著雙眉,關滸終於忍不住抓住了秦千皓的頭髮,手指無意識地扯動著對方的髮絲。
  
  秦千皓抬頭,發覺到關滸的面色變得越發動情了些,俊朗的眉宇微皺著,忍耐般正緊咬著線條剛毅的下唇瓣,原本泄了一次的分身,又再次硬挺了起來。
  
  “滸哥?感覺那麽好?”只是被手指擴充玩弄,就興奮了起來,看樣子滸哥比他想的還要敏感啊,真不錯。手指沒有停下動作,秦千皓繼續用手擴充著關滸的身體內部,被體溫融化掉的潤滑劑,與秦千皓快速在裡邊抽動的手指摩擦,發出了一聲聲淫靡的水被攪動的聲響。
  
  再也無法繼續忍耐下去,擴張的手指全部從溫暖擴充好的穴徑中拔出,秦千皓將他那都激動得頂端分泌出一些液體,和他面容完全不配的猙獰粗大的亢奮性器,抵在了關滸柔軟的穴口之上,對關滸說道:“滸哥,哥,我進去了。”
  
  “?”
  
  “生日禮物,你!”
  
  “……進、進來吧。”看著滿頭是汗的秦千皓,臉上依舊掛著那溫暖人心的酒窩笑容,與他說著話,關滸心中隱約也知道了接下來大概會怎樣。他閉上眼,又慢慢睜開來,強鎮定住自己,語氣裡帶著些磕巴地說道。
  
  聽到關滸的許可,並感受到身下人身體特意的放鬆,雖然姿勢還是有些僵硬,但已經表明了對方的心意。秦千皓也就不再說話,用行動繼續下去。頂端部分磨蹭著柔軟的穴口處,在研磨幾下後,秦千皓猛地向前一頂,順著已經被擴張得異常潤滑的穴口,把他的亢奮埋進到了裡邊。
  
  四周瞬間包裹住他的穴徑,滑膩而又狹窄,本來接受手指的入侵,已經讓穴徑無從適應,一下又進來個比手指大上好些倍的東西,甬道內部不知如何反應,是推拒還是接納,最後四周的肉壁只能是緊緊地包覆著外來入侵者,將它包含在其中。
  
  沒有想到,埋進到關滸身體裡邊的滋味,竟然是如此美妙。可惜這麽多年來,自己沒有早點醒悟把滸哥壓倒,玩弄滸哥的屁股。邊可惜著自己這些年的浪費,秦千皓一邊將他的性器,往那溫暖之中更加挺入。
  
  只聽得身下的人,終於也忍不住泄出一聲暗啞的低喘。
  
  “滸哥,不舒服?”雖然一邊問的話像是在關心,可秦千皓插入進去抽動的動作,卻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脹……”不是疼,疼的話,小時候受過的那些疼,可要比現在疼上許多。但那屬於別人的東西,侵進到自己的身體裡邊,身體被填充得異常脹滿的感覺,讓關滸無法適從。
  
  “不疼的話,等會就會舒服了。”將頭湊近過去,把關滸的舌頭從嘴裡勾了出來,含進到自己的口中,極度吸吮挑逗。秦千皓安撫著關滸,邊繼續往裡狠狠插進。關滸體內太舒服太炙熱柔軟了,不知道如何抗拒,而被迫圈住自己肉莖蠕動的肉壁,刺激出的快感幾乎使他瘋狂,秦千皓一下把自己插進深處的整根欲望拔出,接著又用力一下子插回進去,來回猛力地撞擊著,恨不得自己身下的陰囊,也能全部塞進到關滸的裡邊。
  
  不過,不管秦千皓再怎麽試圖動作,都無法把自己的全部都塞進去。他只得更用力地插進到最深,好好來享受。每次的撞擊抽動,秦千皓的身體幾乎都緊緊地貼在關滸的身上,肉體與肉體之間交接來回撞擊的聲音,回蕩在幸好附近都無人煙的垃圾屋內。
作家的話:
每次寫肉都好艱辛(掩面)




☆、第二十二章 樂極之事 (肉完)

  背面朝上,雙膝跪在床墊中,後背方向承受著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的撞擊,關滸身上的汗水順著他銅色光澤的肌膚向下滑落,漸漸染濕了底下鋪墊的床單。
  
  同時,汗水也沾濕了關滸的頭髮,濡濕的短髮緊貼在他的額旁。因極致的快感,刺激濕潤了他平時看上去總是冷靜無情緒起伏的雙眸,顯現出幾分獨特的脆弱。因為習慣性忍耐而咬久了的下唇瓣,此時已有些紅腫破皮。雙頰泛著緋紅,雖然在深色的皮膚上並不是特別顯眼,但陪襯得關滸的臉色更加誘人。
  
  在第一回合的後半段中,秦千皓的各種試探頂撞,就蹭到了關滸體內那敏感的一點,當秦千皓察覺到他找到了方向後,便一直朝著讓關滸不由呻吟出聲的那個位置刺插過去,直把關滸頂得想逃開,卻又被再次拉回來,繼續用力刺激那敏感的一點。使得關滸光是憑著身後的刺激,前邊就完全挺了起來。
  
  秦千皓不停在關滸身邊,輕聲說著安撫的話,好讓關滸接受這些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陌生感覺,而不是去躲避或是抗拒,一邊繼續放肆地在關滸溫暖緊致的體內,享受著極致的快感。直到關滸似乎在安撫下聽進去了些,開始習慣下來,身體儘量打開放鬆,配合著秦千皓的動作。
  
  因為關滸的配合,秦千皓也抽插得更加爽快,年輕人的無限精力加上許久時間以來的醞釀沈澱,讓他對著第一次接受他的關滸,完全停不下來,食髓知味,越弄越上癮一般。來回翻轉著關滸的身體,換了好些個體位,動作從重重急迫的撞擊,到深淺控制的享受頂轉,第一次的親密接觸,秦千皓就練習熟練了不少的技巧。
  
  關滸此時,已經因為快感在後面的刺激和前邊手的按摩撫慰下,高潮射了好幾次,而在他體內抽插的秦千皓,竟然也直接宣洩在他的體內,被那熱燙的液體灌進到身體內時,讓關滸的身體不由瞬間僵硬了住。
  
  閉眼享受般,秦千皓把他的東西,都滿滿射進到關滸的後穴之中,似乎這樣做,更能證明關滸是屬於自己的一樣。從中秦千皓能得到異常的極度滿足,將頭湊近到關滸耳邊,他輕巧歎道:“哥,我的東西都在你肚子裡呢。要是我能射到哥懷孕該多好啊,讓滸哥你的身體裡,滿滿都是我的東西。”
  
  情動地把那射完之後還半硬著的分身,堵在關滸的身體裡邊繼續休息著,秦千皓只要腦中幻想一下關滸被他射到懷孕,就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不可能。”雖然知道秦千皓的話只是幻想,但關滸還是認真搖頭,否定掉秦千皓天馬行空般的胡思亂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此時被熱燙液體灌進身體裡的他,腰部位置不由扭動了下,總覺得他身體裡帶著東西十分不舒適。
  
  “滸哥,別動,讓我休息一會。等下再把你裡面灌得更滿些,讓你的肚子裡全部都是我的東西。”雖然是知道不可能讓滸哥懷上自己的孩子,但秦千皓只要想到,讓滸哥滿肚子都被他的液體灌滿,光是想想就覺得是件很爽的事。
  
  關滸沒有理會秦千皓,想要翻起身,去把秦千皓射進到他身體裡邊的東西給弄出來,可還沒等他爬開些,埋在他身體內的碩大,又開始漸漸重新精神了起來。關滸的腰部兩側,也在此時,被一雙手突然按住往回帶去,臀部被後邊貼近過來的身體,狠狠撞擊到了一起,那塞在他身體內的東西似乎又復蘇了。
  
  就這樣,秦千皓得償所願的把他的精液,一次次灌射進關滸的穴徑內,直到後邊的抽插,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都幾乎能把一些白濁的液體給帶出來。這畫面既淫亂,又讓秦千皓暗歎有些可惜,他可是變態般地想著把所有的精液,都能一滴不漏的留在關滸體內呢。
  
  兩個人從晚上一直做到了深夜,精神和精力都極好的秦千皓,到了很後邊才終於是依依不捨地,放過了在他身下被他壓玩得渾身是吻痕,連呼吸都有些不穩,大腿因為長時間被拉開大張著而輕抖,黑眸之中滿是疲憊的關滸。親昵又心疼地,秦千皓吻了吻身下的人,並對著關滸背上那些早已長好的煙燙傷及其它的舊疤痕,一一啄吻過去一遍,接著才抱住關滸瘦窄的腰肢側躺睡下,終於準備休息。
  
  “裡面……”疲憊到覺得這晚上的‘運動’,比平時還要勞累許多的關滸,輕輕試圖動了下他的臀部,他還能感覺到,在他的身體裡邊,還有一樣不屬於他的東西存在。
  
  “哥,滸哥,別動!動的話,等會我又要折騰你了。”手指一抓,一把罩住關滸正試圖挪動的臀肉,秦千皓警告著關滸。不要再挑逗他根本不禁挑的控制力,將他正埋在關滸溫暖甬道中的肉莖,向裡邊更挺了挺,秦千皓繼續道:“滸哥的裡面很舒服,我要繼續呆著。今晚就不繼續玩你這了,只塞在裡邊,好不好?那麽不容易才把你的裡邊都給灌滿了,要是不用我的東西把你那塞住,就要漏出來了。”
  
  “難受……”被滿滿濃稠的液體射在裡面,還被一個能清楚感覺到筋脈跳動的炙熱巨大的東西塞著,存在感如此之強,讓關滸如何去儘量無視它還睡覺?
  
  “滸哥,明天我就給你清理。別動,睡了吧,要不我們就繼續……”秦千皓對著關滸的身體裡邊,稍微抽動了下他此時正安靜的欲望,被他抱著的關滸,立即就停下了試圖掙扎的動作,真的沒再敢動彈。
  
  嘖,少了個又可以再做一次的理由,秦千皓也只得放過真的疲勞不堪的關滸,將他的分身滿足地停留在最喜歡的滸哥身體裡邊,讓兩人連在一起睡去。秦千皓此時不管是幸福感還是安心感上,都十分饜足。
  
  關滸靜靜側躺著,皺著眉頭,忍受著埋在他體內的東西,想要盡力去把它給忽視掉。扛不住這一晚上的疲憊侵襲,關滸慢慢閉上了雙眸,沈睡過去。
  
  ……
  
  清晨天還未亮,多年生理鍾所養成的習慣,使得關滸準時間就又睜開了眼。他身後的人,此時正睡得安穩,呼吸吐納的氣息在他的頸項後撩過,有些癢癢的。
  
  在清醒之後,關滸就感覺他渾身的肌肉,明顯有些抽痛起來,身體的裡面也難受的很。慢慢撐起身,關滸將那現在還埋在他體內的東西,慢慢抽離開他的身體,接著向旁邊翻了個身,把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擠落在地上的衣服全部撿起來,重新套回到自己的身上,接著去到了河邊,開始清理他的身體內外。
  
  清理好身體後,關滸已經比他平時起床運動的時間要遲了一些,一直習慣在刻定時間做某事的關滸,只要沒在定好的時間內做事,就會有些不安焦躁。身上的酸痛和難受勁,在河裡洗完澡之後,此時已經緩解下不少,覺得自己身體還行,於是關滸將毛巾掛好後,又開始他天天習慣的晨練運動。
  
  當天空又轉為了一片明亮,關滸也跑回到了垃圾屋的門前,門此刻正敞開著,像是裡邊的人已經醒了。關滸在門口外站了住,似乎有些開始回憶起昨晚瘋狂的狀況,不由停頓下腳步,站在門前不知道發起什麽呆。正呆望著,敞開的門內倏忽伸出一隻手,一把將站在門外的關滸給拖了進去。
  
  幾步連著被帶動拉住了衣服,身體有些跌撞的往屋內進了去,接著感覺身體被推了一下,人就又再次倒在了床上邊。關滸想要起身,卻被一人影迅速給壓了回去。
  
  壓著關滸的黑影,對準關滸的雙唇就一番狠力啃咬,啃咬了一會後,動作才慢慢溫柔下來,改為吮吻。雙手沒有停歇地向下滑動,一手撫摸著關滸鍛煉得極勻稱肌理分明的胸膛,一邊的手捧住了關滸一半的臀部,動作熟練地揉撚起來。
  
  “滸哥,看來我昨晚還不夠努力啊,一大早你就又不見了,早知道昨晚我就不該克制,讓你現在還有力氣可以繼續早起鍛煉。”秦千皓此時大部分不爽的原因,是因為他一早上睜眼時,還正準備和關滸大做上一場,卻沒有想到身邊的人,早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出去了,讓他的手摸了個空,身下蓄勢待發的欲望也沒了用武之地。
  
  所以現在等到關滸一回來,他就把關滸拽回到了床上,好好啃吻發洩了一番。
  
  “還要做?”關滸以為昨天的事做完,就應該是再沒了。
  
  “這當然,我們互相喜歡,這些事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怎麽可能就結束?難道……滸哥你不喜歡?不舒服嗎?”表情驟然一下,開始變得像是因為被打擊而沮喪不已,秦千皓低聲囁嚅地問著。
  
  “舒、舒服。”雖然確實很累,被秦千皓來回折騰了很久,但關滸也並不否認他在其中得到了許多沒想過,也從來沒試過的快感。
  
  “舒服的話,我們常常做也是應該的。”開始把關滸身上套著的背心,用手掌向上推卷起來,秦千皓的表情如饑渴的野獸一般,欲火大熾的眼中,滿是想把眼前男人寵倖壓倒在身下的衝動。
  
  聽秦千皓的話,確實沒有什麽好拒絕的理由,關滸正猶豫中,身上的背心已經被秦千皓迅速的動作,給卷到了胸口之上,而關滸腰間穿著的褲子扣,也被秦千皓單手給解了開來,當饑渴的野獸正準備撲向他垂涎的獵物時,外面洪亮有勁的清脆女聲,將垃圾屋內曖昧即將燃燒的氣氛,全部徹底給撲滅了下來。
  
  “關滸哥!你在嗎?關滸哥────────”
  
  “……”
  
  “……”
作家的話:
終於肉完,寫的我好緊張……




☆、第二十三章 果實成熟

  “該死!”聽到外邊的聲音,秦千皓不快地罵了一聲,他已經聽出來外面的女聲是誰,真是會挑時間來。不想理會外邊的動靜,秦千皓想要繼續他的動作,可他身下的關滸已經不再乖乖讓他繼續,而是推著他想要起身。
  
  “關滸!耗子!你們在幹嗎啊?還不出來?我們來找你們了!”另一男聲也加入到了呼喊之中,可以明確從這公鴨嗓子中聽辨出,這人正是昨天找他們的陶亮。
  
  聽到兩個人的聲音,關滸更是想要起來。
  
  “關滸哥,我們村裡的黛壠樹,果實都成熟了哦,今天準備要做一堆好吃的呢。沈姨和周叔要我來叫你們過去吃,順便還有把上次客人定做的木具給拿過去,明天陶亮他爸又要去城裡了。”女聲似乎知道關滸和秦千皓兩個,都是基本不會到處亂跑的人,此時肯定是待在垃圾屋內,於是大聲對垃圾屋的方向喊著話。
  
  在聽到木制傢俱要去賣錢的事,關滸終於一鼓作氣把他身上的秦千皓給推到了床的一邊。若是這次做的東西順利賣掉,他們出去玩的時候,就能有更多錢。賣錢要緊,關滸看看旁邊明顯不開心的秦千皓,手指不安交握地扭了幾下,慢慢開口說:“晚上回來再、再……先去村裡。”
  
  正不爽一向順著自己的關滸屢次推開他,正想要直接壓倒關滸不管外面事的秦千皓,在關滸語氣放軟保證晚上的‘福利’後,他終於打住了想要騷擾的動作。接著,秦千皓抬頭看看被他弄得有些‘春光乍泄’的關滸,立刻幫著關滸把身上的衣服和褲子拉弄整平,頭上被剛才動作弄得有些翹起淩亂的髮絲,也抹順了回去。秦千皓可不想讓滸哥誘人赤裸的一面,被外邊的人看到。
  
  正當外邊喊話的人,為怕裡邊人睡沈了沒聽見,準備更放大音量喊話時,關滸和秦千皓兩人,終於從垃圾屋的後門方向推開門走了出來,面對著在河對岸這邊的他們。
  
  “一大早吵死了。”翻個白眼,對著河對岸熟悉到都不願露出笑容面具的兩個年輕男女,秦千皓說道。
  
  “喂!你以為我們過來通知你們一聲容易嗎?住在這麽偏僻遙遠的地方,我可是坐了半天自行車才到這裡的!”搭著陶亮的破自行車,一路顛簸在泥巴小徑上過來的少女,面對相貌帥氣迷人的秦千皓,毫不客氣地叉腰大聲回應道。而在她轉眼看見了一同出來,個子高高臉上沒什麽表情的關滸時,少女大咧咧的樣子就突然有了些許拘束,不自覺抬手,將她披散著的長髮往耳後別了別。
  
  “關滸哥,早。”
  
  “……”點點頭,算是回應招呼,關滸面對除秦千皓以外人的時候,即使是再熟悉不過的人,平時也不怎麽愛主動開口說話。
  
  去外邊上學才幾個月沒見,站在河對面名叫陶芸姍的少女,眼睛望著她念想很久的青年,感覺她的心怦怦跳得有些厲害。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同樣面對這些小時候認識就長大的男孩子,唯有見到關滸的時候,她的反應才會變得奇怪起來。總感覺關滸哥,好像比她前段時間見到的時候要更帥了些呢。沒把真正長相英俊的秦千皓放在眼裡,陶芸姍似乎更喜歡有著剛毅冷酷外貌的關滸。
  
  “喂!那個誰,滸哥可是我一個人的,別一副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的表情。”把關滸向後擋了擋,秦千皓輕蔑地挑起一邊嘴角,挑釁般對河對岸的少女喊道。
  
  “我才沒流口水!你、你們到底還走不走啊?”惱羞成怒的陶芸姍,真有些心虛地想要抹抹她的嘴角,但很快反應克制住了她自己的動作,把頭轉開不再看秦千皓,少女重現返身跳回到陶亮的自行車後座上,等著秦千皓和關滸收拾好他們手中要帶去的木具製品,跟上他們。
  
  因為關滸他們當初選擇住的這地方,確實是相當偏遠,不騎車過來的話,走路需要耗費大把的時間才行。所以一般有事來找關滸和秦千皓時,他們都是靠騎自行車過來說事,當關滸和秦千皓知道了後,就會騎上他們用廢棄車改制好重新可以動的三輪車,去到村子裡。
  
  而之所以會有三輪車這東西,完全是因為當初關滸為了能用車裝載更多的回收垃圾去運送賣出,並且還能運送自己買回來的木頭,再製作成傢俱裝飾物等東西賣出去,需要三輪車來協助,更加的方便。
  
  通知完事的兩人,見關滸和秦千皓出來了,便將自行車向前騎去,到拐角的一個泥路口等著,等到騎著三輪車過來的關滸、秦千皓後,一同向村子方向騎去。
  
  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來到村裡,上次記得才掛滿了紫色花朵的樹木,現在已經全都變成黑色圓形,帶著褐色斑點的果實。
  
  每一顆果實如同一個小柚子般大小,殼看起來堅硬,剝開時果皮卻是如山竹外殼的質感,裡邊則是一片片像是柚子狀的果肉,呈半透明的淡紫色,散發著以前從來沒有聞到過的誘人果香。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是壠村標誌性黛壠樹果實成熟的日子。因為村裡頭種了許多棵這種樹,所以每年也會因此結出許多果實。這些果實雖然好吃,結的快,但壞得也快,沒法長時間保存起來。所以村民們趁著果實新鮮摘下來現吃外,還會把果實剝出來,做出各式的點心和甜湯一同食用。
  
  在這如此熱鬧的日子裡,淳樸的村民們,自然沒有忘記關滸和秦千皓這兩人,便想著叫人來喊他們一同過來吃。
  
  當關滸和秦千皓,在村口停下三輪車,推著進到村子裡時,就看見了四周景象異常的熱鬧。原本應該全出去忙著農活的村民們,都齊聚在了村子中。不管是男女老幼,都上下忙活著摘采他們家門前的黛壠樹果實。
  
  成年男子攀爬在樹上邊,或是用手或是用竹竿摘著果實,女人站在下邊仰高頭,大聲呼喊指揮著樹上邊的人,哪裡還有果實沒摘到。而淘氣的小孩們,手上捧著裝滿果實的大竹筐,四處追趕嬉笑奔跑著。有些村民家裡邊,爐灶下的柴火已經燒得很旺,鍋裡頭向外撲騰著白煙,濃郁的甜香味正從鍋裡頭源源不斷散發出來,這正是村民們已經處理加工中的果實‘甜品’。
  
  四周歡愉快樂的氣氛,不亞於過年的熱鬧,到處都是歡聲笑語,人人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一路上認識關滸和秦千皓的村民們,不停向著兩人點頭招手打著招呼,還將手中剛剛摘到的新鮮黛壠果,硬塞到了兩人的手中,要他們品嘗。關滸面對這些友善算是看著他們長大的村民,只得默默接過果實,點頭表示感謝,但他不習慣有些僵硬的動作上,還是看出他不善與人交流的樣子。
  
  關滸身旁的秦千皓,就遠比關滸善於處理人際關係,微笑著幫關滸把多餘快塞得掉下來的果實,放進到三輪車的後邊,秦千皓親切燦爛地和每個與他們打招呼的人,回應問候著,他迷人的酒窩笑容,不止是迷住了年輕的女孩,不少的婦女和老太,都被笑容給鎮倒,紛紛走過來,把她們的果實和其它已經做好的小點心,硬塞給到秦千皓拿著。
  
  於是等到他們兩個,真正到達了沈姨和周叔開的雜貨鋪門前時,他們的三輪車裡已經不知不覺中堆砌起了一座食物的小山,兩人的手中還拿著一下沒處放的吃食。
  
  正在雜貨鋪看店的周叔,扶了扶眼鏡,見是關滸和秦千皓來了,立刻站起身招呼著他們進門。邊對後院方向喊了句,像是在叫沈姨出來。關滸和秦千皓將車停放在門外,便進到了雜貨鋪裡。被呼喊的沈姨此時也掀開貨鋪後門上的簾子,急匆匆走了進來,手中還捧著一盤剛剛蒸熟,用黛壠果肉混合做出的糕點。
  
  她沒開口,就先見到了關滸他們手上滿滿被塞著的吃食,不由噗嗤一笑,道:“看來我還是太慢了一步,你們兩個手上,已經拿了這麽多好吃的呢。”
  
  “這些吃的,哪裡比得過沈姨您最拿手的黛壠糕啊。”秦千皓嘴甜的走上前,幫忙把沈姨手上那熱燙的糕點放在一旁桌子上。
  
  “嗨,你這小子,越長大嘴巴越甜了。”奉承話人人都愛,沈姨嘴笑得幾乎合不攏,招呼著兩人先坐下休息喝水吃甜糕,又轉身匆忙回去,照看廚房其它鍋裡的食物去了。
  
  兩人也便坐了下來,把手中那些吃食先放置一邊,將那盛在青色盤子中,帶著粉紫色和白色相互疊加的精緻糕點,拿起一塊,放進嘴中。甜而不膩入口軟糯的滋味,美味無比,讓人吃了後感覺唇齒留香,果實的香味融合在裡邊,甜味適中,簡直是欲罷不能。看來秦千皓剛剛說的話,也並非是全在瞎吹捧,從很早以前就酷愛鑽研製作點心的沈姨,做起黛壠糕來是堪稱一絕,不止在味道上好,顏色的搭配和形狀擺放,弄得和一些高級餐廳點心店裡的,幾乎是差不多一樣水準了。
作家的話:
發個文真不容易,JJ抽,這裡也抽……OTL




☆、第二十四章 成家之事

  被硬留下在周叔和沈姨家吃了剛出爐熱呼呼的點心及一桌豐盛的午餐,關滸和秦千皓才總算是有時間去到陶亮的家,將關滸用木頭所製作出的物件傢俱,交給到陶亮父親那兒。
  
  陶亮的父親在聽說關滸和秦千皓,過些天也要和他兒子一同去到V城時,點頭贊同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應該多出去外邊轉轉走走。老是在我們這小地方待著,都不知道外面現在到底是什麽樣了。”
  
  “嘿嘿,就是說啊。爸,他們兩個我還是勸了半天才願意去的呢,真沒見過比他們更沒活力的人了。”站在一旁幫忙用茶壺給每個人杯子灌滿茶水的陶亮,接話說道。
  想一想他們學校那些差不多年紀的人,哪個不是天天玩得和瘋了似的,到處溜出去玩,幾天幾夜不歸,在學校裡似乎一刻鍾都待不了。哪像關滸和秦千皓兩人,竟然能如此安穩的在這過日子,一點都不對外邊的花花世界有絲毫嚮往感。
  
  關滸沒開口接話,只是和平常一樣緘默,低頭繼續喝了一口水,把玩觀賞著他手中拿的青瓷杯子。對於和面前這些算是熟悉的人交流,關滸還是有時會控制不住分神去留意別的事物,很難把注意力放到別人身上,反而精力異常集中的去觀察杯子上的細縫圖紋,能盯著打量個半天。
  
  於是說話客套的事,都讓秦千皓給擔住了。秦千皓和陶亮父子繼續說著話,臉上始終露出有著迷人酒窩的笑容,看上去就覺得十分親切討喜。從小的時候開始,人人基本上都‘受不了’秦千皓酒窩的攻勢,只要秦千皓那麽一笑,不論男女老幼,都恨不得把這可愛討喜的孩子,捧在手心裡寵愛,那溫暖的笑容幾乎融化了他們的心,只要見到秦千皓,就想著去好好關照他。
  
  而秦千皓,是只要不傷害到他和關滸的利益,他對誰都可以擺出一副親和討喜的大男孩模樣。
  
  這些人也永遠不知道,藏在秦千皓笑容下陰暗扭曲的另外一面。估計,他們也不會想要見到。因為,能見到秦千皓另一面爆發的結果都不會是什麽好事,而能在秦千皓變臉後依舊抵得住的人,估計也只有關滸一人。
  
  “關滸哥,這是我媽做的果醬,她叫我拿過來,給你們帶上兩罐~”剛剛才分開沒多久,現在又一手捧著一個裝滿深色果醬玻璃罐的陶芸姍,邁腿跨過門檻,進到了陶亮家的院子中。在看到陶亮父親也在場後,立刻禮貌地點了點頭,接著走向到關滸這邊。
  
  “謝、謝。”把罐子接到手中,關滸只能謝道。
  
  他曾經和秦千皓也從沒想過要和任何人親近或接觸,因為對著外人,他們倆總是非常警惕,充滿戒備,放不下對別人的戒心。可這村子裡的人,真的和他從前遇到過的那些冷漠兇狠的大人,完全不一樣。村子裡的人都十分淳樸善良,從沒有介意過他們到底是誰,是什麽身份,只是看著他們兩個都是小孩,就一直對他們照顧有加,即使他們是如此堤防戒備,村民們還是一如既往對他們友善,不求回報,沒有任何不好的壞念頭和企圖。
  
  每當過年節慶時,村民還都會叫他們來村裡。而他和秦千皓從以前躲避不見,搖頭拒絕,再到後來被強拖著去到了村子裡,得到許多從沒有吃過的好吃食物。就是在村民的熱情下,他和秦千皓才漸漸放下了戒備的心,開始逐漸接納這些村民的善意。對於村民給他們的東西,也都不再拒絕,因為即使拒絕了多次,村民們還是有本事把各種食物塞給到他們,與其麻煩的拒絕,那不如就這麽接受吧。
  
  為了回報,關滸也是克制他對陌生外人的排斥心理,儘量張口與村民們多交流說話。而不論村子裡是哪家的椅子壞了,桌子需要修,橫樑舊了,關滸都願意用他學到的本事,來幫村民製作新的傢俱物品。比起原來的物件,他做出的東西更加精緻舒適實用許多。村民要給錢的時候,關滸總是決絕地拒收,不肯接受一分錢。可就是這樣,反而讓村民對他們更加熱情,每次來到村裡時,被塞的吃食也越發多了起來。
  
  “這個果醬,都是新鮮做的。關滸哥,你平時拿它來放水裡調著喝也行,抹饅頭吃也很不錯的哦。”陶芸姍張嘴說著話,心裡卻慌張加緊張地想個不停。明明她小時候面對關滸哥說話時都很利索,現在對著別人說話也大方沒事,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現在坐她前邊位置上,剛毅沈默,身高長相都長成大人的關滸,她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話好了,只能把話題帶到了她帶來的果醬上,解釋著果醬的吃法。
  
  關滸點點頭,表示他聽明白了。其實對於果醬類的食品,他倒沒什麽感覺,只要是可以吃的食物,他都能接受,就算直接幹吃,可以填飽肚子都行,吃法上他沒什麽在乎。不過,甜食類的食物,一向都是秦千皓的最愛,關滸思索著這些果醬,秦千皓應該比他更加喜歡。
  
  “好了,我明白是怎麽吃的了。謝謝你哦~我會好好吃乾淨的。”秦千皓不耐煩陶芸姍一直對著關滸說話,眼神裡明顯透露出她的小心意,插話打斷了過去,並把關滸手中的玻璃罐接到他的手上,笑嘻嘻地對著陶芸姍謝道。
  
  “又不是給你!哦!呃……一、一個人……吃的,關滸哥也是要吃的啊……”本來想直接說出是給關滸一人吃的,但陶芸姍突然反應過來,這樣說的話意思有點太明顯了,張口急氣說話間立刻就打了住,有些結巴地把剛說出來的話,給勉強圓了回來,解釋著她的意思。但她明顯泛出粉色嬌羞的臉頰,已經明顯暴露出她的小心思。
  
  把頭抬起,陶芸姍一瞧旁邊正看著她的陶亮父子,臉色變得更加嬌粉起來,她匆忙轉過身,不同往常般大大咧咧,而是羞赧地低下了頭,打算回去。邊往回走,她邊對院子裡的人說道:“我還要回去幫忙做事,先走了啊。”就快步小跑著出去了。
  
  等到陶芸姍從院子跑出離開,陶亮的父親才慢慢露出了一副懂得的笑容表情,笑眯眯地對關滸說:“看來你小子啊,真是豔福不淺,小姍她可算是咱村裡數一數二漂亮的閨女,竟被你給迷得團團轉了。”
  
  “哈哈~爸,不止他啊,他們兩個都招女人緣呢!”看到剛剛的景象,陶亮立刻被激發出他男性的八卦之魂,說起了他在垃圾場裡看到的‘郎才女貌’的一幕畫面,心中有些小小的羡慕嫉妒恨,憑啥這兩個人就那麽受女人歡迎?還都是最漂亮的喜歡上他們兩個。而他到現在,都沒有個人喜歡,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哦?你們兩個招人喜歡的本事還挺厲害嘛。怎麽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一起都帶著老婆來村裡,結婚再生個娃娃?小姍現在也有十七八了吧,夠年齡可以結婚生娃了。”提起做媒什麽的,陶亮父親還真是夠熱心腸的。他也是真心喜歡眼前這兩個吃苦耐勞真心不錯的男孩。如果他們都成家了,住在村子裡好好生活,絕對算是很不錯的,比起他們現在住在那遙遠偏僻河邊的垃圾屋裡生活,肯定要安穩許多。
  
  “……”
  
  關滸對於陶亮父親突然提起的話題,還感覺有些迷茫,不懂是什麽意思。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突然把陶芸姍和他說到了一塊。
  
  “對了,滸哥,你不是還要去對面大娘家,幫忙修理她家的凳子和梯子嗎?現在正是時候,可以過去了吧?”秦千皓在這個時候,突然張口說話,提起一個完全無關係的話題。
  
  關滸想起來,看了看時間,確實也該過去弄了,等會他們還要回去。於是他站起來,對著陶亮父子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就直接先轉身離開了。
  
  看到關滸就這麽走了,陶亮父子倆個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本來還算著關滸和秦千皓他們定家的事,怎麽看上去他們並不是那麽上心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陶叔叔。我們對她們,都沒感覺。”用十分輕鬆自在的口氣,回答道陶亮父親的話,秦千皓此時並還沒有和關滸一同離開,反而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他手中的果醬罐,垂頭輕笑著突然出聲。
  
  “誒?!你們兩個,眼也太挑剔了吧?喜歡你們兩個人的可都是那麽漂亮的女孩子,你們還都不喜歡?!”陶亮費解不懂,只是覺得實在太可惜,這兩人竟然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嗯……也是啊。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和我們那時候已經不一樣了,不喜歡那麽早就定下來。沒事沒事,長大一些,再來考慮這些事也是對的。”誤以為是關滸和秦千皓因為現在的年紀還不算是大,想這些事還有點早了,陶亮父親點頭表示他的理解。
  
  “不是。”秦千皓先搖了搖頭,說明並不是陶亮父子所想的那樣,接著慢慢仰起他的頭,雙眸靜靜地望著陶亮和陶亮的父親,嘴角向上一勾,雙頰兩旁的酒窩立即顯露,秦千皓笑著解釋說:“因為我和滸哥互相喜歡對方,所以不會找別的女人成家的。”
  
  “!”
  
  “?!!”
作家的話:
哦哦 哦~~~
來更新了!!!又過零點了T-T




☆、第二十五章 坦白

  “你說什麽?”以為是自己剛才聽錯了,陶亮父親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雙眼盯向說這話如此輕鬆的秦千皓。
  
  “你……你是開玩笑的吧?”
  
  陶亮在聽到這話時,也是愣住了神。
  
  他和關滸、秦千皓兄弟兩人,算是差不多年紀,一同看著長到這麽大的。雖然他平時看二人,比起他們村子中那些真正的兄弟,關係要好上許多,但也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他們兩個人會轉變成別的關係。這讓陶亮不由猜測著,該不會是耗子的戀兄情節爆發,加上剛剛陶芸姍明顯的心意表現,一時心裡頭不爽,編造出的假話吧?
  
  “哎!耗子,就算你不爽有人會喜歡關滸,也別拿這事來開玩笑吧?”認定就是秦千皓在開玩笑,陶亮開口說道。
  
  本來,村子裡頭那些差不多年紀的同年紀女孩,就幾乎被秦千皓這個長相天生就佔優勢,又有一頭與常人不同茶色頭髮,加上酒窩笑容給迷得神魂顛倒。下至少女小孩,上至村裡的婆婆媽媽老人們,都喜愛著討喜俊俏的秦千皓,秦千皓簡直就是大小通吃了。
  
  而基本上不愛交流與別人套近乎的關滸,雖然大家也都想和他親近,卻沒能找到合適的辦法。比起小的時候來,關滸現在已經能和大家說上幾句話,有一些交流和互動,不再讓村民們懷疑自己面對的是個啞巴。
  
  可真是要聊天說話什麽的,大家還是不自覺地會選擇好交流的秦千皓。於是按照個性和外貌上來說,一直都是秦千皓比較招人喜愛。
  
  現在,竟然有人看上長相和個性都弱於秦千皓的關滸,所以現在秦千皓才會說出如此驚爆的玩笑話,陶亮表示可以理解。但,拿出來亂說的話題,也實在有些太勁爆了吧?他可是差點有一秒鍾,真的信以為真了呢……
  
  “我沒開玩笑。我和滸哥,是認真的。”輕柔的微笑依舊掛在臉上,但笑意並沒有送進秦千皓的雙眸中,他眼底的情緒看上去十分冷靜,直直地盯著陶亮父子,用他極為認真的口氣,堅持答道。
  
  “為什麽?”
  
  陶亮呆滯地眨了眨眼皮,瞧著似乎是認真態度的秦千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隱隱開始感覺到,事情真的可能如秦千皓說的那樣是真的。
  
  “我一直都喜歡著滸哥,而滸哥也知道他喜歡我,所以我們就想在一起了。”抬起手聳了聳肩,秦千皓回答得像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
  
  “可……”陶亮正要繼續說些什麽,來壓下他剛剛被驚到的神經,但才開口說出一個字,就被秦千皓抬手給攔住了。
  
  “不管你們怎麽看吧,反正事實也已經告訴你們了。若是以後想要介紹女人什麽的,就別惦記我們了。尤、其、是、別想再介紹給滸哥。”當說起關滸的時候,秦千皓特別還加重了語氣。
  
  剛剛他在看陶芸姍想和關滸套近乎的時候,就已經十分按耐不住。一直在壓抑他欲要爆發的陰暗血腥心理,不斷在心中蠢蠢欲動著。若不是和村裡的人都太熟,及想到關滸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想要去做些什麽。
  
  “你們還太年輕,要想清楚啊……這世上還有那麽多好的女娃,咋會想著和小關在一起?”沈默在旁許久的陶亮父親,這時終於開口說話。他臉上並沒有顯露出鄙夷或是厭惡的表情,只是神色變得極為嚴肅,認真告誡著秦千皓,要把這事想清楚。
  
  “你們別擔心,我和滸哥,就像陶四和白陸他們感情是一樣的,是已經想清楚的,不可能會再喜歡別人。”秦千皓搖搖頭,表示他想得不能再清楚了,關滸註定要和他在一起,不可能他也不允許關滸和別的人在一起,即使是死,也是必須和他一起……
  
  “他娘個熊!原來是陶四那混小子誤人子弟!他們在一起就算了,現在還害得別人小孩也有樣學樣!”
  
  一聽秦千皓提起陶四和白陸那一對,陶亮父親的臉色驟然間就轉變了,生氣地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想立即出門就去找陶四怒斥一頓。本來對於陶四和白陸,兩個男人在一起的事,村子裡的人雖然不是很理解,但也沒有反對歧視過,依舊如往常般看待他們。畢竟陶四家因為曾經發生過許多變故,最後只剩下陶四一人,只要孩子現在過得開心,村民們也就安心放心了。
  
  可是現在,好好兩個小孩,都因為他們的影響和誤導,也變成這樣不找女人,和男人過日子的習慣,陶亮父親就有些氣不得不發,決定去好好教育怒斥陶四他們一頓。
  
  “陶叔,不關他們的事。”秦千皓忙站了起來,攔住情緒激動的陶亮父親,並眼神示意著一旁傻站著的陶亮,暗示他一同幫忙攔住身體健壯高大的陶亮父親。
  
  “別攔我!要不是他們教壞,你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陶叔,真的不光他們的事,是我們自己的原因。”秦千皓說話的聲音,難得加重變大聲了些,不知怎麽的,帶著股無法言喻的氣勢,硬是震得甩開陶亮阻攔的手,正亂動要出去的陶亮父親停下了他的動作。
  
  “我和滸哥,不能、喜歡別人,這……”秦千皓抬起手,指在他心口上的位置,說:“這兒,接受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的陰影所影響,秦千皓越長大越是發覺,他和關滸身邊接觸到別的人,即使那人是好人,不會傷害他們,他們兩個還是無法真正去相信和接納他們,心中總是帶著股無法抹去的陰影。
  
  或許和別人相處一會,說話交談都可以。但絕不可能接納得了,與其他人一起相處生活,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若與關滸之外的人睡在一起,更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至於關滸,情況並不比他輕多少,接受和他在一起,已經是關滸的極限。就算多年過去了,現在關滸和別人皮膚甚至是手指碰觸到一點,都還是會表現得非常不自在,更別提和別的女人結婚生活在一起了。
  
  他們受到的創傷影響,使得他們即使多年過去後,殘缺的個性與正常人的性格,已經是不大相同。不能再像心理正常發育長大的普通人一樣,過著正常人該有的娶妻生子,幸福快樂的生活。他們扭曲掉長歪了的性格,不能再改變,不能享受正常人眼中正常的生活。
  
  雖然,這對外人看來,好像是挺不幸的,可秦千皓並不這麽認為。他覺得他自己還是挺幸運的。因為,他還有關滸,即使不能和別人一起過正常的生活,他也完全不在意或是感到遺憾。反而因為能和關滸這樣在一起,覺得這是最好的事,甚至感謝心理創傷帶來的好處,讓他的關滸,他的滸哥,只能屬於他和接受他,不會被別人給拐走。
  
  “我們無法喜歡別的人,也沒辦法和別的人正常生活在一起。但幸運的是,滸哥和我,是互相喜歡的。我們在一起,就已經很開心。”緩緩對陶亮父親解釋著理由,秦千皓認定這只是他和關滸兩人,本來就可能變成的結果。雖然,他的徹底覺悟,確實有部分是受到陶四和白陸那一對的影響,才徹底貫徹執行下來。
  
  “……”
  
  在秦千皓的話和不斷阻攔下,陶亮父親激動的情緒才開始慢慢冷靜下來,不再那麽衝動。他仔細一回憶這兩個孩子,從出現在他們這的第一次印象,其實他就已經看得出來,這兩個小孩的心思很沈,性格看不太透。
  
  比起村子裡頭那些同齡的,互相吸著鼻涕嬉笑打鬧的小屁孩,他們兩個就仿佛是異類般的存在。他不知道兩個孩子,以前過的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但現在想想,應該是不怎麽好過的日子,才造就了現在的他們。無法探究孩子們的過去,看秦千皓態度如此認真和堅決,陶亮父親唯有深深地歎息一聲。
  
  “唉──算了,算了。你們呐,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了。”
  
  就算是自己真的去阻攔,一是沒有這個資格去管別人的私事,二是他也不知道,真的強迫孩子和正常人一樣過日子,可能會因此過得更加痛苦,陶亮父親對此,只能報以祝福。希望關滸和秦千皓,他們兩個能自己過得快樂開心,那就夠了。
  
  “爸?這就沒了?”
  
  沒想到剛剛還激動不已的父親,一會功夫就平靜接受下來。這讓旁邊的陶亮反而驚訝不已,他急忙忙地說道:“耗子和關滸他們兩個在一起,你就這麽接受了?!”想想他在城裡學校時,聽到別人說起兩個男人在一起,好像都會露出鄙視厭惡的表情,感覺兩個男人在一起,還是大部分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才是吧?
  
  “臭小子!管那麽多!”一記硬拳重重地敲在了陶亮的後腦勺上,陶亮父親罵咧咧道:“別人過得好就行,你計較那麽多幹什麽?你看我們村的陶四和那個白什麽的,也不這麽多年在一起沒什麽嗎,我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哎呦!爸,疼啊!您敲得也太重了吧?”歪著腦袋,用手死命揉搓著剛被敲到的地方,陶亮一臉苦相地說。
  
  “不和你們說這麽多了,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忙,你們這些混小子,該幹嘛就幹嘛去吧。”揮一揮手,陶亮父親轉身回去了後屋內。今天本來就是個異常忙碌的日子,他也沒那麽多時間再和小子們扯話。
  
  秦千皓大膽的‘出櫃’宣言,就如此平淡地被他人接受並算是祝福了。
  
  “真沒想到啊,你和關滸兩個人,竟然變成這樣的關係了。”剩下自己一人,獨自面對才剛說完大膽宣言的秦千皓。陶亮抬手不自然地撓了撓他的腦袋,想了一會,用極為認真的表情,對秦千皓說:“虧還有那麽多女孩喜歡你,真是太浪費感情了,她們不如喜歡我呢!可惜可惜。話說回來啊,你喜歡的原來是男人啊,該不會……你也曾看上過我吧?哈哈……”
  
  最後一句話,陶亮稍微帶了點玩笑性質的口吻,調侃笑著道。
  
  可惜的是,對於陶亮的玩笑話,秦千皓並不捧場,只是略微往上挑了下眉,秦繼續保持著面上的笑容,不說話靜靜地盯著陶亮笑,那笑容直把陶亮全身的寒毛都笑得全部豎了起來。
  
  “好吧……我、我只是開玩笑的而已,你別那麽認真啊。我、先去找我爸了,你也去忙哈。”生澀地幹幹一笑,陶亮往後倒退了兩步,趕緊轉身脫逃,去找他的父親主動要求幫忙去了。
  
  站在原地還沒動的秦千皓,就這麽看著陶亮連走帶跑的朝陶叔剛進去的那屋跑走了,邊跑還邊能聽到他大喊:“爸,爸!我來幫忙了!”
  
  “混小子,你只會搗亂!出去出去。”
  
  “哎!爸,您別這麽說啊……”
  
  沒繼續留下,秦千皓一上一下拋接著他手中的玻璃罐,心情愉悅地轉身出門離開,找關滸去了。
  
  現在他這麽一說,估計到明天村子裡的人,應該都會知曉他和關滸的事了。到時候,應該不會再有人惦記著他的滸哥。大家都應該明白,關滸是只屬於他一人的。女人什麽的,還是主動明白,離他們遠點的好。為了他們好,也為了她們的安全著想……
作家的話:
怕有人弄混,所以解釋一下,這個村子裡的人,大部分是姓‘陶’的,所以有很多‘陶’姓的人。而最開始救了主角的那對夫妻都不姓‘陶’,是因為他們親戚是娘家那邊的……
於是乎,大家看到好幾個姓陶的就該懂了吧~= V =
PS:最近忙,不是吹的,但我依然堅挺的能更就更,但是……
明天我媽媽召喚我緊急回家有事,所以家裡沒網沒辦法更文,這個周日我就回來~繼續更文~
大家要想我哦~




☆、第二十六章 出發

  “嗯唔……”
  
  “滸哥,哥,怎麽?”從背面摟抱住關滸鍛煉得幾乎不帶一絲贅肉的結實身體,秦千皓緊貼在關滸的身後。一隻手從關滸背心被卷到胸膛上的肌膚,直接揉弄到被他昨晚蹂躪了一晚,此時已經有些發腫敏感到不行,被玩得快破皮的乳竇,用他的指尖來回掐捏個不停。一邊另外一隻手,探進到關滸身下的欲望上,順著根部撫摸到頭端,十分有技巧地把那才泄過不久的分身,又重新挑逗到半硬挺起來。
  
  而此時秦千皓蓬發的欲望,正停留在關滸的身體裡邊。這些天在和關滸坦白兩情相悅之後,他就徹底迷戀享受起交融之歡。幾乎每晚都要向著關滸開始求歡,而基本上拒絕不了又不善言辭的關滸,就這麽被他給次次得逞。秦千皓這些天過得不知道有多滋潤,恨不得白天的時間裡也能和關滸一直這麽粘在一起。
  
  昨晚,他照例是纏著關滸做了許久,而關滸也從最開始的不習慣和彆扭,漸漸開始適應習慣了一些,不再像是最初時覺得那麽不自在,身體僵硬得厲害。現在做的時候,已經可以將身體儘量放鬆下來,一同享受快感帶來的刺激。
  
  雖然秦千皓非常癡迷於把自己的肉莖,全部塞進到關滸溫潤濕滑的甬道內部,覺得這樣自己和關滸仿佛更加貼近。但每次他早上醒來的時候,旁邊的關滸一定是不在的,又偏執習慣性地堅持晨練去了。
  
  早上起來沒見到關滸有著些起床氣的秦千皓,便會在關滸鍛煉洗完澡回來後,將關滸一把又給拉回到床上邊。迫不及待地,將關滸才剛剛套好的衣物脫去,把礙事的褲子也扒下,才分離了幾小時不到,但光只是看到關滸,就已經硬到青筋直跳的巨大分身,在稍微擴張潤滑之後,緩緩插進到關滸的身體裡面。
  
  經過一晚上填充,插進來時卻依然十分緊實收縮的腸壁穴徑,幾乎讓秦千皓插進去時就有了想射的衝動,將妥協並身體放鬆的關滸雙腿,扳得更開一些,他慢慢開始了一早的‘美味享受’。
  
  現在就是秦千皓早上做過一次後,恢復中的第二次,不像開始一次那麽的急沖,這次秦千皓的動作顯得不急不慢,將分身從關滸的穴徑內緩慢的抽出來,在幾乎快要掉出來的時候,他又一個猛地挺身,把整根又深深地戳進到關滸體內的最深處,惹來關滸壓抑硬忍的悶哼聲。
  
  秦千皓就喜歡聽關滸那壓抑著,沙啞磁性更挑撥著他性欲的呻吟。只是可惜,雖然關滸配合他也一同享受著快感,但卻真的是不喜歡發出聲音,每次都要秦千皓各種刁鑽的刺激挑逗關滸,惹到幾乎發瘋,才會叫出來聲音,弄得秦千皓也是更加興奮起來。
  
  欲望在抽出狠撞了幾下之後,秦千皓將頭靠近到關滸的背上,親吻著關滸背上數不清的幼年傷痕,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關滸身上的這些傷,秦千皓不但不覺得會難看,反而覺得這些傷痕,更是襯托出了關滸哥的性感。
  
  他喜歡在舔著那些早已不痛的傷口處時,關滸輕微顫抖的身體反應,不知道是因為敏感還是有別的刺激感,這些傷處的舔吻,似乎更能刺激到關滸的情欲攀升。
  
  現在背後進入的姿勢,雖然能進到關滸體內最深,還能舔吻著關滸身後的疤痕,但唯一的遺憾是,無法看完全關滸臉上因為情欲刺激而顯露出的性感表情。秦千皓暗暗覺得有些遺憾,將他的分身用力又一記撞擊在關滸體內後,不再慢慢拔出來,而是抬起關滸的一條腿,將兩人的身體更加貼近一些,將他的分身在關滸窄小的體內小幅度旋轉了一番,接著,對著關滸那敏感的一點,開始用極快的速度抽插起來。
  
  “唔!嗚嗯……”
  
  突然的刺激抽插,讓關滸忍不住低吟出聲,雙手抓著底下的被單,被強烈刺激的快感,折騰得不知如何反應,而他前邊已經揉得挺起來的分身,還在被秦千皓擼動按揉著,前後快感一同襲來,原本一向寂靜的漆黑雙眸中,此時也不禁泛起一片濕潤的光芒。
  
  “滸哥,舒服嗎?”聽到關滸的呻吟,秦千皓再也忍不住,抬手將身下被他壓著的關滸,調轉了一下姿勢,讓關滸正面對向了他這邊,見關滸眼底泛出的濕潤,忍不住輕笑出聲,伸出他的舌尖,將那快從關滸眼角滑下的晶亮,舔進到自己的嘴中。
  
  “滸哥,有這麽爽嗎?都快哭了呢。”
  
  “唔!”想張口說話解釋些什麽,可身體內部正被激烈頂撞著,一時之間根本無法開口說話。關滸知道只要他一張開口,聲音就變成了呻吟。他只能在正面轉過來的姿勢後,抬手抱住了他面前的秦千皓,承受著面前這人對他身體的一次次侵略。
  
  一早上就這麽銷魂的過去了,等到關滸再次清洗完他的身體,從秦千皓知道他一向習慣在外邊河裡洗澡,但因為發覺最近出沒附近的人太多,而改讓他去到為了寒冬日或是下雨天而搭建的,垃圾屋旁的簡易洗澡間返回。
  
  身上邊關滸只套著條長褲,赤裸的上身水還未擦乾,晶瑩的水珠正一滴滴順著他古銅色漂亮的肌膚一路滑落下來。而在關滸的身體上,可以清楚看見各種佔有性強烈明顯的愛痕,全是愛啃咬人的秦千皓所留下來的。
  
  本來就喜歡著關滸那充滿彈性結實的強健體魄,又佔有欲強烈,所以只要情欲一激烈,秦千皓就把關滸的身體,弄得全是曖昧的痕跡在上邊。
  
  不過這些痕跡,留在對外事都不在意的關滸身上,關滸自己倒是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的地方,一切依舊如常。返回屋內,因為天氣有些變熱,關滸也沒打算先套上衣物。其中,還有另個原因,因為他胸前的乳頭,常常被秦千皓莫名喜愛的玩弄折騰,已經變得有些敏感,而早上的一番蹂躪,更是使它們碰上衣物摩擦後,就會有些癢癢疼疼的感覺出現,有些彆扭,於是關滸才想等緩緩後,再來將衣物套上。
  
  等也接著去洗完澡回來的秦千皓,推門進來看到沒穿上衣的關滸時,忍不住就又湊前過去。只光是看著關滸的誘人身體,他就受不了,秦千皓抬起手,撫摸著關滸身上的肌膚,摸著摸著,正當動作變得有些放肆起來,準備計畫再次行動時,一向沒動靜的大門,突然發出了劇烈的敲門聲響。
  
  “砰砰砰!砰砰砰!”
  
  “……”
  
  “……”
  
  姿勢正曖昧的兩人,立刻頓住了動作。
  
  “砰砰砰!”
  
  “砰砰砰!”
  
  “耗子!關滸!你們在裡邊嗎?”
  
  門外熟悉的公鴨嗓聲音,正大聲對著屋子內喊話。
  
  而屋裡的兩人,才一下反應過來,是陶亮正在外邊敲他們的門。
  
  本來秦千皓並不想去理會,但門一直被敲,砰砰的響聲直敲到不喜歡雜音的關滸,眉間蹙起,準備起身去開門,而被秦千皓給攔了住。秦千皓從床上將關滸的衣物翻找出來,遞了過去,示意關滸先將衣服穿上,他可容忍不了別人將目光集中到關滸赤裸的身體上。
  
  關滸接過衣服,抬手開始將衣服套上,而秦千皓則對外邊喊道:“別敲了,我們都在,你來幹什麽?”
  
  “……你們都忘了嗎?……不是說今天去V城的嗎……”沈默好一會,站在外邊背著個大包,手提著行李氣喘吁吁的陶亮,全身被太陽曬得汗流浹背,他對屋內的兩人表示十分無語。
  
  這兩個家夥,該不會是忘了他一月前說的事了吧?
作家的話:
我準時回來了~~~(捂臉




☆、第二十七章 出門

  “吱嘎──”
  
  秦千皓走過去將門拉開,看著站在他面前手提大包小包的人,問:“是今天出發?”
  
  “是啊,我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你們的記性也太差了吧,車子在那邊的路口等著我們,你們東西收拾好了沒?”陶亮轉過身,指著他身後幾百米外停著的一輛車。因為靠近關滸和秦千皓這邊的路,路上的垃圾障礙實在太多,大點的車子根本無法進入,只得停留在算是最靠近的位置,但也是在幾百米外了。
  
  這輛車正好是陶亮父親認識的朋友開的,今天有事要出去一下,便順路過來幫忙帶上他們一程。
  
  陶亮抬起手背,擦了擦滿頭的大汗。見垃圾屋裡邊走出來的關滸,正整理著腰間的衣擺,並拾起一件淺色的襯衫套在了背心外。他不由地眨了眨眼,似乎感覺自己看見了關滸裡邊背心上,沒遮住的皮膚表面,顯露出一些紅紅的痕跡,還沒等他看仔細,關滸已經把襯衫穿好過來了。
  
  “今天?”抬頭看見了遠處停的那輛車,關滸也沒記起今天原來是去V城的日子。
  
  “呃,嗯……”答話時有些分神,陶亮的注意力並沒完全集中,因為他已經被近處看到的事實給鎮住了。
  
  關滸隨意沒全扣上的襯衫,頸項側的衣領正向兩邊敞開著,第二個扣子也沒扣上,古銅色的肌膚上邊,從脖子到胸口沒被背心遮住的地方,顯露出好幾個明顯的痕跡,這……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哦,那我去收拾。”轉身回去,關滸重新返回到屋內,將他前段時間打包,好隨時提出去準備好的衣物錢財給拿出來。剩下陶亮和秦千皓,還一裡一外站在門邊。
  
  “那……那個……”陶亮一副下巴都快要掉下來的吃驚表情,望著秦千皓。雖然他在外邊也聽別人說起很多刺激的葷段子,小黃書什麽的也不是沒看過,但真實的場景,他還真沒有見到過。沒想到他第一次看到真人的,卻是關滸和秦千皓這兩個,他一直從小看到大當哥們的兄弟。
  
  話都說不清,陶亮用手比劃著剛才關滸領口上的那個位置,指著自己身上的那塊區域,眼睛瞧著秦千皓,裡面滿滿的震驚和疑惑。
  
  “怎麽?有什麽好驚訝?上次我不是已經和你們說了嗎?”秦千皓的表情沒有一絲尷尬,倒是顯得有些得意。畢竟,關滸身上的痕跡都是他留下來的,沒什麽好心虛慌張的。
  
  “那些痕跡,也太明顯點了吧?別人會看見的……”陶亮真想像不出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秦千皓,竟然這麽早熟,他完全無法在腦子裡想像,秦千皓和關滸是怎麽那個那個的場面……
  
  “等下會叫他把衣服扣好的。”得意完後,秦千皓自然還是明白。他也不想讓陌生人總是盯著滸哥的身體打量。過一會,他會親自幫粗心的關滸,把扣子都扣上,擋住所有人好奇的視線。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做的?我還真想像不出來,滸哥把你……給那……什麽……的樣子……”
  
  明顯關滸和耗子站在一起,個子高又特顯男人氣魄的關滸,與皮膚白皙帥氣的秦千皓站在一起,感覺就應該是關滸去那啥啥秦千皓才對。據別人說過,男人和男人之間,也是一個是被壓一個進攻。陶亮心裡頭琢磨著,大概是秦千皓在下邊,畢竟關滸看起來那麽強健。
  
  “誰說是滸哥把我怎樣的?”一挑眉,秦千皓不爽外人的看法和誤解。
  
  “啊?!”聽到秦千皓反駁的話,陶亮的嘴瞬間就張大開來。剛剛關滸那什麽什麽秦千皓的畫面,他就已經想像無能了,更別提原來事實上,竟然是年紀小的秦千皓占主導權?!陶亮腦袋一下就卡殼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這時,關滸背著東西從屋內出來,見嘴巴還張著沒閉攏的陶亮,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身旁站著的秦千皓,立即過來接下關滸手中拎著的另一包行李背過去,並一手拉著關滸示意出去,邊開口說道:“別理他,他又在琢磨一些無聊的事。”
  
  “喂喂,我只是震驚住了好不好?!”不滿秦千皓的解釋,陶亮跟在後邊抗議著。
  
  “震驚?”關滸不知道在他剛剛離開的一會功夫,他們兩個到底談論了些什麽。
  
  “呃……沒、沒什麽……”面對著當事人之一的關滸,陶亮還真不知道要怎麽說,於是只能幹幹一笑,隨便打哈哈糊弄了過去。
  
  關滸和秦千皓住的這個地方,包括!村在內,是一個位於十分僻靜偏遠的地區。不只是出去麻煩,進來也很麻煩。一路大家必須轉乘好幾班不同的運輸工具,才能到達車流方便集中些的地方。到了車子多的區域,也才可以去到更遠更繁華的城市。
  
  陶亮領著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的關滸與秦千皓兩人,先是坐上汽車一路顛簸半天時間,到達湖口。在湖口等候一天才來兩班的運輸船後,又登上了船繼續前行。船抵達另一邊的對岸,陶亮又趕緊招呼來一輛,在岸邊停著的三輪機動車,三人剛上岸就又上了車。
  
  三輪車‘嘟嘟嘟──’地開始發動,載著三人從一開始經過全是碎石的顛簸地面,再到後來逐漸鋪墊了水泥的路面,車子在途中不再那麽顛簸,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幾小時過後,車子終於是抵達到一個有不少大車停留的城鎮。
  
  這不大不小的城鎮,正是陶亮家姐弟上學讀書的地方。陶亮抱著他的行李物品,先第一個從三輪車中下了來。他的腳坐車坐得幾乎全都麻木了,抖了半天的腳,血液才算是恢復正常,通順過來。
  
  對於這個讀書讀了好幾年,早就熟悉的城鎮地區,陶亮十分熟門熟路地領著另外兩個人,去到車站買票準備到V城。
  
  經過去車站排隊半天買票,又等了好一段發車時間,三人終於是坐上了去往V城的大客車。大客車去到V城的路,行駛還是需要十幾個鍾頭,買到票上車的三人,預計第二天的早上才能到V城那邊。時間有些長,不過坐了一天車的他們,上車後就閉目休息去了,只等著第二天早上順利到達目的地。
  
  ……
  
  第二天一早,大客車按時順利的到達了V城汽車站。關滸、秦千皓、陶亮一下車,就被四周湧上來的人潮給鎮住。從四周停滿的汽車裡,不斷放出許多旅客。旅客們拖著他們的行李箱,急匆匆四散開,烏泱泱一大片,只看到數也數不清的黑色人頭在攢動。
  
  關滸不記得有多長時間,沒有接觸和見到過這麽多的人擁擠在四周,各種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香水味、汗臭味、香煙味、狐臭味,互相融入攪合在一起,讓他感覺十分不能適應,耳旁各種吵鬧的聲音,也讓他耳膜疼痛,非常不安,尤其身體還不得不和旁邊的陌生人碰擦在一起,他只得儘量往後退,下意識躲避開旁人的接觸。
  
  而守在關滸身邊的秦千皓,也一直在盡力將關滸拖向他的後邊,將那些陌生人與關滸之間隔離開來。他也完全沒有想到,來V城首先碰到的會是這麽多的人。
  
  初來乍到的三人,因為都不熟悉V城這邊的環境,等到把行李都帶上,轉身準備找關滸和秦千皓兩人的陶亮,發現他抬頭四處張望時,根本沒找到另外兩個人在哪,他的身旁只有不斷來回走動的陌生人,陶亮當時就傻了眼,怎麽好好的兩個人,就這麽走散了?!
  
  本來還約好時間到車站外的一店門口,和姐姐的朋友碰面,現在另外兩個人都不見了,這可要怎麽辦?陶亮著急地跳起身,想跳得更高把四周的環境都觀察一遍,好尋找另外兩個人。另一邊,陶亮又要分神低下頭,去看看手腕上手錶的時間。因為已經快到約定的時間,不好讓別人久等。在和別人碰上頭後,也才更有精力去找關滸和秦千皓。陶亮只得無奈地先提著他自己的行李,去和姐姐的朋友會面了。
  
  至於陶亮尋找不到的那兩個人,是被一波不知道從哪輛大客車上下來的旅遊團人馬,及其他過路的路人,一同擠出到了車站的另一個側門外,不知不覺間,兩個完全不熟悉大城市的人,就被人潮帶向了一個完全陌生,高樓聳立的繁華大街上……
作家的話:
我原來以為我回來蠻多人惦記的……
可是,我想多了QAQ
其實幾日沒更好像也沒什麽差別的感覺……(我才不說心裡產生了某種惰性的念頭呢!




☆、第二十八章 繁城

  被擠散的兩邊人,當關滸和秦千皓再一同找回到車站時,在全是人的車站裡,根本不知道從何處去聯繫陶亮。加上三個人都沒有手機等通訊設備,找起人來更的麻煩。在問了一些工作人員後,秦千皓才和關滸來到了客車的服務中心。中心裡邊這時候也是人滿為患,到處都擠著人,每個工作人員忙得完全沒功夫理會他們。
  
  不想在此繼續等待,也不知道陶亮到底什麽時候會找來,秦千皓乾脆就直接給工作人員留下了一張紙條,說若是找他們的人來了的話,就把紙條交給他。在紙條中,秦千皓寫著,如果陶亮看到這紙條,不用再急著找他們,過幾天之後再在這邊碰頭回去。他們現在兩個人,可以自己到V城玩。本來也只是到V城看看,所以怎麽逛其實都無所謂。
  
  算是挺沒心沒肺的兩人,就這麽果斷拋棄了此刻正心急如焚,心裡頭還惦記找他們兩人,根本無心玩樂的陶亮。留好言就安心地從車站出去,準備自個兒在V城裡去逛逛。
  
  一番的折騰時間,到兩人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到傍晚,四處周圍聳立極高的高樓大廈,上邊的窗戶全都已經點亮起燈火。
  
  各種形狀不同設計奇特的高樓大廈牆上邊,或是貼掛著許多橫過來豎過去的大小招牌,或是在外邊點綴著許多顏色鮮亮的霓虹燈,它們有的間歇性閃爍,有的不時變換出各色圖紋,樣子都分外醒目耀眼,明明在快進入黑夜的晚上,燈火的光芒卻仿佛比白天時還要更加璀璨。
  
  關滸小時候去過的城鎮記憶,絕沒有現今他看到的那麽繁華絢麗。經過這麽些年科技的進步和發展,城市的樣貌,已經不再像是關滸記憶中的那樣。雖然他也曾在電視上看過現在城市的外觀,但親身的經歷,總還是比在小小方盒子裡看到的要震撼許多。
  
  他仰高頭,望著他前方的樓房,那高到幾乎數不清樓層數目的房子,四處照射過來,或閃動或在空中直射很遠的彩燈,也都讓他覺得十分新奇。街上擦身而過的路人,和平時碰見的村人打扮舉止也是完全不同,這個陌生又絢麗的都市,是關滸從來都沒近距離接觸過的領域。
  
  而路上經過他們身旁的行人,對關滸和秦千皓兩人,也在擦身而過時好奇瞧上了兩眼。畢竟一個長相帥氣又親和的少年,及一個表情酷酷挺有男人味的青年,卻穿著一身和繁華V城不大相搭的簡樸衣著。兩人身上都是簡單陳舊的牛仔褲、老款襯衫與T恤。這些衣服,雖然是被洗得很乾淨整潔,但一看就知道是蠻舊的衣物,款式也不大適合兩個明明很年輕的人穿。
  
  像這年紀的少年青年,本來應該是穿著一身個性張揚顯現年輕的衣服褲子,才比較適合他們的樣貌,而現在的那身裝扮,只顯得他們與V城格格不入,過時和老土的感覺。不少回頭的人,就是在感歎遇上兩個不錯的帥哥,卻穿得如此寒酸。
  
  不過對於關滸和秦千皓來說,他們倒是不怎麽在意旁人打量觀察的目光,繼續走他們的路。除了看見四周讓人脖子酸的高樓和燈光外,馬路上一輛輛飛馳而過的汽車,也和他們多年前看過的車型完全不同。繁華大街上,弄著各種類型花樣的店鋪大敞開門,歡迎四面而來的顧客,想盡辦法吸引著眾人的眼球,每個店鋪的展示櫃,都擺放設計得或是高檔別致,或是簡單優雅,總而言之,就是價格不菲。
  
  一般在家可以買到許多食物的錢,到了V城用同樣的價格,卻基本上是什麽都買不到。關滸光是站在某家吃食店的門口,看著外邊擺放的功能表標價,就已經讓他不知道如何選擇。從中午到現在還沒有來得及吃飯,轉頭他問旁邊同樣正打量功能表的秦千皓:“吃?”
  
  “V城的食物價格,果然很貴啊。”秦千皓雙手環抱著胳臂,垂眸瞧著那價位表,感歎了一句。
  
  “還好……”手伸進口袋中,關滸默算著他帶過來的錢,除去他們來時的車費還有回去要用的車費外,剩餘的錢應該夠他們幾天的吃住。既然是過來玩,也應該用一用,尤其是秦千皓跟著自己在一起,似乎到現在也沒吃到過什麽好的食物。
  
  於是兩人便推門進去,走進到人還不少的餐廳中。關滸一進門,就被迎面吹來的冷氣,弄得止不住後退了一步,抬頭發現是上邊機器吹出來的,心中思量著這的冷氣風力,比他們在客車上吹到的要強勁更多。雖然是很涼快,但他還是比較習慣自然的山風。繼續邁步進到裡邊,兩人在接待小姐的引領下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這算是關滸和秦千皓,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飯館裡吃飯。不怎麽習慣除了他們兩人,還有其他的人在附近周圍不遠的地方。一群群人圍在桌旁,可以輕易地看見聞到其它桌上,顏色特別鮮豔漂亮的菜,飄蕩出來的香味,也確實勾得肚子本就餓了的兩人,感覺更加饑餓。
  
  一頓飯吃下來的價格,幾乎花去了兩人一個半月的花銷。點了不少的飯菜,被關滸和秦千皓以極快的夾扒動作掃蕩而空,看得旁邊本來吃飯悠哉的客人,都全給震驚住了。幾乎都忘了去咀嚼自己嘴裡頭正叼著的肉,就那麽看著對面桌的兩個小夥子,劈里啪啦一下功夫,便把剛剛才端過去的菜和飯,全部吃進了肚中。
  
  當吃完飯出來後,時間也變得更晚。因為和陶亮走散的緣故,關滸和秦千皓沒了他們原先定好住的地方,便只能在街上尋找起暫住的地方。先不管旅館住宿費貴不貴的問題,當服務員問到兩人身份證的問題時,兩人才發覺沒有身份證,根本無法入住。不能在找到旅館休息的他們,只好轉身又回到了街上。
  
  在夜燈下走著,偶然經過到一大樓的巷子旁,見那裡邊挺僻靜,地上丟棄著不少從樓裡扔出來的廢紙箱和紙盒,在這個沒下雨也不寒冷的夜晚,如果用這些箱子,打開鋪墊並堆積起來,倒可以是個不錯的臨時居住地。
  
  兩人走過去,看看周圍也沒人驅趕他們,於是速度地將盒子鋪墊起來,遮擋住外邊強照燈光的直射,做出了一個三面圍起來的箱子牆面,並在裡邊的地上,鋪墊了許多壓平好的箱子。還有幾個箱子壓平的紙,則搭在了箱子牆上邊作為屋頂遮擋。
  
  不到半小時的功夫,關滸和秦千皓就速度搭好了睡覺的地點,不但沒花上一分錢,看起來也弄得挺乾淨。在搭建好最後一塊紙片後,兩人拍乾淨手上的灰,鑽進到裡邊睡覺去了。夜晚的V城,如同它白天一樣熱鬧,四周都是燈火通明,車來車往。即使是半夜時分,路上的行人也沒曾少過。不過這些對於關滸和秦千皓來說,熱鬧只是屬於V城,與他們無關。早點休息,明天也能早些趕在收拾箱子的人來之前,將東西恢復後離開此處。
  
  ……
  
  第二天外面依舊是晴空萬里,坐在繁華大街中出現的一個休閒公園內,秦千皓口中叼著一支在路邊小攤那買的冰棒,眼睛打量著公園前門外,來回經過的行人。
  
  這兩天他也算是見到不少從前在電視上才看過,甚至連電視裡都沒有仔細出現過的新奇玩意。如現在他前邊走過去的中年男子,手中戳戳點點比劃著就能不斷變換畫面的手機,另一對過來的情侶,手中拿著的極為方扁形的機器和耳中插著的耳機,這些在他們住的地方完全沒見過的高科技玩意,在這裡出現很是稀鬆平常。不過,當所有沒見過的稀奇東西都看過了後,新鮮感也全都沒了,秦千皓感覺V城也沒有陶亮期待敘說的那麽好玩。
  
  嘴中的冰棒在此刻全部啃完,秦千皓將冰棒棍從嘴巴裡抽出來,抬高他的手臂向側邊方向一彎,呈一條弧度線丟了出去,十分準頭的丟進到了距離七八米之外的垃圾桶中。
  
  好像感覺也沒什麽可看的了,秦千皓覺得還不如回去算了,能天天拉著關滸做愛做的事,不像現在在這個全是人的V城裡,好像做點什麽都會被一大堆人給圍觀。雖然他是不怎麽在乎別人的眼光,可也不願意白白被陌生人圍觀。
  
  至於關滸這兩天,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但秦千皓也能感覺到關滸的不適應。本來就不喜歡在喧嘩人多的地方久待,可V城到處都是人,說話的聲音包括各種街上播放的音樂,汽車轟鳴聲,等等結合在一起,分外的雜吵。加上關滸本來就有些偏執性的習慣,天天固定好了一天的安排走向,可現在在都市里,算是徹底攪亂了平時的習慣,這更是讓關滸適應不了現在的環境。
  
  雖然在V城更加的方便,食物選擇也更多,有許多先進沒見過的新奇設備和東西,但這些真正誘人的‘福利’,似乎和沒那麽多錢能揮霍享受V城真正‘生活’的秦千皓與關滸,沒有什麽關係。那不如現在看過一遍後,滿足好奇心就回去好了,至少在家中的時候能放鬆許多。
  
  “滸哥,我們再去轉下吧。”冰棒也吃完了,在長椅上繼續坐著也是無所事事,那不如再起身走走看好了,或許能碰上一些好玩的事。秦千皓抬起雙手,懶懶地伸了下腰,轉頭對身旁的關滸提議道。
作家的話:
嗯~即使只有一個人支持,我也要開心的把文碼完的~
做人不能太貪心~知足就好~




☆、第二十九章 巧遇

  這個時間段,正好是附近補習班放學的時候,一群青春正洋溢的少年少女,穿過公園的門進來,準備從另一邊的出口走捷徑出去。
  
  幾個走在最後邊,說說笑笑的女孩們,無意間瞥見了正坐在長木椅上的關滸和秦千皓,眼睛頓時一亮。扯了扯身旁沒注意到那邊方向的女孩衣角,興奮地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互相嬉笑的小聲交談著。
  
  比起越長大越能明白現實和變得現實起來的女人,正處於青春年少時,只因人的外貌,而不是衣著與身家,就能輕易產生好感的少女年紀。雖然她們也見到了關滸和秦千皓那身稍微不搭襯的簡樸衣著,但主要的注意力,她們還是放在了人上邊。
  
  看過去很酷很MAN的青年,和長相帥氣清爽的少年,兩人正坐在深色的木椅上。他們身後綠意盎然的闊葉大樹,從葉片縫隙間傾瀉下的陽光碎片,斑斑點點裝飾在兩人並不起眼的衣裳上,整個畫面給這熾熱的夏日帶來了一抹舒服的顏色。
  
  女孩們並沒有想太多,光是眼前的畫面就吸引了她們的全部注意。在看見那位少年也望向她們這邊方向,並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更加迷人燦爛的酒窩笑容時,女孩們的臉頰不由有些微紅發燙起來,趕緊把頭轉開看向彼此間,心如小鹿般亂跳著,最後只能用清脆的笑聲,掩飾掉她們突然泛起的羞澀。
  
  在秦千皓注意到她們這邊的時候,女孩們趕緊也禮貌地抬起手,向秦千皓和關滸兩人的方向,揮了揮,算是回招呼。接著不好意思地互拉起同伴的手,快步離開了原地。當走到很遠的地方時,女孩們邊還互相討論著:“剛剛那兩個人,都很不錯喲。”
  
  “是啊,我喜歡那個笑起來有兩邊酒窩的,樣子看起來好帥呢~”旁邊較為嬌小的女孩立即接話說道,手一邊還捧起了臉頰,語氣愉快地上揚著。
  
  “哎喲,犯花癡了啊你,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沒看我們的人,感覺好酷。”
  
  “還說我?你自己明明也一樣花癡好不!”
  
  “他們兩個人是兄弟嗎?感情看上去不錯的樣子~”
  
  “不知道啊,要真是兄弟倆的話,兩個都這麽有型,他們媽媽豈不是很得意?”
  
  女孩們八卦討論的聲音越來越遠,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路人口中討論話題之一的關滸,這時從木椅上站起了身,準備和秦千皓繼續再出去走走。
  
  兩人走到公園門口時,一個人影倏然間從旁邊沖了出來,幾乎是和關滸一前一後只錯開一步走著的秦千皓,為了不使這影子直接撞到比他先一步在前的關滸身上,迅速抬起手一攔,將那過來的人影給擋了住,人影便在秦千皓的手邊停了住。
  
  秦千皓抬手這麽一扶,只感覺他攔住的人影,比他和滸哥都要矮上不少,仔細定眼一瞧,發現他扶住的人,是一個頭髮已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即使是在夏天,都穿著一身從脖子包到小腿下麵的黑絨布長裙。她全身上下唯一的亮點裝飾,只有她頸上掛著的一串珍珠項鍊,及手中提拎著的簡約設計風格金屬扣環的皮包。秦千皓隨意掃量了一眼,看那包上的牌子,貌似還是個聽說挺貴的品牌,價錢足夠他和滸哥幾年的夥食費……
  
  “謝謝,謝謝,年輕人,真是謝謝你扶住了我。要不然,我這一把老骨頭,都不知道要摔成什麽樣了。”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老太太抬起手撫順著她還正緊張起伏的胸口。這個略微有些發福,身材微胖的老太,抬頭向扶住他的秦千皓連連道謝。
  
  “沒關係,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眯起眼一笑,秦千皓說起客套話來一向很溜。其實,若不是他怕老太太直接撞到滸哥的身上,他才不會主動去順手攔著人。
  
  “哎……就我一個老太太,這危險要是來了,人說沒就沒。若人就這麽沒了,我剩下來的那麽多錢都沒處用了。對了,我司機就把車停在前邊一些的位置,你們兩個年輕人,現在也沒什麽事吧?一起去坐坐喝個茶?”
  
  “不了,謝謝。我們隨便打攪不好。”莫名其妙去和一個不認識的老太太喝茶?還真是有些荒謬,秦千皓笑著搖頭拒絕道,邊伸手拉住旁邊關滸的手臂,打算轉身離開。
  
  “別客氣啊,年輕人。平時就我一個老太太,身邊也沒什麽人陪,寂寞的很。要不是你們幫忙扶了我一下,我這把老骨頭可能就這樣摔散掉了,你算是救了我一命的大恩人呢,我怎麽能不好好道個謝?”老太太邊說著話,一邊抬起她的手,向上舉起招動了幾下,沒過一會,一輛高檔加長版的黑色轎車,緩緩從前邊的樹蔭下駛了過來。
  
  就算是只常常見識到各款報廢汽車的秦千皓與關滸,也能明顯觀察出來,這輛正駛過來的轎車,也不是什麽便宜貨。
  
  一會功夫,轎車就在他們身旁的路邊停下了。前邊車門被推開,從裡邊出來一位即使在大熱天,還是穿著一身筆挺西裝,和套著一雙白色手套的魁梧中年男人。男人出來後,立刻將後排的車門拉了開,接著恭敬站在一旁,等著他們。
  
  “來來,上車吧。”
  
  再熱情的招呼,還是沒有打動直直站在原地沒動的關滸和秦千皓。老太太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仿佛是回憶起過去的記憶一般,自語起來:“其實,我家以前也曾經非常熱鬧的,若不是我的孫子在很早一年被拐走了的話,現在大概就和你們差不多大了……”
  
  在聽到這句話時,秦千皓的神色才倏忽有了一絲變化,張開口,他帶著些疑惑問道:“被拐?”
  
  “嗯,我孫子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走了,害得家不再成家,兒子和媳婦也天天傷心難過,結果過了幾年,也出意外,都走了……”
  
  “都……沒了?那,你們家的人……不會是姓秦吧?”很久沒有遇上過如此巧的事情,秦千皓不由多嘴問了一句。
  
  “你……你是姓秦?”老太太的表情也立刻產生了變化,詫異又驚奇地開始仔細端詳起秦千皓的五官長相,問了道。
  
  “對。”
  
  “……是,我夫家是姓秦的。你、你該不會是?”又驚又喜的激動情緒,在老太太的眼中不斷變換,她的手都幾乎興奮地打起顫來。想要去碰碰秦千皓那越看越覺得熟悉的臉,但最後又想想他們現在還不是那麽熟,手便又放了下來,放棄了觸摸的念頭。接著表情異常喜悅的,示意兩人上車,繼續說著:“看來這一切都是緣分啊。外邊天熱,來,我們都先上車,好好地再說一說吧。”
  
  對於自己身世的好奇探究,使得這次秦千皓沒有猶豫地便踏入了車內,而後邊的關滸也默默彎下身進去了。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有機會,在V城裡遇上可能是秦千皓的家人,這次出來到V城,真是個緣分註定的巧合。
作家的話:
終於當天更文了……OTL




☆、第三十章 紅燈籠

  坐在車上,即使秦千皓再三強調說,他對自己家人和住的地方,已經沒有任何的記憶,不確定他的家到底是不是老太太說的。但老太太卻堅持認為,秦千皓一定是他們家的人。說她光是憑外貌,就覺得秦千皓像是他們家的人,尤其是五官的輪廓樣子,簡直和她逝去的丈夫,差不了多少。
  
  他們幾人坐著的轎車內部,比車子外表看上去更加奢華。寬敞到幾乎可以擠下四五人,並排自由躺下隨便亂動的座椅,及在前邊車頂上折疊懸掛下來的超薄電視機,旁邊甚至還安裝了一個小冰箱。
  
  那是在老太太聊天時,覺得大家都渴了,用手觸動旁邊的按鈕,突然間從側邊移出來一個長形黑盒,自動彈開,老太太從裡邊取出來幾瓶飲料後,才使他們發現到那黑盒原來是個冰箱。
  
  雖然這些東西都很新奇,不過性格上的影響,包括已經練就出看到任何東西,都能維持一副波瀾不驚表情的秦千皓和關滸。在見到這些,也都是淡定的態度,一點都沒讓外人看出來,他們兩個其實只是從偏僻小村莊附近的垃圾地裡,剛出來的真正‘鄉下人’。
  
  車子就這麽一路開著,秦千皓和老太太也繼續聊著天,在問了各種細節的問題後,老太太更覺得秦千皓是她家被拐親人的可能性越大,聊天也聊得更加熱情起來。她極度關心秦千皓這些年的情況,並歎息著那些可能是和秦千皓最為熟悉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不能見到孩子的回歸。
  
  雖然自始至終,秦千皓對於他是不是這家人的態度,保持著懷疑,但老太太堅持說是沒有問題的,通過交談和問了一些事情後,她更是肯定秦千皓是他們家人的事,八九不離十。在聽說秦千皓和關滸兩人,只是到V城這玩幾天的,便積極地招呼他們來她家住,說她自己住在那麽大的房子內,很多房間都正空著。再說,秦千皓有那麽大的可能性,是他們秦家的寶貴孫子,怎麽能讓他一人受委屈住在外面呢?
  
  並且老太太對於秦千皓是不是秦家人這個問題,說是不急,既然現在醫療科學那麽發達,若是有懷疑,也可以去醫院做鑒定,到時候就有百分百的事實依據了。就算到時候查出來,秦千皓並不是他們家被拐走的那個孩子,作為今天的救命恩人,她招待他們去她家住,玩一下也是理所應該的事。
  
  於是本來只打算帶秦千皓和關滸去喝茶的老太太,直接示意司機開車,將他們帶回到她住的地方去了。
  
  坐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關滸,將視線的注意力都集中望向了窗外。看著外邊一棟棟高樓大廈從他眼前掠過。這些密集分佈高聳著的大樓,和那一群群的陌生人,彙聚在路邊,樓房由各種不同顏色和材質構建,密密麻麻的小窗戶整齊排列在樓房上,仔細觀察過去,還能瞧見那些窗戶外的各種佈置。
  
  有的窗戶外,架著細長的鐵架,鐵架的杠杆上掛滿了衣服和被單,正隨風飄蕩著;有的窗外,則擺放了許多盆花草植物,開得相當茂盛;而有的窗戶外,懸掛著幾個褐色木條編成的鳥籠,一些籠子露著,一些被罩上了厚厚的黑色絨布。似乎不用去觀察人,就能通過這些窗子看到裡邊人的日常生活和喜好。
  
  黑色轎車經過的馬路,時寬時窄,一會與幾輛車並行飛速在大路上,一會又繞進到只能勉強通行一輛車的狹小窄路中。因為只能一輛車通過,旁邊極近地挨著同樣狹窄的人行道。關滸幾乎能透過看得到外邊,但外邊又看不到裡邊的窗玻璃,觀察到人行道上婦女手中提著的籃子中,有買哪些水果和蔬菜。
  
  漸漸地,車子從小路裡駛出,旁邊那些看起來都快擠到一起的樓房,變得分散了些。馬路上的車輛和行人也開始逐漸變少。路兩邊的樹木越變越多,不知道是什麽種類長著深綠色葉片的大樹,棵棵樹幹的直徑,都比兩人圈抱在一起還要粗壯。樹長得也極為高大,仰頭看上去估計比六層樓還要高,分叉出來的樹枝,交疊在一起,幾乎將不知不覺已變作傍晚的天,籠罩包裹得更加黑暗。
  
  足夠五六輛汽車並排行駛的馬路上,關滸此時已經觀察不到有別的人或是車輛再經過身旁,只有他們這一輛車,獨自駕駛在這無人的路上。兩旁的樹木越是多了起來,不只是周圍的樓房不見了,馬路以外的區域似乎都變成了樹木的領地。他們正行駛的路,仿佛就是在這一整片寬廣茂密樹林中,獨自開闢橫出來的唯一一條路。
  
  因為天色,夜間的樹林顯得格外陰暗,馬路兩旁似乎也沒有設置路燈,只能依靠轎車打開前邊的大燈,才能照亮前方的道路。黑色張牙舞爪扭曲的樹枝枝杈,隨著夜間的晚風,緩緩在暗色中晃蕩著,不知不覺間,氣氛有些詭秘起來。
  
  看出來關滸的神色變得有些警惕,老太太放下她手中正品嘗的紅酒,笑著解釋說:“我們家族的產業,一直是在V城的城郊附近。而且城裡邊實在是太吵,買不到合適我們的房子,所以住的地方可能有些偏僻。呵呵,這兩邊的風景還是不錯的吧?說是一個國家公園,因此樹木什麽的都保護得非常好。”
  
  “哦,是不錯。但是,這裡也太黑了點。”長大之後,有些密閉黑暗恐懼症的秦千皓,已經能忍耐克制住不少,加上車裡開著燈,前邊的車頭也打了燈照亮前邊的路,倒沒有怎麽樣。可周圍被樹木遮擋下顯得特別陰暗的環境,還是讓他不由想要感歎一聲。
  
  “真不好意思,已經打電話給管這邊的負責人,提醒過好幾次,要把路燈給修好。但他們一直都沒來人修,所以晚上這裡的路燈都壞著,就變得這麽暗了。”老太太似乎也不大滿意路邊的狀況,感歎道。
  
  話說完,她又朝窗外邊望瞭望,像是見到了什麽,揚起嘴角笑著說:“哦,快到了呢。你們看,就是前邊了。”
  
  “哦?”秦千皓把頭也向窗戶邊靠近了一些,看向轎車正駕駛去的前邊方向,在那還離著挺遠的地方,真的看見了一點燈光,從黑暗中散發出光亮,隱約勾勒出房屋的形狀。當然,這些燈火並不是最吸引眼球的,最讓秦千皓和關滸先看見注意的東西,是那遠遠懸掛著的……紅燈籠?
  
  橢圓形狀長長的紅燈籠,大概比人還要高大,一邊一個掛在亮著燈光的房門上邊,在漆黑的夜晚看到如此景象,還真是醒目特別。
  
  正思量著,車子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駛到了門口處。在門外停留了一會,按了幾下喇叭後,燈光照射下前邊應該是黑色柵欄的鐵門,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接著便朝兩邊慢慢自動打開來,轎車得以繼續發動開進到裡邊。
  
  就在車子即將進去時,關滸回頭又再次看了一眼外邊掛著的紅燈籠,那種妖異的鮮紅色,如同鮮血般鮮豔。
  
  “呵呵,小夥子,在看燈籠呢?”見一直默不作聲,和秦千皓完全不同個性的關滸,正轉頭望著燈籠看,老太太笑著搭話道:“那燈籠,是我娘家的傳統手藝。已經傳承好幾代人了,這些製作出來的燈籠不只是結實輕盈,防風防雨,就連那種秘方調製特意染出的紅色,也是別家絕對模仿做不出來的。所以在這宅子裡,也一直掛著這些燈籠在門上呢。”
  
  “……”
  
  聽到老太太的話,關滸把頭轉了回來,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依然保持緘默,沒有開口回話。弄得老太太面上有些尷尬,不知道該繼續再說些什麽好。




☆、第三十一章 大宅

  而此時的車子,已經減速開進到了車庫之中,司機將車停穩後,立刻推門出去,走到老太太坐著的那一邊側門,將車門給拉了開來。老太太趕緊說道:“到了到了,你們都坐累了吧?先快點出來吧。”
  
  於是關滸和秦千皓兩人,跟在先出去的老太太後面,從敞開的黑色轎車中走出。一出到車庫外,就看見四個穿著身統一制服的婦女,正好從邊上的小路過來,當見到秦千皓和關滸出現時,她們的面上迅速閃過一絲怪異複雜的神色,但再看見一旁穿著黑色衣裙,幾乎是隱藏在黑夜中的老太太後,婦女們忙低下頭打起招呼:“老夫人晚上好。”
  
  “哦,你們幾個,是去哪呢?”老太太露著一臉和善的表情,親切地問道。
  
  “老夫人,我們幾個在這正好工作也三個多月了,覺得這裡的工作還是做得有些不滿意,所以我們已經和劉管說好了,今天做完工,就辭職回家的。”婦女們始終低頭回著話,態度十分恭敬。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不適應這,我也不好強留。等會你們再去找劉管多拿一月的薪水吧,當做我給你們加的錢。”老太太在聽到婦女們要集體辭職的話,不但沒生一絲氣,反而十分理解體貼地說要給她們再多加些錢,感覺上真是個不錯的雇主。
  
  而四名婦女也沒有想到,老太太竟然是如此好說話,臉上不由地喜笑顏開起來,邊嘴上不停說著謝謝老夫人的話,邊又轉過身去找劉管領錢去了。
  
  等到招呼完了那些婦女的事後,老太太才顯露一絲抱歉的表情,對旁邊的秦千皓和關滸說道:“我這個地方,雖然其它的環境設施什麽都不錯,可就是離著城裡遠了一些。對她們來說有些不方便,所以遇上這種情況,我也是能理解的。耽誤你們不少時間,剛剛我已經打電話招呼廚師弄好了飯菜,現在我們過去吃,正好就能吃上熱的了,我們走吧。”
  
  最前邊是司機在旁走著,後面一些是老太太在領著路,最後邊則是關滸和秦千皓在跟著。踩過了地上整齊鋪墊出的歐式花紋圖樣石子路,向前邊走去,小小的路上,四處都種著齊腰高的植物,每隔一段距離,小路上還都豎著一盞黑色鐵藝風,散發出暖黃色光芒的路燈。不只是照清楚了路,還把周圍夜間的環境,照映得分外迷人。
  
  一陣陣幽香,隨著夜晚的微風飄蕩而來,味道是從周圍到腰間的植物裡散發出的。燈光下能看清楚植物中,開著的一些如鵝蛋般大小的深紅色花朵。老太太向後邊跟著的秦千皓和關滸,介紹說著:“這些花,是特別研發出的夜玫瑰,很獨特的品種,香味也很特別。”
  
  正介紹著,茂密的花叢突然開始前後晃動起來,沒過一會,一個人竟然從花叢底下鑽了出來。見到老太太,花叢中剛剛站起來的人,忙問好道:“老夫人好。”
  
  “嗯,好。孫圃啊,這麽晚你還在弄這些花?”
  
  “嘿嘿,老夫人,你是知道的。這些稀有品種的花,都特別的嬌弱,若不好好照顧它們,很容易就長壞,所以我要來多照看。”應該是負責照顧整理花園的,名字叫孫圃的健壯男人,笑起來時露出了一口的白牙,動作憨厚地撓了撓他的寸板頭後腦勺,都忘記了他戴著手套上那一手的泥巴。
  
  “好吧,那你繼續忙,我帶著他們先回去吃飯。”老太太點點頭,回答說。
  
  而壯漢繼續維持著他的笑容,把手垂了下來,視線幾乎是微乎其微的,迅速掃視了一眼老太太身後邊的關滸和秦千皓。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嘴上也沒說什麽多餘的話,只是繼續憨笑著,目送幾人走開。
  
  又走了挺久的路,關滸和秦千皓終於來到了一棟三層樓高的老式大宅子前。雖然這棟房子,看上去只有三層樓高,但似乎每一層的樓都特別挑高,使得這整棟樓看上去的高度,簡直是和現在五層樓的房子高度差不多。
  
  偏歐式和中式風混合起來的建築風格,歷史應該也挺悠久了。灰白色有些開始泛黃的牆面,尖塔式極高的屋頂,聳立在樓的頂端,有些爬藤類的植物及苔蘚,攀附貼合在這棟房子的背陰潮濕牆壁上和角落中。
  
  一樓的正大門向兩邊大敞開著,門比起一般的大門,也是非常不一樣。外邊的一層,是釘滿銀色鉚釘的大鐵門。而裡邊是兩扇對開,實木製造,異常厚重的木門。
  
  對於熟悉木工製作的關滸來說,光是看上一眼,他就明白了這木門材料的稀有珍貴,做木門用到的樹,是一種非常堅硬難得的樹幹製成的。需要十多年的時間,這種樹木才會緩慢地增長一輪,要長成大樹更是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行。
  
  而這木門上的年輪,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個圈。因為這木材十分結實堅硬,還能抗蟲蛀不易腐爛,所以一向是大家嚮往用來製作傢俱物品的好材料。但因為供不應求,這些樹現在別提大樹,就連小樹都已經找不到幾棵了。
  
  關滸觀察到這兩扇門,都是用這種稀有還是長得特別大的樹木木幹做成的,更是明白了這門的珍貴和稀少。
  
  注意力好不容易從門的材質上邊,集中回來,關滸在邁腳進到大宅子裡邊時,腳踩進去就感覺一股冷意,從腳底板的方向慢慢向上爬竄而來。雖然明明是熱天,但這股冷感卻並不讓人覺得舒適。潮濕帶著些泥土和苔蘚般的味道,慢慢滲進到關滸的鼻腔內。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年和多少主人變更的老房子,總是有著些寒意和老舊味道在。
  
  不過在繼續進到裡邊之後,那些黴潮的氣味就沖淡了許多。而且,在老太太領著兩人進到裡邊的客廳時,可以看見裡邊的裝修都非常的新派,完全和房子的外貌有了很大的區別,新的裝修和設施擺設,十分大氣和高貴,一點潮濕黴味都沒了。
  
  在客廳正中央的長桌上,此時已經擺上了許多的好菜。一個身材胖胖,穿著身廚師服還戴著一頂與本人相比較稍微有些滑稽的男人,兩手局促地交換握著手揉搓,站在長桌旁的椅子邊上。而與胖廚師相反的,站在桌子對面的另一位,瘦得和一根細棍子般,卻還硬是套著一身更凸顯她瘦得嚇人身材的女人。女人臉上的顴骨尖挺,面上無肉,腮部向裡枯陷著,顯現出一副刻薄尖酸的樣子,皮膚看上去也非常的乾癟枯黃。
  
  這兩個人是站著的,在長桌邊的椅子上,還有兩位已經坐下來的人,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這兩個男人,算是秦千皓和關滸在這裡看到的,屬於年紀最輕的人吧,不過估計也有三十多歲。
  
  兩邊人都是初次見到對方,先是那瘦巴巴的女人動作了起來,快速走過來幫老太太拿起了包,臉上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欣喜,說道:“老夫人,您回來了。飯菜我已經叫馮大廚都給弄好了。這兩位,是……”
  
  “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就像對我一樣,好好招呼他們就行。劉管,那些個女傭人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嗎?”老太太開口喊道了女人的名字,原來是叫做劉管。也不知道到底是劉管家的縮叫法,還是這女人的名字真的是叫‘管’。
  
  老太太開口一問,也讓秦千皓和關滸知道了,原來眼前這個乾瘦的女人,就是剛剛老太太提起的劉管,現在正問的事,就是剛剛那些婦女要拿錢的事吧?
  
  叫做劉管的乾瘦女人,反應速度地點了點頭,答道:“一切都是按老夫人說的去辦了,剛剛已經安排讓她們走了。”
  
  “那就好。小秦,小關,你們兩個人的肚子,肯定已經餓了吧?我們這就上桌吃飯吧。”態度熱情地招呼著關滸和秦千皓兩人,老太太邊指著旁人互相介紹道:“這位,就是幫我們這裡做飯有多年經驗的廚師,馮師傅。”
  
  “不敢不敢,大家都叫我馮廚就行了。”胖廚師笑著忙抬起手擺了擺,態度十分謙遜。
  
  “這個我剛剛也提到過了,是負責我們這邊大大小小事的總管,所以我們都習慣叫她劉管,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也可以找她來幫忙。”
  
  “是的,老夫人。你們要是有什麽事,儘管可以來找我。”叫做劉管的女人,對著關滸和秦千皓點了點頭,講道。
  
  “那邊坐著的,是我娘家的兄弟親戚。他們正好是來我這玩一些天,避暑度假的。雖然他們兩人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但還是很容易分辨出的。那個穿米色T恤的,是哥哥鄒!文,另一個眉頭上長著一顆黑痣,穿藍色T恤的是弟弟鄒!武。”老太太指了指那兩兄弟,介紹著。
  
  不過兩兄弟對待關滸他們的態度,就明顯沒那麽熱情了,只是抬頭看了看秦千皓和關滸,隨便點了下頭,就沒了別的反應。
  
  人都到齊了,大家開始坐下吃飯。似乎是因為家規的習慣,除了老太太和她親戚的雙胞胎在桌上吃飯以外,另外的兩個人都退了下去,不打擾他們的用餐。關滸和秦千皓坐在擺滿了豐盛菜色的桌前,看上去像是一時半夥不知道該吃哪樣好,蒙住了般。
  
  老太太見狀,伸出筷子,夾了她眼前一大塊鮮嫩的雞肉,想要放進到離她坐得近一些的關滸碗中。可卻在她菜快放進去關滸的碗中時,被另一雙突然出現的筷子,在空中給截了住,接著她夾著的菜,變到了別人的筷子中。老太太抬頭一瞧,發現拿著筷子的主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秦千皓……?
  
  “小秦呐,你怎麽比你這哥哥還著急多了啊?”把她夾的菜都搶了,老太太笑呵呵地問道。
  
  “嘻嘻,我哥哥比較內向,只習慣我給他夾的飯菜。所以有點麻煩您了,不好意思。”秦千皓揚起他極為燦爛的笑容回答說,邊用碗筷將桌上所有的菜都給先夾了一遍。誰知道,當他剛端起夾好菜的碗筷,準備重新坐回到自己座椅上時,卻無意間碰掉了他的銀制湯勺,勺子‘啪嚓’一聲,掉到了鋪著厚實磚紅色印花垂地桌布的下邊,秦千皓趕忙連碗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去彎腰揀勺子。
  
  “哎!哎!小秦啊,沒關係的。勺子髒了,可以再換一個把就行。”見到秦千皓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動作,老太太不由地笑眯了眼。
  
  “沒關係,沒有多髒,用紙巾擦擦就可以繼續吃的。哎,這勺子掉得可真遠。”在桌子底下答覆著話,秦千皓撈了老半天,終於是把勺子從地上給撿了回來。順便就把他夾好的滿滿一碗菜,貼心地先遞給到關滸的面前。
  
  在後邊的吃飯夾菜,甚至是盛飯喝水什麽的事上,秦千皓都親力親地十分體貼著他‘內向’的哥哥,弄得老太太在旁看著,直誇道秦千皓的懂事和體貼,讓人十分羡慕。
  
  一頓飯下來後,老太太又心疼地拉著兩個在她看來,衣物十分破舊還有些灰頭土臉的年輕人,讓他們先到宅子中一間專門裝修用來洗澡的大浴室裡,示意他們先去洗了一個乾淨的澡。等到兩人洗完後,裹著一身浴衣,頭髮還濕噠噠的,就又被老太太將他們領到了二樓的一間大房間前。
  
  推開門向裡一查看,沒有想到,裡邊竟然是滿滿三面牆的櫥櫃,這些櫥櫃拉開來看,還全都是些年輕人穿的衣物,而拉開下邊的鞋櫃,也是各種尺碼和款式的男鞋,被整齊碼放在了裡邊。
  
  明明家裡沒有適合穿這些年輕服飾的人,卻有這麽多的衣物存在這兒,還沒等兩人開口先詢問,老太太已經在後面開口解釋了道:“以前我們家的人都還在的時候,每次回憶起被拐的孫兒,就感覺十分悲傷,到了過年過節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買這些衣物回來,明明知道沒有人來穿……這些年過去,不知不覺就養成了習慣,衣服也都全堆積在了這。雖然現在,我身邊的人都沒在了,不過也養成了習慣,繼續在這房裡添置衣物。所以你們可以看看,有沒有你們喜歡的衣服,各種尺碼什麽的都有,你們肯定有能穿得下的。”
  
  老太太積極地招呼兩人來揀新衣服,而這麽多年都沒有穿過新衣服新鞋子的關滸和秦千皓,第一次換上了一身符合他們年紀的衣服,更襯出了兩人的氣質和特點。雖然關滸一直對秦千皓幫他挑的一身衣物,穿得感覺有些不自然,有些束手束腳,不時不自在地扯動著他衣服的衣領和下擺處。
  
  忙了許久,在秦千皓和關滸都已經挑了好幾套的衣服後,老太太可能也覺得時間太晚了些,應該要休息了。轉身叫來劉管繼續招呼他們,說領著他們去到晚上休息的房間。既然都這麽晚了,就在這裡好好休息,而且秦千皓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家失蹤多年的孫子,更是要好好的招待才行。
  
  於是劉管領著兩人,去到了三樓,推開一間房的門,見兩人都感覺挺滿意的樣子,便定下了是這間客房。客房內十分寬敞,裡邊不僅有一張超大的雙人床,還有一整套的桌椅傢俱擺放在裡邊,除此之外,現代化的東西也一樣不少。一台咋看過去以為是面超大鏡子的東西,在劉管點開之後,才發現其實是台液晶電視。而且房間裡還包含著一個浴室間,裡邊設有超大的浴缸、馬桶、洗手池等。總而言之,裡邊的東西是應有盡有。
  
  把房內所有的東西和設施,似乎怕秦千皓和關滸不懂一樣,劉管都開啟教導了一遍,最後教完了後,她才彎腰一鞠躬,禮貌地離開客房,將門給帶上,不再打擾秦千皓和關滸休息。
  
  本來這樣的客房,其實有不少間,劉管本生是想為關滸和秦千皓一人準備一間。不過,在被秦千皓以他哥哥內向不喜一人獨處陌生環境為由,而使兩人住到了一間房中。
  
  當外人都出去了,兩人放鬆下來,坐在了靠窗邊的杏色軟椅上,靜默許久。一切周圍的聲音,似乎都變得安靜下來。這時候,秦千皓才慢慢又站了起來,圍著房間又像是好奇探究般,全部都掃量觸碰了一遍,甚至是浴室裡邊都又看過一邊後,他才轉身返回到關滸的身邊。同關滸一起,擠在對於兩個男人來說,有些偏小的軟椅中。
  
  秦千皓的雙手摟抱著關滸的腰,頭靠在關滸寬闊的肩膀上稍微蹭了蹭,輕聲說道:“這裡,果然有問題~”
作家的話: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V =
今天下午就要撤去濕地玩,所以今天急匆匆中午就來把文給發了~週末都要待在那邊,所以上不了網也碼不了字……
後文等我週一回來更~謝謝大家支持哦~




☆、第三十二章 不對勁

  “嗯……”單獨與秦千皓在一起,身邊沒有其他的陌生人干擾,關滸精神似乎也因此放鬆不少。見秦千皓剛剛在房間內四處都逛了遍,壓低嗓音問他:“怎樣?”
  
  “都看過了,這房間裡還好,沒什麽可疑的。”秦千皓回答關滸的話說。之所以他剛剛表現得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在房間裡到處亂逛亂摸,並不是為了見識以前沒接觸過的豪華裝修配設和物件,而完全是為了另外一個原因。
  
  如果只是在單純環境下長大的秦千皓和關滸,這幾天剛剛來到V城裡,便碰到老太太順手幫了忙,正巧老太太是個大富人,還很可能是失散已久的親戚。若是按照平常人的心態,大概此時都會十分欣喜和激動,甚至應該在心底暗暗竊喜著,認為自己是走了好運,可能傍上有錢人的關係。
  
  但,事實對於並不是在平穩生活中長大的兩人,童年的影響和經歷,早將秦千皓和關滸打磨得不會再真心相信陌生人的‘巧合事件’。
  
  秦千皓只是隨便試探性的一問,就得到了老太太熱情的回應,反而更讓秦千皓心生疑慮。他想著此時在V城裡,也沒什麽事做,見這老太太如此積極的態度,便心生了配合的念頭,他倒想要看看,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老太婆,到底是想要怎麽樣。
  
  已經不再像小孩子那時一樣,無助地被人隨意左右自己的人生。秦千皓現在堅信他自己和關滸哥的實力,是沒那麽容易被別人給暗算。於是在明明知道眼前的老太太是莫名套近乎,他還是決定和關滸坐上了車,並配合著老太太說話聊天哈拉起來。
  
  至於秦千皓為什麽不相信老太太,真的可能是他家人的理由,大部分是源於他現在的性格,就是不能夠相信別人開口說的話。尤其是明明不認識的人,沒有足夠說服他的證據存在,什麽話其實都是可以張口便隨便編造的,加上老太太的態度,秦千皓更是直覺這有些問題的。在來到了老太太外表老舊寬大的宅子裡時,心中懷疑的念頭也更強了些。
  
  對四周各種細節的觀察,也都充分說明老太太並沒有對他們說多少實話。
  
  不過,秦千皓為了不讓老太太和她家中出現的那些人,懷疑到他和關滸,他表現上一直都很是自然。直到吃飯的時間,秦千皓不敢肯定桌上的那些飯菜及水裡邊,有沒有問題存在。於是他故意將勺子假裝掉在地上,一副自己餐具掉了的慌張樣,急匆匆堅持蹲下桌去撿,其實是悄悄把他手腕上戴著的一個,外貌很是樸實無華的木頭鐲子,小心地逆時針方向轉動了一下。
  
  木頭鐲子看起來普通的表面木紋裡,暫態彈出了一根細針般的玩意,只要將它刺進到食物當中,木色一部分就會慢慢開始變幻顏色。如果還是原色就是沒問題一切OK,可木色如果轉成了深褐,就表示這食物中有問題。
  
  這神奇古怪的東西,是秦千皓在出門的前些天時,當白陸聽聞他要出去玩時,而丟給到他手中的玩意。說是如果他們在外邊對‘吃食’不放心的話,就可以用這東西來做一下檢測,以防萬一。沒想到,這個時候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雖然是有看到其他人吃過桌上的東西,像沒有問題的樣子,但誰又能保證和確認,這些人會不會是已經事前已經吃過什麽解藥之類的東西,才放大膽子吃的。多留個心眼,總歸保險。於是秦千皓在把桌上食物夾好後,躲在桌底下測試一遍發現沒有問題,才敢放心地把這些食物,給到關滸和自己吃掉。
  
  對於突然有興趣和老太太套近乎聊天的秦千皓,關滸在一旁雖然什麽話都沒有表示,但多年的相處和默契,使他理解和明白這是秦千皓的個性使然。雖然他不知道秦千皓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但他願意配合,於是便這麽一同來到了老太太的家。在吃了秦千皓確認沒問題的飯菜,並莫名其妙換了一身讓他感覺穿得束手束腳的新衣服後,接著他們又住進到這間比他們‘垃圾屋’,富麗堂皇不知道多少倍的房中。
  
  關滸是不知道秦千皓在想著什麽主意,來到這大宅子中很好玩?可他總覺得,大宅子裡有些陰森森的氣息存在。當他踏進門內的一刻起,就感到有股寒氣不斷從地底下滲出來。這個地方,讓他感覺不是很舒服,包括這宅子中所有出現的那些人……
  
  雙手抱著懷中和平時衣著質感不同往常的人,秦千皓蹭了幾下後,才又抬頭仔細觀察打量起來,換上了一身新裝的關滸。全身的衣服,將關滸整個人的樣貌和身材修飾得更加硬氣挺拔,包括原本不算是特別突出的外貌,在帥氣衣服的提點裝飾下,似乎也讓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不大一樣起來,渾身散發著一種剛毅男人的魅力,勾得秦千皓心裡頭有些癢癢起來。
  
  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的話,秦千皓真是考慮現在就把關滸壓在床上邊,把他才穿上的一套新衣服,給全部扒下來……眼睛上下正掃量得入神,秦千皓的耳邊,突聽見關滸開口問話。
  
  “這……不是你家?”當在車上聽到秦千皓和老太太的對話時,關滸雖然在旁一直沒說話,卻不代表他什麽都沒聽進去。其實在聽見老太太的家人也是姓秦,而且如此巧合孫子被拐多年,他當時確實有些吃驚,沒想到會有這麽巧合的事發生。但當他注意到秦千皓的表情時,看出來了秦千皓並不是真的那麽相信這件事。於是他也沒說什麽,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問問秦千皓本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可能是。”很快地就搖頭否認,秦千皓接著又說道:“雖然我是不記得原來我的家是長什麽樣,但我也不是傻子,她說什麽我就真的相信。而且,現在到這來了,估計你也感覺到這裡的不對勁了吧?明明說是有錢人,這麽大的地方卻只請幾個人管理,而且那些個人,看起來都不那麽簡單。”
  
  在白陸的訓練指點下,秦千皓學習過不少細微觀察人的方法,雖然不是個百分百準確的辨識能力,但一個人是不是有所隱瞞和秘密,還是能通過人露出的一些細節特徵,瞧出幾分來。
  
  在這個宅子裡出現的幾個人,每個看上去都有自己的另一面,秦千皓相信,他們並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麽簡單。甚至對於老太太本人,秦千皓都產生了一些懷疑。在今天他進門觀察到的,掛在牆上的一大排照片上,他看見了不少老太太從以前到現在照的一些照片,而且也好像只看見老太太一人的,並沒有她的丈夫和小孩的照片合影在。
  
  那時站在一旁陪同秦千皓觀察牆上照片的老太太,對於秦千皓的疑惑,低聲輕歎,解釋說是因為家人本來就合照很少,加上睹物思情,悲慟不已,她就叫人將其它的照片都全部取了下來,封閉密封起來,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放到了哪裡,而現在牆上邊也只掛了她一人的照片在。
  
  “滸哥,你還記得老太太是慣用右手的吧?”
  
  “嗯?”關滸對於秦千皓的發問,垂眸清晰回憶起今天吃飯的時候,是看到了老太太都慣用著右手拿筷子。在車上喝水的時候,也是用習慣的右手,於是他點點頭,看向秦千皓。
  
  “為了再三確定她是用右手,而不是左右手都會,我今天晚上還故意在她面前試探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就伸出了習慣性用的右手,所以可以肯定,她是個習慣用右手的人。”
  
  “所以?”
  
  “嘻嘻,滸哥,你觀察得不夠仔細啊,難道你沒發現今天看到那些老照片,和這房子裡的一些擺設,不對勁嗎?”
  
  “……”沒有接話,關滸仔細開始回想起來,想著他今天進到宅子裡看到的所有東西,從他的腦中一一快速閃過,直到幾樣東西停留下來。關滸張了張口,說出兩個字:“左手……”
  
  “對,房子裡的一些擺設和傢俱等東西,一直讓我看得有些彆扭,卻又不知道是為什麽。直到我再看到了那些照片後,才發現不對的東西。照片裡,比現在年輕些的老太太在書房的照片,你也看到了,她習慣用的東西,都是擺放在她的左手邊,雖然東西沒拿起來,但已經能看得明白。加上房子裡的這些擺設,也說明那照片裡擺著的並不是隨便亂放的,而是她的習慣。表明這個老太太,應該是個左撇子才對……”
  
  “但現在是右手……”關滸已經十分清楚明白了秦千皓的懷疑。
  
  “一個好端端的左撇子,連家裡都特意為她,不少擺設和傢俱弄成了左撇子方便使用和拿取的,可卻在照片後的幾年改成專用另一手,這太不對勁了。都幾十年的習慣,怎麽可能就這麽改變的了?所以……”
  
  “她有問題……”關滸幫秦千皓接了下面的話。
  
  “對──就是這樣,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原來的‘老夫人’,還有這宅子裡的其他人,都充滿了秘密呢~真有趣。”開始興奮地舔了下唇角,秦千皓似乎在空氣中已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我們繼續留在這?”關滸似乎明白了,秦千皓想對這個宅子裡的秘密繼續探究下去,仿佛裡邊散發出的陰暗詭秘氛圍,深深吸引住了秦千皓的注意力。關滸對此表示是無所謂,既然秦千皓願意留在這看看,那他也便留下來,不過警惕心在此刻要更加的提高起來。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可說不準是個巨大的陷阱狼窩,必須確保他們還能全身而退的出去……
  
  “嗯,既然是他們要我們來的,我們就在這好好看一下吧。”說著話,秦千皓從軟椅上站了起來,一邊拉著關滸的胳膊,讓關滸也跟著站起來,然後慢步來到床四角各豎著雕花長木,並吊掛垂放著刺繡暗紅布簾的大床旁,示意關滸在床旁坐下來。
  
  不同於垃圾屋中,從垃圾場裡撿來洗乾淨用的二手床墊,在關滸坐上大床時,充分感受到了底下床墊的彈性和上面被子的舒適與柔軟。絲般柔順的被面,手一觸摸上去,就知曉鋪套著的東西,都是極為貴重的布料,能與皮膚十分貼合。此時天氣炎熱,床上全是絲質的被子床單,但一直開著的冷氣空調,保證了即使蓋著不薄的絲質被子,也不會因此熱個半死,反而蓋在身上有種剛剛好的舒適享受感。
  
  “滸哥你先睡吧,這裡還不能太確定安全,你睡著我來看著。”幫滸哥將身上新襯衫外套著的馬甲脫去,接著把襯衫也給解開,放到了一邊的檯子上。雖然眼前‘美景’十分誘惑,勾得秦千皓蠢蠢欲動,難以忍耐。但現在的環境,實在不適合放鬆警惕,秦千皓也只得繼續忍耐,考驗自己的忍受力了。把眼前誘人幾乎把他逼瘋的關滸,一人獨留在床上,自己則選擇待在也很是寬敞的,另一個室內沙發上坐著休息。
  
  畢竟,要是在床上和關滸睡一起的話,秦千皓覺得他的克制力絕對是堅持不了多久,就要破功。
  
  “不,你睡。”關滸雖然被秦千皓在不知不覺間,上身扒得只剩下套在最裡邊的背心,但對於秦千皓的決定,他還是有些異議。想著讓秦千皓去睡,他在旁邊守著就行。
  
  “滸哥,別和我爭了。你知道我一向睡得晚,你起的那麽早,等到了下半夜我再讓你起來守一下就好,你現在就安心睡吧。”今天不管是在V城晃蕩還是在宅子裡,一向不願意接觸那麽些外人的滸哥,相信比他要累更多,加上現在來到宅子裡,也是因為他的緣故,秦千皓自然堅持讓關滸先睡著,好好休息一下。
  
  關滸口才上從來都爭不過秦千皓,說了一會被秦千皓給說服,只得先妥協下來,讓秦千皓保證累到的時候就通知他起來,這才聽話到大床上躺下休息。
  
  幫關滸把被子給整理拉平了後,秦千皓垂下頭,與關滸交換了一個每天必須的晚安吻,接著攬過床旁一薄被,來到沙發邊坐了下去。不能睡覺,他就繼續思索著宅子中的人與事,外邊的夜,在此時安靜得很,惹得秦千皓不由仰起了頭,望向沒關上窗簾的窗戶外邊。
  
  漆黑的晚上,天色如墨般暗沈。夜,靜得微妙,四周詭異地聽不見一絲聲音,本該在這個季節嘶啞狂鳴的蟲子,似乎仔細側耳傾聽,也沒聽到一點動靜。這個深夜,不知道宅子裡那些其他的人,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麽……




☆、第三十三章 女傭

  “嗡──嗡──嗡──”
  
  老舊通風扇的鐵片正在不斷轉動,發出一聲聲殘舊刺耳的聲響。
  
  “嗚嗚嗚……”
  
  有些耳熟的低吟哭泣聲,也讓人聽得心中有些慌亂不安。
  
  四周只有中間位置才有橘黃色燈光映照的房間內,幾個人被牢牢捆綁吊掛在牆邊上。粗大結實的麻繩,將掛著的幾人,雙手和雙腳都給牢牢捆綁了住。手一直維持著向上吊過頭頂的姿勢,時間很久之後,被綁起來供血不足的手臂,就會因此變得麻木癱軟起來,沒力氣掙脫。再加上綁著的繩子頂端,還懸掛固定在牆面中的黑色大鐵鉤上,這更是無法讓人憑著一己之力掙脫下來。
  
  才剛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醒過來,將四周環境逐漸分辨清楚的陳嬸,一時間被自己身處的環境給嚇蒙了,她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她一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來到了這麽個陌生的地方?!
  
  雖然房間中央吊著兩盞燈,可在昏暗陰潮的室內,微暗燈光沒觸及到的地方,看上去還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楚房間的整體樣貌。在燈光稍微能看見到的牆面,全是由大塊灰色磚石所堆砌成的,連水還沒有徹底幹透的水泥地面,排著一條條豎排整齊規劃的鐵制排水道,及一個大型能平放下一人長的金屬台。置放在中央燈光最亮的區域位置旁,還放著一輛推車,和一長長的大桌子。
  
  所有擺放在上面的東西,都讓才剛剛醒來的陳嬸,倒吸了口涼氣,渾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因為,在那能放下一個人的金屬台上邊,並不是空的,上面正放著一個人?!
  
  那個人,陳嬸她認識,就是幾天前被大宅子裡的老夫人,領回來的流浪漢……
  
  陳嬸是因為家裡有兩個兒子,都要讀書花大錢,想想自己在家種田也賺不到多少錢,不如出去找點事做,好賺錢貼補到家中。這才叫親戚們幫忙尋找,第一次出來找了這份工作的。工資比起其它家來,要高上許多,雖然工作的地方有點偏遠,還必須住在雇主家,但為了那份錢,陳嬸還是選擇了這份工作。
  
  但在她來這看起來十分有錢的人宅子中,做事工作了幾個月後,就漸漸察覺出了宅子裡的不對。雖然作為只是幫忙做事的傭人,本不應該去過多關注管雇主家的閒事,可對於陳嬸來說,還是覺得有些事情太過可疑了。
  
  明明是有錢有身份地位的老夫人,常常會出去領回一些年輕的男人來到宅子中,大部分還是流浪的,或是衣著看上去就怪裡怪氣像是離家出走的人。如果老夫人的年紀再輕一些,或是態度再曖昧一點,陳嬸和其他同時來這裡工作的女傭,或許會忍不住猜想推測到,這可能不過是上流社會喜歡玩的‘遊戲’?
  
  但事實上卻並不是如此,那些年輕的或是壯年人來到這裡後,都和老夫人兩個看上去沒半點的曖昧關係,老夫人一直都是相當熱情的招待他們,又是做好飯好菜給領回來的人吃,又是讓這些流浪而全身髒兮兮的人,去享受個乾乾淨淨舒服的澡,並大方送給他們全新的一身衣服,好的不得了。
  
  就是因為老夫人常常如此善心大發,甚至其他跟在老夫人身邊,看起來應該是老資格的傭人們,也有時候會領著一些人回來,讓陳嬸差點以為老夫人是個深藏不露的慈善家,喜歡這樣默默地對窮苦人那麽好。可很快的,事情就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開了……
  
  每次招待過來的人,在隔了幾天後,就會消失不見蹤跡,接著又有一批新的陌生人出現。在隔壁單獨另外建造的小樓裡居住的幾名女傭,包括陳嬸在內,開始疑惑起那些人的去向,但還沒有來得及去問,統一管理監督她們做事的劉管,就淡淡地和她們解釋說,原來的那些人早就已經回去了。
  
  話是這麽說,陳嬸她們也便這麽相信了,甚至有些埋怨起得到幫助,享受了美食和好覺的人,竟然都不知道感恩,在吃飽喝足後就消失不見蹤影,愧對了老夫人的一番熱心腸。
  
  直到某一天,在幫著打掃宅子裡角落衛生的時候,陳嬸無意從桌子下邊掃出一條玉佩已經碎裂的鏈子。這鏈子,她還記得是上次來了一個說是離家出走的男孩,一直佩戴在他脖子上的。男孩聽說是因為和父母賭氣,才一時間生氣跑了出來,正好碰上了老夫人,餓了大半天沒吃飯,一來到宅子裡吃飯的樣子,簡直可以用狼吞虎嚥來形容。
  
  中途陳嬸在幫忙端菜上桌的時候,就聽見了男孩介紹起他脖子上掛著的鏈子,說是很寵愛他的奶奶給他買的,在奶奶前年去世後,他便更是珍惜掛在脖子上的鏈子。但是為什麽到了現在,這條鏈子卻碎在了大宅子中?若真是男孩無意丟下來的,想起他當時珍惜的模樣和神情,怎麽說也會堅持回來找才對,也根本不可能把他十分珍惜的東西,隨便就丟在這。
  
  後來,陳嬸將這玉佩鏈子交給到了劉管,沒敢把她心中的疑問全部問出來,只是小心地問了一聲,為什麽這鏈子掉了,那男孩也沒有回來找?
  
  接過鏈子的劉管,只是神色冷淡地回答說:“那男孩走的時候,把夫人好幾樣值錢的東西都偷走了,這鏈子肯定是半路慌張掉下的,他也不敢再回來取罷了。再說,那男孩滿嘴謊言,誰知道這鏈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麽重要?
  
  這個解釋讓陳嬸沒敢再繼續多問下去,可心中的疑惑和懷疑卻變得更加深了。當時男孩說話的神情她看得清楚,絕對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怎麽會是隨便編造的謊言?而且,大宅子守衛並不松,怎麽能讓一個男孩,就這麽搬著如此多值錢的東西離開,還不被人發現?太不可置信了。
  
  所以之後,當陳嬸再看著老夫人領著一個個陌生人回來,而從來沒有見到過那些人離開後,陳嬸徹底心慌了。她沒有任何證據能說明她發現了什麽,她也不知道要是真的報警,看起來如此有錢的大戶人家,會不會直接就把這事給抹乾淨,反而到最後還是她更加倒楣。
  
  於是陳嬸對其他工作的女傭,提出了她想要離開這的想法。卻沒有想到,原來身旁和她差不多時候工作的人,都也察覺到宅子的不對勁,想離開這兒的念頭已經醞釀很久。她們聚在一起商量著,終於在今天有了勇氣,去和劉管提出了辭職的要求。
  
  接著,在她們想要回住的樓裡,拿回她們的東西,準備走的時候,就碰上了正好又帶著兩個年輕男子回來的老夫人。陳嬸懷著複雜不清的情緒,望著新一批過來的人,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麽好,也知道最好的辦法,是什麽都別說。和老夫人點頭道明瞭原因,沒想到老夫人如此豁達,不但沒阻止她們的請求,還和氣的說要給她們多一月的錢當作補償。
  
  聽到還有錢可以領,她們便欣喜地回到樓中,換好了平時的衣服,替換下工作服後,去到了劉管那兒。劉管在聽見是老夫人讓她們來的,臉色迅速變了變,接著又很快平復下來,說是去給她們取錢,讓她們在房子裡坐著等,接著……
  
  再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她們就處在此時陌生的環境中了……
  
  前幾天領回來的流浪漢,正渾身赤裸四肢被向四邊拉開的姿勢,捆綁固定在金屬台上面,最讓人感到刺激恐懼的畫面,就是檯子上的這名流浪漢,已經死了……
  
  他的整顆腦袋,被切割下來,正擺在旁邊的長桌之上。而他赤裸的身體也被從中間整個給剖解了開,裡邊的肉都翻轉出來,紅豔豔的內臟和白骨,極度刺激著只是平常小百姓,從沒見過如此恐怖畫面的陳嬸等人。
  
  在死屍旁的推車上,甚至擺放著各種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東西,如各種的醫用刀具、榔頭、鉗子、釘槍等等五金店的工具,被擺在推車中最顯眼好拿的地方,顯得更加可怕。陳嬸不由就驚呼了聲:“哎喲!天啊……”
  
  這地方,這死人,到底是造的什麽孽?!陳嬸從被緊緊捆綁吊著她的繩子中,費力扭頭望向旁邊一開始她聽見哭聲的方位,發現和她一同提出辭職的傭人,都被捆綁在了這兒。同樣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個半死,驚得哭出了聲。
  
  “余、余姐,我們這是怎麽了?”費力轉頭看向隔壁旁正哭泣著的余姐,年紀算是這些傭人中最輕的陳嬸,慌張地開口問。
  
  “我、我不知道……他們一定是要殺了我們……要殺了我們……救命!我不想死啊!放我出來!我不想死啊!!!”看到眼前真實嚇人的屍體,被喊為余姐的人,完全是被嚇壞了,沒有辦法冷靜思考,邊哭著,邊大力扭動她身上被捆綁得十分結實的繩子,想要從中努力掙脫出來。
  
  在她的大哭喊叫聲中,旁邊另外兩個陸續清醒過來的女傭,也開始掙扎大喊起來,怕得要死,唯恐晚上一秒不掙扎脫身,她們也會變成面前躺著的那位,同樣下場……
作家的話:
好困……審核文的時候,眼皮老是粘到一塊去了……OTL
最近麻煩事不斷,本來就忙的要死,空調還壞了,晚上忙到十點多才回家,網上買的電風扇,拆開看全是散的……
於是滿頭大汗的把一堆零件組裝成了一個電風扇,真想誇誇自己,真是條漢子……




☆、第三十四章 另一面

  “哭什麽哭?吵死了!信不信現在就把你們的舌頭給割下來!”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出來的男聲,突然在房間內響起,把正哭喊試圖大聲呼叫的女傭們,都給嚇了一跳。一時間,房內所有的哭叫聲都被喝停了住,女傭們下意識閉緊嘴,但鼻子間還有些控制不住,間歇地抽吸著。
  
  一雙胖胖的,戴著雙極薄橡膠手套的手,先從黑暗中浮現,接著,一個十分眼熟的人,從黑暗陰影下踏進到燈光照射的範圍內。
  
  居然,就是那個開始還待在客廳中的馮廚?!
  
  馮廚此時正咧嘴笑著,嘴中警告道試圖掙扎大喊的女傭們,他笑著的模樣,顯得有些陰狠可怕。手上正拎著一把刀,刀刃相當鋒利,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反射出讓人深感寒意的冷光。在刀面的上邊,甚至還沾染著一些濃稠鮮紅的血漬。
  
  將刀提拎到置放著開膛男屍的金屬台旁,馮廚從一邊角落掏出了一個噴水頭,扭轉開後,將他手套上的血液和整把刀,都給沖洗了乾淨。
  
  而這些鮮血,都順著金屬台四邊側面的排水凹槽,匯合流進到了檯子角落中的圓孔中,有的沒流進到金屬臺上排水口中的血水,也直接從地面流進到了排水道中。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響,從房間牆面一邊方向響起來,有微許的光照,也順著那個方向同時照射進來。
  
  “磕嚓──磕嚓──磕嚓──磕嚓──”踩在水泥地面上規律的腳步聲,隨之走近。
  
  “怎麽樣?她們搞定了嗎?”女人開口問話的聲音,在女傭們聽見到時,察覺出這聲音十分耳熟。
  
  “劉、劉管?!”
  
  見是劉管出現在她們面前,被吊掛在牆上動彈不得的女傭們,都驚得瞪大雙眼呼喊出聲,為什麽?是劉管把她們給抓到這來的嗎?她們並沒有做什麽啊?
  
  “劉管,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我們什麽都沒幹,什麽都不知道啊……求求你,放了我們吧!!!”害怕又驚恐的女傭,向著劉管站著的方向連連哀求道。保證著她們什麽都不會洩漏,她們只是想活著回家。
  
  “這事可不是我能決定的,是老夫人吩咐的。”劉管看都沒有看女傭們一眼,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並接著對馮廚問:“看來,你還沒把她們給搞定?”
  
  “啪!”金屬台被猛地拍撞震動了一下,馮廚將刀甩在桌上,斜眼藐視地看了一眼劉管,冷哼道:“你算是什麽東西?還命令我?難道真以為自己比我高一級嗎?老是要處理這麽多的人,你以為能很快嗎?你他娘的給老子滾遠些!沒空聽你這婆娘唧唧歪歪!!”
  
  “我……”發覺自己態度忘了轉正,乾瘦的女人眼珠轉了轉,都是因為剛才她有些著急,怕等會下來的老夫人,會更加生氣,才想把這些麻煩早點處理掉,沒想到一時沒留意,惹得馮廚發起火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們這些人不處理掉,對我們的影響和麻煩都很大,所以我剛剛才用些著急,你別介意啊,都是我的錯。”
  
  “呵呵,原來你還知道她們會給我們捅出簍子?”又一道聲音,從沒合攏關上的門口處傳了過來。這聲音,不屬於這宅子出現過的任何人聲音。明明聽起來感覺像是男人的聲音,聲線卻有些尖細,乍一聽有些中性偏女聲的感覺。
  
  只見這說話過來的人,身後還跟著幾道人影,一同都聚合進了這房間內。
  
  “老夫……老、江老大……”看到人過來,劉管的態度立刻變得激動起來,臉上揚起和她刻薄面容極為不搭的諂笑,轉身迎向來人。
  
  而來人直接揚起手,就是一個巴掌過去,用力將女人狠狠抽倒摔在了地面上,可見打人的力道有多大。
  
  劉管被甩了一巴掌後,狼狽地倒在地上,不敢抬手去捂住她立即發紅腫起來的臉,一身的衣服,也全沾滿了地上沒流淨的污水,變成了濕答答的一片。
  
  “蠢貨!你差點就把她們給放走了!難道你不記得以前那些辭職的人,我是怎麽交代你們‘處理’的嗎?還那麽愚蠢?!”聲音明顯聽出有些動怒的‘江老大’,從黑暗陰影中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但讓人詫異的是,出現的人竟然是‘她’?!
  
  “老、老夫人?!”陳嬸以為是自己看眼花了,明明走路應該有些遲緩,聲線非常女聲的老夫人,怎麽會和眼前這個發出男人的聲音,挺起來腰板格外精神,言談舉止的氣質完全不同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可看那衣著和外貌,確實是沒有看出任何的差別。
  
  “她們還沒有處理?”聽見旁邊驚訝倒吸氣的聲音,頂著張老夫人臉的‘江老大’,皺了皺眉,詢問一旁站著的馮廚。
  
  “嗯,因為正忙著把前些天帶來的獵物做處理,所以一時半夥,沒時間照應她們。”馮廚在面對著‘江老大’時,態度也總算是剛才好了一些,沒有那麽的傲慢。
  
  “哦?那……補品已經處理好了嗎?”在聽到獵物的問題時,江老大明顯對此更有興趣,追問道。
  
  “雖然有些麻煩,不過還是處理好了,我已經用冷藏箱把它裝在裡邊,若是你要食用,現在隨時可以提走。”馮廚指了指一旁長桌上,擺著的四方形黑色邊框銀色面的箱子,對江老大說。
  
  “東西要趁越新鮮吃越好。那我就把它先拿去做了。這些女人,你們幾個商量一下,看怎麽處理吧。”眼中不帶任何感情地掃了眼被掛在牆上的女傭們,長相和老夫人一模一樣的男人,提起箱子就先轉身離開了房間。
  
  “江培,呃,江老、老大,等等,我幫您。”即使被打的臉頰都腫起來了一大片,地上跌撞爬起來的劉管,似乎也沒露出什麽難過的神情,拍一拍身上的衣服,就巴巴地忙跟上老大的腳步出去了,絲毫不介意剛剛才被狠打一下。
  
  剩下在房內的幾人,沈默片刻,只聽見被綁住的女傭,絕望的哭泣聲在房間裡回蕩。
  
  跟同‘江老大’一起過來的司機,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西裝,不管天氣冷熱,最上邊的紐扣絕對扣得十分嚴謹,手上邊也自始至終都戴著一雙白手套。他瞧了一眼哭叫不停,全部都已經年過三四十多的婦女傭人,眉頭一皺,露出副嫌棄的表情,很是不滿。而且這房間內的環境,也不是他滿意的,將原本進來用作捂住鼻子的手絹,折疊好重新放回到褲子的口袋中,他對其他人說道:“這幾個人我沒有興趣,你們處理吧。”
  
  說完話,也不等其他人的回話,就轉身迅速離開了。
  
  見司機出去,其他還在房間內的人,都不由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
  
  “哼,裝什麽裝?!不喜歡?沒興趣?哼哼,說得和自己很高尚一樣!”馮廚掏起推車上另一把大砍刀,拿著磨刀石一邊狠狠來回磨刀,一邊罵罵咧咧道。
  
  “就是說,他自己不也是個變態嗎?他當然是對這些老女人不感興趣,因為,他喜歡的是……”
  
  故意將後邊的話音停頓拖長,雙胞胎之一的鄒!文,臉上露著的諷刺笑容,看了眼他身旁的兄弟,接著兩人異口同聲道:“幼童。”
  
  弟弟鄒!武嗤笑說:“自己最不是個東西, 還拽的和什麽一樣。”雖然同樣都是有著各種殺人癖好和興趣,但他們對於司機的獨特愛好,卻是都更加的鄙夷。
  
  “那不如這些個人,就交給我們好了,反正我們兩個也正無聊。”雙胞胎兄弟用眼神打量著被他們觀察,而哆嗦不停的女傭們,很是興奮地計畫著要把這些人怎麽給處理。
  
  “交給你們兩個太煩人了好不好?上次給你們處理的夫妻,你們硬生生把他們要死不活的折磨慘叫那麽多天,才把他們給徹底弄死。我才不想又聽著別人的慘叫過幾天。雖然這裡的隔音是好,傳不到外邊去,可我經常要進出這邊,若是一直聽這些婆娘叫,肯定要瘋。”
  
  “你不是沒時間整她們嗎?還那麽多抱怨?”
  
  “哼,我又要殺又要處理那麽重的死屍,你以為很輕鬆?”語氣裡充滿了火藥味,看來樣子很隨和的馮廚,脾氣卻並不如外表看上去那麽好。
  
  就在本來耐心都不好的雙胞胎和馮廚之間的火藥味,即將變得更大時,一人說話的聲音插進到他們之間,說道:“她們就交給我吧。我會讓她們很快就停息的,而且,屍體我也可以一起處理好。”
  
  說話的人,是笑容依舊憨厚的孫圃,大白牙白晃晃地對著兩邊的人,而雙胞胎與馮廚想了想,最終點頭同意了。
  
  一下子,屋子裡的人,就都徹底走了個精光,只留下看起來很健壯樸實的園丁孫圃。女傭見是長相最為老實的孫圃,抱著一線希望,苦苦哀求著他:“求求你,放了我們吧!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麽大壞人。你別和他們一樣,同流合污了,就救救我們!放我們走吧!”
  
  “是啊是啊,我家人都等著我回去呢,求求你放了我們,別殺我們!求求你!”
  
  但不管女傭喊著什麽話,孫圃似乎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像是什麽話都沒聽見,自顧自擺弄著他隨身背在身上的小挎包。從他的挎包裡,翻找出不少的瓶瓶罐罐,整齊地碼放在了推車的上邊。
  
  接著,他將綁著屍體的金屬台向一邊推了下去,不過一會,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竟然又推回了一輛什麽都沒有的乾淨金屬台來。將金屬台四邊捆綁用的扣環解開,健壯的孫圃就朝著女傭被綁著的牆邊走近。
  
  “不不!!你要做什麽?別!放開我!求求你了!!唔嗚嗚──”掙扎聲哭泣聲,都離陳嬸極為接近,因為她身旁的余姐,被第一個從掛著的繩索上解開帶了下去。因為手腳麻木許久,剛被解開的余姐,直接摔在了地上,但憑著本能,余姐向旁邊不停翻轉著她的身體,企圖逃離得遠一些,邊繼續哭著向孫圃求饒道。
  
  “求求你!別殺我!救救我!別!!求求你……”
  
  孫圃不為所動,拉起余姐的胳膊,就往冰冷可怕的金屬台方向拖過去,被拽著手臂從地上一路拖動過去的余姐,一咬牙,用盡力氣抬起她恢復了些血氣的手,用尖銳的指甲蓋抓向到孫圃的手臂上,惹得孫圃因為一疼,而鬆開了抓住她的手。
  
  趁著這個機會,余姐翻起身竟然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就朝著門口方向奔去,而她後邊被她抓傷的孫圃,臉色瞬間一變,變得極為不耐煩,三步過去就一把抓住了余姐的長髮,將她狠力拖拽了回來,並一拳抬起,就打向余姐的臉上。
  
  這一下,就打得余姐鼻血流得滿臉都是,但強壯的孫圃並沒有放過她,又舉起他健壯的胳膊,一拳一拳狠狠砸向力氣弱小只是名中年婦女的余姐臉上。直把余姐的整個臉都打得血肉模糊,身體不再動作了,不知道人是死是活,孫圃才垂下了手,一下下把不再掙扎動作的女人拖向到金屬臺上。
  
  旁邊看到這一幕的其他女傭,一時間都不敢開口說話,只能閉著嘴顫抖流淚,不知道她們等會,是不是也要變成這樣,可怕的現實讓她們絕望,卻又無法掙脫。
  
  將人放置在臺上,並手腳全部都扣好後,孫圃轉身,去拿他自己研究出的一瓶藥。戴上了他的面具和手套後,孫圃將瓶子小心地拔開,裡面立刻散發出淡藍色的詭異煙霧。
  
  用滴管吸出裡邊的一滴,嘗試性地就那麽滴在了被捆住無法動彈的女人手上。刹那間,女人原本昏迷過去的身體開始劇烈抖動起來,若不是身體都被固定了住,想必一定是激烈地翻滾到了地上邊。那被滴了一小滴液體的皮膚,迅速開始冒起大片煙霧,皮肉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向旁邊翻炸開,轉變成一片黑色如拳頭大小的爛肉。
  
  孫圃對於這個結果,十分滿意,喃喃低聲自語著:“我的花園,又可以有更好的花肥了……”
作家的話:
終於趕在十二點前發了……




☆、第三十五章 補品

  如秦千皓和關滸所懷疑討論的那樣,這宅子裡的人,包括老夫人在內,全都不是這真正的主人……
  
  宅子裡曾經確實有過一位老夫人,和照片裡照的一樣,打扮與宅子裡現在的這位‘老夫人’,是一模一樣。她原來究竟是誰,現在已經不得而知,自從她家中來了一位新的管家後,家裡邊原本做了許多年事的老傭人們,就漸漸被各種理由而辭退,或是就此消失不見。伺候管理宅子的人,都被新一批的人給替代掉了。
  
  而那真正的老夫人,不知道消失去了哪,大家再次熟悉見到的,便是現在這位長相看起來與老太太一樣,實際上卻是一位男性所扮飾的。宅子裡的人都在不知不覺間,被這人帶去的人給全部統領了。此人便是‘江老大’,姓江名培,原來的身份,不需要多猜測,就是潛伏在老夫人身旁做管家的那個人……
  
  為了徹底掌握這個大宅子中所有的秘密和關係,江培十分有耐心地潛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獲得老太太的信任。在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全部資訊和情報後,立刻就從管家的身份變成了老夫人,成為宅子中的‘新’老夫人,管理大宅。並且以這大宅子為據點,肆意享受起他的狩獵生活。
  
  在這宅子裡的,與江培相熟搭檔的人,都是與他一樣,有著同樣不同常人習性的變態嗜好者。因為這一點,他們很早就認識,聚合在一起,共同為了他們的愛好,而需要找到更好的地點與更多金錢做鋪墊。這些年裡,他們共同合作搭檔也換了不少的‘寄主’。
  
  老太太這一家,是他們至今為止找到最滿意的一家,也是他們潛伏了好些年做佈局收網才成功謀得的。本生老太太這個人,人際關係就不算太複雜,還留有這麽多的財產,住在偏僻區域的大宅子中,對他們來說,可謂是最天地人合的好消息。
  
  有了這個新的身份和據點,他們誘騙了許多離家出走,或是出來旅遊,亦或是流浪在外的人回來。這些個他們已經先側面觀察過的人,都是一些即使失蹤了也很難被人發現或是不能及時就被發現到的人,這樣降低了他們被懷疑到的幾率。將這些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們,誘騙進他們的宅子中,開始施行各自喜歡的‘變態嗜好’。
  
  作為主要管理人的老大江培,自學出一項絕技,可以模仿裝扮成別人的樣子。不論是外貌和言談舉止上,他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就是靠著這個技術,曾經他就在街上表演名人賺錢活口。
  
  不過,這本來是挺好的本事,江培卻沒能再把它用在正途上,反而把這轉變成了邪門歪道的法子。靠這個本領,他常常就這麽融入到別人的家中,殺掉其中的一個,替代掉他人的身份。過了一些天後,當他感到厭煩時,就將剩下的那些人,一起殺光。因為這同樣變態的愛好,他認識了現在這一批團體的人,也因為他這個本領,可以找到不少寄主,用著寄主的錢、東西和房子等等一切物品。所以他的地位在這些人之中,算是最高最重要的,基本上大決定都由他來做主。
  
  虐殺人的遊戲,江培一直喜愛玩,基本上是無差別的對待。無論他潛伏融入進的家中,是帶著幾個月的小孩,還是走不動路的老人,他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殺來取樂。手下犯過的命案,幾乎連江培自己也都記不清楚有多少。因為他行事一向小心謹慎,沒留下半點把柄和證據,這些年犯下那麽多的失蹤命案,也都沒有和他扯上過一絲關係。
  
  但就在幾年前,在他正殺虐一女人時,稍微一下子沒有留意到,竟然就被看上去像是奄奄一息的女人,給死命起來掙脫反抗了一下,將他手中正拿著的工具,狠狠反轉撞向了他自己的方向,下半身最重要的部位,立刻被轉過來的工具,弄得血濺滿了褲襠裡都是。
  
  雖然最後那個反抗衝撞的女人,被江培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活生生逐步拔斷,整個人也全被細細碾成了一張肉皮,屍體燒成灰沖進到河中,但這些都還是無法彌補江培下身造成的傷勢。命根子經過醫治,沒有斷掉可以繼續用,但不知道是因為受刺激還是什麽問題,在那之後,江培的下邊再也不能舉起來……
  
  明明醫生說是都醫治好了,卻還是軟趴趴的和沒用了一樣,沒有男人該有的反應。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可謂是最大的恥辱。在那之後的日子,江培便開始瘋狂試吃進補起各種的中藥西藥,想要治療他的下半身,但連半點效果都沒有。
  
  接著他又想起來‘以形補形’這句話,瘋狂搜集起許多不同種類,上天下地各對方都有的動物鞭,拿它們來燉補食用。竟然有一天,察覺到了他的身下邊,隱隱有了些發熱的感覺和跡象,江培認為這是個好兆頭,更是勤快地補吃起各種這類東西。
  
  最終人類的男性生殖器,也被江培給留意觀察到了。畢竟,真的是要‘以形補形’的話,還有什麽會比人類的,要更直接更能夠補治呢?
  
  不論是對於自己原本就不算粗的男聲,敏感的發現最近日子裡,似乎變得更加細了些;還是對於自己身上的那些體毛,掉落得非常快,腳面幾乎變得光禿禿,乾乾淨淨起來;種種這些跡象,都讓江培恐懼著,怕自己要失去男人的驕傲。雖然這些,可能只是他過於敏感多疑,但已經讓江培無法再眼睜睜忍受下去,對於各種補品的需求更加瘋狂渴求起來。
  
  江培扮裝的老夫人,完全讓人看不出破綻,不管是在聲音上還是人的言談舉止上,都惟妙惟肖地連小動作都學得完全一樣。有時候碰見上門來的老客人,或是街上的熟人,他都可以順利地騙過去,不被那些人發現拆穿。靠著這個本事,和多年觀察人的本領與分析力,利用各種人們的善良無戒備好心或貪欲,他把那些在路上幫忙巧遇的流浪人,一個個成功騙進了他佈局好的巢穴大宅中。
  
  而他選擇的獵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選,而轉變成了特定的人選,那便是年輕或是強壯的男人……
  
  江培的目標很簡單,就是為了以形補形的補品而去。人他已經殺得夠多,完全麻木。既然世界上有那麽多的人口,根本沒有人會太注意發現身旁少了那麽幾個人。人類這個補品,是最多也最好找到的,不必擔心滅種缺乏資源。當江培第一次試著把人身下邊同他一樣,男人都有的生殖器吃到嘴中時,那種味道,可比任何動物的鞭還要刺激得讓他想吐。但為了自己下半身的康復,江培還是繼續吃了下去,並慢慢病態般的吃上了癮,沒再覺得味道可怕,還有了心情思索研究,如何將這些‘根’弄得好入口,味道更好,也更能保存它的療效。
  
  今晚,雖然被劉管差點將人放跑的事,弄得心情有些糟糕,但一想起自己手中準備弄的補品,和樓上邊今天又帶回來的新存貨,江培的心情就又恢復了不少。快步穿過掛滿紅燈籠的走廊,他來到另一間位於地下長廊中的專屬他使用的房間。進去後,門還沒完全帶上,就見到門口傳來一陣聲響,又有一人跟著他進了門。
  
  “你跟來做什麽?”本還帶著點氣,見一身衣服濕噠噠狼狽不堪,沒來得及整裝的劉管,跟著他進來,江培怒氣未消地喝道。
  
  “那個……這東西還需要處理洗乾淨才好弄。江老大,我來幫忙吧……”
  
  即使眼中望著的是還頂著張老夫人臉的江培,劉管眼中顯露出的情緒,還是明顯能看出來,她對江培懷著的不一樣感情。控制一個左右手老實聽話最好的辦法,就是控制她的心。原本長相算是白淨的江培,在當初並沒說多少話,就讓這長相不討喜,沒什麽人喜歡,怪異又孤僻嗜好歹毒的劉管,轉而對他充滿異樣感情,巴巴地任勞任怨,任打任罵,隨便他差遣。
  
  江培在聽劉管一說,才記起來處理這箱子中的男性器官。因為是廚師剛剛弄下來不久,上邊的毛髮確實沒有去除乾淨,長在上邊的毛髮多得嚇人,又不能像蔬菜一樣刨開,但為了營養去直接吃又太噁心了些。除毛麻煩的很,現在有人願意幫忙處理,江培便逐漸放緩了臉色,將冷藏箱遞過去,示意劉管來幫忙處理它。
  
  見江培的臉色終於是好了些,劉管趕緊邁前一步,接過江培遞到她手上的冷藏箱,將它小心翼翼地提到房間一側超長的料理桌邊,把那箱子給打了開來。
  
  一股白色霧氣般的氣體,從打開箱子蓋的瞬間飄散出來。為了保存好剛剛活著的人,被割下的東西最新鮮程度,在生殖器一被割下時,馮廚就立刻將它放進到了能維持一定溫度保護不會腐敗變壞,繼續維持新鮮的冷藏箱中。
  
  雖然劉管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死物,但單獨看到箱子中的東西時,還是讓她一時間不知道產生什麽感覺。見那還沾染著鮮血的生殖器,軟趴趴地置放在箱子底部中央,劉管戴上乾淨的手套,將那已經沒了生命並且失去溫度,在手上更感覺軟綿的東西,從裡面小心拿了出來,放在了大理石表面的料理桌上。
  
  先用清水洗乾淨上邊的污漬和血跡,接著,劉管便開始翻找拔毛用的鑷子,準備加快速度來處理,好讓江老大早點等到,而不會因為不耐煩再度發火。
  
  經過一段時間的處理後,終於被弄乾淨毛又再被洗了一遍的,原來屬於流浪漢的男性生殖器,被弄得乾乾淨淨像擺放食物般,被擺進到了一個橢圓形的青色大盤子中。劉管將它端到了江培面前,江培低頭看看盤子裡的東西,見弄得算是乾淨了,便抬手一把接過盤子,準備他親自來處理。
  
  對於進補食用的東西,江培總是喜歡自己親自動手來研究調味和製作,甚至是人類的器官,也都喜歡自己來弄,他才感覺更舒坦放心一些。
作家的話:
事情總是要交代清楚的……主角下下章就會出來的……
大家放心……他們暫時還沒死……= L =




☆、第三十六章 食補

  不願意用太多的調味品和輔助食材,掩蓋或是毀了原本補品的‘重要療效’,江培將劉管處理乾淨的補品原材料,放置在了房間裡專門為處理食物,而特意搭建的料理臺上。
  
  在下邊的櫥櫃中,彎腰取出一套平常用慣,專門拿來切割人體的刀具。抖開卷刀的長布,從中選出一把大小適中,正好適合切片的鋒利小刀。扭開水龍頭沖洗一番後,便將盤子裡的東西取出,擺放到砧板上,細細切了起來。
  
  按照不同的位置,江培先將整根部分,與兩個陰囊,分開來處理和烹飪。因為覺得最精華的部分,應該是在陰囊的部分,所以江培將兩顆完整的,切都沒切,直接與其它一些配合調味的藥材,放進到鍋中全部燉煮。至於整根的,被他已經切成薄片,打算稍微用平底鍋煎烤來食。
  
  當用筷子把表層皮為深棕色,中間切開部分呈現紅色,帶著些白色類似筋軟骨橫切面的薄片,夾放到油燒熱的鍋中時,就聽見它們貼在鍋中時,立刻傳出‘滋──嘎──’的清脆聲響。這聲音,聽得江培十分期待和享受,愉悅地眯起雙眼,觀察著鍋中正被煎的薄切片。薄切片表面已經開始有些發焦,他立刻用筷子將它翻了個面,繼續煎烤。
  
  直到最後差不多的時候,江培才會放上少許的調味料,其它任何的東西,基本都不加,只吃最原始的才補身。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劉管,不敢打攪到興致勃勃正處理補品的江培,只是默默地站在後邊,眼睛看著江培處理這食材。當需要盤子或是一些調味品傳遞的時候,她才會上前過去,幫一把手,遞下東西。等到整個補品都全部弄好了,劉管都還是老老實實地守在一邊,看她的老大吃飯。
  
  親自弄好了補品的江培,依然是頂著那老太太的妝容和服裝。除了他總是系在喉嚨上邊的紐扣,此時松解了開,露出他被遮擋蓋住的喉結部位。
  
  吃東西的時候,對於江培來說,也是一種極度享受的過程。把雙手洗乾淨,他渡步來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打開他從樓上特意搬下來的老式唱片機,唱片機在唱針垂下觸碰到唱片時,開始緩緩轉動起來,一首優雅的鋼琴曲從中播發出來,耳邊聽著這首曲子的旋律,江培手指在空中隨著音樂揮動,從料理臺上,將他製作好的補品,擺放到了房間中間位置的歐式簡約風餐桌上。
  
  不止對自己模仿的妝容可以弄得惟妙惟肖,江培做起食物來,擺盤也力求完美。盛放在高級白色鑲嵌金邊盤子中的補品,和舀在同款設計湯碗中,看起來樣子挺自然不錯的湯。如果不知道主食品是什麽的話,或許能吸引到不少人垂涎。
  
  可能是因為補品分量少,也同樣是為了美觀性。這些食物,都被擺放成了西式的吃法。江培拉開椅子坐下來後,便拿起桌上的刀叉優雅動作起來,切割盤子中的肉,將它們割得更碎。再次被切割的肉裡邊,能清楚看到還帶著些鮮豔的紅色,並沒有完全被弄熟。因為這些補品,弄得太熟了反而難以嚼爛它們,所以只是把表面稍微煎熟,是最容易入口的,這也是江培實驗製作了多次補品後,得來的經驗之談。
  
  看著自己尊敬的老大,手中刀叉熟練的分割,把那些曾經屬於男人一部分的私密器官,烹煮後做為食物。即使是同樣喜愛殺人狠毒如蛇蠍心腸,毫無罪惡感的劉管,還是有著些正常人的生理反應。見到那對她來說,不可思議的東西,被老大用叉子叉起來,放進嘴中細細咀嚼,她便有了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但面前的老大不但沒有吐,反而還能吃得一臉津津有味的神色,這是她絕對不敢也不想去幹的嘗試。
  
  尤其在當她看到江老大,把那燉煮的湯倒進碗裡,喝到一半時,把裡邊煮的顏色已經有些發白的兩個圓形物體,從中舀出來,放到了已經吃完切片的盤子中,並用刀叉將它們切開來時,那刺激性的畫面每每她看見一次,就難以忍受下去。
  
  鋒利的銀色刀叉,動作優雅且仔細的,切割著其中的一顆。叉子牢牢將球體插住,固定在盤子中。另一把折射出寒光的刀,切向那圓形的物體。
  
  雖然刀接觸到球體物時,表皮部分立刻被切陷了進去,但還是能看出來它十分柔韌。即使用刀使勁來回切割了好些下,都沒有成功把它切割分開。誰也沒有想到,原本以為是男人最脆弱柔軟,要永遠看護好的部位,在煮熟了之後卻能變得如此堅韌,肉皮部分可比普通的豬皮要結實許多。
  
  不過,肉畢竟是肉,和金屬材質的叉具比起來,還是要弱一點。終於,閃著銀光的刀,將盤子中那圓形的東西,從中間部分給剖了開來。暫態間,裡邊湧出比蜂蜜質感還要濃稠,如雞湯表面浮油般鮮黃顏色的濃液。這些東西,是江培視為最精華的一部分,雖然味道極度的腥氣,可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江培依舊可以面不改色的將它給全部吃乾淨。
  
  在看到江老大,叉起那割開的一部分,沾染著鮮黃色濃稠粘液的東西,放進到了嘴巴裡咀嚼時,劉管終於把頭朝另一邊方向轉了開。不是因為她不忍心,而是純屬生理上湧起一股反胃感。即使用了一些作料去壓制和去除生殖器的腥味。但是,那些味道並不能一下子就被掩蓋得乾乾淨淨,尤其是被切開的球狀物裡邊,味道濃郁腥味得可怕,即使站在一邊幾米外的距離,劉管仿佛都覺得自己也能嗅到其中的味道,因而反胃不止。
  
  為了不使自己當場就作嘔,劉管只得把視線儘量轉移到另一邊,屏住呼吸不去嗅空氣中那腥氣的味道。
  
  ……
  
  “江老大,今天那兩個年輕人?”
  
  不知道今天江老大領回來的兩個人,是打算留多長時間的,劉管在看到江培把一個圓形東西吃掉後,才趁此時機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這長廊裡的存貨,都已經沒有了?”江培拿起一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心中計算著這些天誘騙來的人,除去吃掉殺掉的數量,好像男人的話,包括今天的流浪漢在內,已經是最後一個存貨……
  
  “嗯,除了今天被捉住的女傭外,我們這‘地下長廊’中的獵物,應該是沒有剩下的了。”提起那些女傭,劉管開口接話的語氣變得有些忐忑,小心地望了江培一眼,見他表情沒變,才松下口氣。
  
  “哦,這樣的話……那明天晚上,就把今天帶來的兩人解決吧。他們兩個人,看起來蠻幹淨健康的,大概不需要再檢查,就能直接吃了。”因為也擔心領回來的人,身體是否有問題,雖然事前帶過來的人,江培都從側面打探觀察確認過,回來之後還是會對他們的身體做各種測試和檢查,才敢拿他們來食補。
  
  不過今天帶來的兩人,洗完澡換一身衣服出來後,簡直像是換了個級別的人,外貌長相什麽的都十分出類拔萃。江培對此非常滿意,急不可待地就想要跳過繁複的檢查,直接拿健康又年輕的兩人來食補。
  
  “那好,我明天會安排的,您放心。”對坐著的江培點頭應答著,劉管心中開始默算起明天的流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行動,但也一定要做得十分謹慎才行,他們可不想讓這些人逃出去,舉報暴露出他們的行蹤。
  
  “宅子四周都全部檢查過一遍了嗎?可別給他們逃跑的機會……”能在這些年內殺了那麽多的人,卻完全沒被注意發現到。除了小心便是十分謹慎的行事風格。雖然將人已經誘騙進宅子裡,但還是不能因此就鬆懈下來。
  
  劉管聽到江培的詢問,忙回復說:“宅子四周能出去的大門和後門,都全部鎖好有人盯著,沒有鑰匙根本不可能打得開門。而周圍牆上的電網,也都運行正常,就算有人想要逃出去,也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嗯,不過也別掉以輕心。”
  
  “知道了……”
  
  宅子包括外邊的院子在內,整個面積十分寬廣。在看管上,江培監督得極為嚴格。曾經就有一家人被他們騙進來後,發現不對勁,想要逃跑,兩個大人拼死將兒子送出到了宅子的外邊,雖然在離宅子外不到一裡路遠的地方,將那孩子給重新捉了回來,但也讓他們幾人知道了房子的漏洞。從那之後,宅子四周的圍牆都安置上了電網,就是不想讓人再輕易逃出去。
  
  這個大宅子,是只許這些人進不許出的……
作家的話:
如大家所想,日本那個賣JJ給別人吃的男人,給了我不少描述的參考數值。至少讓我知道了描述什麽顏色和口感了~= - =




☆、第三十七章 平房

  一大早起來,擺放在客廳大桌上的早飯,依舊是十分豐盛。比起關滸和秦千皓平時早上吃的那些剩菜包子之類的東西,現在滿桌擺放著的是,各類小菜餐點甜品,及好幾種不同口味搭配,海鮮類、肉類、混合類的粥,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一旁守候著的胖廚師馮廚,忙介紹著說,他在粥裡頭添加了頂級鮑魚和魚翅在裡邊,牛肉的粥中也是用最高級的牛肉熬煮成的。桌上各色類型的小菜點心,都展現了不同豐富的口味和質感。但關滸坐在桌子邊,完全沒仔細聽那麽多的介紹,只在秦千皓夾好一盤測試沒問題的食物,遞給到他後,就一股腦端著碗,將食物用筷子全部掃進到嘴中,沒半點優雅吃飯的形象在。
  
  雖然吃起來,這些東西是挺好吃的,不過對於不懂得欣賞它們到底名貴不名貴,稀有不稀有,吃食物從來沒什麽味覺的關滸來講,基本上他是沒吃出什麽特別的意義來。
  
  在吃到差不多的時候,旁邊敞開通風的窗子外,隱約間像是傳來了一聲有些耳熟的聲響,關滸一向敏銳的耳朵,在聽見那聲音之後,吃飯的速度總算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他轉頭望向左側邊坐著的秦千皓,比了下手勢,想要等會出去看看。
  
  而正按照算是普通速度吃飯的秦千皓,見關滸像是有了出去探究外面動靜的興趣,就輕微地點了下頭,表示明白。兩個人現在光是靠眼神間的交流,就已經大概默契知道對方的意思。
  
  而這些動作來回時間,也不過是幾秒內發生的,其他圍在桌旁吃飯的人,都沒有特別留意到他們的默默交流。
  
  ……
  
  順著那聲音發出的位置,關滸與秦千皓兩人穿過開滿深色花朵的園子,朝那發出過聲音的方向走近過去。越是往前進,不只是有聲音,淡淡的氣味也順著風向飄散了過來。邁步走到跟前,兩人才看見到,在如此一個豪華大宅子的院庭裡,竟然還搭建著一個養豬房?
  
  白色的牆磚和灰瓦搭建成的長形平房裡,偶爾能聽見到裡邊一些豬叫喚的輕微聲響。因為這養豬的平房,搭建設計的比較隔音隔異味,從大宅子那邊方向,若不非常留意的話,還真不會發現到這邊竟然會有個養豬的地方。因為!村裡,基本上每家人都養了豬,這種氣味對關滸來說,並不陌生。
  
  只是真沒有想到,為什麽這看起來要什麽就有什麽的宅子主人,會需要自己來養豬?
  
  不由地,關滸抬起手來,輕輕打開了門前隨意扣上的鐵環,將那漆著白色油漆的大門,輕鬆向裡邊方向推開。門敞開來的裡邊,首先見到的是一條小長廊,前邊幾米遠的位置,懸掛著透明的塑膠簾。走進去掀起塑膠布簾後,就能看見左右兩排被鐵柵欄圈起的豬。
  
  這房內的豬,比村裡頭人養的數量稍微多一些,但卻又比養殖場的豬來說,少許多。大概也就十幾頭左右,分別圈隔在左右兩邊的柵欄之中。在突然見到兩個陌生人闖入後,被養得肥頭大耳,格外膘壯的豬,開始哼叫起來,但看起來並不懼怕他們的到來。
  
  豬的模樣比關滸在村民那見到過的,有些區別。它們並不是那種純粉白色的大豬,而是渾身帶著淺色鬃毛,毛中夾雜著一些暗色花紋,並有著一對向上翻起來的獠牙豬。體積上和村民養的差不多,甚至可能比村民養的看上去還要肥壯。
  
  “這些是什麽豬?”秦千皓有些好奇地走近了一些,雙手隨意地搭在被刷成紅色的柵欄之上,垂眸打量著裡邊他沒見過的豬群。
  
  裡邊原本正蹲趴著的幾頭豬,一感覺到秦千皓的接近,急促地從鼻間哼叫出幾聲,耳朵扇動了好幾下,但也沒有因此出現別的過激反應。
  
  關滸從沒見過這種樣子的豬,於是搖了搖頭,表示回答。跟著走近到秦千皓的身旁,一同觀察起那些不怎麽動作的肥豬。
  
  整個豬群看了一會,沒發現出什麽,關滸便又將視線慢慢轉移到豬吃食的木槽之中。木槽裡邊的食物,顏色看上去有些詭異,深褐色的濃稠液體,呈現糊糊的狀態。裡邊好像還帶著許多塊狀,大小不一,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的食材,混合在其中。
  
  彎腰在地上尋找,關滸拾起了角落中一根木棍,想要試圖挑起木槽裡的食物看個明白。
  
  當把手中的細木棍,插進到木槽之中時,關滸能清楚感覺到,戳進去的手感也是非常濃稠綿軟的,攪和了一下後,似乎像勾到了一樣比較大的物體,正當關滸想要將那東西勾出來看看時,一直趴臥著沒動的鬃毛豬,似乎被關滸攪動它們食物的動作給吸引了注意力,從地上挪動起它們肥壯的身軀,朝關滸這邊的方向靠近了過來。
  
  “哎!小兄弟,你小心啊!”一男人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關滸正準備繼續挑動木槽豬食的動作。
  
  關滸抬頭,轉望向聲音發出來的方向,見是個胖胖的身影,急匆匆地從門口方向奔了過來,想要將關滸和秦千皓拉遠開柵欄的旁邊位置。
  
  不過在他靠近過來,試圖用手拉的時候,關滸和秦千皓已經先一步得到提示,迅速反應過來,主動往後退了開,並沒有讓來人的手直接接觸到他們。
  
  “喀嚓!”
  
  就在關滸和秦千皓退開時,一劇烈咬動鐵柵欄的聲音,猛然響起。關滸低頭一看,竟然是那頭靠近過來的鬃毛豬,正張大它有著滿口利牙的嘴,將欄杆給狠狠咬了住。咬著欄杆的位置,正是他剛剛站著的地方。
  
  “我就說要你們小心點啊,這些豬可都是很凶的,你們若是隨便靠近過去的話,可是會被它們給咬傷的。”
  
  “馮廚,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擅自就到這裡邊來了。這些豬……是什麽種類的?為什麽這麽凶?”秦千皓先是一副抱歉表情,禮貌地對進來制止他們危險行為的胖廚師,表示出他們隨意進來的歉意。接著又像是充滿好奇心的少年那樣,指著柵欄中還咬著欄杆,腦袋不停用力晃動的豬,詢問著。
  
  “因為現在的食物,有些還是吃自家的感覺更是安心點,加上我們的宅子裡,院子又這麽的大,所以老夫人就叫人引進了這些豬來養。它們是家豬和一種特別稀少野性的野豬,交配出來的新品種。肉質很緊實美味,又有著家豬的體型大小。不過因為有野豬的基因在,所以它們的脾氣不是那麽好。”馮廚笑著解釋道,一點都沒有因為關滸和秦千皓不打招呼進來查看而生氣,反而還仔細介紹著這些豬的種類。
  
  “哦……原來是這樣。”露出終於懂得的表情,秦千皓點了點頭,表示他曉得了。
  
  “哎,你們兩個人也是,吃完飯一下子沒留意到,你們就不見了,害我們出來找了半天呢。還是我領著你們回去吧,老夫人可著急你們了,這裡又臭又熱的,趕緊出去吧!”似乎自己也受不了豬圈內的溫度,額頭兩側開始淌汗的馮廚,對著關滸和秦千皓兩人,招呼了幾下手,示意他們快點出來。
  
  “好,誰讓馮廚你做的早飯那麽豐盛,害我們一下吃得太撐,實在是呆不住,才為了消化消化而出來逛逛的啊。”臉頰兩側深陷,顯露出來討喜的酒窩,秦千皓回答的話很是讓人聽得舒服,好像是他們真的為了消食,才在院子裡走走的。
  
  任馮廚在前邊領著路,關滸和秦千皓從養豬房的門內走了出來。秦千皓繼續禮貌笑著,讓馮廚在狹窄的小徑前邊先領路,而他和關滸會在後邊跟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在前邊人走遠了些距離後,慢慢褪去,和身旁的關滸交換了個眼神,接著,兩人看向旁邊他們早就留意到的圍牆上。
  
  高聳的圍牆上邊,全部都被有至少一米高的電網給圍了住,他們剛剛繞著院子,大概走了挺遠的一段距離,發覺這四周設施防備,都非常的森嚴。似乎想要從宅子裡出去,除了走正門和後邊據說的一個小門外,別無他法。而現在,他們才只是出來溜達一會,就立刻有人跟過來找他們,這……究竟是意味著什麽?
  
  另一邊,在關滸和秦千皓離開的養豬房中,那個曾被關滸用木棍試圖攪動挑起的木槽內,裡邊濃稠怪色的液體微微翻滾了一下,一小串氣泡咕嚕嚕地吐出。一個東西,從液體裡邊半浮了起來,它有著和人類一樣的五根指頭與指甲蓋,形狀看上去,似乎是屬於一個成年男子的腳掌部分……
作家的話:
我又更晚了……
請原諒一個在空調壞了卻又持續悶熱高溫環境下,吹著搖頭更讓人不爽煩躁的電風扇下,碼字電腦鍵盤還超熱的苦逼人吧……




☆、第三十八章 尋人

  “我是來找我姐的,請讓我進去看看吧!”
  
  “放我們進去!把門打開!”
  
  正當關滸和秦千皓經過正門不遠處,就聽見了大門外邊傳來的喧嘩聲,不由好奇地抬眸望向那邊的位置,只見有兩三個人正站在大門的柵欄外面,情緒十分激動地朝門裡邊站著的劉管和司機,大聲喊著話爭論。
  
  不過他們不管叫得多大聲,裡邊守在門旁的司機和劉管,面上的表情始終不為所動。見到外邊的人開始試圖強行扒拉起門時,劉管才冷靜地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要是找你們家人的話,就去別的地方找。你姐姐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早就辭職離開這了,就算你們現在再怎麽鬧,她那個人也和我們這沒絲毫關係。”
  
  “我姐寫信說過,她從這裡辭了工作後就會直接回家來的。可是一直到了現在,她都還沒有回家。這裡是她最後待過的地方,求你們放我們進去看看,我們就看一看。”門外站著最靠近前邊位置的男子,可能來找他姐姐的弟弟。此時他正情緒激動地雙手抓著欄杆晃蕩,很想要進來看仔細一遍,才肯甘休。
  
  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從原本期待姐姐回家,到約定說好的時間,卻沒見到人回來,再到問姐姐工作的地方,可什麽資訊都沒有問到。
  
  雖然家裡後來也報了警,在登記完之後,員警說在查到線索之後會通知聯繫他們。可在家中等了那麽長的時間,他們一家人也沒有等來任何的通知和消息。為了不讓家裡年邁的父母更加操心,身為弟弟也是家中頂樑柱的男子扛起了責任,向學校請假後,便特地趕回來尋找他的姐姐。
  
  若不是因為家裡的錢不夠,他姐姐本來也應該和他一樣去上大學的,而不是到別人家裡去做什麽女傭,來賺錢供他去上學。誰知道,也就是因為能賺錢的工作,使得他唯一的姐姐再也沒有回來,從此消失不見。男子在到處調查打聽許久後,得知證明他姐姐最後出現過的地方,就是眼前這個曾經工作過的大宅子,所以不管怎麽樣,他都想要進到裡邊仔細尋找查看一番。
  
  “笑話!你當我們這裡是給你們隨意耍潑放肆的地方嗎?也不想想我們家的老夫人,認識多少V城的大人物?你們還敢到這裡鬧事?我們藏著你姐姐要做什麽?把你們這些人隨便地放進來,誰知道鄉下人的手腳,到底幹不乾淨。”站在門裡邊高大個頭的司機,眼中閃過一抹輕蔑,對著外邊鬧事的人大聲呵斥道。
  
  “就是說,你姐姐都消失離開了那麽久,說不定是從我們這走了後,就去朋友家玩了,別一人沒回去,就妄想牽扯到我們這裡。”劉管接過司機的話,繼續講道。
  
  “不可能,我姐姐在這邊也沒什麽認識的朋友,辭職後只會先回家的,不可能會在別的地方逗留。除了這,絕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你們就開開門,讓我們進去看看吧。”
  
  “這裡可不是你們想進來就進來的!”
  
  門邊方向正爭執得厲害,前面領路的馮廚見後邊兩人腳步停下,專注望著門邊的那些人,連忙揚起笑容走回過去,招呼兩人說:“走吧,那些個無聊吵架的事,也沒什麽好看的。”
  
  “哦……他們到底在鬧什麽?”秦千皓露出一副想要探究的好奇表情,追問道馮廚。
  
  “呃,這個啊……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原本在這裡工作的人員,她鄉下的親戚們吃飽沒事跑到這裡來鬧事。我估計啊,純屬是看著我們老夫人家大業大,起了貪心,想要隨便污蔑我們,說他們家的人丟了,就想要跑到我們這邊來敲詐。貪心的很呢!”露出一副憤憤然打抱不平的激動表情,馮廚說得好像外邊鬧事的人,真的如他描述般貪心討厭。
  
  “可我聽他們吵的內容,不像是為了錢啊……”秦千皓慢慢開口,又補上了一句疑問。
  
  “現在鄉下人都學聰明了,精明的很……想要錢是不會明說的。一早就讓你們見笑了,碰到這樣尷尬的鬧劇,呵呵呵……走走!我們還是快點回宅子去好了。”攔著不讓關滸和秦千皓繼續過去探究傾聽,馮廚硬是帶著兩人,指引回去到主宅處。
  
  關滸在馮廚招呼聲下,也繼續邁開步,向前走去。不過,走前還是回頭向門外方向再望了一眼,見外邊大喊著要找姐姐的男子,一臉著急痛苦的神色,並不是像在演戲,而是流露著真正擔心憂愁的表情。這男子的姐姐,真的是從宅子裡就失蹤的嗎?那,她到底是失蹤去了哪?轉過頭,關滸凝視向前邊被大片花海包圍簇擁著的大宅,感覺這裡確實如秦千皓說的那樣,變得愈加戲劇性了……
  
  同樣不是當年那個被人任意欺淩的自閉小孩,關滸並沒有因此感到懼怕,應該說,他的心中從來不會對這些陰暗的東西產生恐懼。平時對周遭一切不習慣的躲避和不自在,只是出自他身體本能的排斥和厭惡。而且,關滸漸漸好像對秦千皓感興趣探究的心情一樣,對這個宅子裡的人和事,也有了些興趣。
  
  ……
  
  “我想我們可能要回去了。”
  
  一天順利過去,回到宅子中被悶到夜晚吃飯的時間,飯桌上準備吃飯的人,突然被秦千皓的一句話,打斷了原本看似愉悅的氣氛。
  
  “哦?怎麽就想回去了?這兒不好嗎?我還以為你們這兩天,應該是住得挺開心的。”在停頓了大概一秒鍾左右,老夫人把她正舀著湯的勺子,放回到了湯碗中,露出些疑惑表情詢問道。
  
  “在這裡是挺開心的,有吃的也有住的,其實都很好。不過,我和滸哥總待在這,還是感覺有些不習慣,總歸是回自己家更好。”秦千皓笑嘻嘻地回答著老太太的話,表示出他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歡這。
  
  “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啊,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你可能是我們秦家被拐的親人,怎麽可以就這樣讓你回去?你應該先去做個檢查,測試一下看看,要不我以後如何對得起死去的丈夫和孩子?”對於秦千皓突然說要離開的事,老太太明顯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極力想要開口挽留兩人,可以繼續留下來陪著她。
  
  “那都沒關係的,真的要對比檢查確認的話,以後照樣可以做啊。反正我也已經熟悉了這,以後有的是機會。”秦千皓表示認祖歸宗這事,他不是很著急。
  
  “說是這麽說,可誰曉得我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活那麽久……”黯然神傷般,老太太深歎息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既然你們真的要回去,我也不勉強你們留下來了。今晚就是最後的招待,那就請你們多吃點好東西。劉管,快,再去叫馮廚去多弄幾道好菜來。”
  
  “這個真不用了,桌上已經有那麽多的好菜,吃都吃不完。”秦千皓笑著搖頭拒絕說。
  
  “你們都要離開了,還不多吃點好東西嗎?也不順順我這個快入土人的意。”老太太沒理會秦千皓的阻止話語,自顧自地招招手,示意著劉管帶著她加菜要求退下去說。
  
  一邊默默吃飯沒有說話的關滸,眼角的餘光,注視到被老太太手勢招呼下去的劉管,見她退開後,立刻腳步極快地奔了出去,沒過一會的功夫,原本只是他們三人吃飯的客廳裡,另外那對雙胞胎也陡然出現,說是一起過來吃飯。而白天才見了一次面的司機和只在花園出沒的園丁,也從客廳另一邊的門推開進來,到房間兩處找位置站了住,站的地方,正好就是出門必經之處。
  
  終於,有人要忍不住了嗎?
  
  沒過太長的時間,劉管就領著馮廚又回到了客廳中,他端上來的一個銀制大盤內,滿滿地擺著好幾道大菜,都是各種的肉類和海鮮,和已經呈好的幾碗濃郁香湯。
  
  “來,再多吃吃這些菜,剛剛弄好的。”老太太殷勤地招呼著關滸和秦千皓,叫他們多吃點。
  
  而秦千皓照例偷偷將後邊端來的食物,用手鐲悄悄測試了一下。果然,如他預料的那樣,這些食物,全都不再正常了……
  
  “老太太,我們已經吃飽了,這些都吃不下了。”在桌子下,秦千皓拉了拉旁邊關滸的衣角,傳達出他的資訊。
  
  於是關滸也將手中的筷子慢慢放了下來,表示他也吃飽了。
  
  “怎麽就吃飽了?你們年輕人應該多吃一點才對啊,這不正在長身體嗎?”老太太依舊耐心地勸說著兩人,去吃新端上來的菜,可是兩人的態度卻是異常堅決。見菜實在是他們不願意吃,老太太只得軟化語氣,指著幾碗擺放在白瓷湯碗中的濃湯,說:“那既然吃飽了菜,就還是喝點湯吧,這可是馮廚拿手的好菜啊。”
  
  “不了,真吃不下。”秦千皓繼續堅持搖頭道。
  
  老太太抬起眼,望向旁邊的人,劉管和馮廚立刻會意,主動把湯端起來,放到了關滸和秦千皓的面前。老太太繼續望著關滸和秦千皓兩人,和藹又堅持地勸說著:“喝吧,就當給我老人家一個面子。”
  
  “真的喝不下,我們是吃飽了。”
  
  “喝!”終於無法再耐住性子勸說下去,老太太驟然站起,一手猛拍向桌面之上,原本是女人的聲音,竟然在這一瞬間,突變成了男人的聲線?!
作家的話:
好困……
今早碼字磨蹭到四五點看到太陽升起才睡,結果八點就有事被迫起床的某人……表示現在已經眼皮開始打架了……OTL




☆、第三十九章 強迫

  就在老太太喊話之際,兩邊原本坐著像是一同來吃飯的雙胞胎兄弟,也倏然站了起來,一左一右走向關滸和秦千皓的身後邊。他們壯如大山般的影子,投映在關滸和秦千皓兩人後背方,幾乎將兩人全部籠罩在了影子下邊。
  
  雖然說不吃,卻還在慢悠悠用手中的勺子,攪動著面前碗裡湯的秦千皓,對後邊突然冒出的威嚇,並沒有表現出恐懼或是害怕的神色。斜著眼角他向後撇了那麽一眼,表情鎮定地繼續看回到老太太這邊,嬉笑開口:“老太太,你的意思是?還有,你的聲音,怎麽變得像是……男人了?”
  
  “呵呵,你們兩個也不用再裝了。”
  
  發現自己竟然一時間沒控制住脾氣,而喊出了真音,裝扮成老太太的江培,自己也感到有些詫異。他稍微低下頭,看了一眼因剛才動怒而到現在還有些哆嗦的手,暗暗推測著,是不是因為最近實在吃了太多刺激性的‘補品’,而導致他整個人的情緒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明明都已經是捕獲多年獵物經驗的老手,在今天竟然會犯下如此衝動的失誤行為。江培立刻先深呼吸幾口氣,將他激動情緒恢復到冷靜的狀態。
  
  也算是雙胞胎和他交流溝通的比較多,才在他突然暴露自己身份情緒失控時,迅速就反應了過來,將關滸和秦千皓的去路給堵了住,使兩人沒了立刻可以逃跑的機會。
  
  江培從找了這兩個新的人進來時,就有些隱約察覺到,這兩人和他以前帶來的那些人,有點不同。
  
  為了能讓獵物信任自己,和自己乖乖的回到大宅子中,江培一向都是做足功課。從旁邊先觀察‘獵物’的喜好,及側面打聽背景,好讓自己有機會找到缺口突破,從而能和‘獵物’聊到一塊去。再加上利用人類貪婪的本性,提及自己其實十分有錢,又只是個孤寡的老太太,更是能讓一些人因為金錢的利益蒙蔽住雙眼,欣然跟他離開。
  
  所以不管誘騙來的人表現如何,江培都可以清楚分析出他們的內心想法與小心思,掌握著他們的心理需要,用人們都愛的衣服與美食,降低來人的防備心理,幾乎算得上是百戰百勝。
  
  可是面前這一對,從開始的時候,江培就已經察覺到他們不是那麽好對付,有些棘手。明明是一副剛剛來到V城的樣子,在見識了高端享受和奢侈生活之後,卻都沒有任何的真實情緒表露出,完全不知道他們心底想的到底是什麽。沒有對錢財貴物眼露出過貪婪的神采,態度始終不卑不亢,想法都不表露在外面,默默全都隱藏在心中,這種人反而是最讓人難瞭解猜透的。
  
  今天白天也是,只不過是一時沒叫人看緊,這兩人就隨意地溜進院子中轉悠起來,幸好及時叫人,才把他們給找回來。原本是怕夜長夢多,晚上打算將兩人弄昏後帶到樓下去,結果這兩個機警的小子,竟然怎麽也不肯喝下摻了藥的菜和湯,看起來像是已經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幾番的忍耐壓抑勸說,都被軟綿綿地給擋了回來,這使江培被磨得一時沒控制住耐心,驀地一下,竟直接大吼出真正的嗓音來。
  
  既然都已經曝光,江培也懶得再去裝老夫人。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眼睛看著強壯的雙胞胎兄弟,正走近到關滸和秦千皓身後,他心情平復冷靜下來,輕鬆回道:“你們兩個人,其實早就在懷疑了吧?”
  
  “懷疑?根本就沒相信過啊。既然現在你騙不了我們喝湯,又打算怎麽樣?”身後邊的雙胞胎只是站著,還沒有行動,坐在椅子上的秦千皓,也沒有任何大的動作,依舊平靜地反問道。
  
  江培沒有回答,只是抬頭一個眼神,就讓那站著的雙胞胎明白了意思,手臂粗壯有勁的雙胞胎鄒!武和鄒!文,舉起他們的雙手,就猛地向秦千皓和關滸兩人抓了過來。
  
  “啪!”
  
  “咚咚!”
  
  “喀嚓──”
  
  “啪啦!”
  
  一陣聲響過後,面對襲來的雙胞胎,秦千皓和關滸迅速反應,從桌上抄起他們的銀制刀叉,轉身面向強壯的對手。先是靈活躲避,並抬手將對方的手臂給借力扭轉到了一邊。
  
  兩人長年鍛煉出來的力道,並不輸於健壯的成年人,加上專挑手部脆弱的部位,一個扭轉動作,秦千皓和關滸就將因為身體強壯而沒把他們兩個放在眼底的雙胞胎,給反按在了長桌上邊。而他們兩人手上拿著的鋒利刀叉,此時正抵在雙胞胎的脖頸部位。
  
  這些年,除了秦千皓跟著白陸學習了不少外,秦千皓也在回去的時候,一直堅持教著關滸這些各種打鬥技巧。畢竟,他們兩人,誰都不想在長大了之後,還被人給隨意擺佈。只有自己強起來,才是保護自身的本事。
  
  而在秦千皓的教導下,關滸學習的靈活性和領悟性雖然沒有秦千皓那麽快,但每一個動作,關滸為了練得更加標準有力,都能不厭其煩地堅持重複練習許多遍,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成千上萬次的練習,才使得他現在也能如此迅速反應,將身後邊襲擊來的壯漢,按在桌子上不能再亂動。
  
  “別動!”
  
  秦千皓將雙胞胎其中之一,眉頭上有顆痣的鄒!武按在桌子上邊。桌上那些原本擺放好的飯菜,此刻都被撞得到處都是,碗筷被打翻,湯水浸濕了桌布,畫面十分狼藉。可被他按住的人,卻還是一點都不老實,在手底下亂動,試圖推撞開他再度起身襲擊,秦千皓的神情,也因此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他抬眸觀察了一下四周情況,見原本守在各邊出口的人,慢慢朝他們這邊靠了過來。
  
  就在這時,手下邊按著的鄒!武,猛然間抬起手,想要拍向他這邊方向,秦千皓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兇狠的戾氣,將手上原本只是抵著威脅的餐刀抽起來,銀光轉瞬閃過,尖銳的刀,全部刺穿進了鄒!武寬厚的手掌之中,將鄒!武的手,就那麽死死地給釘在了桌子上。
  
  “啊──────────────────”
  
  慘絕人寰的男人哀嚎聲,傳遍在整個客廳內。
  
  從來只是傷人,未曾被人傷過的鄒!武,轉頭見到自己被刺穿的手掌,不由就哀叫個不停。那難以言喻的疼痛感讓他實在是無法忍受,可頸脖還被秦千皓給死死地卡著,無法抬不起身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就這麽被釘在了桌子上,鮮血從刺穿透的傷口中,不斷噴流而出,將原本磚紅色的桌布,顏色染得更加鮮紅起來。
  
  而旁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人,都沒有料到,原本以為只是個機靈活潑的小子,竟然下手是如此的狠絕。毫不猶豫連眼都不眨,就把他人的手給整個刺穿,連旁邊被關滸正按住的鄒!文,見到旁邊兄弟的抵抗慘狀後,都一時之間僵直了身,沒敢再一下子亂動起來。
  
  “我都說了你別亂動,你就是不聽。”微勾著嘴角,秦千皓此時臉上顯露出的酒窩笑容,簡直就像是個微笑的恐怖惡魔。手握住還釘著鄒!武手掌的銀刀,秦千皓緩慢又用力的做了一個旋轉的動作,將那原本被刺穿的手掌傷口,給弄得更加撕裂破爛開。鄒!武的叫聲,也因此變得更加慘烈。
  
  被關滸制住的鄒!文,見自己兄弟的手被弄得那麽慘,終於被刺激得反應過來,氣惱又試圖翻身起來,但卻被關滸按住了重要關節部位和手肘位置,硬是又重重給壓了回去。接著只聽見關節處一聲‘喀嚓──’,劇痛從手上傳出,鄒!文的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頭撞在桌板上,鄒!文對著其他旁邊站著的人,大聲呼叫尋求幫助:“快來幫忙,你們別愣著!”
  
  在他的嚎叫下,原本站在旁邊的廚師和司機,才想起沖過來,試圖從後面再次制服住關滸和秦千皓兩個人。
  
  此時,秦千皓突然一個回身,將他手中的叉子甩了出去,銀光閃過,廚師只感覺他的臉頰側面一涼,抬起手摸摸臉,便看到手上一抹紅色,廚師不由頓住了腳步。轉頭往後一看,就瞧見了穩穩已經釘在後邊木門上的金屬叉,口水不由向下一個吞咽。而另一邊沖過去的司機,也在關滸突然的淩厲掃腿動作下,摔絆在了地上邊。
  
  見眼前原本應該是被他們給好好控制住的局勢,轉變成了現在這副混亂的樣子,一直站在桌子邊沒有說話的江培,先將他身上套著的悶熱長裙解開,把它丟到了一邊。能看見地上散著的裙子裡,其實還塞著不少膨起來的填充物,是專門用來將江培原本偏瘦的身材,修飾裝扮得與老夫人微胖的身體一樣。緊接著,江培又把頭上老太太的假髮也脫了下來,露出他原本的短頭髮。凝視著面前越發混亂的鬧劇場面,江培從他解開裙子後的自己衣服中,掏出一把黑色的東西,舉了起來,指向到打成一團的人,毫不猶豫地就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後,打得正激烈的幾人,身體動作終於是頓了住。
  
  秦千皓側過頭,瞧著他剛剛迅速反應,躲閃開的牆面上邊,留著一個黑漆漆的子彈孔,接著,他再轉回頭看向脫了外邊一身黑裙,裡邊依舊是穿著身漆黑長衣褲的江培。
  
  “喀嚓──”
  
  左右上下扭動了下脖子,發出聲古怪聲響。明明頂著張老太太的和藹面容,笑容此時卻顯得分外陰險的江培,笑著開口說道:“如果不想死的話,都給我住手。地上那幾個,快起來把他們兩個給我抓好。”
  
  見到真槍實彈的出現,就算秦千皓和關滸再會打和反應快,也沒辦法超越子彈的速度。當他們放棄抵抗後,被招呼行動的人,才立刻圍了過來,把他們兩個給制服了住……
作家的話:
哼哼~就算拳腳能打,也敵不過子彈“咻──”一聲~~\(≥▽≤)/~




☆、第四十章 地下長廊

  “帶他們去地下長廊。”
  
  輕蔑地睨了眼雙手都被牢牢捆在身後,再不能動作的關滸與秦千皓兩人,江培對馮廚和司機命令道。接著,他又轉頭對另一邊站著的園丁孫圃,指了指一個被關滸扭傷手臂,一個被秦千皓刺破了手掌的雙胞胎兄弟,吩咐帶兩人去包紮治療一下傷處。
  
  按這些吩咐,馮廚和司機一人監督著一個,將被按倒在地面上的關滸和秦千皓,硬拖起身,命兩人乖乖朝前走,江培等人則跟在後方,手中依舊拿著那把剛剛威懾過他們的手槍,脅迫前邊不得不聽話的兩人,乖乖主動配合走路。
  
  在最後邊站著的劉管,見要離開客廳了,忙彎腰蹲下來,匆匆把江培丟在地上散開的那些偽裝用衣物,收集整理到手上,接著默不作聲快步跟上眾人,一同向他們的‘地下神秘長廊’走去。
  
  留下來還沒走的人,便只剩孫圃和受傷的兩兄弟。領著雙胞胎兄弟鄒!文和鄒!武兩人,孫圃帶他們去到治療和包紮傷口。
  
  只聽那鄒!文不住地在哀叫著,孫圃過去想要扶一把,只見鄒!文的手臂,就像是斷了一般無力耷拉著,隨著走路時的動作來回晃蕩。
  
  現在還都不清楚,鄒!文手上的傷勢究竟有多嚴重。剛才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鄒!武手掌被整個刺穿的畫面裡,全都沒留意旁邊悶聲不響的關滸,是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道,竟把鄒!文的手臂給扭成了現在的狀況,看起來傷勢並不比鄒!武的手掌刺傷要輕……
  
  手上的血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凝固住的鄒!武,儘量在抬高著他的手臂,使血液倒流回來,別從傷處再狂飆而出。心裡只想要快些去止血消毒,他明白若是他的血再這樣流下去,可就危險了。
  
  以前曾經就試驗好玩的把誘騙捉來的人,血管動脈全部割破放血來玩,觀察著被放血人死亡的過程,人沒一會的功夫,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因此他十分清楚血的重要,得趕緊去止住血和縫合傷口才行,現在的他可沒時間再去到走廊裡,和其他人一同處理報復那兩個最新的獵物。
  
  ……
  
  “這房子原先的主人,現在在哪?”明明被真槍實彈指在背後,強迫向前邊的房間方向走著,秦千皓似乎依然有那個心情,開口詢問問題。
  
  在後面舉著槍的江培,聽見前邊人張開口突然的問話,心中有些詫異。這麽多年來,他誘騙強抓到的人,總體數量絕對不算少,見過各種不同因為恐懼害怕產生的反應,但眼前兩人的反應,卻是出乎意料的配合和平靜,很少見的態度,不但沒有再想著逃跑或是哀聲求饒,還莫名其妙地琢磨問起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真是不知道該說他們是天真好還是太無知。
  
  覺得自己已經掌握全域的江培,看這次抓到的兩個獵物,如此健康有活力,還挺能打的。相信等會吃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對於自己身體上的進補,肯定有很好的療效,於是他也心情不錯的,樂意回答道秦千皓的疑問:“原來這裡的主人,你指的是我扮的老太婆嗎?呵呵,反正她都已經活了那麽久,我已經讓她早日解脫,到西天和她家人團聚去了。相信她心裡面,一定是十分感激我的。你們住的房間裡,那窗臺邊的紅燈籠,不就是有她的一部分嗎?”
  
  “部分?”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關滸,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遍。在江培話的點撥下,他感覺腦子裡似乎有了些聯繫,不論是在宅子外的大門口,還是在每個房間,甚至客廳內,都有掛著那些顏色鮮豔的紅燈籠。
  
  各個地方放的燈籠,尺寸大小都還各不相同,但款式和顏色上是完全統一的。關滸原本以為只是大宅子裡一貫的裝飾風格,所以原先並沒有太留意去觀察,在他們住的房間內那盞窗邊燈籠,倒是有去細看過一下,甚至還用手觸摸過那燈籠的表面,現在回想起摸上去的質感,是有些古怪,不像是一般燈籠用到的紙張觸感,而是硬硬的。
  
  “嗯,燈籠的事,大部分我可是沒瞎說的。呵呵,只不過這家傳的手藝,不是傳承在我家,而是出自這位家中留下的傳統手藝。”伸手指向身旁的劉管,江培得意介紹說:“宅子裡的燈籠,可全是出自她一人之手。只可惜那老太婆的皮實在太爛,就算想做紀念,也只拼湊揀出來一點點的材料,勉強做了燈籠的皮面。”
  
  “是人皮做的?”秦千皓確切抓住了江培話中的關鍵。
  
  而關滸在聽見燈籠的表面,原來都是用人皮做的,眉頭不由蹙了起來。心中開始默算,除了大門外那兩盞超大級別的燈籠,屋子裡他見到過的大大小小紅燈籠,已經不止十幾盞,那其中用到的人皮,豈不是……
  
  “本來我們家,家傳手藝只是做動物皮的燈籠……”劉管幽幽地在忽明忽暗的燈籠光影下,開口訴說道。
  
  此時他們幾人,已經從另一個房間穿出來,轉而來到了即將通往下方‘地下走廊’的隱秘通道外。四周沒有點大燈,只掛著一盞紅彤彤的燈籠。鮮紅色的燈光,照映在劉管乾瘦的臉頰上,如同一個極瘦的皮包骷髏頭剪影。
  
  據劉管開口介紹,說她家傳手藝的秘制燈籠,先需要用好幾十種甚至上百種的特定草藥,熬煮已經處理過的皮,接著還需要好幾道的繁複手續,來製作染制固定皮燈籠,整個過程麻煩又複雜,基本上她家裡的人,到如今也沒幾個再願意吃苦繼續學習這些古老技術。
  
  而劉管就是在某一天,開始突發奇想,想要嘗試用人的皮來製作燈籠的。
  
  原本長相不出眾甚至可以用醜陋來形容的她,不論是在讀書的時候,還是工作出來,一直都被人看作是透明人。身旁從來沒有過朋友,也沒有男人和她講過話。大家似乎光看她不討喜的外貌,就已經沒興趣和她繼續交流接觸,更別提她本身的個性,也確實不怎麽討人喜歡。
  
  生活枯燥無聊被人孤立的劉管,就這麽天天在角落的工作區裡待著,冷眼看著公司打扮得最花枝招展的女同事,被辦公室所有男性圍著討好寵話。她是沒有看出來那女人哪裡好,但在看見女人身上光滑白淨的皮膚時,有一個念頭的種子,就隱約在劉管的心中慢慢醞釀了起來。
  
  終於有一天,她厭煩了瑣碎無味的生活,從公司提出辭職,幾乎沒人發現到她的離開。不工作後,劉管便開始偷偷跟蹤起那個在公司裡,一直被男人包圍寵愛的女人。趁著一次跟蹤埋伏絕佳的時機,她將女人從身後伏擊,弄昏之後拖上了她買的二手汽車後備箱內,將人運回到了特意租住的偏僻區域的房子內,把這一直惹她厭煩惱怒的‘風騷’女人,按照家傳教授的扒動物皮方法,把女人的整張人皮都給剝了下來。接著是經過多重繁複步驟,劉管做出了她人生中第一盞手工‘人皮燈籠’。
  
  那時產生出來的強烈滿足快感,讓劉管簡直難以用任何的語言形容,只覺得這是她這輩子做過最爽和最痛快的事,幾乎使她情緒高昂到抱著燈籠旋轉跳舞起來。從此之後,劉管制作燈籠的癖好,便一發不可收拾,也無法阻止衝動,幾乎是無差別的,她隨意選擇襲擊好些個不同類型年齡段的人,練習琢磨出哪些人的皮不適合,哪些人的皮則更適合做燈籠,有的極品可以整張皮都全部用到,不會被浪費掉。
  
  也就是因為她這份特殊的癖好,讓她結識到了現在的這一批人,從而組成了集體,可以共同出入行動。現在的整個大宅子裡,都是被她的作品所裝扮著。她不再需要辛苦埋伏警惕許久的時間,才可能抓到一個人做素材實驗練習,自從有了團體的合作後,人皮材料比以前好找多了,現在的她甚至可以隨意挑選滿意的人皮,來製作美麗漂亮的紅燈籠。
  
  用特殊方法製作出的燈籠,不但在顏色上獨特而又鮮亮,整個皮質也是不會腐爛,能擋風擋雨,防護性極好的。而且皮的厚度,製作得極為輕薄透亮,不論燈籠裡罩著的是電燈還是蠟燭,光線都能輕易地從裡邊照射出來,非常清晰。不會有任何光線被遮擋住。燈光也早已經透過染紅的燈籠外皮,照射出來,光映照暈染在外邊,紅光妖豔。
  
  劉管最喜歡用到的皮,其實是年輕男人的皮膚,它們非常堅韌而且富有彈性。因為年輕,整張皮都非常乾淨和光滑,很好處理,不容易在製作的過程中被損壞。其次便是年輕女人的皮,女人的皮質雖然比起男人的,要來得更加細緻滑嫩,但也因為這些,製作起來的時候,皮更容易弄壞,難度比較大。
  
  而小孩的,因為太小了,皮只是在藥水裡煮著煮著,就極容易被全部化開掉,不大適合拿來製作,皮的面積上也是不怎麽夠用。至於那些年紀大一些,甚至是老人家的皮,就是劉管最不喜歡選擇的類型。因為這些皮,大部分都是乾枯缺少水分的,皮質皺巴巴還鬆弛不緊,剝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很薄,上邊還有著很明顯的皺紋紋路及老人斑等瑕疵,要是把皮徹底拉展開修飾,還得細心修磨掉皮上的歲月痕跡,總之處理起來是件很麻煩的事,很耗費精力。
  
  本來將大宅子中的老夫人成功殺害之後,屍體的處理打算,原計劃是要剁碎喂豬,毀屍滅跡的。但江老大只要一想起他曾經低聲下氣伺候過那麽久才做掉的人,直接剁碎太沒有意義,想著要把老夫人的皮,給做成燈籠,弄個紀念。
  
  於是劉管才挑戰高難度,拿老太婆的皮去做成燈籠。因為老人家的皮膚實在很難取出完整的,將整張皮剝下來挑揀了半天,劉管才選出了一些可以用到的,做了個足球差不多大小的燈籠,這個燈籠還有些裡邊的皮不夠,甚至是添加了一些別人的皮縫合貼補在一起,才將燈籠給完整做好。
  
  “沒看出來也正常,劉管她做的燈籠,可一直是被來這的人讚歎誇好的,沒人會想到是什麽材料做的。哼,可他們那些人也不知道,他們自己,現在也變成了這些燈籠中的一部分。”江培用著冷漠嘲笑的語調,講著這些話。
  
  此時他們幾人,已經從通道下到了樓梯的底部,在他們的頭頂上方,是他們剛剛下來時打開的地木板。地木板“吱嘎──”一下,重新在頭頂上方又合攏上了。頓時黑暗的空間內,江培快速拉了一下他身邊吊掛著的白色掛繩。
  
  “!────────”一聲,重物移動的巨響,從前方傳來。
作家的話:
哦耶~第四十章了~~




☆、第四十一章 人頭面皮

  看不清是什麽材質的厚重大門,朝兩邊打了開,一整排豎著排列,向前延伸的紅色燈籠,散發出來的光亮,從敞開門的長廊前方,映射了過來。幾乎是看不清盡頭的長廊,散發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味,隨著開門帶進去的風,懸掛在長廊上方的燈籠,開始輕輕晃動起來。紅豔豔的光,將原本漆黑的長廊染成了片深紅色,如一條地獄之路在前方打開。
  
  抬頭觀察著頭頂每隔半米懸掛的紅色燈籠,這每個燈籠的後邊,都不知道是多少人付出生命代價換成的,凝視著這些燈籠,關滸看得十分專注。
  
  “快走!”
  
  正抬頭觀察時,關滸後背部,就被身後不耐煩他發呆的馮廚,給用力推搡了一下。沒能及時的躲避開,身上被陌生人的手給碰到,這讓關滸感到非常不舒服,幾乎有些神經質般,想要抬手去擦拭他自己後背位置。但因為手全都被反捆在了身後,根本無法動作。抬起漆黑的雙眸,他盯向後邊推他的馮廚,緊抿著唇沒有開口言語。
  
  後邊被關滸回頭盯住的馮廚,只覺得身上毛毛的,明明是他占著主導權,怎麽還會有種處於下風的錯覺?他不由惱怒地瞪回關滸一眼,大聲罵道:“看什麽看?叫你快點走,還磨磨蹭蹭的!”說著就想一拳頭就招呼過去。
  
  “別動他!”一旁並排走著的秦千皓,突然發聲警告說。本來就不喜歡待在黑暗環境中,會誘出心底忍耐壓抑著的狂躁和陰鷙,漫天紅晃晃的燈光,更是讓秦千皓聯想起鮮紅刺激的血液顏色,雙重的挑撥幾乎是讓他腦門抽痛,又見關滸要被這死胖子打,不禁動怒起來,用極度狠戾的口氣,斥道馮廚。
  
  “你們兩個被捆住的人,到現在還TMD敢囂張?”罵咧咧地叨叨著,馮廚本想拳頭直接上去,給兩個被控制了還如此囂張的人一點教訓看看。但視線向前一瞧,他的房間正好到了,只得狠瞪一眼兩人,先去到前邊將門給打開。
  
  門被打開,裡邊橘黃色的燈也再次被點亮,一股混合著刺鼻化學藥劑及腐肉的氣味,迎面就撲了出來。這股可怕的氣味,直接把正開門站在最前方的馮廚,嗆得立即捂住自己的口鼻,連連後退出來。
  
  敞開來的門,能清楚看清裡邊的景象,兩張置放在房間正中央的金屬臺上,有著兩具四肢都被捆綁住,全身上下已經萎縮發黑的人形物體。
  
  除了被捆住四肢繩帶的旁邊,還能依稀看見一點肉色的手掌和雙腳皮膚外,整個人形從頭到腳的部分,全都是一副皺巴巴黑焦色的扭曲狀,而且表面還正繼續不斷散發出淡藍色的煙霧,緩緩飄入進空氣中。那股惡臭刺激性的氣味,就是從這兩具人形上散發出來的。
  
  人形已經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因為頭髮全部都沒了,能清楚分辨出身體明顯男女特徵的部分,也都變成了大片的黑色爛肉,黏糊糾結在一起。而且最可怕的地方是,這兩個被綁在檯子上已經如此模樣的人形,竟然都還沒有死去?!
  
  胸膛的部分,能看得十分清楚,還正虛弱的上下起伏著,口鼻的位置,不斷流淌出一些淡粉色的泡沫液體,被捆住的手指頭,如抽搐般朝著前方不斷扭動。
  
  除了檯子上的兩個人形外,在它們不遠的地面上,還丟棄著一個已經蜷曲成蝦米狀的黑色人形。
  
  比起檯子上的兩個人形,地上蜷曲起來的人,因為弓起的後背身體,而使得背上邊整塊的肉和皮,都被撕裂了開,裡邊露出白森森的骨頭,捅出在後背之外。連裡面的皮肉,此時都化作成了黑焦色,黑色的肉塊似乎還有些融化的跡象,貼服在地面上的部分皮肉,現在看上去的感覺,已經有點像摔在地上的果凍質感。
  
  唯一在房間內算是‘真正’還活著的人,是被捆綁在牆邊上嚇得不輕的女傭陳嬸。此時的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好好的說話,無力在牆邊上碎碎念般,搖晃腦袋自言自語著。雙眼不時向上翻白,掙扎散落下來的髮絲,混合著汗水黏膩地貼在她的臉頰和額頭之上,她完全沒有留意到開門進來的人,整個精神被刺激得混亂。
  
  想必無論是誰,在眼睜睜看到身旁的熟人,全被別人當著面弄成了眼前這幅恐怖的場景,而自己馬上就會變成下一個,誰都受不了這般的折磨和刺激。
  
  “槽!孫圃怎麽還沒把她們給處理完?搞得這裡邊臭死了!咳咳!”捂著鼻子想要上前探究幾步,可身旁的味道只變得越來越濃,馮廚無奈地只能退回到門口的位置。對於孫圃的處理方式,他表示出強烈的不滿。本來這房間,就是他專門用來處理獵物的地方,現在卻被他人弄得烏煙瘴氣。若是再把帶來的兩人,放在裡邊處理的話,估計進去的人都要中毒出來也說不定。
  
  “江老大,這怎麽看?”馮廚指了指臭氣刺鼻的房間,詢問後邊的江培。因為一般新鮮運來的獵物,除去每個人挑選好堅持要自己動手的外,獵物都是運到他的這間房子裡,來做處理。
  
  江培一直屏著呼吸,不願吸到房內傳出的難聞氣味,但同時他也思索著,不想直接把捉來的兩個獵物,放到自己乾淨的房間做處理。因為到時候,肯定是弄得滿房的血漬,那會污染了他在房間裡佈置買來的食材,還有高檔的料理工具。正想著轉去誰的房間繼續處理時,一邊站著的劉管,主動開口說話。
  
  “到我的房間去吧,比這裡要好些。”只要能幫上老大,劉管恨不得把自己住的房間也能貢獻出來。
  
  “你的那個房間裡,有肢解工具?”馮廚至今還沒去到過屬於劉管的地下長廊房間轉過,有些懷疑起劉管那裡的刀具,夠不夠齊全好用。
  
  “這裡所有的人皮燈籠,可都是用我那套鋒利刀具弄出來的,怎麽會沒有?”劉管想著她可是靠著那套刀,分割過好些人,還怕會沒有用?
  
  “那就去你那邊吧。”眼神一示意,江培就讓劉管在前邊帶路,接著逼迫關滸和秦千皓轉身,回到長廊中,繼續往前走去。
  
  而馮廚趕緊在後邊,把門給重新又關了上,將那裡邊難聞的氣味,全都隔絕在了裡面,只希望換氣系統,能把裡面的恐怖氣味,早點過濾淨化出去。而他到時候,還要去找園丁孫圃好好再算個帳……
  
  至於房間裡邊至始至終都瘋瘋癲癲,正自言自語的陳嬸,還是沒有發現注意到有人進入房間和離開房間。
  
  “到了,就是這間。”指著一間房的門,劉管介紹了道。
  
  在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建造出來的地下長廊中,至少有著十幾間的房在裡邊,當時發現到這些房間存在的他們,簡直覺得這就是意外得來的驚喜。底下的房間不但隱秘還十分的隔音,他們將抓來的人困在裡邊,不管那些人怎麽大喊大叫,外邊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的。非常適合他們將誘拐來的人關在這裡,或是虐殺人也可以肆無忌憚,不怕聲響洩露。
  
  以前他們待過的各種地方,人總是難以避免的,一不小心沒注意,受害獵物的喊叫聲,就常會引起附近住的人懷疑。但在這地下走廊中的房間裡,無論他們在裡邊如何對待被害的獵物,都沒人能聽得見,大大方便了他們行事。
  
  因為房間夠多,每個人都自由挑選了方便他們處理享受的房間,劉管的那間房,就是專門用來她處理人皮,製作燈籠的地方。
  
  門推開來,這次裡邊沒有散發出濃郁可怕的臭味,只不過,裡邊的味道也並不算得上是好聞,帶著股淡淡的血腥氣味與苦澀的藥草味道,散發在其中。在房間的地面上,擺放著不少大小不一的木桶,其中一些密封蓋著蓋子,有的則大敞開著,還有一排排的木頭架子,豎立在邊上,高度比正常人的身高要高上幾個頭。
  
  大部分的木架,都掛著許多小塊的,肉色薄如紙張的物體,只有一個木架上,是鋪掛著一完整形狀的東西,那東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為,它是一張完整的人皮,從露出五官孔洞的頭皮,到連五根腳趾頭都能清楚分辨出來的整張人皮,它被染成了與外邊紅色燈籠一模一樣的鮮紅色,就那麽靜靜地垂掛在木架上,似乎在等待晾乾。
  
  盯著那人皮上空洞洞的眼孔位置打量,明明是與人一樣的輪廓,卻變成了如紙張般薄的物體,關滸微微向上又仰起點頭,視線無意掃視到天花板上方的畫面,讓他更是一時間移不開眼。
  
  只見在頭頂算是天花板的區域裡,竟掛著許多張人頭皮,準確說,應該算是人臉皮。因為它們只有臉到脖子上方的一塊部分,嘴巴鼻孔和雙眼的部分,是黑乎乎的孔洞。這些個大大小小形狀不一顏色不同,甚至到現在還能大概根據輪廓,分辨出男女老幼的臉皮,就這麽風乾製成了比紙張還薄的完整肉色面皮,如同劉管的私人收藏品一般,集中掛在了天花板上展示……
作家的話:
又更晚了……
今天修空調的終於來了,好開心!但是今天開始降溫了……
但是,即使外面已經是24度,我還是堅持在房間開26度空調!哼!




☆、第四十二章 處理

  “這些都是真人的?”同關滸一樣,也抬頭看見了頭頂上方,掛得滿滿的人頭面皮,秦千皓表情依舊充滿好奇地詢問道,一點都沒有被人皮給驚嚇住的樣子。
  
  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淡定大膽的‘獵物’,劉管忍不住多打量了秦千皓和關滸幾眼,回答說:“當然都是真的,它們都是我收集的紀念品……”
  
  從第一次嘗試做人皮的燈籠開始,劉管就將那用不上的人臉皮全都保留了下來,後來也漸漸養成了習慣,喜歡將這些人的臉皮通過處理後,保證它們不會腐爛,懸掛在房內做紀念。
  
  “那,你的臉,不會也是用真人皮偽裝成的吧?”秦千皓轉頭看向後面的江培一眼,雖然江培身上的老太太裝扮衣物已經都脫下換成自己的,但面上的容貌還是老夫人的樣子,按理來說,這樣微胖和善的面容,絕對不可能是江培的真面目,應該全是偽裝出來的才對。
  
  “哼,那麽骯髒的東西,我怎麽會拿來弄在臉上?”並沒有說出自己臉上的偽裝,究竟是用什麽製作而成的,但江培明顯對於用人皮貼合在臉上的行為,表現出十分嫌棄的樣子。似乎他並不喜歡把別人的皮,貼在他的臉上。
  
  “你的廢話也太多了,進去!在那邊坐好!”一旁站著的馮廚,早就不爽兩人並不恐懼害怕他們的態度。本來他殺人取樂,就是為了享受被害者無助絕望恐懼的模樣,從中得到充沛的滿足感,可眼前兩個人那淡定的態度,讓他著實惱火,恨不得快些動手,徹底粉碎掉兩人的冷靜模樣。
  
  在這個房間裡,雖然也擺著幾張長桌,但桌子只是劉管用來切割人皮時用的,大小尺寸都不適合將人給困在上邊。房間裡唯一適合把秦千皓和關滸固定住的,只有左邊靠牆放著的幾張帶捆繩的鐵椅。鐵椅的樣子,是劉管找人特地定做出來的,方便她固定被害人,好把人的皮給順利剝下來,又不會使得被害人因為大力掙扎,而將完好的皮膚給弄壞。
  
  看著站在身後邊,依舊舉著黑漆漆的槍口指向他和關滸的江培,秦千皓只得選擇向前邁步,來到了鐵制椅子旁。立刻,被監督他們動作的司機,強行按住雙肩,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椅子的兩邊是圓潤光滑的扶手,椅背高過了他背靠著的頭頂上邊。
  
  劉管走過來彎腰,將那扶手兩邊下面的寬繩帶,給拿了起來,捆綁住了秦千皓的雙手手臂,把秦千皓的兩隻手都全部固定在了椅子上。而且脖子的部分,也從椅背後抽出同樣的寬繩帶,給固定住了頸脖,甚至是兩條腿,都沒有放過,同樣被固定在椅子兩邊的椅子腿上。
  
  鐵椅的重量,特意定制得十分笨重,人被固定捆綁在上邊後,幾乎是別想再掙扎起來。在把關滸和秦千皓兩人都命令捆綁好之後,江培看了馮廚一眼,示意著現在可以動手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兩人健康的身體,作為補品。
  
  因為所有的刀具,都還在自己那間房裡邊,但馮廚已經不想再重複返回去拿,那裡面的氣味實在是太刺激性了。他只得先向現在這房裡的主人劉管,要他需要的刀具。馮廚已經暗暗決定了,面前兩個感覺根本是看不起自己的年輕人,他是不會讓他們輕易死去的,他要先把兩人的男性生殖器割下來,給到江老大後,再好好地折磨一下兩人,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真正掌握別人命運的強者。
  
  需要切割用的刀,不能太大,那樣妨礙靈活性,還可能把獵物先給捅傷,而導致重傷出血而死,至於太小的刀也不適合用,到時候一下沒割好,惹得被害人害怕緊張加劇烈疼痛的情緒,徹底影響到人本身的肉質,味道吃起來的話就不好吃了。可惜的是,劉管提來的她一套刀具,馮廚在裡邊找了一個遍,也都沒有找到一把他滿意的。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馮廚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把兩人處理了。
  
  “你怎麽還在磨蹭?”守候在一邊,等得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江培,看看手上表的時間,詢問道。
  
  “要是切割他們下面部分的話,劉管這裡的刀具,都不太適合用,非常影響效果。要是有比這刀稍微小點的刀,那就更適合一些了。”拾起一把劉管拿過來的袋中刀,馮廚左右手交換著查看說道。
  
  對於分割肢解他不知道有多熟悉的人體器官,馮廚已經是駕輕就熟。也因為此,他對切割用的工具要求,也變得更加嚴苛。希望自己分割下來的每個部分,都是完美的。劉管這的刀,小一號的太小,而自己現在拿在手中的這把,又大了幾分,非常不適合用。但馮廚又真不願意再回到房間,去找他自己需要的刀,剛剛在那裡邊聞到的化學臭味,他不想再去試聞一遍。
  
  “你需要這麽大的?”用手比劃了一下馮廚需要的刀尺寸大小,等得不耐煩又十分期待快吃上補品的江培,用手比劃了一下馮廚大概需要的刀尺寸,問。
  
  “對,就是這麽大的!”看到江培比劃的長度,馮廚連連點頭應答道,那樣的刀才是他想要的。
  
  “我房間裡倒是有這麽大樣子的刀,我過去那邊拿好了。正好,也把我放在房間中的冷藏箱,一併帶過來。”
  
  若不是不想把自己弄成私人領域,潔淨符合自己品味的地下房間裡面給弄髒。江培早就建議把兩人直接拖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去處理。但就是因為不想被人類的血液,四濺在他放置了高級料理台和餐桌的房子裡面,並且可能沾染上人恐懼死亡時,大小便失禁釋放污染出的惡臭,他才寧願麻煩的選擇把刀什麽的,再次拿到劉管的房間裡來。
  
  知道自己等會要是吃的話,也一口氣吃不了兩份補品,而且把人誘騙回來,已經沒有像前些年那麽的容易。最近人們的警惕和防備心理,是越來越高,人的身體健康,也沒有幾年前那麽好了。有好幾次江培都通過觀察,發現沒什麽問題的人,誘騙回來後,卻發現到這些人的身體,早就不那麽健康。
  
  要不就是測試之後,發現攜帶著傳染性的病,要不就是個偷偷吸毒的,都不適合用來補食。這次運氣如此好,一次誘騙回兩個正常健康的年輕人回來,看樣子也知道是從‘乾淨鄉下地方’來的,受污染少,如此珍惜補品,自然是要慢慢享用才行。
  
  江培計畫著,等會割下來的男性‘補品’食材,不會就那麽一次性吃掉。他打算放進到冷藏箱中保存,分隔幾天的時間來慢慢吃掉它們。但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冷藏箱和刀給提過來。
  
  離開之前,江培看了看身旁的人,將手中的槍一個調轉,把槍把手的地方,轉遞給到了劉管的面前。
  
  劉管露出副吃驚的表情,看著江培遞過來的槍愣了一會神,但很快還是反應了過來,將那把槍趕緊接到手中拿好。
  
  “槍放你這先,能讓這兩個人更加老實點。我和朱洲裕先出去拿東西回來,你們兩個人,好好看住他們倆。”伸手指指右邊站著的司機,江培開口說道。而司機的名字,也終於到現在知道了他的全名,是叫朱洲裕。
  
  “好,我明白了。”劉管點點頭應答道。
  
  馮廚對江培的警告話,心中有些不以為然。兩個年輕人,現在都已經被他們給捆在特重的鐵椅上了。這兩個人,還能再鬧出什麽麼蛾子不成?江培這個人就是顧慮太多,實在是有些婆媽。不過這話,馮廚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嘀咕嘀咕一下,根本不敢當江老大的面直接說出來。
  
  本來江老大現在,就異常敏感介意別人提起有關他男性特徵變化的事,若是這話一出口,天知道他會惹來什麽報復不成。
  
  交代完後,江培先轉身離開了房間,基本上在進來後,也沒怎麽開口說過話的司機朱洲裕,也跟隨著一同離開出了去。現在房間裡邊的人,除去滿天花板懸掛著的死人面皮不算外,剩著的活人就只有馮廚與劉管,及被捆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秦千皓和關滸。
作家的話:
七夕快樂!我知道已經過時間了……OTL
七夕的祝福沒有趕上……
昨晚還以為空調好了,暗自竊喜著,結果……當晚開了幾個小時又壞了……怪不得我覺得開了15度還沒有外面24度涼快T T
好累,再次感覺不會再愛了……




☆、第四十三章 掙脫

  雖然雙手和雙腳都被固定了住,但坐在椅子上的關滸,卻並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恐懼或是害怕。在平常人應該都會有的喜怒哀樂情緒上,他似乎感應起來要比較弱或是緩慢,沒有常人該有的劇烈反應。可能這和他有些自閉,情緒一直被壓抑長大,有些許的關聯。
  
  試著抬起手,關滸用力轉了轉他被捆住的手腕部位,確實被固定得很牢,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如何掙脫開來。不由地他轉頭望向了身旁一同被綁住的秦千皓,默想著秦千皓下一步打算怎麽行動。
  
  被關滸注視著的秦千皓,心中自然有他的打算。雖然槍還是指在他們兩人這邊方向,但拿槍的人已經換了一個,他們能掙脫出逃的幾率,似乎也變得更大了些。
  
  多虧椅子上那些繩帶是捆住了手腕的部分,才使得他手腕上戴著的木圈手鐲,固定在了秦千皓可以控制的範圍內。手腕的部分用力扭轉,感覺還是有些許空隙可以鬆動,抬起雙眸,秦千皓小心謹慎地望向前邊監督他們的兩個人,那兩人的神色都有些鬆懈,沒太特別注意這邊的動作。秦千皓這才慢慢繼續轉動他的手,試圖啟動他手腕上木鐲子中的尖刺彈出。
  
  那用來測試食物是否有問題的彈出尖刺,不止是可以拿來測試用,製作它的材質,也是運用了一種非常鋒利堅硬的原材料制做成。拿它把手腕上捆綁的寬繩帶弄斷,應該是沒什麽問題。視線在空氣中,與身旁的關滸交匯到了一起,兩人視線默契交流了一下,大概就清楚了下一步該如何。分開交匯後的視線,秦千皓繼續用力,將那啟動彈出來的尖刺,磨割著綁住他手的寬繩帶。而關滸則眼睛直直盯向前方,警惕著監督他們的人,好隨時做出應急反應。
  
  就在秦千皓磨動著他手腕上的寬繩帶時,在房間裡認為沒什麽差錯可出,而沒有特別注意兩人身體動作的劉管;及一直在房間裡站著,觀察四周懸掛著的人臉皮馮廚;終於是把注意力,再次向關滸和秦千皓這邊方向轉移了過來。這時候的秦千皓,已經把手腕上的寬繩帶割開了大半。
  
  “砰咚!”一聲巨響,立刻將劉管和馮廚的全部注意力,都給吸引了住。
  
  他們定眼看過去,發現是關滸竟然連帶著他身後邊,十分沈重的鐵椅子,一同連人帶椅,歪倒在了地上?看著明明被捆得死緊,一同與椅子摔倒在地上,更是無法動作掙扎的關滸,馮廚不由地嘲笑道:“就你被綁成這樣,還想試著逃跑?真傻了吧你?身上帶著那厚重的鐵椅,你以為你能逃多遠去?想找打是不是??”
  
  “別說那麽多廢話,我們快把他給扶起來。”雖然也不想去管地上的人如何,但劉管又怕江老大回來發現異動,全都怪罪到自己頭上。忙上前過去,想要把關滸帶著椅子,一起再弄回原樣。
  
  就在這時,馮廚和劉管都沒有注意到,當他們兩人集中全部注意力,都在‘試圖逃跑卻反而摔倒’的關滸身上時,他們的身後邊,秦千皓已經成功將他的一隻手,從磨斷開的寬繩帶中抽了出來。
  
  緊接著,秦千皓飛快地用嘴把手鐲從手上咬了下來,再用可以自由活動的手,拿住手鐲,用它尖銳的部分繼續去割他另一隻手上的寬繩帶。等到兩隻手都解開後,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把雙腳和脖子上的寬繩帶給弄開來。趁著劉管和馮廚還沒注意時,秦千皓已經速度掙脫掉了他身上所有的繩子,從鐵椅上站了起來。
  
  好不容易把還帶著個活人而更加笨重的鐵椅,從地上扶正,累得不輕的馮廚,就想一巴掌扇到他早看不順眼的關滸臉上發洩,手還沒有揚高,馮廚就突然好像感覺到身後一陣風呼嘯而來。
  
  “啪嚓!”
  
  有大人手臂寬的木條,打在馮廚的腦袋上後,立刻打碎成了兩段,木頭的碎片四濺而出,拿著只剩下半截木條的秦千皓,氣定神閑地站在馮廚的身後。
  
  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手還扶著關滸椅背的劉管,驚詫地看著明明被捆綁住的人,現在卻和個自由人一樣站在那兒,手上邊還拿著她用來晾乾人皮的木頭架子其中一部分,將她眼前原本站著的馮廚,給一下打倒在了地上。
  
  “你是怎麽出來的?”慌忙把手上的槍給舉起來,劉管想要將槍口指向秦千皓。
  
  “咚!”
  
  “啪嚓──”
  
  眼前一花,等到劉管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握著槍的手已經被秦千皓丟擲過來的木條,十分有準頭的給打中,手一疼痛,劉管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中的槍,槍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而她整個人,被迅速接近過來的秦千皓,單手掐住了脖子,往後就是用力一推。劉管直接被推得連連倒退,後背狠力撞到了置放藥水的大木桶邊緣,疼得難以言喻。
  
  正在劉管倒抽著涼氣,想要掙扎翻爬起來時,秦千皓已經拾起了地上被打落下的槍,一邊正幫助著關滸,把身上所有捆住的寬繩帶,給一一解開。
  
  慢慢站起來的劉管,並沒有在此時大聲呼喚外邊的同伴。一是因為地下長廊中的房間,非常的隔音,在關上門之後,外邊根本就聽不到裡邊的聲響,不管再怎麽大喊也都是徒勞無功。二是因為她懼怕現在一團亂的場面,被江老大看見因而生氣,怪罪他們把事情給徹底搞砸了。三是因為她看見到,被秦千皓敲了一木棍的馮廚,已經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正一手捂著頭部流出血的傷口,一邊從腰後邊抽出了把隨身帶的彈簧刀,想要攻擊向背對他,幫著解開關滸身上最後一處寬繩帶的秦千皓。
  
  “咚!!”沒料想,即使沒轉過頭的秦千皓,也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般,都沒有回身,直接一個反腳向後猛踹,就把想要撲向他的馮廚,給重新踹回到了地上。而此時,秦千皓也已經把關滸身上的繩子,都給解開了。
  
  扭動一下脖子,秦千皓表情輕笑著,回頭看向地上的胖子,又低頭搗鼓研究著手中的槍,喃語道:“這槍和白陸的那把有點不一樣,不過,應該都差不多吧。”說著話,他把槍驟然舉高,直接對向地上的馮廚。
  
  馮廚雙手立刻抬起來,惶恐地擋在他的身前,大喊著:“不要!”
  
  “啪嚓──啪嚓──”
  
  只聽見了槍按動的聲響,卻沒見子彈出來,秦千皓失望地對天翻個白眼,嗤道:“那變裝的娘娘腔,竟然把子彈都給藏起來了……”看樣子槍是沒有用了,秦千皓回頭,看准一旁的大堆裝著藥水的木桶,把槍直接丟進了其中的一個木桶裡。
  
  “噗咚──”一聲,槍瞬間沈沒進桶底。
  
  不知道那個叫江培的,到底是在警惕他們,還是根本不相信他自己的‘同伴’,給了槍卻把子彈都拿走了,真是沒意思。
  
  倒在地上的馮廚,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有想到,槍裡面竟然是沒有子彈的。看到秦千皓打空,他立刻反應一個轉身,從地上彈跳起來,靠著他的大塊肥肉身軀,想要打倒對於他來說,身體算是‘弱小’的秦千皓。
  
  一直沒敢再站起來,吸引其他人注意,劉管雖然多年來殺人無數,但從來沒有處理過現在這樣如此失控的場面。她每次運用的方法,都只是暗自跟蹤和背後襲擊,後來也是一直有同伴幫忙捕獵,沒有她什麽事。面對面的對抗,她自知是絕對打不過別人的,尤其還是眼前兩個年輕強壯的小夥子。見大夥都沒有注意到她,劉管想要偷偷爬向門口的方向,出去找同伴來幫忙。
  
  直到一雙手,將她向門口爬去的路,給攔了住。
作家的話:
又終於等到週末了~
明天可以睡到爽了,哈哈~~
謝謝大家送的禮物!!感激不盡!




☆、第四十四章 報應

  關滸看著弓腰在地上,靠牆邊角落爬的劉管,過長的劉海狼狽地貼在她的額前,見她抬頭發現自己,露出一副勉強的笑容,嘴唇因為害怕有些哆嗦著,並張口對他求饒道。
  
  “小夥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其實……我也是被他們給逼的。我是無辜的,你能不能放我一馬?求求你了……”裝出一副比誰都還無辜的嘴臉,劉管想利用她裝可憐的模樣,來換得關滸一時心軟。
  
  只可惜,關滸一點都不在乎劉管臉上露出的是什麽樣表情,即使是裝可憐他也完全無視掉了,更別提突發善心或是放鬆警惕。他上前一步過去,就想把跪趴在地上的劉管,從地上給拖起來。
  
  豈料到,趴在地上的劉管,突然間發力,把她旁邊立著的一大排木架,全用力一下給推倒在下來。
  
  倏然間,那些架著人皮或是空著的一排排木架,“劈里啪啦──”地就直接朝著關滸站著的位置方向倒了下來。關滸立即迅速反應,往後疾步退開,躲避掉那突然掉落下來的木架。
  
  而劉管也趁著這個混亂的時機,利用她熟悉自己房間位置空間的靈活性,繼續朝門口的方向跑了過去。
  
  不能就這麽讓她跑出去,關滸一邊躲閃擋開不斷落下來的木架,一邊朝劉管逃跑的方向快速追去。
  
  在另一邊,正和身體雖然看起來臃腫肥胖,實際上肥肉也挺結實的馮廚,打在一起的秦千皓,不僅要在力氣上不輸給他面前的胖子,還得不斷躲避掉胖子手中攥著的利刀。只要是稍微一下沒留意到,就可能被利刀給刮破捅穿身體。
  
  原本白陸教給他襲擊人的技巧,現在用在胖子身上,有點吃力不佔優勢。一拳頭打過去,全都被胖子身上厚厚的脂肪層給擋去了不少力道,而想要擊打關節脆弱的部位區域,也都被厚厚的脂肪皮膚給妨礙著。
  
  最重要的是……
  
  秦千皓用力向後甩了甩他的手,露出副嫌惡表情。這死肥胖子廚師,只要一運動起來,渾身上下的汗水就如被一盆水迎面直接澆下來一樣,全都是汗。秦千皓隨便碰到馮廚身上的哪個部分,都會被那汗水弄得手打滑,攻擊時不能直接命中要害不說,那濕乎乎的汗水接觸在手背手掌上,也讓秦千皓感覺十分噁心得慌。
  
  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身上都要被胖子撲過來的身體,給沾滿噁心的汗水了……秦千皓在轉身避開馮廚舉刀一劃的攻擊後,將視線盯向馮廚的腳關節,直接抬腿突擊過去,一記猛踢。
  
  “磅鐺!”一下,馮廚身體不穩地摔倒在了地面上,同時還被地上已經被兩人打架,而弄得滿地都是散木架和碎木條的折斷豎起部分,給直接戳中了胸口,鮮血立即就從傷口處湧了出來。馮廚慌張地趕緊抬手,去捂住他被刺中的部分,哀叫不已。手扶在插中胸口中的斷木條上,一邊用手撐扶住身體,馮廚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把木條給抽出來,疼得直哼哼。
  
  見一時半下,地上的死肥胖子也無力爬起來反擊,秦千皓趕緊回頭,尋找起關滸來。見關滸這時正追到了門口那邊的方向,把將門打開一條縫隙的劉管,給攔了下來。
  
  好不容易才到了門邊,把門給打開,這時候卻又被關滸追了上來,攔住去路。劉管忙朝著門外邊,就大聲喊叫起來,希望去拿東西的江老大他們,已經出來了,能聽見到她現在呼喊的聲音。
  
  “快來!……”
  
  劉管張口才大喊出兩個字,正攔住劉管的關滸,見她大叫起來,直接伸手過去拖住了劉管的一隻胳臂。而劉管另一隻還自由的手,不停四處亂揮舞著,隨手就抓到旁邊一個圓形罐子,順著門口的縫隙就丟了出去。她希望丟到外邊,能引來更大的動靜。
  
  關滸沒能及時擋住那飛速丟出去的罐子,只得先抬腿往前一踢,將門給速度地帶了上。而被他抓住正掙扎的女人,又不知道從旁邊摸出來什麽工具,想要攻擊向他。關滸側過頭,躲避開攻擊,皺著眉不喜歡眼前女人的瘋狂舉動。
  
  終於,將女人另外一隻拿著武器不停揮舞的手,也從空中給抓了住,關滸單手就把劉管的雙手給箍制在了一起。接著他往後方連退幾步,來到了距離他最近的木桌上,抽出擺在桌面上的繩子,把扭動掙扎還想要咬他的劉管,用繩子給牢牢捆綁了住。並將劉管捆在了房間中的一根立柱之上,使她不得再亂跑。
  
  至於女人還在狂叫不止的嘴,吵得關滸的腦門幾乎都抽痛了起來。他斂著眉宇,將剩下的繩子直接卷成了一個大團,往女人嚎叫的嘴巴裡就塞了進去,使女人無法再說話喊叫,只能在鼻子下邊大喘氣哼哼幾聲。在劉管被堵住了嘴後,聲音終於是停止下來,關滸仿佛感覺到,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似乎都清淨了下來……
  
  把劉管給死死捆好後,關滸立刻又轉回到門旁邊,小心地把門給拉開了一些,探頭朝外張望。四周沒聽見什麽聲音,看樣子去外邊的人,應該沒有發現他們的動靜。現在這個時候,正適合逃出去,關滸往裡邊轉頭看去,對著正看向他的秦千皓,招了招手,示意可以離開。
  
  見關滸把那吵死人的乾瘦女人,終於是給制服了,秦千皓才回頭去看他這邊地上正對付的胖子。轉頭看向地面,只剩下一點鮮血痕跡,人卻已經不見了?正疑惑著,秦千皓常鍛煉的靈敏預知性,使得他突感到身側後方的不對勁,立刻就朝著反方向躲閃開來。
  
  就在秦千皓躲開的瞬間,那悄悄爬起來並拔出了身上插著的尖銳木條,整個人用盡全力撲過來的馮廚,一下撲了個空,沒有目標在前方,馮廚那龐大加衝力的身軀,一時之間刹不住車,朝著前邊的方向就猛衝了過去。而在前邊迎接他的,是劉管房內擺放著的最大個木製藥水桶……
  
  馮廚整個人一下子,肚子先杠在了木桶的邊緣,人緊接著朝桶子的裡邊直栽了下去。桶子的裡邊,裝著滿滿的混合藥水,一下就把馮廚淹沒在了裡邊。馮廚死命掙扎著,想要從這個破桶子裡爬出來,但是桶子裡邊的木板,因為長時間被藥水浸泡著,表面十分滑溜。馮廚的手在裡邊根本無法支撐起來,剛剛撐住一點,又立刻手打滑,頭埋得更深了進去,著急恐慌從口鼻裡冒出的氣泡,咕嚕嚕一連串浮出到了水面之上。
  
  而輕巧快速躲避開馮廚突擊的秦千皓,見那龐大身軀的胖子,竟然一時控制不住,自己栽進到了桶子裡,只覺得非常可笑。他慢悠悠走過去,臉上擒起抹笑,對那還在水中撲騰的胖子屁股,就狠狠踹上了一腳。接著,他轉頭看見門口關滸對他的招呼,便轉身離開了。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出去,沒時間再和這些人拖延磨蹭。
  
  就在秦千皓與關滸兩人,順利從攪得亂七八糟四處東西破碎歪斜的劉管房內,退出來並把門重新帶上鎖好時,那栽在藥水桶裡頭的馮廚,也終於掙扎著,把他的腦袋從藥水中探出。深呼吸了一口氣,馮廚感覺到自己大難不死,鬆懈般往後稍微踩了一腳。
  
  卻沒料想到,馮廚的腳正好踩在了地上一塊從木架上撞落下來的人皮上邊。那被四濺出來的藥水泡得濕滑的人皮,在被馮廚的腳踩上去後,立刻產生了比香蕉皮還要滑的效果。
  
  馮廚身體一個打晃,“噗通!”一聲,整個人重新又栽進到木桶之中。一串串慌亂冒出的氣泡,咕嚕嚕浮現在藥水的表面。馮廚惶恐地想要再次從藥水中爬出來,卻驚恐發現到,他的身體似乎緊緊地卡在了木桶之中?!整個肚子上的脂肪,成了他的阻礙,將馮廚的身體硬生生卡在水裡,無法將自己再拔出來。
  
  瞪著雙眼,馮廚在水底下猛拍著木桶板子,想要極力掙脫,想把桶子給整個推翻到一邊。但這些木桶,本身就不輕,加上藥水在裡邊更是十分沈重,無法將它納悶容易就推翻倒地。馮廚的身體就這麽卡在裡邊,拔不出來,發苦噁心帶著血味的藥水,還拼命朝著馮廚的口鼻中灌了進去。
  
  從外看,只看見兩隻拼命向後蹬踢的腳,動作從激烈越變越無力,不斷發出拍擊聲響和水聲的木桶,裡邊的動靜也開始越來越小。漸漸地,什麽聲音都消失了,馮廚在桶外的下半身和兩隻腳,都已經無力地癱軟了下去,人再沒了動靜……
  
  而在地上卷成了一團,表面已經骯髒不堪,不小心還使得馮廚再次滑倒因而喪命的人皮,就靜靜地就躺在那兒,被剝人皮之中曾經鮮活過的生命,也是曾經被馮廚殘忍活活殺害的被害人之一……
作家的話:
嗯,來更文了~~




☆、第四十五章 神秘房間

  等到秦千皓從房內走過來,關滸將身旁已經打開的門,拉得更開了些,好方便兩人出去。徹底甩下了此時還在房內桶中不斷掙扎的馮廚,與被捆住動都不能再動一下的劉管。並在關門時,還順便將門從裡邊給反鎖了上。至少可以保證,等到其他人回來時,不會一下就看透房間裡邊發生了什麽。
  
  來到門外,兩人憑著剛剛被挾持一路走過來的記憶,順著來時方向摸索過去。陰暗潮濕的長廊裡,紅色燈籠的光照,讓人看得直晃眼。而且,這裡邊的昏暗,也讓關滸不由自主攥緊了身旁的秦千皓。他知道,現在的秦千皓已經不再那麽容易受刺激,但存留在記憶中深刻的習慣,還是讓關滸想要守護好秦千皓。
  
  秦千皓低頭,看著關滸關心牽住他的手,微微向上勾起了嘴角,原本燥亂的心情似乎在此刻全部平靜了下來。
  
  兩人向前繼續走了幾分鍾的時間,關滸對環境的敏感度,讓他此時突然察覺出了有什麽不對,抬起胳膊,他攔住了秦千皓的腳步,阻止他繼續前進。接著側耳仔細傾聽了一下長廊中的聲音動靜,臉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轉頭對身旁的秦千皓說:“他們出來了。”
  
  “什麽?”
  
  “我聽到了開門聲,在前邊。”雖然距離還很遠,但這細微的聲響變動,躲不出關滸細心的留意和探聽。他知道現在他們兩個,已經不能再往前繼續走,若是再過去的話,就要和過來的人碰上了。雖然他們兩個打架並不算弱,但很難保證前邊出現過來的人,會不會又帶上一把槍。就算兩人再能打,也避不開子彈的攻擊速度和威力,還是趕緊找地方躲一下比較安全。
  
  關滸試著將旁邊他正經過的一扇門,拉住把手轉動了幾下,但遺憾的是,門是被鎖住的,再側耳聽了聽前方的動靜,聲音像是越來越明顯。關滸往後倒退著步,反向退離,並繼續嘗試著長廊兩邊緊閉住的門,希望能發現一扇沒被鎖上的。
  
  長廊之中,除了兩面牆旁挖造的房間外,整個長廊上都是空蕩蕩的。若是他們兩個直直就站在走廊上,過來的人一接近,就能發現到他們兩人,必須快點找到一間房,好躲藏進去先。
  
  和秦千皓各分開兩邊,關滸一邊往後退,一邊嘗試轉動他們經過碰到的門,可每扇門都被鎖了住,根本無法打開。就在關滸以為他們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只能嘗試往反方向繼續奔跑,去找別的辦法脫逃時,在秦千皓那邊方向,關滸聽到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
  
  “喀嚓──”
  
  “滸哥,這邊。”終於發現了一扇門可以扭動,秦千皓立即將門給扭轉推了開,並探頭向裡邊小心觀察了一番,確保其安全性。
  
  房間裡邊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但最奇妙的地方在於,從房間當中,竟然散發出來一股香草的氣味?!
  
  香氣聞上去,就猶如嗅到了香草冰淇淋等誘人甜點的味道,甜甜的香味,完全和陰暗潮濕還滿是血腥的地下環境不符。不過,秦千皓在觀察一番後,肯定房間內確實沒有人藏在裡邊伏擊。向關滸招呼,示意房間沒問題可以進去。
  
  聞聲關滸也立刻靠近了過去,在秦千皓表示沒問題後,一同速度地進到了門裡邊,並返身趕緊將門給重新關合了住。
  
  就在關滸和秦千皓兩人關門進入到房間中時,外邊長廊上傳出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接近過來。並在經過了兩人躲藏的房間門外後,朝前邊的方向繼續走了過去,完全沒有留意發現到什麽奇怪的狀況。
  
  聽著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傳遠,躲在漆黑房間內的關滸和秦千皓,吐出一口氣。現在暫時間,兩人並不打算就這麽出去。因為還確保不了後面是否還有別的人再過來,而前面經過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又返身回來,最好還是再等上一會,再看情況脫逃。
  
  ……
  
  “這個……是?”
  
  和江培一同並肩前行的司機朱洲裕,走著走著,皮鞋就無意間踢到了某樣東西,他不由有些疑惑地將頭低下去,朝地上查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被他給踢到了。
  
  見地面上,躺著一個木制的圓筒,看起來有些眼熟。朱洲裕彎下腰,把那圓筒給撿了起來,在手上仔細觀察著它。倏然,他想起來了什麽,趕緊抬頭叫住已經走在他前邊去的江培,說:“老大,你看。”
  
  “怎麽?”被朱洲裕突然給叫住,手上邊只提著一把輕便的小刀,已經把沈重冷藏箱給到朱洲裕幫忙提的江培,回過頭走到喊他的朱洲裕身邊,接過朱洲裕遞過來的圓筒,一同觀察起來。
  
  “這是從哪來的?”
  
  “我剛剛在地上踢到的東西。”朱洲裕指了指地上他剛剛碰到圓筒的那個位置,回答說。
  
  來回翻轉著手上的圓筒,直到江培看見了側面一隱秘位置,刻著的劉管簽名,他的整個臉色,才終於一下變換起來,神情極度扭曲,將圓筒用力地捏緊在手上,並加快了向前進的步伐,朝著劉管的房間,就迅速趕了過去。
  
  到達門口,江培想要將門給推開,卻發現到門被從裡邊給反鎖上了。門沒預兆的就被反鎖,這傳達出來的訊息,並不是什麽好事。江培轉頭朝後邊跟過來的朱洲裕就喊道:“鑰匙!他們房間的鑰匙。”
  
  “哦。”手往身後褲子的口袋裡,朱洲裕掏出一大串的鑰匙來,有著所有地下長廊房間備份鑰匙的他,從那些繁複差不多相似的鑰匙中,匆匆尋找起劉管這房的門鑰匙,找了好一會,才終於是找到,把鑰匙拿下來,趕緊將門給打開。
  
  門被推開,裡邊的景象,讓站在門外的江培惱怒地握緊了雙手,他沒想過都到這地步了,那兩個人,竟然還能想出法子逃走……
  
  邁步就進到了裡邊,江培把被捆住的劉管,給松解了開。嘴巴一得到解放,劉管立即急迫地開始大聲敘述解釋起來。只聽見劉管嚎叫般的刺耳說話聲,江培擺擺手,示意著劉管慢些說,一邊將他的視線望向到更裡邊的位置,那正在查看木桶中馮廚情況的朱洲裕。
  
  見朱洲裕費了好大的勁,還是無法把淹在藥水卡住身體的馮廚,從那桶子裡給拖出來。但在摸了摸馮廚的身體和觀察樣子後,朱洲裕站直起身,對正看著他的江培,緩緩搖了下頭,表示桶中的馮廚,已經沒得救了。
  
  江培的怒火,翻江倒海般在他心裡頭上上下下不斷起伏著,一腳抬起,踢翻了地上原本就斜倒著的木桶,大聲喝道:“你們上去,把剩下的人都給我叫下來!一定要把那兩個人,給我捉回來!快去!!”
  
  “是……”
  
  “是。”
  
  ……
  
  另一邊,正躲在散發著與地下長廊環境完全不搭,帶著香甜氣息房間內的關滸和秦千皓,已經摸索著往裡邊更退進去了一些。
  
  地下挖造的房間,並不和地面上的一樣,外面的房子都基本上有窗戶在,不管是在白天還是夜晚,都是能照射進外邊的日光,甚至夜晚的月光星星等最微弱的光源,也可以照清楚一些房間的模樣。
  
  但現在,他們兩人身處在地下挖造出的房間裡,並沒有窗戶的存在,也因此沒有任何借助光源,根本無法看清四周的擺設。在寂靜黑暗的房間中,耳朵的靈敏度反而感覺上要更提高了些,關滸能清楚聽見房間裡傳來的機器運行聲,和風扇轉動的聲響。
  
  風扇轉動的聲音,在剛剛那劉管的房內也同樣聽到過,估計可能是這地下環境專門設置安裝的換氣系統,説明氣流不穩定容易滯塞的地下環境,交換進更多新鮮空氣進來。
  
  畢竟沒事就在此殺人,弄得滿房間都是血腥氣味,這群殺人狂估計也不會願意在裡邊長時間逗留,必須得有把空氣淨化乾淨的系統設置存在。
  
  關滸和秦千皓兩人,現在唯一能看見到的一點點光亮,就是從門口底部極為細窄的縫隙處,從外照射進來的紅色光,來自長廊上那一串串的大紅燈籠。不過,這些光也只是稍微照清楚了門口處的水泥地板顏色,其它地方的範圍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半響沒聽見外邊動靜,關滸便又慢慢朝門邊方向靠了過去,想聽聽外邊的情況現在如何,可才剛到門口的位置,就聽見了外邊傳來的急促走近腳步聲。關滸立即頓住身體,不再動作。聽得見,有一個人……兩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過來。
  
  關滸把手往後一抓,拉住了秦千皓的一邊胳膊,示意現在還是暫時繼續退回到房間裡邊一些,再見機行事。
作家的話:
又過零點了,我的拖延症越來越嚴重了……OTL




☆、第四十六章 ‘寶貝’

  本以為腳步聲過去後,暫時應該不會再回來。在聽見了外邊比開始經過時,更加急促加重踩踏力道的腳步聲,關滸估摸著外邊的人,大概已經發現到他們兩逃脫的事,才會與來時走路的心境完全不同,傳達出來的走路速度和聲響,也便有了明顯的變化。到現在,關滸琢磨著他們要找准個什麽時機出去比較好,現在外邊的那些人,大概要召集所有人來尋找他們了吧?
  
  注意力正全神貫注地集中在外邊的聲響上,倏忽間,關滸又察覺到了些不對勁的地方。他身旁的秦千皓,似乎在此時變得特別安靜,好像有些不符合平時的個性?
  
  抬眸望著房間內不管看向何處,都是漆黑一片又關緊門的密閉環境,關滸一下反應過來,在這黑漆漆的房間裡,雖說不知道具體的大小面積,但黑暗的程度,已經能夠極大刺激到秦千皓的神經,勾勒起當年小時候被埋在泥土中的黑暗環境記憶。
  
  關滸趕忙伸手過去,去摸索拉住秦千皓的手。果然,此時秦千皓的手心上已經佈滿冷汗,連手指都變得冰涼涼的。雖然關滸看不見秦千皓現在的臉色究竟如何,但估計應該是不怎麽好看,他擔憂地詢問:“還好嗎?”
  
  “滸哥,沒什麽,我沒怕。只是……這些身體自然產生的本能反應,我無法阻止……”秦千皓的指尖,在黑暗中待得越久,也漸漸開始產生微顫的反應出來。其實,他真的已經對漆黑密閉的環境,沒有小時候那麽的恐懼害怕,只是身體本能的還會發涼冒汗出來,而想要抑制住的陰暗暴虐情緒,也都開始有些壓不住,微微急躁起來。秦千皓深深呼吸一口氣,知道他現在不能這麽就失去控制。黑暗的房間並沒有那麽恐怖,至少,現在他還有滸哥陪在身旁,沒什麽事的。
  
  在反復自我開導安撫鎮定的作用下,秦千皓輕顫起來的雙手,終於有些恢復了平穩,反手拉住關滸的手,秦千皓笑著安撫,說他已經沒事。
  
  關滸正想要再仔細觀察觸摸一下秦千皓的狀況,陡然又察覺到了外邊情況的不對。
  
  秦千皓在這時也同樣反應了過來,眼睛望向到門口的位置。只聽見又有一人的腳步聲,竟然直直朝著他們躲藏的這間房方向走了過來。難道,被他們給發現了?沒有害怕,心中只有興奮感的秦千皓,開始琢磨起是否要正面去‘迎接’來人。
  
  不過秦千皓的瘋狂衝動,還是被關滸給立即阻攔了住。知道他們直接面對這宅子裡的人,自信實力應該是不會打輸給對方,但在剛剛都見到有人掏出槍來,真槍實彈擺在他們的面前。雖然已經把那沒子彈的槍給丟掉了,可究竟這些人還有沒有其它的槍?他們兩個現在都不知道,一無所知,同樣也不清楚馬上要進門的人,手上或身上有沒有拿槍。為了生命安全的考慮,可不能太隨意的衝動亂來。
  
  手一下拽住了秦千皓的衣服角,關滸憑著在黑暗中的直覺和用手觸碰估摸到的房內部分擺設結構,從一片漆黑的房間內,拉著秦千皓就向地面上迅速趴臥下去,緊接著朝旁邊靠牆面估摸是櫃子的底部,翻滾進去。大到有些離譜的四腳支撐櫃,順利將關滸和秦千皓兩個並不算小個子的人,隱藏包容進了它底部的木板之下。
  
  在櫃子底下的地面趴著時,關滸有些留意到,現在挨著的地面,沒有接觸到堅硬的水泥地,如剛剛劉管屋內的那種地面。現在接觸的地面,反而像是用了塑膠軟墊鋪出來的‘地毯’,並不是很貴很有質感,但躺在地上的感覺,比起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表面,自然是選擇躺在現在的地面要來得舒適一些。關滸估計著,從他退進門來後踩著的地面察覺有些不對時,那時地上的地毯就已經是鋪好的了。估計除了開門的那小段範圍是沒鋪的外,其它範圍都被鋪上了‘地毯’。
  
  兩人剛在櫃底下藏好身,房門就被人從外邊給推了開。開門的人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門走時明明忘了鎖上,可為什麽到現在又是鎖好狀況的疑點。
  
  把門打開後,同樣在黑暗中知道什麽都看不清楚的來人,手像是在牆上摸索了一番,緊接著聽見了‘啪嚓──’一聲,摸索到了開關的按鈕,亮光終於在房間內照起來,把原本黑暗無光的房間,照了個清楚。
  
  打開亮起來的燈光,同樣不和開始劉管房間黃色的白熾燈,與長廊中的大紅色燈籠一樣。整個房間內,都安置著長條型的燈管,燈管照射出來的白光直晃眼。讓眼睛原本都開始習慣黑暗的關滸和秦千皓,不適地閉緊了雙眼,好一會舒緩之後,才把眼睛給全部睜開了來。
  
  雖然是亮堂到讓人晃眼的白色燈光,但身處在陰暗的地下長廊中,總感覺到即使是白色的燈照,那光線裡似乎也都摻著些陰霾的青色在其中,白種泛青的燈光看起來分外詭秘。
  
  不過,房間內其實最讓人感覺到詭秘的,並不是燈光,而是擺放在房間裡的東西……
  
  ……
  
  一進到房間中,進門的人立刻就返身把門給關住了,接著慢慢渡步進到房間裡。櫃子下藏著的關滸,便看著那雙皮鞋,從他的眼前經過。
  
  黑色的皮鞋,鞋子的表面和縫隙裡,都已經被擦拭清潔得十分光亮。看得出來它的主人是個十分愛乾淨的人,皮鞋不管是從哪個角度觀察,都擦拭得非常光潔,就連鞋子上邊穿著的西裝褲,也筆挺得連一絲皺褶都沒有。
  
  於是,光只是見到這雙腳,關滸和秦千皓已經知道了這房間的主人是誰。能如此整潔愛乾淨到極致的人,除了開車帶他們進到宅子中的司機朱洲裕外,別無他人。
  
  但說實話,這房間上的感覺,還真不怎麽搭配這個潔癖的男人……
  
  從關滸和秦千皓藏在櫃子下,視線能看得到的角度,他們觀察到的房間牆面上,都是被粉刷成淡淡的乳黃色。甚至還佈置了垂在地面上的粉色蕾絲簾布。現在他們頭頂上的櫃子,及前方能看到的櫃子,顏色也都是刷成了粉藍色亦或是純白色。這種柔和童真的色系,與老是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魁梧中年司機,兩者還真是完全聯想不到一起去。
  
  司機朱洲裕在進來後,並沒有察覺留意到躲在他房間櫃子底下,他們所有人正極力尋找的兩人,而是像一個幾日未見到最親密愛人的戀愛中男子,在瞧見了房間內置放在最前邊的長櫃時,腳步速度加快奔近過去,一邊開口像是自語道:“寶貝,我回來了。”
  
  聽到一魁梧的中年男子,用寵溺近乎讓人寒毛豎起的柔和語調,溫柔滴水般地開口說話。在櫃子底下的秦千皓,禁不住就渾身抖了抖。想不到這個司機,還有如此‘溫柔’一面?!這種溫柔,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的。
  
  可是,這房間裡不是明明沒有人了嗎?這可是秦千皓絕對可以肯定的事。
  
  對於活物的氣息吐納聲響,秦千皓能分辨得十分清楚。他確定在他開門查探這房間時,是確認過了沒有活人潛伏在裡邊,才進到門內來的。難道……這裡面其實還有他一時大意,沒有察覺到的人,躲藏在這裡面?
  
  而且……還是這司機的情人?
  
  “滋哢──”
  
  長櫃的上邊,似乎被推移了開,躲在櫃子底下的關滸和秦千皓,並不能從他們現在的視角,觀察注意到司機朱洲裕那邊是從櫃子裡翻出來了什麽。只能聽見一聲聲不斷傳過來的窸窣響聲,像是觸摸到了人的衣服,產生出的摩擦聲響。
  
  接著又聽見了一重物放在櫃子上的聲音,然後,聽到朱洲裕繼續在那自語著:“寶貝,是不是想我了?對對,是我不好。這兩天忙,都沒有時間來看你們。怎麽?你吃醋了?我當然也想看你的,不止他們,我也非常喜歡你的。真的,相信我啊。”
  
  自言自語的說話聲過後,關滸和秦千皓就聽見了像是人與人親嘴接觸發出來的聲音。
  
  “……”
  
  “……”
  
  在櫃子下的兩人,不由思索著,這情人親密不會再繼續下去吧?他們可不想在這聽朱洲裕和他‘愛人’甜蜜的過程。
  
  “寶貝,你的嘴變得好甜。”像是意猶未盡,還咬出來了對方的舌頭,在嘴中不斷纏綿著。朱洲裕難以壓抑住的聲音,明顯聽出其中的陶醉和情不自禁,說話大喘氣的聲音,越變越粗重。
  
  “你真的不是故意在誘惑我?寶貝?來,讓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吧……”
  
  果然變得限制級了……
  
  秦千皓趴在櫃子下,動了動他雙手的關節部分,打算如果外邊的司機敢繼續下去的話,他就敢爬出去,把司機給直接弄死。
  
  當然,秦千皓的計畫沒能實現。就在司機朱洲裕像是把他‘愛人’的衣服已經剝得差不多時,外邊又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朱洲裕!朱洲裕!”
  
  開始朱洲裕並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繼續沈默不搭理任何話。
  
  “朱洲裕!你TMD現在是和你那些寶貝親熱的時候嗎?快滾出來!去找那兩個混小子!老大說了,不能讓他們給跑了,你知道不知道?快點出來!!”
  
  明顯是知道朱洲裕只要一進到房間內,就會沈迷在其中不可自拔,外邊喊話的人不斷大聲呼喊警告著朱洲裕,最好現在還是乖乖聽話出去找人。
  
  被外面粗暴的敲門聲,攪得一點浪漫的興致和氣氛都沒了。
  
  過了半響,朱洲裕才悶聲回答:“知道,我馬上出去。”緊接著,就又聽見一陣窸窣聲,像是幫寶貝重新將衣服穿好,又放回進長櫃之中。朱洲裕這才慢慢轉過身,回到門口方向,將門拉開後,與外邊叫他的人一同離開。不過這次,他匆忙間,忘了把燈給熄滅掉。
  
  默聽著外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趴臥在櫃子下邊的關滸和秦千皓,才從裡邊迅速翻爬了出來,站直身。兩人本想要活動一下有些開始僵麻住的身體,但還沒開始動作,就已經被整個房間裡擺設的東西,徹底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作家的話:
果斷上十五萬了~~




☆、第四十七章 洋娃娃

  藏在櫃子下邊,兩人隱約只能看見房間內的部分擺設,他們完全沒有料想到,整個房間裡頭會是什麽樣。直到現在站出來才看見,在房間裡的左右兩邊,各擺放著兩個大木櫃子。
  木櫃子表面粉刷了一層看起來就很嬌嫩的淺顏色,分上下兩層的結構所組成,沒有安裝玻璃拉門只有橫過去的長木架隔板。除了大木櫃外,在房間最靠前邊的方向,放置著剛剛朱洲裕靠近過去的超長白色矮櫃。
  
  房間整體的牆面顏色,不但被粉刷成了乳黃色,在房間的中央區域甚至還鋪墊了一張大大的印花卡通地毯,地毯上面擺滿了各種不同的兒童玩具。有小汽車、有布娃娃、有小星星、還有積木的套裝,各式男孩女孩都會感興趣和喜愛的玩具,隨地就這麽擺放在司機朱洲裕的房間裡邊……
  
  除了這些個小的玩具之外,地毯旁甚至還放了一張放大版本的小女孩夢想中的粉紅大床。床被裝飾成了卡通的公主風,各種粉色堆積成的被子枕頭和被套,還有許多個可愛的抱枕在上邊。打量著床的尺寸大小,確實是能夠容下朱洲裕的個頭。但只要想到是朱洲裕那個人睡在這床上,就讓人感覺有些可笑起來。
  
  而這樣子的裝修風格和玩具,也全都不是讓關滸和秦千皓特別感到注意和驚訝的地方,他們的注意力,其實全是集中在了擺放在木櫃裡的‘洋娃娃’上邊。
  
  在左右加起來的四個大木架上,正整齊擺放著十幾個‘洋娃娃’。
  
  這些洋娃娃的打扮穿著,和小女生喜歡抱在手上玩耍的娃娃幾乎一樣。身穿著下擺蓬蓬的連身短裙,和及膝的白色蕾絲花邊長襪。衣服的顏色,有的是全部粉紅色系,裝點了白色花邊和荷葉邊的大袖子,有是則是淡藍色或是大紅色的裙子,顏色雖不同,但造型都非常可愛。在這些擺放整齊的洋娃娃中,甚至還擺著幾個穿小西裝的男娃娃,西裝外套馬甲和小皮鞋,一件都沒有少。
  
  洋娃娃的頭髮,全是統一肩膀以下長度的波浪卷髮,深褐色系或是淺金色的,腳上邊也都統一穿著方頭的高跟小皮鞋,每雙皮鞋都和朱洲裕腳上的那雙一樣光亮整潔。
  
  除去洋娃娃一身打扮和穿著,真正的重點在於,這些洋娃娃全都是由真的幼童扮飾而成的?!
  
  由真人小孩裝扮成的洋娃娃,即使是穿著統一,也還是能從他們的大小和個頭上,分辨看出幼童們的各個年紀。小的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的十一二歲左右的孩童都有。這些孩子,已經全部失去了他們的生命,只空留下一具軀殼,靜靜地擺在木櫃之中。
  
  每一個幼童做成的洋娃娃,被擺成了統一標準的僵硬姿勢。上身直立坐好,雙腳併攏自然地垂下,雙手交疊在一起,右手放在左手的上邊,再一起放在孩子們的腿上邊。像是為了固定住這些幼童洋娃娃們,在他們的脖頸上,都被一條白色的寬布條給圈了住,使得他們一直保持著抬頭向前的姿勢,目視著前方不動,身體也能緊靠住後邊的木櫃。
  
  不過,這些被擺著固定姿勢,裝扮十分可愛的幼童洋娃娃,在關滸和秦千皓的眼裡,完全沒感覺到任何的可愛迷人,只覺得格外陰森駭人。
  
  因為這些生命已經消逝的孩子們,肉身隨著生命的離去而開始腐敗,尤其是小孩子的身體,更是難以維持生前的模樣。關滸和秦千皓不知道那個司機朱洲裕,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來保持屍體不腐的。或是說,可能是他去請教了會做人皮燈籠的劉管幫忙指教,而把小孩們的屍體都給做成了不會繼續腐爛下去的‘娃娃’。
  
  可這些防腐的技術,終是不可能讓人依舊維持生前美好容貌。這些個娃娃也是一樣,身體雖然是沒有繼續腐爛發臭,被蟲子給啃咬,但也沒有維持住正常孩子的模樣……
  
  有些是蠟黃色有些是偏紅褐色的乾癟皮膚,便是這些原本水嫩可愛小孩,現在殘留下來的容貌。
  
  孩子們身上的水分幾乎全被風乾,避免掉了細菌的滋生和昆蟲打擾。身上邊到現在只剩下了一點點的皮膚和筋肉,緊貼在孩子們本就細瘦的骨架上。這樣防腐處理的幼童孩子,每個現在看來模樣都瘦得厲害,像一個個皮包著骨的人體骨架子,穿著一身不搭配的花俏洋裝。
  
  不知是因為藥水的處理,還是孩子身體本身的問題,使得孩子們的頭髮全都已經脫落下來,亦或是司機的喜好問題,而給這些如骷髏般乾瘦的孩子屍體,都戴上了那肩部以下長的假髮。誇張捲曲的假髮,配著孩子乾癟下陷進去的臉龐,看上去十分古怪。而且,最最奇特的地方是,這些孩子已經失去水分下凹進去的眼眶中,竟然都被硬生生塞進了藍色的球形玻璃假眼珠?!
  
  就像是那種在玩具店裡會賣的眨眼洋娃娃一樣,這些曾經活生生的小孩,被刻意弄成了洋娃娃的模樣,眼框裡也同樣裝飾上了這類型的眼珠。藍色的眼珠配上金色的假髮,這或許就是司機心裡最完美的洋娃娃裝扮。
  
  只是……當乾癟如木乃伊一樣的孩子屍體,被如此裝扮並擺成一排放在木櫃架子上時,真的感覺很詭異。
  
  眼皮被割掉,直接被硬塞進眼眶中的玻璃眼珠子,使得這些死去的孩童不能閉上眼,全是直直的瞪著前方看。一頭金髮或是褐色的假髮,半遮半掩在那枯黃的臉龐上,形成一道黑色陰影。甚至在臉頰的上邊,可能是因為司機覺得真人洋娃娃還不夠他預想中的可愛,沒達到貼近洋娃娃的感覺,而不知道是從哪裡找來的胭脂,挨個都抹在了這些幼童洋娃娃的臉頰兩側和嘴巴上邊。
  
  蠟黃色的皮膚,搭配上鮮紅色的胭脂,塗抹在幼童洋娃娃們的臉和嘴上,不像是什麽洋娃娃的裝扮,倒越發像是燒給死人祭拜用的童男童女紙紮人形……
  
  被至少在場十幾個大大小小裝扮成恐怖洋娃娃的死人幼童,用藍色的假眼直瞪包圍著,這樣能感覺自在舒服的人,也恐怕只剩下思維奇特的朱洲裕本人了。不再去觀察四周的真人洋娃娃,關滸向前繼續走了過去,接近到最前方的白色長矮櫃旁。
  
  走近後,關滸才發現到,原來一直以為是木櫃的傢俱,原來卻不是木櫃而是一個冷藏冰箱?
  
  進到房間時就隱隱聽到的機器響聲,原來便是從這冰箱裡傳出來的。這超長版的白色冰箱,連接著的電線,隱藏在一旁的角落中。從前邊看過去,只會覺得它像是個櫃子,倒沒有聯想過它會是個冰箱,什麽冰箱的特徵或是標誌它上邊都沒有。
  
  在這冷藏冰箱前停住腳步,可以看見到冰箱的上方,是可以左右推移的一塊塊透明玻璃組成。不知道是因為溫差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原本應該是透明能看見到裡面的玻璃,被冰箱中的冷氣結成了霜,把玻璃都給遮擋了住,看不見裡面到底裝著的是什麽。
  
  關滸正想伸手去把玻璃給試著搽乾淨,另一邊站著的秦千皓,早已不耐煩直接找到推移玻璃的開口,將冰箱“嘩啦──”一聲,朝右邊的方向就給推打了開。
  
  頃刻間,冰涼寒冷的白氣迎面竄了出來,過了好一會才逐漸消散不見。
  
  在冰箱的裡邊,雖然關滸和秦千皓已經估計到會看見什麽,但真沒有想到過,裡邊的幼童屍體,竟然與外邊擺放著的乾屍洋娃娃,是完全另一種不同的樣貌。
  
  純白色的乾淨冰箱中,下邊鋪墊著厚厚的看似就很柔軟的白色棉絮被,棉絮被上並排擺放著五六具幼童的屍骸。年紀最小的看起來可能才兩三歲,在冰箱裡邊擺著年紀算是其中最大的,可能也只有八歲左右。
  不同於外面擺放著的,幾乎脫水木乃伊樣的乾屍洋娃娃,被凍在這特別冰箱中的屍體,樣子幾乎還和活著時的容貌差不了多少……
作家的話:
更好了~
今天是鬼節,祝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哦~= 3 =
沒看過我鬼節賀文的,歡迎去看看,不恐怖,是治癒的~
於是,今晚童鞋請我去看電影,晚上更不了,所以今晚上停更,明天週六繼續~~要想我哦~~




☆、第四十八章 察覺

  幼童們的肌膚在冰箱中,依舊維持著看起來充滿彈性的外觀。只是可能因為被冰得太久,皮膚顏色呈現出一種死人特有的青灰色。在他們露出來的頸部和手臂上,也隱隱能看到透出來的屍斑。雖然屍體上邊,貌似已經用白色化妝粉末抹過一遍,但終究掩藏不了幼童屍體的真容狀況。
  
  也因為這些屍體的保存,比起外邊櫃子上的屍體狀況要好很多,他們眼睛並沒有像外邊擺放的屍體那樣,被割除眼皮硬塞進假的眼珠,而只是讓他們緊閉住了雙眼,臉上寧靜的表情仿佛像在沈睡中一般。根根卷翹起來的睫毛上,還沾染著一些白霜,不過在關滸和秦千皓兩人拉開了玻璃後,一接觸到外邊的空氣,睫毛上的白霜漸漸融化成了水珠,水珠在孩子的睫毛上閃動著,仿佛就像是剛剛才哭過睡去的純真孩子。
  
  除了屍身狀況有區別外,冰箱裡邊的幼童們,也都同樣被換上了一身粉嫩顏色與蕾絲組成的洋裝,雙手被擺成交握的姿勢放在胸口上。可能是因為這些小孩保存的狀況算是很不錯,所以他們的臉上並沒有被抹上可怕鮮豔的胭脂,只是塗抹了一層掩蓋身體屍斑用的白色化妝粉,在臉上及露出來的部位,慘白的一片,卻倒也挺乾淨的感覺。
  
  “剛剛聽那司機抱著的人,該不會就是她吧?”根據剛才司機朱洲裕走的位置和距離,秦千皓把視線投向到了冰箱中算是年齡‘最大’的女孩身上。
  
  她的皮膚顏色,最為接近活著時的狀態,被白色的化妝粉末塗在身上,也顯得最為自然。不像是旁邊一個才三歲多大的孩子,即使同樣是被放置在冰箱中保存,但可能因為是體質或是處理屍體時間太晚的原因影響,使得那孩子的臉頰到脖頸還有手臂上邊,都還留有一大片暗紫紅色的屍斑痕跡存在,不管用再多的白色化妝粉遮蓋,還是透顯了出來。
  
  而那女孩的屍體,頭上被戴了一頂純黑色的長直假髮和平平的劉海在額前,微微泛紫的唇瓣及蒼白的皮膚,可以清楚觀察出來,這孩子若是活著時,應該是長得很不錯的。現在的樣子,也真的像是在沈睡一般,好像聲音放大聲一些,就可以把她再次從睡夢中喚醒。
  
  關滸伸手進到冰箱中,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孩屍體的手背部分,驚奇發現到,屍體並不是他想像中那樣的被凍得硬邦邦,竟然還能感覺到一些彈性在。就是不知道這女孩的屍體,被藏在這兒,究竟是放了多長的時間了。
  
  “滸哥,他是一個男孩……”不知道是觀察發現到了什麽,秦千皓突然開口肯定地說道。
  
  “?”
  
  關滸倒是沒有深究想過,這孩子是男還是女,見剛才那司機張口閉口一個寶貝,還如此癖好的給所有幼童屍體穿上了洋裝,真想不到他可能會對男孩也有興趣。
  
  “你看,這個……”秦千皓將冰箱中女孩的長黑色假髮,向上稍微提起來了一些,露出孩子原本的頭髮。修剪得乾淨整齊的黑色短髮,是屬於這孩子原本的髮型,再配上孩子的面容一起仔細端詳,確實比起女孩子柔美的五官,這孩子的長相更偏像男孩的英氣,髮型也不是女孩會剪的類型。
  
  怕關滸不相信,秦千皓還想要證明,伸手就要提起女孩身上套的洋裝裙,去證明他其實是個男孩。
  
  不過,這舉動被關滸給抬手阻攔住了,他相信冰箱裡的這孩子,是個男孩。因為在房間裡,可也擺著其他男孩的屍體,這一切已經充分說明了司機朱洲裕,不只是對女孩幼童有興趣,對男孩他同樣也有興趣……
  
  把男孩裝扮成可愛女孩的癖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看樣子,這些小孩都是被掐死的。”
  
  發現到即使是擺放在冰箱中的幼童屍體,脖子上也同樣繞著一圈寬寬的白色布條。明明不是和木櫃中的幼童屍體一樣,需要去固定住身子,那為什麽冰箱裡的屍體,也同樣要在脖子上圍一圈布條?
  
  發現這奇怪疑點的秦千皓,試著把一幼童脖子上的布條撥開來了一些,發現到那被遮擋住的脖子裡邊,留著深深的掐痕印跡。接著,秦千皓又立即查看了旁邊另外兩具屍體的脖頸,都發現了同樣的痕跡。
  
  “……”看來這宅子裡的那些人,都各有各的變態嗜好。
  
  正把小孩的假髮給重新戴回去,並將玻璃門拉好時,關滸和秦千皓又聽見到門外邊傳來的動靜聲。怎麽回事?又有人回來了?站在冰箱前邊,兩人左右看看,沒時間再藏回到剛剛躲的地方,四處一瞧,他們的目光落向到擺在房間中央的放大版公主床那邊……
  
  ……
  
  又進門來的人,不是別人,還是司機朱洲裕。他匆匆走回到長型白色冰箱前,將他剛剛為了更加貼近感受到寶貝的質感,而從手上脫下來,置放在冰箱旁邊的白色手套,找到並重新戴到手上邊。除去接觸自己最喜歡的寶貝們,朱洲裕幾乎厭惡觸碰任何的東西,只感覺其它的東西,都很骯髒,只有天使般純真可愛的孩子,才是他能夠接受,願意主動用手撫摸的物體。
  
  剛剛急忙出門後,他才陡然察覺到,因為出來太匆忙,而把脫下來的手套忘記重新戴回到手上。直接裸露在外的雙手,一想到接觸了外邊不乾淨的東西,就讓潔癖的朱洲裕完全無法忍受。和江老大那邊招呼一聲後,他便立即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他的房間,想把手套給戴上。
  
  在白色的絲質手套,重新整齊套回到手上後,朱洲裕這才感覺舒服了些,正打算轉身出去時,他眼睛向下一掃,卻發現到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在玻璃推門的冰箱上邊,他看見一個小小的麽指印痕,出現在推拉門的邊緣上。
  
  這個手印?絕對不會是他的,每次他推門,都是按住玻璃推門上的塑膠部分,把玻璃給輕輕推開,是根本不可能直接在玻璃上按出印記的。而且,這樣的印痕,也只可能在短時間內顯現,再過一會就會徹底消失。那這個才出現不久的可疑手印,到底會是誰留下的?
  
  想到這些不對勁的地方,朱洲裕就沒再急著出去,轉頭在房間的四邊,仔細觀察打量了起來,想要看看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一打量,確實讓他又看見了一些不對之處。中央地面上擺放著的玩具,有一個原本應該是立著的娃娃,此時歪斜倒了下來,而有一輛玩具小汽車,也比他原本擺放的位置,向旁邊移開了三公分左右的距離。
  
  朱洲裕慢慢走近到房間中央的地毯位置邊,看著地上的地毯,地毯上的一些毛是逆著方向,形成了一道痕跡,這不會是他自己留下來的,因為他每次進來房間,都會把地毯整理得沒有絲毫髒亂,十分整齊平整。潔癖又特別注重細節的他,包括地上看似隨意擺放的娃娃玩具,其實都是按照心裡嚴格的規定位置放下來的,任何的差異朱洲裕都能看出不對。現在地毯上痕跡的方向,就指向了他擺放在房間中央的大床那邊。
  
  在床的那邊?朱洲裕看了看床的附近,床面上鋪得十分平整,而且因為太平了,反而不能藏得住人,一有人絕對能看出來。繼續將視線朝下移動,下邊被拉得筆挺垂地的粉白色床單一角,有一道折痕?!這,就不對勁了……
  
  四下看看,身邊一下子沒有找到準備的武器,朱洲裕便將目光投向到了他手邊不遠處的小茶几上。鐵藝製成的鋒利細針蠟燭架,上邊支著帶香草味,孩子們喜歡的熏香蠟燭。他慢慢靠過去,把其中一根蠟燭架上的白色蠟燭給拔下來,接著翻轉蠟燭架,用它尖銳的部分朝前,走近到床的側面。彎下腰猛地一下,將垂地的床單,向上邊給用力掀了開來。
  
  “?”
  
  沒人??朱洲裕沒在床底下看見人,這讓他十分詫異,正疑惑著,就看見一道影子出現在了他的後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到後背被腳給狠踹了一下,強忍住疼,朱洲裕朝旁邊一個翻身轉了開來。
  
  回頭看向後邊方向,發現他們老大正急著尋找的兩個人,竟然都站在了他的房間中。只可惜房間關上門之後隔音太好,就算是老大可能就在不遠的長廊上,朱洲裕在房間內大聲呼喊,也沒有任何的作用。抄起手中的蠟燭台,朱洲裕迅速反應從地上彈起身來,正面對向兩人。
  
  剛剛在朱洲裕一注意到關滸和秦千皓藏著的方向時,關滸和秦千皓兩人已經從床底下開始向旁邊退後。趁著朱洲裕在拿蠟燭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從床底下鑽了出來,繞到了另外一邊。只見穿著一身不怕熱的黑西裝司機朱洲裕,正蹲下他魁梧的身軀,伸著腦袋在床底下尋找他們兩個。看到司機手上也只是拿著個蠟燭架,沒有拿槍,秦千皓也沒什麽好怕的,便一腳直接就踢了過去。
  
  雖然對除了關滸以外的人,秦千皓都沒有什麽好在意的,更別提是感情和同情心。但見到這麽多不知道什麽原因被帶來的小孩,落得現在如此的下場,還是讓秦千皓感到非常的不舒服。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勾起來的記憶,就像是回想起了當年被強壯人販子控制的生活。瘦弱不能抵抗,只得由著被別人控制自己的命運和一切,這些死去的小孩也是如此,他們無法抵抗過比他們強壯許多的大人,最終全變成了死屍……
  
  這種只會通過欺淩幼小來獲得成就感的人渣,就是秦千皓最厭惡的類型。
作家的話:
我回來更文了~~~= V =
昨天看完電影回家,還意猶未盡的看了部恐怖片《兩個月亮》
裡邊的“鹹魚跳”,還是很有衝擊力的,哈哈~




☆、第四十九章 照片

  被踹了一腳又迅速調整過來的朱洲裕,拿起蠟燭台就沖了過來。秦千皓本想用手去抓住武器,將朱洲裕的攻勢給化解,但沒料想到,司機魁梧的身材也並不是白長的,猛衝過來的力道把秦千皓直接就給撞倒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朱洲裕從上邊給摁住了身體。
  
  舉高手中的蠟燭台,朱洲裕便想往秦千皓的身上紮過去,可他脖子的部分卻突然被人從身後給箍了住,原來是關滸在後邊阻攔幫忙。一下子,朱洲裕沒了時間去對付秦千皓,力氣都花在了掙脫關滸箍緊住他脖子的手臂上。
  
  “唔!!!”
  
  一隻手拉不開關滸的手臂,朱洲裕乾脆抬起他的另一隻手,想要用蠟燭台直接紮向到身後攔著他的人。而這時被他壓制在身下邊的秦千皓,掙脫開了摁壓,從地上爬起,一把就將他手上的蠟燭台給抽了開。
  
  “叮鈴!啷──”響聲過後,鐵藝的蠟燭台就摔在了一旁地面上。見前邊的秦千皓又要襲擊過來,而身後的關滸,箍著自己頸脖的手,力道也越來越大。朱洲裕想想,直接帶著身後箍住他脖頸的關滸,一同向後猛退起來,試圖把後面的人撞開,順道躲避前邊人的襲擊。
  
  “!當!!”一時間沒及時躲閃開,關滸被朱洲裕的一陣快速後退動作,直接向後被迫移動起來。沒來得及鬆手躲開,後背就已經撞到了靠牆的一排木架之上,疼痛和撞擊之下,關滸不由鬆開了鉗制住朱洲裕頸部的手。
  
  而掙脫開來的朱洲裕,趕緊就往旁邊跑了開,想躲開又追來的秦千皓。
  
  身後撞擊的木櫃,還在輕微地晃動著,上邊擺放的好幾具幼童‘洋娃娃’,被兩人剛剛的撞擊動作,給撞得歪七扭八。若不是他們的脖子上還有寬布固定,想必這些幼童屍體已經全都撞掉在了地上。不過,雖然現在並沒有掉落在地面上,但關滸觀察了一眼後邊的幼童乾屍,樣子已經不怎麽好……
  
  因為只是脖子固定了住,剛才的撞擊之下,幼童屍體原本擺好的姿勢全都散了開。頭上的假髮也歪斜到了一邊,露出他們頭髮全部消失的褐黃色頭皮。不適合鑲嵌在眼眶中的玻璃藍色眼珠,竟也直接被剛剛撞擊的衝勁,給從眼眶中擠掉了出來。一隻眼框裡還塞著顆眼珠,但另一隻眼睛只留下黑漆漆的眼眶孔洞。
  
  其中最為慘烈的,還是一個年紀才幾歲的幼童‘洋娃娃’,因為他的身體太過纖細,脖子又被固定了住,導致撞擊木櫃的動作,使他整個腦袋都被衝力撞折了下來,歪靠在他的胸前,折斷處露出的細細白骨,及醬色的肉與蠟黃色的皮,甚至還能從小孩脆弱單薄的皮膚上,看見細細的血管經脈存在。
  
  捂住剛剛被朱洲裕向後推撞,而前邊也被直接撞得有些悶疼的胸口,關滸直起身來,無意背上靠著的木櫃,竟然感覺到正一點點在移動?關滸疑惑地試著將他還靠在木櫃上的身體,向旁邊稍微挪動了一下,果然,身後靠著的木櫃也跟著推移了一些。
  
  關滸轉頭觀察下邊,發現到他身後靠著的木櫃,雖然樣子上和另外擺放在房間裡的櫃子,是一模一樣的,可在那支撐木櫃的四支櫃子腳上,有著些微微的差異。在這櫃子腳下邊,似乎還安裝著滾輪,而且並不屬於非常靈活性的滾輪,必須要花上些力氣去推,輪子才會慢慢地滾動起來。那這個與眾不同可以移動的櫃子後邊,究竟是隱藏了什麽東西在裡邊?
  
  沒有思索太久,關滸直接就將這讓他困惑感到奇怪的木櫃,朝一邊的方向慢慢推動了開。而在推開的縫隙裡邊,關滸似乎看見了櫃子的後邊牆壁上,隱約貼著一些照片?
  
  ……
  
  櫃子被徹底推開到了一旁,裡面被櫃子給遮擋住的照片,好幾十張整齊地貼在牆壁上,全都是用立拍得直接拍下來後顯像出來的照片。照片裡的主角,每張都各不相同,但可以清楚地分辨出來,他們全是一些衣服被脫光,渾身赤裸的幼童孩子們……
  
  照片裡的幼童小孩,有男孩也有女孩,年紀小的才三四歲的模樣,年紀大點的頂多也就十一二歲。他們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脫光了,直接露出裡邊的皮膚。有的幼童,還沒褪去他們嬰兒肥胖胖的身體模樣,有的則是瘦瘦的孩童身形,無一例外的,他們全都被擺成了正被另一人侵犯的姿勢……
  
  才那麽小點的孩子,雙腿就被強迫給分了開,與另一個連大腿上都長滿黑色腳毛的粗壯男人,身體一部分緊密連接貼合在一起。每一張照片上,都記錄著同一個男人與幼小孩子們身體親密接觸的樣子。因為是自拍,所以每張照片上,也只是拍到了男人的下身、雙腿、腹部和手臂等一個部分,但這些零碎顯露出來的部位,已經能讓關滸清楚明白,這些鏡頭後邊正無恥侵犯幼童的成年男人,就是這房間的主人朱洲裕。
  
  不只是喜歡把孩子的屍體繼續保留收藏在身邊,關滸沒想到朱洲裕這個人,竟然可以變態到如此的地步。照片中的幼童,不止是在被一個成年人猥褻侵犯著,同時,照片記錄下的這些孩子們,有些是已經死去或是即將死去的樣子……
  
  可以看到,照片裡的孩子,閉眼沒有掙扎的,頸部上都有明顯的掐痕印子;而另一些照片裡,是正在掐時所拍攝到的,孩子們驚恐睜大的雙眼,和因為窒息痛苦露出來的難受表情,都永遠記錄在了這些照片上面。在這些照片中,關滸甚至還發現了那個在冰箱中被打扮成女孩的孩子照片。
  
  照片裡的‘她’,還是個一頭短髮的男孩。那時全身上下,還沒被抹上厚厚遮蓋屍體死氣的白色化妝粉,也沒有被戴上長長的黑色假髮。男孩全身赤裸著,鏡頭拍到的下半身,印證了秦千皓的推測,確實他就是一個男孩子,正被拍照者粗暴的侵犯,男孩照片中的表情十分痛苦,而拍攝照片的朱洲裕,似乎非常享受那一刻的激情,伸在鏡頭中的手掌,似乎正準備把男孩的生命結束掉……
  
  如此變態喪失人性的家夥,即使是現在對旁人無太大感情投入的關滸,也厭惡極了這樣的事。見到照片中那些女孩的慘狀,關滸就似乎回想起了小時候對他好,結果也無辜慘死的女孩秀雁。
  
  沒有能擺脫大人的力量和本事,落得如此結局,年紀尚小還未開始多姿精彩的未來,就已經提前殞滅。孩子們被誘騙威脅,帶進到這地下的房間中掙扎求救,朱洲裕卻將孩子們的衣服全部撕爛,強行侵犯了他們,還在過程中把孩子活活掐死。就連孩子們死了後,也都沒有放過他們。把這些孩子全都做成了洋娃娃,繼續猥褻侵犯著他們。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咚!!”
  
  巨大的響聲,讓關滸不由側頭望了過去,見是秦千皓把那魁梧的朱洲裕,打翻在了那張放大版的公主床上。
  
  而又從旁邊找了一根蠟燭台當武器想要回擊的朱洲裕,被秦千皓一拳打中腹部,幾乎要嘔吐出來,他沒想到看樣子只是個普通少年的秦千皓,出手的力道竟會如此狠厲。
  
  手中握著的蠟燭台,再次被秦千皓給搶了過去,不爽朱洲裕再次的試圖動彈,秦千皓直接抓起那蠟燭台,對準朱洲裕的一隻手就刺了過去。
  
  “啊啊!!”手心被整個刺穿,尖利的蠟燭台就那麽通過朱洲裕的手心,刺進到底下的公主床被墊中,鮮紅色的血液一湧出來,就迅速被被面給吸收,粉色的被子染出了一片紅色的血花。朱洲裕疼痛想要抬起他另一隻手,將那釘住他手心的蠟燭台給拔出來。
  
  不過秦千皓的反應要更快一些,跳下床又迅速抽來一根蠟燭台,甩掉上面還在點著火的蠟燭,把朱洲裕的另一隻手捉住按下去,也用蠟燭台狠狠釘穿在了床鋪上邊。朱洲裕的臉色刹那間就刷白了下來,戰鬥力幾乎全沒,兩條腿因為手心的刺穿疼痛,而向上踢動了幾下,不過都被秦千皓給躲了開。
  
  滿意地看著雙手都被固定釘在床上,不敢再動作怕牽引傷口痛處的朱洲裕,秦千皓靈活地從床上邊跳下來,向關滸那邊方向走了過去。因為他發現到,關滸一直在看著那邊櫃子後邊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
作家的話:
週末又過去了……
好傷感……




☆、第五十章 懲罰

  “這些……”
  
  走到關滸的身旁,秦千皓同樣看到了那些貼在木櫃後邊的可怕照片,他臉上原本掛著的微笑漸漸開始消失。這些照片裡的孩子們,都被用如此殘忍可怕的手段所對待,在痛苦和折磨中死去,照片記錄下來的瞬影,讓秦千皓感覺有些許的不舒適和反胃,他撇頭望向正在床上試圖掙扎起來的朱洲裕,問道:“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
  
  想要掙扎起身,卻又因為釘在手中的蠟燭台,每一次動作都會牽扯到傷口,更加疼痛了起來,剛剛的使勁掙扎動作,朱洲裕就牽扯到了手上的傷,疼得再次重重倒回到床上。他見兩人發現了他藏在木櫃後邊,留給自己一人享受觀賞的秘密,惱怒起來,生恐關滸和秦千皓兩人把他收藏多年的照片都給弄髒了,他仰高脖子大聲呵斥:“你們別用髒手碰它們!”
  
  “髒手?不知道是誰髒……你還真是個畜生啊,哦!不,應該是畜生都不如。對這些小孩,你還真下得去手?”從牆壁上直接乾脆地扯下來一大堆的照片,拿在手上邊看邊又走近到朱洲裕的身邊,秦千皓將照片全都一下甩在了朱洲裕的臉上,口氣冷冷地說道。
  
  “你不要隨便侮辱我和寶貝們的感情!”一聽到外人的‘誤解和不明白’,朱洲裕就氣憤不已,覺得這些人根本就不能理解他的事情。
  
  “寶貝都是自願和我在一起的,他們都很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們。”
  
  “喜歡?我是一點都沒看出來他們有喜歡過你。而且,你的喜歡?就是把他們強迫之後殺掉,再做成乾屍玩偶擺放在這房間裡邊?”環視一圈房間內擺著的詭異洋娃娃孩童屍體,秦千皓從旁邊經過的桌子上,順手取下來更多的蠟燭台,握緊在了手心之中。
  
  “你懂什麽?!!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垃圾,怎麽會明白我和寶貝之間的感情和幸福??是寶貝們……是寶貝在引誘著我……用他們純潔的眼神,就那麽閃閃發光的注視著我……還用他們粉嫩的雙唇,和我說話,說他們自願想要和我在一起的!還有,也是他們悄悄和我說,想要和我在纏綿中幸福死去。這樣,他們才會永遠保持現在這般小小可愛的模樣,永遠那麽的純真美麗,也可以永遠陪伴在我的身旁……”朱洲裕似乎在理解上,和正常人產生了偏移,堅定的就是認為,小孩們都和他是相愛的,獨自瘋狂沈浸在他自己幻想變態的世界裡。
  
  在他的眼中,似乎小孩子們,只是單純看了他一眼,就是潛意識在‘誘惑’著他;孩子們哭喊求饒的聲音,對他來說就像是在和他說情話;無論孩子們的反應是如何,在他朱洲裕的腦子裡,都自動過濾生變成了美好浪漫的記憶場景。
  
  可是,現實並不是如此。那些無辜的,不管是和家人一起被帶來的孩子,還是被誘拐強行帶走的兒童,他們都是在極度的恐懼和害怕下,被一個獨自妄想變態的瘋子猥褻強迫,並奪去了生命,變成一具具死屍,再也沒有了以後和未來。
  
  “你們這些骯髒的垃圾,別弄壞我的這些照片!這都是我的寶……”
  
  話還沒有來得及再說完,朱洲裕張開正說話的嘴,就被一旁實在無法容忍這變態繼續言語折磨的關滸,用蠟燭直接堵進了嘴中。圓形的白色大蠟燭,強行塞進了朱洲裕的嘴巴裡,配合著被牙齒磨碎咬下來的一些粉末,弄得朱洲裕滿嘴都是蠟燭填充在裡邊,還充滿了香草的氣味。
  
  “唔!──唔!!”不能夠說話,朱洲裕繼續掙扎著踢起他尚能動的雙腳,不過,他的兩隻腿很快就被關滸和秦千皓,一左一右給抓了住,使勁架在了床的兩邊固定。
  
  這樣的人渣畜生,秦千皓和關滸已經默契地想到了該如何處理懲罰的方法。拿起他們手中的一支蠟燭架,兩人各朝朱洲裕一邊的腳踝處直插了進去,可能是因為兩人特別挑選的部位不錯,加上利器的幫助,尖銳細長的蠟燭台,十分順利地就穿透進了朱洲裕的兩隻腳中,把他的腳也給固定釘在了床上邊。
  
  雙手和雙腳都被尖銳的蠟燭台刺穿,雖然並沒有紮進到床的底層,但雙手雙腳到現在基本上已經不能亂動彈,只要一動,就是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手腳被迫保持著打開大字型的姿勢,被固定在床上。朱洲裕雙眼瞪大滿是血絲,只見到站在他面前的秦千皓,手裡收集了房間中所有剩下來的蠟燭架,全握在了手中,正嘴角邊勾出一抹笑容,盯著他看。
  
  “唔!!”想大聲質問兩人想要怎麽樣,但堵在嘴中的大塊蠟燭,朱洲裕吐又吐不出來,堵得十分嚴實,只能在他的喉間發出來一些嗚嗚的聲響。
  
  “喂,人渣,你就好好享受一下,你這輩子都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極致‘幸福’吧。這絕對比你施捨給孩子們的‘幸福’,還要更加的‘幸福’。”
  
  手中攥著至少五六根蠟燭台,秦千皓再次調整手勢,把手中的蠟燭台給整理握緊。接著,他來到朱洲裕的身前,雙手向上舉高,猛地一下,將那些鐵制的蠟燭台尖銳長針,一大把的向朱洲裕身下命根子的部位,刺了下去。
  
  “唔嗚!!!”蠟燭瞬間在口中被咬碎成了多塊,哀鳴的朱洲裕,即使手腳再疼,也比不上此刻他下半身的命根子,被幾支蠟燭台同時刺穿還要疼。他的手和腳同時因為這劇烈刺激的疼痛,驟然從床上抽了起來,傷口上還夾雜著一同被拔出卻依然還插在肉中的蠟燭台,整個手腳一片血淋淋。
  
  不過,秦千皓和關滸並沒有就此放過朱洲裕,將蜷縮著身體哆嗦,但再沒有力氣去抽出身下蠟燭台的朱洲裕,把身體用腳給踢直一些,秦千皓揚揚下巴,示意接下來關滸繼續。
  
  關滸面無表情地望著在床上試圖翻滾掙脫,身下邊已經被蠟燭台捅得流出一大片血的朱洲裕,第一次開口對朱洲裕說話道:“人渣。”
  
  話音剛落,關滸抬起腳,就朝著朱洲裕還插著幾根蠟燭台的下身部位,再次狠狠用力踩踏了過去。不但把刺進去的蠟燭台弄得更加深入,還將傷口的面積不斷擴大開來。
  
  而嘴巴裡咬得只剩下一些蠟燭粉塊的朱洲裕,來不及再次大喊出聲,就被在旁幫忙,拖著他身體不讓他亂動的秦千皓,快手又在他嘴中塞進來一塊新的白色大蠟燭。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反復執著的對準一個位置,來來回回狠踩踢踹了好幾十下,甚至還加上了用力的碾壓轉動動作,幾乎將朱洲裕身下的部分,都碾成了一團爛肉泥,關滸這才終於停下了他的動作,把剛剛踩人的腳,在被子上邊擦了擦後,他轉頭看向秦千皓,開口說:“走。”
  
  “嗯。”沒功夫再和這噁心的人渣繼續去磨蹭,秦千皓點了點頭應道。放開已經疼得四肢無力昏厥過去的朱洲裕手臂,秦千皓從床的一側跳下,與關滸一同離開了這間房。看樣子,這裡不是每個人都帶著槍,那他們也不需要再那麽躲躲藏藏,只要小心點走,一定能很快離開這地方。
  
  ……
  
  在關滸和秦千皓觀察傾聽到門外邊沒問題,打開房門從房間中離開後,被弄得全是鮮紅色血液噴濺流滿的公主床上,那看起來似乎是已經昏厥過去的朱洲裕,此時的身體竟然微微又動了起來。
  
  “咳咳!!”
  
  劇烈咳嗽起來,吐掉一嘴再次被咬成了碎渣的蠟燭粉塊,朱洲裕掙扎著想要起身,他知道他現在的傷勢太過嚴重,他想要爬過去一點,把他放在房間裡的醫療箱拿出來急救。現在沒力氣爬得更遠去門外叫人,只能先自我救治,再祈禱等待其他人來救他。
  
  “砰咚!”
  
  從床上一下摔掉了下去,身上邊的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痛苦的折磨,幾乎讓朱洲裕想要直接昏死過去。但他還是堅持了住,用他被蠟燭台刺穿的雙手,往前拼命扒拉著,想要挪動身體靠近到他想要過去的地方。在被朱洲裕爬過的地面上,都被帶出來一道血痕。
  
  勉強爬近到了靠櫃子的旁邊,朱洲裕動作停下,深深大喘了兩口氣,差點就要堅持不下去了。他仰起頭,看見了在櫃子上邊因為剛剛撞擊打鬥動作,而從木櫃上被撞得歪七扭八斜倒下來的洋娃娃幼童們,他們有的垂下來腦袋的角度,正好是臉面對著他看的。
  
  朱洲裕就這樣,莫名間露出一副著迷幸福的笑容,笑著自言自語道:“寶貝,你是在擔心我嗎?我……”
  
  話還沒說完,這個不知道是因為剛剛打鬥撞擊就撞壞的,或是已經多年在地下環境中被腐蝕弄壞已經承受不住的木櫃,竟然直直朝著地上爬的朱洲裕身上邊,猛地一下倒了下來。重量絕對是不輕的木櫃,狠狠地就砸在了朱洲裕的身上,那些櫃子上的洋娃娃孩童死屍,也都紛紛從倒下的櫃子中掉了出來,落在朱洲裕的身邊。各種身體扭曲成了人類不可能辦到姿勢的洋娃娃們,只有鑲嵌著眼珠的腦袋,偏向在被壓著的朱洲裕這邊方向。
  
  嘔出一口血,朱洲裕全身上下唯一沒被壓到的半隻手臂,從木櫃的外面掙扎抬起來那麽一點點的高度,緊接著,“啪──”地一聲,又無力垂了下去。
  
  更多的鮮紅色血水,從壓著人的木櫃下邊,朝向地面的四周,慢慢擴散了開……
作家的話: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句話在現實世界中,對於有些人來說,要不就是隱藏的深,到現在也沒有人發覺到他們的本性。
要不就是官錢權遮天,即使犯了錯和罪,一樣逍遙自在嘲笑著我們這些生氣卻只能在旁邊無能為力看著的人……
所以,至少在我的文中,我希望那些人,有他們應有的結局……




☆、第五十一章 雙胞胎

  關滸和秦千皓順著出來的房門,沿長廊一路向前走去,集中注意力觀察著附近的動靜,提防有人埋伏在周邊,他們必須用最謹慎的態度,觀察四周環境是否安全。
  
  走了一段路後,都沒有碰見其他人出現,兩人估摸著路程,也快出去了。因為再繞上兩個彎,印象記憶中他們就應該快到下來時的那個入口處。找到那地方的話,便可以順著樓梯上去,重新回到大宅子上邊。
  
  當兩人繞過第一道彎,還沒有走上幾步,前邊靠左側一扇原本關著的房門,猛然間就打了開來,關滸和秦千皓還沒來不及躲藏,就和那開門出來的人,對上了眼。雙方視線在空中交集,真是有夠冤家路窄,因為從門裡邊出來的兩個人,正是剛剛被關滸和秦千皓弄傷的雙胞胎兄弟,鄒!文和鄒!武……
  
  兩個長得極為相像的雙胞胎,剛剛受到重創的手臂,已經都被包紮處理好了。一個人的左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在上邊,而另外一個雖沒纏著繃帶,但因為不久前手臂才被扭到脫臼,現在勉強算是扭好固定上了,但也元氣大傷。手臂軟綿得幾乎使不上太大的勁,也根本不敢再用力晃動手臂,生怕一個使勁過度,而把那剛弄好的手又給弄脫臼下來。
  
  在聽說把他們弄傷的兩個人,竟然都逃跑了,正在處理傷口,並快處理完的鄒!文和鄒!武,立刻就被召喚下樓,回到了地下長廊之中。
  
  他們返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邊,想要找一些‘工具’,去好好招呼一下逃跑的兩個年輕人。知道大宅子裡如此嚴密的設計和防禦,關滸和秦千皓兩人是不可能那麽容易就逃得出去,到時候要是被他們抓到的話,他們可是一定要好好對待下那兩個人才行。
  
  為了開始的一時輕敵,而落得現今如此狼狽模樣,惱怒著的鄒!文和鄒!武,在回到他們的房間後,就迅速開始翻找起他們放在房中的,各種用來折磨殺人的工具武器。
  
  在翻找的過程中,有找到過一些造型特大殺傷力也夠威猛的武器工具,只可惜的是,他們兩人現在的手,完全無法將那些大型的工具給托起來。而找到的一些小工具類可以攻擊人的武器,雙胞胎又嫌棄太小,用起來不夠洩憤。
  
  在一堆隨便堆積丟放在地上,亂七八糟從來沒有整理過,甚至洗都沒洗過的,上邊沾滿了幹掉的血漬和碎肉的兇殘恐怖武器工具中,雙胞胎興致勃勃翻找了許久,只有一隻手能靈活動作的鄒!武,從鐮刀、長柄斧、草叉等對他來說太普通的工具中,終於翻到了一個圓形的東西。
  
  銀色亮亮的圓形造型,使鄒!武記起來了它到底是什麽。這是鄒!武以前根據他看過的影片,和曾經聽聞過的古老兇狠武器,結合在一起特地去仿造出來的工具。在做出來的時候,就興奮地拿過被他關著折磨玩的人,做過一下實驗,效果非常的好,只要把它甩到人的腦袋上,它就會卡進人的頭上,再用力掐一下控制的開關,這圓形的東西立刻就可以把人的腦袋,給整個切斷在裡邊,在旁邊看著被卡住腦袋的人,鮮血四濺的視覺效果,簡直是棒透了。
  
  印象中,這玩意應該不算是很重,鄒!武彎下腰去,就用他的另一隻還能活動的右手,把那連在圓形工具上的鐵鍊拿起來,朝上邊方向拖拽而起。
  
  明明記得應該是不重的玩意,鄒!武沒想到提起來卻分外的沈重,並且還伴隨著一股極度濃郁的腐臭味道。把圓形的工具提到了手上,鄒!武轉個方向仔細一瞧,只見在這工具的裡邊,居然還卡著一個人頭?!
  
  人頭已經嚴重腐爛變形,全部浮腫了起來,在鄒!武的拉動晃來晃去動作下,裡邊的人頭皮肉,碰到旁邊就脆弱的“垮嚓──”一聲,掉下好一大塊來,並流淌出裡邊綠色渾濁的屍水。幸好這邊地下房間的隔蟲驅蟲設備好,否則的話,這死人頭顱不僅是要腐爛變質,而是整個都得爬滿蛆蟲了……
  
  “XXXX!”看到人頭,鄒!武才猛然想起來,在上次他折磨處理完一個人後,就把工具給隨意地丟在了地上,完全沒去處理那夾在裡邊的屍體殘骸。導致現在找的時候,才發現到問題。忍不住,就髒話連篇地罵出了口。
  
  無法再用這個他滿意的工具,正可惜的時候,站在另一邊的鄒!文似乎發現了一個更合適的工具,回身推了鄒!武一下,指著地上的東西更是不需要開口說話。
  
  鄒!武低頭,看著地上鄒!文挑選的工具,也滿意的一笑,不錯,這個工具用起來估計效果也不錯。
  
  而在地面上,兩把比起其它堆積的工具,算是乾淨不少的電鋸,讓鄒!武立刻就想要帶上它們,出去大開殺戒。
  
  鄒!文和鄒!武一人手中提著一把電鋸,正從門裡出來,沒想到運氣就這麽好,直接就碰上了他們要找的人。他們也不急著大喊:人找到了,因為兩人已經被復仇之火給蒙蔽住了雙眼,只想親自把敢傷了他們的關滸和秦千皓,鋸個乾淨。
  
  看到一見到他們兩,就立刻臉色變得極為猙獰的雙胞胎兄弟,提著手中正在“!!──”作響的電鋸,就朝他們這邊跑過來,關滸和秦千皓立即反應,上前迎敵。再跑的話,估計也只會把其他的人都吸引過來,還不如把面前的兩人給快點解決掉。
  
  “!!──!!──!!──”
  
  不斷發出十分吵人音量的電鋸,在兩個雙胞胎單手的控制下,十分有勁地劈向關滸和秦千皓的身上,但都被關滸和秦千皓給躲避了開。現在他們兩人都是赤手空拳,卻要面對不斷轉動滿是尖銳齒輪的電鋸,只能在儘量避免被砍到的情況下,去襲擊拿著電鋸的主人。反正光是只靠手,是不可能直接抓住電鋸的。
  
  “滋────!!!”
  
  本來站在一起的關滸和秦千皓,因為被雙胞胎同時拿電鋸劈砍,而各自分開來躲閃。關滸剛剛就是一蹲身,把差點就要砍在他身上的電鋸,給躲了開。電鋸在他的頭頂上邊劃過,正好砍劃在了他後方的長廊牆壁上,電鋸快速旋轉的齒輪,與磚牆接觸,劈里啪啦的就冒出一大串金色火花。
  
  見沒砍中關滸,單手拿電鋸的鄒!武又把手稍微抬起一些,換了個角度,又豎著朝關滸的頭頂劈了下去。幸好關滸的反應一向迅速,向旁一個翻身,就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同時,關滸也借著他彎腰的姿勢,伸腿絆住了正準備朝他靠近再次砍過來的鄒!武腳踝。
  
  被絆了一腳,身體沒站穩的鄒!武趕緊朝著牆邊撐靠了過去,因為一隻好手拿著電鋸,看到牆面,條件反射的鄒!武就伸出了他受傷的那只手,想要去撐住牆面,不使自己的身體和臉頰碰撞到牆上邊。但等到他被刺穿才縫好包紮過的傷手,按在牆上的那一刻,鄒!武仿佛能聽見他傷口縫合處,傳出來的縫合線崩裂開來的聲響。
  
  劇痛直襲向鄒!武的手掌,連帶整個人的身體都瞬間癱軟下來。鄒!武差點就連他另一隻手上提著的電鋸,都要因為力氣不穩,而從手中脫落開。
  
  忍了好一會的功夫,鄒!武才挺過了劇痛,繼續執著地提起電鋸,朝關滸鍥而不捨地追了過去。不把這弄傷他們的人弄得更慘,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就在關滸躲開電鋸轉身的瞬間,見到了另一邊的秦千皓,給他傳遞過來的手勢,並指了指正在追砍他們的鄒!文和鄒!武。關滸立刻明白了秦千皓的意思,點點頭直起身,回頭看向把電鋸重新拿好,單手正提著又向他這邊砍來的鄒!武。不再是選擇迎面上前去試圖攻擊,關滸開始往後躲退看似逃避起來。
  
  越是見到關滸躲閃,拿著電鋸的鄒!武就愈加興奮起來。只要看到別人躲避逃跑,那種孤立無助的可憐狼狽模樣,就讓他整個人止不住的興奮起來。似乎手上的傷也沒那麽痛了,一路追趕著關滸躲避的方向,鄒!武緊緊地追了過去。
作家的話:
扳指頭算一算,這文如果沒意外的話,下周估計就能完結了啊啊啊!!!
這麽想一想感覺好激動,於是昨晚我就卡文了……OTL
寫這一篇文,算是經歷過程最艱辛的一次,而且,也是點擊最少的一次……
可能故事不屬於熱門的吧……哈哈,但是,我還是保持熱誠的心,會把這篇文給好好寫完的,寫完後,至少還可以拍拍自己的右肩,誇誇自己,不錯~小冥子童鞋,不論人氣多少,還是把文堅持寫完了,幹得不錯!
就在我自娛自樂快樂並憂鬱的即將完結這個故事的時候,昨晚,我竟然得到了這篇文的第2個長評!第2個耶!人氣和上兩篇文相比的情況下,竟然還有第2個長評!!!!
開心的我,就像被注射了一針強心劑,謝謝長評童鞋!!!你拯救了我有些萎縮的心靈,我愛你!也愛每個支援我的人~
就算幾百的點擊,也是大家的支持~嘿嘿,謝謝你們了哦,這幾個月,我還是過得很充實的呢~(喂喂,文還沒有完結,不用感慨那麽多了……)
好吧,等我完結再到後記感慨去好了,哈哈~




☆、第五十二章 殘殺

  另一邊,和鄒!文的電鋸只差那麽一點,就快挨上肩膀的秦千皓,也開始有意無意地,引著鄒!文在長廊中兜著圈。本來兩隻傷手才剛剛整好的鄒!文,此時的心情完全沈浸在了貓捉老鼠的興奮刺激感中,即使他舉著電鋸的手,已經因為受傷未愈又拿著重物微微開始有些顫抖,但他的眼睛還是死盯著秦千皓牢牢不放。
  
  兩邊都你追我趕了好一會後,關滸和秦千皓兩人,突然一個掉頭,默契地朝著對方迎面跑了過去。而緊跟在他們身後手舉著電鋸的雙胞胎兄弟,根本沒注意到前方追趕的人,正在和另外一人碰頭,只是繼續在後邊追著。
  
  見到前邊的人,似乎快要和另一人迎面撞上,無法躲開來的樣子,在後面追趕的鄒!文臉上露出一抹奸笑,將手中的電鋸舉高到頭頂最上方,想上前一步,把前邊那該死的少年身體,從中間直接對剖開來。
  
  豈料到,在前邊迎面相對的關滸和秦千皓,猛然間轉身各朝著一左一右的方向,突然跑散開來。整個變化的瞬間也只是鄒!文一眨眼的功夫,等他再反應過來時,就看見了他正面相對也正追上前的鄒!武……
  
  鄒!武抬頭,見自己面前的人,竟然變成了鄒!文,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那兩小子給耍了。他一隻手無法把正在運行的電鋸短時間內快速關閉,只得下意識放下拿電鋸的手,以免誤傷到自己人。
  
  而兩手正抬高舉著電鋸的鄒!文,原本也想要將他拿著電鋸的手放下來。可在他動作時,只聽到骨頭間傳來的“哢嚓──”一聲響。原本弄傷沒徹底整好的雙手,此刻突然感覺到被扭到的骨頭間,傳來一陣劇烈疼痛感,手臂暫態間就變得無力虛弱起來。而他手中的電鋸,也無法控制地直直朝鄒!武的身上就砍了過去。
  
  “哎!你別……!!”
  
  想要大聲呼喊制止住鄒!文砍過來的動作,可這一切都發生得實在太快,就在一瞬間裡,根本來不及躲避開,鄒!武此時也只能條件反射地舉起他的手臂,想要試圖擋住向他劈來的殺傷性極強的電鋸。
  
  只是,人類脆弱柔軟的胳臂,哪裡能阻擋住瘋狂飛轉的電鋸侵襲。見那電鋸向下落在鄒!武的手上時,立刻霹靂嘩啦一陣響動,血水頓時四濺而出,鋒利的電鋸在劃過鄒!武的手臂後,接著就往下繼續劃了過去,直接就斜砍進了鄒!武的胸膛之上,並似乎卡在了裡邊的骨頭中,吱嘎作響著。
  
  見把自己的兄弟給砍到了,鄒!文焦急地想使勁用力,把電鋸從鄒!武的身上抽出來。誰料想用力向上抬起時,電鋸雖然離開了鄒!武的身體,但裡邊的鮮血也立刻無法抑制地噴湧而出,噴濺得離雙胞胎有好幾米遠距離的關滸和秦千皓身上,都沾染上了幾滴血珠。
  
  正面對面離鄒!武最近距離的鄒!文,就更別提了,渾身上下的衣服褲子包括鞋,都被噴滿了鮮血,連臉上都是一大片的血漬,不停滴滴答答向下落著血滴。
  
  被抽出胸口前卡著電鋸的鄒!武,那被斜砍鋸開來的傷口,極為猙獰可怖。一直從肩胛骨砍到了下邊的肋骨,全都被砍穿,並穿過肌肉直接深進到了裡邊的肺、肝器官,被電鋸給弄成了重傷。鄒!武單手拿著的電鋸,此時再也無力去控制,在劇痛襲上來血液噴濺而出時,他的手緩緩松了開來。
  
  電鋸直接朝著堅硬的地面掉落下去,正在瘋狂轉動的電鋸,一觸碰到地面,立刻被反作用力飛快的彈起來一下,接著就向旁邊突然斜調頭橫轉了過去。這橫著飛起來的電鋸,將旁邊離得不遠的鄒!文小腿部位,給一下就鋸了開,半個腿直接被削斷。
  
  鄒!文本還在愣神自己竟然會傷到自己的兄弟,緊接著,就突然感覺到他的腳一陣疼痛,他的身體不由地向下歪斜過去,承受不住疼痛和身體的平衡失調,他跌倒在了地上面。手中拿著的電鋸,也隨之松脫向空中拋了起來。因為腳的劇痛,讓鄒!文根本無暇顧及去拿電鋸,一摔倒在地上,他就哀嚎著捧住了他鮮血淋漓,皮肉翻起的小腿部位。
  
  但不幸並沒有因此就停住下來,那兩個還在飛速轉動並沒有按停的電鋸,一個繼續在地上瘋狂轉圈般轉動著,它把因胸口傷勢也倒在了地上的鄒!武,又再次砍傷了一次。因為鄒!武身體倒下來的時候,正好碰撞到在地上旋轉沒停的電鋸,左邊的大腿,立刻被電鋸砍開了一個大口子,一整塊手掌大的皮肉連帶著外邊的褲子,一同都被電鋸給削了下來。
  
  “啊啊啊!!”
  
  “啊────”
  
  男人大聲哀嚎掙扎起來的聲響,並不比女人尖叫求救的聲音要悅耳多少,同樣是非常的刺人耳膜,喧嘩嘈雜。雙胞胎的悲劇繼續在進行,都完全不需要關滸和秦千皓再出手,因為被鄒!文慌亂甩飛的電鋸,在飛上空中之後,因為地心引力的召喚,它又重新原路返回掉了下來……
  
  正在地下倒著的兩兄弟,此時基本上都被鮮血給沾滿了全身。他們的身體下面,滿滿都是紅色的血液在流淌。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東西落下,“啪嚓──”一聲,電鋸已經劃入進鄒!文的肩膀之上。
  
  “啊啊啊啊啊!!!”
  
  大聲慘叫著,鄒!文慌亂地都不知道要去哪個位置找電鋸的開關和握柄。直接就用雙手試圖把正鋸著他皮肉的電鋸給握停下來,但瘋狂轉動威力極強的金屬鋸齒刀片製成的電鋸,怎麽可能就被一雙肉手給捉住不動?關滸站在旁邊,就看著那鄒!文手一碰上電鋸,又是一陣的哀嚎聲,許多肉色的半根指頭飛向到空中,好幾根指頭被電鋸轉斷,四落到長廊地面上的各個角落。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的手指頭全都被電鋸給鋸了個精光。鄒!文驚恐到整個臉色,不知道是因為缺血還是害怕,都全變成了一片蠟白色。而在他身上鋸開他一堆大傷的電鋸,在他的惶恐亂甩動作下,終於脫離開了他的身體,但很快的,那電鋸又落到了離鄒!文不遠的另一個人身上,那便是鄒!武……
  
  鄒!武原本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動彈不了多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被鄒!文無意甩過來的電鋸,直接就插進到了他的腹中。皮肉內臟,又被電鋸整個給鋸了開來,一口口的鮮血,從他的嘴巴中湧出來。每次電鋸的瘋狂轉動和持續切磨,都在折磨著地上已經動不了的鄒!武。鄒!武現在身體唯一能做出來的反應,就是在電鋸把他的腸子幾乎全部攪爛的時候,身體整個抽搐了一會。
  
  關滸和秦千皓站在旁邊,有些無話可說。雖然他們一開始設想了可能的結局,但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對雙胞胎兄弟,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更順利被解決掉。開始的計畫,也只是想著兩人碰面互相殘殺到一塊,好歹弄傷一點身體,沒想到現在,眼前的效果可比他們兩個預計的誇張多了。
  
  才過了不到幾分鍾的時間而已,兩個開始站著還挺正常的大活人,就互相被對方的電鋸給砍傷,鮮血四濺,肉也是變成了一大片的稀爛。最終,兩兄弟倒在滿是血的地上,變成了缺胳膊少腿的狼狽慘樣,他們的身旁還有著一些被鋸下來的殘肢碎片部分在。
  
  電鋸繼續在身上和旁側“!!──!!──”轉動著,鄒!文和鄒!武已經完全無法再說話,張開口也只能虛弱地吐出一嘴的鮮血,雙目無神地瞪著他們眼前長廊上掛著的紅燈籠。雖然兩人現在都還沒死,但那不斷從身體裡流出來的鮮血和攪成肉泥的內臟,及被傷到的身體重要器官,已經預示著他們基本上沒了被治癒好的可能性,唯一等待著他們兩個人的結局,只有死亡……
作家的話:
更文來了,哇哢哢~~




☆、第五十三章 突襲

  看地上的雙胞胎,身體微微抽搐著,無法再爬起身,關滸和秦千皓繞過地面上已經流淌積成一大灘的鮮血,想要從邊上繞過,繼續往外行進。
  
  雖然看到了地上兩人的傷勢情況,但關滸沒有絲毫的同情心要留給他們,既不會想幫地上的人將電鋸拿開,也沒想過去找救助給他們治療。本來對於陌生人,他就沒有什麽感情在裡邊,更何況地上兩個錯傷到對方的雙胞胎,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光是看他們先接觸到的那個剝人皮做燈籠的女人,和戀童猥褻並奸殺孩子做成娃娃的司機,關滸就已經清楚明白到,這個宅子裡出現的人,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人。這些人的手裡頭已經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救助他們簡直就是犯傻的行為。想想也知道,這些人絕對會在身體養好了能動後,就立刻反咬回來,沒絲毫的人性可講。
  
  而在關滸身旁的秦千皓,就更別指望他會有什麽善心,對於現在越變越血腥的場面,秦千皓已經更是興奮起來,鮮血的味道只讓他感覺整個身體都開始沸騰,恨不得能多補地上兩雙胞胎幾鋸子,讓他們的狀況更加慘烈一些。
  
  不過,現在的環境地點,還真不適合用來做一些拖延時間的傻事。所以關滸和秦千皓一點都不想理會地上的雙胞胎兄弟,只想從他們被切得恐怖猙獰滿是巨大傷口的身體和身下堆積出來的血泊旁繞開,好繼續往前,返回到大宅子的上邊去。因為這邊電鋸的聲響和慘叫聲,估計已經被人給聽到了,若是再不走的話,說不定就得被那些人給包抄。
  
  剛剛才向前又走了一段,正準備繞過最後一道彎的時候,靠左邊行進的秦千皓,只聽見“砰──”的一聲響,立刻條件反射地向旁躲了開,在他剛剛站著的地方,又留下來一顆子彈打進去的痕跡。
  
  看著那顆子彈的痕跡,秦千皓迅速返頭,望向開槍的位置。只見在最前邊的方向,右手上舉著槍對準他們的江培,殘酷地笑著,似乎能看見他的手指,正在慢慢扳動扳機,打算開第二槍……
  
  秦千皓忙對身旁的關滸喊道:“走!”
  
  接著,兩人趕緊轉身,重新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又跑了回去。
  
  在他們的身後,可以清楚聽見子彈射擊過來的聲響,子彈不時射進入牆面上或是地面上,緊緊咬在兩人身後不放。也虧得關滸和秦千皓跑步的速度與反應的靈敏,才不斷躲避掉了那些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子彈。
  
  後邊緊追上來的江培,也看見到了地上被電鋸砍成十分慘烈模樣的雙胞胎兄弟,這讓他更加氣惱了起來。這些人,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尋找搭檔磨合了那麽長的時間,才慢慢拼湊好的。他們都各有各的本事和能力,江培一直很滿意這些人的默契與同謀時分配搭檔的任務完成能力。
  
  可是現在,已經見好幾人被他現在正追趕的關滸和秦千皓,弄成了如此的模樣。不是死了,就是離死已經不遠,這般讓人煩躁憤怒的仇恨心情,使得江培在心裡暗暗決定,不管怎麽樣他也不會放過前面還在不斷躲閃他子彈的兩人。
  
  槍裡頭的子彈,很快被打了個精光,接連激動地扣動了好幾下扳機,都沒有絲毫的反應,江培立刻丟掉裡邊的空彈夾,換上新的彈夾進去,繼續向前追趕著兩人,勢必血債血還。
  
  而在前面拼命奔跑的關滸和秦千皓,不停要邊跑還邊靈活躲閃子彈的攻擊,因為長廊中並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讓他們躲避或是遮擋住自己的身體,只能靠著運氣和靈敏性來躲開。稍個不留神,就很可能被江培射擊過來的子彈給打中。
  
  就在兩個人都跑出了一身大汗,後邊的子彈還在不斷追擊他們時,在前方,他們突然看見了一扇開著的門。
  
  這時候也顧及不上那麽多,看到有亮燈還開著的房間,想著應該可以過去躲躲。這麽一想,秦千皓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並大聲提醒著在他前邊跑的關滸注意安全,向那開門的方向奔去。
  
  “砰砰──”的子彈聲響,繼續不斷落在關滸和秦千皓的身旁和腳邊,兩人好幾次與身後打過來的子彈擦肩而過,但都很幸運的沒有被子彈給打傷到。
  
  看著離前方透著一縷光照射出來的門,越來越接近,而身後的追擊也實在逼得太緊,身旁所有經過的門,都沒有一扇看起來可以打開躲進去的,關滸和秦千皓只能繼續朝著前邊的門奔去,希望可以躲避掉後邊不斷射過來的火力。
  
  “咚!”
  
  將開著一條縫隙的門迅速給推了開,關滸因急速的奔跑,呼吸在此時還有些喘。跑進到裡邊後,他正想要召喚在他後邊的秦千皓時,突然感覺到一陣勁風從他身側過來,關滸立刻轉頭望過去,見隱藏在門邊角落中的一道黑影,舉著一樣不知名的東西,正向他襲擊過來。
  
  糟……被子彈逼得緊,都完全沒有時間猜想房間有詐,就這麽直接進入到好端端敞開著門,本就應該值得讓人懷疑的房間內。
  
  關滸抬起手,想要阻擋住黑影對他的襲擊,可黑影反應的速度也極快,在發現無法從上邊攻擊時,迅速將手調整一個姿勢垂下來,從旁繞了過來,對準關滸的身上就刺了進去。
  
  “唔……”一時沒擋住,關滸只感覺到一股被針刺的疼痛從身上傳出來,他低頭一看,見自己身上被黑影攻擊過來的東西給刺中了。仔細看才發現到,黑影手中拿著的是一支極細的針管,透明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液體,正迅速注射進他的體內。關滸趕緊退後開,將針管迅速甩掉,但還是有一些液體,已經注射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滸哥!”看到關滸被襲擊,從後面跟上來的秦千皓,憤怒地瞪向那道黑影,那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在花園中‘辛勤工作’的園丁孫圃……
  
  捂著被刺入液體的傷處,關滸暫態間只感覺一陣極速的眩暈感,飛快直襲上他的腦袋中。他的整個身體,都開始無法控制不聽使喚地漸軟下來,眼前的視角也逐漸變成一片模糊的景象,白茫茫的,看不清楚。身體晃動幾下,關滸終於控制不住跪倒在了地面上,若不是雙手及時撐在了地上,怕是他整個人都要直接躺倒在地。
  
  “你給滸哥打了什麽?”秦千皓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地上的關滸狀況後,立刻又起身站起來,迅速追擊打完針就往後撤開的孫圃。
  
  孫圃一邊往後躲閃,一邊想掏出他的另一支針管出來,可在他剛剛把針管舉起的時候,就被秦千皓一掌給打飛在了地上。玻璃制的細長針管,在落到地上的瞬間,就碎成了一堆玻璃渣,裡邊的液體也全都流在了地上。
  
  沒有想到秦千皓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暴怒,明明自信自己實力的孫圃,也有些吃不消秦千皓步步逼來的瘋狂攻擊,原本在他身上藏成一排備用的針管,都全被秦千皓眼尖的發現,用力扯了出來,掉得滿地都是,還全都被踩碎了。這讓孫圃感到非常可惜,這些藥水可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特效藥。
  
  一時沒躲避及時,孫圃終於被秦千皓給捉了住,一把按倒在了地上。見孫圃還想要動手做小動作,秦千皓抬起腳就用力踩在了孫圃的手掌上,警告著:“別動!你給他到底注射了什麽?”
  
  “……”忍著手上的疼痛,孫圃想裝得硬氣,什麽話都沒有開口說。
  
  “說!”再次用力向下踩過去,而且是只針對著一根手指猛踩,孫圃的整個指頭都幾乎要被踩扁,泛出了明顯的青紫顏色。接著,秦千皓抬起腳,彎身過去用手直接拽住了孫圃的那根指頭,猛地向上開始硬扳。
  
  只聽到“哢嚓──”一聲,孫圃的那根指頭就被秦千皓徹底扳斷。
  
  “啊!!!!”原本還想著沈默不說話的孫圃,也根本不可能吃得消如此的折磨,還沒等他繼續反應,只見秦千皓又要繼續再硬生生扳他的第二根手指,孫圃忙呻吟著回應說:“嘶──只、只是麻醉劑!”
  
  “麻醉劑?”聽到這個回答,秦千皓扳手指的動作終於是停頓了下來。
  
  “對對,只是讓他暫時無法動彈而已,不會對他身體有傷害。”如果對身體有毒害的話,孫圃現在也不敢擅自的使用。畢竟這兩個人,可是江老大要拿去做食補用的,讓他們都中毒的話,就徹底浪費了食材。
  
  “是嗎?”聽到關滸沒有出什麽大事,秦千皓才算是冷靜了一些下來。垂眸望著他還正扳著的指頭,繼續用力向上一個扭轉動作,秦千皓毫不留情地將孫圃其它兩根指頭,也徹底扭斷了開來。誰叫這家夥,竟然敢動滸哥。
  
  “啊啊啊啊!!!”以為問完就沒事了,卻沒有想到秦千皓在聽完了解釋後,還是繼續把他的手指給扳斷了兩根手指,孫圃無法壓抑地大聲慘叫著,滿頭的冷汗都下來了。
  
  “喂,不想你兄弟死的話,你還是乖乖聽話站起來吧。”在秦千皓的身後面,突然響起一聲偏女性卻又有些不像的奇怪中性嗓音。
  
  秦千皓回頭往後一望,只見無力撐倒在地上的關滸,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劉管,用刀給架在了脖子上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效已經徹底發作,關滸閉著眼身體無力,整個人還是被劉管硬拽著頭髮,才維持著勉強的坐姿。
  
  而開口說話警告的人,也就是江培,正舉著一把讓人深度感到厭惡的槍,對準著秦千皓這邊,表情得意地繼續說道:“要不你就乖乖起來,束手就擒。要不……”說著話,江培慢悠悠地瞥了旁邊劉管一眼,劉管立刻領悟把手中鋒利的刀刃,更是朝著關滸的脖頸湊近了一些,幾乎割開了一道血痕。
  
  “……”看著拿關滸性命威脅他的江培等人,秦千皓保持著異樣的沈默,從踩在孫圃身上蹲著的姿勢,慢慢站起了身,面對著江培的方向,似乎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作家的話:
題外話:
今天我要感謝一位GN……
昨天,有個人上來就說我文有問題,說完便講再也不見。在後邊我解釋了我的想法,她又再次出現憤怒懷疑我的人品不聽他人建議。我便和她真誠道歉全是我的問題才終於憤憤然的離開。原以為到此結束,誰料她竟在某論壇掛我文,朋友告訴我去看才知道,一群人在那鄙視著我的內容我的文筆我的人品,並懷疑著我的長評也是精分自寫,甚至連喜歡我文的讀者,都被他們認定是一些陰暗思維不同的人……
那個人看我的文不開心了,所以她來讓我不開心,確實如她所願,看到那些如針刺的惡意猜測,我哭得稀裡嘩啦難受極了……
在今天,有位GN突然來了,她悄悄回復了那個人的評論,洋洋灑灑的大篇留言,讓我十分感動和欣慰,但我不能直接再去那留言下回復,否則說不回來但又回來的那個人看見,得說我精分回駁或是在請人幫忙,到時候又要掐成一片掛我牆頭,而我只是個想開心碼字的小透明而已。
所以,我只能在這篇新文裡,默默感謝那位好GN,她是我今天的正能量。不知道她有沒有追過我這篇文,但我還是要在這感謝她,ID叫魚子醬的GN,真的很謝謝你……^-^
PS:當然,我也謝謝著每一位貼體來安慰我的好GN們~




☆、第五十四章 困境

  見秦千皓似乎放棄抵抗,站著沒有任何動作。江培用手招呼了一下劉管和孫圃,示意他們兩人上前過去制服住秦千皓,而他用槍改指向關滸那邊的方向,繼續威脅著。
  
  按道理來說,雖然江培只是需要兩人身體的一部分進行食補,可以直接將兩人就這麽槍殺掉,割下所需要的部分就好。但一開始的時候,因為他們多年來捉人殺人從沒有遇到過什麽意外,逐漸就開始偏好玩出花樣和講究,來對付‘獵物們’。不管是分割還是解剖處理的整個過程,漸漸開始變得繁複起來。誰料到,也就是因為變得太複雜,才給了關滸和秦千皓兩人逃脫的機會,並因此重傷了他們幾人。
  
  這樣的結果,是江培始料未及的,現在再次把關滸和秦千皓控制了住,雖然他也想過,為免除後患,就將兩人痛快解決掉好了。可一想到是因為自己低估了這兩人,才導致錯誤頻發,白白犧牲好幾人,這讓江培不甘心起來,不願意如此容易就將關滸和秦千皓給殺掉。
  
  就是要好好折磨這兩個人,讓他們生不如死,才能撫慰他惱怒的心情。
  
  在江培的示意下,被秦千皓踩在地上手指受盡折磨的孫圃,從地上趕緊爬起身來。他那受到秦千皓全面折磨的手,三根指頭都被向反方向扭轉了過去,看起來分外的猙獰嚇人,連整個手臂現在都還疼得哆嗦著,沒敢去碰自己那只傷手,孫圃抬起他另一隻還算好的手,想過去把秦千皓給制服住。不過只靠單手還有些困難,於是被叫過去一同幫忙的劉管,也湊近了些,想和孫圃一同合力,制服住秦千皓。
  
  但就在孫圃和劉管就要包圍到秦千皓身邊時,原本垂下頭不語的秦千皓,突然之間發力,朝著江培的方向就一下沖了過去,像是要把江培撂倒,去救地上的關滸。
  
  看到這突然發生的異變,孫圃和劉管也立刻反應過來,想要制止阻攔秦千皓的動作。劉管舉起她手中拿著的鋒利長刀,追趕在跑得極快的秦千皓身後,惡狠狠地想一刀砍過去。但秦千皓一個轉身,就將劉管的手臂給反捉了住,接著眨眼間的功夫,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劉管手中的刀就落到了秦千皓的手上。
  
  再一腳把跑過來想要攔住他的孫圃,用力踹到一旁,秦千皓此刻只想救出關滸。抬頭向前一望,見江培在看到他跑過來,竟還不把槍指向他,繼續拿著槍指在關滸的腦袋上,並在嘴角旁勾起一絲陰狠的笑容,準備扣動扳機。
  
  秦千皓決不允許這種意外發生,迅速抬起他手中剛剛在劉管那奪過來的長刀,對準江培拿槍的手,就甩了過去。
  
  江培也沒有預料到,一時沒跑近過來的秦千皓,竟然會用甩刀的方式來阻止他開槍。那飛過來的刀,差那麽一點點,就要砍在他拿槍的手臂上,不過在最後的關頭,他將手向上抬起了一點,才避過了那把刀,而他扣動扳機射出去的子彈,也因此打偏在了關滸的頭上邊,並沒有打中腦袋。
  
  “住手!”
  
  聽見那真實的槍聲,幾乎讓秦千皓髮狂,他整個人更是往前邊沖了過去,想要把江培給制止住,就在這緊張的關頭,後邊兩個被甩開的人,又圍了過去,一左一右妨礙著秦千皓繼續往前接近。秦千皓此刻也沒心思和旁人認真打鬥,因為他看見到,江培再次把槍又轉正了過去,重新指在關滸的頭頂位置。
  
  抬手擋住孫圃打過來的拳頭,秦千皓雙手捉住孫圃的手,向一邊猛地扭轉過去,只聽見‘喀嚓──’一聲響,就可以感覺到孫圃這下受得有多痛。而另一邊不知道從哪又找來了一塊木板打過來的劉管,整塊木板都在秦千皓的背上折斷開來,還是沒見秦千皓的臉色變一下,反而是剩餘的半塊木板,被秦千皓給搶了過去,直接回敬給了劉管。劉管慌忙用手阻擋,兩隻手臂卻都被木刺尖銳的半塊木板,給紮得鮮血直流。
  
  兩個阻攔著秦千皓的人,真的是越打越慌張,總感覺這個人和他們以前捉到的人,實在是太不同了。難對付到讓他們兩人開始產生了恐懼的心理。若不是秦千皓現在一門心思都系在關滸那邊,大部分精力沒放在對付他的兩人身上,怕是真要集中精力對付他們的話,他們兩個現在應該早就輸了。
  
  孫圃手疼的厲害,又非要攔住這個瘋狂的少年,正當他頭疼時,見到了他左手邊方向的一樣東西,似乎想到了什麽主意,他拉扯了一下正幫忙一同的劉管,看向左手邊的方向。劉管被拉扯回頭看了一眼後,就明白了孫圃的意思,暗暗點了下頭,就開始合力將秦千皓往左邊的方向硬推了過去。
  
  秦千皓再次把纏著他的兩人打開,想要衝向關滸那邊。抬頭望著江培,見他正看著他笑,並用沒拿著槍的手,先指了指已經整個人倒在地上沒醒來的關滸身上,又指了指秦千皓這邊的方向,嘴型像是在對他說,要他和他的兄弟說永別。接著,江培再次將他手中的扳機扣動下來。
  
  “!!!”
  
  被江培這次確實是對準關滸腦袋上開的一槍,徹底震了住,可秦千皓卻只能眼睜睜地這麽看著,無法及時奔過去阻止開槍的速度。強烈刺激下的腦袋中,閃過片刻的空白恍惚,就在這時候,秦千皓被他身旁看準時機的劉管和孫圃,用力朝左邊的方向推了過去。
  
  “啪嚓──”一聲響,秦千皓整個人被撞進到了他身旁一個能裝下一個人在裡邊,深色豎立起來的木箱中,就如同是一個深色立起的棺材。木箱在秦千皓撞進去後,立刻從側面彈出來一塊木板,那麽一瞬間,便把秦千皓關進到了深色的木箱之中……
  
  “咚咚咚咚──”先是從木箱中傳出一陣劇烈的敲擊聲和撞擊聲,讓站在旁邊的劉管和孫圃聽得有些心驚膽跳,觀察著木箱封閉住的門,正在輕微抖動著,等過了好一會,裡邊的聲音終於才停歇了下來。孫圃和劉管籲出口氣,這個少年,實在是太難應付了。
  
  而站在另一邊剛剛才開完槍的江培,看了看他手中的槍,再看看依舊倒在地上的關滸。關滸身上並沒有出現多餘的血跡,樣子看起來也很正常,江培默默收起手來,把槍觀察了一會,冷哼一聲,自語道:“算你運氣好,正好槍裡沒子彈了。”
  
  話畢,江培轉頭看向兩個已經是渾身狼狽的孫圃和劉管,與他們身邊立在牆旁的木箱,問:“叫你們把他捉起來,不是把他給關起來,你們把他關進去做什麽?”
  
  “呼──呼──江老大,這小子太難對付了,我們只能先把他困在裡邊。”劉管氣喘吁吁地回答道。
  
  “江老大,這個木箱把他關在裡面,可是件正好不過的事。”面對江培的質問,孫圃倒是一副計畫之內的樣子。
  
  “嗯?怎麽正好不過了?”江培可是想要把秦千皓捉在他的面前,好好折磨一頓才能一解他的仇怨。
  
  “他不是一直在擔心他的兄弟嗎?我們就這樣把他困在木箱裡面,讓他站在旁邊,好好聽著他的好兄弟,是如何被我們一點點折磨而死的,而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去救助,只能在痛苦和絕望中,繼續聽他的兄弟是怎麽慘死。而下一個被折磨慘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孫圃陰險歹毒的設計,是他經過多次實驗得出來的。因為,這個房間本來就是他的地盤,這個木箱也是他特意打造出來的。
  
  有時候,捉來兩個十分親密的夫妻姐妹或是好友時,他就喜歡把其中的一個困在木箱中,讓裡面的人什麽都看不到做不到,只能在耳朵裡光聽見自己的摯愛和親人,在他或她無能為力下,隔著一層木板聽著自己的親人或是愛人慘死。不但如此,他們的心裡也同樣備受著煎熬,知道他們自己,就會變成下一個被如此對待的人。
  
  孫圃常常在木箱再次打開的時候,看到裡邊很多讓他感到心情愉悅的畫面。見到裡邊被關著的人,在被關進去的時候,還在怒駡威脅大吼著,而再看見時卻已經是嚇得大小便失禁,胡言亂語,亦或是用頭和手不斷撞擊著木板,弄得滿是鮮血,臉上的表情絕望到崩潰。孫圃就喜歡看著這些,看到這些人的希望,被他一點點全部打破的絕望模樣……
  
  “這個主意,確實不錯。”聽到孫圃的話,江培仔細想了想,是很符合折磨他人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這樣的方式他挺滿意。低頭再次看向倒在地上的關滸,江培上前就一腳踢了過去,對另兩人說道:“那就把這個人先放到檯子上,讓我們好好招待一下這兩個兄弟吧……”
作家的話:
謝謝大家的關心,讓我們重新振作起來,繼續投入到文中的情節裡去吧~~




☆、第五十五章 爆發

  “把他給抬過去吧。”指著地上的關滸,江培對孫圃和劉管吩咐道。
  
  孫圃點點頭,把他受傷的右手勾在胸前邊,用他的另一隻手去拖動地上的關滸。而站在一邊的劉管也趕緊幫忙彎下腰去,一同把關滸給拖拽到房間裡的一長方形木桌之上。
  
  倉促地呼著氣把體重不算輕的關滸,給拖到了桌上放平,劉管就聽見那立著的深色木箱,驟然間,又猛地開始劇烈撞動起來。裡面傳出來的猛烈撞擊聲,聲道大得嚇人,就好像下一刻關在裡邊的秦千皓,便會從中衝撞出來一樣。加上她剛剛被秦千皓折騰得也不輕,對於那被關著的少年,劉管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慌張地直盯向木箱觀察著。
  
  “哼,看來他是聽到了我們要把他‘親愛’的哥哥,給好好折磨,所以才激動起來的啊。”江培相信孫圃弄來的箱子,沒那麽容易就把關在裡邊的人給放出來,閑閑地站在木箱邊,笑著說道:“怎麽?你以為你現在這樣,還可以救得了別的人嗎?別傻了,下一個很快就會輪到你的。”
  
  箱子裡的撞擊聲,並沒有因此停息,反而在江培的話後,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那從木箱裡傳出來的撞擊聲,大得嚇人,就像是關在裡邊的人根本沒有痛感一樣,一直重複拼命地撞擊著裡邊的木板,整個木箱都因為猛烈的撞擊,微微有些抖動,若不是它四邊都已經牢牢固定在了地面上,想必這樣的猛力撞擊,木箱早該從立著的姿勢撞倒下去了。
  
  “啊────────”
  
  “砰砰砰!!!”
  
  不只是拼了命的撞擊聲響,木箱裡邊甚至傳出來猶如受傷野獸般悲鳴的唔咽聲,那詭異的叫喊聲,加上不斷敲擊頂撞木板的聲響,讓站在木箱外的三人心裡邊,都產生了些許異樣感。記得那被關進去的少年,看起來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真沒想到他被關在裡邊,竟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感覺上,好像並不只是因為關滸的原因才突然激動成這樣,就像是刺激到了他的什麽點,才和瘋子一樣發狂的感覺。
  
  又過了好一會,那瘋狂撞擊的木板總算停歇下來,木箱依舊聳立在原地上。劉管緊張起來的神經松緩了一些,疑惑嘀咕道:“這是怎麽了?”她真的沒有弄明白,關在木箱裡邊的秦千皓如此反應舉止。
  
  “……管他是怎麽了,估計就是被嚇壞了。總而言之,他現在終於是消停了。”孫圃盯著暗色不反光的木箱,嘲諷道:“說是消停,其實大概是他現在已經嚇昏了,才再沒有了動靜吧?呵呵,也真是夠膽小的。”而他自己,竟然被這麽一個膽小少年,把手弄成了現在這樣。
  
  想到這些,孫圃心裡升起一股極度不平衡的難堪感,感覺像是自己被人給生生當眾人面扇了幾巴掌,竟然會被個這樣的人弄傷到自己。虧自己是個已經處理消滅了那麽多年人的老江湖,都一直沒出過什麽意外。當然,也可能就是因為這些年捕捉殺人的過程太過順利,他才會鬆懈下來低估了現在這兩個人。
  
  “江老大,我們要怎麽處理他?”指著放在木桌上平躺著閉目不醒的關滸,劉管問道江培。
  
  “嗯……”在看見木桌下邊的架子上,擺著的一把鋸子,江培來了些靈感。既然這兩個人,讓那對雙胞胎毀在了電鋸之下,那也讓他們自己,嘗嘗被鋸子折磨的痛苦吧。
  
  不同於電動轉速極快的電鋸,一下子就能把人給鋸得鮮血碎肉四濺,肢體一下就被切割斷裂。鋸子這東西,必須要靠人為的上下不斷推拉,才能把人的肢體給鋸斷下來,在這整個過程裡,能讓被害者在極度緩慢的痛苦折磨和絕望中不斷反復煎熬,再適合不過現在躺在木桌上的關滸,來親自感受體驗一番了。
  
  也沒打算把桌子上的關滸給徹底固定住,憑著現在有槍也有三個人在場,江培想像著昏迷的關滸,被疼痛刺激而醒過來,不斷想要逃開,卻被他用鋸子一點點的分肢,等到人快被折磨死的時候,再把關滸充滿恐懼的身體器官割下來去當做食材,相信品嘗起來肯定會有一種獨特的美味感。
  
  為了防止昏迷中的關滸,在第一鋸下去時,就忍受不住疼痛突然醒來,打斷他的拉鋸動作。江培先叫住劉管和孫圃,一邊一個幫忙用手按住關滸的身體固定,接著,他舉起至少有半米多長的鋸子,站到了木桌的前邊,開始左右比劃起來。心中考慮著,先該從哪個部位下手比較好,能讓躺著的人十分痛苦,卻不會立即斃命死去。
  
  正比劃著,“砰砰──”的聲響,又從木箱那邊傳了過來,這讓此時正全神貫注思考如何完美鋸下第一刀的江培,十分的惱火。這動靜完全把他的思緒給打亂了,他朝著背對的後方大吼一聲:“安靜點!!”
  
  後邊立著的木箱,果然又安靜了下來,沒了聲音。
  
  “呼──”冷靜調整一下自己最近老是控制不住爆發起來的脾氣,江培試圖平靜下心靈。繼續把視線轉向到關滸的身上,再次舉起他手中正閃著寒光異常鋒利的鋸子,他已經決定好了,先要鋸下去的部位,準備開始動作。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立著的木箱,只是在停歇了一會後,撞擊的聲音再次開始響起。江培皺緊了眉,不打算再理會後邊的聲音,他想要全神貫注地完成他第一鋸。就在鋸子馬上要挨近到關滸的身上時,前邊正幫忙按住關滸肢體的劉管和孫圃,突然臉上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瞪向江培身後,對著江培忙喊道:“江老大!”
  
  “別吵!你們按著就行了,哪來的那麽多廢話?”江培覺得他的頭似乎更疼了起來,氣血直沖上腦門,怎麽到現在,連他身邊的人也開始不斷打擾他的動作?
  
  “不是……你,後邊那個木箱……它、它……”劉管抬起她的手,指向江培身後邊說道。
  
  江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再次把他手中的鋸子放到了一邊,不耐地邊轉身邊嘀咕道:“又怎麽了……?”
  
  轉過頭一看,江培終於也驚得沒再繼續說話,只見那側面對著他們應該是挺結實的木箱,從箱門的正面裡邊竟然出來了一隻手!這是怎麽一回事?!
  
  因為木箱是側面對著他們的,所以三人也無法看清楚正面的情況。江培向旁邊走近了幾步,走到可以看見木箱正面的角度。他驚奇發現到,在木箱正面的蓋板上,由上至下,莫名出現了許多連在一起的孔狀小洞,排成了個與人差不多高的形狀,而那只手臂正是從中撞擊而出的。
  
  “那……那是什麽?”劉管跟著走近到了江培的身邊,看著那些不知道什麽原因產生出來的孔狀小洞,正感到疑惑,又聽見木箱裡傳出更加激烈的撞擊聲響,可以看見到,另外一隻手臂也正從洞中伸出。
  
  “砰!!!”
  
  還沒等江培他們開始採取行動,木箱的碎片就四濺了出來,箱上攔著的那塊板子,被從中撞破了開,裡邊的人也從木箱中一個翻身,沖了出來。
  
  江培立刻迅速反應,抽出他別在腰上已經再次裝好子彈的槍,朝著翻滾出來的人影,就連開了幾槍一路追擊過去,但全都被迅速躲閃出的人影給避開了,接著,人影就躲進到了房間的角落之中,被雜物徹底掩蓋住了身影。全神貫注地用眼睛四處巡查著,江培試圖在雜物陰影中,找尋從木箱中逃出來的秦千皓,但沒有找到確切的位置,他只能繼續觀察著。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江培身後邊又再次傳來一陣騷動,他忙轉回頭一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清醒了過來的關滸,正把按住他的孫圃,給甩了開,並從木桌上迅速翻下身來。江培趕緊又把槍指向到關滸的方位,還沒等他穩住手,一個小小的黑影“咻──”一下,從不知道哪個方向的角落中飛了出來,直接將江培手上拿著的槍打飛了出去。
  
  沒料到自己會被東西給突然襲擊,江培感覺他整個被打到的手,一陣麻痛,不由鬆開手將槍甩到了地上。本想彎身把甩在地上的槍給撿起來,但從桌邊下來的關滸比他的動作還要速度,一個俯身沖下,就把地上的槍給迅速搶走,並且立即將槍向房間的一個角落丟了過去。
  
  沒搶到槍的江培,慢慢從地上站起身來,只聽見槍掉過去的角落位置裡,傳來了正在扳動槍的聲響,他僵直著身,緩慢將頭轉向那邊。
  
  只見正拿著關滸丟過去的槍,一頭茶色的髮絲全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邊上的秦千皓,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此時更顯得蒼白沒有絲毫血色。連唇色都幾乎開始泛白泛青,身體不可抑制地微微哆嗦著,看起來他的情況並不算有多好。一隻手抵在嘴旁焦慮地啃著,另一隻手,秦千皓則將握著的槍高高舉起,直指向江培的方向……
作家的話:
週末過去了,明天又是萬惡的週一了……




☆、第五十六章 對陣

  “你別動!小心我……”
  
  “砰──”
  
  見秦千皓手裡拿著槍,站在最後方的孫圃,望著在他前邊的關滸,背對他像是沒有提防的樣子,便想再次沖過去將關滸制服,以此來威脅秦千皓。誰料到他才剛向前沖了兩步,還沒來得及接近關滸身後,就突然被秦千皓轉向移他這邊方向的槍,給一下打中。
  
  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孫圃耳朵裡似乎還在不停回蕩剛剛那聲槍鳴。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膛的位置,發現衣服的顏色正逐漸變深,一片深紅色的印跡慢慢從裡到外透顯了出來。想要抬手去捂住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但很快的,鮮血就把雙手都給染紅,並順著孫圃緊捂的指縫間流淌而出。向後一個趔趄,孫圃踉蹌地倒在了地上,呼吸變得急促而又紊亂。
  
  “砰!”
  
  又是一聲槍響,這次是原本想趁著秦千皓對孫圃轉向開槍,而想要借此機會突襲的江培,在槍聲響過後才向前邁了一步,就發現秦千皓竟又把槍朝著他這邊迅速指了過來,他立刻條件反射性地把站在他旁邊的劉管,一把給拉到了他的前面,去擋住這一擊。
  
  一槍並沒有完,秦千皓對準江培的方向,又接連開了好幾槍,但都被江培精明地躲避了開。雙手一直抓緊了他身前的劉管,當做擋彈牌。就這樣好幾發的子彈,都落在了劉管的身上。劉管身中幾槍,身體立刻癱軟了下來,但癱軟的身體依舊被江培牢牢抓住固定在前邊,幫助他分散著前邊的子彈。
  
  直到聽見槍再也傳不出來聲響,江培知道秦千皓手裡拿著的槍,已經沒了子彈。他趕緊趁此機會,把禁錮著劉管身體的雙手鬆開來,將這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的女人,無情地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被重重丟在地上的劉管,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驚詫表情,她萬萬沒有想到過,一直全心全意對待付出所有的老大,竟然會拿她去擋子彈?
  
  她想要質問,想要開口說話,卻在開口的瞬間,從嘴巴裡連吐出幾口鮮血,接著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身上中彈的地方不止是疼,現在似乎連呼吸都沒法呼,大口大口地想要將氧氣吸進肚中,卻只感到呼吸變得更加困難。地上仰面摔倒的劉管,痛苦地不斷大喘著氣,一隻手還顫顫巍巍地伸起來,不死心地想要抓住江培的褲腳。
  
  只是,站著的江培連看都沒有看地上的劉管一眼,自顧自地就從劉管身邊直接繞了過去。
  
  江培並不擔心自己的實力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他邊朝著秦千皓的方向走,眼角的余光邊注意到牆邊一個正燃著火的爐子。不知道孫圃在房間裡為什麽要弄出那麽多個古怪的玩意,不過現在,正好幫上了他一個忙。邁步走過去,江培從那堆燃燒的火爐中,抽出來一根頂端被燒得通紅的鐵鉤,拎著這根鐵鉤他就接著朝秦千皓的方向更加靠近過去。
  
  把手中那把已經沒了子彈的槍,逐步分解成一塊塊的零件丟棄在地面上,看著向他走過來的江培,秦千皓並沒有露出他平常一貫帶著酒窩笑容的親和表情,一反常態的冷著臉,目光詭譎深沈,偶爾露出一絲兇狠的戾氣在眼底閃現,身體還是有些無法抑制微微哆嗦著。一眨眼,秦千皓就突然朝著江培直奔了過去。
  
  沒有料到開始還站在原地沒動過的秦千皓,一下的功夫就朝自己這邊方向直奔過來,江培趕緊將他手中的鐵鉤舉起,想狠狠朝著秦千皓過來的方向打過去。但秦千皓反應速度也極快,似乎比起開始時江培觀察到的,還要更加迅猛。
  
  幾下的攻擊甩打,都沒有打到秦千皓的身上,江培往後連退開幾步,見秦千皓又向他沖過來,他趕緊又舉起手中的鐵鉤甩了過去,但他手臂的部分卻意外被秦千皓給抓了住,連同手上握著的鐵鉤,一同甩到了旁邊的牆面上。
  
  散發著高溫熱氣還十分滾燙的鐵鉤,一甩在牆面上,與牆壁接觸時,立馬就將原本灰色的牆面燙出一片焦黑的顏色,而鐵鉤彎曲的一處似乎還勾到了牆面的凹縫之中,卡在裡邊無法順利抽出來。再加上秦千皓抓著江培的手用力扭轉,迫使江培手腕部分一麻,不由就鬆開了手中拿著的鐵鉤。
  
  使江培甩脫鐵鉤之後,秦千皓並沒有就此停歇下來,接著將握住江培的手往極限的方向用力扭動。
  
  江培抽痛地想奮力拉出手臂,好不容易,他才算是掙脫開了秦千皓手的抓制。而他剛剛被秦千皓抓住的手腕部分,幾乎全都腫了起來,可見力道之大。江培將他另一只能活動的手,向後悄悄摸索著,直到摸見一塊旁邊立著的木板,他趕緊抽起來就朝秦千皓的腦袋上狠狠砸了過去。
  
  在心中,江培遺憾著他這些年得來的兩把槍,都被兩小子給弄掉了,若是他再多上一支槍的話,想想他也不需要像現在這般花費如此大精力親自上陣。
  
  “啪!!”
  
  這一次的猛擊沒有落空,木板重重地打在了一下沒來得及閃開的秦千皓腦袋上。江培感覺著,這一下重擊過去,只怕這小子怎麽也得頭暈眼花腦震盪,他可是把一整塊的木板都敲在了小子的頭上。嘴邊浮出一抹陰險笑容,江培看著被板子打了一下後,頭就向下低垂沒抬起過的秦千皓,想著得再趕緊補上一擊過去。
  
  再次舉起來木板,準備繼續連擊時,木板卻被一阻力給攔截了住。江培視線搜尋過去,見是低垂著頭的秦千皓,單手抬起就抓牢了他手中的木板。江培試著抬手抽動,可不管怎麽用力也無法抽出來,緊接著,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將他手中的木板給搶了走。只聽“啪嚓──”一聲,木板被秦千皓整塊從中扳碎,甩到了一旁的地上。
  
  將低垂下來的腦袋,緩慢抬起的秦千皓,歪了歪脖子,鮮紅色的血液順著他頭頂的傷口慢慢滴下,搭配著他整張蒼白的臉色,莫名有點讓人看得!的慌。秦千皓的表情,似乎對他腦袋上的傷,絲毫不以為然,沒任何的感覺。他對著江培,問:“打完了?那,就輪到我了……”
  
  “?!”
  
  ……
  
  另一邊站起身幫助秦千皓拿到了槍的關滸,腦袋還是感到一陣的眩暈。可能是因為剛剛在被注射藥水的過程被打斷,而使得他只被注入了一點點的藥。可就是這麽一點的藥水,也讓他的身體無法自由動彈。在他倒下來的時候,他還是可以清楚聽到旁人的動靜和說話聲,只是他卻無能為力操控他的身體動作起來。
  
  在他閉著眼睛聽到秦千皓因為他而被威脅恐嚇,焦急萬分地想要讓自己動起來,讓自己的雙眼也睜開來,可是不管他心中乾著急地努力嘗試多少遍,身體依舊像是沒知覺一樣,攤在地面上一動不動。感覺到他被其他的人拖動到了木桌上時,才又突然有了一些疼痛感。
  
  有了感覺,就代表著恢復,關滸繼續努力試圖控制著他的意志和身體,想要身體四肢都能再次動起來。
  
  直到秦千皓從木箱中掙脫的時刻,關滸也終於奪得了他身體的操控權。
  
  不過,在幫秦千皓搶槍丟槍過去後,他整個身體又是一陣的發軟,頭也發昏,估計是藥性還未完全的揮發掉,只能用手撐著木桌,好讓身體緩衝一下。在此期間,正好也沒有人打攪到他的恢復,直到看見秦千皓被江培打了一木板後,關滸再也無法站在原地待下去了。
  
  秦千皓可是他從小到大照看長大的,連他都從來沒有打過秦千皓一下,卻讓別的人用木板如此敲擊。而且,這些人竟然還把秦千皓關在了密閉黑暗的木箱之中。關滸現在只是光打量了一眼秦千皓的臉色,就知道秦千皓被刺激得情況有些嚴重,臉色變得如此難看慘白。他必須要儘快過去與秦千皓待在一起,安撫秦千皓的情緒,否則這情況會越來越扭曲。
  
  當關滸正準備過去一同幫助秦千皓的時候,就聽見了他後邊傳來的一陣聲響。警惕地轉頭望過去,見是被秦千皓開槍中了一彈的孫圃,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又頑強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而且像是從房間哪個隱秘的角落中,又找出來一堆奇奇怪怪的玻璃管藥水抓在手中,並朝著關滸這邊方向就丟來了一支試管。
  
  裝著未知液體的試管丟過來時,關滸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撤退。剛才已經被這人做的針劑麻過了一回,他可不想再出什麽意外,拖累到秦千皓。
  
  在關滸迅速閃躲開原本站著的位置,那支被孫圃丟過來的試管,掉落在了地面上,立刻,燃燒起一大團藍色的火焰。比人還要高的火焰持續燃燒著,過了好幾秒鍾,那停留在原地高聳不斷舞動著的火焰,才消失不見。
  
  光是看著那火焰,關滸覺得若是他剛剛還站在原處的話,一定會被這奇怪的火焰給緊緊纏上。就是不知道這古怪燃燒著的火,是不是孫圃研究出來的另一個害人秘器。
  
  觀察剛剛那藍色著起的火焰,連帶天花板垂掛下來的一個燈架,全都被火焰給吞噬,瞬間燒成了灰燼。關滸已經估摸出來,這火焰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第五十七章 血債血償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秦千皓抬手握成拳狀狠狠朝著江培的臉上,就揍了過去。力道之猛,直接將江培的臉打歪到了一邊,幾乎凹陷進去。人也向後止不住連退好幾步,差點倒下來。
  
  收回手來,秦千皓見自己手背上沾著一些與皮膚顏色相同的膠狀物體,無所謂地將手背往自己衣服上擦拭幾下,沒有驚奇地觀察臉被打了後,竟然在左側臉頰下方位置,少了一塊‘皮’的江培。
  
  準確的來說,那並不算是江培本人的皮膚,因為在他臉頰處少一塊皮膚的位置底部,隱約似乎顯露出裡邊另一種膚色的皮膚。
  
  那底下露出來的皮膚顏色,可能是因為常年被掩蓋在各種厚厚的妝容之下,不見日光,白的程度幾乎和秦千皓差不多白,甚至可以說是更加白。但是那膚色的白,並不是很健康。能看得十分清楚,除了白以外,那塊顯露出的裡邊皮膚上,可是連一點光澤感都沒有,想必天天都被濃厚的化妝品與藥水浸泡塗抹,導致了膚色的異化。
  
  打完一拳之後,秦千皓並沒給江培再喘息的機會,接連過去又是幾拳連擊,而手中沒有武器防禦的江培,只得先應急抬起他的雙手手臂,去擋住秦千皓砸過來的拳頭。拳頭每次打在江培的身上,他就感覺像是被一巨大的木頭,直垂擊打過來,又沈重又悶疼。
  
  只可惜江培抬起來遮擋的手臂,在秦千皓眼裡根本不算是什麽阻擋,他轉拳為抓,攥住了江培手關節的部位,死死抓牢固定後,就是一個橫掃腿過去,狠踢在了江培的腳上。江培一個搖晃,倒在了地上。秦千皓接著將剛倒在地上的江培,又是一腳狠踩過去,用自身的重量把來不及掙扎起身的江培,死死壓在了地上。接著繼續舉起他的拳頭,打在江培破了層偽裝皮的臉頰上。
  
  這一下過去,便把江培口中的一顆牙都給弄斷了下來,牙齒碎片劃破口腔所流出來的血,直接嗆進了江培的喉嚨之中,導致他咳嗽不止。
  
  在此時,江培心中禁不住有些微顫起來,他沒想到面前的少年,是招了哪門子邪風,突然間就像是發瘋般,一拳拳速度極快拼命的打在自己身上。讓他連反擊的空擋都沒有,就瞬間被打趴在了地上。此刻少年的實力,怎麽看都比他開始觀察時厲害兇猛許多,不止是打人的速度既快又猛,感覺整個人的精神狀況,都不像是正常人一樣……
  
  一拳拳的重擊從江培的臉上,逐步轉移猛打到了腹部上,又是一拳下去,江培感覺他昨晚吃的補品和食物,幾乎被秦千皓給打得嘔吐出來。幹嘔了好一會,江培慢慢抬起被秦千皓已經同樣用拳頭招呼過,正抽痛不止的手臂,手上夾著一塊剛剛打鬥混亂過程中,從地上撿起來的木板碎片。這單薄卻尖銳的木頭片,希望能給到秦千皓一點傷害。
  
  這麽想著,江培狠毒的視線直盯向秦千皓頸部大動脈的位置,仔細觀察著,準備伺機而動。
  
  “啪!”
  
  抬起來準備突襲的手,被此時眼底滿是狠戾的秦千皓,頭也不回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給牢牢抓了住,緩慢且用力的收緊手掌間的握力,江培的手因為本就受傷疼痛,加上壓迫力而忍受不了的松了開,手裡握著的木頭片也隨之掉在了地上。
  
  揍人的秦千皓,心中還是難以平復下他的暴躁不安,剛剛在被關進那黑暗密閉的箱子中時,使他一時間沒有控制住情緒的爆發。本來已經長時間在這昏暗的地下長廊中,感覺不是那麽好受,再被關進箱子中後,幾乎使秦千皓無法控制住他要發瘋爆炸的情緒。他不喜歡待在裡邊,各種混亂的圖影和騷亂躁動,在他的腦子中迅速閃過。各種陰暗的情緒壓迫在他的腦袋裡,曾經見到的那些死人,仿佛又重新出現站在了他的面前,秦千皓想要把他眼前擾亂他精神的東西,一一都給清除乾淨。
  
  身體本能無法控制住的發冷、流汗、顫抖著,但秦千皓的心情卻是相反的火熱躁動著,急切渴望撕碎掉身邊任何出現的活動物。仿佛眼前出現的,都是他記憶中的陰暗,想要把它們全部撕碎,掏盡它們的骨肉,放幹它們的鮮血。
  
  當然,在這些恍惚錯亂的幻覺中,秦千皓還是維持著幾分的清醒,他記得他現在是在哪,他也知道,他現在面對的‘活物’,是他厭惡到極致的家夥,他想要撕碎他,來撫平心底嗜血的衝動。肆意發洩自己的情緒,將面前的家夥打倒。
  
  可在打了那麽多拳後,雖發洩不少不爽的情緒,但拳頭也只是打在皮肉之上,並沒有留下什麽視覺上可以看到的重傷痕跡。缺乏鮮血的味道和視覺刺激,這讓秦千皓陰暗暴躁的內心深處,感到極度渴望和躁動。而正在此時,被他打的江培還不老實,想要反擊,這個舉動更是刺激了秦千皓蟄伏已久的殘虐心態。
  
  “噗滋──”
  
  一手抓按住地上江培的腦袋和頭髮,秦千皓雙眼已經因為瘋狂刺激而變得有些泛紅,他的另一隻手掐在了江培的臉上,大麽指直接從江培的眼睛上摳了進去,穿過因條件反射性閉緊住的眼皮,硬是插入進溫熱的眼眶中,深深挖進到江培的眼睛深處。
  
  “啊啊!!”
  
  即使是多年殺人老練狡猾的江培,也承受不了自己左眼被生生挖去的痛苦,他拼命嚎叫著抬起雙手和腳,向上用力踢打著,想把按在他身上,正摳著他眼珠的秦千皓給掀翻開來。
  
  對於拼命掙扎亂動的江培,秦千皓毫不在意地繼續他手中的動作,感受著他的手指,輕鬆通過人柔軟的眼皮,插進到了眼睛裡邊,他暴躁的心情似乎就愉悅了不少。一個用力轉動,他又插進去一根手指,配合著他的麽指,生生地把江培那顆眼睛被他捅破的眼珠,從眼眶之中給硬摳扯了出來。
  
  江培繼續發出刺人耳膜的哀嚎聲,而秦千皓只是繼續按住江培亂動的身體,不讓他掙扎,將手中摳出來的眼睛連同裡邊帶著的一些神經線,一把全部扯了出來。鮮紅色的血沾滿在手上,秦千皓欣賞著手裡頭那顆黑白分明的眼珠,在一秒,他突然把手給握緊起來,眼珠在秦千皓的手裡,被全部捏爆了開。裡邊不知名的液體配合著血漿,滴滴答答從秦千皓握緊的指縫間流淌出來。
  
  把手中擰爛成糊狀的眼珠子,嫌惡地甩在了地上,秦千皓將血淋淋的手掌在江培黑色的衣服上隨便抹了兩下。緊接著,就拖著江培一個翻轉,讓他背朝著上方,站起身用力又踹了江培兩腳,使得一直拼命掙扎的江培,總算安靜了些,秦千皓才再次彎腰過去將江培按住。
  
  “你們不是喜歡剝皮嗎?那我也讓你嘗試下,這種滋味怎麽樣?”
  
  靠著手腕上戴著的木環手鐲,秦千皓剛剛才得以從木箱中逃脫出來。利用著手鐲中的尖刺,一下下拍打釘在木箱的板子上邊,釘出了一個洞孔緊密可以使人撞開的形狀,才使得秦千皓把木箱板子給撞碎逃出。現在處理江培,秦千皓手上的鐲子,也繼續可以發揮著功用。
  
  彈出手鐲上的尖刺,秦千皓將它對準了江培的後背,比劃了一下看准位置後,他便將尖刺按了下去,直接刺進到江培的後背上,穿透原本就不厚的黑色衣服,刺進到裡邊的皮肉中。在感覺到尖刺已經刺穿皮肉後,秦千皓連同著外邊的衣服一起,向著一邊方向猛地劃拉過去。
  
  被秦千皓手腳都給踩按住的江培,如同脫離水丟在了地面上的魚,拼命翻跳著身體試圖扭動著掙扎開,卻還是拿他身後正劃拉他皮的秦千皓無可奈何。江培感覺他後背的疼痛與眼眶裡的痛,雙重嚴重刺激著他。
  
  “好了。”把江培的後背劃開之後,秦千皓低聲自語著。用手弄開掉上邊礙事的黑衣服,露出裡邊已經被劃破流出血來的長條拉痕。秦千皓的手指,朝著那紅色血痕的位置探了過去,手指頭摸索著摳進到那被割開的皮裡,將手用力往皮層底下就伸了進去。
  
  “啊──────!”再次悲鳴哀嚎的江培,試圖打滾掀翻按住他的秦千皓。但還是沒能夠成功,只感覺他身後的劇痛越來越強烈。好像有一隻手,正努力試圖鑽進到他的皮層底下。
  
  終於把手指都鑽摳進了江培的後背皮裡邊,秦千皓停都不停頓一下,速度拉扯著那塊皮固定好的位置,往下就用力猛撕了過去……
  
  “啊啊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疼痛,讓倒在地上的江培剩下來的一顆眼珠,向上拼命翻起白眼,身體如打擺子一般劇烈哆嗦了起來。
作家的話:
我來發文了~
好困……OTL




☆、第五十八章 引火自焚

  身體因為藥效的作用還有些遲鈍,艱難躲避孫圃丟過來試管的關滸,在聽到秦千皓那邊方向傳來的聲響,立刻又轉頭看過去一眼,見是秦千皓制服了那個江培,關滸的心中才算是安穩一些。看樣子,即使是秦千皓受到嚴重刺激精神不穩定,照樣也不會因此輸給其他的人。
  
  不過現在,關滸還無法立即過去靠近秦千皓身旁,因為和他對峙的孫圃,將找來的一大堆密封細管玻璃瓶,插在便攜布條之中圍綁在了身上,十分方便快速地朝他這邊一直甩玻璃管攻擊。
  
  每根玻璃管中的液體,在外面的保護接觸到硬物破碎之後,裡邊灑出來的藥水,一接觸到空氣,便立刻燃起來巨大的火焰。這些火焰的顏色,又和開始那藍色的火有了些區別,火焰的顏色更加偏向青藍色,如幽冥鬼火一般。
  
  關滸現在光是忙著躲閃,就已經花費不少氣力。若將這恐怖的武器再引到秦千皓那邊,就更加的麻煩,他還是決定先把丟玻璃管的人給儘快制服住。
  
  這麽想著,關滸靠近離他不遠,剛才還躺在上面過的木桌旁,抬手用力向上一掀,將桌子給豎了起來,擋掉一支又朝他打來的玻璃管。而打過來的玻璃管,一接觸到桌子堅硬的表面,就立刻四碎開來,裡邊液體瞬間燃燒,把整個桌子都吞噬在了裡邊。差點被桌子燃起火焰燒到手的關滸,忙把桌子推到了一邊。
  
  桌子轟然翻倒了下去,可上邊的火焰卻沒有熄滅,繼續將桌面和四個桌腳吞沒,把桌子全部籠罩在了青藍色的火焰中。沒過多久的功夫,整張桌子都變成了焦黑色,看上去像只要輕輕地一碰,桌子黑色部分就會和碎渣一樣,全部化作粉塊摔落在地上。
  
  這樣一直遠距離的僵持,讓關滸感到有些棘手,他無法接近到對方,卻又被對方不斷攻擊著。丟過來的這些玻璃管,既無法安全接住,又無法給完整地擋回去。若是等到孫圃把所有玻璃管都丟完再繼續的話,看著圍在孫圃身上好幾排密密麻麻的玻璃管,關滸預計這場對戰一下時間真的無法平息。加上房間只有這麽大,再這般打來打去,早晚玻璃管砸出來的火焰,會殃及到秦千皓的身旁,關滸絕不允許這危險的事情發生。
  
  雖然知道,玻璃管遇到硬物會被撞碎,藥水出來的話會變得極度危險,用手很難安全的去接住它。但是,這並不代表就接不住了……
  
  關滸冷靜地平下心來,在孫圃朝著他這邊方向又丟來一支玻璃管的時候,沒有再次退後,反而朝著玻璃管丟來的方向撲過去伸手接了住。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關滸垂眸望著他用雙手合併接住的,夾在指縫中的玻璃管。玻璃管裡的液體,還在因為剛才的波動輕輕晃蕩著,但裝它的瓶子並沒有破碎,所以這危險的藥水依舊能平安握在手中沒事。
  
  緩慢地吐出一口氣,關滸從地上翻爬起來,手中拿著那支玻璃管,漆黑色的瞳眸看向到孫圃那邊。
  
  一見到關滸的架勢,孫圃自然反應極快的明白了關滸的意圖。他臉色一變,從身上纏著的帶子中,又一口氣抽出三支玻璃管,連朝著關滸的方向,狠狠甩了過去。
  
  關滸此刻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得差不多,可以自由控制住自己身體的迅速反應,不再像是剛開始那麽遲鈍。他閃身躲過了飛來的一支支玻璃管,也朝向孫圃站著的位置,將他手中的玻璃管丟了回去。
  
  “咚!”
  
  玻璃管掉落在地面上所發出的破碎聲,伴隨火焰瞬間騰起的亮光,在房間裡一下閃亮起來。關滸身後剛剛躲過的三支玻璃管,接連破碎燃燒,三團幾乎是連在一起的火焰氣勢兇猛,幸好關滸躲閃的快,距離也保持得當,才沒被那些火焰給捲進去。
  
  而站在關滸對面的孫圃,此時保持著一個極危險的傾斜站姿,正屏著呼吸不敢亂動。
  
  剛剛關滸丟過來的玻璃管,孫圃幾乎以為他是躲不過了,就在要撞擊到自己身上時,這千鈞一髮的瞬間,他上前一步急速躲閃和傾斜身體,竟然真的躲過了和他幾乎擦肩而過的玻璃管?!並在玻璃管擦過他身旁後,孫圃又急匆匆往前跑了好幾步。在這時,後邊已經落地的玻璃管,便騰起來一大團的火焰。
  
  “呼──呼──”大難不死的竊喜感,在孫圃心中暗暗升起。但隱約間,他好像又感覺自己此時站著的姿勢,有一些不舒適。低頭往下一看,孫圃發現他自己因為剛剛向前跑了幾步,而雙腳正好踩在原本擺在木桌下的工具之上。
  
  本應該是擺在木桌下邊架子裡的工具,因為剛剛關滸把桌子給掀翻到了一旁,下邊擺著的工具,也就因此全部掉落了一地,滿是斧子鋸子錐子和榔頭小刀之類的工具。孫圃現在的雙腳下邊,正好是一前一後踩在了兩把工具的圓木把柄上。
  
  稍微不注意平衡,就很可能因此滑倒下去。不能!孫圃想著他絕對不可以摔在地上,因為他反應了過來,自己身上綁著的玻璃管,可全都是一碰碎就會燃燒的危險物品。若是他現在摔在地上,完全可以預料到後果如何。一想到這些,孫圃的臉色瞬間煞白,腳上感覺也好像更是打滑,身體隨之也傾斜了一些。
  
  趕緊挺直起身來,努力把身體的平衡掌握住,孫圃幾乎是屏住了呼吸。腦中不斷思索著,他是應該縮腿往後,還是先將身上插著玻璃管的圍腰綁帶給解開來?不過在輕微動了動之後,孫圃覺得想要安全從踩著的工具上走下來的可能性比較小,還是覺得應該先解開身上的綁帶起。
  
  可誰料想,當孫圃有些緊張抬手的時候,原本努力忍受著的身上槍傷,在他手抬起來的瞬間,不知道又觸動了哪開始劇烈疼痛起來。一擰眉,孫圃的身體因為疼痛不由晃了個趔趄,緊跟著,他的腳底更加打滑,身體不穩地就朝著前邊方向,直倒了下去。
  
  “不!”驚懼急促地大喊著,孫圃在倒下時雙手慌張擺動個不停,但還是無法控制住他面朝下向前倒去的姿勢,聯手都來不及調整動作,好去撐住自己的身體。
  
  “砰!!!”
  
  “砰──砰──砰──砰──砰──────────”
  
  先是摔在地上後,聽見一堆玻璃管被壓擠碎發出來的聲響,緊接著,站在一旁的關滸,就看見一大團的火焰從孫圃的身下燃了上來,接著一團又一團的火不斷燃起,火焰逐漸加大,巨大的青藍色火團甚至直接卷上了地下室房間的天花板上。而孫圃整個人,都被這大團的火焰吞噬包裹在了最裡邊。
  
  不同於物體被燒之後的反應,燃在活人身上的青藍色火焰,在瞬間亮起來之後,火焰開始逐漸縮小,但還是纏繞在孫圃的身上不停燃燒著。孫圃在火焰中哀嚎慘叫個不停,因為痛苦和熱度身體蜷縮了起來,到處打滾,不知道是因為太多疼痛還是想把身上的火焰給撲滅。
  
  只是孫圃身上燃著的火焰十分特殊,並沒有因為孫圃滾動的動作,變小或是熄滅掉,而是繼續在孫圃的身上燃燒不停。
  
  關滸清楚地看見,孫圃的身體從蜷縮的姿勢,慢慢向裡縮得更緊,哀嚎的聲音繼續不停。這火焰不同於普通的火,把人燒黑燒焦就完了。而是在燒到人身上時,除了給人帶來不斷的痛苦,還讓人一時半刻並不能解脫,使人在疼痛和熱燙中,不斷地受到煎熬。在被火焰燒了一段時間的孫圃,身體竟然慢慢地開始膨脹了起來……
  
  就像是一隻被人吹漲鼓起來的氣球,孫圃在火焰中的身體,越燒越膨脹。而在這個過程中,還在不斷嚎叫呻吟的孫圃,也證明著他在整個過程中,都還沒有死亡。直到孫圃的整個人,在火焰中的身體和四肢都被燒成了他原先的好幾倍大,皮膚再也承受不住身體的拉撐,便和氣球一樣,猛地爆炸了開來。
  
  爆炸開來的身體,也沒有像平常印象中的爆炸,飛濺的到四處都是。碎塊依舊被燃燒著的火焰包裹,圈圍在火焰中的範圍內。爆開的各種黑色黃色紅色的碎塊,重新掉落在了地上邊,繼續被餘火燒個不停,碎塊慢慢縮小,再縮小,直到火焰全部消失不見,地上邊也只剩下了幾塊手掌大小的黑色炭塊……
  
  幾塊小小的黑色炭塊,誰能料想得到,它們曾在幾分鍾前,還是一個正常體型大小的男人……
作家的話:
我來了!
大家想我了沒= 3 =




☆、第五十九章 血吻

  “呃啊啊────”
  
  地上倒著的江培,一隻右眼完全被摳出,從凹凸不平整的傷口裡,不斷滲出鮮紅粘稠的血液。他伸長了手臂向前拼命掙扎,十根指頭已經因為疼痛,用力扭曲成了極為畸形的姿勢,似乎是想要扒拉住地面,向前盡力爬開。而他趴伏姿勢顯露出的後背狀況,讓人光是看著就覺得有些慎得慌。
  
  只見在江培的後背上,衣服早已破破爛爛變成破布般拖掛在腰下邊,他原本的後背皮膚,竟已經被一塊塊撕扯爛開,除了皮上一道道深刻的割痕外,就是被硬撕下來直接袒露出的裡邊肌肉脂肪身體。有些沒被俐落撕下的人皮,依舊有一些部分還牽連在袒露出的紅色肌肉旁。而好些塊黃色偏白的人皮,沾滿了血污丟得滿地都是,大塊小塊隨意地就丟在骯髒的地面上。
  
  一隻手將地上爬著想要逃跑的江培,給拖按了回來,並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朝地上江培的後背傷口中硬是摳了進去,感覺摳的位置差不多,那手才猛地用力向下撕扯開來。這一次,成功地將江培後背上的一大塊皮給整條撕扯了下來,還是血淋淋熱呼呼的皮,在手上依舊有些彈性的抖動著。剝下來這塊皮後,撕人皮的手似乎就沒了什麽興趣,又把這大塊的人皮甩在了地上。
  
  “啊啊啊──不要!!!!”
  
  被活生生地剝下後背上的皮,只要是有知覺的人,都無法忍受這種疼痛,江培恨不得自己能早點昏暈過去。可是到了現在,他的腦袋還是十分清醒,每次被身後的秦千皓生生撕下來一塊皮時,他就感覺自己像是又死了一遍。
  
  但這樣的酷刑並沒有就此結束,秦千皓像是不滿意他不能一次性完整剝下一整塊的皮,而反復執著地拿江培後背的皮做著實驗和嘗試。一次次的摳扯,才撕下來一點點的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剝皮的人太過緊張,繃緊了後背,才使得每次只能剝下來一點,不能一次性撕下來整塊大的。
  
  來回撕扯了多塊皮下來後,秦千皓也覺得有些膩味了,那流出來的黏糊糊血漿總是使他的手打滑,妨礙他抓牢人皮的一端。而且,別看江培的身子看起來不胖,皮下那鮮黃色的脂肪可並不算少。油膩膩的脂肪沾染在手中,很是厭惡。不想再去弄江培已經被他撕扯得破爛猙獰的後背皮膚,秦千皓的視線盯向到了江培皮下的部分。
  
  那好像還有著知覺自己動彈收縮起伏的紅色肌肉,讓秦千皓充滿了興趣。將油乎乎又血淋淋的兩隻手,隨意的在本就不屬於自己的衣服上擦拭兩下,秦千皓再次伸手過去,一把抓住了江培後背被剝開的皮裡肌肉上。
  
  “啊────”
  
  基本已經大吼不出來,聲音虛弱慘叫的江培,反手也攔不住秦千皓的手,感覺身上的痛感已經無法再形容,真恨不得現在能立刻昏死,不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
  
  手摳住了一塊能明顯感覺到起伏動彈的肌肉,秦千皓向上用力撕扯起來,卻一下沒有弄斷,他便握住那部分的肌肉,上下不斷地持續拉扯,越是這麽拉扯的動作,身下邊的江培掙扎喊叫的聲音也越是虛軟下來。
  
  “啪嚓!”一聲,秦千皓終於是撕扯下來一塊熱熱的紅肉,在手上玩了一會後,他就將肉丟在了地上,又繼續撕扯起江培身上其它露出來的肉。江培好幾塊後背上的肉,被強行撕扯擰斷下來,看著筋膜血肉被撕扯開,血液噴濺,後背肋骨幾乎都快要明顯露出幾根,秦千皓的動作變得也更加瘋狂興奮起來,眼底的紅色被渲染得更紅。
  
  嗜血地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秦千皓愛極了此刻被滿滿血腥包圍的環境,他恨不得自己現在能有一把鋒利武器,將身下的人直接刺破捅開,掏出內臟剁碎攪泥。不過,即使現在他沒有武器,憑著一雙手折磨著底下的人,也挺盡興過癮。
  
  撕扯的動作越是瘋狂了起來,捧起手中又撕下來的一塊紅色血肉,秦千皓垂眸暗思,不知道他手中散發著濃郁血腥味的東西,味道到底如何?
  
  指腹觸摸著手中溫熱的肉塊,秦千皓慢慢將肉捧近到了他的眼前,覷起眼眸,仔細打量觀察著手裡的肉。濃郁幾乎到刺鼻的血腥味,透過那血淋淋的肉,將味道都散發了出來。不知道此刻的秦千皓到底是在怎麽想,竟把手中的肉往嘴邊又湊近了些,微啟開雙唇,似乎一副想將手裡人肉啃上一口的樣子。
  
  這樣的畫面,讓剛剛確定完孫圃不會再死而復生,轉身過來的關滸給看見了,他立刻朝秦千皓的位置更加靠近,並開口道:“秦千皓……”
  
  “?”聽到熟悉的嗓音呼喊,呈蹲下的姿勢弓著背,雙手抓捧人後背肉塊的秦千皓,停下了他的動作,但並沒有回頭去看叫喚他的關滸。
  
  “秦千皓……”又叫了一次秦千皓的名字,關滸已經慢慢走到了秦千皓的身後邊,隨著秦千皓的姿勢,他也順勢蹲了下來。
  
  “我……還好,已經平靜了。”
  
  手原本瘋狂在哆嗦著,現在已經基本平息下來。但在精神狀態上,秦千皓似乎還有些興奮,難以抑制住暴虐的嗜血心理,不算是太穩定。撕扯下來活人的肉,居然還想試圖吃吃看。
  
  “我就是在想,是不是這些惡人的血肉,真的如傳聞中那樣說的是苦的。”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話,使秦千皓蠢蠢欲動的想要證實看看。他把手中拿著的那塊肉,來回調整方向轉動不停,頭一會向一邊歪斜著,沒有緩過來的唇色泛著青白,眼睛神經質地眨了眨,張開口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欲咬上那塊肉。
  
  “啪──”關滸及時伸手,把秦千皓手裡的肉拍在了地上。
  
  抿抿嘴,秦千皓盯著那被打在地上立刻滾滿了灰塵的汙髒肉塊,並沒有對身後邊的關滸生氣暴躁或是發火。 只是低下頭,來回掰著他自己滿是血的手指,喃喃低語道 :“沒吃到。”
  
  “髒。”這是關滸阻止的最重要原因,地上這個人不知道幹過多少壞事,即使肉不是苦的,也不會好吃到哪裡去。嚼了這人的肉,只會噁心自己,關滸可不希望秦千皓突發奇想做出如此的傻事。
  
  “說得對,確實髒。”面色原本變得沈鬱,表情有些陰鷙冰冷的秦千皓,突然間心情又恢復了過來,重新揚起他平常一貫的笑容,酒窩淺淺地浮現在他兩邊臉頰上,燦爛迷人。他迅速轉過身,面對向在他後方的關滸,也不管自己的手上有多少血污,就抬起手捧住了關滸的臉,使關滸與他四目相對,能夠近距離的互相凝視著彼此。
  
  “受傷了……”面對面注視著對方,關滸才更加仔細觀察到了秦千皓頭頂上,剛剛被木頭敲破的傷口。口子並不深,但流出來到額頭上的血跡,還是讓關滸極為擔心。他伸出手,想要輕輕地把秦千皓額頭上流淌著的已經呈半幹狀的血污抹淨。
  
  閉上雙眼,秦千皓安靜地任由關滸,用他有些粗糙卻讓人感覺十分溫暖的手掌,幫著他擦拭面上的污痕。等到關滸將手離開了他的臉頰,秦千皓才再次睜開眼來。望著他面前的人,勾著嘴角笑道:“不吃別人的肉,還是吃滸哥最美味了。”
  
  “?”還沒聽明白秦千皓所說的話,關滸就愣愣看著捧著他臉的秦千皓,將腦袋突然湊近了過來,雙唇與他接觸碰到了一塊。
  
  秦千皓伸出舌尖,先是舔過關滸的唇瓣,發覺唇上似乎有些幹,他便來回伸舌舔舐著,似乎想要把關滸的雙唇都給滋潤起來。舔到滿意的時候,秦千皓才和關滸離開了一段距離。鬆開捧著關滸臉頰的手,秦千皓將關滸剛剛為他擦拭血跡的手,抓住手腕的部分舉到了他的面前,看著關滸手上那些原本是屬於他傷口的血跡,秦千皓歪下頭來,繼續伸出舌舔起關滸手上沾染的血跡,甚至將關滸的食指直接卷咬進了嘴中。
  
  感覺手指尖端一疼,關滸皺起眉將手條件反射性地快速抽了出來,發現他的指尖部分,竟被秦千皓用牙給咬破,啃開了一個血口子。
  
  回味般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秦千皓望著關滸,說:“還是滸哥的血最甜了。哦,不對,應該是滸哥的嘴才是最美味的。”話一說完,秦千皓又俯身湊前過來,再次吻住了關滸的雙唇。
  
  這一次,秦千皓不再是在唇外溫柔地舔舐,而是用牙尖來回磨蹭啃咬著關滸略厚的下唇部位,將那脆弱沒有絲毫抵禦的唇撕咬破開,讓裡邊的血液流淌出來。
  
  至始至終,關滸雖然眉頭有些緊皺起來,但還是乖乖蹲在原地,由著受刺激精神還未完全穩定下來的秦千皓,在他的唇上肆意啃咬,甚至弄破流血。
  
  仿佛幾天沒有喝水幾乎快要乾渴而死的人一樣,秦千皓急迫難耐地用舌尖瘋狂卷吮上關滸被他咬破開的唇瓣。傷口中流出來的鮮血,是屬於他最愛的人,也是永遠屬於他人的鮮血。將血吞咽進自己的口中,品嘗著這帶有鐵銹味的血,直到唇瓣傷口處無法再舔舐出來,秦千皓才依依不捨地最後吸吻幾下,轉而開始進攻到關滸並沒有閉緊的嘴中。
  
  舌頭與舌頭慢慢接觸,然後交纏在一起,秦千皓不斷交換角度深吻住關滸,一隻手更是無法控制地緊緊抱住了關滸的腦袋,使兩人緊密相貼在一起,不會分開。
  
  被秦千皓激烈纏吻著,關滸微闔著雙目,感覺身體內的熱度有些被挑逗起來,正在逐漸升溫。但此時他們身處的環境,使關滸並不敢全身心的放下戒備和警惕,怕再發生什麽意外出來。手慢慢抬起來,關滸環抱住秦千皓的後背,配合著接吻的動作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彼此的吻更加親密舒適。
  
  “哢嚓──”
  
  一非常輕微的響聲,在此時極為安靜的地下長廊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原本就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關滸,和感覺不爽自己被打斷到的秦千皓,停下了他們彼此間的親密深吻,分開頭轉望向發出聲響的地方……
作家的話:
昨天太忙了,所以沒精力更新……OTL




☆、第六十章 雙皮臉

  只見那原本倒在地上的江培,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默默地朝前方爬了八九米遠的距離。本來受到如此殘虐對待,一般人說不定早已經昏死了過去,或根本是沒力氣再動彈。而江培卻還能保持腦袋清醒,往前爬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平時吃得那些個奇異補品良藥,在此時起了效果,讓他半死不活硬撐到了現在。
  
  秦千皓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背後皮肉已經一片血肉模糊,還堅持往前爬的江培方向走過去。
  
  折騰那麽久,人竟然還能動,甚至能爬,這還真是……
  
  太有趣了……
  
  以為自己可以趁著兩個不知道為什麽,就親密吻到一起去的兩兄弟身邊慢慢爬開,現在被弄成如此狼狽慘樣的江培,知道他現在一個人根本沒辦法鬥過兩人。他唯有把希望寄託到房間的外邊,一開始放在司機那保管的鑰匙,現在已經被他拿了過來,身上恐怖到血骨全露的傷勢,因為回頭也無法看清楚,所以江培也並不知道他重傷到了一個什麽地步。
  
  他只覺得他整個背部和摳去一隻眼睛的半張臉,都疼到了幾乎麻木的地步。因為眼睛被摳下來一個,江培的視線範圍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他想要出去到門外,把這房間給整個反鎖起來,讓這兩兄弟鎖在房裡邊。可一動彈身體,江培就疼得厲害,只能先保存他的力氣,一點點向門口方向匍匐爬行。
  
  江培是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活命的機會,只要他能逃出去,出到這門外面,他一定要把這兩個害了他們的死雜種們,關在這房間裡。然後在外面放上一堆火,把這些長廊和整個大宅子,通通都燒光。反正那些原本與他一同的幾人,現在都死得差不多,乾脆來個毀屍滅跡,把宅子燒了毀掉,去尋找一個新的地點。不過,這一切的計畫,首先要在他不被關滸和秦千皓髮現的情況下,靜悄悄離開房間……
  
  可惜的是,在差一些距離就可以到達門口時,後方的關滸與秦千皓就發現了他的動作,都是因為剛才爬行時不小心胳臂撞到地上的碎片物發出響聲,而使他逃跑計畫失敗。全身力氣此刻已經醞釀得差不多,見身後兩人正走過來,江培雙手向下用力一撐,竟然憑著意志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著前邊原本爬著的人站起身,關滸和秦千皓都頓住了腳步,瞧著江培身後沒徹底剝下來的許多小塊人皮,連接著上邊的皮膚,在走動時一抖一甩的,被撕扯開的肌肉組織和黃色的脂肪碎末,也隨著江培的走動,從背上一點點掉落下來。沒想到都這樣了,竟然還可以走動?一愣神的功夫,便看見江培從身上掏出一串鑰匙,一副打算出去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江培腦子裡想要做什麽,秦千皓可不想讓他得逞。低下頭,看見地上一個可能屬於是孫圃的工具小錘頭,彎腰撿起來,朝著江培的方向比劃了一下。一向丟東西百分百中的秦千皓,把手中的錘頭,朝向江培血肉模糊十分明顯好瞄準的背部就甩了過去。
  
  “啪嚓!”門還都沒碰到,江培就被那重擊到他背上的錘子,打得渾身產生極致疼痛感,他直接就翻滾倒在了地上,哀嚎痛叫著滾向到另一邊的牆旁。
  
  江培自己可能也沒想到,後背直接裸露出來的可怖傷口,加上一錘子的重擊,效果會是如此之猛。邊哀嚎邊不停向後滾動,那種痛苦,是江培完全沒有體會過的,可他本人同時也不知道,當初他自己親手施加到別人身上的痛苦,可要比他自己現在受到的疼痛,還要更加折磨和恐怖。
  
  腦袋一下子重重撞擊到了牆壁上,江培止不住地想要反過手去摸摸他的後背,但他的手只摸到了大片滑溜的血跡。正在此時,突然間江培又感覺到了些不對勁的地方,抬頭向上看去,他居然看到了他一開始攻擊秦千皓時,卡在牆縫隙裡的那個鐵鉤?!
  
  鐵鉤此時正搖搖晃晃地擺動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身體撞到牆壁產生的衝撞力,把卡住的鐵鉤給撞松了些。眼看著那鐵鉤一陣搖晃,緊接著就從牆壁縫隙裡松脫出來,朝著江培的身上就掉落而去……
  
  “噗嗤──”
  
  鐵鉤準確直接地插入進了江培的胸口裡邊,江培掙扎著想拔出在他身上的鐵鉤,越是用力身體越是躺倒在了地上,他的雙腳向下拼命踢蹬,脖子向上努力地仰了仰,終於,腦袋又重重地砸回了地面上,胸膛的起伏漸漸停息。
  
  沒有想到,還沒來得及去再招呼招呼江培一下,江培就自個被掉下的鐵鉤給解決了。秦千皓走近到倒在地上的江培身邊用腳踢了幾下,果然沒了動靜,他有些感覺無趣地撇了撇嘴。而他身邊的關滸,則在江培的身旁蹲了下來,似乎在觀察著什麽。
  
  “滸哥,在看什麽?”見關滸觀察得那麽認真,秦千皓不由開口問道。
  
  關滸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江培那已經被摳瞎了一隻眼的臉。因為被秦千皓揍的拳頭,顯露出了底下真實的皮膚顏色,他有些想看看,在這偽裝的面容下,江培這個人究竟是長得什麽樣。畢竟也是他們對付過的人,到最後也不知道對方的面容,就太沒意義了。
  
  伸手過去,關滸摸索著江培的脖頸附近,試圖尋找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在手指摸到了一點和皮膚觸感明顯有些不同的皮層時,關滸將那東西向上試著撕扯開來。因為江培臉上的特殊化妝效果,不靠本人專用的東西卸妝,是很難一次性全部揭下來。關滸只是光靠著一雙手,一點點將江培臉上偽裝的皮,慢慢撕扯下來。原本是老太太偏黃帶著老人斑和皺紋的皮膚,被一一揭了開來,而江培原來的真面目,也終於在重重的偽裝下,顯露出來。
  
  白白淨淨的皮膚,高挺的鼻樑,標準比例的臉型和濃長睫毛,整個五官搭在一起觀察,就是一個長相不錯文質彬彬的俊男樣貌。可是,既然都已經長成這樣,竟然還會心理變態主導出各種喪心病狂的變態事來,還真是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對比。
  
  也怪不得那個被誰都無視,心理因而扭曲從來沒有過男人緣的劉管,會對江培言聽計從,說什麽就是什麽,如此的聽話。這可能是劉管這輩子以來,第一次被帥哥模樣的人正眼相看和說話交流,才會立刻就深陷了進去,對江培產生了愛戀憧憬的心情,全心全意心甘情願地幫著江培做他吩咐的所有事情。
  
  不過,事情並沒有就這樣完。關滸再次仔細的觀察,又發現到一個問題,在江培這副俊男模樣的五官面容上,除去那極為猙獰被秦千皓摳出來眼珠的血淋淋眼眶傷處外,在被秦千皓打過而破了偽裝的傷口裡,顯露出來的真正皮膚顏色,竟然與這俊男的白淨皮膚,還是有著些許的差異?!
  
  被秦千皓打傷弄破,露出來的真正皮膚顏色,是毫無光澤和亮度,沒見過什麽日光的病氣白膚。可眼前比例完美帥氣的江培面容,皮膚的顏色,居然是很健康自然的白,與秦千皓打破磨蹭開的傷口對比在一張臉上,明顯不同。
  
  難道……其實這張臉,也並不是江培真正的面容?
  
  仔細想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既然偽裝人面如此的厲害,套上兩層面容在臉上,也是十分正常。恐怕江培每次和他這些算是‘夥伴’的人露出他的真面容時,也只是用到了他的第二層容貌。而大家都被他精密的化妝技術給欺騙到了,以為這張俊俏的臉,就是江培原來的樣子。
  
  可能大家都沒有料想到,在這張精巧與真人面容無誤,幾乎看不出任何差別的臉後面,甚至是關滸如果沒有發現到秦千皓打破江培臉頰上顯露出的傷處,對比出顏色發現不對,也會以為這臉才是江培的真正模樣。沒有人能想到,還會在一張面容下,隱藏第二張的面容。
  
  因為實在無法再在江培的脖子附近,找到第二層面容可以揭開來的地方,關滸只得從江培臉上那個破開來的口子邊,開始往旁邊試著撕開。薄薄的偽裝,被關滸一點點的弄了開來,直到整張臉真正顯露出完整的樣子,關滸和秦千皓也總算是知道了江培的真實容貌。
  
  江培的真實樣貌,鼻子扁平還帶著點酒糟鼻,眼睛即使是閉著的,也能看出他的眼睛實際十分狹小,眉毛全部都被剃光,睫毛稀少短缺,臉色呈現出常年不見日光的不健康白色,皮膚上也沒有一絲光澤度,再搭配上有些偏腫如臘腸的嘴唇,這般的五官容貌和之前的俊男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沒有想到江培真實的容貌,竟然如此平凡甚至可以說是醜陋。但這樣的容貌,也可以把自己化妝成俊男的容貌,這也算是個不容易的絕活。如果此時劉管親眼看到江培的真實容貌,怕是腸子都悔青了,竟然會為一個如此平凡醜陋長相的人,付出那麽多的精力和愛戀之心……
  
  看著江培的真面目,秦千皓掃興地把關滸遞到他手上研究查看的臉皮碎片,甩回到了江培的臉上,覺得這張面容還是擋著比較好。彎腰蹲下去,他把江培還握在手中的那一串鑰匙,給拽了下來,他們等會出去,還要靠著這串鑰匙協助。
  
  “滸哥,我們走吧。”能阻擋他們的人,基本已經都被解決,秦千皓望著關滸,來回拋接著他手中的鑰匙串,說。
  
  “嗯……”關滸點了點頭,此時他已經開始懷念外邊沒有血腥味四處充斥的新鮮空氣了。
  
  ……
  
  被攔在門外邊,不允許進去查看找尋失蹤姐姐線索的男子和他親戚們,即使到了深夜也依舊沒有離開。好不容易才來到這邊,他們想著如果繼續再堅持下去,總還是可以有機會和宅子裡的人講通,放他們進去。畢竟這個大宅子,可是他們尋人的最後希望。
  
  因為這樣,男子準備的東西非常齊全,在大宅子外邊不遠的地方,與親戚一同搭了一個帳篷,接著三人又拾了些木材回來生火燒水,一人就著一桶泡面,就這麽守在了大宅子的門外邊。
  
  已經是深夜,在野外搭起來的簡易帳篷中休息,其實睡得並不是很舒服,男子總感覺到有蚊蟲在他的耳邊不斷騷擾。加上他時刻想著姐姐的事情自責不已,更是難以入睡。半夜睡不著的男子,乾脆從帳篷中鑽了出來,看了看帳篷外點的火堆,基本上已經快要熄滅,只剩下焦黑的木炭和一些些燒得通紅但也快滅掉的炭火。
  
  無事可做又睡不著覺,男子拾起旁邊還沒有燒的木頭樹枝,整理著準備放進到即將熄滅的火堆中。就在這時候,他突然好像聽到了大宅子裡邊,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響。
  
  他匆忙轉頭向宅子那邊的方向望過去,見有兩道黑影,從宅子敞開來的鐵門中走了出來。男子感覺有些疑惑,為什麽在這半夜三更的時候,還有人從宅子裡邊出來?難道出什麽事了嗎?
  
  裡面走出來的兩道黑影,像是也望見了男子這邊的動靜,徑直就朝著男子這邊走了過來。男子有些緊張地握緊了他手中準備拿去生火的樹枝,不知道向他接近過來的兩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兩個人影很快就走到了男子的面前,因為天色十分昏暗,男子身旁快要熄滅的火堆也還沒著起來,他無法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兩人準確模樣。只是隱約看出來,這兩個人應該都年紀挺輕,身上的衣服好像挺骯髒,似乎還能從他們身上嗅到一股血腥味。兩人的身後,都各自背著一個大包,男子看不出他們的來頭,只是心中有點感覺到,這兩個人和大宅子裡的那些人,看上去完全是聯繫不到一塊去的類型。
  
  “你……就是今天說要進去找姐姐的吧?”秦千皓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總覺得蹲在地上拿起木頭打算生火的男子,看起來十分的眼熟,好像就是他們白天看到的,在門外爭論大喊的那個人。
  
  “呃,你們是?”有些警惕地看著兩個半夜突然冒出來的人,男子不知道他們問話的意思究竟是為了什麽。
  
  “雖然,我估計你那很早失蹤的姐姐,現在可能是凶多吉少了。不過,還是你們自己去親自確認看看吧。”從身後背著的包上邊,取下一大串鑰匙,秦千皓丟向到男子的方向。
  
  男子下意識地就伸手接下那大串的鑰匙,眼睛裡更是顯露出完全懵掉的神情,他搞不懂一時之間發生的事情。
  
  “這些鑰匙,估計就是這宅子裡所有重要門的鑰匙。你要找你姐姐的資訊,在宅子上邊可能是找不到的。不過,你可以試試去地下走廊那裡邊找找看。”鑰匙的用途,秦千皓全部都告訴了男子。
  
  “地下長廊?”沒進去過大宅子裡的男子,哪裡會知道有隱秘的地下設置,茫然地拿著鑰匙重複問道。
  
  “嘖,滸哥……”沒記住路線,但相信關滸一定記住了的秦千皓,對著關滸比了比手勢示意著。
  
  關滸上前一步,在地上打量了一會,找到塊空地,用拾起的一根細樹枝,沒花一會的功夫,就把大宅子如何進入到地下長廊的路線圖,給清楚地畫了出來。在這時候,被聲音吵醒睡在帳篷裡的另外兩個親戚,清醒過來也開始好奇地鑽出帳篷,望向莫名其妙出現的兩個人。
  
  見又有人出來,關滸並不想多逗留,畫好了路線他便看了秦千皓一眼。秦千皓領會地點點頭,對站起來正觀察著地上繪圖的男子說道:“你們現在就可以進去找人了,掰──”一晃手,秦千皓便和關滸轉身離開。
  
  男子見兩人要走,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張嘴半天,才帶著疑問些向兩人的背影喊道:“你們是誰?”
  
  “誰也不是。”步子走得極快,已經走到很遠處的兩人,其中的一人返還了一句讓人更是無語的回答。
  
  男子只能十分無解困惑的,和他的親戚一同向門已經打開來的大宅子中,小心好奇地探入了進去,去尋找他們要找尋的線索。
作家的話:
吃貨打這篇文標題的時候,老是從雙皮臉想到雙皮奶這種事我會說嗎……




☆、第六十一章 回家

  第二日,V城大街小巷所有的新聞報紙雜誌上,都在報導同一條新聞。在豪華大宅內,驚現變態殺人團體?!據知情人士報導,因一名在豪華大宅內工作的女子失蹤未歸,家人苦苦尋找來到大宅中調查線索,卻意外地發現了隱藏在大宅內的驚天秘密。
  
  在他們進去查看時,發現那些變態殺人兇手,都已經提前被人解決掉了。直到報警和救護車到達,才將現場還能呼吸喘氣有些生命跡象的兇手送上了車,只是那些兇手本身傷勢都已經過重,還沒有堅持到半路,就已經死在了救護車上
  
  據進去到大宅內的男子說,他之所以能夠進到宅子的裡邊,全托了兩個神秘人的幫助。神秘人具體長得什麽樣,因為當晚天色過於昏暗和逆光,男子說他也沒有看清楚樣貌,只依稀分辨得出是兩個年輕的男人,把那至關重要的鑰匙,交給到了他的手中。
  
  正是通過神秘人畫在地上的圖指引和鑰匙的幫助,他們才進到了大宅中,發現了隱藏著的神秘地下長廊。在長廊的裡邊,他們找到了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倖存者,也就是在大宅內工作的一名女傭。可因為女傭受刺激太大,連說話都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在被注射了鎮定劑後,就立刻被送往醫院進行治療,尚未有消息。
  
  拿著那把鑰匙,男子和他的親戚繼續打開了長廊裡的好幾扇門,發現到藏在其中的各種可怕屍體,隨意堆積在房間內。特別還有一間房的裡邊,擺放著許多一看就是不同人使用過的各種隨身物品,有衣服提包鞋子甚至是自行車、錢包等等物品。這些東西,都很可能是已經被害的人留下來的遺物。
  
  看見到房間裡是如此這般的景象後,進去到大宅裡的男子和他親戚們,徹底被震撼了住,立刻想起來報警求助。
  
  員警來之後,迅速封鎖了現場,展開更加細緻的調查,也同時發現到更多慘不忍睹的事實真相。不止是在已經開了門的幾間房內,發現到許多失蹤者的物品和遺骸,在大宅內的燈籠上,和花園的泥土中,員警也發現挖掘出來更多數都數不清的人類殘肢和屍骨部分。
  
  至於男子一直要尋找的姐姐,大宅子裡只找到一個倖存下來的女傭,其它的地方都沒有發現活的人,只能從那些已經無法拼湊找齊的遺骸與皮骨中,再去查尋新的線索。
  
  如此大的案件,即使是員警想要封鎖,可嗅到一絲絲氣味的媒體們,早已經蜂湧而至,瘋狂挖掘著任何一點的小道消息。於是到了第二天清早,滿大街都是在報導豪華大宅內發生的恐怖變態殺人團體事件。
  
  也有一些報紙,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到破滅了整個變態團體,將變態都統統解決掉的兩個神秘人身上。報紙上推測著,那兩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是不是這個時代的無名正義英雄?將那些壞人都給解決替天行道。只是非常遺憾,到最後也沒人知道那兩個神秘人究竟是誰,又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雖然新聞上報導都十分熱烈,但對於事件主要參與者的關滸和秦千皓來說,沒有什麽意義,他們也根本沒有注意觀察到,電視和報紙上瘋狂報導的消息,其實是和他們有關的。他們現在兩人,只想趕回到V城的汽車站,去看看是否能和陶亮聯繫上,如果能的話,他們就打算一同返回。
  
  還差兩個路口就要接近到汽車站那邊,關滸和秦千皓在路上走著,恰巧碰上了正迎面走過來的陶亮。
  
  陶亮抬眼間,見到他面前的兩個熟人,興奮至極地顛顛沖了過來,情緒澎湃激動地想拍打讓他擔心幾天的兩人一下。但想到一個不讓人碰,另一個也不讓人碰,陶亮只得忍住他激動的心情,又把手垂放了下來,不敢惹這兩位爺。
  
  自從他和關滸秦千皓分開後,就沒安心過,生怕把兩人就給弄丟在了V城。如果他這樣回去的話,非得被他爸給打死不可,好好的就把兩個大活人給弄丟了。那天和姐姐的朋友碰完頭後,其實陶亮就立刻返了回來,但還是沒有碰到人,加上又提著那麽多行李,只得去把行李放完後,再次回到汽車站打聽兩人的消息。
  
  回到汽車站聽說人到了,可是沒有碰上,倒是得到了一張秦千皓留下來的紙條,說是他們自己在V城玩幾天。
  
  玩幾天……
  
  玩、幾、天……
  
  那倒是告訴他!到底是玩幾天啊?!陶亮在看著紙條上那不確切的數字時,幾乎覺得要吐血出來。那個‘幾’字,讓他這幾天都沒安心玩過,不知道關滸和秦千皓,到底是幾天才過來,等到時候又沒碰上,可就麻煩了……
  
  於是,陶亮邊提著心想關滸和秦千皓的事,邊又跟著姐姐的朋友,到V城玩了不少地方,也吃了蠻多美食。每次吃得開心玩得爽的時候,他又會想起來找不到的關滸和秦千皓,有那麽一點點的罪惡感升起來,但很快陶亮又壓下了罪惡感和操心的煩事,繼續一人瘋玩。直到今天,他突然又想了起來,才打算到汽車站去看看能不能碰到人。結果沒聽說兩人過來的消息,從汽車站剛剛出來不久,就正好碰上過來的關滸和秦千皓。
  
  “你們兩個是到哪去了?讓我擔心死了!誒?耗子,你的頭是怎麽回事?”激動的情緒過後,陶亮才開始注意到秦千皓的腦袋上,纏著的一圈白紗布繃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是才出來幾天,就弄傷了自己?
  
  “一點小傷。”秦千皓認為他腦袋上的傷口並不嚴重,幾次想把那誇張的紗布給扯下來,但在關滸一次次堅持又幫他給重新上藥纏上去後,秦千皓也只得宣告放棄,直接無視掉腦袋上的繃帶紗布。
  
  “都纏成這樣了,哪裡算是小?你們到底是去哪了啊?呃……還有,你們的衣服……”
  
  這時候,陶亮才發現到關滸和秦千皓身上的衣服,已經和開始他們來時的樣子完全不同了。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平時他們穿的那些舊款式衣服,而居然都是新潮的牌子貨?!
  
  不光是衣服,鞋子和褲子也都是名牌的。陶亮憑他上學期間被同學們帶著耳濡目染的教導,能明顯看得出來,這些牌子貨還都不是便宜的那種。穿在本來氣質和樣貌就算是不錯的關滸和秦千皓身上,將兩人的容貌更是襯托了一番。怪不得他們站在路邊聊天的一會功夫,已經被旁邊經過的女孩頻頻回頭觀望了好多眼,陶亮開始還以為她們是不是在看自己。原來,都是在看這兩位啊……
  
  “換的。”關滸的解釋,十分簡潔明瞭。當時他們在大宅中廝殺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弄髒,全都是血污沾染在上面,出來之後他們沒找到自己帶來的衣物,就乾脆去到了那放滿衣物鞋子的房間裡,挑了兩套衣服出來,塞進到背包中出了大宅。
  
  順著那唯一一條大路走出去,後聽見旁邊樹林中傳出的水流聲響,發現了一條河流。在黑暗天色的自然遮蔽下,關滸和秦千皓將身上的衣褲鞋襪都脫去,在水中把身上都給洗淨了一遍,並從背包的裡邊,將新的衣服和鞋換了上。而那些沾滿血污的衣物,他們兩個就地找了些木材,點火把它們都給燒光,燒剩下的餘渣挖坑埋了起來。接著他們便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物,繼續趕路。
  
  “……我就是想知道,是怎麽換的……”對著兩人身上的衣服,陶亮實在是羡慕不已,恨不得扒下來穿到自己的身上去,他急迫想要知道這些衣服是怎麽來的。
  
  “說來話長,所以還是懶得費唾沫和你說了。”一抬手,秦千皓笑嘻嘻地幫關滸回道。
  
  “喂喂!告訴我啊,你們衣服哪裡來的啊?”陶亮實在很好奇。
  
  “走吧。”感覺站在路邊講話,旁人經過的時候,老是注視過來的目光,讓關滸不適應,他想向著汽車站繼續前行。
  
  關滸並不知道,路人看他不是因為擋路這些緣故,純粹是因為看到帥哥們的自然反應罷了。
  
  不死心的陶亮繼續在旁纏著兩人追問,而關滸和秦千皓保持沈默往前走著,三人朝前行進,不同的樣貌和不同的個性,昭顯出他們年輕張揚的生命和活力。
  
  “你們兩個不到V城多玩幾天嗎?今天就要走?”聽關滸和秦千皓已經不打算繼續玩,想要回去的打算,陶亮疑問道。
  
  “不玩了,V城也沒什麽好玩的,還不如回去呢。”秦千皓伸了個懶腰,覺得V城也不過如此,沒什麽很大的意思。反而是變態的人,到哪都能碰得到,他是覺得沒什麽好玩了,不如返回到屬於他和滸哥的家裡。
  
  “……”關滸雖然沈默,但明顯也是和秦千皓一個意思。
  
  “好吧好吧,那等我回去拿下行李,再和你們一起回去吧。”既然兩人都不想玩了,陶亮也只得無奈地去拿行李,和兩人一同回去。他現在可不放心這兩個人再和他分開,要是他們再次跑丟,不知道坐車坐去了哪,再沒回去,他一定會被他爸打死的。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陶亮決定還是得把這兩個人,一路順利‘護送’回去,他才能安下心來……
  
  ……
  
  一家裝修風格溫馨柔和的小店前,當三人經過門口不久後,小店透明玻璃材質的門,被人從裡邊推了開來。
  
  約莫四十好幾的男人,從店裡走出,一隻手他還扶在門的木頭把手上。視線隨著喧嘩的聲音轉過去,男人正好望見了他左手邊已經有些走遠,正打鬧說話的陶亮、秦千皓和關滸三人背影。看著三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男人的視線逐漸變得放空飄遠,靜靜思索著什麽。如果他兒子還活著平安長大的話,年紀應該是和前邊那些人,差不多大了吧……
  
  “爸爸,爸爸,你在看什麽?”稚嫩甜甜的女孩童音,從男人身側下邊傳了過來。
  
  男人低下頭去,見從店裡買好了紅皮書包,已經迫不及待背在身後的女兒,正好奇地仰頭看著他。他笑了笑,牽起女兒的手,向旁邊走開了一點,指著那漸遠的三人,溫柔地說道:“我只是在看那些年輕人。”
  
  “……爸爸,你又在想哥哥了嗎?”看到三個年輕人在前方的背影,小小年紀的女孩,說話語調很是嚴肅地問:“你是看到他們,想起哥哥了吧。”
  
  “是啊,如果哥哥也和我們在一起的話,他現在應該有那麽大了……”男人蹲下身來,和女兒的視線相對視,似乎回想起了過去,溫柔的笑容漸漸開始變得有些苦澀起來。
  
  “想哥哥可以哦,不過可別在媽媽面前說。每次媽媽一聽到哥哥的事,就一直流眼淚呢。”小小的食指戳在自己白嫩的臉頰兩側,女孩用手勢比出一副流淚的動作,十分早熟地教育起她的爸爸。
  
  “嗯,我知道了。”抬手摸了摸女孩細軟的髮絲,男人鄭重地點著頭,表示他明白了。
  
  男人也知道,在十幾年前,他們被拐走的孩子,一直是他們家庭裡最痛的一個部分。原本三口之家非常幸福,十分愛著孩子的妻子,甚至給孩子每一件的衣服上,都細心設計自己用線繡上了孩子的名字。
  
  但一次意外,孩子就此失蹤不見,他們經歷了慌亂、哭泣、報警、尋找……尋找……還是無止境的尋找……妻子天天以淚洗面,只要提起他們的孩子,就哭得幾乎眼睛都快瞎了,到後來甚至嚴重到必須吃治療抑鬱症的藥物,才能維持精神的穩定。
  
  多年的尋找,一次次的希望化作為絕望,他們始終沒能找到自己的孩子。連員警都說,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孩子很可能早已經不在了……
  
  這些打擊,一度讓他們這個家庭幾乎破碎,直到妻子的第二次懷孕,家裡所有人才感覺到籠罩在他們身上的陰霾黑暗,終於開始展露出一線光明。
  
  女兒的誕生,讓妻子一直不穩定的情緒好了許多,可只要提到第一個孩子,妻子依舊是泣不成聲,幾乎精神崩潰。漸漸的,家裡的人都不敢再在妻子面前提起那個孩子的事,怕再刺激到多病的妻子。而男人每次思念他的第一個孩子時,也只能在妻子不在的時候,抽上一根煙,靜靜地沈默許久。
  
  他們懂事的女兒,也一直像是個小大人那樣,愛護著她的媽媽。知道曾經有個被拐走就再也沒找回來的哥哥存在,女兒也很謹慎小心的沒拉著媽媽,直追問哥哥到哪裡去的問題。只有在和爸爸相處的時候,她才會好奇地問一些關於她哥哥的事。
  
  “爸爸,如果哥哥現在長大了,會是什麽樣啊?”看著爸爸瞧的那些人背影,和爸爸幾乎是差不多高的樣子,女孩幻想不出來,如果她的哥哥還在的話,會是個什麽模樣。
  
  “那當然是……和爸爸一樣帥啊。”男人伸出手,將女兒環抱了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轉身向著同關滸三人相反的方向離去,並笑著回答女兒的提問。
  
  “哇~~那哥哥一定很帥啊!”
  
  “是啊……”
  
  兩父女邊走邊對著話,表情有趣又可愛。父親抱著可愛女兒的溫馨模樣,也使不少經過他們身旁的路人,感覺到了一股特別的溫暖。不知不覺間,每個經過的路人臉上,也都漸漸浮現出同樣溫柔的表情……
  
  (正文完)
作家的話:
雖然正文是完結了,但番外是交代他們回去之後的事,所以也很重要的哦~終於是快完結了,心情十分複雜呢……QAQ
【PS:混蛋們!番外也很重要的好不好!別為了那麽一點點積分就趕著只搬正文走啊!主角回家去之後的番外也是正文一體的啊!而且也不多,就兩章而已……OTL
每次我都不敢打正文完結幾個字你們知道不知道啊?結果我沒打你們照樣搬走了啊混蛋!都求你們等番外一起搬走的啊!
誰要是沒等番外就把正文搬走了,害得那些看TXT的人沒番外可以看,我詛咒你們吃速食麵永遠只有三包蔬菜包!TAT】




☆、第六十二章 番外上 炮灰女其實挺可愛

  “啪!!”
  
  “嗒!”
  
  涼風徐徐的下午,原本用力正打算扇過去的巴掌,在半空中卻被另一隻手給擋了住,制止手繼續想要扇下去的動作。
  
  “你……你為什麽?”一身鵝黃色連衣裙,長髮披肩的少女,這次換了雙襯得她皮膚更加雪白的粉色皮鞋。幾縷細長的髮絲被微風卷起,遮住了她的雙眼。少女忙眨了幾下眼,抬起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把遮擋在眼睛和臉頰上的髮絲撥開。她望著想打卻反被抓住的手,雙頰急得泛起一片紅暈,張口急問。
  
  “我還想問你是為什麽呢。”秦千皓也覺得莫名其妙,他才從垃圾屋內出來沒多久,就碰上了坐車直奔過來,據說是垃圾車廠商的寶貴女兒。而且一見面還沒有開口說話,曾介紹自己名字叫做林妙彤的少女,揚手就一副要打過來的架勢。秦千皓條件反射立刻抬手,把正打來的手迅速給捉住,才阻止了少女的動作。
  
  在看到林妙彤暫時沒有繼續打人的意思,秦千皓便鬆開了抓著林妙彤的手掌。
  
  “聽那村子裡的人說,你和你哥好上了?!”少女滿腹委屈,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過,秦千皓竟然是喜歡著他的哥哥……
  
  “我喜歡誰,和你沒關吧?”不喜歡別人討論的話題涉及到關滸,這都會讓秦千皓心裡有些不爽,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從笑嘻嘻的平常模樣,突變得有些陰暗下來。
  
  “……可、可是,你和我……”林妙彤見到秦千皓的表情,有些被嚇住,往後忍不住退了一步。
  
  “我和你有怎麽嗎?”秦千皓可覺得自己從沒有給少女,故意帶來過什麽曖昧的行為舉動。
  
  “你沒告訴過我,你喜歡的人是你哥。”偏頭往側邊望過去,林妙彤正好能看見到在垃圾屋內坐著雕刻手中木頭的關滸。她雖然也不想相信這個事實,但是告訴她這件事的人說,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證實過了,讓她不信也得信。
  
  “你剛剛已經說過一遍,我也講了,喜歡誰,都是我的自由。”秦千皓今天耐心算是極好,再次當著林妙彤的面,肯定了他的選擇。
  
  “我打你,是因為……”林妙彤回想起她平時看到過的那些電視劇裡演的,都是要在這個時候發生打一巴掌的劇情,她才下意識地以為自己也有這個權利。有些弱弱地,她輕聲囁嚅說:“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
  
  “……那,你知道電視劇裡打和被打的人是什麽關係?”
  
  “……哦……呃……”林妙彤想起來重點,雙眼不自覺地緊張瞪大了一些,好像她和秦千皓現在,頂多算是說過話的朋友,還沒到可以打對方的那種親密關係,秦千皓並不算是背叛了她。這麽想著,林妙彤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了她的手,小聲說道:“是我搞混了……”
  
  “……”
  
  “那個,你……家好像來了客人啊。”一時之間,氣氛變得異常尷尬,無話可講。林妙彤有些焦急地眼睛四處亂瞄,瞧見到垃圾屋裡又出來了一個人,好像有除了關滸以外的人在裡邊的樣子。她趕緊沒話找話的問了道。
  
  “他們村子正好豐收許多當季蔬菜,吃得有多,所以送了些到我們這邊。”才回來沒幾天的時間,秦千皓覺得他還沒和滸哥怎麽親密一下,就被來送蔬菜的陶亮與陶芸姍給騷擾了。明明村子裡的人,都已經知道他和關滸的事,但還是待他們如平常一樣。當季的蔬菜瓜果一豐收,照例不忘把多採收的一些,派人送過來給他們。
  
  因此一大早的時候,關滸和秦千皓打開門,就看見運了一堆蔬菜來看望他們的陶亮與陶芸姍。把蔬菜整理好才放沒多久,又碰上林妙彤跑來湊熱鬧,還是特地來扇巴掌的……
  
  “那個,是你們的朋友?”見出去的人轉身,林妙彤莫名間覺得好像有些熟悉,像是回想起來一些什麽,悄悄對著秦千皓詢問。
  
  “他?你是指陶亮?”秦千皓也轉回頭,望向林妙彤盯著的地方,見是陶亮站在那兒,不由挑了挑眉,疑問道。
  
  “嗯……他叫陶亮?”林妙彤記得,上一次她去垃圾廠找秦千皓的時候,沒碰上秦千皓。而原本好好的天氣,突然間開始變天,又是颳風又是下雨,她帶去的漂亮洋傘,剛撐起來沒一會就被狂風給吹跑了。
  
  漫天大雨中,她爸還沒來接她,一下子沒找到好擋雨的地方,她只能躲到一狹窄的屋簷下避雨。那個時候,就好像是這個少年,從雨中沖過來順手把自己的雨傘給到了她,接著就淋雨跑走了。這讓她一直記憶深刻,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見這個人。
  
  “哦……”看看以前曾用過熱切視線注視自己的目光,現在好像是轉移到了陶亮的身上,秦千皓感覺他明白了點什麽。嘴角勾起一抹笑,面頰上浮現出來的酒窩也更加燦爛。他轉過身對著不遠處的陶亮,大聲呼喚道:“喂!陶亮,過來一下。”
  
  “誒?耗子,怎麽了?”奇怪秦千皓怎麽會突然叫住他,陶亮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朝秦千皓的方向走近過來。因為身材本就嬌小的林妙彤,和視覺上的角度遮擋,陶亮並沒有一下子看清楚被秦千皓身體正好擋著的另外一人。
  
  而在見到秦千皓竟然突然叫住陶亮,林妙彤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臉頰的兩邊開始有些發燙,她張開口想要阻止秦千皓的呼喊,可是已經晚了,陶亮被秦千皓叫住,正轉身走近了過來。
  
  “介紹個女孩給你認識。”陶亮一走過來,秦千皓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就側過了身,指著他右手邊站著的林妙彤,介紹道:“這位是林妙彤。這位,我剛剛也說過了是叫陶亮,你們兩個就互相認識認識吧。”又用手指了指陶亮,秦千皓笑著把兩人介紹到了一塊,自己往後退了開來。
  
  “哎!”陶亮還一頭霧水沒反應過來,想要叫住秦千皓,已經晚了。他只能轉回頭看著在他面前,低下頭好像有些害羞的少女。他也有些不自然起來,撓了撓頭,先打起招呼道:“呃……你好,我叫陶亮。”
  
  “你好,我叫林妙彤……”鼓起勇氣抬起頭來,雖然林妙彤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但還是積極地回應道陶亮的問候。
  
  ……
  
  屋內不管世事,專心雕刻手中像是許久沒來弄的木頭物件,關滸覺得這才是他感到最舒適愜意的地方。
  
  身旁再沒有密集林立讓人感到壓抑的高樓大廈,也沒了擁擠悶熱的人群在他身邊晃蕩穿梭。現在關滸的四周,都是他非常熟悉的東西和物品。有他習慣專用的一套雕刻木材工具,有他住的家,有他的菜地,還有木頭可以拿在手中細細雕刻。甚至是從雕刻的木材中,散發出的木頭獨有清香,也都讓關滸感到十分放鬆。比起外邊繁華的大城市,關滸更喜歡他現在所處的環境,他並不覺得外邊有多麽的好,尤其是在經歷了一場冒險回來之後,還是覺得家中環境更加美好。
  
  正在關滸專心雕刻著他手中的物件,平復在V城幾天來壓抑著的沈悶不適時,幫忙過來搬菜整理好的陶芸姍,洗好了手從後門進到屋內,到達前門口時,正好看到了外邊差點發生的打人事件。
  
  只可惜沒有打成功,心中升起一些沒看成好戲的鬱悶感,陶芸姍轉頭看了看還在雕刻著木頭,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起來往外望過一眼的關滸,有些小小不滿地嘀咕道:“我看那只色耗子,也不一定是真心對你的。要不,哪裡惹來的這麽多桃花?竟然還有人特地跑過來扇他的巴掌。”
  
  當陶芸姍聽村子裡的人說,住在垃圾屋的那對兄弟,其實是和白陸與陶四的關係一樣的,都是那種不同常人的親密關係時,陶芸姍還是不敢相信。她來回仔細詢問到底是誰說的,直到最後繞到了陶亮他們的家。她問到陶亮,證明確實是真的,這時候陶芸姍還是有些懷疑和不相信,直到見連陶亮的父親也點頭,說是真的時候,陶芸姍整個人都徹底傻了。
  
  她也不知道心裡頭那個時候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好像覺得有些五味雜陳,有些許的失落,也有些許的憤怒、難過和失望,甚至是疑惑。為什麽讓她如此有好感和心動的人,竟然會去喜歡那個嘴巴有點壞的狡猾弟弟?
  
  陶芸姍總擔心著,關滸會不會被秦千皓給欺騙或是欺負。因為比起秦千皓來,她感覺關滸要單純多了。即使是村子裡邊那麽多的人,都偏向喜歡著秦千皓,可陶芸姍已經算是看透了秦千皓的狡猾和表裡不一,比起來她更是欣賞著沈默不愛交流說話的哥哥關滸。
  
  現在整個村子裡的人,都知道了兩兄弟的事,陶芸姍知道她自己應該死心了。可在她的心底裡邊,還是有那麽些許的不甘心和不服氣存在。於是今天來運送蔬菜,她主動要求來幫忙,就是想要好好再觀察研究一下,這對兄弟之間的感情。
  
  聽到陶芸姍的話,關滸才有了些對外界的反應,停下手中的雕刻動作,他抬頭望向陶芸姍正說的話題中心。站在外邊的秦千皓,正和那個老到垃圾場找他的少女站在一起。
  
  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但關滸自然是相信秦千皓,他也知道不可能會發生什麽事出來,對於陶芸姍的質疑,關滸認真想了想,決定還是解釋一下:“他很真心。”
  
  如果不是一心一意的付出,秦千皓的性格其實更適合在廣袤的世界中肆意闖蕩遊玩,而不是只留在這陪著自己。秦千皓的真心,一直看著長大的關滸再明白不過。也就是因為這番心意,他才能漸漸放下所有心防,拿自己的心來交換。
  
  所以即使是在旁人眼裡,看起來像是曖昧的男女戀人爭吵畫面,在和秦千皓心意相通的關滸眼中,光是看一眼他就知道,兩人只是在討論著什麽,並沒有一絲曖昧。
  
  見平常不怎麽接觸外人,就算無意對視到一起去的視線,也會因此變得異常僵硬的關滸,在瞧著外邊的秦千皓時,眼底瞬間柔和溫暖起來的神情,陶芸姍刹那間領悟過來,關滸哥與秦千皓兩人之間的感情,已經是誰也沒法插入的了。因為關滸哥也是非常喜歡著秦千皓,這讓陶芸姍感到異常失落卻又知道自己無法阻擋的事實,此時她也只能在心中真誠的祝福,希望她喜歡欣賞過的人,能一直幸福下去。
  
  雖然心裡頭默默祝福祈願著,但陶芸姍的口頭上,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嘟囔著:“哼,我覺得他就是爛花心還差不多。”
  
  “什麽花心?”把外邊兩人速度拉到一塊說話去後,從中順利退出來的秦千皓,剛返回到敞著門的垃圾屋前,就聽見陶芸姍的說話聲,不由開口反問道。
  
  “說你啊!你一看就是個花心大蘿蔔,關滸哥和你在一起,一定要吃虧!”心中有點小不甘願,但還是最終接受了事實的陶芸姍,坦白點出了兩人的親密關係,算是間接說出了她知曉兩人關係的事,並且不排斥。
  
  “誰說的?我只要滸哥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其他的人。”秦千皓走過去直接從關滸後邊,把手伸向前攬住了關滸的雙肩,抱得姿勢十分親密,甚至連下巴也親密地靠在關滸的肩膀上,毫不遮掩地宣佈著他的主權。
  
  “那……你要好好對關滸哥……”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以後不開心,想著想著難免有些小小傷感起來,陶芸姍態度異常認真地對秦千皓警告說。
  
  “這不用你提醒,我對誰不好,都永遠會對滸哥好的。”秦千皓對於陶芸姍的話,有些不樂意聽。他和滸哥的事,還沒必要到讓別人來監督。而且,竟然還敢質疑他對滸哥的感情,這讓他十分不爽。
  
  正在秦千皓不爽的時候,關滸抬起手突然拉扯了一下他的胳臂。秦千皓立刻低頭看過去,發現原來在他和陶芸姍談話的時候,因姿勢的改動,圈在關滸身上的胳膊無意擋到了臉,使得關滸視線受阻無法繼續木頭雕刻,這才抬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心情瞬即又好轉的秦千皓,乾脆地彎腰將頭側轉過去,對準正認真雕刻,完全沒聽他和陶芸姍談話的關滸臉頰上親吻了過去。吻了一下,還覺得滋味不夠,秦千皓乾脆張開嘴又用他的尖牙小啃了下關滸的臉頰。
  
  至始至終,關滸繼續忙著手中的木雕,對於秦千皓搗亂興起的一咬,眉頭稍微一皺,又瞬即舒緩下來,任由著秦千皓對他表達著親密。而且因為這些舉動常常發生,關滸也沒想到他和秦千皓的互動,在旁人眼裡看到是多麽讓人吃驚。所以,也沒留意到看見兩人親密動作,而徹底驚住的陶芸姍。
  
  “我、我還是出去看車上有沒有忘拿下來的菜吧……”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哪裡見識過如此這般的畫面,見秦千皓親密地吻著關滸臉頰的一幕,讓陶芸姍不由感覺臉上有些發燙,她不知道如何對待,只得找個理由從甜蜜到幾乎冒出粉紅泡泡的垃圾屋中先退出去。
  
  可惡,她就說了秦千皓太狡猾了,特意還在她的面前秀恩愛刺激她……
  
  見陶芸姍臉上明顯泛著紅霞急匆匆出去,秦千皓忍不住就笑了出來,兩邊臉上的酒窩也更是深陷進去。關滸被秦千皓摟著他笑,而身體連帶一同顫動,無法準確下手繼續雕刻,只得先停下動作,疑問道:“怎麽?”
  
  “沒什麽,看到抓狂的野貓撤退,感覺還蠻有趣的~”秦千皓嬉笑著回答說,視線轉向到堆積在垃圾屋內的一大堆菜上面。反正菜這麽多,他們兩個也一下子吃不完,還容易壞,倒是不如帶一點去送給白陸他們,順便去看望一下白陸,並看看他和白陸一年前種植的那些植物,現在如何了。
  
  因為一直以來,雖然他和關滸都是靠著撿垃圾賣錢換取吃喝用品,可到了後面,關滸在學習了木刻雕塑的本事後,靠著這些本領賺來了比以前撿垃圾更多的錢,讓兩人的生活提高了不少。但秦千皓還是希望著,他自己也能賺到更多的錢,同樣讓滸哥生活得更好。
  
  這個想法,他告訴給了白陸,而在一年多前,白陸便找他說去種植一種奇特的植物。那種植物只生長在白陸他們住的那個山後邊深處,更大的山裡邊。山裡邊的氣候非常奇怪,和外邊的都不同,植物也神奇的長得不如別的山裡茂密,但就是這樣的環境,白陸說是他找到的那種植物,最適宜生長的地方。
  
  那種植物據白陸說,土名叫紅線須,因為切開它之後,在它的橫切面上有著多條如紅線一樣的紋路。它的長相奇特,而且在市面上十分稀少,城裡許多有錢人都巴巴盼著買它來吃。但供不應求,總是找不到幾根正宗的。而之所以這種紅線須如此受歡迎,據說它有非常好的壯陽和補充精力的效果,這是那些被吃喝玩樂拖垮了身子的有錢人,最迫切渴望需要的天然補藥。
  
  白陸也是到後來,無意間發現到那座山裡邊長著野生的紅線須,而且那地方也正好適合種植,才實驗了好些年確實賺到不少,本來就是興趣不缺錢的白陸,便問了問秦千皓的意向,問他是否也想去試著種種看。
  
  秦千皓在白陸的召喚下,過去查看後,果斷在適合紅線須種植的季節中,把他帶去的錢都給到了白陸,從白陸手中買下幼苗開始細心的種植。除了幼苗生長的那段日子,需要細心看護外,等到幾個月之後,就可以任由生命力頑強的紅線須自行生長。算一算日子,也到了第一批快要長成的時候,這次過去送菜,也可以順便去看看那些紅線須到底長得如何了。
  
  這麽想著,秦千皓詢問起關滸:“這些菜一下也吃不了那麽多,不如等會我們送點去白陸那邊,怎麽樣?”
  
  聽秦千皓的建議,關滸想起白陸和陶四在這些年來,對秦千皓和他有著不少照顧,於是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一起去。
作家的話:
還有一個番外就完了,好傷感的感覺……QAQ




☆、第六十三章番外下師傅激情與主角安樂未來

  “……”
  
  “……”
  
  “……”
  
  “……”
  
  雖然似乎是聽到了一些有些熟悉,大概能猜出是什麽的動靜聲,但還是刻意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慢慢接近了過去,把那可能是忘記鎖住的門,向裡猛地推了開來。可在看到的裡邊景象,卻是秦千皓也沒有預想到的。才看了那麽一眼,就被裡邊迅速反應過來的人,拾起旁邊一把小刀,就朝著開門的秦千皓方向丟過來,幸好秦千皓反應速度,趕緊把推開來的門立刻又拉了上。
  
  小刀“咚!”地一聲,深深釘在了木制的門板上。
  
  可以從那把假設秦千皓沒有躲開,就百分百釘在他身上的小刀上,看出來秦千皓丟東西的準確度,是和誰學習的。
  
  剛才門裡邊見到的畫面,也不怪秦千皓會一時半刻都沒話可說。因為他推開門時,和關滸一同看到的畫面,竟是白陸身上只穿著一件襯衫,下半身全裸地坐騎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兩人身體正上下激烈地運動著,底下的人靠躺在矮桌上,桌子上邊的東西像是筆筒畫紙之類的物品,都已經被推到了桌邊緣,一片淩亂。而在矮桌旁的地上,全是脫下來四散開的衣物。
  
  秦千皓有想到過裡邊大概會是怎樣的景象,但是,推開門看到的畫面,卻是和他設想中,好像有些相反了?……
  
  與關滸站在門外,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沈默著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在門的裡邊,傳出一男人的聲音:“你們先在外邊等著,我過會就出來……”
  
  不好繼續守在門口,又聽到一些別的動靜,秦千皓與關滸自覺走得更遠了一些,找到屋子外圈一棵百年大樹的底下,坐在白陸和陶四在樹底下擺置的,天然石頭凳椅茶几旁等候。
  
  過了沒多久,被秦千皓合攏上的木頭門重新拉了開來,裡邊走出來的白陸,有些煩躁地捋了捋垂到他額邊的髮絲,將他剛套上的褲子邊走邊扣好,走出門外時還不忘狠瞪一眼正慌忙抱著地上衣物亂穿的陶四。都已經強調過多少次了,要記得反鎖關門,次次都忘了。這次,終於是被人給撞上了……而且還是特熟悉的,即使是像白陸這種‘老臉’,也不禁有些渾身不自在起來。
  
  ……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白陸明明記得,臭小子說是要出去玩好些天的。
  
  “你原來是在下面的……”和白陸幾乎是同時開口說話,秦千皓張口問了道。此時,他們兩個人正在向種植紅線須的山裡邊前行,陶四和關滸則留在原地整理送來的蔬菜,沒有一同跟過來。到了現在,秦千皓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一直在他眼中是十分強悍存在的白陸,沒想到卻是被那老實的陶四壓在身下的人。
  
  “嘖,你怎麽關心起這個了?”白陸想著既然都被看到了,也就破罐子破摔,當做不在乎地反問道。反正面前這小子,和他也是同類人。
  
  “沒有看出來而已。”
  
  “無所謂,總之做得舒服就行了。而且,我怕他哭啊。”
  
  原來在外面混的時候,白陸就知道他自己喜歡的是男人,不過一直都是他在上邊。後來經歷了一堆麻煩事,重傷快死的時候滾落到山崖下,就被那陶四給撿了回去。伺候了他好幾個月的時間,竟然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都給治好了。在那段日子裡,有個對他如此好又看得順眼的男人作伴,還有四周寧靜安詳的環境陪襯,讓白陸第一次感覺到生活的悠閒愜意和美好。
  
  而被他怎麽罵怎麽說都只是老實地一笑,做飯洗衣服等等雜事什麽都會的陶四,白陸不知道他為什麽會一個人生活在深山之中,好像每次能為自己做些什麽,就一副很開心滿足的模樣。直到白陸傷養好的時候,心中算了算時間,本打算半夜悄悄離開,回去有機會想起來的話,再給這幫了他的人一筆錢,就這麽結束掉恩情。
  
  可誰知道,半夜要離開的他,被明顯看出來他想要離開,而沒有真正睡死的陶四,給攔了住。看著陶四站在他面前,第一次哭泣,哭得十分傷心,小心翼翼地問著他是否要離開,再也不回來?白陸一個心軟加衝動,決定不走了。他感覺自己好像以前追求那些虛的東西,都沒了什麽意思,白陸想要試著讓自己,停留下來,不再四處飄零。
  
  這次的嘗試,白陸成功了,他在這些年都沒有回去過,也沒有再回到他原來的生活。靜下心來品味和感受,他才越是感覺到,現在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身邊有個讓他心動又心疼的人,白陸更是無法從中脫離。第一次性致來了的嘗試,在看到陶四不知所措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時,白陸先服軟了下來,自己指導著陶四潤滑擴張,讓男人第一次上了自己。他感覺這也沒什麽,只要兩個人都能產生快樂,誰上誰下也都不在乎了。
  
  當然,雖然說是不在乎,白陸也沒想要被自己教導的‘徒弟’圍觀到。見秦千皓的表情,似乎還想要細問下去,白陸可不傻,立刻把話題轉移問起秦千皓腦袋上的傷:“話說你自己吧,這個頭是怎麽回事?”
  
  秦千皓聽白陸的問話,想起自己頭上的傷。雖然自己說好了,但不放心也不相信他話的關滸,前天鬆開了他頭上纏著的繃帶紗布後,現在又在他頭上弄了一塊小點的方形紗布加醫用膠帶固定。白晃晃的紗布頂在頭上,白陸是根本不可能忽略得了。
  
  “被碰了一下而已。”其實傷口並不大,秦千皓心中默默想著。
  
  “哼哼,應該是你這小子出去玩的幾天,技術不行,還是被人給打了吧?”經驗豐富的白陸,一看秦千皓的傷就知道是怎麽弄成的。
  
  “誰說不行?那些人可都被我給解決了……”對於白陸明顯的嘲笑口吻,秦千皓十分不爽地自我辯解道,並簡單的把出去遇到的事和人,和白陸說了一遍。
  
  就這麽邊說邊走著,兩人不知不覺就到達了種植紅線須的地方。一個轉彎之後看到的景色,讓秦千皓正說話的聲音,漸漸停頓了住。
  
  溫度明顯低於前邊經過的環境,四周似乎都結著一層白色的霜,霜將四周少量生長並不算茂密的樹木,籠罩進了一層白霜之中。但與這些白霜顏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滿地結著顆顆金黃色米粒大小圓形果實,和花束般擁簇成一團的漂亮植物,這些植物埋在泥土裡的部分,就是他們種植的紅線須。要看紅線須長得好不好,觀察它上邊結的果實就能大概瞭解。
  
  秦千皓現在看著他面前這些隨著微風搖曳的金黃色果實植物,像是一大片茂密鋪在地上邊的金色地毯,他已經知道了結果的好壞。
  
  “不錯啊,今年這些紅線須長勢很好,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拔出來賣了。”白陸在地上找了一根,拔出來仔細觀察了下面長著的紅線須部分,揚起懶懶的笑容說道。難得他把臉上的鬍子都剃乾淨還沒有長出來,臉上的樣子比有鬍子的時候看起來年輕許多,也顯得帥氣了許多。
  
  “嗯。”觀察著白陸給到自己手中的紅線須,秦千皓也心中明白了。
  
  “賣了這些,你打算拿這錢做什麽?”
  
  “一部分留著繼續買苗種,剩下的給滸哥。”
  
  “哈,看你小子對那關滸還真上心啊,等賺到那麽多錢,都不打算自己瀟灑瀟灑去?”白陸笑著想抓一把秦千皓的茶色短髮,不過還是被多年訓練後更加速度躲避的秦千皓,給靈巧地躲閃了開。
  
  “不了,沒什麽意思。”秦千皓正說著話,突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著過來的關滸和陶四,他趕緊招起手,示意關滸快點過來。
  
  “這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多漂亮的植物彙集在一起,關滸對於外界的自然環境,倒是有了好奇心。
  
  “這是我和白陸一起種的紅線須,等半個月後就能拿它們去賣了,我們也就能換到不少錢。”秦千皓笑容滿滿地對關滸介紹說,這是他瞞著關滸自己決定做的事,現在有了個滿意的結果出來,也算是他給關滸的驚喜。
  
  “我會木雕。”所以已經能賺到錢了……
  
  “我知道你能賺到養活我們兩個人的錢。但是,滸哥……我也想和你共同負擔,讓你更加輕鬆,我們也能生活得更好。”秦千皓自認自己也是個男人,不希望只是關滸一個人付出和努力,他也想賺錢給滸哥用。
  
  就在他們兩人對話的時候,知趣不想打攪他們的白陸,拉著過來的陶四,就已經慢慢離開了這片茂密的花海,留給關滸和秦千皓兩個人在這地方獨處。
  
  “滸哥,很漂亮吧?”找了一塊地勢相對高點的,可以欣賞到整片金色果實植物的最佳位置,秦千皓拉著關滸一同在地上坐了下來。看著眼前能給他們以後經濟生活帶來不少財富的植物,同時長得又是如此賞心悅目,秦千皓心情有些興奮地摟住了關滸的肩,開心難以抑制地甚至歪過頭啃吻了一下關滸的唇瓣,笑著問道。
  
  “嗯。”關滸點點頭,抬手反摟住了秦千皓蹭過來的腦袋,小心避開秦千皓頭上的傷,撫摸著秦千皓茶色的頭髮。同時他也轉開視線,認真欣賞起眼前的自然美景。看著一顆顆果實光滑的外觀折射出亮麗色澤,植物的數量又是如此之多,彙聚生長在一起畫面壯觀,不由讓人看得著迷心醉。
  
  夕陽西下,播撒下璀璨光芒,也將眼前大片的植物照得更加生機勃勃。兩人童年時的痛苦記憶已經過去,也克服熬過了這些年的各種艱難困苦,遇到過不少讓人無法理解忍受的惡人,但同時也遇見了一群善良美好的人,生活已經是在越變越好。
  
  關滸相信著,未來的他和秦千皓,也能夠像現在這樣,心情放鬆地繼續欣賞各類美景和享受生活,打心底愈加幸福起來。這是關滸想要的,也希望能和秦千皓共同擁有一直持續下去的平靜生活。
  
  其實,生活只要如此簡單,就已經非常幸福和快樂……
  
  (番外完)
作家的話:
番外雖然完了,也歡迎大家去圍觀後記(掩面




☆、作者後記碎碎念

  各位親愛的讀者們,又到了某個廢話達人,一文一次的扯後記時間了~~\(≥▽≤)/~
  
  在經歷了第一次碼字就算是【很長篇】的《喪世生存》,到後邊以為可以寫少點,但卻【字寫得更多】的《異種島》,這次,我終於是把【中篇】的垃圾之家碼完了!雖然算算看,也有二十萬多字了……OTL
  
  這次的題材,講的是兩個苦逼孩子生活在我們以為很苦逼的環境下,而且各有性格缺陷成長起來的故事~
  
  不怎麽喜歡高富帥的故事,我更偏愛一些稀奇古怪的情節設定,也喜歡那些人格有些奇怪和障礙的人,不管是傻的還是自閉的,甚至是陰暗的個性,這樣子的男人都會讓我覺得更加‘可愛’。所以這次設定的故事,兩個人的性格各有缺陷和不完整,但就是因為這樣,我反而覺得很有萌點~尤其是性格偏向自閉外在卻很MAN的男人,被壓在下邊……想想就熱血沸騰呢~嘿嘿~(口水)
  
  不同於我們現在的生活故事和人物,是我偏愛創造的。而我寫這篇文的靈感,就是在洗澡的時候,突然想到如果兩個苦逼性格扭曲的孩子,還生活在垃圾堆裡邊,那該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情啊?於是,我這個故事就這樣誕生了!
  
  名字之所以叫垃圾之家,其實算算看是有兩個含義。
  
  一個當然是字面上的那樣,因為主角就生活在垃圾堆砌成的家中,所以叫垃圾之家。而且在某些勢力人的眼中看,兩個連身份證都沒有,沒房沒錢沒車的人,就對那些人來說是垃圾。不過,作者我可是把主角當寶的哦,不會覺得他們是‘垃圾’。畢竟他們已經在努力的生活,靠著自己生存,很不容易也很了不起了。
  
  另一個叫垃圾之家的原因,就是因為文後半段的驚悚路線,那些變態的人,在我眼裡就是垃圾不如的存在,而彙集了一堆垃圾的大宅,也算是另一個垃圾之家了吧~XD
  
  其實這次的故事,我真的本來只是想寫溫馨向的,想寫兩個苦逼孩子經歷磨難後的幸福,才感覺像是最溫馨的模樣~但……本性難移,總感覺我自己不寫點刺激的,都有些不適應。於是在這文的後面,就有了驚悚歷險性的情節設定出現,把那些各種變態寫到了裡邊,感覺還是不錯的~
  
  而且嘛,相信一些眼尖的讀者,已經從這個故事裡發現了一些熟悉的情節設定。不錯,和你們想的一樣!這個故事中還暗含著一些故事的縮影特徵在裡邊。例如桃花源記,那些美好淳樸的村莊和村民,就是我寄予小說裡村子的那種美好感覺,也想讓苦逼之後的可憐主角們,能感受到質樸無私的關懷和溫暖。
  
  除了桃花源記,還有一個好像叫城裡老鼠和鄉下老鼠的故事,說的是城裡老鼠來鄉下老鼠家玩,後來又領著鄉下老鼠到了城裡,那裡有很多鄉下老鼠沒見過的美食,但也有更多的恐怖危機……
  
  所以,我也把這個故事的靈感,給到了主角們。他們才會從很鄉下的地方出來,進到最繁華的城市裡,見識到城市中富有高科技各種吸引人的一面,但也同樣碰到了城裡的危機一面。還有一個故事,大家也猜得到,就是糖果屋~看起來誘人好吃糖果做的屋子,誘惑人進去,去到裡邊卻是十分可怕的經歷。這也是我設計大宅的靈感,看起來豪華的大宅和富有的孤寡老太,碰到了你,對你和善殷勤,卻不一定代表著你的好運到來,也可能會是個噩運……
  
  說完了故事的靈感,再說說這次的碼字,有多麽的艱難吧……OTL
  
  大家雖然覺得我這次的文,比上兩次的算是短,應該不累才對。
  
  那!你!就!想!錯!了!!!QAQ
  
  我也以為自己這次碼字應該不會很艱難,可是……從我碼字開始不久,各種的麻煩事就朝我腦袋狠命砸了過來,連擋都擋不住……
  
  例如天天忙了個半死,到晚上很晚才能回到家,卻還要仔細校對一遍馬上要發的章節,接著碼一章新的內容。這不算什麽,後來童鞋來了,我算是天天被童鞋打擾著,即使她只是和我蹲在一個屋子裡,也很打擾人的思緒。我也終於知道為什麽那些作家,要自己一個書房了……
  
  和別人待在一起,思緒真的很難集中啊!加上各種雜七雜八的混亂事找來,大夏天的空調又壞了,然後是忙著買電扇,找人修空調,不肯修,後邊是修不好徹底壞了……總之,我如果把這些糾結的事都說出來,相信大家一定和我一樣糾結了……
  
  總而言之,在如此苦逼煩躁痛苦的日子裡,我還是咬牙算是基本完成了日更,堅持把文完成品質也完成速度的碼完了……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個奇跡啊!看到自己完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哈哈~
  
  不知道這文大家看了之後,還滿不滿意?其實這篇文的點擊,和上兩篇比起來,應該算是點擊相當不高的了……讓我這個被小小點擊成績和讀者寵壞的人,情何以堪(掩面)。
  
  但即使這樣,我還是維持著好心態,繼續碼著文的。因為文最重要的是自己寫得能滿意,自己寫得滿意,完成了自己的目標,至少到了現在完結的時刻,看看點擊和別的什麽,心情有微微沮喪的時候,我還是可以自己拍拍自己的肩膀,誇自己一句:“喂!冥童鞋,做的不錯喲~這文有好好的完結了呢~這就已經很好了~嘿嘿。”
  
  這麽想一想,自己的心情也頓時高昂了許多呢~我自己設想的故事,能完成能不爛尾,自己就應該知足了嘛~~喜歡這文的讀者,早晚有一天能夠看到的,也早晚有一天,會有讀者冒出來和我說:“冥童鞋,這文不錯的~”^-^
  
  故事裡,不少看起來殘忍不可思議的事情,很多都來自我現實中實例得來的靈感。現實之中,真的有那些殘忍的人販子,也有那些隱藏在正常人表皮之下的可怕變態。他們讓人厭惡和咬牙切齒,但很多這樣的人,到最後都沒有被人抓住或發現,善沒有善報,惡繼續惡著……
  
  所以,至少在我的書裡,我希望那些做了壞事的家夥,能有他們真正的報應。你們也能看得出來,主角只是懲罰了他們,並沒有殺了他們,最後這些壞人,都是死在了‘意外’之下。
  
  原因有二,雖然這是篇小說,但和前兩篇有點不一樣,這文的故事背景,更偏像我們的現實世界和生活。所以,我不大想宣傳寫出直接殺人的主角們,看文的不少讀者,年齡可能還都不大,所以……為了花骨朵們……= - =
  
  第二點,想要惡有惡報,也有種冥冥之中的報應感,文裡的壞人都死在了最後的意外中,算是上天的懲罰,也算是早已擠滿了宅子中死去怨靈的期盼和希望~
  
  好了,一不小心就又廢話了那麽多~下次什麽時候開文,還沒有想到。這次太艱難了,估計我要緩上一段。而且,投稿好幾家接連被拒之後,我終於有了不怕死的決心,想要自己嘗試去做個人志了!做的是我第一本書《喪世生存》。就像我第一次碼文時的念頭一樣,當別人都無法幫助或是滿足自己時,那就自力更生吧!少年!
  
  三個難題擺在了眼前,找人一同幫忙校對37萬多的字。 =A=!
  
  找不到免費願意幫忙畫畫的高手,於是去花錢請畫手畫封面等圖。 =口=!!
  
  和湊齊一百人來買書……OTL|||||||||
  
  我這個小透明,明明什麽都不肯定,尤其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買,還是打算開始跌跌撞撞校對起來,並找起畫手,希望大家也祝福我能成功吧!畢竟這是我的一個夢想,想要在陽光的午後,淡淡地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喝上一口,在陽光灑進來的房間,靜靜翻閱自己的小說……(我承認這個幻想有點……OTL)
  
  把實體書放在手中翻看的夢想,總是要去試試能不能實現的。也希望喜歡我文的讀者,如果你喜歡或是有興趣看我能不能做出書來,歡迎加進讀者群【133724164】~裡邊人數不是很多,希望大家千萬別嫌棄》-《
  
  有一天,看到讀者們捧著自己的書,而自己的手中也拿著一本自己寫的書,這種感覺,想想就很美好呢~
  
  啊!又廢話了那麽多……OTL
  
  最後的最後,謝謝一直潛水支持,和一路都冒泡支持著我,甚至是通過TXT看到而來支持推薦我文的讀者們,沒有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我也不能如此雞血的堅持到現在,也堅持到完結了我的第三篇長文。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和精力,幾個月的熬夜碼字,能讓大家可以爽快看幾小時不是V的免費文,並且能看得開心和快樂,這就是作為寫文碼字的某人,同樣感到開心和快樂的事了~~謝謝大家,謝謝喜歡我文的讀者們~祝你們看這篇文,能夠看得開心哦~^-^(鞠躬)
  
  
  西陵冥寫於2012年9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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