傢俱死物都喜歡上我 - 花心者

好像完全不是我的菜,看了頭幾章再拉到最底,都覺得劇情有點太時髦(中二)我HOLD不住 = =
我覺得悶到炸= = 不推 說好的黑化受小黑屋呢= =


宋家本身就有遺傳性精神病,他小時候不幸中招,還差點害死宋宸,後來找了一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用催眠的方式讓他在腦海裡建立陰陽雙面,把壞的一面關進鏡片後,只展現好的一面,眼鏡就是一個媒介。
所以從小戴眼鏡並不是因為近視,而是因為隔著一層鏡片看世界更有安全感。
他只有在做一些難以選擇的決定時,才會把眼鏡摘下,讓另一個人格出來做壞人,這樣就會有一種不是我做的心理安慰。
不過另一個人格屬於陰暗面,做的決定都是大義滅親,唯我獨尊那種,得罪的人不少,和宋宸的關係也變成了型在神不在,難以維持。

這不就是鬼畜眼鏡嗎。。。。。

所謂的精神病,不如說是某種神秘的力量覺醒,控制住了就是天才,控制不住就是瘋子,但是歷代以來,從來沒有人能夠控制,就連宋睿也控制不住,所以別人對這種力量的理解都是精神分裂,認為他們有病。
“大腦高速運轉,每一滴水,每一片落葉,每一個走過的人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人類的骨骼,肌肉,血管,清清楚楚的顯露,大樓的三維立體圖完整呈現在腦海裡。

。。。。。。再加 空之境界

文案:
文名正確進入姿勢,《傢俱死物都喜歡,上我》重活一世,我是個小有名氣的明星加歌手,最近家裡發生了一件怪事。
傢俱無緣無故自己動了起來,窗簾想摸我,茶壺想親我,被子還想上我。
靠,不能好了!(▼皿▼#)
其實這是一個癡漢異能可以附在死物上,癡漢白天是鼎鼎大名的冰山將軍,晚上就是暗搓搓偷窺的漢子。
將軍他還有特殊的臉紅技巧,被偷看臉紅,給做飯臉紅,親一下也臉紅,純潔到認為蓋上被子就會懷孕。
所以本文又名《抱過之後老公問我怎麼還沒懷孕?》我也是日了狗了。
上輩子靠實力和臉,這輩子只想靠臉的明星受X護妻狂魔冰山悶騷將軍攻來看看將軍是怎麼疼伴侶的?
“將軍,有人說宋公子壞話。”
“槍斃!”▼-▼
“將軍,有人為難宋公子。”
“槍斃!”▼-▼
“將軍,有人想害宋公子。”
“統統槍斃!”▼-▼
內容標籤:重生 未來架空 豪門世家 靈異神怪搜索關鍵字:主角:宋睿白無澤 ┃ 配角:宋宸宋欣 ┃ 其它:最窮元帥

第1章 重生回來

那是一個靜謐的夜晚,高樓林立,紅燈閃爍。
市中心一向繁華,交通發達,人頭攢動。
幸福社區57棟8樓803房,一道黑影從陽臺上竄起,鑽進窗戶內,那黑影像風又似霧,薄薄的一層,跟靈魂一樣,不受約束。
屋內裝修以大雅為主,鮮花點綴,就連陽臺上也種滿了花草,可見屋主很有品味,而且很用心,處處透出溫馨別致。
聽說屋主很有錢,住這樣的房子大概也是為了‘家’這個字眼。
那道黑影在客廳裡巡視了一番,沒發現人又鑽入了臥室,臥室分為兩主兩副,主臥室要大上一些,在左右兩邊,黑影直奔左邊主臥室。
主臥室風格淡暖,裝修簡單,一個白色辦公桌,一台全息電腦,還有一張床。
床上被子隆起,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身形,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露出。
那道黑影飄到屋主正面,無數黑煙湧動,變化無常,最後化為一道人形,身穿一身軍裝,面無表情的看著床上睡著的人。
床上的人毫無知覺,懶洋洋的伸個懶腰,露出白皙的胸膛和光溜溜的大腿。
淩晨兩點左右……
牆上古老的指針微微晃動,輕風從窗外吹來,站在床邊的人一動不動。
淩晨三點左右……
牆上古老的指針微微晃動,輕風從窗外吹來,站在床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淩晨四點鐘左右……
牆上古老的指針晃動,輕風從窗外吹來,站在床邊的人——(〃 v〃),微微紅了臉。
宋睿睡覺的樣子好可愛。
(〃 v〃),
宋睿是當紅明星兼歌手,年紀輕輕就紅的發紫,因為父母早亡,18歲接手匯文集團,花了十幾年的功夫把當時已經走在下坡路的匯文集團硬生生推上頂峰,是無數年輕人的偶像,大家都想娶的雌性。
不過這位黃金單身漢至今未婚,連花邊新聞都沒有,風評好的不太正常。
儘管有人說他金屋藏嬌,已經有了小嬌娘,還拍了照片,不過真愛粉還是相信他的,比如白無澤。
白無澤軍閥世家,上三代全是軍人,從小生活在軍區,和大家一起訓練。
一邊是軍訓,一邊是上學,時間安排的滿滿的,根本沒空追星,連電視劇都很少看,要看也是跟著家人一起看打仗的片子。
所以對於明星、包括電視電影認知少的可憐,看了一部略帶涉-黃的電影大概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叛逆的事,然後就被電影裡的背影迷住了。
因為主演的是一部古代片,那時候只有男人和女人,沒有雌雄之分,所以宋睿這個雌性扮演一個男人,和另一個女人一起,借著夜色尋花問柳。
倆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背對著鏡頭,透明的紅曼輕搖,床上的人影晃蕩。
也許是借位的原因,宋睿是全-裸狀態,這也是他第一次大膽接了露肉的片子。
因為身上背著大家族的名聲,宋睿拍片一般很注意尺寸,絕不會露肉,這算是他第一次嘗試。
這個片段本來主要襯托的是那個女人,貌美膚白,像塊玉一樣,宋睿雖然長的不差,身材也好,不過畢竟是雌性,沒有女人珍惜。
可以說這部片子主要都在講那個女人,可惜白無澤偏偏喜歡上了宋睿,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不過宋睿臀翹腿長,渾身像抹了蜜一樣,誘人犯罪。
於是白無澤就淪陷了,開始第一眼是驚豔,後來愛上他的角色,被他爆表的演技收服,由此愛上他的人。
無論是氣質還是性格,越看越滿意,從此成了他的腦殘粉,把宋睿的所有片子都看了。
宋睿演過很多經典,也許是因為公司太忙的原因,他一年只出一部,不過每一部都是精品。
儘管塑造了不少經典角色,不過白無澤最喜歡的大概就是這個片子,雖然只是個配角,最後還為了主角擋箭死了,不過宋睿演技出眾,顏值也爆表,演古裝時有一種驚豔的感覺,甚至搶了女主角的名頭。
2185年女性稀少,每一個都是集萬千寵愛出身,更何況還是個女明星。
理所當然的傳出倆人關係不好,粉絲開始撕逼的事,雖然當事人極力解釋,不過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有點火上添油的意思。
宋睿的態度有些奇怪,一直像局外人一樣,白無澤盯了他不是一天兩天,這個人一不為財,二不要名,對事業也保持清冷的態度,完全不在乎外界的風風雨雨,始終保持自己的淡定,我行我素,任性的一逼。
淩晨五點鐘左右……
牆上古老的指針微微晃動,輕風從窗外吹來,白無澤恢復了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又看了一會兒,什麼都不做,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實際上這樣已經是犯規,私闖民宅,他還是將軍,以前是元帥,因為辦事不利官降一級,變成了將軍。
好在將軍的信用還是有保障的,雖然盯了這麼多天,也喜歡的不得了,不過依舊保持非禮勿視的境界,露個腳丫子都給它塞回去。
星際時代主修科技,軍事穩定,萬事如意,一時半會也不會打仗,所以當將軍很閑,白天折磨折磨老兵,晚上過來看看宋睿。
他從來沒有露面,宋睿大概也不知道還有他這個人,只知道隔一段時間就有人給他卡裡打錢,而且都是一大筆,就像上繳工資一樣。
當然那也是白無澤做的,他在包養宋睿,(〃 v〃),雖然說宋睿已經很有錢了,不在乎那點錢,不過錢嘛,誰也不嫌多。主要聽說包養了就可以金屋藏嬌,名正言順的過來看他,(〃 v〃),白無澤又等了一會,差不多快早上六點的時候才動身,剛準備離開,床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他嚇了一跳,身形一晃,已經變成了一抹黑煙凝固在床頭的杯子上。
那杯子原本是透明的,慢慢出現黑色的古樸花紋,和杯面融為一體,乍一看還以為原本就是這樣的呢。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摸了過來,宋睿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大概因為口渴了,杯子裡又只有一點,他不得不起床倒水。
飲水機靠近門口,宋睿倒了一杯溫水,喝完之後發現自己睡不著了,乾脆坐在床邊看小說,他不是個小說愛好者,也是最近才染上的。
以前對他來說只要不是名家名作都沒什麼興趣,後來也是因為重生的事才對小說起了一絲好感。
他看的是重生一類的小說,和他的情況有些類似,大概是一個月前,他死了,又活了。
因為前一天和弟弟吵架,父母早死,長兄如父,宋睿管宋宸管的很嚴,大戶出身的他幾乎用盡了手段把宋宸留在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宋宸受不了這樣的待遇,直接在飯桌上攤牌,宋睿一怒之下掀翻了飯桌,此後情緒也難以平靜。
他親眼看著父母死在意外中,當時宋宸還小,是他唯一的弟弟,如何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宋宸出事,所以對他的掌控欲幾乎到了變態的地步,宋宸正處於叛逆期,表面附和他,背地裡罵他老處男,死變態,他都知道,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來吵一架把宋宸關進屋子裡也就沒事了,誰知道他負氣出走,宋睿一直放心不下,心神不寧,不能入戲,導演喊了幾次卡,雖然沒說什麼,不過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有點不耐煩。
宋睿也不想麻煩別人,只說了今天狀態不在,讓導演先拍別人,當時在拍一個橋上伊人的片段,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古樸的橋上相依相靠。
天是一月的天,拍的卻是七月的戲,大家都穿著夏天的衣服,宋睿也一樣,他心情不好,裹著厚重的羽絨服一個人依在橋上。
因為是很久以前的古跡,橋上有些不穩,宋睿雖然沒用力,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腳下一滑,掉了下去。
第一個跳水救他的是宋欣,宋欣是他的晚輩,對他這個前輩崇拜至極,老早就想找機會表現,無奈不會游泳,反倒拖累了他。
他一個人雖然穿著大厚棉襖,不過會游泳,還有生還的可能,宋欣不會游泳,緊張的摟住他的脖子,推都推不開。
宋睿本來是個冰系異能者,身體強悍,一時半會死不了,這會兒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宋欣拽下了水,慢慢沉入水底。
他在最後關頭有感,悟出了從冰到水的過程,不過已經晚了,他還是掛了,再撈上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前一天吵架的時候。
桌椅打翻,飯菜淌了一地,宋睿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
宋宸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多管閒事,連他交女朋友,和什麼人做朋友都管。
第一次宋睿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宋宸負氣出走,所以他才會整夜擔心,這次宋睿不會那麼衝動。
“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再管你,那你就取代我,只要你能坐到我這個位置,從今往後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管你!”
吵架那天宋睿一個人坐在原地想了很多,從小時候到吵架當天,他18歲法定年齡開始接收集團。
18歲是一個人最好的青春,他沒有青春,全部貢獻給了家族和宋宸。
然而在宋宸眼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約束,勒的人喘不過氣。
“你也長大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開始接管集團,就當是為了一手創業的父親,明天去上班吧。”宋睿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話。
老實說整個家族的重擔壓在身上感覺確實不好受,別人說起他都會說,這是某某董事兼明星,事業有成,至今單身,單戀他的名家貴族排起來可以繞星球三圈。
可惜在他眼裡這一切都是拖累,壓的他喘不過氣,直不起腰,十幾年來不敢放鬆。
別人18歲的時候都是生活在長輩們的羽翼下,只有他父母早死,留下一個爛攤子,上有股東總裁,下有叔叔嬸嬸,全都覬覦董事長的位置,想盡一切辦法打壓他們兄弟倆。
宋睿18歲時就開始和他們鬥智鬥勇,心力交瘁。
如果可以,上輩子靠實力和臉吃飯,活的辛苦,這輩子只想靠臉,自由自在,過自己的小日子。
宋睿放下剛喝了一口的杯子,翻開紙頁看下一章,安靜的環境裡只有紙張砂砂的聲音。
杯子:(〃 v〃),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來解釋雌性雄性,包括世界框架的。
此世界為未來(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
雄性是會變身,或者有異能的。
雌性是那種軟萌好推倒並且沒有任何能力需要呵護的那種,類似哥兒(不要問我哥兒是什麼)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有雄性,雌性,女人,分為三種,雌性和女人一樣,能生娃的。
因為女人稀少嘛,所以就用雌性代替,能生娃哦,但是宋睿不行,因為他是異能者。
嚴格來說,他已經不是雌性,因為異能覺醒的晚,大家都以為他是雌性,他自己也將錯就錯,隱藏異能,把自己當雌性,就這樣,還有不懂的問我。
……
大家好像都挺關注宋睿明明董事長為什麼還要做明星?
宋睿做明星並不是為了出名,他媽以前就是演員,對演員有幾分憧憬,算是某種癖好,就像某些人明明很有錢還喜歡偷東西一樣。
群裡還有妹子工作很忙但是喜歡繡個十字繡什麼的,而我一天十二小時上班,全年無休,做兩三份兼職,照樣可以日更一萬。
喜歡的東西就算再忙也有時間,而且說了宋睿一開始一年只接一部戲,對他來說像度假一樣輕鬆,別人累了休息,他累了演戲,也就是說,演戲就是度假,還有問題沒?
……
關於本文宗旨:
我在一本正經的逗你們笑,你們卻在一臉認真的挑我毛病?
咱們還能不能好?(╯‵□′)╯︵┴─┴

第2章 心理陰影

宋睿看的差不多了,把書折起一角,做個記號,這種小說看多了洗腦,還是少看為妙。
牆上古老的鐘錶轉動,時針停在七點位置,十點要去劇組,該起身刷牙洗臉了。
宋睿準備準備,因為他有輕微潔癖,刷牙洗臉之後會順帶洗頭洗澡,所以每次都會早起兩三個小時。
杯子上的花紋猶豫了一下,黑煙一閃,跟進了洗手間,不過完全不敢看,也就是在門口聽聽動靜。
宋睿沒有奇怪的嗜好,洗澡也是中規中矩,沒自摸也沒亮亮嗓子。
浴室裡氤氳之氣上升,熱水從頭頂澆下,宋睿閉上眼,揚起脖頸任由熱水淋在胸膛上,白色的泡沫包裹著身體,鏡子裡模糊一片。
附在門後的黑煙什麼都看不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股熱氣外流,洗好宋睿裹著浴巾出來,先邁出來的是右腿,白皙修長,上面還有未幹的水跡滑落。
浴巾不大,只能捂住關鍵部位,圓潤的肩頭和胸膛露在外面,水滴順著平坦的腹部流下。
宋睿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裡面的人,消瘦蒼白,渾身被一層薄薄的肌肉覆蓋。
他撩起還在往下滴水的黑髮,露出額頭來,細眉細眼,唇紅齒白。
和一般人完全不同,他每次都會把頭髮全部梳在腦後,也不會染髮,沒有年輕人的朝氣。
十八歲剛接管集團的時候,股東們看他年紀小,時常忽略他的意見,自行討論,後來宋睿開始學起了青年人,穿穩重的衣服,戴老成的眼鏡,遮住他身上不成熟的部分。
起初是彆扭的,十幾年下來早已習慣,沒有好看不好看,只有氣質符不符合。
他是屬於斯文一類的雌性,乾淨整潔,溫文爾雅,方形的金絲邊眼鏡架在鼻子上,遮住略微淩厲的眼,如果不穿正裝,還真有幾分上京趕考的書生模樣。
宋睿笑了笑,解開浴巾開始翻找內褲,他是個生活自理的人,衣服什麼的都會折好整整齊齊放在櫃子裡,衣櫃也在旁邊,順手就能拿到。
不過今天的內褲好像不太對勁,淺色的布料上居然會有黑色的花紋。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戴上眼鏡重新看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這不符合理論,內褲他只認准一個牌子,每次買都買一樣的,怕染色從來不買深色,更別說帶花紋的,還是黑色的。
宋睿猶豫了一下放回原位,又翻了幾條出來,每一條上都有黑色花紋,古典大氣,乍一看還挺合適。
他搖搖頭,不再計較那麼多,拿起一條顏色略淺的穿在身上。
內褲略微緊繃,邊緣部分包裹的不夠徹底,宋睿調整了一下腰帶,放回去的時候發出啪的一聲響,內褲上的花紋突然不見了。
“……”(O),掉色了?
花紋血條告急,狼狽的滾在地上,消失不見。
宋睿吃了一驚,再翻出所有的內褲看了一眼,發現上面的花紋全都不見了,這一定不是巧合。
他瞬間注意起來,說起來最近總是看到同樣的花紋,有時候很淺,有時候很深,模樣也不一樣,看來有機會要去查一查。
宋睿把花紋的模樣記在心裡,又找了幾件衣服穿上,一邊在跑步機上晨跑一邊看著光腦。
現在差不多七點五十左右,正常上班的人基本都起來了,宋宸也該去公司了。
他點進監控器的按鈕,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翻找,因為不放心宋宸,他把家裡所有的地方包括公司都裝滿了監控器,除了這裡還有老家豪宅。
自從父母死後老家豪宅已經不住人了,宋宸總說一個人住怕。
雖然宋睿平時再晚也會回去,但是有時候應酬太晚,回來後宋宸已經睡著了。
後來索性搬到這個地方,因為父母不在,宋睿又當爹又當媽,為了這個的弟弟操碎了心,可惜用力過猛,宋宸產生了叛逆的心,而且有點怕他。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被他看到了不乾淨的一面。
十七歲之前宋睿還當著他的學霸,雖然略微嫌棄總跟不上腳步的弟弟,不過還是會耐心的等著他,過著兄友弟恭的生活。
直到十七歲那年,一切都變了,父母出車禍死亡,雖然有遺囑在,不過那時候他還沒到法定年齡,不能徹底接手集團。
沒成年的孩子家業都由監護人代為管理,他們的監護人是叔叔嬸嬸。
爸爸在的時候家族欣欣向上,和睦相處,爸爸不在了這個家也變得支離破碎。
所有親戚開始爭奪家產,剝取利潤,把一個大集團硬生生從天上拽下來。
過多的掠奪讓這個大集團差點變成一個空殼子,負債累累。
宋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
雖然他已經加快了速度上手,不過畢竟比不上早在集團滾瓜爛熟的親戚們。
宋睿選擇了沉默,如果沒有小叔的那件事,他恐怕還會繼續沉默下去。
小叔和他爸不一樣,一個花花公子,一個正經精英,宋睿還小的時候就聽說過小叔有戀童癖,但是沒想到會對宋宸下手。
那時候宋宸才八九歲,正懵懂的年紀,什麼都不知道,被人占了便宜也迷迷糊糊,以為小叔疼他。
宋睿正好忘了帶一份資料,回來拿的時候撞見小叔把手放在宋宸背上撫摸,表情享受。
他當時沒有吭聲,後來找了個機會讓小叔來房裡指導。
他雖然有董事長的名頭,卻沒有實權,很多專業知識聽起來也似懂非懂,大部分時候宋睿都會記下來,四處搜查含義。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小叔來的時候他正在洗澡,頭髮服服帖帖的依在臉上,水珠從胸膛上滑落,少年正處於長個子的時候,白皙漂亮。
宋睿仰著精緻的臉,脖頸修長纖細,“小叔,這個是什麼意思?”
他指著自己做的筆記,上面記了不少他不懂的專業詞語、和一些投資理論,比如最近收購的化妝品公司,“明明是我們不擅長的,為什麼要買下來?”
“化妝品一直是女性和雌性需求量最大的產品,以前不擅長,慢慢就擅長了。”小叔一邊解釋,一邊看著他消瘦的胸膛,雙眼發亮。
如果真說起來,宋睿其實比宋宸漂亮,不過宋睿總表現出和實際年齡不符合的樣子,很難下手。
“那不就等於重新來過?”宋睿主動靠過來,表達親近。
“當然了。”小叔把手放在他肩頭,“投資嘛,本身就有風險,做好了賺,做不好虧,就是這麼簡單。”
“我看過集團財務。”宋睿咬著筆問他,“要是虧了不就沒了流動資金?”
“去銀行貸啊。”這個他很有經驗,“投資都是從銀行貸款,哪有多少是自己的錢。”
“這樣啊。”倆人位置越來越近,勾肩搭背,似乎很熟絡的樣子。
“小睿別著急,你還小,哥哥把你交給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兩個字似乎很有含義。
小叔撫摸在他背上,宋睿就像沒知覺一樣,繼續問下去,“那小叔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繼續收購其他公司。”宋睿的放縱讓他越來越大膽,幾乎把手摸進他衣服裡,“我最近看中一家娛樂公司,前景不錯,改天把資料拿過來給你看看。”
“嗯。”宋睿點點頭,“爸爸說小叔是唯一可以信任的。”
小叔笑了笑,“聽你爸的准沒錯。”
“嗯。”
小叔笑意更深,到底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子,就算再怎麼早熟又如何,還不是一樣需要他輔佐?
那天之後倆人關係越來越近,幾乎同進同出,小叔把大把的時間花在他身上,雖然動作不軌,不過經驗倒是挺實用,宋睿漸漸也能聽懂開會內容,偶爾還能插-上一兩句話,似乎前景很好的樣子。
直到有一天,小叔把他推上床。
宋睿無辜的眨眨眼,“怎麼了小叔?”
小叔笑的意義不明,“別裝了小子,你不是也很喜歡小叔疼你?”
“小叔你在說什麼?”宋睿表情更加無辜,“我怎麼聽不懂?”
“還裝。”小叔欺身壓上,“原來你小子好這口。”
“小叔你幹什麼?”宋睿在他身下掙扎。
“當然是幹-你了。”小叔笑容猥瑣,撕開他的衣服親了上來。
人還沒湊過來,突然渾身一僵,瞳孔劇烈放大,“你……”
一絲絲鮮血流下,滴在床單上,在白色的床單上綻放出玫瑰花一樣的血紅。
宋睿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摸了摸小叔傷口流血的地方,“小叔疼嗎?”
“你……”
“小叔不用擔心我,你企圖強-奸未成年,我自衛而已。”
根據法律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強-奸、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而且他還是未成年,又是雌性,屬於能力薄弱的群體。
當然那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他有冰系異能,除了父母,他沒告訴過任何人,畢竟雌性擁有異能的幾率很小,所以小叔對他毫無防備,被冰刃刺-穿了胸膛才反應過來。
宋睿拔-下冰刃,眼睜睜的看著小叔咽氣,一抬頭,宋宸就站在門外,呆呆的看著他。
“你在……做什麼?”他似乎難以置信,或者說被嚇到了。
宋睿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伸出帶血的手像往常一樣去摸宋宸的腦袋,宋宸瞳孔放大,裡面是害怕,是驚恐。
“不要碰我!”他情緒突然激動,一巴掌打掉宋睿的手,奪門而出。
也許是那次給他的心理影響太深,以後宋宸見他總有點躲閃,宋睿花了兩天時間才在一個垃圾堆裡找到了他。
他整個人像受了刺激一樣,渾渾噩噩,忘了那段經歷,不過依舊怕宋睿。
雖然宋睿努力給他營造一個健康的環境,不過還是有那塊心病。
宋睿歎口氣,沒在監控器上找到宋宸,想打電話給秘書,又怕宋宸嫌他多管閒事,乾脆什麼都沒做,打開光腦點餐。
吃飯對於他來說是痛苦的,尤其他有點挑嘴,嚴格來說是非常挑。
“羹裡面不要放豆腐,不要香腸,不要生薑,也不要油,可以加點金針菇,要切碎一點,豆腐腦攪碎了加裡面,雞蛋只要蛋清不要蛋黃,謝謝。”宋睿打好備註下單。
“對不起,賣家拒絕了您的請求,並給您留了言。”
宋睿點開看了看,“求你了,放過我們吧,我們就是個小店而已啊!”店主哭了。
“……”

第3章 將軍吃醋

他把要求降低了一點,“羹裡面不要放豆腐,不要香腸,不要生薑,也不要油,可以加點金針菇,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_^) ”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略微對口的店,怎麼能輕易放棄?不過這家店價格確實便宜,提這麼多要求挺過意不去的。
宋睿點了兩份,另一份不做,當是麻煩廚師的錢。
他因為嘴挑,要求也特別多,基本上裡面的材料全換了一遍,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調配,在一些廚師眼裡就是胡鬧,所以不待見他,已經被好幾家拒絕了。
這家給他做過兩次,味道還行,他很滿意。
也許是要求太多,每次外賣送的都很慢,宋睿也不著急,把今天的劇本看了一遍。
自從把全部重心都放在影視上之後,宋睿立馬又接了一部現代修仙劇,由小說《星際修仙學院第一老師》改編。
講的是一個現代金丹期戰鬥魔修越級挑戰元嬰期院長,輸了自願給學校當免費老師的故事。
簡介很有意思。
聽課不努力?殺了你哦(-ω-`)
跟不上課程?殺了你哦(-ω-`)
考試不及格?殺了你哦(-ω-`)
老師太兇殘,嚇的學員們一個比一個更努力,不過越是相處,越發現老師狂拽炫酷帥怎麼辦?
主角很有挑戰性,少年時因為善良被人虐慘了,後面開始黑化,走向王霸之路,過程中越來越信奉敵人狠,我就比敵人狠十倍,敵人絕,我就比敵人絕十倍的道理。
和他還挺像,宋睿父母死的時候可不就是被人虐慘了,剛上任的時候還吃了下馬威。
當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燈,雞汁的混了過去,這次輪到宋宸,看來要吃苦頭了。
這小子對他意見多多,總以為管理公司跟吃飯一樣簡單,看不到他的辛苦。
宋睿摸摸下巴,讓他體驗體驗也好,省的整天無所事事,嫌他多管閒事。
“這次我就作壁上觀,不插手,讓他自己來。”
宋睿盯著監控器發呆,宋宸那小子肯定又遇到了什麼難題,坐在辦公室裡一會兒看一次光腦,打開又關掉,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可惜監控器是側面的,看不到他打算打給誰?
宋睿有些遺憾,歎口氣繼續跑步,因為身份不便,一般情況他都是在家裡的跑步機上鍛煉,很少出去。
跑的差不多的時候,門鈴終於響了,好像是外賣到了。
宋睿擦了一把汗,打開門接過外賣,外賣小哥一個勁的盯著他看,似乎認出他了。
“謝謝!”宋睿客氣了一聲。
“不用客氣。”外賣小哥其實就是廚師,他也好奇到底是誰?嘴巴居然這麼挑,不要這個不要那個,連油都不要,還能好好做一頓飯嗎?
宋睿微微一笑,把門關了起來。
有錢就是好辦事,那店家還是按照第一次要求的那樣給他做了,還特意點了一碗豆腐腦加在裡面。
豆腐腦比豆腐要細,像水一樣,但是表面看起來跟豆腐差不多,實際上好吃很多,還有蛋清,他喜歡吃雞蛋,但是只喜歡蛋清,蛋清攪碎了加裡面味道也是美美的。
宋睿很滿意,好久沒吃到這麼和他胃口的東西了。
好吃的東西真的不是越貴越好,有些日常的小吃他也喜歡,不過看手藝,手藝不好就是名師的作品也不喜歡。
因為嘴挑,一般吃飯的時候不確定的菜品都會一次性點很多,每個都嘗一口,然後按照自己的口味改造,這家是最成功的。
他也是比較念舊的,一個合口味的食物可以吃很久,接下來在吃膩之前都不用發愁。
宋睿細嚼慢嚥,吃完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差不多該去劇組了。
他看過原著,因為喜歡,所以對這部片子很重視,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一般來說當紅明星都會遲到,越是紅的明星越是如此,大家理解為耍大牌,實際上也是希望劇組重視。
宋睿當入行的時候不懂,當了老好人,然後被人欺負,所有人都有單獨化妝間,唯獨他是和別人一起用。
後來他才明白人善被人欺,這個道理不管在哪都適用。
說起來他剛開始接觸影視圈的時候也是因為藝人耍大牌,讓劇組等了半天。
當時他正好投資這部戲,劇組遲遲交不出成績,還找各種理由拖,宋睿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看看,然後陪大家等了六個多小時,只等來那個藝人一句飛機晚點,還要再等兩個小時。
宋睿直接奪下座機,讓他不用來了,然後自己頂上,他的外貌,年齡正好符合劇中人物,氣質,性格也十分貼合,幾乎本色出演,所以一炮而紅,起點很高。
後來片酬接到手軟,時間表排到了兩年後。
拍戲對他來說還算輕鬆,因為接的基本都是和他氣質相符的角色,所以從沒出過差錯,一本比一本紅。
家族一直不同意他抛頭露面,不過他決定的事誰也扭轉不了,這一演就是四五年,起初一年能出一部已經非常幸運了,後來公司漸漸穩定,即使他不在也能正常運行,他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不過人都是會累的,別人累的時候想度假,他累的時候想演戲,演戲對他來說就和度假一樣輕鬆。
當然總是演一種角色,他也厭煩,這兩年開始接一些高難度的片子,上一次演的是個文弱書生,和主角到青樓拼文采,雖然贏了,不過主角早就和花魁有一腿,他得到了人卻沒得到心,最後也落的個慘死他鄉的下場。
《星際修仙學院第一老師》第一場戲就是打鬥,和浩然學院的校長關如奕,因為是魔修,所以化的妝比較濃,一看就不正經的樣子,邪裡邪氣。
導演讓他儘量放縱自己,隨心所欲的演,特效早就準備好,用全息投影做的,跟真的一樣。
開頭就是一擊,君飛揚一腳踹開了浩然學院的門,手裡的法寶彎如月飛蕩一圈縮回他指尖。
“關如奕那個老頭在哪?”他用的真元傳音,就像在耳朵裡說話一樣,整個學院的人都能聽到。
學院一時轟動,浩然學院橫立千年,從沒沒有人敢這麼囂張,竟然直踢山門。
一個白鬍子老頭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趕來,“我就是關如奕。”
“你就是?”君飛揚直奔主題,“我是來挑戰的,如果你贏了,我任你處置,如果我贏了,我要你的命!”
說是挑戰,實際上君飛揚根本沒給他選擇的權利,法寶彎如月陡然變大,在空中旋轉起來,像一汪明月一樣,從他背後飛出。
關如奕也拿出巨劍,和他比拼起來,君飛揚雖然只有金丹期,但是他是少有的天才,結了兩顆金丹,真元洪厚,可以越級挑戰元嬰期。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他是天才,曾經的院長也是天才,金丹期時也可以越級挑戰元嬰期,更何況現在元嬰期,高他一籌。
這場打鬥頗為精彩,整整戰鬥了一天一夜,君飛揚到底是金丹期,雖然有兩個金丹,但是也比不上元嬰期的真元,最終落敗,跌下天空。
關如奕的混元劍抵在他頸間。
君飛揚冷哼一聲,“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我輸了,要殺要剮隨你處置。”
他雖然是魔修,不過也是一代天才,該有的高傲還是有的,寧死也不遵守承諾。
關如奕挺欣賞他,收了劍去拉他,“殺了你對我也沒有什麼好處,不過我這學院還缺一名老師,你回去吧,明天準備上班。”
君飛揚愣了一下,“你就這麼放我走?”
他可是心狠手辣,殺了不少正派的人,只要敗在他手下的基本上沒有生還。
“我相信你。”院長肚裡也能撐船,“況且你要真想跑,我也留不住你。”
君飛揚狠狠瞪他一眼,細長的眼睛中紅光一閃,最後捂著胸口離開。
當然有人攔他,不過都被院長阻止了。
其他老師不解的問,“君飛揚這廝殺人無數,現在身受重傷正是好時機,院長為什麼不留下他?”
院長搖搖頭,“他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第二天君飛揚果然如約而至,到教導處領了教科全本,穿著老師的衣服走進教堂。
一時間全班啞然,學生們老老實實的坐在下面。
君飛揚瞥了一眼,翻開教科書,一連翻了幾張,上面全是基礎教程,類似如何禦劍飛行,如何祭練寶貝,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什麼玩意?”君飛揚隨手扔了出去,“這種教科書簡直辣雞!”
下面頓時一片軒然,討論這位新來的魔修老師。
君飛揚一拍桌子,頓時全場安靜,“從今天起,上我的課不用帶書。”
底下又熱鬧起來,“老師不帶書學什麼?”
“學實戰。”君飛揚抬腿一邁,穩穩的坐在課桌上,“如果有人能碰到我一根頭髮,就算他考試及格。”
“老師,要是不及格怎麼辦?”
“不及格?”君飛揚微微一笑,露出寒寒白齒,“殺了你哦。”
“卡。”導演沖他招招手,“宋睿,這段再來一次,要笑的邪氣一點,加點乖張的意思。”
“嗯。”宋睿準備了一下,繼續剛剛那段。
“不及格?”君飛揚微微一笑,露出寒寒白齒,“殺了你哦(-ω-`)”
“卡。”導演還不滿意,又反反復複拍了四五次才終於放過他。
宋睿松了一口氣,這個人物和他性格相差太大,很難把握,一不小心就崩,這才是剛開始,已經給了他不小壓力。
“也不用太緊張。”導演拍拍他的肩,“你去休息吧。”
“嗯。”接下來沒他什麼事,宋睿起身去洗手間洗臉。
幹演員這行不管底子再好也要化妝,這是他唯一不能接受的,雖然效果確實挺好。
“睿哥。”他出來的時候宋欣也追了出來,在他旁邊洗手,“你演技真好。”
宋睿捧了一把水澆在臉上,“一般般吧。”
其實不是他演技太好,是宋欣演技太差,宋欣歌手出身,演技自然跟不上。
宋睿是先演戲後唱歌,唱歌還是偶然間發現的,有的電影電視劇中間的插曲會要求演員自己唱,他就是那時候被人挖掘的。
“睿哥,劇組讓我們組CP宣傳新片你知道嗎?”宋欣從鏡子裡抬頭看他。
“知道。”新片《星際修仙學院第一老師》裡的第一男主角是他,第二男主角就是宋欣。
宋欣扮演一個重生回來的學生,在君飛揚試探學生實力的時候隱藏真實實力,因此被他注意,然後越接觸越是吃驚,這個學生懂的不少,最後在一次探寶中受傷,一路被他照顧,最後互許真心。
在這本小說裡修仙的世界沒有雌性雄性,只有強者和弱者,強者就算是個女人也會被人尊重。
“那我們要不要走近點?”宋欣朝他挪了一步,拉進倆人的距離。
宋睿取來眼鏡戴上,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
宋欣自然的拉起他的手,“我就當你同意了。”
宋欣雖然吃青春飯,不過確確實實是個雄性,又是叫他哥,又是主動把手,看起來完全反了角色。
宋睿正想拒絕,洗手間的燈突然啪的一聲滅掉,拍了一天戲,現在正是晚上,洗手間一片漆黑,沒多久旁邊出現悶哼聲,宋欣慘叫一聲,鬆開他的手倒在地上。
“宋睿,你不接受就算了,幹嘛打我?”
黑暗裡宋睿眯了眯眼,“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宋欣聲音惱怒,“這裡就我們兩個。”
“這……”(=_=),宋睿百口莫辯。
他確實冤枉,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第4章 恭喜訂婚

宋睿想了想,摸索著去開了燈,燈沒壞,亮著微弱的光。
他反復按了按,靈活的很,也沒有跳閘,“剛剛有人把燈關上了。”
剛剛宋睿在洗手台洗手,不可能跑那麼遠去關燈,不過他站的最近,燈一關宋欣就被打了,這麼短的時間內關燈的人不可能再去打宋欣,所以宋欣才會懷疑他,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是異能者。”
除了異能者,一般人不可能做到。
宋欣懷疑的看看他。
宋睿聳聳肩,“我是雌性,不可能有異能。”
雌性擁有異能的可能性不到千分之一,就算他說有異能一般人也不會相信。
“這樣啊。”宋欣表情有些不自然,扶著洗手台的手輕微顫抖,“對不起,誤會你了。”
“沒關係。”那種情況下確實很難讓人不懷疑,“你要不要去醫院?”
明星都是很在意形象的,宋欣臉上掛了彩,一時半會好不了。
“不用了,我待會還有老年戲,化妝了也看不出來。”宋欣是這部片子的第二男主角,待會要拍他的回憶錄。
從未來重生到現代,難度也挺大,等於先演老年期,再演少年期,到時候肯定要化厚厚的妝,確實不會看出臉上的傷。
“那好吧。”宋睿意思一下,“你走路小心。”
“嗯。”宋欣走路有些不自然,從洗手台到門口,十幾米的路花了一兩分鐘,模樣還是挺讓人擔心的。
如果不是這傢伙思想太豐富,對他稍微好一點就有小九九,宋睿也許會扶扶他。
他搖搖頭離開,臨走前突然想起一個細節,說起來到底是誰打的宋欣?
宋欣得罪了什麼人?
還是做了什麼事?
不過反正打的不是他,無所謂了。
宋睿聳聳肩,他的戲已經拍完,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乾脆開車回去。
像往常一樣,看一會兒監控,玩一會光腦,快十點的時候睡覺。
如果不拍戲,他的生活還是很規律的,也沒有那麼拼,夜戲也很少,基本都在晚上十一二點左右收工,所以能拍的戲不多,看劇本吧。
這部雖然是個魔修,不過因為當了老師,所以生活很規律的,只有少部分浪到很晚。
宋睿睡前有喝牛奶的習慣,大概是心理依賴,喝完就能睡的很好。
一夜無夢,不過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有人給他打了電話,一看號碼居然是他的商業敵人。
當初倆人為了競拍一個公司爭的你死我活,後來瞭解後發現倆人性格還挺對口,雖然是對手,不過也有些交情。
“你怎麼有空打電話?”
“我是來恭喜你的。”韓致尚語氣裡帶著調笑,“沒想到老處男也有人要,居然都訂婚了。”
宋睿挑挑眉,身為老對手,不僅商業上打壓對方,連私底下也變著花樣打擊。
“你說什麼?”他還沒睡醒,表情有些迷茫,“什麼訂婚?”
“你居然不知道?”韓致尚大吃一驚,表情可想而知。
“知道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韓致尚那個老狐狸不知道又再打什麼主意,“不知道就算了。”
“……”
這傢伙發什麼瘋?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就為了說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宋睿難以理解,他正打算繼續睡去,又有人打來電話,這次是宋欣,“宋睿,你真的打算訂婚?”
“什麼訂婚?”宋睿睡意全無,他不是傻子,一次兩次都這樣不可能是巧合。
“你和白家的親事啊。”宋欣心思複雜。
“我什麼時候和白家有過親事?”而且白家?不會是那個白家吧?
在帝都姓白的世家可不多,最出名的莫過於那個軍閥白家,聽說出過好幾任將軍,這一任更是達到元帥的位置。
不過前段時間好像失利,現在變成了將軍,地位開始不穩。
都說功高蓋主,白家世代為將,包攬的權利還是財力都不菲,總統當然會有忌諱,有可能借這次機會敲打敲打。
當然這只是傳聞,具體什麼樣誰都不知道,政治家的思想很難猜。
說起來白家現任將軍白無澤他也認識,而且高中同桌三年。
第一學期的時候白無澤在睡覺,第二學期的時候白無澤還在睡覺,第三學期的時候白無澤依舊在睡覺,從頭睡到晚,根本不認識宋睿。
要說宋睿那時候雖然是個書呆子,而且喜歡戴一副遮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但是他到底出身名門,就算長的再差也能吹成天仙,更何況他也不差,就是稍微古板了一點。
按理說存在感應該不弱,但是同桌三年的白無澤居然不認識他?!
上高中時大家雖然還小,不過父母們已經開始為他們的未來打算,大戶人家講究門當戶對。
白無澤是第一雄性,他是第一雌性,於是無數人就把他們倆綁在一塊,說什麼金童玉男,倆小無猜。
謠言傳著傳著傳到兩對父母耳朵裡,開始有意撮合他們,不僅座位安排在一起,上學放學也必須一起。
當然只有他一個人遵循,白無澤依舊我行我素,上學睡覺,放學一溜煙不見人影,把他甩到腦後。
大概因為出身軍閥世家的原因,白無澤家教很嚴,不過更多的表現在武力方面,對他來說學習似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實力,所以他經常交白卷,連抄都懶得抄,身上也基本一塊青一塊紫。
露出的手腕傷痕累累,偶爾臉色蒼白,睡覺的姿勢都不自然。
宋睿是個傳統的人,父母告訴他白無澤是他的最佳物件,於是他就把自己當成白無澤的人,給他擋射來的太陽,模仿他的筆記做試卷。
當然發試卷的時候白無澤也沒拿,甚至不知道自己考了二十分。
為什麼是二十分,因為白無澤學習很差,基本是靠競賽取得的保送名額才上的高中。
白無澤不是個合格的同桌,時不時不在,大部分時間又都在睡覺,一起同班這麼久連他的名字都記不住。
一般都叫他,“哪個誰?下課了嗎?”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高中畢業,宋睿偷偷摸摸寫了一封情書塞進他的課本裡,然後那本課本從來沒有被人翻過。
(;一_一)
宋睿漸漸死心,爸媽問的時候他也如實說話。
他媽咬牙切齒,“睿睿不要難過,那家子文盲怎麼配的上你!”
於是大學終於沒在一個學校,宋睿急著接手集團,漸漸也忘了這個人,現在突然傳出倆人訂婚,白無澤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為什麼沒有壓下去?
宋睿打開光腦,上網查了一下,熱搜上全是倆人訂婚的消息,新聞鋪天蓋地,倆人被P到一張照片上,甚至連同學關係也被扒了出來。
底下的粉絲留言一片都是‘什麼’,‘難以接受’之類的。
宋睿倒是很淡定,撐著下巴流覽新聞。
有意思,初戀居然自己撞上門來?

第5章 約會姿勢

其實說是初戀,不如說是初次暗戀物件,人都是犯賤的,湊上來的不稀罕,不理你的反而覺得他有魅力。
高中那會兒宋睿沒少注意他,雖然倆人沒什麼交集,說的最多的一句就是,“那個誰,放學了嗎?”
“宋睿。”
“嗯?”
“我叫宋睿。”宋睿寫著作業,目不斜視。
“哦,宋什麼的,現在放學了嗎?”
“……”
學生時期人不成熟,喜好也非主流,越是白無澤這樣的越覺得吸引人。
不愛說話,獨來獨往,全程睡覺,放學也不知道。
宋睿位子在裡面,旁邊就是窗戶,白無澤坐在外面,他趴在桌子上睡覺,背頂在後面的桌子,宋睿想過去也難。
一般情況下他都會先把作業做了,寫的差不多的時候白無澤才會醒,這時候整個教室就剩下他們兩個,每次都是最晚回去的。
爸媽都以為他們在約會什麼的,實際上就是單純的做作業和睡覺,完了白無澤翻牆出去,從三樓跳下去,消失的無影無蹤,宋睿抱著茶杯站在陽臺上看。
幾乎每次都是一樣,白無澤上學放學都很任性,基本每天都很忙,白天都很困,似乎在做什麼特訓。
畢業之後宋睿嘴上說忘記他,實際上還是會想起他。甚至參加同學會見他,可惜白無澤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
後來宋睿也不去了,開始注意戰場的消息,前幾年戰場缺乏資金,還是他資助的,感謝會上又見到了白無澤。
那時候他已經是元帥,因為為人低調,很少有新聞,有也很快壓下去,基本都不出面,市面上連他的照片也很少見。
這位元帥低調的可怕,不聲不響坐到了這個位置,如果不是前幾年開戰,由他主帥,說不定還會繼續低調下去。
因為地位相差越來越大,民不與官鬥,宋睿再有錢也逃不開‘民’這個字眼,所以白無澤這個人也漸漸淡出他的視線。
新聞上說是由系統強行配對選中了他們,宋睿卻覺得有蹊蹺。
帝國雌性25歲還沒找到伴侶就會被系統強行配對,但是他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他不想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待婚配的名額上還不簡單。
自從初戀受到挫折,宋睿就沒了那個心思,他這個老處男還是繼續做老處男好了,於是這一單身就單了二十八年。
二十八歲早就超過了雌性正常結婚的範圍,宋睿也不著急,他還打算先看著弟弟結婚,然後生個孩子給他帶。
帶孩子這種事本來是父母做的,宋睿又當爹又當媽,乾脆想把這事也一起包辦了。
不過現在看來沒機會了,他居然訂婚了,比想的還快,才二十八歲。
因為科技發達,人們的壽命也比從前長了不少,普遍都能活上一百多歲,類似異能者有一兩百的壽命,像白無澤那樣的活個兩三百不成問題,所以其實宋睿還很年輕,才二十八歲而已。
他看看時間,現在才二點多,再睡一覺不成問題,乾脆蒙頭繼續睡。
也許是半夜起來了,這一覺睡的不太安穩,宋睿難得起來晚了。
他一般生活規律,很少低於八點起床,因為取材是在學校,所以劇組很早開工,這時候差不多都應該到了,雖然沒人催他,不過宋睿還是很自覺的放棄早飯,開車直奔劇組。
也許是昨天新聞的原因,今天大家看他的目光很微妙,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當然更多的是祝福。
“恭喜恭喜。”導演笑眯眯的看著他,“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他和白無澤訂婚之後就是官商聯姻,更上一層樓。
“同喜同喜。”宋睿客氣了一下。
導演拍拍他的肩膀,“還是你爭氣,免費給劇組做了宣傳。”
水漲船高,宋睿以前演過的片子和現在正在演的一定倍受關注。
導演笑的猥瑣,“說說看,怎麼勾搭的?”
他和導演合作過多次,因為身上名頭太多,一般人和他說話多少有點不自在,也只有導演隨意。
“我也不清楚。”宋睿聳聳肩,“我先去化妝了。”
“去吧去吧。”導演目送他離開。
今天開始拍第二個場景,是宋睿的戲,到時候君飛揚會用威壓試探學員們,期間發現第二主角也就是宋欣演的關若水隱藏實力,於是一門心思放在他身上。
這部分不難,因為是開頭,導演要求很高,一定要把那種飄逸的感覺演出來。
關若水被他的威壓壓制,努力抵抗的時候衣袖紛飛,君飛揚作為魔修,身上那骨子邪氣外露,一般人肯定駕馭不住。
宋睿也很難把握,每次演的時候都會提前琢磨一會。
這段對手戲雖然簡單,不過因為宋欣這個新手老是露出破綻,說話不自然,反反復複拍了七八次,導演看起來都想罵人,最後還是顧忌宋欣歌星出身,讓他去休息休息。
宋睿也得到機會,上網找幾個小說看看,畫風類似,《我與婆媳不得不說的秘密》,《那些家長里短》《婆媳關係》。
大部分作者都以勤奮好學的雌性為主題,說什麼以怨報德,全心全意為這個家之類的。
還有一些說喜歡一個人就要放手讓他去做。
宋睿不贊同,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打斷他的腿+囚禁小黑屋+二十四小時監控=死也在一起嗎?
作者什麼邏輯?
不可理喻。
宋睿切換頁面,打開監控去看宋宸在什麼地方?
這小子最近和他鬧彆扭,訂婚這麼大的事也不打電話過來慰問慰問,看來真的打算老死不相往來。
說起來也怪宋睿,宋宸也不算小了,談個戀愛很正常,他那會父母已經開始給他張羅物件,白無澤就是個例子。
不過宋宸的情況不太一樣,居然喜歡那種妖豔賤貨,才十幾歲就開始穿超短裙,半截屁股露在外面,一彎腰胸部大露,整個人透出一股紅塵味,雖然是雌性,但是假扮女人,品味低俗。
宋宸怎麼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宋睿找人查了查他那個對象,發現其實那個雌性也不是天生那樣,只是家庭負擔太重,爸爸早年幹活摔斷了腿,小爸身患重病,他為了給家人治病在KTV兼職少爺。
晚上還會直播脫衣秀,宋睿找到那個脫衣秀,每天大額打賞,終於俘虜了那個雌性的心。
他開始管宋睿借錢,面額越來越大,大到他自己都已經很難為情的時候突然提出要見宋睿一面。
雖然隔著網路,不爆照不爆音,但是那孩子還是對宋睿有一絲憧憬。
他的想法也簡單,這麼大的面額還錢是不可能了,但是他還有身體。
雖然有點期待,不過根據現實來算這樣的人八成都是老爺爺級別,最少也是大叔,可以當他爸的那種。
宋睿讓他很意外,沒有露面,說話都隔著一層牆,但是聲音磁性,很容易讓人傾心。
電視裡的肥皂劇很狗血,但是不無道理,既然遲早要跟一個人,不如跟有錢的,長的帥的,對他好,肯為他花錢,還是個異能者。
那孩子開始避開宋宸偷偷摸摸和他約會,爽宋宸的約,讓他一個人等到很晚。
從頭到尾宋睿都沒有說自己是宋宸他哥,也沒有提出讓他離開的意思,只有在宋宸失戀之後才和那個孩子斷了聯繫。
宋睿想聯繫他很簡單,他想聯繫宋睿就難了,甚至連宋睿叫什麼都不知道,一般都喊他先生。
雖然倆人都是雌性,但是宋睿強大的氣場根本讓人想不到他是雌性,而且還隔著一層牆,他散發的異能者氣息更讓人懷疑不了。
本來萬無一失,就算宋宸知道了也無可奈何,根本查不出來,偏偏那孩子記住了他的聲音,一聽就認了出來。
他無法接近宋睿,就從宋宸下手,倆人又勾搭在一起,宋睿忍無可忍,在一次家宴中趁宋宸不在,逼他低頭。
他可以給那孩子一切,錢,治病,但是也能收回來。
最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搞定,比他談一筆生意還累,其實他倒不是反對宋宸談戀愛,只是希望他找個正經人家。
那孩子雖然挺孝順,但是小心眼很多,很容易改變心意,不會長久,所以他才不贊同。
可惜宋宸不瞭解,也怪他自己護弟心切,不小心用力過猛。
平時讓人暗中保護宋宸,收買同學,把他身邊的女同學都換一遍,二十四小時監控,甚至直接把他的學校都買了下來,這些宋宸都忍了,就這次和他鬧掰了。
說不難過是假的,宋睿還是很傷心的。
“宋睿,你快出來看看。”他的助理李悅慌慌張張跑來,“外面有人找你。”
“誰啊?”
“你的未婚夫啊!”助理一臉你居然不知道的樣子。
宋睿頓了一下,披上外套從臨時化妝間裡出來。
學校門口停著一排軍車,兩邊占滿了軍人,細細一數少說也有上百人。
一個白頭發男人站在門口,站姿筆直,軍裝帥氣。
宋睿緊了緊外套,邁步走了過去,“你找我?”
那人回頭,面若冷霜,五官端正,像刀刻出來的一樣,白皙通透。
“嗯。”
“什麼事?”
“根據法律一千三百二十一條,雙方訂婚等於合法關係,受法律保護。”
“你想說什麼?”宋睿一頭霧水。
“我們約會吧!”
“……”
作者有話要說:  宋睿其實很兇殘的你們知道嗎?哈哈哈哈哈(?ω?)hiahiahia
第6章 約會指南

宋睿沉默了,約會帶了這麼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抓嫌犯呢。
“我今天還有戲,要不等等吧。”宋睿面露為難,他想把剩下的戲份拍完再去。
“這樣啊。”白無澤面色不變,身後無數人抬槍瞄準劇組,還有個副官拿著小喇叭喊,“裡面的人聽著,我們現在懷疑宋睿和一起兇殺案有關,現在交出宋睿出來舉手投降!”
“……”
這真的是將軍作派嗎?怎麼一股子流氓味?
白無澤面無表情,“手下不懂事,回去了我罰他們。”
“……”
宋睿無語扶額,“你等等,我去和劇組請個假。”
“嗯。”白無澤一動不動,“我等你。”
宋睿回去還沒和導演張嘴,導演二話不說趕他走,“你快去吧快去吧。”
再不去都成嫌疑犯了。
宋睿把演服脫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外套的扣子都沒扣就走了出來。
“我們去哪?”他跟在白無澤身後,上了其中一輛軍車,和想像中的不一樣,這軍車一定是豪華版的,裡面有空間加成,從外面看就是個簡單的車,裡面卻一應俱全,像房車一樣。
“去了你就知道了。”將軍並沒有多說什麼,穩坐沙發,抽了一張報紙閱讀。
車內開著空調,裡面有些悶熱,宋睿脫掉外套,看了一眼還穿著軍裝的白無澤,“你打算這麼招搖的約會?”
軍裝上都有幾星幾杠,稍微有點常識的都能認出他來,雖然將軍降職了,不過軍裝上還是元帥的標誌。
將軍抖了抖報紙,“保護你的安全。”
“難道有將軍還不夠?”宋睿推了推眼鏡,“將軍沒自信?”
白無澤頓了一下,放下報紙出聲,“停車。”
他聲音不高不低,沙啞中還帶著一絲威嚴。
司機是開了很久的老司機,動作麻溜的把車停在路邊,白無澤打開車門正要下去,宋睿突然叫住他。
“將軍,衣服。”既然是約會,當然是兩個人的事,最好普普通通才像樣。
白無澤低頭看了看,他這身衣服確實很晃眼,一般人看了嚇也嚇萎了。
“你等等。”後面就有衣櫃,既然是房車,裡面當然什麼都有,不僅衣櫃,還有一個小型洗手間。
將軍換衣服很快,也許是常年待在軍區,做什麼都風馳電掣,連日常也比別人用的時間少。
宋睿已經做好了等幾分鐘的準備,乍一下看到已經換好衣服在他身後的將軍吃了一驚,“這麼快?”
“嗯。”將軍一點不謙虛,算是承認了,“走吧。”
外面有點冷,車門打開,一股寒氣頓時撲面而來,宋睿圍起圍巾,跟著將軍下車,軍隊從身邊開走,排成兩排離開,原地只剩下他們倆還在。
“為什麼不留一輛?”這樣不是要坐計程車?
“停車不方便。”白無澤伸手招車,這條路是通往市中心的,計程車很多,很快就招到一輛。
計程車司機打開車栓,放兩人進來,“去哪?”
“去市中心。”因為拍戲的地點比較偏遠,要拍出那種山好水好的場景,所以只能去郊外。
“外面可真夠冷的。”宋睿是冰系異能者,本身是不怕冷的,不過新搬的星球天氣冷暖分明,尤其是冬天,能把人活活凍死。
白無澤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大冷天的穿一件襯衫加套衫毛衣,外面搭配一件毛呢風衣,褲子把修長的雙腿和挺翹的臀勾勒出來,白色頭髮梳在腦後,露出額頭,更顯面部英俊。
“你冷?”
“有一點。”按照劇本來說這時候雄性應該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他披上。
然而將軍是這樣回答的,“到市中心就不冷了。”
“……”
宋睿無話可說。
市中心加持了冷暖防護罩,專門應對冷天氣和熱天氣,因為以前的航母四季如春,突然來到這個地方大家適應不了,出現水土不服的症狀,總統下令讓陣法師組建了一個防護罩,好像就是白無澤監督的。
白無澤一看就不是完美情人的料,該體貼的時候不體貼,估計以前從沒談過戀愛,不過這樣也好,說明他還是個處。
宋睿撐起下巴,打量坐他旁邊的白無澤,白無澤眼睛看著窗外,脖頸上一條明顯的透明能量花紋。
異能者有強有弱,達到七級以上才有這個東西,像某種標誌一樣,沿著血管散開,襯得臉色越發奪目。
不得不說將軍十分帥氣,長期訓練的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五官也像雕刻一樣,每一寸都是精心算計過的。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為什麼感覺將軍的耳朵有點紅?
乍一看像凍紅的,不過將軍既然敢穿這樣少,肯定是不怕冷的,所以為什麼?
宋睿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有點冷,你幫我暖暖。”
將軍指尖反射性的彈了一下,略顯僵硬的回握住他的,眼睛始終看著窗外,耳朵尖似乎更紅了。
果然是——害羞了嗎?
原來將軍這麼純潔呢。
“還是有點冷,你坐過來點。”將軍不主動,他只好自己主動了。
將軍挪挪屁股。
“再過來一點。”
又挪了一點。
“繼續。”
話題似乎朝著古怪的方向發展,司機不時從後視鏡的往倆人身上瞄,表情怪異。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傳來,將軍貼著他坐,腿挨著腿,“這樣可以了嗎?”
“嗯。”將軍手是暖暖的,身上也保持一定的溫度,挨在一起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宋睿不再說話,將軍似乎也比較青澀,不知道說什麼,倆人一路沉默,車內一時尷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計程車司機突然停在路邊,“市中心到了。”
他還算體貼,知道倆人是情侶,帶他們去的地方是情侶經常去的,旁邊是電影院,後面是遊樂場,前面不遠就是金福大廈。
宋睿率先下車,體貼的到另一邊把車門打開,等白無澤出來,白無澤要付車錢,動作比他慢。
說起來雖然同樣沒談過戀愛,不過宋睿的曖昧對象倒是不少,該有的體貼一點沒少,他以身作則,相信白無澤也能學到一點。
果然,白無澤並非真的蠢,只是沒交過物件,某些方面遲鈍了一點。
宋睿做過之後他也有模有樣的開門,處處讓宋睿先走。
倆人決定先去吃飯,吃完飯去買戒指,“小爸說挑戒指是兩個人的事。”
因為倆人總是被人認出來,一不小心就會造成交通堵塞,乾脆在小店門口買了兩個面具。
宋睿選了狐狸面具,白無澤選了豬八戒的面具,和他高挑的身材格外不符。
“為什麼一定要挑豬八戒?”
“天蓬元帥。”
“……”

第7章 約會一招

所以只是想挑一個和身份稍微符合的嗎?
不過天蓬元帥,不就是一頭豬嗎?
“豬先生,你的愛好真奇怪。”宋睿偷笑。
將軍也沒反駁,猶豫了一下拉起他的手,去金福大廈十一樓。
不得不說將軍和他相處的時候沒有軍人該有的果斷和冷靜,每次身體接觸的時候都會略微猶豫,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不過他越是這樣,宋睿越是喜歡。
金福大廈是目前來說整個市里最大的一家金玉店,店內總共十二層,最上面一層是辦公室,十一樓已經是最高樓層,越高東西就越貴,當然也更好。
將軍的手帶著淡淡的溫度,暖暖的,滑滑的,指尖輕微顫抖,不過很快穩定下來。
宋睿低頭看了一眼,一點也不像習武的手,大概因為是異能者的原因,就像古時候修仙一樣,修的是內,外表看不出來,所以修長又漂亮,骨節分明。
“豬先生手很漂亮。”
豬先生目不斜視,萌萌噠豬面具蓋在臉上,看不清表情,不過耳朵尖似乎又紅了。
這種調戲人的感覺好奇妙,而且還會上癮,他尤其喜歡看豬先生臉紅的樣子。
宋睿穩了穩心境,這可不像他的作風,不過和白無澤在一起,不自覺就這樣了,真沒辦法。
“歡迎光臨!”電梯門打開,一排營業員身穿職業裝鞠躬。
在這種地方,每個人的服務和品質都很好,根本不敢得罪人,也不會出現打臉的場面,小說就是小說,現實中還是很少的。
“兩位先生想買什麼?”雖然倆人畫風奇怪,不過營業員還是客客氣氣的帶倆人去櫃檯。
“訂婚戒指。”白無澤清冷的聲音適當出聲,不高也不低,卻有一種難以言表的上位者氣質和自信。
營業員在這行幹了不少年,認人還是很准的,不說宋睿,光是白無澤這氣質都不會是普通人。
“這邊請。”營業員徑直帶他們去淡雅的區域,他心裡明白,像白無澤這種人已經不追求貴,追求的是隨心。
櫃檯裡放著款式很少,每一樣都是精品,名師之作,這裡與其說是賣金店,不如說是拍賣行,只有價格出的比名作設想的要高才能拿下來,很有意思。
“你看中哪一款?”將軍似乎做好了出血的準備,小聲在他耳邊說話,“別買太貴的,我窮。”
噗!
宋睿被他逗笑了,“將軍坐到這個位置怎麼會窮?”
“上次任務損失慘重。”白無澤簡單解釋一句。
實際上損失了一架飛船,包括十幾架作戰機,連聲納輻射儀也毀了。
這些東西上億都不止,總統只降他一級已經格外開恩,當然錢肯定是要他自己貼了。
“將軍別怕,我這有錢。”宋睿在他耳邊打趣說。
“不用你的錢。”將軍聲音嚴肅,“這是男人的事。”
“將軍這麼說就見外了。”宋睿心裡笑的合不攏嘴,“不過戒指都是雄性買的,雌性買說明過的不幸福,所以還是將軍來吧。”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和白無澤在一起感覺還挺輕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嗯。”白無澤那個面具繩子似乎有點緊,勒的他耳朵後紅的厲害。
宋睿抬手給他整理了一下,剛剛倆人說話都是很小聲,營業員沒聽到,不過還是被倆人虐了一把。
“兩位先生,有喜歡的嗎?”營業員適當的打斷一對狗男男。
“有。”宋睿指著一對戒指,“我想要那個。”
那是一個設計簡單的鑽石戒指,不一樣的是上面的鑽石不是普通鑽石,是那種能補充能量的能量石,剛上市的,目前還在實驗中。
“這個鑽這麼小應該很便宜吧?”白無澤半依在櫃檯上,湊近了看。
營業員正想說什麼,宋睿拉拉他的袖子,塞給他一張卡,是集團的VIP金卡,全世界只有五張,除了他宋宸也有,另外三張還沒有發出去。
營業員吃了一驚,臉色也變的諂勤起來,“這個就是一個學徒做的,那個學徒缺錢,說什麼只要有人買,便宜一點也是可以的。”
宋睿捅捅白無澤的手臂,“豬先生出價了。”
白無澤顯然對這個沒有研究,不過他是異能者,能感覺到裡面的湧動的能量,所以有點猶豫。
看來真的很窮呢。
“豬先生不出我要出了。”宋睿在一張紙上寫下一個數字,差不多算是本錢的價格,將軍看到了,在那個數字後面加一個零,“值這個價。”
確實值這個價,這種把能量石刻成戒指,不說本身,光是工程也要一大把時間,還必須高階異能者才能操作,想找一個又是高階異能者又是雕刻師的人簡直難如登天。
很不巧,宋睿就是一個,不過這是他自己家族的店,沒必要自己上,當然優惠一下還是可以的。
“給多了。”宋睿又把那個零去掉,“這樣就差不多了。”
“太低了人家不賣。”白無澤還不知道這家店就是宋睿家族的,堅持要加一個零。
“人家會賣的。”宋睿又劃掉了,然後把紙條塞給營業員,“看看價格可以嗎?”
營業員嘴角一抽,略微嫌棄這個價格,不過知道那張金卡不一般,也不敢得罪,他又拿不准主意,只能來回跑腿徵求上級的意見,“那個學徒同意了。”
宋睿嘴角露出微笑,“你看,我說可以的。”
“嗯。”白無澤眼睛看向別的地方,“聽你的。”
豬先生又害羞了。
宋睿讓營業員把戒指拿出來,一個給自己戴上,一個給白無澤。
“很漂亮。”他把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對比,白無澤是屬於修長型的,他是屬於纖細型的,兩個還是有一點區別,不過相對來說各有千秋。
“對了,聽說你們這裡買戒指送耳環,是不是真的?”白無澤剛走進來的時候看到招牌上這麼說。
營業員:“……”
好無恥啊!不過他又不得不點頭,“是的先生。”
“這樣啊。”宋睿配合的指著耳環區,“可以挑嗎?”
營業員嘴角抽搐,“可以的先生。”
“那就要那對吧。”那個也是能量石鑽,同樣價值不菲。
“那個鑽那麼小,便宜你們了。”將軍又來插刀。
“……”營業員無話可說。
“那個給我包起來吧。”當做臨別禮物,晚上回去的時候送。
“好的先生。”營業員在心裡鄙視倆人,表面功夫做的卻是很好,一點都看不出來。
倆人挑完戒指,乾脆找了個位置坐下,不遠處就是個小型客廳,裡面坐了幾個人,倆人挑了個落地窗的位置,正好可以俯覽這座城市。
營業員手腳麻利的開始打包,蹬蹬幾步跑來小型客廳,剛準備遞給他,突然一聲槍響,子彈穿過包裝袋鑲入後面的玻璃櫃上。
哢嚓,玻璃碎成一片,營業員一聲尖叫,包裝袋掉在地上,裡面的耳環滑了出來,被一隻腳踩中。
“趴下,都給我趴下。”幾個頭戴黑罩的壯實雄性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槍,腰包鼓鼓的。
宋睿抬腳就去搶耳環,白無澤突然拉了他一下,“不要動,他們身上裝了炸彈。”
宋睿安靜了下來,默默矮下身子抱頭,比起錢來說,還是人命更重要。
如果逼急了這幫人,說不定他們會開槍殺人,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會自爆,最後玉石俱焚。
不值當。
讓他們拿吧,一點錢而已。
宋睿閉上眼,耳邊是將軍輕鬆的呼吸聲,“他們都是異能者,不過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嗯。”宋睿沉默了。
其實他一點都不擔心,就是有點可惜,他喜歡的耳環居然被人踩了,那種感覺可真是——讓人火大。
不過遇到這種事,將軍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待會有好戲了。
白無澤似乎在等時機,他不僅要制服那幾個異能者,還不能讓他們自爆,關鍵還要保護人質,似乎很難的樣子。
一塊塊玻璃被槍後座打碎,犯罪分子手腳麻利的搶奪裡面值錢的東西。
說起來這裡是十一樓,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他們上來?還帶這麼多人。
如果以客人的身份進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熟客,一種是利用高階空間項鍊,高階空間項鍊可以讓活人待一段時間,應付搶劫綽綽有餘。
後者價格太高,看這群犯罪分子的衣著打扮和行為,不像買得起的樣子,前者也不容易,畢竟這裡是出了名的貴,一般人也消費不起。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裡有內應。
他開始觀察幾個營業員的臉色,每一個都慌慌張張,不像內應的樣子,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漏看了什麼,畢竟營業員們聚在一起,又都是低身抱頭的樣子,有些雌性喜歡留長頭髮,散落下來也看不清。
宋睿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突然發現有個營業員身體貼在牆上,用手肘去碰警報器。
愚蠢!
雖然是自家的店,不過他一直強調先保住性命要緊,因為一條命比錢還重要,到時候還會扯出不必要的麻煩。
他在這裡都看的清清楚楚,更何況那群匪徒。
果然,一個拿槍放哨的人注意到他,手中的槍口轉移,對準那個營業員。
宋睿指尖一抹薄冰,閃著微弱的寒光,正打算出手,白無澤突然踢起一塊破碎的玻璃,碎片嗖了一聲飛了出去,插在那個準備開槍的犯罪分子脖頸上。
“啊!!”那人慘叫一聲,血流如柱,脖頸是大動脈的地方,如果傷口太深就算是異能者也沒有辦法,當然白無澤占了出其不意的利。
宋睿手裡的薄冰漸漸化去,靜靜看著將軍裝逼。
那群犯罪團夥驟然損失了一名團員,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誰幹的,給我出來!”
其中一個性格火爆,蹬蹬兩步走了過來,手裡的槍指著十一樓其他打算購買的客人。
距離越來越近,白無澤霍然起身,手捏住那個犯罪分子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槍掉了下來。
他還算反應迅速,另一隻手上紅光一閃,火焰燒了過來,可惜還沒施展開呢就被白無澤攥住,一個過肩摔摔了出去,一扭脖子,那人已經一命嗚呼。
這些動作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等那些人反應過來又損失了一個人。
那幾人勃然大怒,手裡的鐳射槍掃來,白無澤隨手一抽,把客廳小桌子上的桌布抽了出來,上面的花盆和茶杯砰砰掉落,砸成碎片。
將軍狠狠一甩桌布,子彈居然被他甩飛了出去,釘在四周的牆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這就是超七級異能者的力量嗎?
還沒有使用異能就已經這麼強了,強的有點變態了。
那桌布上面肯定附了他的精神力,不然不可能連子彈都擋的住。
“你們先走。”宋睿招呼和他一起蹲在地上的客人,這些人非富即貴,受傷了不好處理。
而且他們這個位置屬於靠門很近的地方,趁白無澤吸引火力,讓其他人先逃出去,也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被人挾持什麼的。
那些人嬌生慣養慣了,有些腿都軟了,嚇的走不動路,宋睿無奈,只能讓還能走的扶住走不了的離開。
最後是營業員這邊,為了好掌控,犯罪分子一般都讓他們紮堆蹲著。
營業員櫃檯後面有個小心後門,是用來應付緊急事件的,宋睿一腳踹開帶鎖的門,讓幾個人魚貫而出。
“差不多了,人都疏散完了。”這裡只剩下他和白無澤,還有那群犯罪分子,“要不要我也回避一下?”
他早就看出來了,將軍之所以拖到現在是因為沒有使用異能,不使用異能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不想讓別人看到。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因為將軍用異能做了令人羞澀的事,所以不好意思露出來而已,因為一露出來,憑藉宋睿的聰明肯定立馬就猜到了。
“你閉上眼,不要看。”
“這麼神秘?”什麼異能還不讓看?
掩耳盜鈴,其實宋睿多少猜到了一點,不過既然白無澤不想讓他知道那就當他不知道好了。
“我閉上眼了。”宋睿閉上眼,雖然在這種場合,不過無比相信將軍。
說起來這不符合他的性子,商人多疑,他的疑心病又是最重的那個,居然會全身心的相信另一個人,真是不可思議。
四周是叮叮噹當的響聲,落地窗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人砸破,耳邊刮來風的聲音。
那夥犯罪分子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大喊一聲,“我跟你拼了!”
定時-炸彈上的時間極速跳動,宋睿卻不緊張,也沒有逃走,就那麼站著。
嘀——
一聲拉長的響聲,是爆炸的最後提醒,那夥犯罪分子瘋狂大笑起來,“你們都留下來給我陪葬吧!”
然而那個炸彈也就是嘀了一下而已,沒有爆炸,隨後世界安靜下來,一道黑影擋在他面前,“可以睜開眼了。”
“嗯。”白無澤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豬八戒的面具和身份越發不符。
宋睿關心的問了一句,“你有受傷嗎?”
“有。”
“哪裡?”
豬先生伸出好看的手,小拇指翹起,“指甲斷了。”
“……”

第8章 約會二招

“有沒有人說過將軍有時候很欠揍?”
“有。”白無澤居然老實的回答,“不過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
宋睿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原來將軍還有這麼無恥的一面。
“不說了,員警快到了。”白無澤看一眼門外,“我們先走吧。”
雖然同樣是鐵飯碗,不過不得不說被員警纏上也很麻煩,做這個筆記,那個筆錄,哪還有時間約會?
將軍扶了扶略微歪掉的面具,拉起他的手在前面開路。
門口訓練有素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員警的動作比他們想的還要快,“就是這裡,踹門。”
將軍動作一頓,環顧一周突然抱起他撞向旁邊的落地窗,因為速度太快,宋睿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人已經飛了出去,失重的感覺襲來,倆人從十一樓掉了下去。
這踏馬太刺激,一向淡定的宋睿也hold不住,手臂本能的抱住白無澤的脖子,雙眼緊閉。
心臟砰砰的跳,他倒不認為自己會死,只是一時半會難以平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失重的感覺終於褪去,將軍腳下踩著機甲,停在不遠處的一座橋上。
宋睿鬆開手,理了理亂掉的頭髮,“我剛剛忘記告訴你了,樓上其實有後門。”
不過有點小,隱藏在櫃檯後面,剛剛那群營業員就是從那裡跑掉的,將軍應該不會低頭走那個後門吧?
“這樣更快。”將軍收了機甲,比起繞遠路鑽後面,他更喜歡簡單粗暴的方式。
宋睿聳聳肩,“對了,接下來我們去哪玩?”
現在還早,還可以再玩幾個小時。
“你說呢?”將軍對玩的沒有研究。
“將軍這麼窮就去便宜一點的地方吧。”宋睿偷笑,“我倒是知道附近有個遊樂場。”
“遊樂場?”白無澤顯然想不到宋睿會想去那種地方。
“怎麼了?”宋睿不滿的看著他,“難道我就不能去那種地方?”
其實和他的性格確實不符,遊樂場是那種青春活力的情侶們去的地方,和他完全不搭嘎。
“反正戴著面具也沒人知道是我。”宋睿也想任性一下,“而且我還有將軍陪我丟臉,我怕什麼?”
將軍的表情是這樣的,(=_=)
“如果我被認出來了將軍也要摘下面具。”宋睿笑的意義不明,“陪我一起丟臉。”
這個將軍倒是沒有意見,“好說。”
“那走吧。”宋睿招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倆人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和司機簡單說了一下地點,司機了然,載著倆人去了遊樂場。
因為離這邊不遠,司機特意繞行了一段,湊夠最低消費,“一共是19元,光腦結帳還是付現金?”
“現金吧。”將軍抽出一張五十的遞給司機,“不用找了。”
將軍雖然窮,不過這點小錢還是有的。
遊樂園比想像中還有大,人滿為患,處處都是小販,這些平時沒有營業執照的人隨便推個車子就可以出來做買賣了。
當然大家也吃這套,便宜又好吃。
“豬先生,我想吃棉花糖。”宋睿指著不遠處的攤位,排滿了小孩,將軍如果排隊,好像很有愛的樣子。
“棉花糖啊。”白無澤看了一眼,“你在這裡等我,我待會就來。”
“嗯。”宋睿沖他擺擺手,自己找了個最近的位子坐下,“豬先生快點。”
因為這裡人多,老是將軍將軍的喊著不太好,乾脆叫他豬先生,不過豬先生貌似一點都不介意的樣子。
“買一個就好。”他只是想嘗嘗味道,並不是真的想吃,買太多也吃不完。
豬先生打了個OK的手勢,表示知道了。
今天大概是星期天,小朋友特別多,豬先生修長的身形混著小朋友堆裡,渾身清冷的氣場失了效果,小朋友沒有眼見,本能的喜歡大哥哥。
他們也聰明,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將軍,“哥哥我也想要。”
於是豬先生讓他插了隊,有了一個開頭,後面老老實實排隊的小朋友也開始不老實了,紛紛過來插隊,豬先生體貼的讓了位置,然後越來越後,按照他那個速度,估計猴年馬月也吃不上棉花糖。
宋睿挑挑眉,他就喜歡看豬先生犯蠢的樣子,可愛的很。
豬先生平時大概很少接觸小孩,對這群作天作地的小朋友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敗給你們了的氣息。
宋睿招招手,一個賣氣球的小販機靈的跑了過來,手裡拽著一串氣球。
“先生要買氣球嗎?”
“多少錢一個?”
“兩塊錢一個。”因為宋睿身邊沒有小孩,所以小販有些遲疑。
“我全要了。”宋睿讓他湊過來一點,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過了一會兒小販提著氣球跑到買棉花糖的攤位旁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前十名免費贈送氣球嘍。”
他這話剛喊出來,小朋友們瞬間轉移了目標,跑著去搶氣球了,也就沒幾個人和白無澤爭棉花糖,只有前面一個小弟弟眼巴巴的墊腳去看棉花糖製作,不過他太矮了,什麼都沒看到。
將軍仗著人高一隻胳膊抱起他掛在攤位邊,等著棉花糖做好。
沒多久一個彩色棉花糖已經卷好,將軍接過來遞給小弟弟,最後卷了一個朝這邊走來。
“你這個怎麼不帶彩?”因為白糖有紅有白,還有其他顏色,所以做出來的也是五顏六色,很受小朋友追捧。
“我怕有色素。”將軍把棉花糖遞給他。
“我就是嘗嘗味道,沒有真的想吃。”宋睿咬了一口,和他想的不太一樣,有點過於甜了。
“這樣啊。”將軍面具下的眼閃爍兩下。
棉花糖算是比較特別的東西了,做工也不複雜,因為利潤低廉基本已經很少見了,只有類似遊樂場或者大型夜市才有,都是一些上班族下班後兼職做的,味道也還好,不過宋睿不喜歡。
他只是好奇而已,“也沒有別人說的那麼好吃。”
本質上來說宋睿也是吃貨,經常會看一些美食頻道,跟裡面學學做飯,不過沒有天賦,每次場面都會失控。
買棉花糖的小販很實在,卷了一大團子,可惜他只咬了兩口,剩下的都丟給了將軍。
將軍猶豫了一下,轉個面也咬了一口,宋睿挑挑眉,“你嫌我髒?”
“沒有。”將軍很無辜。
“那是為什麼?”宋睿透過面具盯著他的眼睛,將軍有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聽說祖上是混合,傳到他這一代血脈已經很薄弱了,不過將軍五官什麼的還是比較像外國人的,一樣的立體。
“因為……”有點像間接接吻,(〃 v〃),將軍很純潔的,做這種事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_→)
宋睿是什麼人,閱人無數,一眼就看穿了,“原來豬先生是害羞啊。”
他大發慈悲,“算了,放過你吧。”
畢竟將軍這麼純潔,每次調戲他都有種犯罪的感覺。
宋睿又帶著他到處逛了逛,把遊樂園裡吃的喝的基本都嘗試完了,一般都是他吃一口,或者喝一口,剩下的交給將軍,將軍也是來者不拒,嘗到了不少好東西。
倆個人基本把遊樂園裡該玩的全部玩了一遍,還看了一場電影,最後在一個臨時搭建的舞臺下停留。
因為玩的忘了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舞臺上亮起螢光柱,上面拼湊了幾個大字。
“情侶大作戰!”
名字很幼稚,不過主題是為了給情侶提供條件,宋睿也就不計較了,指著比賽的情侶們問白無澤,“我們也參加吧。”
白無澤手裡拿著奶茶,不時喝上一口,這個也是宋睿喝過一口之後丟給他的,他也不嫌煩,斷斷續續喝了不少。
“嗯。”(〃 v〃),
其實這種情侶遊戲他比宋睿還想參加,不過因為不知道怎麼說,乾脆假裝沒看見。
“你以前玩過嗎?”宋睿歪頭看他。
“沒有。”白無澤搖搖頭,他連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可能玩過。
說起來白無澤條件不錯,倒追他的雌性也不算少,不過因為這廝不開竅,整日泡在軍區,逢年過節都和一群大老爺們泡在一起,連給人家接觸的機會都沒有,漸漸的雌性們一到年齡都嫁了出去。
就剩下他還繼續打光棍,其實將軍比宋睿還小兩歲,今年才二十六,不過家裡已經很緊張了,堵在軍區門口讓他出來相親。
將軍自認窮的連戒指都買不起了,還欠了一屁股外債,於是堅守本心,打死也不連累別人,和宋睿訂婚也是因為宋欣給了他危機感。
不早點下手萬一嫁給別人了怎麼辦?
(/≧ω\)
“待會你要是害羞了就待在那裡不動,我過去找你。”宋睿拉住他的手上去。
第一局是吃餅乾大賽,由一根細長的餅乾連接,不能斷也不能停,直到雙方全部吃完才算作數。
比賽的情侶不少,競爭者很強大,兩人都不是為了獎品拼命的人,所以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
不過有好幾對情侶因為害羞,斷斷續續淘汰了不少人,將軍面具掀開一角,光滑的下巴和薄唇露在外面,嘴裡咬著另一頭餅乾,白齒若隱若現。
(〃 v〃),
宋睿在他對面,同樣掀開面具一角,露出下巴和嘴唇。
餅乾超級難吃,不過他還沒有放棄。
陸陸續續有人成功,不過主持人沒有叫停,他倆也就繼續,最後終於碰頭,然而將軍一緊張把餅乾咬斷了。
(ー△ー;)
將軍緊張的真不是時候,第一局倆人就被淘汰了。
“你聽我解釋……”將軍後悔莫及。
“不用解釋,我知道。”將軍只是害羞而已。
身為一隻單身狗,將軍在處理軍務上鐵面無私,在人際關係上反而略微遲鈍,尤其是伴侶關係,簡直不忍直視。
“將軍。”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參加情侶大會嗎?”
將軍眼睛看向別的地方,心裡有猜測,不過沒說出口。
“因為我想親你。”宋睿實話實說。
將軍耳朵瞬間紅了起來,動作也遲疑不定,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掀開面具,歪著戴在腦袋上,豬八戒和他俊美的臉嚴重不符,就像惡魔和天使,形成鮮明對比。
宋睿也把面具轉到腦後,露出整張臉來。
狐狸面具還是和他符合的,宋睿的性子從古板認死理的少年變成現在這副成熟穩重老狐狸模樣,中間磨去了所有菱角,吃了很多苦,很不容易。
月光下,樹影斑駁,兩個容貌出眾的人慢慢湊在一起,側臉的弧度完美無瑕。
將軍情難自禁,異能不自覺全開,路燈被他周圍的磁場影響,在黑暗中一閃一閃,搖搖欲墜。
砰!
燈泡炸開,發出巨大的響聲,嚇的差點親上的兩隻停了動作。
將軍,“……”
▼-▼“你聽我解釋……”
宋睿捂住他的嘴,“不用解釋,我都懂。”(ー△ー;)
“哦。”
“豬先生,你的回答不對。”宋睿糾正他。
“嗯?”
“這時候你應該問我明天約不約?”
“那你明天約不約?”
“不約。”
“……”

第9章 走進廚房

“為什麼?”將軍不解。
“你猜。”宋睿雙手抱胸。
“我猜不到。”將軍在這方面很遲鈍。
宋睿搖搖頭,“猜中了明天晚上八點過來接我,記得帶碗羹,不要豆腐,不要辣椒,不要香菜和蔥,可以加點金針菇,豆腐腦和蛋清打碎了加裡面,記住了嗎?”
白無澤點頭,“記住了。”
“那就送我回去吧。”宋睿看看天色,“都已經這麼晚了。”
“嗯。”將軍心思沉重,回去的路上也沒有說話,走到半路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是我做的不好,你生氣了?”
“沒有。”宋睿語氣平常,看起來不像生氣的樣子。
那到底為什麼?總覺得氣氛詭異。
將軍對這種事最不在行,想挽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靜靜觀察。
來的時候是坐計程車來的,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宋睿住的地方也是市中心,離這邊很久,沒多久就到了。
“今天玩的很開心,謝謝將軍。”宋睿客套一下。
“是嗎?”將軍若有所思。
“是啊。”宋睿笑了笑,“將軍不要想太多,我要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
“嗯。”將軍手上掛著衣服外套,靜靜看著他離開。
宋睿剛走兩步,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宋睿!”
“什麼?”宋睿轉身。
將軍就在他身後,離他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到他的睫毛顫抖。
“怎麼了?”宋睿疑惑的看著他。
將軍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低頭吻來,並且無師自通,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一隻手摟住他的腰,姿勢順手。
“嗯?”宋睿吃了一驚,瞳孔驟然放大,過了一會兒又縮回正常程度,甚至眯起雙眼,漸漸沉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兩個人都忘了呼吸開始,將軍終於停下,不過依舊捂住他的眼睛,呼吸粗重。
宋睿沒說話,也沒有打斷,等手掌離開的時候將軍已經不見人影。
溜的很快嘛。
雖然沒看到,不過猜也能猜到將軍現在臉一定很紅,像蘋果一樣,所以不想讓他看到。
好可惜!
宋睿搖搖頭,坐電梯上樓,他家在八樓八零三,就在電梯的第三間,隔壁都是一家三口,每天熱鬧非凡,只有他那個屋空蕩蕩的。
比較意外的是今天屋裡居然有光,門鎖又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八成是宋宸回來了。
宋睿進屋後到處找了找,兩個客廳都沒有,宋宸臥室也沒有,最後居然在自己的房間裡找到了他。
宋宸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被子蓋到胸口,腦袋陷進枕頭裡,似乎睡的很香的樣子。
宋睿心裡一軟,他這個小弟雖然沒少給他惹麻煩,不過更多的是動力,因為想像爸媽一樣給他撐一把傘,把他護在風雨中,所以不停的努力,努力,最後成了這個樣子。
工作中的男人最帥,宋宸這段時間改變了不少,氣質也比以前順眼多了。
宋睿輕手輕腳給他把被子蓋上,然後坐在床邊看資料。
宋宸大概是怕做不完,所以把公司裡的資料都帶了回來,大概三五本的樣子。
最近城市的範圍開始擴展,國家想把商家引入邊緣地區駐紮,大力發展鄉村集市,地皮賣的便宜,所有商人聞風而動,正在猶豫要不要競拍。
宋宸似乎看中了三塊地皮,想在那地方建一個大型服裝城,想法是好的,不過那附近都是原住民,穿著打扮和他們嚴重不符,開大型服裝城一準虧死,還不如開超市呢,日用品嘛,不管是誰都需要。
當然宋睿也就是看看,沒打算插手,既然集團給了宋宸,那就讓他折騰吧,人只有吃了虧才能記住教訓,別人說的路,不如他自己腳下走出來的。
晚上十一點左右,月色正濃。
宋睿窗下,一道身影突然跳了下來,從八樓墜落,安全著地。
將軍穿上風衣,戴上面具,一路沿著馬路邊上走,沒有打的,也沒有叫人來接,就這麼悠然的回去。
和宋睿不一樣,將軍三代同堂,關係其樂融融,他目前和家人住在一起,老人們都喜歡清淨,所以他家離市中心還有段距離,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家。
今天算是他的大喜日子,小爸正襟危坐的待在客廳,等了他很久。
同樣等他的還有管家,“少爺回來了。”
小爸立馬站了起來,蹬蹬幾聲跑來,“無澤回來了啊。”
“嗯。”白無澤扯掉面具,和脫掉的風衣一起遞給管家,管家接過後掛在牆上。
他小爸為他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一臉緊張的看著他,“約會怎麼樣?”
白無澤低垂著眼,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溫水喝,“被搶劫了。”
“……”
小爸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人家有沒有受傷?對你怎麼樣?”
白無澤瞥了一眼沒說話,他是屬於話少的可憐的那種,即使在家人面前也不會改變,唯獨在宋睿面前會有點不一樣。
他把杯子放下,一邊脫衣服一邊走進浴室,把他小爸關在外面。
“你這孩子。”他小爸不死心,又敲了敲門,“到底怎麼樣了?”
“說什麼?”白無澤把熱水開到最大,嘩啦啦的聲音不斷,遮住了他小爸的聲音,“聽不見。”
他小爸只好放棄,瞞著他偷偷摸摸跑到花園拿出光腦聯繫宋睿。
宋睿正在做飯,接到電話的時候吃了一驚,趕緊按了接聽鍵,電話一接通徐潤的聲音就迫不及待的響了起來,“喂,是小睿嗎?我是徐潤,無澤他小爸。”
“是我。”宋睿笑了笑,“伯父找我有事?”
白無澤他小爸宋睿讀高中的時候見過幾次,挺隨和的一個人,一點架子都沒有。
“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們今天玩的開心嗎?”他也聰明,從兒子那裡套不出資訊,只能從宋睿這裡套了。
“挺好的,無澤很體貼。”宋睿正在嘗試處理活魚,身上帶著全套裝備,比較不雅,所以全息投影只截到胸口位置。
宋宸難得回來一次,而且他馬上就快結婚了,不學點本事不行,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嘴巴太挑,美食界已經容不下他了。
“是嗎?”都叫無澤了,看來關係確實挺好,“我還以為又被他搞砸了呢。”
“又?”宋睿刮鱗片的動作一頓。
“是啊。”徐潤似乎把他當成了自己人,說話也不忌諱,“這傢伙年前相了四五次親全被他搞砸了,說什麼太冷,不會說話,還有個雌性說他連買一瓶礦泉水都不願意,摳死了,你說這算什麼事?”
噗,宋睿很不厚道的笑了,“伯父別擔心,無澤很好,是他們沒眼光。”
“是嗎?”徐潤表情驚喜,“這麼說小睿是看上我們家無澤了?”
“伯父別亂說,只是好感。”宋睿繼續和魚做鬥爭,沒想到他在外事業有成,在內居然連只魚都搞不定。
明明都已經開膛破肚,連魚鰓都去了,那只魚居然還活著,一蹦一跳,濺的他滿身魚鱗。
徐潤笑的更加開心,“沒關係,反正遲早是我們無澤的人。”
半隻手臂長的魚還挺有勁,一甩一甩把水漬甩到了他的眼鏡上,宋睿眼前一暗,看東西已經模糊。
“咦?”徐潤在另一頭吃驚的看著他,“小睿,你在幹嘛?”
他只能看到宋睿帶著圍裙,看不到他在殺魚。
“做飯啊。”宋睿理所當然的回答。
“你還會做飯?”現在的雌性哪個不是嬌生慣養,別說做飯,沒有懶到穿衣服都叫機器人已經非常好了。
“會一點點。”宋睿有點心虛,他一點底子都沒有,也沒有天賦,第一次做居然沒有選擇簡單點的,燉個湯什麼的。
主要是看烹飪書上說清蒸魚的做法最簡單,只要清理好魚,放在鍋裡蒸蒸就好,沒想到看起來這麼簡單,處理起來這麼麻煩。
伯父驚喜的看著他,“正好,無澤也會做飯,你們有話題聊了。”
“無澤也會做飯?”宋睿愣了一下,這麼說起來他連白無澤都不如?居然學不會做飯。
說起來材料都是宋宸買的,他大概打算自己做,可惜半路睡著了,宋睿不想讓他太累,於是自己折騰,材料已經被他浪費了一半,一個成果都沒有。
看來果然不是那塊料啊。
書上一般只有如何做菜,沒有清理的過程,也沒有解釋為什麼魚都刮了鱗了,肚子也清理好了,就連魚鰓都掏乾淨了,它還能活?
這不符合常理!
宋睿無可奈何,掛了電話只能求救白無澤。
“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白無澤剛洗完澡,隨手拿了一條毛巾蓋在頭上。
“如果魚從鍋裡跳出來了該怎麼辦?”
“……”

第10章 拯救廚房

宋睿聲音很急,“我明明已經刮了鱗片,開膛破肚,為什麼還能活?”
將軍給出了合理解釋,“魚是低等的生物,身體不是由大腦統一控制,每個部位都由各自的神經控制,所以魚被開膛破肚後還能動。”
“這樣啊。”宋睿明白了,“那我是不是要把它每一個部位都殺死?”
“嗯。”將軍繼續擦發。
“這個簡單。”宋睿拿了刀,用筷子按住魚的身體,劃了幾道那魚終於抽搐一下不動了。
“好了。”他松了一口氣,做個飯真不容易,看來以為不能再為難人家廚師,會遭報應的。
“對了,你刀上紅紅的液體是什麼?”
“糖醋啊。”宋睿理所當然的回答。
將軍若有所思,“糖醋需要放生薑嗎?”
“聽說放生薑可以去味。”
“那你為什麼不切一下?而且放這麼多。”將軍皺起眉頭。
“我不喜歡生薑,切的太碎挑不出來。”
“哦。”將軍明白了,“對了,糖醋魚不用加金針菇。”
“將軍什麼眼睛,我明明做的是清蒸魚。”
“……”
將軍沉默了。
“你真的會做飯?”
“會一點點。”宋睿表情心虛。
“不要騙我,我是專業的。”▼-▼
“……”
“你這麼做會食物中毒的我跟你講!”
“沒關係,我接受能力強,毒不死的。”宋睿哈哈一笑。
“我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毒死你弟弟。”▼-▼“……”
“你那有空間傳送站嗎?”
“什麼?”宋睿懵了一下。
“算了,我自己找吧。”將軍特別叮囑他,“不要亂動,待在原地等我。”
空間傳送站是一種連通兩邊空間,可以直達目標的那種,類似電話,我打給你,你那邊就能接到。
起初只用於運貨,畢竟不穩定,時不時會少貨少件,後來開始運人,為了安全期間還會有專門的保護車,一般的大型社區都會有。
將軍這邊雖然偏僻,不過住的都是軍區大腕,無論是超市還是什麼,設備一應俱全。
他搭上最近的空間車,一摸兜發現沒有帶錢,還好長的帥,刷臉也是可以的。
空間傳送是最快的一種交通工具,雖然價格也貴,不過從他這邊到宋睿那邊只需要三分鐘。
宋睿也就是把魚放進蒸鍋裡,順便切兩個菜的功夫,門鈴就已經響了。
他趕緊過去開門,“這麼快?”
將軍一臉無奈,“我坐空間傳送站過來的。”
“這附近還有空間傳送站?”這個宋睿真不知道,一般他都是開車,快遞什麼有人都會有人直接送到門口,從快遞口塞進去。
“嗯。”將軍來的匆忙,頭髮還沒有全幹,身上也隨便披了一件外套,腳下還穿著拖鞋。
“快進來。”宋睿讓開身子讓將軍進來,然後小聲的把門關上。
“我弟弟還沒醒,讓他先睡著。”宋宸大概真的累了,這麼大的動靜也沒反應,不過這樣最好,突然帶一個男人回來,宋睿也怕他接受不了。
“我剛把菜切好你就來了,速度真快。”宋睿自然的拉著他去廚房,“說起來將軍居然會做飯,還真是意料啊。”
將軍熟練的扁起袖子,走進一塌糊塗的廚房,挨個收拾,“我從小生活在軍區,吃大鍋飯長大,軍區有規定不能叫外賣,我身為將軍就要以身作則。”
“所以將軍就練了一手開小灶的廚藝?”宋睿一臉了然。
“這麼說也可以。”廚房被宋睿搞的不忍直視,菜葉子到處都是,鱗片和血水濺到牆上,鍋裡不知道熬了什麼,砰砰只響,泡沫一股一股的往上湧。
“這是?”將軍指著那個鍋。
“我煮的排骨湯。”宋睿臉上不自然。
“那這個呢?”將軍又指指碗裡攪到一半的麵糊。
“這個待會澆到排骨湯上,排骨湯就會和羹一樣濃。”
“……”
將軍無話可說。
“宋睿。”
“嗯。”
“我學做飯這麼多年最佩服的就是你。”居然還沒被毒死。
宋睿臉上閃過尷尬的表情,“將軍別拿我打趣。”
“我是認真的。”你看我表情,▼-▼
“……”
所幸還有將軍,將軍這麼多年的大鍋飯不是白吃的,硬生生被逼著練就了一手廚藝,不僅做飯拿手,就連外表也儘量做到色香味俱全,當然如果旁邊沒有一個搗蛋的就完美了。
“多加點醋,我弟弟喜歡。”宋睿拿個大勺子,倒了滿滿一勺。
將軍拒絕了,“你不要添亂,倒一點點就好。”
“那糖總可以多放一點吧?”
“清蒸臘肉為什麼要加糖?”將軍把他趕出去,“你就老老實實坐好等著吃就好了。”
宋睿不願意,“我還想學做飯呢。”
“你還是別學了。”會毒死人的講真。
“可是不學沒人做給我吃。”他差點被美食界拉黑。
“我做給你。”將軍瞥了他一眼。
“真的?”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那將軍不會嫌我嘴挑吧?”
“不會。”將軍現在還沒有領教過他嘴挑的境界。
今天雖然一起約會,不過宋睿隱藏的很好,大部分食物都說還好,不錯,評價都挺中肯。
實際上——
這種玩意還有人做真是奇跡。
太難吃了,糖放這麼多。
好膩啊,紅燒肉都是肥的。
考慮到第一次印象很重要,宋睿處處完美,怎麼可能會把這麼大的缺陷暴露給別人,那個人還是他的初戀對象。
“差不多了。”將軍裝盤上菜,在宋睿的干擾下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做好兩三道菜。
按照他弟弟的口味做了糖醋魚,糖醋排骨,還有一道香煎肉,宋宸買了幾塊豆腐,宋睿非要讓他炸成臭豆腐,他只好炸成焦黃的樣子撈上來,又弄了一些配菜。
宋睿不要蒜、不要香菜、不要蔥、辣椒也不要。
求問這樣的臭豆腐還是臭豆腐嗎?

第11章 撩完就跑

宋睿堅持,“不用管我,我不蘸調料,給我弟吧。”
宋宸沒有他那麼多毛病,什麼都吃。
將軍皺起眉頭,“不好吃。”
“沒關係。”宋睿把臭豆腐端出去,調料放在盤子邊緣,“我就嘗一口。”
“這樣啊。”將軍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既然不吃蒜不吃香菜不要蔥,那就換一種甜醬。
他發現宋睿特別喜歡金針菇和香菇,做什麼都不忘加一點進去,連排骨湯裡面都放了不少,熬成萎萎的樣子。
白無澤挑了一點出來,切碎了加在調料裡,又加了一點瘦肉和麵糊,弄成稠稠的樣子,放在鍋裡熬了一會兒出鍋。
他特別用了一個小碗裝起來,讓宋睿過來,“這個是給你蘸的,裡面放了你最愛吃的金針菇和香菇。”
“真的?”宋睿用筷子挑了一下,雖然切的很小塊,不過還是看的出來,“將軍好體貼啊。”
將軍: (〃→。→〃)
“你先嘗嘗看,合不合胃口。”將軍掀開蒸籠,把裡面的清蒸臘肉和不明魚也拿了出來。
“嗯。”宋睿跑出去夾了一塊臭豆腐,又跑回來蘸上調料,先是小心翼翼咬上一口,嘗了嘗味道不錯乾脆一口下肚,“不錯不錯,好吃。”
調料是剛熬出來的,還有點燙,宋睿說話都不清晰,含含糊糊,“將軍真懂我。”
所有菜都做好了,將軍手是濕的,解圍裙的時候不太方便,試了幾次都沒能解開。
宋睿正好站他身後,順手幫他解了,溫潤的手時不時碰在他脖頸上。
將軍,(〃 v〃),
將軍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他不習慣和人接觸,尤其是宋睿,總表現的很親近的樣子。
“將軍又臉紅了。”宋睿離他很近,又故意在他耳邊說話,將軍脖頸上紅了一片。
“飯都做好了,我要回去了。”將軍略顯慌張的推開他往門外走。
宋睿攔住他,“吃完再走。”
“不用了。”將軍執意,“今天已經吃了不少。”
宋睿是個吃貨,不管好不好吃都要買一點嘗嘗,吃一兩口又不要了,剩下的都是將軍幹的。
“那不一樣。”宋睿堅持留他,“正好見見我弟弟。”
“很晚了。”白無澤面露為難。
“將軍一個大男人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宋睿看看窗外,確實挺晚了,“這樣吧,要是實在太晚就在這裡睡好了。”
將軍臉一下子漲紅,連帶耳朵尖也紅紅的,“不行。”
他義正言辭,“對你聲譽不好。”
噗!
都快結婚了還要什麼聲譽,當然這話不好說出口。
不過將軍和外面那些妖豔賤貨就是不一樣,如果是一般人的話肯定巴不得留下來,談談感情說說愛,說不定還有機會同床共枕,也只有將軍大義凜然的拒絕。
“好吧。”宋睿無奈聳肩,“那我送送你。”
“嗯。”這個將軍沒拒絕。
說是送,其實也就是門口,宋睿關個門的功夫將軍就不見了。
溜的飛快。
宋睿裹緊了浴袍,在走廊裡站了一會沒找到人,乾脆走了回去。
他洗洗手,正準備叫宋宸起床吃飯,宋宸已經從屋內走了出來,吃驚的看著飯桌。
“你做的?”
“不是。”宋睿甩甩手上的水,“一個朋友做的。”
“白無澤?”宋宸一猜就猜中了。
說起來也是,宋睿雖然合作的朋友不少,不過從來不會帶回家,更何況昨天半夜傳出他和白無澤訂婚,今天就有朋友做飯,飯菜還是剛做的,八成就是白無澤了。
“嗯。”宋睿也沒有隱瞞,“他剛走。”
宋宸沉默了,他和宋睿之間還是有一道坑,比大海還深,“你真的和他訂婚了?”
宋睿搖搖頭,“還沒,不過快了。”
“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結婚嗎?”宋宸不能理解。
“那要看對象是誰。”宋睿拍拍身邊的椅子,“過來坐。”
宋宸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還是老實的坐在他身邊。
“哥。”他似乎有什麼話說, “我……”
宋宸表情沮喪,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坐上這個位置才知道其中的苦,剛來第一次先是總經理假裝不認識他,又有股東屢屢駁回他的意見,就像故意作對一樣,一些專業知識也聽不懂,跟當初是宋睿一模一樣。
不過他現在還好,上頭還有個哥哥壓著,當年宋睿一個都沒有,所有人都揚他小叔的鼻息,他只能狐假虎威,假裝自己和小叔是同一陣線。
小叔死後才漸漸出頭。
宋睿夾了一筷子放在他碗裡,“嘗嘗這個,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對不起。”宋宸低下頭,最後還是說了出口。
宋睿放下筷子,揉了揉他的腦袋,“一家人說什麼對不起。”
宋宸突然沖過來,抱住他的腰,就像受了委屈一樣。
他確實受了委屈,集團創業的時候是他爸和一群朋友做的,現在他爸死了,朋友關係也支離破碎。
宋睿掌管的時候大肆啟用年輕人,他爸留下的那群老古董們認為年輕人幹不了大事,年輕人又喜歡創新,傳統和新意必然會相撞,意見不統一,分歧自然出來,這就導致集團出現兩個陣營。
如果是宋睿,他會選擇兩方利用,這種陰陽極端是他故意搞出來的,誰都不能一家獨大,哪邊的勢力小了他就扶持哪邊,哪邊的勢力大了他就打壓哪邊,讓兩邊互鬥,不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就算雙方爭破了腦袋又如何,他的位置依舊穩穩的。
但是宋宸不一樣,他心軟,哪邊一哭訴就站在哪一邊,這就導致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不會哭的吃了大虧。
這樣下去陰陽極端的狀態就會被打破,一旦打破,光是宋宸一個人肯定鎮不住。
“哥。”宋宸抱緊他的腰,“爸爸在的時候家庭和睦,兄友弟恭,為什麼爸爸不在了關係也就不在了?”
宋睿聲音平靜,“你覺得呢?”
“他們都變了。”
“我以前也以為他們都變了。”宋睿望著窗外出神。
“那現在呢?”宋宸抬頭看他。
“後來我才發現他們一直沒變,從頭到尾都是這樣的。”
“那為什麼?”宋宸疑惑的看著他。
“因為爸爸太強,爸爸在的時候他們不得不和睦相處,兄友弟恭。”宋睿也是過了很久才明白過來,“不怪他們,怪我們自己,是我們沒有本事讓他們和睦相處。”
他明白這個道理之後看待所有人的眼光也開始一樣,再也沒有偏見。
以前被那群老古董針對,他心裡一直有個旮瘩,怎麼都過不去,雖然表面平平和和,但是掌管大權之後開始處處打壓,搞的那群老古董幾乎混不下去。
後來劃分了陰陽極端,在他的陰陽極端裡,雙方都是很重要的角色,一視同仁。
於是再也沒有異樣的聲音,大家談論的話題也從他身上移到對手身上,老古董的對手是年輕人,年輕人的對手是老古董。
兩方鬥的越狠,競爭就越激烈,老弱病殘也會在這個過程中淘汰,集團走向更遠的高度,他的位置也會越來越穩。
王座之所以能高所有人一頭,就是因為架在屍骨之上。

第12章 最窮將軍

“哥。”宋宸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停留,換了一個話題,“你喜歡白無澤嗎?”
“嗯?”宋睿遲疑了一下,“怎麼這麼問?”
“你從來不帶人回家的。”
宋睿對這個家比較執著,每天無論再晚也會回來,真正的當成家,所以從來不帶外人進來。
“將軍是我未婚夫。”宋睿說了一個保守的答案。
“只是這樣嗎?”宋宸不信,“哥,你自己說過永遠不會愛上別人的,因為愛情讓人很卑微。”
“嗯?”宋睿打了個哈哈,“我說過嗎?”
“當然說過。”宋宸雖然沒談過戀愛,不過也知道他這種情況不妙,其實談過都被宋睿阻止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哪有那麼快。”宋睿不承認。
“這麼說就是有感覺了?”但是還要發展發展。
宋睿皺眉,居然被這個臭小子套了話。
“哥。”宋宸不依不饒,“你瞭解那個白無澤嗎?萬一他只是表面光鮮,實際上花花公子,到處給你帶綠帽子怎麼辦?”
“他不是那種人。”宋睿拆開濕巾擦擦嘴,“放心吧,我有分寸。”
且不說將軍不是那種人,就算是那種人又怎麼樣?
真有心思就打斷他的腿+關小黑屋+皮鞭伺候+日夜嗨嗨嗨=死也要在一起。
雖然將軍的大腿粗了一點,一時半會打不斷,不過鐵杵磨成針,滴水穿石,總有一天會被他打斷,外加小黑屋,順便皮鞭伺候,有機會嗨嗨嗨,最後死也要在一起。
萬一將軍先死了奸-屍,他先死了讓將軍陪葬,總之生要帶來,死要帶去。
“哥。”宋宸叫他,“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宋睿推推眼鏡,遮住略顯興奮的眼。
“不說了,我有點困。”他站起來,“你也早點睡。”
“嗯。”宋宸沒精打采的回答。
桌上還有很多菜,不過宋睿很給面子的把甜醬都吃完了,畢竟是專門給他做的,而且真的很合口味。
帝國很大,縱橫千里,另一邊的將軍府。
將軍回來的時候發現屋裡有動靜,他小爸偷偷摸摸往他抽屜裡塞東西,一邊塞一邊念叨,“這個傻小子,馬上就訂婚了連個禮物也不準備。”
也虧的是宋睿,不在乎這些,他雖然頂著巨大壓力,不過吃喝用度全都是用最好的,什麼好玩意沒見過,也不稀罕這些外在的東西。
不過他要不要是他的事,將軍准不準備是將軍的事,如果將軍都不準備的話說明不在乎他,既然不在乎那就可以早點關小黑屋了。
白無澤小爸又放了一張卡壓在小禮盒下麵,想了想怕兒子看不到,乾脆放在床頭櫃上。
按照約定,訂婚要雌性家長加親戚到雄性家裡做客,又叫見家長。
因為雙方都是大家族,家裡長輩無數,所以乾脆約了時間,開一場家宴,宣佈雙方訂婚的事。
昨天晚上雖然出了新聞,不過倆人都沒真正見過面,也就是個宣傳而已,真要訂婚還是要等幾天,倆人過了磨合期開始。
說起來明天也有約會,不過宋睿那天情緒不太對,還讓他猜,猜不到不約,所以到底猜什麼?
將軍稀裡糊塗摸不著頭腦,只能靜觀其變了。
屋內亮著微弱的光,抽屜翻的劈哩叭啦響,大概是做賊心虛,他小爸只開了一盞小燈,把東西放好之後又偷偷摸摸離開,模樣像做了虧心事一樣。
白無澤緊貼著牆,等他走了才露出腦袋,轉身進屋。
桌上放著精緻的禮盒和卡,他打開看了看,是個空間項鍊。
這種空間項鍊既美觀又實用,裡面有個很大的空間,可以放日用品的那種,不過他小爸和他犯了同樣的錯誤,都是在金福大廈買的,金福大廈是宋睿家族的企業,他雖然不管事了,但是還是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
讓給宋宸百分之四十五,百分之十被集團其他股東分走,剩下的作為公司的預留股份。
預留股份是給那些有貢獻的員工獎勵用的,類似表現優秀,談下大合同之類,待遇優厚。
金福大廈是宋睿自己看好的產業之一,大部分都是用自己的錢投資的,只有小部分佔用了集團資源,要不然也不會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流到集團股東內部。
禮盒下面的那張卡是銀行金卡,裡面面額最少也有一百萬星際幣,作為禮金,意思是百萬一挑一,寓意優秀的意思。
將軍最近窮的要喝西北風,連禮金都拿不出來,他小爸早就猜到了,偷偷摸摸的送來。
白無澤心裡一暖,長輩都是這樣,不聲不響為他考慮好一切。
他把東西塞進抽屜,往床上一躺,開始思考人生大事。
雖然現在的訂婚基本都是家長出的錢,不過他很小就獨立了,經濟也自食其果,不靠家裡拿錢。
就算欠了一屁股債也都是從朋友那裡借的,好不容易補上上次任務的損失,現在兜裡一乾二淨,就差刷臉了。
可惜軍區實驗室似乎嫌他欠的還不夠似的,大半夜打來電話。
“喂,將軍嗎?”顯示幕上出現一個白大褂,“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好消息。”將軍毫不猶豫選擇了好消息,他最近受的打擊太多,急需好消息沖喜。
“J358成功了。”J358是一種新型武器,設計初期是用來修復機甲的。
眾所周知,機甲在外打仗,如果不小心受損會要人命,將軍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自掏腰包建立了實驗室,原本只想研究出一個能快速修復機甲的東西,誰知道不小心研究出了一種新型武器。
J358是由無數的納米組成,和人體產生共鳴,用精神力可以隔空操控,並且隨著腦電波變化。
說白一點就是你想讓它變成什麼樣就能變成什麼樣,刀,槍,子彈,只要你有足夠的納米。
納米是一種比細菌還小的東西,如果說一根頭髮的直徑是0.05毫米,那麼把它徑向平均剖成5萬根,每根的厚度大約就是1納米。
雖然很微小,不過積少成多,這種小玩意組成的納米武器,再加上一些特殊材料,威力巨大。
“壞消息呢?”將軍隱隱有不好的感覺。
“我們沒錢了。”
“……”

第13章 高冷將軍

“找大皇子借。”
“大皇子已經被我們借怕了。”白大褂面露為難,“而且大皇子問我們上上上個月借的錢什麼時候還?”
“……”
白無澤按按太陽穴,“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將軍。”白大褂提醒他,“你不是要和宋公子結婚嗎?聽說宋家是超級大戶,錢……”
白無澤把電話掛了,他就算再怎麼沒出息也不會用別人的錢,何況還是宋睿的,將來有可能是他伴侶。
將軍打個響指,頂上大燈熄滅,屋內陷入一片黑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將軍已經睡了。
這一覺睡的不太-安慰,連做夢都在想著錢,說來好笑,堂堂的將軍居然會為錢發愁,說出來鬼都不信。
和宋睿的約會是晚上八點,等他下班之後,現在還有點時間籌錢。
將軍裝備齊全,戴上軍帽出發軍區。
四大軍區在不同位置,將軍並沒有挨個過去,而是打電話讓幾個上校去軍區實驗室等他。
實驗室就在他家附近,方便他管理,走路十幾分鐘左右,開車四五分鐘就到了。
一輛軍車穩穩停在門口,將軍推門下車,值班室裡有人出來迎接,幫他把車開走。
他的目標明確,直沖中央實驗室,一來是試試J358的威力,值不值這麼多錢,二來是和四大上校在這裡碰頭。
實驗室裡無數人走來走去,副官早就等在門口,“將軍!”
將軍輕輕點頭,“J358怎麼樣了?”
“J358剛剛出爐,就等將軍試試威力。”副官的職責就是事事比將軍早一步。
將軍要往東,他就把東面的一切摸透,將軍要往西,他就把西面的障礙統統掃除。
“上校呢?”將軍大步流星,一路走來不管別人多忙都會沖他行個軍禮。
“上校還在趕來的路上。”副官手裡拿著一疊資料,都是關於J358的,J358目前還在實驗中,像一堆散沙一樣,堆積在一個箱子裡。
雖然納米很小,但是大量的納米堆積還是能看出形狀的。
實驗人員正在導電進去,J358輕輕顫抖,就像被啟動了一樣,先是凝結成一個小團,又慢慢變成大團,最後成了一把劍。
“將軍把精神力探進去試試。”昨天給他打電話的白大褂笑眯眯的看著他,“初步判斷精神力和腦電波可以控制J358。”
J358靈活多變,就像吸鐵石的正反兩面,相互吸引,最終牢牢粘在一起,粘度越高,做出的武器威力也就越大。
將軍精神力探入,立馬感覺J358就像一個空殼一樣,沒有靈魂,他的精神力就是J358的智慧,操控它行雲流水。
嗖!
J358就像受到召喚一樣,霍然從玻璃鋼裡沖了出來,速度之快,和光有的一拼,一下子就到了他眼前。
“將軍小心。”副官驚叫出聲。
那把劍穩穩的停在他眉心,白大褂笑容滿面,“副官不用擔心,J358有不能傷害許可權人的設定,除非操控人的許可權比它要傷害的人大。”
這裡最大的是將軍,將軍的許可權自然最大,但是他自己攻擊自己就自相矛盾了,所以J358失去了判斷力。
將軍把目標轉向副官,副官頓時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過他的異能也特殊,是一種心靈感應,可以通過J358身邊的磁場判斷走向。
他也聰明,知道硬打肯定是打不過的,不過可以用計謀。
“將軍,這個要七八百萬呢,打中我不要緊,要是打中了這個修一下也要十幾萬吧?”
將軍劍光停在空中。
“將軍手下留情,這個也不便宜。”
將軍硬生生收住劍勢。
“還有這個,怎麼著也要三五百萬吧,將軍三思。”
將軍:“……”
雖然副官足夠機靈,堪堪躲過幾擊,不過最後還是被J358打掉武器抵住脖子。
J358用的很順,將軍已經上手,能簡單的操控它飄起來,就像修仙小說中的禦劍飛行。
將軍心念一動,J358慢慢變化,成了一把黑色的狙-擊槍,再一變,成了一本巨書。
J358本身就是一種用於修復的材料,機甲外殼堅硬,哪裡壞了就補哪裡,能變成殺傷力的武器,實屬意外。
不得不說這很實用,將軍伸出手,J358輕飄飄的飛來,一下子散開,貼在他衣服上,軍裝也在一瞬間變重起來,不過防禦多了幾重。
“這東西我留下了。”將軍很喜歡,“錢我會想辦法,你們只管研究就好。”
“嗯。”白大褂點點頭,能肆無忌憚的研究是他的至生目標,“謝謝將軍。”
雖然這副場景和諧美好,不過副官還是不得不提醒他,“能想的辦法我們都想過了。”
將軍面不改色,J358變成的衣服也十分有質感,“從我們身上不行,那就從別人身上。”
“將軍什麼意思?”副官不太懂。
“聽說最近黑幫倡狂,武警隊全出都拿不下,你看我們可以嗎?”將軍指了指剛剛趕來的四位上校,“就我們幾個。”
因為剛搬來這個星球,防衛還沒有全部覆蓋,有些處於邊緣地區的無法顧忌,這些人拉幫結派,建立黑幫,大肆撈錢。
等有時間收拾的時候已經輕易收拾不了,那些地區也成為總統的一塊心病,就像一個完整的地圖被人挖走了一塊,毒瘤一樣,越來擴越大,污染了附近環境。
“將軍。”副官面露無奈,“私自行動要是被發現……”
“那就不要被發現!”將軍打消他的念頭,“我們做我們的,他們做他們的,互不相干。”
那些黑幫收保護費,走私賣-淫,建地下錢莊,開皮包公司洗錢,跟上面打擦邊球,打擊了幾次也只是傷筋動骨而已,離完全控制還遠的很。
不過每次打擊都能搜出三五億出來,錢多了像流水,因為有些錢來歷不明,無法存入銀行,只能埋入地下,或者乾脆建個密室,比他們這些當官的還有錢,每年被老鼠咬壞的錢都能養大批難民。
“查一下司令部最近的目標。”司令部是武警部隊的指揮部,相當於大腦,指哪打哪。
“是。”副官從空間項鍊裡抽出電腦,手指熟練的在上面活動。
副官的異能是心靈感應,對那些密碼高科技之類的東西最感興趣,是有名的駭客,後來成了白帽,一直待在他身邊。
電腦螢幕上一串串數位亂竄,沒多久副官出聲,“找到了。”
將軍湊過去看,“在哪?”
“在這裡。”副官拉開一張地圖,“這裡是寵物拍賣會,也是那些黑幫的產業之一。”
所謂的寵物拍賣會就是把一些人,或者動物當成寵物來拍賣,一般都是有錢人玩的。
“把地址發我。”說話間幾位上校已經到了這邊,行了一禮後跟著湊過來。
四大上校之一的端木春後面露出一個腦袋,當今總統的小女兒南宮雨怯生生的看著他,“那個……”
將軍冷漠臉:▼-▼
“我……”
將軍冷漠臉:▼-▼
“聽說你缺錢……”
將軍冷漠臉:▼-▼
“我這裡有……”
將軍繼續冷漠臉:▼-▼
“……”
嗚嗚~

第14章 端盤宋睿

端木春都看不下去了,人畢竟是他帶來了,而且他是軍區裡出了名的老好人,渾身上下散發一種聖母的氣息。
“將軍,小雨是來幫忙的。”要是南宮雨不幫忙,大家肯定又要到處借錢,借的朋友圈都怕了。
說起來這個實驗室是大家一起合夥搞的,主要是用於研發新型武器用的。
上面怕他們亂研發,每年給的研究費少的可憐,基本只能維持日常需要,前兩年打仗的時候還好說,這兩年基本天下太平,很少用到,給的錢也越來越少,搞的大家倒貼。
將軍淡淡瞥了一眼,“不用了。”
在他看來南宮雨是個麻煩,老是喜歡纏著他,早些年還差點嫁給他。
那時候將軍還是帝國第一元帥,打仗忙的不可開膠,還要顧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南宮雨,心煩的晚上睡不著。
後來因為降職,已經不夠資格娶總統的女兒,他又趁這個機會和宋睿訂婚,總統的女兒不可能做別人的二妻吧?於是倆人的關係就斷了。
“你回去吧。”將軍把心思放在地圖上,對他來說還是賺錢實在。
南宮雨性格柔弱,每次和他對話不超過五句就會被他氣走,這次也不例外。
她表情可憐,淚珠搖搖欲墜,最後還是沒能忍住跑了出去。
端木春去追,將軍叫住他,“回來。”
當斷則斷,藕斷絲連最是麻煩。
端木春沒有辦法,不過還是打了電話叫人去送送南宮雨,畢竟是總統女兒,出事了可不好。
將軍打開光腦,把計畫給幾人說了一遍,不是以將軍的身份,是以兄弟的,畢竟是團體作案,能讓他放心的也就這幾個人而已。
比起副官猶豫寡斷,四位上校已經迫不及待,畢竟他們也窮,因為上次失利,身份各降一級,面對和將軍一樣的難題。
窮!
非常窮!
窮的要喝西北風了!
大概是有什麼樣的上司就有什麼樣的下屬,幾個人雖然各司其職,不過關係很好,已經配合幹了幾票。
“這次的目標是一家地下拍賣會。”副官已經把邀請函搞到手。
現在的邀請函都是電子邀請函,用了特殊的加密法,一般很難複製,但是有副官在,基本不是問題。
這位曾經的駭客技術高超,花了很多功夫才挖了過來,起初待在技術部,不過心思不死,居然在軍區的系統上搞了個後門,逮到的時候整個軍區都吃驚了。
竊取機密本身是要坐牢,終身監獄,或者乾脆十年不許接觸高科技,但是這傢伙在牢裡也不老實,居然拆除了一個壞掉的監控器晶片自己做了一個小型光腦,黑進監控系統,成功逃脫。
不過他並沒有離開,而是一路黑進了元帥的辦公室,元帥當時是懵逼的。
副官也大膽,直接攤牌,要用我就大膽的用,不用我就滾蛋。
他當初被招安的時候抱的是學技術的念頭,但是因為是新人,還是駭客,所以軍區有所防備,只給他安排了一些清理系統垃圾,掃掃日誌痕跡的工作。
身為一個技術高超的駭客,這對他來說是個侮辱,於是他就在軍區系統上搞了後門,還從系統上找到漏洞黑進了衛星,膽子大的能上天。
但是當時的元帥用了他,而且一用這麼多年,幹壞事全靠他在網上處理,畢竟現在是科技年代,什麼都離不開高科技。
“這東西還挺有難度。”因為是電子邀請函,雖然表面看起來就是由花紋和字體組成,但是實際上都是由特殊加密鎖構建而成,難度很大,當然這難不倒副官。
副官反反復複看了看,覺得差不多了發給他們,“萬無一失。”
將軍收到略微瞥了一眼,放進臨時郵箱裡。
“現在就差偽裝了。”既然是偽裝,當然要像模像樣,最好能和平時不一樣。
新星球的時間特殊,一天是四十八小時左右,為了不打破常規,帝國的時間調整,從原來的兩個小時變成了現在的一個小時。
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一輛黑色飛車悄無聲息的停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那些黑幫狡猾,把這種大型地下拍賣會建在市區裡,這樣一來只要外面有一點動靜,他們就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並且暗地裡轉移。
這也是為什麼每次清理的時候都無法徹底消滅的原因,就只能這麼耗著。
車上下來一個人,精緻的五官,湛藍的眼睛,白色短髮後面勉強紮了一個小辮。
將軍顯然不太適應,時不時摸一下,因為頭髮太短,有些紮不住,散下來很多碎發。
不過這樣也另有一番風情,和平時清冷正經的將軍比起來更顯慵懶。
將軍手裡拿著一個面具,輕輕戴在臉上,遮住了略微出色的容貌。
隨後下來的是端木春,依次是孟修遠和許弘瑞,最後是副官。
因為四大上校之一的水江流異能是附在別人的體裡,操控別人的身體,所以他現在和副官共用一個身體。
副官雖然在另一個領域上牛逼哄哄,不過現實中戰鬥力不過關,屬於破格錄取。
“三水。”三水是將軍的化名,澤分開念可不就是三水嗎,“一起進去。”
幾人拿出電子邀請函,自然有人帶他們走偏門。
地下拍賣會設計巧妙,不走尋常路,全靠一張邀請函,迎賓帶他們來到另一個地方,掃描過邀請函後又換了一個人帶路,來來回回換了四五個人,終於到了正題。
邀請函放在電梯掃描器上,電梯瞬間移動,從一樓到負三樓還不停,一直往下。
電梯裡總共就只有負三樓,沒有邀請函可下不去,難怪一直逮不住他們,就這來來回回的路都能把人繞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終於停了下來,迎賓帶他們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大廳裡,在拍賣席上入座。
等那人一走,副官捅捅他的手臂,“三水,你看那個迎賓像不像明星李清笙。”
“嗯。”李清笙和宋睿演過對手戲,將軍還有印象。
“我覺得也像。”孟修遠若有所思,他是幾個人中生活最豐富的一個,放假了就去泡泡溫泉洗洗腳,順便看看電影什麼的。
“這麼一說那個還像趙子軒呢。”端木春指著另一個迎賓。
“等等。”副官似乎有發現,“你們看那個像不像宋睿?”
將軍心中一動,猛地回頭看去。
角落裡一個人端著酒杯走來,細眉細眼,露著飽滿的額頭,金絲邊眼鏡掛在高挺的鼻子上,整個人散發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
真的是宋睿!
他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第15章 隱私部位

將軍細細一看,不對,不是宋睿。
宋睿雖然斯斯文文,但是掌管集團這麼多年,身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質,俗稱王霸之氣。
而且宋睿也不可能落魄到給人端盤子的地步,更何況他現在還在郊區演戲,晚上要和將軍一起約會。
所以這個一定是假的,整容出來的,為的就是把人吸引進來的一種行銷手段。
不過整容成宋睿的樣子,還假扮宋睿,怎麼看怎麼彆扭。
尤其是那個假‘宋睿’頂著宋睿的臉,對別人強顏歡笑,討好別人,簡直是在給宋睿招黑。
真正的宋睿是不會幹這種事的,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宋睿不管做什麼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而且跟他在一起總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將軍扭過頭,心裡有些煩躁。
“三水,拍賣會開始了。”副官提醒他。
因為幾人來的有點晚,現場基本已經人滿為患,雖然大家都帶著面具,但是一些生活習慣和氣質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副官手腕上的光腦頻頻做響,這傢伙的光腦被他改造,有識人的作用,認出一個人就會響一次。
為了確認效果,他還特意拿白無澤做了實驗,光腦上顯示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是將軍,為什麼只有百分之七十?
一來雖然身高樣貌體型都很像,脖子上的七級異能者透明花紋也很像,但是將軍的異能是什麼光腦裡都有記載,現在將軍身上散發著另一種異能,所以系統不確認。
在這個能者輩出的年代,能坐到這個位置上,將軍肯定不止一個底牌。
他是雙系異能者,而且兩種異能都屬於稀有品種,另一種隱藏的極深,不到危機關頭絕不會使用,這也是實在沒錢,欠債又多,再加上隱藏了身份,所以才敢放出來。
這種識人身份的系統副官還沒有完善,正在實驗中,他總喜歡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研究,類似戀愛百分百,就是通過科學的方式給戀人們配對,雖然有點準確度,但是百分之六十都是未知的。
“好傢伙,市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全來了。”因為剛搬上新星球,考慮到適應性,水土不服等等元素,只搬了大半的人,還有小部分人類沒有搬過來。
這些先搬上來的人自然占儘先機,成了市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然有些人物他們還是不敢請的,類似白無澤,除非是這裡的常客。
“我看到了南宮桑。”南宮桑和總統同姓,自然是皇家國戚。
“不管他,我們做我們的。”將軍目不斜視。
他的目的是來撈錢的,不是來管閒事的,當然如果南宮桑出高價,他也願意順便救一下。
拍賣會和他想的一樣,果然是靠走私一些珍惜動物和雌性賺錢,其中還有一個獸人世界的巫師,類似現代的治療系異能者,屬於十分珍惜的人才。
“三水。”副官在他耳邊小聲說,“是不是可以通知司令部了?”
司令部那些人主管市內的事,勾心鬥角,競爭比較強烈,不比他們在外面打仗,軍令如山。
如果通知他們有便宜撿,那幫傢伙肯定聞風而動,就怕比別人慢了功勞就沒了。
將軍看看時間,“差不多了。”
拍賣會已經進行到一半,商品都展示的差不多了,主持人叫來禮儀帶大家去酒會交流交流,休息半小時再進行下半場。
這段時間自然是最好的準備時間。
因為是地下拍賣會,四周設了遮罩外來帳號的工具,只有拍賣會主持人的光腦和外界相連。
當然這難不倒副官,副官研究用的亂七八糟軟體終於起了作用,偽裝成和主持人同樣的帳號,騙過信號,成功連上網路,借用本地網路黑進司令部,和那群人溝通。
“已經聯繫上了,可以敲詐了。”
將軍白了他一眼,“不是敲詐,是借。”
有借無還的那種,他們聯繫的是副司令,副司令比司令還有野心,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順便借點錢花花,有錢了還,沒錢繼續欠著。
“除了副司令給司令也發一份。”就看兩個人哪個比較上道,一個需要穩住位置,一個要往上爬,這就有意思了。
“好。”副官麻溜的把這裡的位址發出去,還有一些內部結構圖,有些地方不清晰,是靠他放出去的蚊子攝像頭完善的。
雖然想撈一筆,不過這些人也不能放過,所以必須和司令部聯合,裡應外合,順便賺點錢補貼公用。
真的是窮怕了。
他在這邊‘幹大事’,宋睿在那邊照常拍戲。
按照《星際修仙學院第一老師》的劇本拍到第二集,因為全程都在學校進行,所以不需要挑片段拍,直接一集一集的下去。
第二集講的是君飛揚的眼睛,君飛揚修煉過異瞳,常人根本無法和他對視,多看兩眼都會中招,迷失在茫茫血海中。
起初大家不信,紛紛過來實驗,結果十個人中有十個躺進了醫院,還有個女老師也中招了。
於是傳言紛起,說什麼沒人能盯著君飛揚的眼睛超過十秒,一來君飛揚長相俊美,邪裡邪氣,二來他那雙眼真的有毒,看誰毒誰,以至於大家和他相處都是歪著腦袋,連上課也不敢看。
校長終於覺得不是辦法,想讓他戴上眼鏡,君飛揚自然不肯,於是上他的課又多了一項特權,必須戴眼鏡,不然准受傷。
畢竟美麗的東西是人都會忍不住反反復複的看,甚至恨不得收藏起來,只許自己看,但是君飛揚是大家的。
某一天,君飛揚發現宋欣演的另一主角揚子悅戴的眼鏡居然是無鏡片的眼鏡,也就是說揚子悅不靠任何東西盯著他的異瞳看了不短時間。
這一發現讓他感了興趣,放學後讓揚子悅留了下來,一定要看破他的秘密。
揚子悅當然不願意,倆人在學校裡一個追一個逃,揚子悅因為多活了一世,知道學校裡最厲害的不是校長,而且學校門口看大門的,於是故意把君飛揚引到看大門那裡,設計讓倆人交了幾招。
君飛揚竟然不敵,一連退了三五步,最受壓力的鞋子砰的一聲炸開,露出白皙的腳丫子來,還有一個特寫。
雖然修長乾淨,看起來賞心悅目,不過宋睿心裡不舒服,總覺得隱-私部位被人看了去。
他的隱-私部位有點多,脖子,胸口,手臂,腰,臀,大腿,腳丫,總之除了臉什麼都不能看,不,臉也不能看。
所以還有什麼能看的嗎?

第16章 厲害了哥

嚴格來說,宋睿有點保守,大概因為很少有人能和他玩到一起,類似將軍那樣的兄弟也沒有,基本都是點頭之交,就連宋宸都和他保持距離。
有時候也會寂寞,很累,想停下來休息休息,但是一想到他休息了宋宸就要頂上來,於是堅持再堅持,這一堅持就堅持到了現在。
放下擔子的那一刻真的渾身輕鬆,想出去瘋跑一圈,當然那種丟臉的事他是做不出來的。
七點五十分,拍戲拍的差不多了,宋睿看看時間,如果順利的話八點可以完成。
還差最後幾個鏡頭,君飛揚拿那個看大門的沒有辦法,於是轉移目標,發動異瞳對付揚子悅,揚子悅遂不及防中招,一瞬間陷入回憶。
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利用特殊的彩燈照著他和宋欣的眼睛,也是為了效果逼真。
現在這個年代什麼特效都能完成,再也不用對著綠布如是我雲。
那種特殊的彩燈雖然對身體沒有壞處,不過還是有些難受,宋睿好幾次都想眨眼。
他到底老成,硬是忍住了,宋欣就不一樣了,好幾次笑場,還有一次乾脆流了眼淚,拍了幾次也沒能成功,宋睿都想掐死他了。
他這一條是和前面看大門的一起連下來的,宋欣一笑場等於他要再和看大門的打一架,之後才能和宋欣拍對手戲,這一下又拖了不少時間,眼看八點快到了,宋睿不停的看表。
和他同樣的還有將軍,拍賣會下半場開始,除了他其他四人都已經不見了。
主持人站的高,看的遠,招來幾個人耳語,過了一會兒那幾個人走到他身邊,“先生,請問您的同伴呢?”
“去押款了。”白無澤面不改色,“壓軸那件我很喜歡,可惜沒帶那麼多錢,我已經讓他們去押款了。”
所謂押款就是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包括房產地產,金銀手鐲等一些值錢的東西押給拍賣會,暫時換成能量石拍賣。
“這樣啊。”領頭的人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打擾先生了。”
“沒事。”白無澤禮貌性的回了一禮,“你們也是工作職責。”
等那幾人走遠,白無澤通過腦電波對講機說話,“怎麼樣了?”
腦電波對講機是一種新研發的間諜軟體,可以通過腦電波把想說的話轉換成語音,非常方便,避免了一些不能說話的特殊場合。
副官聲音低啞,像變了一個人,“出了一點問題,能量石沒有想像的多,不過……”攝像頭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多了一顆蛋。”
能量石是一種比錢還值錢的通用貨幣,因為材料是一種能量,可以給家電,機甲之類的東西提供能量,所以比錢還受歡迎,大部分人更願意收購能量石。
“這顆蛋好像在吸收能量石的能量。”地上還有很多被吸光的碎片,堆積如山,都被這顆蛋吸走了。
“這是什麼蛋?”白無澤也沒見過,看起來像是飛龍的蛋。
飛龍是這顆星球上的原住民,本身擁有變身的能力,並且還會異能,戰鬥力強悍。
聽說飛龍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是誰就會忠於誰,所以很受歡迎,無數人都想養一隻。
不過培養價值極高,就比如這顆蛋,吸收了幾十萬能量石,要知道一千星際幣才等於一顆能量石。
燒錢的玩意,一般人根本養不起。
“掃描不出來。”副官搖搖頭。
將軍略顯頭疼,“一起帶回來吧。”
“是。”那邊關了攝像頭,副官開始行動。
將軍很放心他們,能從幾百萬人裡面脫穎而出,本身就是人中龍鳳,再加上身處要職,經驗豐富,龍潭虎穴都闖過,更何況只是一個黑幫的分舵。
臺上的主持人突然面色一變,雖然很快恢復過來,不過白無澤還是猜到了。
八成是司令部的人來了。
司令部的動作比他想的還快,一般人接到這樣的消息多少都會猶豫一下,考慮一下其中的厲害關係,副司令和司令八成連猶豫都沒猶豫已經下令包圍了這裡,而且準備齊全。
將軍理理袖子,淡然坐在拍賣席。
拍賣席周圍本來圍了不少保安,大概已經接到消息,撤退了不少人,除了主持人還在臺上主持,安撫顧客情緒之外,留在拍賣會的人少的可憐。
這裡本來就是臨時的會場,拍過一場之後就會換個地方,謹慎的很。
也許已經有人察覺到不太對勁,偷偷摸摸離場,按照法律規定,走私屬於雙方都有罪,如果被逮住了也是麻煩。
現在外面的出口肯定已經被堵死,黑幫和武警拼死槍戰,只能靠一些特殊手段離開。
比如空間異能,隱身異能,或者變異異能,當然還是有一些身份足以自信的人選擇留下。
本場最後一件拍賣品終於出場,是一頭成年飛龍,用鏈子鎖著,拍賣價格達到九千萬星際幣,差一點就過億了。
難怪每次搜刮的時候總能搜出幾個億出來,這一件商品已經快一個億,再加上七七八八,果真有錢。
雖然已經儘量不走現金,但是該有的還是要有,更何況這些黑幫根本不缺錢。
就是這次運氣不好,不僅沒撈到錢,恐怕還要倒貼。
一頭能吸幾十萬能量石的蛋,想想就頭疼。
“三水。”副官終於回來,手裡還拿著幾張卡,“我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轉移的人,搶回了幾張卡,回頭讓副官看看裡面有多少錢。”現在說話的是水江流,他霸佔著副官的身體。
“嗯。”
拍賣會已經結束,主持人從後門離開,剛剛提前離場的人突然又返了回來,“不好了,外面打起來了。”
拍賣會上數百人瞬間一亂,逃跑的逃跑,使空間的使空間,沒多久驚恐的發現,“完了,異能使不出來。”
司令部這次抓人付出慘重,為了拿情報花了幾百萬星際幣,當然要從這群人身上撈回來,不然不可能放他們走。
可惜他們遇到了白無澤,算盤算是落空了,因為那枚蛋的原因,將軍決定再撈一筆,以免小金庫被吸幹了。
將軍泰然自若,緩步走上主持台,拔下臺上的話筒說話,“安靜!”
底下頓時安靜一片。
將軍脖子上的七級異能者透明花紋閃爍,“現在給你們一個求我們的機會。”
四位上校站他身後,脖子上的七級異能者透明花紋同樣閃爍,給他撐場面。
一口氣五位七級異能者,底下一百號人紛紛被鎮住了。
按照國家規定,一位七級異能者就可以當將軍,五位的話可是一筆不小的勢力。
“花錢消災,天經地義。”將軍深深明白,要想抓住人家的錢,首先要抓住人家的心,讓人家相信你有實力,所以交易很成功。
八點十分左右,宋睿終於拍好了戲,趴在洗手臺上卸妝。
八點十五分,將軍一行人走在陰暗的過道上,尋找異能封鎖器的薄弱處。
儘管有七級異能者鎮壓,不過還是有些人心裡慌亂,“到底行不行?我們已經走了兩圈了。”
副官瞥了他一眼,“我們已經在想辦法。”
將軍拿出光腦,打了個電話。
“三水已經打電話叫人幫忙了。”端木春幫忙安撫群眾,“大家不要著急。”
將軍的電話接通了,“喂,要一碗羹,不要豆腐,不要香腸,不要生薑,也不要油,可以加點金針菇,要切碎一點,豆腐腦攪碎了加裡面,雞蛋只要蛋清不要蛋黃,謝謝。”
“……”

第17章 奶媽將軍

電話那邊似乎說了什麼,將軍點頭,“地址待會我發你。”
那邊有嗡嗡的炒菜聲,將軍加了一句,“放心吧,錢會加倍的。”
那邊終於滿意,掛了電話。
夜風習習,白月高掛。
八點十七分,宋睿洗好臉,隨手把毛巾掛在牆上,提著狐狸面具出門。
八點二十分,將軍掛掉電話,面色凝重,頭頂有嗡嗡直響的機器,情況不容樂觀,“差不多了。”
他回頭,“空間異能者手把手站成一排。”
大家面面相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還是老實的站了出來,由孟修遠領頭。
孟修遠是四大上校之一,異能是空間異能,因為以前是將軍,後來和將軍一起官降一級,現在是上校,但是異能卻是貨真價實的七級異能者。
將軍伸出手,握住孟修遠的,一股能量從倆人手心傳遞,和孟修遠握在一起的其他人也是,根本沒辦法抵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體內的空間異能一點點消失,像掉進水裡一樣,渾身濕透。
將軍第二個異能就是能在接觸的過程中吸走別人的異能,如果同時吸取好幾個人的異能,就會出現疊加的想像。
也就是說他現在是一個超越七級的空間異能者,但是這個能力有時間限制,否則就天下無敵了。
“空間,開!”
異能封鎖器能封住七級異能者以下的,但是超越了七級就鎖不住了。
將軍周身冒出無數白光,縱橫錯亂,把眾人都包裹起來。
轟!
地面裂開一道大縫,水泥石筋塌陷,一個大型挖掘機出現,亮燈照來,有人在上面大聲說話,“報告司令,底下沒人。”
八點二十五分,宋睿站在校門口,覺得冷又回去加了一條圍巾,是他早上戴的,後來因為拍戲放在工作室裡沒拿。
八點二十三分,將軍把大家安排妥當,拉掉腦袋後面的皮筋,鬆開一頭白色碎發,面具也換成了和宋睿約會時的豬八戒面具,正統的西裝外面套件風衣外套,掛著一條黑色圍巾,趁空間異能還有效,直接空間傳送到宋睿劇組的不遠處。
八點二十五分,宋睿在工作間裡翻找圍巾,因為今天試的服裝有點多,還有一些保暖用的措施,機器等,工作間裡堆滿的東西,找了好幾圈才在加熱羽絨服下拉出來。
他戴的是棕色的,很大很長的那種,可以遮住半張狐狸面具。
宋睿緊了緊外套,小跑朝外,說好了八點準時到,沒想到拖了這麼久。
外面挺冷的,也不知道白無澤有沒有等他?
八點三十分,將軍站在老樹下,手裡提著一盒外賣,離老遠沖他揮揮手。
雖然是冬天,但是花有時節,這片樹林也四季常春,將軍白色碎發飄起,被風吹的淩亂。
身材修長,面目嬌好,豬八戒面具越看越和他形象不符。
宋睿笑了笑,“等了很久了吧?”
“沒有。”將軍搖搖頭,“有事耽擱了,剛到。”
宋睿笑意更深,“這麼巧,我也是。”
最後那段拍了好幾次都不過,還是導演聰明,把稍長的一段切成了三段,宋欣的演技終於過關,導演才放他離開。
將軍舉了舉手裡的外賣,“你要的羹。”
宋睿挑眉接過,“將軍吃過了嗎?”
將軍搖搖頭,“還沒。”
他今天排程的滿滿的,雖然拍賣會有酒會,不過那種情況下也吃不上,沾了兩口就放下。
“那正好一起吃。”宋睿接過外賣,拉著將軍找了個就近的椅子坐下,拆開外賣的袋子,頓時一股香味傳來。
羹的賣相還行,稠稠的一碗,表面飄起豆丁,白白黑黑,材料充足。
“有按我的要求做哦。”他用勺子攪了攪,“聞起來很香。”
雖然味道和他常點的不太一樣,不過勝在新鮮,“將軍也來嘗嘗。”
宋睿舀了一勺,送到白無澤嘴邊,白無澤猶豫片刻,把面具往上一拉,露出淡色的薄唇。
將軍一定不知道,他緊抿著唇,一本正經的樣子最性感,當然臉紅的時候也很可愛。
“味道還好吧?”
將軍歪過腦袋,耳朵尖不經意紅了,“還行。”
那碗羹因為出了雙倍的價格,份量很足,倆人你一口我一口基本能吃個半飽。
差不多大半的時候將軍拉上面具,“不用了。”
“嗯。”
宋睿端起碗,把羹一口氣全喝了,碗裡見了底,唯一的勺子滑進碗中央。
說起來這才是倆人第二次約會,卻像認識多年了一樣,自然而然做起了情侶間該做的事。
玩情侶遊戲,手牽手,接吻,喝同一碗羹,每一件事都很親昵。
大概源於雙方本身就互相暗戀有關,將軍盯著宋睿不是一天兩天,對他的一切熟悉至極。
宋睿也瞭解將軍,高中的暗戀對象嘛,對他的觀察不是一星半點,再加上將軍本身十分優秀,雖然還不足以動心,但是好感是有的。
有時候就是這樣,感覺很奇怪,你會心甘情願做一些平常不願意做的事,儘管只相處了一天。
類似接吻,玩情侶遊戲,從前宋睿是絕對不會做的,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戒指都買了,這個人他要定了,活是他的,死了也是他的。
宋睿有時候偏執的可怕,說他變態一點都不虧,他能自然而然的接受將軍,也是因為高中那三年暗戀。
也就是說,就算將軍現在不來找他,將來等他緩過勁來也會費盡心機來找將軍,圓上那三年暗戀的結果。
“對了,我們今天去哪?”宋睿綁起袋子,把吃完的垃圾扔進附近的垃圾桶。
“本來想帶你去機甲會展。”將軍取出一顆蛋,“現在只能先去森林把蛋放生了。”
“放生?”宋睿看了一眼,像大號的鵪鶉蛋一樣,上面有細小的花紋,白色的斑點,外面的殼似乎很脆弱。
“嗯。”將軍點點頭,“放生了對……”他突然面色一變,“糟糕,已經晚了。”
那蛋晃了晃,表面裂開一道道紋路,無數黑縫縱橫,一隻粉嫩的爪子伸了出來,隨後是翅膀,腦袋,全部露出來之後有點像長了翅膀的老鼠崽,渾身透明,沾滿了液體,有一部分漏在將軍手上。
將軍:( _ _)
啾!

第18章 都養死了

“好醜!”將軍嫌棄臉。
宋睿臉色也不好,“確實好醜。”
剛出生的小傢伙渾身僵了僵,然後默默縮回殼裡。
“咦?”宋睿吃了一驚,“竟然能聽懂人說話?”
按理說這種飛龍都有自己的語言,就和動物一樣,有自己的本能和遺傳,很少有一出生就聽懂人話的。
嚴格來說是獸人,等他長大之後就可以變身,和獸人一樣,天生身體強悍,還有異能,曾經是人類的天敵,現在居然淪為販賣的商品,可悲可歎。
走私和販賣人口一樣,都屬於罪大惡極的買賣。
“可能是和人待久了。”將軍說起來歷,“從拍賣會得來的。”因為消耗太恐怖,養不起,所以決定放生。
“這樣啊。”宋睿深深自責,“一定是我們剛剛說他太醜,嚇到他了。”
“他本來就很醜。”將軍還來補刀。
“那也不要說實話好嗎?說實話最傷人了。”
“……”
將軍無話可說。
宋睿摘下狐狸面具,微笑著去抱殼裡的小傢伙,“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小傢伙縮的更緊,黑溜溜的眼睛半睜著,半個身體泡在蛋液裡。
“他好像有點怕我。”宋睿不明所以,“我明明和藹可親。”他用胳膊捅捅將軍,“要不你來吧。”
將軍也摘下面具,露出英俊的五官,“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小傢伙依舊縮起身子,輕輕顫起抖來。
“為什麼?”宋睿不明白,“不是說飛龍一族會對剛出生時看到的第一個人忠心嗎?”
準確的說是當媽媽,有戀母情結。
“這裡就我們兩個。”宋睿上下打量將軍,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剛剛我們都帶著面具,他把面具……當成媽媽?”
(﹁“﹁) 將軍嫌棄臉。
宋睿重新戴上面具,“這樣可以了吧,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磨人的小妖精依舊不鳥他。
“看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宋睿有些失望。
將軍也戴上面具,小傢伙明顯眼一亮,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扒住殼緣,雖然小,但是爪子上還有掛鉤。
“其實仔細看看還是挺可愛的。”這句話似乎是個鼓勵,小傢伙腦袋也探了出來,努力往外爬,快掉下去的時候將軍終於伸出手,接住掉下來的脆弱身體。
因為太小,皮膚都是半透明狀態,包裹著脆弱的器官,小手小腳皺巴巴的,尾巴細長細長,尾椎部分長了一片片鱗片,兩隻翅膀薄而透,一捅就破的樣子。
“這是什麼飛龍?”飛龍種族很多,有火豔龍,也有炎冰龍,還有青騰龍,離這裡最近的就是火豔龍,但是火豔龍背上有花紋,是一種很豔,像蝴蝶一樣的品種,長著鱗片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顆星球很大很大,是曾經地球的百倍,以目前的技術來說,大概需要探索一百年的樣子。
不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因為部落太多,許多部落神秘而強大,一旦進入他們的領域就會被當成敵人攻擊,很難探索。
所以突然冒出現一個罕見品種其實也不稀罕,就當探索新發現吧。
“我也不知道。”將軍雖然去過獸人部落,不過每一個部落都有自己的狩獵範圍,他也只去過幾個而已,再深再遠就危險了。
“那現在怎麼辦?”將軍似乎不太想養的樣子。
“繼續放生。”將軍沒錢,雖然剛還完欠款,不過剩餘的也不多,還要投入研究,還是缺錢啊。
“難道不是抱回去養嗎?”宋睿不理解,“將來可是一大助力。”
“可惜現在太小。”養大最少也要三五年,其中的花費更不用說。
“這樣啊。”宋睿若有所思,“要不就交給我養吧。”
“你?”將軍半信半疑。
宋睿笑了笑,“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就當是打發時間了。”
他不掌管公司之後幾乎可以稱得上清閒,因為太閑總想找點事幹幹,比如調戲將軍什麼的。
“你養嗎?”將軍不太確定。
“怎麼了?”宋睿挑挑眉,“還怕我養死了不成?”
“不是。”將軍辯解,“我是擔心你不方便。”
“不會的。”宋睿推推眼鏡,“我以前也養過寵物。”
養了一隻叫歲歲,是在馬路邊上撿來的,都快渴死了,好心收養回來,結果因為多喂了兩頓撐死了,後來又陸陸續續養過不少。
那時候宋宸嫌家裡沒有人氣,很少回來,他就特別留意流浪的小動物們,準備帶回家養著,和宋宸做個伴。
可惜因為都是些被丟棄的動物,身上多少有點毛病,他總是擔心養不活,特別注意,生怕短了吃的喝的,結果每一個都是因為用力過猛養死了。
其實就算他不這樣,生了病的動物也比一般動物虛弱,很少能活下來,撿回來的時候已經跑不動,也不怎麼活潑,只是想讓它們走的好一點,吃飽喝足,穿住不愁。
“那就給你養吧。”將軍被他說服,把還是全濕的小傢伙交給他。
宋睿也不嫌棄,摘下圍巾把小傢伙抱在懷裡,小傢伙大概不太情願,略微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拜倒在外面的冷風下,乖乖躺好,縮進圍巾裡瑟瑟發抖。
將軍終於開竅,把自己的黑色圍巾拉下,圍在宋睿脖子上,“外面冷。” (﹁“﹁)
宋睿怔了一下,“將軍真體貼。”
(﹁“﹁) 將軍彆扭臉。
“對了,我們現在去超市買點奶粉吧。”他以前養的寵物就愛喝奶粉。
“嗯。”將軍沒有經驗,聽宋睿的准沒錯。
這附近就有一家超市,因為挨近學校,小賣部大超市社區都有。
倆人步行,花了五分鐘左右到了一家大型超市門口,宋睿果然很有經驗,一進門就挑了寵物翻譯器,寵物的零食和玩具,還買了一盒純牛奶,最後來到日用品區。
“再買幾包尿不濕。”沒找到寵物專用的,只能先用嬰兒的對付對付,“我以前養的歲歲就很喜歡這個牌子。”
他把那包扔進購物車裡,保險起見又多拿了兩包。
“歲歲?”將軍拿起尿不濕看了看。
“嗯。”宋睿給他解釋,“是一隻龜,我給他起名叫歲歲。”
“龜……?”
你給龜穿尿不濕真的沒問題嗎?

第19章 神經病睿

“長命龜。”說起歲歲宋睿有些難過,“明明都已經照顧的很好了,為什麼還會死?”
不止歲歲,還有他養的其它動物,別人三五天給動物洗一次澡,他一天洗兩次,別人一天就喂三頓飯,他喂了五頓,別人一天就換一次尿布,他換三五遍,別人一天就喂一兩次水,他喂七八次,為什麼這樣還會死?
“也許是被你的過度關愛溺死了。”宋睿這麼努力,真不好打擊他。
將軍把他拉進懷裡,揉揉腦袋安慰,“我相信你能養好小傢伙。”
小傢伙打個寒顫,更努力的往將軍懷裡蹭。
“你也這麼覺得?”宋睿還挺興奮,“我弟弟就是這麼被我帶大的。”
“是嗎?”將軍多少有點擔心。
“嗯。”宋睿推著車子繼續購物,“說起來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別人半個月剪一次植物葉子,我一天剪一次還會死?”
原本以為養植物會好一點,沒想到植物也不爭氣。
書上說只要保持陽光和水充足,植物一般不會死,還有的說植物快枯的時候修剪一下葉子就會枯木回春,別人半個月修一次,他一天修一次,剪的勤快,然而這樣還是沒能拯救他養的植物。
都被他養死了!
“宋睿。”將軍一腦門黑線,“你弟弟還好嗎?”
宋睿苦笑,“你也看出來了?”
他根本不擅長養弟弟什麼的,宋宸變成今天這樣和他八成脫不了關係,有一段時間關係緊張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是沒辦法,他必須去做,給他的選擇太少太少,就算不做也會有人逼著他做。
人嘛,是人都避免不了感情,就算再無情的人面對親人時多少也會手軟。
宋睿也會,他不是天生的冷血冷肺,曾經也受到長輩照顧,但是一個公司講的不是情面,是一視同仁。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是親戚也必須逐出家族,撤銷股份。
那段時間他陷入兩難,幾乎精神崩潰。
宋家本身就有遺傳性精神病,他小時候不幸中招,還差點害死宋宸,後來找了一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用催眠的方式讓他在腦海裡建立陰陽雙面,把壞的一面關進鏡片後,只展現好的一面,眼鏡就是一個媒介。
所以從小戴眼鏡並不是因為近視,而是因為隔著一層鏡片看世界更有安全感。
他只有在做一些難以選擇的決定時,才會把眼鏡摘下,讓另一個人格出來做壞人,這樣就會有一種不是我做的心理安慰。
不過另一個人格屬於陰暗面,做的決定都是大義滅親,唯我獨尊那種,得罪的人不少,和宋宸的關係也變成了型在神不在,難以維持。
宋睿有些失落,“有這麼明顯嗎?”
將軍張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其實宋睿也沒錯,他只是太愛弟弟,養花草動物也太用心,一不小心用力過猛,被他養死了而已。
當然那些動物花草好歹都被他呵護過,因為生病被人類丟棄,本身就已經不抱希望,還能被撿回來護在手心,就算死了也無怨無悔吧?
畢竟對它們短暫的生命來說,束縛它們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玩,不如縱容它們,讓它們自由自在,活的精彩。
宋睿就是抱著這個想法,公司穩定後一天三趟的往家跑,吃個早飯都不忘給八哥帶瓜子,“八哥八哥,別人一天只喂你三頓,我喂你五頓,你可要爭氣點。”
八哥已經肥的飛不動,(ー△ー;)
其實他也知道這樣溺愛不好,但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一看到流浪的小動物就想起宋宸,想起宋宸就不想讓它們受委屈,不想讓它們受委屈自然百求百應,最後害死了動物們。
“我已經在改了。”這毛病確實該改,不然下一個就是宋宸,“現在宋宸不管做什麼我都不管了,完全放手。”
“嗯。”將軍對他這樣的做法挺欣慰,“早該這樣做了,雄鷹只有被推上懸崖才會飛。”
“啊?”宋睿吃了一驚,“那怎麼辦,我已經安裝了監控器二十四小時監控,另外還找人暗中保護他,盯著他,順便把他身邊的雌性全部換成了醜男,他不會討厭我吧?”
“……”
將軍無法可說,“不是說好的全部放手嗎?”
宋睿表情心虛,“只有這麼一個親弟弟,怎麼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而且他對宋宸有愧,精神病發作的時候差點掐死還在嬰兒車裡的宋宸,爸媽死後也託付他照顧宋宸。
宋宸對他來說已經不僅僅是個弟弟,更像是一種精神寄託,別說放手,一會見不到都要翻找監控,完完全全把他掌握在手掌心,就差在腦門上寫下幾個大字,‘這是我弟,生人勿近’。
雖然同樣是親生的,但是宋宸沒有受到一點精神病遺傳的影響,只有宋睿小時候受過刺激,完全激發了那種神經質,為人偏激病態,爭強好勝,唯我獨尊。
爸媽怕他做出什麼,所以隱瞞下宋宸出生的事,只有閒聊的時候間接性問他想不想要個弟弟。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當時的宋睿在精神病的誘發下智商直達三百以上,一下子就猜到了,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而且等到宋宸出生,爸媽公佈的時候才發作。
也不像一般的孩子一樣大吵大鬧,很安靜的告訴奶媽,“弟弟餓了,你去叫我媽過來餵奶。”
奶媽不疑有他,從他身邊跑開,只留下他一個人,和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
宋睿走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逗著弟弟,手卻突然用力,掐住宋宸的脖子。
“這麼脆弱,稍微用力就死了。”當時的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宋宸會搶走他的父母,他的家族繼承權,甚至會是他以後最大的牽絆,所以必須除掉,無論在內還是在外,“只有我是獨一無二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宋睿這樣的性子說沒有精神病都沒人信吧?

第20章 前途黑暗

“在那種狀態下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宋睿決定跟將軍坦白,“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力量。”
所謂的精神病,不如說是某種神秘的力量覺醒,控制住了就是天才,控制不住就是瘋子,但是歷代以來,從來沒有人能夠控制,就連宋睿也控制不住,所以別人對這種力量的理解都是精神分裂,認為他們有病。
就連歷代掌握過這種力量的人也以為自己有病,他爸爸瘋了,他爺爺瘋了,他太爺爺也瘋了,沒有一個人能控制住。
“一開始我也以為自己有病,因為做的事太不像我了。”就像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行事作風徹底變了,從開朗溫柔變成陰森病態。
眼裡容不下任何人,只要不按照他的想法發展,就算爸媽也不能容忍。
全身心只有自己,唯我獨尊。
“看人都是從俯覽的角度,就像進入了更高層次的維度空間一樣。”這些事將軍遲早要知道,現在說出來就當是考驗。
“大腦高速運轉,每一滴水,每一片落葉,每一個走過的人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人類的骨骼,肌肉,血管,清清楚楚的顯露,大樓的三維立體圖完整呈現在腦海裡。
每次進入這種狀態都有一種隻手遮天,天下無敵的感覺,大概也是因為這樣,這股力量令人著迷的同時難以控制。
就算宋睿自控力很強也沒用,因為擁有那種力量看人的時候根本不是用平常的眼神,而是用看低等生物的眼神。
就像人和動物,再喜歡動物也不可能徹底把它當成同類吧?
當時他爸腦子還算清醒,突然請來一個心理醫生,說是給他看病,實際上用催眠的手段在他腦海裡分出兩個人格,一好一壞,杜絕他繼續研究下去的欲-望。
“我能活到現在,大概也是因為這一層保護膜。”這種遺傳比較奇怪,必須受過刺激才能激發,但是激發狀態下基本沒有活過五十歲的,在這個長壽的年代幾乎不可能。
他爸也是為了保護他,當時的宋睿太小,幾乎被那股力量掌控,不僅敵我不分,還會落井下石,滿心滿腦只有他自己。
雖然那股力量帶來無數的副作用,但是好處也是多多,無論再極端的環境下都能保持頭腦清晰,分析事物通透徹底,記憶力超強,能在十秒內看完一本書,這都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所以他才懷疑這是股力量,不是精神病。
雖然不是精神病,但是某一方面來看,其實比精神病還可怕。
宋睿至今還記得他爸發瘋的樣子,整天把自己關進屋子裡,用粉筆把牆上畫滿了花紋,看起來扭曲又病態。
整日渾渾噩噩,粉筆頭用完了也不知道,會繼續用手指頭寫,寫到骨頭磨平,滿屋子都是鐵銹味,血順著縫隙滑到牆根,陰森恐怖。
每一個都是這樣,只有他爸有些特殊,有一天他突然心平氣和的說帶大家去旅遊,在路上讓宋睿帶著弟弟下去買水,回來的時候車子沖出護欄,跌下磁浮車道,碎成粉碎,爸媽無一倖免。
“我爸一定猜到了我的未來,所以提前做好準備。”宋睿是進入過那種狀態的,自然知道那種能力,如果可以甚至能把未來的走向推算的一清二楚。
可惜他還沒有細細體會那種滋味就被鎖上了。
有時候他也會想打開,但是每次一有這個念頭,腦袋裡就會浮現一段文字,一個溫柔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念。
“你叫宋睿。”
“性格內向溫和。”
“你的眼鏡下藏著惡魔。”
“不要偷看,他很危險。”
“宋睿。”那個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阻止他繼續前進,“要永遠記得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遙,控制住了你就是天才,控制不住你就是瘋子。”
他做了幾年瘋子,把自己推向所有人的對面,如果不是他爸,這時候他大概已經跳進某條河裡死翹翹了。
自己把自己逼瘋。
大概是因為太小,沒有他爸那種操控力,他爸好歹隱藏了幾年才被發現,他是從記事起就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為此驕傲自滿,差點釀成大錯。
“所以將軍……”宋睿隨手挑了個玩具扔進購物車裡,“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將軍沉默了。
超市里的燈光溫和,像穿透寒冬裡的一抹陽光,照在宋睿身上,側臉的弧度極近完美,即使說出這麼大的秘密,臉上依舊無動於衷。
“你還有其他事隱瞞嗎?”
“嗯?”宋睿愣了一下,“沒有了。”
除了這件事大概就只隱瞞了他有異能的事,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有異能的雌性已經不叫雌性,應該叫異能者。
也就是說,他沒有生育能力。
不過和精神病的事比起來,這應該不是大事,將軍八成不會在意。
“那就好。”瞞在鼓裡的將軍松了一口氣。
“嗯?”宋睿疑惑了一下,“難道將軍不在意?”
“嗯。”將軍搖搖頭,“其實我也有一件事瞞著你。”
“什麼?”看將軍一臉認真的樣子似乎有不好的發展。
“我睡覺會鬧床。”認真臉】▼-▼
“就這事?”宋睿松了一口氣,聽將軍的語氣還以為他不舉呢。
“你不介意?”將軍轉頭看他。
宋睿安慰他,“人嘛,都有缺點。”
“你那個還能控制,我這個完全控制不住。”將軍覺得宋睿虧了。
“這個應該不是這麼算的吧?”難道不是輪事情大小算?他這個事可是困擾了宋家上百年,將軍那個頂多算是小打小鬧。
“我覺得是。”將軍腦回路奇葩,“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宋睿拍拍將軍的肩膀,突然想起來一個小問題,“說起來我從小文武雙全,科科滿分,上學時是學生會長,長大後又是宋家掌門人,又是宋氏董事長,還身兼演員加歌手,將軍呢?”
“……”
將軍心虛臉:▼-▼
和宋睿比起來,將軍偏科很嚴重,上小學時文科零蛋,武科滿分。
上初中時,文科零蛋,武科滿分。
上高中時,文科零蛋,武科滿分。
上大學時,依舊文科零蛋,武科滿分。
將軍屬於動手能力特別強的人,上小學時就在摸槍,跟著爺爺在軍區訓練,上初中時大家都叫他小領導。
因為屬於晚發育的那種,上初中時還是個小蘿蔔頭,矮了人家三個頭,尤其是精英部隊,個頭最低都有一米八,將軍一米五的個頭拿不出手。
因為鎮不住場面,時常被人笑話,還有一個更過分,蹲下來和將軍握手,“小領導這麼矮,我還是蹲下來吧。”
將軍小小的心靈受到一萬點傷害,不過他到底也是天才,小小年紀就跟著大人訓練,別人做的一點沒少做,還超出很多,尤其擅長格鬥,小看他的人自然要吃虧。
眾目睽睽之下,將軍眼神一厲,腳步錯開,手上陡然用力,把一個一米八的漢子摔了出去。
白家世代為軍,偏科的情況不在少數,他表哥表弟全都文科不及格,武科滿分,為此沒少挨板子,屁股都打開花了還要做俯臥撐。
將軍還是個奶娃娃的時候就經常看爺爺罰人,他跟著做俯臥撐,家裡人一看,這娃八成又是參軍的料,於是魔鬼訓練開始。
因為幾個哥哥不爭氣,全家人的希望都寄存在他身上,一定要送他去上學,作業不做打,跟不上課程打,考試不及格打,然而並沒有卵用,將軍依舊我行我素,繼續零分帶回來。
其實他也沒有笨的一分不會的地步,只是覺得與其考個不及格,還不如直接白卷。
事實上將軍還是很聰明的,老師講的道理他都懂,讓他實踐也是分分鐘,但是讓他寫出來就萎了,而且字醜的一逼,就算寫出來老師也看不懂,還倒扣他一分,不划算。
“感覺我好像賺了。”▼-▼
說這話還太早,如果他知道宋睿蛇精病,外加精神病,還老是想打斷他的腿,關進小黑屋,最關鍵的是不會生育。
這麼一算,前途似乎一片黑暗啊!

第21章 蛇精病睿

“那是肯定的。”宋睿揚起下巴,“我可是從來沒有失利過的。”
從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東西百分百都能弄到,只有將軍是個意外。
關鍵那時候的將軍根本沒有心思談戀愛,而且宋睿因為雙重人格的事表面上並不出彩,會失利也在情理之中,不過現在也得到手了。
“再買兩個奶瓶。”考慮到小傢伙還小,他倆又沒有奶,奶粉也多買了幾個牌子,“每一個都試試。”
雖然標的都是純奶粉,但是到底是不是純的只有小傢伙自己嘗過才知道。
另外還買了香腸和零食,宋睿只管拿,沒多久一個購物車就裝滿了。
他還想拿,將軍阻止他,“差不多了。”
很多現在小傢伙還用不上,買了也是浪費。
“那就先這樣吧。”買太多也不好帶,又沒有開車過來,待會還要坐空間站回去。
“辛苦將軍了。”宋睿抱著小傢伙,雙手空不下來,只能讓將軍提東西了。
“說起來是時候給小傢伙起名字了。”宋睿問起將軍意見,“將軍有什麼好主意嗎?”
“建國?”將軍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這個名字。
“太土了。”宋睿搖頭,“換一個。”
“安邦?”
“還是太土了。”將軍是上個世紀的人吧?“繼續。”
“狗蛋?”起名字不是將軍擅長的事。
宋睿歎口氣,“算了還是我來吧。”
他想了想,“叫二娃?”
“……不要開玩笑。”將軍冷漠臉,“我會當真的。”
“我沒開玩笑。”宋睿一臉認真,“這個難道不好嗎?”
你看我表情,▼-▼
“那就換一個吧。”宋睿換一種方式,“取我們兩個人的姓?”
“嗯。”這個將軍沒意見。
“白二宋?”這樣感覺好奇怪,“宋二白?”
宋睿自我感覺還不錯,“就這個吧,二白二白。”
還真別說,二白雖然渾身上下都醜,但是那雙眼睛特別像將軍,湛藍的大海一樣,廣闊遼遠。
二白被人盯著,頗有些不好意思,費盡的往他懷裡鑽,模樣還挺可愛,“還會不好意思?”
“你別老是摸他。”將軍提著兩大袋子東西,跟在他後面。
“沒有。”宋睿不承認,“我只是試試他身上的溫度。”
動物的體溫一般在三十幾度左右,二白的體溫偏低,連三十度都沒有。
“他會不會生病了?”因為是不明品種,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喂點奶就好了。”畢竟剛出生,急需補充食物。
“這樣啊。”宋睿轉身,找附近的營業員借了點熱水,拆開奶粉袋泡了一杯出來。
二白喂到奶香,一個勁的拱著鼻子,爪子掛在圍巾上,踩著要往上爬。
“果然是餓了。”宋睿晃晃奶瓶,感覺溫度正常的才塞進二白的嘴裡,由於奶瓶尺寸買大了,二白喝的辛苦,不過好歹還是喝了大半杯,滿足的睡了過去。
“一點都不挑食哎。”他以前養的好多寵物都挑食,畢竟是生病的動物,多少虛弱一點。
將軍湊過來看了一下,“睡的很香。”
這麼一看還是有點可愛的,背上的皮膚軟軟的,滑滑的,尾巴上的鱗片涼涼的,粉嫩粉嫩,吃飽喝足時尾巴尖還會卷成一個圓形。
“別再說他醜了,其實很萌的。”簡直心軟的一塌糊塗,“和我弟弟小時候一模一樣。”宋睿老毛病又犯了,看誰都像他弟。
“嗯。”將軍也不反駁,居然配合的點點頭,“馬上要下雨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宋睿看看天上,剛剛還好好的,這會已經烏雲遍佈,滴滴答答的雨水砸下來,很快變成傾盆大雨。
很好,一時半會回不去了。
倆人找了個磁浮公車的臨時停靠點,依偎在一起,“給二白取暖。”
這個藉口找的好,無法反駁。
將軍脫下身上的毛呢大褂,披在宋睿身上,宋睿也摘掉將軍給的圍巾,圍在將軍肩上,彼此照顧。
雨越下越大,身後的店鋪裡唱著情歌,一對對情侶跑過,對面的高樓大廈上掛著宋睿的廣告。
整個螢幕上都是他放大的俊臉,光滑的額頭,細眉細眼,金絲邊眼鏡,扣到最上邊的紐扣,透著一股濃濃的禁欲氣息。
“這臉————可真大啊。”將軍感歎。
“???”
宋睿一臉茫然,“將軍說什麼?”
將軍別過臉,“沒什麼,雨小了。”
“嗯。”宋睿成功被他轉移話題,“可以回去了。”
陣雨就是這樣,一陣一陣的,說下就下,說停就停,倆人瘋跑了一陣,半路上看到一輛計程車,雖然裡面已經有了兩個客人,不過計程車司機還是接待了他們。
當然是先送那倆人才送他們,因為路上又下了一陣雨,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半濕。
將軍堅持不肯脫衣服,只擦了擦半濕的頭髮,二白也因為跑的太急晃醒了,吱吱嗯嗯的要喝奶粉。
宋睿換掉濕答答的衣服,一邊擦頭髮一邊泡奶粉。
可惜這次二白沒有那麼好糊弄,喝完也不睡,努力扒拉著小床要出來。
宋睿趁機拿來熱毛巾,給它擦擦身上的粘液,換了四五盆水才擦好。
二白被蹂-躪的有點慘,更加努力的越獄,還要將軍抱抱。
將軍一臉冷漠,轉身去拿掛在牆上的毛呢外套,這件衣服外面一層被納米包裹,雨水根本浸不透,甩一甩上面的水滴就會滑落,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穿了就可以走。
宋睿拉住他的手,“等二白睡了再走吧。”
將軍頓了一下,又返了回來,坐在小床邊。
宋睿笑了笑,“我給他講個故事,待會就睡了。”
他隨手拿起明天要演的劇本,用不急不慢的聲音念了起來。
“君飛揚剛來沒幾天,因為我行我素,太過任性,得罪了不少其他老師。”
其他老師當然不滿,於是合計整他,假傳校長的意思,讓他給其他班代課,並且沒有告訴他是音樂課。
他們想著君飛揚這麼厲害,年紀輕輕就有這麼高的成績,八成沒空學其他的,教不出來,肯定要獻醜。
可惜他們只猜到了其一,沒猜到其二。
君飛揚確實沒空學其他的,但是他不是一個人,他有一面禦鬼幡,所有死在他手下的人都會被他煉進這面禦鬼幡內,死的越慘越強大。
其中有一個天賦堪比他的存在,心底善良,能文能武,甚至在小時候救過他。
君飛揚迷上他燦爛的笑容,每次執行任務都會跑過來找他,和他聊天,聽他溫柔的說話。
直到有一天,倆人兵刃相見,一個正道大師兄,一個魔道少主,遲早要你死我活。
君飛揚想與他並肩作戰,不顧他的反對,執意把他煉成禦鬼幡裡的鬼王。
想成為鬼王,勢必要死的比所有人都要慘。
“挖你的眼睛,割你的肉,斷你的筋,喝你的血,削你的骨,燒你的魂,你死的越慘,將來就越強大,和我一起並肩作戰,永垂不朽!”
宋睿雙眼放光,炯炯有神。
“別這樣。”將軍聽不下去了,“你會嚇到二白的。”還會嚇到你的未婚夫。
“沒關係。”宋睿搖搖手,“沒嚇到你就好。”
已經被嚇到的將軍,▼-▼

第22章 被佔便宜

宋睿毫無自覺,繼續念劇本,“正道大師兄成為鬼王之前多才多藝,法寶是成套的七種樂器,教學生一兩曲不成問題。”
不過君飛揚還是心裡不舒服,他覺得正道大師兄應該是他一個人的,就連和校長打架的時候都沒有放出來,可想而知正道大師兄對他的重要性。
正道大師兄人很溫柔,一個勁的幫那群老師開脫,不過他越是這樣,君飛揚心裡的疙瘩就越大,他本來性格就惡劣,現在更加口不遮攔。
“醜逼!”
剛剛準備叫他去開會的女老師臉色一變,“你……”
“醜逼不要和我說話!”
女老師雙眼一紅,哭著跑開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老師氣勢衝衝的走來,“君飛揚!”
“弱逼!”
“你……”
“弱逼不要和我說話!”
男老師也哭著跑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雌性。
“君飛揚!”
“醜逼加弱逼!”
“你……”
“又醜又弱還有臉和我說話?”
雌性老師臉色漲紅,嗚嗚兩聲也敗下陣來,不過這回他學聰明了,把整個學校的老師都叫來。
“欺負我人少?”君飛揚輕蔑的瞥了一眼,禦鬼幡猛然一震,裡面無數鬼魂出現,瞬間占滿了整個空間。
君飛揚天賦出眾,性子也高傲,能被他挑戰的人無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正魔道的新星,未來的希望,其中不乏元嬰期的老怪。
他來找校長挑戰,如果校長沒能壓制住他,也會被他煉成法寶,一輩子操控。
可以說禦鬼幡是一件成長性極高的法寶,因為裡面的鬼魂都是天賦異稟的人,本身進步就很大,更何況一起出現。
整個學院也才兩三個元嬰期,十幾個金丹期,君飛揚一面禦鬼幡裡都不止這個數了,也就是說,如果不是缺少頂尖人物,類似校長和看大門的那種,整個學校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十幾個金丹期的老師。
“給我往死裡打!”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君飛揚的厲害,起初他和校長比武的時候因為怕殃及學校,看大門的用了領域鎮壓,把倆人囚在領域內,比完才放出來,所以大家只以為也就那麼回事,真正見到了才知道恐怖。
“大俠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君飛揚心情好了一點,“那就打個半死。”
於是整個學校的老師在一天之內全部熊貓眼,連女性和雌性都不例外,君飛揚一點沒手軟,照顧的很均勻。
宋睿把這段念完,二白還不睡,他倒是有點困了。
將軍揉揉二白的肚子,“快點睡吧,宋睿明天還要演戲。”
二白不愧是親生的,很聽將軍話,居然真的閉上眼睛睡了。
“咦?”宋睿還挺吃驚,“你這媽媽當的很合格嘛。”
將軍臉上一紅,“不說了,我也走了。”
“嗯。”宋睿打個呵欠,再回頭的時候將軍已經不見了。
將軍溜之大吉的本領越來越純熟,以前還會等他送到門口,現在直接在屋裡就消失。
宋睿找了個吹風機,把頭髮吹幹,又去刷了刷牙,洗洗臉,最後燙燙腳也去睡了。
臨睡前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小床裡,想探探二白身上的溫度,手剛按下去,小被子上鼓起的包立馬憋了下去,二白不見了。
宋睿心裡一慌,到處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趕緊打電話給將軍,“二白不見了。”
將軍走在陰暗的街道上,光腦上的光照在他臉上,顯得面色紅潤光滑,白髮一動一動,一個小腦袋費盡的探了出來,爪子抓住他的頭髮,“在我這裡。”
二白大概是覺得冷,又往他頭髮裡鑽了鑽,眼睛和將軍一樣,閃著藍色的光。
將軍雖然面無表情,不過畫面出奇的溫馨,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是親生的。
“那就好。”宋睿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不過二白一隻弱逼,是怎麼跑到將軍那邊的?
將軍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主動解釋,“他覺醒了空間異能。”
“這麼小就覺醒了?”按理說一般人都是到了兩三歲的時候才會覺醒異能,當然他也是第一次養龍,對龍不太瞭解,也許龍特別一點。
“要不要給你送回去?”將軍冷著一張臉,說著暖心的話。
“不用了。”宋睿笑了笑,“他喜歡你,還是跟你吧。”
“嗯。”將軍舉起手,二白立馬屁顛屁顛的挪過去,滾到他手心,被他接了下來,放進胸口口袋裡,不過將軍的頭髮也被二白弄的亂七八糟,還有幾根翹了起來。
宋睿捂嘴偷笑,“將軍注意形象。”
將軍隨便扒拉扒拉,還是有幾根翹了起來。
宋睿笑意更深,“不說了,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路上小心。”
“嗯。”將軍莫名其妙,過了一會兒突然感覺胸口一疼,拉開一看。
二白咬著他的乳-頭,奮力的吸著,爪子掛在他脖子上的空間項鍊上,搖搖欲墜,不過還是不死心,咬的使勁。
將軍:▼-▼

第23章 日了狗了

也許是剛剛使用過一次異能,對二白來說消耗很大,急需補充。
不過他找錯了人,將軍不僅沒奶,胸膛還很硬,掛都掛不住,沒多久就從衣服裡滑了下來,被將軍接在手心。
將軍想了想,到附近的小賣部買了一瓶熱牛奶,拆開倒在瓶蓋上,一點一點的喂。
二白還是很容易就滿足的,喝了五瓶蓋子就飽了,剩下的都被將軍解決了,一人一獸停留片刻後離開。
科技時代夜生活豐富,大多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出來瘋,雖然已經快十二點,不過街上人依舊很多。
吵吵鬧鬧二白睡的不太安穩,將軍手心黑光一閃,一個簡單的防護罩形成,把二白護在裡面。
夜色漫漫,風刮的急促,將軍緊了緊外套,加快腳步離開。
身為軍人,白家的作息很規律,很少出現晚歸的顯現,關鍵老爺子威武,親自監督之下沒人敢忤逆,不過將軍情況特殊,他正處於談戀愛階段,如果也要早出早歸的話伴侶都找不著。
將軍從小門進去,把二白放在床上,拉起被子蓋在他小小的身上。
二白睡眼朦朧,迷迷糊糊摟著他的枕頭一角,因為個頭太小,床又是平的,枕頭還那麼大,姿勢調整了好幾次才安心睡去。
將軍面色一柔,笑容不易察覺。
屋外冷風呼呼,屋內平靜安詳,將軍脫下衣服,他回來的時候下著滴滴答答的小雨,雖然身上沒濕,不過頭髮基本濕透,這也是他把二白放進懷裡,護起防護罩的原因。
畢竟二白才剛出生,還使用了一次異能,身體非常虛弱,能做這麼多動作實屬不易。
將軍衣服脫的差不多,抬腳走進浴室,智慧控制晶片感應到他要洗澡,自動放出熱水,氤氳之氣很快佈滿整個浴室。
鏡子上被熱氣蒸濕,一道若隱若現的人體顯露,將軍身材很好,高挑顯瘦,胸口一抹嫣紅,被二白咬出血紅。
雖然剛出生,不過二白的牙齒是尖的,用力咬下去還是有點威力。
將軍隨手揉了揉,在身上抹上泡沫,連頭髮也一起洗了。
短髮洗頭很方便,沖沖洗洗五分鐘搞定,連毛巾都不用,甩甩就可以出來了。
吹風機早就準備好,從四面八方吹來,很快烘乾了水滴,一個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內褲。
將軍拿出來穿上,他有裸-睡的習慣,睡衣都不用就可以上床睡覺了。
智慧晶片感應他的動作,自動把燈光下調,屋內略顯暖意。
將軍知道自己有鬧床的習慣,刻意離二白遠一點,以免半夜睡熟了壓著二白。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自己鬧床的程度,剛睡熟的二白突然驚醒,一條手臂壓在他身上,雖然沒用力,不過對他來說威力也不小。
二白拼命的蹬腿,好不容易掙脫了手臂,砰的一聲被將軍踹下了床。
。(゜ロ゜)。
二白很懵逼,不過他還是不死心,抓著床單一下一下好不容易爬了上來,又被將軍一胳膊掃了下去。
。(⊙﹏⊙)。
這回不小心壓著翅膀,花了好長時間才爬起來,想繼續上去,發現已經沒有了力氣。
他畢竟太小,如果不是獸人天生強悍,這時候八成已經被折騰死了。
上不去,他只能找個略微暖和的地方睡覺,正巧將軍的拖鞋上帶毛,而且就在不遠處,二白爬上去,鑽進裡面睡下。
夜晚實在太冷了,雖然屋裡開了空調,但是沒有被子,也沒有取暖的工具,二白又太小,受不了這種溫差,忍不住開始想起宋睿給他鋪的軟軟小床。
媽媽不靠譜,只能去找爸爸了。
床邊白光一閃,原地已沒人,二白成功的到了宋睿房間,躺在軟軟的小床上。
宋睿一向細心,準備的小床小被子上都帶著毛,裡面連接著自動熱毯,一遇溫度就啟動,二白終於可以睡個好覺。
然而並沒有持續多久,一隻大手探了進來,宋睿雙眼放光,嘴裡喃喃有詞,“肚子……”
他捏了捏二白的小肚子,“癟了。”
宋睿沒有戴眼鏡,凶光畢露,笑容邪惡,乍一看像夢遊一樣,說話都不連貫,手裡的動作也略帶機械,最可怕的是他沒有開燈。
窗外不時閃過車燈,照在宋睿臉上,看起來像個修煉魔術的老巫婆,彎著腰,背影可恐。
二白嚇尿了,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還好宋睿雖然模樣看起來可怕,不過手裡一點不含糊,給他泡了牛奶,還是熱的。
二白哆哆嗦嗦喝完,正打算睡過去,下身突然一涼。
宋睿摸了過來,“沒……尿嗎?”
二白真的癱了,他小小的身子拗不過宋睿,被他整個翻了過來,掰開兩條小腿看了看,“那就不用準備尿不濕了。”
宋睿像是完成了某種任務一樣,放下他,自己上床睡了,不過眼睛還是睜著。
期間斷斷續續醒過三五次,每次都會泡好牛奶給他喝,二白不喝掐著他的脖子也讓他喝。
可憐的二白喝了一肚子水,下面憋不住,想去上廁所又下不來,只能在被子上反反復複的走來走去。
他異能用的太光,一點沒有剩餘,現在想跑也跑不掉,只能等著宋睿醒來,好心送他去趟廁所。
還好宋睿有起夜的習慣,尤其是在宋宸回家的情況下,基本上一晚上三四次。
每次都是不放心他,起來給他蓋蓋被子,摸摸額頭有沒有生病之類的。
有時候看到髒衣服大半夜給他洗了,機器吱吱吱的響,嚇的宋宸縮進被窩裡不敢出來。
尤其是在老家那棟房子,宋睿發病率更高,白天活動也就算了,晚上還繼續活動,挪挪椅子,整理整理東西,還不開燈,有時候半夜上個廁所發現他在一邊看著,魂都嚇沒了。
第二天一問,啥也不知道,宋睿對於晚上的活動一點沒有印象,也就不了了之,現在可憐了二白。
那麼小,還不會說話,想找個人傾訴也沒有,只能默默忍受。
一天被摸三五遍,捏捏這,掰掰哪,確認他好好的才會去睡。
如果發現肚子癟了還會給他泡牛奶,不喝硬灌也要灌下去。
二白早上醒來的時候比一夜沒睡還累,整只獸萎萎的,沒有精神,異能一恢復,麻溜的跑去找媽媽。
心裡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爸媽都不是正常人怎麼辦?

第24章 宋睿弟弟

宋宸有個哥哥,全世界都知道。
主要是他那個哥哥太高調,三句不離弟弟。
記者問他是鄒泰生帥,還是李言伍帥。
他回答,“我弟弟最帥。”
“如果非要在兩個人裡面選一個做你的伴侶,你選誰?”
“我選弟弟。”
“大家都說你和鄒泰生是官配,也有的覺得你和李言伍性格投緣,你覺得呢?”
“我覺得弟弟最可愛。”
話題根本進行不下去,記者不得不放棄。
他說的兩個名字都是娛樂圈裡有名的雄性,不僅各方面條件不錯,顏值也是逆天,宋宸雖然覺得自己長的還行,但是萬萬不敢跟人家比。
除了這個,他哥還喜歡在他朋友,基友面前刷存在感,尤其是在雌性面前。
好不容易找到個真心喜歡他的雌性,原以為可以雙宿雙飛,他哥一句話,人家就跟他走了。
“玥玥嗎?”優雅的身姿,得體的微笑,雖然是雌性,但是這樣完美的人八成沒有人不動心,“好名字。”
就這麼一句話他的伴侶成了宋睿的腦殘粉,三句話不離宋睿,白天晚上的跟蹤,打探消息,要簽名要專輯,還要劇組入場卷。
去他家偷偷摸摸東翻西翻,搜走了他哥的貼身物品收藏。
老實說宋宸對他哥的感情很複雜,小時候他哥出過一場車禍,從此性情大變,鋒芒畢露,被稱為千年以來第一天才,把他的光芒完完全全遮在身後。
大家談起他都會說,“你看,這是宋睿的弟弟。”
“宋睿的弟弟不錯嘛,和你哥有的一拼。”
“你就是宋睿的弟弟?”
在別人眼裡,他就是宋睿的標籤,附帶品。
所以其實他有點討厭宋睿,不僅因為他太優秀,還因為他太愛裝。
永遠都是一副完美的樣子,整潔的服裝,微微上揚的嘴角,迷人的微笑,從容不迫的態度。
只有他知道,這只是假像,他哥是個大變態。
把他爸媽的骨灰放在床頭櫃上,每天拿出來擦一擦,收集死去的動物骨頭,擺了一櫃子。
床底下的密碼箱裡鎖著一疊疊碟片,裡面都是他從小到大的監控視頻。
他哥有空就拿出來看,跟個變態一樣,把他身邊的人全換了一遍,哥們也全是假的,都是他安排的。
有一次他和哥們吵架了,第二天哥們不見了,他說不生氣了哥們才出現。
還有一次他說想減肥,第二天家附近開滿了小吃店,都是他愛吃的。
因為還是學生,老師規定不能外出,他抱怨了一聲,食堂裡的飯菜從此很好吃,都是有名的大師掌廚,價格還實惠,關鍵特別合口味。
飯的問題解決了,他又因為遲到的問題被老師罵,第二天學校被宋氏收購,老師向他賠禮道歉。
學校裡很無聊,同學們開始裝逼,有說爸爸給買了一輛賽車,有說小爸給買了一套新衣,他哥給他買了一架飛機,還是收藏版的,幾乎絕種。
聽說學校的電腦被駭客攻擊了,上不了電腦課,宋宸很失望,當天下午電腦又離奇好了。
他覺得駭客很厲害,嚷嚷著要學駭客,第二天到處都是駭客大神跪著求他抱大腿,不抱還不行。
雖然有個萬能的哥哥,但是宋宸還是不喜歡那種被人徹徹底底約束的感覺,很壓抑,在他身邊發生的所有事都逃不過他哥的眼睛。
他決定打破這種僵局,他哥曾經說過,不管你要什麼,闖多大禍,只要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是把天捅破了我也給你補回來。
也就是說,只要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操控不了了。
宋宸似乎看到了希望,一畢業立馬報考偏遠地區,然而並沒有卵用,第二天到處都是報導。
“恭喜宋總入駐東沙!”
他哥提前一步和東沙簽約,資助東沙珠寶產業成為東沙第一富。
很好,這下想逃都逃不了了。
在宋睿面前,他總有一股無力感,似乎什麼都做不成功一樣,壓力很大。
他哥還一副期待他搞砸的模樣,對他的小打小鬧也各種打壓,弄的他一點勁都提不起來。
別人都說你有這麼個哥哥,應該幸福死了。
事實上如果他哥佔有欲不要那麼強,不要有那麼多毛病,半夜不要潛入他的房間,多和他說說話,也算是個好哥哥。
畢竟宋睿有才有頭腦,人長的還帥,性格也溫和,貴公子作派十足,琴棋書畫最少會三樣,對他無微不至,這樣的哥哥就算沒有一百分,也有九十分吧?
但是他在宋宸心裡勉強只有五十分而已。
為什麼呢?
這要從他爸媽死後開始,他哥似乎陷入某種極端,十七歲害死了小叔,被他不小心看到了。
十八歲逼瘋嬸嬸,又被他看見了。
十九歲把姑父送進監獄,還是被他看見了。
二十歲出車禍,他小姨開車卡車愣是沒撞死他,自己反而死了。
二十一歲,他站在宋家頂端宣言,“今天我還在這裡,明天死的就是你!”
果然不出所料,所有當年害他的人陸陸續續離開,親戚之間關係也越來越淡,再也沒有人敢嘲笑他有爹生,沒娘養,當然也沒有人敢親近他。
他就像是被下了某種詛咒一樣,人人避之不及,和掃把星有的一拼。
後來他才知道,十七歲時小叔想占他便宜,十八歲時嬸嬸想動他的家族積金,姑父背地裡罵他是雜種,小姨笑著說,“你爸是怪物,你哥是怪物,將來你也是怪物!”
二十一歲,他哥才算是徹徹底底掌握宋氏,坐穩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概括他哥,宋宸會說,“哥,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還怪他老是不回家,就是因為你在家我才不敢回家的好不好?
宋睿白天晚上的區別實在太大,如果說白天是彬彬有禮的貴公子,那麼晚上就是衣冠禽獸。
大半夜不睡覺,給他整理房間,蓋被子,時不時一隻冰涼的手伸進來,探探他的體溫,有時候還會用額頭對著額頭,確保他不會生病。
體貼到入微,但是他又不是嬰兒,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尤其是晚上,一睜開眼全是他哥猙獰的微笑。
嚇都嚇萎了好嗎?
可以說他哥為他編織了一個完美的夢,夢裡所有人都喜歡他,每天有跟班跟著,學校裡的雌性會對他拋媚眼。
風雲人物牽起他的手說,‘和我做朋友吧’,親戚們無論再討厭他,表面上都會和和氣氣,跟他噓寒問暖。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哥編的,如果沒有他哥,一切都是泡沫,是虛有的,沒有人會在意他,只會說,這是宋睿的弟弟。
宋睿的……弟弟?

第25章 過份的事

秋去冬來,入冬後的天氣漸漸失去常態,冷的不忍直視。
今天算是難得的好天氣,萬里無雲,風和日麗。
將軍翻開日曆,在三天后的日期上用紅筆圈起。
算算日子也快到迎春日了,迎春日是一年中最忙的季節。
森林裡南遷的動物會遷回來,天上飛的,海裡遊的,地上走的,無數動物奔走,自然要出亂子。
尤其是天上飛的,每年都會給他們添不少麻煩。
每次路過的時候都要丟個異能,拉個屎什麼的,又是從頭頂掉下來的,一點防備也沒有,這也是為什麼城市裡要建起防護罩的原因。
大概是幾年前的戰打的太激烈,雙方死了不少人,後來簽訂了和平協議,大戰沒有,小戰倒是不少,尤其是像這種集體活動,總不能全部逮住了打一頓吧?
而且也沒有那麼多人手,帝國人本來就少,兜兜轉轉跑了幾個星球,能活到現在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就是說淘汰了老弱病殘之後帝國陷入了人口不足的尷尬。
從上上代開始國家開始實行多生多養的計畫,然而並沒有卵用,越是強大的異能者或者變異者就越是難生出孩子,能生的都是弱逼,後來多生多養的計畫也就泡湯了。
現在人口也就幾個億而已,在這個星球上占地面積可憐,不過總算有了容身之處也就沒人計較這麼多了。
而且這個星球就像一個全-裸的處-女,處於資源豐富狀態,就算人類再揮霍一萬年也不成問題。
不過遭遇過地球毀滅,流離失所的災難後人們很愛惜現在的生活,和那群異獸生活也儘量溫柔,不採取極端行動。
但是這樣一來就等於縱容了那群異獸,在他們頭頂拉屎拉的起勁,自己拉也就算了,還帶上全家,給帝國帶來嚴重損失。
大概源於愧疚,帝國剛來的時候這片土地每一個地方都有獸人,就像以前的地球,分為城鎮縣區,想在這裡定居下來就必須趕走本地獸人,佔領人家的土地。
就和壞人,外星人一樣,受本地獸人排斥。
雖然國家正在極力彌補兩邊的關係,但是多少會起衝突,總統親自下令,就算有也要忍著。
所以每年的迎春日其實是個災難,守不住的話天上會掉下不明物體。
將軍有點頭疼。
他穿衣服的時候二白奮力的爬上他的腦袋,抓住頭髮努力不掉下來,他似乎很喜歡這個位置,把將軍的腦袋當窩,還會扒亂他的頭髮護在自己周圍,當窩裡的草。
將軍雖然面無表情,不過既沒有懲罰,也沒有阻止,更像是縱容,二白也就繼續無法無天,玩的起勁。
早餐還是老一樣,包子,豆漿,稀飯榨菜,老爺子很喜歡這些,於是全家跟著遭罪。
將軍把包子撕開,泡進稀飯裡,然後撈出來夾住,勉強塞進嘴裡嚼咽。
老爺子看不慣他這個樣子,一個包子砸來,“吃飯就要有吃飯的樣,你那是被人打了?”
將軍伸手接住,也沒有計較,依次掰開放進碗裡,不過依舊提不起幹勁。
對他來說這幾樣早餐早就吃膩,每天都吃,從小吃到大,已經到了厭惡的地步。
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回事,吃了幾十年一點沒膩不說還上癮了,全家人都要陪他。
整個飯桌上最高興的大概只有二白吧?
因為早上使用過一次異能,消耗很大,這時候肚子癟癟的,看到吃的忍不住從將軍頭髮裡鑽了出來,嚇了老爺子一跳。
“那是什麼?”粉嫩嫩的,模樣乍一看像變了色的蝙蝠。
“撿來的。”將軍隨手撈了一筷子帶粥的包子,塞進嘴裡。
二白以為包子是給他的,伸出鋒利的爪子去搶,不過爪子太短,完全夠不住。
他也聰明,腳上的爪子和手上的爪子吊在將軍頭髮上,伸長了手臂去夠。
二白的基因有點奇怪,帶翅膀,長鱗片,手和腳都像猴子一樣,可以自由抓東西,外表看起來像蝙蝠,收起翅膀更像老鼠崽,一條細長細長的尾巴,尖上還有類似魚尾巴的東西。
除了小一點,還以為是怪物呢。
“來歷都不知道你就亂撿。”老爺子那套又來了,“是三歲小孩嗎?”
將軍沉默的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今天事情還沒處理,先走了。”
這麼多孫子裡面,大概只有他會以這種口氣和老爺子說話了,老爺子十分固執,而且獨裁,不給人家選擇的機會。
按理說結婚了就要搬出去住,但是老爺子不許,非要把大家湊到一塊去,分為內堂外堂,吃飯的時候同桌,一溜全是稀飯榨菜,效果也是震撼。
將軍戴上軍帽,快步離開,二白依依不捨的回頭,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飯菜。
白家牛奶不少,但是能給二百喝的純牛奶沒有,將軍決定求助宋睿。
宋睿對二白很上心,買了好幾個牌子奶粉,夠他喝幾年的了。
倆家離的挺遠,以前都是走路,要不然坐空間站,現在有了二白,當然是直接傳送過去方便。
他和二白似乎有心靈感應,剛說要去找宋睿,二白就帶他一閃,來到宋睿家裡。
比較奇怪的是宋睿居然在睡覺,他一向生活規律,早上七八點左右起床,很少起的這麼晚。
而且還睡的這麼死,傳送空間這麼大的動靜都沒發現。
不過睡顏意外的安詳,眼鏡摘下後眉目更加精緻,看的也更加順眼。
無論是臉的弧度,還是脖頸,或者胸膛,都意外的迷人。
說起來倆人現在的關係匪淺,可以做點稍微過份的事了。
比如說——把被子給宋睿蓋上。
▼-▼
作者有話要說:  將軍辣麼純潔才不會做其他事情呢。

第26章 生病了睿

宋睿翻了個身,面對著將軍,臉陷入枕頭內,看起來格外舒服,皮膚在陽光下有種晶瑩透亮的感覺。
到底是大少爺出身,雖然沒少吃-精神上的苦頭,不過身體上的幾乎沒怎麼受過,被角下露出的手背都顯得細皮嫩肉,指尖泛著粉嫩的顏色。
將軍猶豫了一下,握住那只手,重新塞回被窩,被子也掖在宋睿下巴,只露出一個腦袋。
也許是太累了,宋睿居然沒有感覺,臉上也白裡透紅,呼吸粗重。
生病了嗎?
將軍指尖顫抖,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心中那一絲蕩漾,伸手撫在宋睿額間。
果然是生病了,額頭有點燙。
將軍轉身去找藥,因為家裡有弟弟,宋睿會在房間裡準備一些日用的感冒,退燒之類的藥,而且喜歡放在觸手可得的地方。
房間總共就這麼大,東西也很簡單,一拉抽屜就找到了,將軍先是倒了一杯水,想了想決定做點飯,吃完飯再吃藥是常識。
由於二白比較礙事,很輕易的就被他拋棄,扔在宋睿床上,吱吱抗議,把宋睿都吵醒了。
將軍渾身一僵,本能的使用異能,化做一抹黑煙,隱在被子裡。
由於識別率太高,這回他學聰明了,藏在被子下面那層,也就是和宋睿接觸的那面。
將軍:(〃v〃),
也許是昨天起夜的次數太多,宋睿病的很嚴重,迷迷糊糊睜眼瞄了一下又閉上。
“二白啊。”他伸出手,把二白撈進被窩,“讓我睡一會。”
昨天為了二白沒少操心,又是泡牛奶,又是哄他喝下,花了不少時間,宋睿就穿一身睡衣,還光著腳跑來跑去,大半夜的不病才怪。
二白掙扎了一下,到底沒掙過他,被他拉進被窩,到處亂撞找出口。
“怎麼沒和將軍在一起?”二白早上離開的時候宋睿醒過一次,猜也知道八成在將軍那裡,這會居然自己找回來了?
“吱吱!”
二白的語言太複雜,宋睿聽不懂。
“我怎麼忘了,你不會帝國的語言。”他摸了摸額頭,起身從床頭櫃的下面拉出一袋昨天買的東西,其中有一個寵物翻譯器,可以翻譯多國語言,包括獸語,“戴上這個就能說話了。”
宋睿拆開翻譯器,掛在二白脖子上,大概是有束縛感,二白不太願意,不過小胳膊到底拗不過大粗腿,硬戴也戴上去了。
藏在被子底下的將軍不著痕跡的壓了壓二白,希望他不要把自己也在的消息透露給宋睿。
“媽媽也來了。”智慧晶片連接大腦,讀出二白的話。
▼-▼“……”
“在哪?”宋睿朝門外看了看,“廚房?”
將軍再次壓了壓二白,希望他不要繼續出賣自己。
“媽媽在這裡。”二白又一次出賣了將軍。
▼-▼“……”
“沒有啊?”屋裡就這麼大,一目了然,不可能藏東西。
二白咬了咬被子,將軍假裝不存在。
宋睿摸了摸他的腦袋,“二白不誠實,這裡哪有媽媽?”
他一時半會反應不及,以為二白嘴裡的媽媽叫的是他,把將軍當成了爸爸。
“媽媽。”二白又咬了一下被子,然而並木有卵用,將軍已經做好了裝死的準備。
“餓了嗎?”宋睿發燒把腦子都燒糊塗了,一點不靈光,“我去給你泡奶粉。”
他歪頭一瞧,熱水就在床頭,還有幾片藥,奶粉因為昨天泡過的原因,也在床頭櫃上。
宋睿有個毛病,喜歡把急用的東西放在手邊,所以除了床頭櫃,頭頂還有兩個簡單的架子,像書櫃一樣,放了一些雜物,奶粉就在上面。
他剛想起來拿,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奶粉罐突然掉了下來,砸在他枕頭上。
嚇了二白一跳,麻溜的躲進他懷裡。
宋睿已經燒糊塗,也沒有多想,自然而然的拿起奶粉,倒了一點在杯子裡。
因為先放的熱水,再放奶粉不好泡,所以需要一點一點的攪拌。
二白早就等不及了,扒著床頭櫃想爬上去,不過個頭實在太小,每次上去都會滑下來。
宋睿攪了幾次,覺得差不多了倒進奶瓶裡,倒完才想起來可以直接在奶瓶的泡,而且今天明明沒有接過熱水,水怎麼會會是熱的?
果然是燒糊塗了,這麼久才反應過來,然而已經晚了,將軍已經趁機溜了,並且打了個電話給宋宸,順便叫了份外賣。
完全按照宋睿的口味,這個不要那個不要,還是上次那家,商家都有心理陰影了,拒接了兩次,第三次才接通。
將軍做好安排,也沒有帶上二白,獨自去了軍區。
因為迎春日的原因,上面安排了助手給他,今天剛到軍區。
聽說是特殊部門總管,以前專門處理民間異能雜事,收錄了不少新人,大部分年紀偏小,多數都是在校學生,就連總管也才二十多歲,不好管理。
迎接新人什麼的比較不適合將軍,將軍已經讓最擅長這種事的端木春去了。
端木春回來的時候帶著一個青年,右手帶劍,表情僵硬,緊張的情緒顯而易見。
容不得他不緊張,不說四大上校,就說白無澤,天賦異稟,少年成材,年紀輕輕就坐到了這個位置,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將軍是不是不太好說話?”傳聞這位將軍神秘,強大,鐵面無私,是軍區裡的一道警示牌。
端木春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別擔心,將軍很好說話的。”
倆人走到將軍面前,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將軍也回了一禮。
大家都不是浪費時間的人,很快進行開會儀式,“首先歡迎……”將軍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看了新人一眼。
新人緊張的手心都是汗,難道剛來就得罪了將軍?
將軍不緊不慢的翻了翻手稿,“嚴如奕?”
嚴如奕點點頭,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歡迎嚴如奕。”將軍鼓掌,底下跟著鼓掌,總共也就五個人,加上將軍六個人,掌聲寥寥。
“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既然你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不用那麼拘束。”因為現在沒有外戰,國家把軍區拉入內線,共同整治新環境,所以以後共事的機會很多。
嚴如奕站起來行了個軍禮又坐了回去。
“下面說說最近的情況。”將軍翻動手稿,“三天后就是迎春日,東區由孟修遠負責。”
孟修遠正在夢遊,似乎困的不行,頭一點一點的。
“西區由許弘瑞負責。”
許弘瑞正在偷偷摸摸和伴侶發短信,聊的起勁。
“南區由端木春負責。”
端木春正在奮力打遊戲,鍵盤敲的直響。
“北區由水江流負責。”
噗!
水江流吐了一大口血,嚴如奕正好在他旁邊,嚇了一跳,“你……”
“別擔心。”水江流劇烈咳嗽起來,“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ロ゜)。
水江流慢悠悠的掏出手帕擦擦嘴角,“我從小體弱多病,已經習慣了。”
還好他的異能是精神力出竅,可以附在別人身上,平時參加戰鬥時基本不用自己的身體,一般用敵人的,也有借自己人的。
因為異能強大,被他附身後的人瓶頸會被他撐開,進階更容易,所以一般人都巴不得讓他附身。
嚴如奕已經驚呆,傳聞中軍區最年輕,潛力無限的管理團居然是這樣子的?
將軍繼續翻手稿,“東區接觸森林,面積最廣,有需要的話西區幫襯一下。”
底下依舊各幹各的,玩的起勁,只有嚴如奕點點頭。
這個新人還沒有適應團隊的相處模式,各種正襟危坐。
因為大家都是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經歷過無數事的兄弟,所以只在外面嚴肅正經,在內也就無所謂了,怎麼舒服怎麼來。
“今天會有一場小規模獸潮。”▼-▼“大家跟我一起加固防護罩。”
嚴如奕又行了一個軍禮,其他人還是懶洋洋的,提不起幹勁。
將軍交代的差不多了,整理整理散會。
嚴如奕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其他上校依次歸位,有外人在的時候大家還是很嚴肅的。
因為異獸的動作有快有慢,臨近迎春日的時候有異獸會提前到達,衛星已經掃描出地點,今天就會碰面。
將軍選在中央軍也是因為方便,開完會就可以使力。
中央軍直屬將軍名下,因為建的又高又直,又名東方明珠,防護罩的核心也在樓頂。
幾人坐電梯上去,在天臺上停留,將軍拿出望遠鏡細細觀看,遠處果然黑壓壓一片。
他是掐著時間來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準備!”
每個樓層的工作人員陷入緊張的工作中,防護罩的光芒大亮,士兵們掏出自己的武器,給防護罩加固。
將軍身上出現黑光,湧向防護罩光幕,其他上校也盡力而為,尤其是嚴如奕,簡直拿命在拼。
這個新來的年輕人一腔熱血,拔-出手中的武器,劍光一閃,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哈哈,終於放我出來了,小嚴嚴給我調戲一下我就使出全力。”
這個聲音太過囂張,整個天臺上都是他的回音。
一臉懵逼,(⊙x⊙;)
兩臉懵逼,(⊙x⊙;)
三臉懵逼,(⊙x⊙;)
五臉懵逼,(⊙x⊙;)
大家都懵逼了,(⊙x⊙;)
嚴如奕臉上掛不住,“在外面給我留點面子。”
那個聲音終於低了下來,“好吧好吧,叫我一聲老公你敢嗎?”
嚴如奕翻了個白眼,“回去再說。”
這段插曲被獸潮來襲的聲音打斷,嚴如奕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人過多注意,不過對面是不是有個傻逼,居然沖他們豎小拇指,這種幼稚的行為誰會在意?
且不說將軍,四大上校也是數一數二的過來人,大家都是少年成材,在這條路上磨練多多,遇神殺神,遇魔殺魔,又怎麼會在意這種小動作?
“臥槽!你們不要回敬過去!”
大家都是小孩子嗎?
傳說中叱詫風雲,留下無數傳說,只給人高冷背影的將軍居然帶頭行動?
好吧我也來一個。
(▼-▼)q

第27章 被嫌棄了

對面的獸人被他們挑釁,更瘋狂的沖了過來,不過防護罩不是繡花枕頭,沒那麼容易被他們衝破。
軍隊上下一心,迸發出更強的異能,湧向防護罩,防護罩上的光芒更亮。
將軍大手一揮,早就準備好的禮炮一個個被點燃,砰砰炸了起來。
這麼多年的相處,帝國也掌握不少飛龍的秘密,知道他們怕聲音,怕打雷,所以放禮炮是最好的選擇。
果然,平靜的南遷隊伍炸了鍋,紛紛躲避起來,有幾個還因為亂竄撞在一起,摔在防護罩上。
這個防護罩從裡面可以扔東西出去,從外面就進不來,那幾隻龍倉皇出逃,模樣狼狽。
天空很快空出一片白來,不過還是有不甘心的跑來鬧事,火球砰砰轟來,然而並沒有卵用,集合了整個軍區力量的防護罩怎麼可能說破就破,這可是花了不少錢才建立起來的。
雖然戰事還沒完,不過大局已定,將軍解了氣,吩咐幾個人留著看守,自己低調離開。
他還沒忘宋睿病著,雖然不好意思直接去見,不過一點小忙還是可以幫的。
剛剛又是開會,又是迎戰小規模獸潮,花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多,準備準備都可以吃飯了。
考慮到宋睿嘴巴太叼,將軍提前一個多小時回來,就為了給他親手做一碗羹。
宋睿喜歡喝羹,不知道什麼原因,大概因為益於消化,畢竟是藝人,要保持身材,有時候還要節食。
羹裡面基本都有豆腐,但是宋睿嫌豆腐太硬,用豆花代替,不過豆花的做工非常複雜,一般人不太想費功夫,將軍也嫌麻煩,然而並沒有卵用,宋睿喜歡。
他還是不得已做了,先是挑黃豆,因為每天早餐都喝豆漿,煮飯阿姨有泡黃豆的習慣。
將軍挑挑揀揀,選了幾把大小均勻,泡的很開的黃豆放進豆漿機裡攪拌。
攪好之後過濾,還有很多步驟,將軍記性差,記不住,乾脆上網去搜,按照上面的要求點好兩碗豆花,撈上來的時候手都在顫抖,好久沒做,點的太水,一不小心就破了。
還好宋睿對這個倒是沒什麼要求,主要是味道要合他的口味,金針菇必須放,雞蛋只要蛋清,不要蛋黃,還不能有蔥和醬油,醋也不要。
說起來有點麻煩,做起來倒是很順手,將軍很快把羹撈了上來。
因為沒控制住體內的洪荒之力,多做了半碗出來,用另一個小碗裝著,給二百帶去,羹的材料都切的很碎,所以二白也可以喝。
將軍想了想,寫了個紙條,假裝是宋宸叫的外賣,這樣就不用和宋睿面對面。
說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將軍有時候不知道怎麼和宋睿相處,喜歡又怕打擾到他,所以喜歡默默付出,不願意大張旗鼓。
他提著包好的羹,一路八十碼開車,很快到了宋睿樓下,坐電梯上去,把羹放在門口,按按門鈴等裡面的動靜。
第一次沒人回應,第二次才傳來宋睿的聲音,“來了。”
他正在給二白洗澡,水放的太大聲第一遍沒聽清,第二遍才聽清楚。
“誰啊?”宋睿擦擦手上的泡沫,從洗手間走出來開門。
雖然生病了,不過到底是異能者,又喝了藥,發一場虛汗就好的差不多了,這會臉色紅潤了很多。
門打開,外面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透明盒子,盒子裡是他最愛的羹。
“咦?”宋睿吃了一驚,“我沒叫外賣啊?”
他走出去找了一圈,發現沒有人又提了回來,“誰送錯了?”
將軍就怕這種情況,所以在裡面寫了小紙條。
宋睿略微一瞧就看到了,“給你……叫的……外賣?”字寫的太醜,識別率很低,“記得……吃……吃……吃……最後一個字念什麼?”
能把字寫的這麼醜也是一種本事,只能勉強看出來上面是個草字頭。
“藥嗎?”宋睿不確定。
底下的署名他倒是認出來了,‘宋宸’的‘宸’字都寫錯了,用黑筆劃成一個黑疙瘩,改成了莀。
這是哪個文盲?不要逗我笑了好嗎?
宋睿哭笑不得,還裝什麼神秘,這麼醜的字一眼就認出來了有米有?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將軍的字還是這麼醜。
將軍大概以為自己裝的天衣無縫,假裝是宋宸叫的外賣,店小二寫的紙條,但是他忘了一件事,他和宋睿同班過,宋睿還模仿過他的筆記考試,怎麼可能會忘。
也就將軍記性差,同班三年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惜了宋睿還為此努力過,放學後偷偷跟在將軍後面,想看看他一天到晚都幹了什麼?
不過他運氣不好,跟丟了也就算了,還被一群流氓拉進了巷子裡。
將軍去的地方比較亂,屬於三不管地帶,嫖-娼,吸-毒,流氓混混很多,黑社會也基本都在這個地方盤踞。
大家都管那個地方叫貧民區,顧名思義,難民住的地方。
宋睿把身上的所有錢全都給了那群流氓,那群流氓還不肯放過他,把他也惹毛了。
他正打算摘下眼鏡硬碰硬,將軍突然出現,雖然很不情願,不過還是救了他。
並且救完人就想溜,宋睿跟不上他,只要耍心機,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扭傷了腳,將軍無奈,一邊嫌他麻煩,一邊還是要背著他。
宋睿趁機問他為什麼在這?
將軍實話實說,“來參加機甲比賽。”
貧民區時不時會舉辦一些類似賭局一樣的比賽,利用這樣的手段掠財。
贏了還好說,輸了小命都沒有。
將軍熟門熟路的竄進比賽會場,交了錢給會場人員。
他屬於挑戰人,每次上臺都要給人家擂臺費,贏了雙倍賺回來,輸了還是那句話,小命都沒有。
但是將軍對自己很自信,捅捅宋睿的胳膊,一臉嚴肅,“借我點錢用下。”▼-▼“……”

第28章 本本掉了

白家的教育方式有點特殊,因為老爺子是吃過苦的,小時候在星際裡飄蕩了不少年,每日喝營養劑,沉迷於虛幻世界。
雖然現在有錢了,但是老爺子還是不希望家裡的子孫養成紈垮的性子,所以從小就讓他們經濟獨立。
你想要玩具?
可以,先欠債再還錢,還不起收回去。
將軍要了一個機甲,瞬間欠債百萬,負債累累,每天為了還錢奔波,連吃飯的錢都快沒有了。
關鍵老爺子太坑爹,還漲利息,還好有機甲在身邊,再加上一身武藝,賺錢也容易。
就是辛苦了一點,守擂臺的話每天大半夜才能回去,這也是為什麼他每天都睡不醒的原因。
瞭解情況的宋睿其實對他有點佩服,雖然是同樣的年齡,但是讓他不依靠家裡人自己賺錢還是做不到。
這也是將軍身上難得的優點,雖然缺點也很多,不過大多都是優點。
還有一點,將軍的背雖然消瘦,但是結實,挺拔,很有安全感,就像被人保護了一樣,除了他爸從來沒人給過他這種感覺。
這也是他會喜歡將軍的原因之一吧?
宋睿雖然處理公務上有一手,但是面對感情還是新手,多少有點手足無措,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他把二白從洗手間裡抱出來,用毛巾擦乾,放在床上。
二白顯然嚇壞了,第一次洗澡對他壓力也不小,瑟瑟發抖不說,這會兒整只獸都是懵的,羹送到嘴邊也不知道吃。
宋睿拍拍他的背安慰,“沒關係的,爸爸在呢。”
就是因為你在我才怕的好嗎?
二白無聲抗議。
果然還是媽媽溫柔。
獸人會把第一眼看到的人當成媽媽,第二眼看到的人當成爸爸,雖然二白第一眼看到的是豬八戒面具,但是剛出生時視力不好,很容易看錯,所以大多獸人都是靠味覺辨別的,這也是為什麼二白認出了他們的原因。
在二白的心裡,將軍是媽媽,宋睿是爸爸。
宋睿這個爸爸操著媽媽的心,整天擔心把他養死了,所以對他格外注意,直接影響到了另一個人格,於是現在改成了白天喂三頓,晚上喂三頓。
可憐的二白,才見了兩個白天的太陽,整只獸被他搞的萎萎的。
宋睿攪了攪碗裡的羹,親切的叫了一聲二白,“該吃飯了。”
二白無力的躺在床上,翅膀不時抽一下,身上白光一閃一閃,乍一看還以為是燈泡。
這傢伙又想用異能回到媽媽身邊,然而並沒有卵用,剛剛那場澡洗的太久,這會兒精疲力盡。
宋睿小心翼翼的掰開他的嘴,一點一點把小半碗羹喂了進去,二白終於恢復了體力,一恢復二話不說回到了將軍身邊。
(=_=),太無情了。
宋睿傷心透了,還要打電話告訴將軍一聲。
那邊電話有點奇怪,響了幾次也沒人接,鈴聲聽起來也不像從裡面傳來的,更像從外面傳來的。
怎麼回事?
他愣了一下,站起來四處走動,尋找鈴聲的發聲地,鈴聲似乎在移動,一會在這邊一會又在那邊,最後發現好像是從衣櫃裡傳來的。
宋睿靜靜聽了一會兒,確定是這裡之後才猛地打開,裡面空無一物,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衣服整齊的排成一排。
他一向生活規律,勤快整潔,喜歡把衣服整整齊齊放好,如果真的被人動過,衣服的位置應該會變。
現在沒變說明沒人來過。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仔細扒開衣服查看,意外在衣櫃底下發現一個小本子,黑色外皮,可以裝進口袋的那種。
宋睿拿起來看了看,上面沒有署名,倒寫了幾個字,字寫的太醜不太好辨認。
不過只有一個人能把字寫的這麼有特色,認也認不出來。
宋睿翻了翻,本子看模樣是記帳用的,上面寫了很多號碼,還有欠帳多少的記錄。
比較像日記模式,除了欠的帳單還有一天干了什麼。
2185年2月28日,晴
今天會來一個新人,叫嚴如奕,中午有小規模獸潮,開完會記得給防護罩加固。
最後用紅字寫了一句話,‘宋睿生病了’。
好簡單的日記,與其說是日記,不如說是筆記。
宋睿翻開上一頁。
2185年2月27日,雨
沒錢了,想辦法賺錢。
八點去約會,給宋睿送羹,給宋睿送羹,給宋睿送羹。
不要豆腐,不要辣椒,不要香菜和蔥,可以加點金針菇,豆腐腦和蛋清打碎了加裡面。
這段也用紅筆寫的,紅筆後面還有兩個字,奶粉。
2185年2月26日,天氣的地方打了個叉,明顯忘記了。
約會,約會,約會。
類似的日記還有很多,宋睿耐下性子,一點一點閱讀,將軍字寫的實在太醜,看的有點困難。
以他天才的頭腦,一目十行的眼力到現在才看了兩頁,也是不得不佩服將軍。
簡直神了,堂堂將軍居然能把字寫的這麼醜也是一種本事。
其實上學的時候就知道將軍字寫的很醜,記性還不好,很多東西會忘,尤其是人,似乎有輕微的臉盲症。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對他一直沒有印象,同桌三年,還救過他,然而畢業之後依舊忘了他。
說不傷心有點假,宋睿還做過不少努力,都沒能在將軍的記憶裡佔有一絲份量。
主要是他情況有點特殊,因為覺醒了某種力量,控制不住反而差點被力量控制,變成一個目中無人的瘋子,雖然後面被催眠師催眠,製造出了第二人格,但是製造出的人格和本人完全不符,古板的可怕。
帶著大大的眼鏡,小平頭,認死理,讀死書,認真聽課,做好課代表該做的事情。
這樣的人大概很難吸引住別人吧?

第29章 入v通知

當然摘下眼鏡又是另一種情況。
宋睿從小就有個煩惱,太優秀了,儘管他對別人各種不屑,但是總有人湊過來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其實仔細想想也是,出身世家,人長的好看,身材很棒,能文能武,頭腦一流,鋼琴小提琴就沒有他不會的,不管再難的東西看一眼就懂,這樣的天才簡直就是童話裡的白馬王子。
雖然從小被稱為雌性,但是雌性的光環並不能掩蓋他本身的魅力,男女老少通吃。
唯一的毛病大概就是喜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人,還老是裝的像大人一樣,不給父母操心的體驗。
平時和人相處都是這樣的。
媽媽:“小睿,作業做完了嗎?有沒有好好吃飯?和同學相處怎麼樣?今天有體育課不要忘了帶運動服。”
“嗯,早就準備好了。”宋睿抖了抖報紙,“倒是媽媽,車鑰匙又忘了拿吧?”
“啊?”他媽大吃一驚,“還好你提醒我。”
“雨傘。”
“天呐,雨傘居然也忘了。”
“圍巾。”
“暈倒,我這個記性。”
和爸爸相處不像父子,更像老友。
爸爸品茶。
他也品茶。
爸爸下棋。
他也下棋。
爸爸看報紙。
他也看報紙,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在學校時,周圍圍滿了智障,三百以上的智商一路碾壓同齡人,每天都在擔心好感度過度,身邊的人都喜歡上他。
簡直太痛苦了,智障們一般對他們稍微好一點就感恩道謝,恨不得以身相許,把他比的像天使一樣,完全無視他內心的黑暗。
打人了?
“一定是對方先出手的。”
罵人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宋睿同學你不要介意,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說話不經大腦。”
把人家的東西摔壞了?
“不不,宋睿同學你太謙虛了,明明是我沒把東西放好,還害你磕了一下。”
這誤會大了。
他自從受了刺激之後,覺醒了某種力量,行為性格越來越不受控制,總想打破那種完美的局面。
然而他忽略了一件事,智障們的腦補能力不一般,總喜歡把他美化了,而且越來越美,簡直堪比真仙下凡。
好感度也越升越高,男的想娶他,女的想給他生猴子。
可惜那種狀態下宋睿始終保持高高在上的態度,對這群凡人實在提不起興趣。
當然也僅僅是鄙視的程度而已,他雖然極端,但是不受刺激的情況下也不會做太過份的事,也就是看不起身邊的人而已。
宋宸的事是個意外,主要父母瞞著他,讓他產生了一種危機感,那種從獨一無二變成獨二無三的感覺相信大多人還是能明白的。
不過一般人雖然敢想,但是不敢做,他是既敢想,又敢做,真正的瘋子。
好在那些都是回憶了,禍端也及時止住,還讓他體驗了另一把人生,也算沒有遺憾了。
宋睿翻了翻日記,繼續往前看。
這本日記因為每段都很短小,所以寫了不少時間,記到了一年前。
其中大多都涉及到欠款的情況,而且面額不小,人數也是眾多,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將軍怕忘記,所以記了個小本本。
宋睿趴在床上,把其中的欠款人和數目都記下來,然後做個資料。
欠款最多是大皇子,前兩天剛還了一筆,然而還沒捂熱呢又被將軍借了回去。
說起來將軍的工資不低,但是消費更高,大多都花在同一個帳號上,還有一些零零碎碎分散在不同帳號上,日記裡都有記載。
匯過錢的打了個叉,沒匯過的就一個光禿禿的帳號,金額不一,也沒寫到底欠了多少。
宋睿起了好奇心,打電話給一個做網路的朋友,讓他幫忙查一下。
他那個朋友本事不小,很快發來一份資料,“這個帳號有人盯著,我只能查到這麼多了。”
宋睿笑了笑,“沒關係,辛苦你了。”
他也知道將軍身邊有個很厲害的白帽,以前是大名鼎鼎的駭客,後來投靠了軍方,現在在將軍身邊擔任秘書。
宋睿接收了資料,一目十行的流覽,他那個朋友雖然不能從將軍入手,但是其他帳號的資訊一點沒少。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當過兵,而且都受過傷,最後不得已退伍,也就是說,將軍在資助他們。
難怪這麼窮呢。
前幾年打仗打的兇悍,受傷的人不計其數,還有一些直接死亡,留下手無縛雞之力的子女,將軍把他們都記了下來,根據家裡的情況資助,嚴重的多匯一點,不嚴重的少匯一點。
但是這些也是一筆鉅款,遠不是一個將軍能承擔的起的。
至於那個最大的花銷,是一個機甲實驗室,研究一種遠端控制機甲的技術,理由大概也是同上,如果可以遠端控制機甲,人就可以不用親自上戰場,可以避免很多死傷。
沒想到將軍心有這麼大,可以裝的下整個軍區。
這也是他這麼受愛戴的原因吧。
宋睿有些感觸,說起來他行商這麼多年,除了一些必須參加的慈善之外,基本沒有做過其他善事,每一步都是為了自己,和將軍高尚的人格不能比。
所以要不要幫幫他?
可以先把將軍欠下的帳還上,這樣將軍就欠他一個人的,以後要是敢對他不好,分分鐘打斷兩條腿+關進小黑屋=死也要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ω)

第30章 入v萬更

宋睿翻開那些退伍軍人的資料,和將軍日記上的對座入號,根據家庭情況打錢,打完一個在日記本上畫上叉叉。
這份工作也不輕鬆,不過和他平時處理的檔比起來還是九牛一毛。
他要是想偷懶了就摘下眼鏡,提高效率。
考慮到將軍會發現日記本不見,所以他加快了手腳,摘下眼鏡,用那種特殊的能力觀看。
“你叫宋睿。”
“性格內向溫和。”
“你的眼鏡下藏著惡魔。”
“不要偷看,他很危險。”
我就借用一下下。
宋睿睜開眼,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洗手間裡的水龍頭響起滴滴答答的水聲,廚房裡的櫃子被風吹的咯吱直響,角落裡的毛毯纖維緩慢抽絲,屋頂上兩隻受傷的貓依偎在一起,樓下的公園裡唱著落伍的歌,一群老頭扭著腰跳廣場舞。
小朋友們奔跑在球場上,揮灑著汗水,陽光照在臉上,有種耀眼的感覺。
明明在很遠地方,但是這一切卻清楚的呈現在他腦海裡,就像他親眼看到了一樣,除了外表,還有心理。
“該死的,前面的老頭老是擋著我。”
“快把球傳給我,媽的,又傳給他。”
“人類就是虛偽,用食物把我們騙過去,然後拿石子砸我們。”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不喜歡這種能力,知道別人心裡想什麼是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那些和你關係很好的人,轉頭又是另一副面孔。
黑暗可恐。
但是不得不說在這種異能下可以避免很多事情,他也是靠這種能力在商場上無往不利,一眼就看透了別人在想什麼。
尤其是在競標的時候,知道別人的低價,自己也好有個分寸。
宋睿把資料整理了一下,一目十行,全部記在腦海裡,這樣只需要在看帳號的時候略微想一下就瞭解了,效率也提升了很多。
輕而易舉對上資料,順理成章匯了款,沒用多長時間就把全部賬額清上,還捐了一筆資金給實驗室。
宋睿看看時間,這時候將軍差不多應該注意到了,小本本不見了,說不定已經回來找了。
將軍這麼害羞的性子,就算來了肯定也不好意思出來,還是給他創造個空間吧。
宋睿打了個電話問導演,現在去劇組還來的及嗎?
導演本來想讓他休息,不過他執意要來也就隨他去了。
宋睿帶上劇本,叫上司機,在路上一邊看一邊胡思亂想。
將軍應該已經把小本本拿走了,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他留的言。
事實上將軍很早就在了,宋睿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裡,不過選擇沉默,等他走了才從床底下出來。
拿上那本日記,回去把二白接來,二白因為太吵,被他放在家裡。
將軍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打開日記翻了翻,很容易就找到了宋睿留下的筆記。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債主了,要對我更好哦。”不然打斷雙腿+關進小黑屋=死也要在一起。
將軍繼續往下看。
“順便問一下,將軍字寫的這麼醜,自己看的懂嗎?”
“……”▼-▼
事實證明有時候將軍自己也看不懂,不過沒關係,他只要知道大概意思就好,畢竟是自己寫的,就算記性再不好也有印象,回憶一下就好了。
說起這個將軍突然想起一件事,很久很久以前,他寫的一份密稿洩露,敵人花了三天三夜才完全破解出來,成功為他們拖延了時間。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再也沒有嫌棄過自己寫的字,不過看樣子以後還是要練練筆。
“謝謝。”將軍合上筆記本,輕聲說話。
他不僅是替自己說的謝謝,也是替那些被宋睿幫助過的人,當然也有二白。
雖然二白不太喜歡他,好像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不過宋睿的心意是好的。
“不用謝。”宋睿似乎感應到這邊的情況,動了動唇,無聲說話。
司機是個老手,很快到了劇組,因為今天有一波獸潮,劇組怕影響演員,所以上午沒開工,下午才正式開始。
當然宋睿還是來晚了,還好他帶病過來,非但沒有被人埋怨,還落了個敬業的名聲。
今天拍的是福利爭奪戰,學院附近有一座藥浴,聽說對身體很好,又能練體還能幫助修為突破。
學院裡的老師爭破了頭,都想為自己的學生謀福利,不過總共就只有一百個名額,其中六十個被一班二班三班占去,剩下還有六個班級只能分四十個名額。
君飛揚是九班墊底班主任,按理來說只能吃別人的剩湯剩飯,但是這怎麼可能是他的風格。
“我班有六十個人,最少要給我六十個名額。”雖然對學生沒感情,但是那口氣還是要爭的。
“什麼?”其他老師大吃一驚,“墊底的班級還想要六十個名額?”
君飛揚才不管那麼多,“過來生死契簽下。”
生死契是一種比武常用的契約,一旦簽下比武雙方只有一個人能活,君飛揚一個人就能力拼校長,金丹期中他說自己是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你……”太欺負人了,“最多給你十五個名額。”
“過來生死契簽下。”君飛揚已經爽快的按下自己的手印。
“最多三十,不能再多了。”
“過來生死契簽下。”君飛揚沖他招招手。
“還不知足?整個學院才一百個名額。”狼多肉少,人去多了藥浴就沒效果了,“四十個,已經是極限了。”
“簽不簽?”掏出武器。
老師們一頭冷汗,“六十個就六十個吧,反正藥浴也沒多大效果。”
君飛揚終於滿意,把武器收了回去。
這一段宋睿演了四遍,他因為生病,嗓子比平時沙啞,說話總不在狀態,第五遍的時候才過關,但是他過關了宋欣又沒過。
反反復複折騰了七八條導演才終於叫停。
宋睿發燒還沒有好,站了半天,腿肚子都在發抖,還好他不是弱逼,還能堅持。
後面開始其他片段,君飛揚回來後開始折騰學生,教他們禦劍飛行,這段需要踩飛輪,在天上飛。
飛輪宋睿玩的很溜,但是並不是每一個都像他這樣,整個班級一起起飛又花了不少時間,為了拍出飄逸的效果底下還有大型風扇在吹,大家都穿的很少,劇中的時間還停留在春天,就一件小薄外套。
宋睿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和宋欣對視的時候,底下有個旋轉的大轉輪,工作人員拼命的轉,他和宋欣在上面,只拍了上半身。
這段是揚子悅的獨白,重生後的他把君飛揚當成對手,將來要和他站在同一條線上。
宋欣戲感不好,無法把那種幼年老成的感覺演出來,導演也感覺出來了,有點後悔選了他,不過他朋友手下的藝人,不能不照顧。
“卡!”又演了一小段,導演體貼的讓他下來,“宋睿過關了,其他人再來一條。”
宋睿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也知道導演刻意想讓他休息休息,不過他到底還有病,堅持不了太久。
助理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和棉被,宋睿裹成了球,縮在沙發裡。
因為有時候要拍外景,劇組為他準備了房車,一級待遇,拍完就可以坐房車裡休息了。
助理的熱水很有用,抱著手裡就能暖暖的,他往臉上一帖,潔白的皮膚頓時紅了一大片。
稍微有點燙,宋睿手中散發陣陣寒意,水壺裡的水終於降了下來,保持微熱的狀態。
外面大風刮著,演員還在演戲,從下午演到晚上,冬天夜晚黑的特別快,今天成效甚微,只拍了兩三個片段。
導演一根一根的抽煙,到底還是沒發火,叫來大家一起去喝一杯,換換心情。
宋睿本來不想去的,不過被導演拉著圍巾拽過去了。
導演跟他很熟,雖然宋睿不太愛說話,不過有實力,所以導演喜歡他,總想把他拉入夥,整天給他介紹看好的劇本,讓他投錢,給主演什麼的。
宋睿對這個不感興趣,不過不得不說導演很瞭解他,挑的角色都很適合他,有些他自認做不到,但是導演對他很有信心,一定要他拍。
導演脾氣不好,雖然平時關係還不錯,不過一到劇上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演不好依舊對他指指點點,是個很認真的傢伙,宋睿並不討厭。
“你不用喝,看著就好。”導演也知道他發燒,“給你介紹一個人。”
“誰?”神神秘秘的,宋睿還真的起了一絲好奇心。
“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樣啊。”宋睿挑挑眉,“沒興趣。”
他往回拐,導演再次拉住他的圍巾,“很重要的。”導演神神秘秘湊過去,在他耳邊說話,“關於這部劇以後的前途。”
“前途?”宋睿挑挑眉,“你想換人?”
不怪他這麼想,這部劇有娛樂圈大亨投錢,導演也是一等一的,場地道具什麼的早就準備好了,這時候突然提前途,八成是演員的問題。
畢竟現在唯一影響拍戲進度的就是演員的演技。
導演大吃一驚,“誰告訴你的?”
“我猜的。”現在看來是了。
“我靠。”導演都愣了,“你怎麼這麼聰明?”
他還想保持神秘呢。
“我只是把所有問題都列出來想一想就知道了。”這是他最擅長的,他從來不猜對方想什麼,他只是把對方的前路後路全部列出來而已。
“好吧。”導演聳聳肩,“你猜對了。”他又加了一句,“你肯定猜不到我想換誰吧?”
“我。”宋睿雙手抱胸,“或者宋欣。”
只有主演才能影響一部劇的走向。
導演捂臉,“又被你猜到了。”
這還用猜嗎?動動腳趾頭就知道了,不過大多劇組都不會換主演,因為主演都是挑大樑的,自身帶有很多粉絲,換了粉絲能願意嗎?
還有一個原因,違約金,換主演就相當於失約,失約自然要賠償,有些還會把整個劇組告上法庭,有例子賠了一千萬。
不過那是大明星,而且你告了劇組以後其他劇組還敢找你嗎?
對雙方信用都有影響,一般情況下都是私下解決。
宋睿倒是想看看被導演吹捧的演員是誰,值得付高昂的違約金拉攏。
“是個很有潛力的新人,戲感很強。”導演讚不絕口。
“是嗎?”宋睿越來越好奇了,“以前演過什麼嗎?”
“因為沒有背景,以前只演過反派。”反派演的太好,都被罵死了。
網上一溜全是罵爹罵娘連帶罵他的評論,什麼活該單身啊,女主角不喜歡他啊,要求導演換人啊什麼,上個片子的導演頂不住壓力把他換了。
於是這個片子的導演趕緊把人拉過來,“我覺得他很合適,是個實力派。”
“我只是好奇他演了什麼?”宋睿哭笑不得,能讓這麼多人恨他也是一種本事。
“就是一個人前貴公子,人後面目可憎,殺了男主一家,差點強-奸女主而已,我覺得他演的很到位。”
人前貴公子,人後面目可憎?
宋睿仿佛看到了自己。
“我不發表看法。”還沒有看到人,現在下結論太早。
而且導演這時候把他拉下水,八成又要惹一身騷,尤其是宋欣,如果替換的人是宋欣,以宋欣的智商肯定以為是他做的。
頭疼。
其實他並不討厭宋欣,雖然害他重生了一回,不過畢竟是好心,當然一次還好,總是這樣還是惹人厭的。
長不大的孩子,還以自己為中心。
宋睿搖搖頭,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現在的宋欣確實很礙事,自從那件事之後相處都有點尷尬。
導演換人對大家都好,尤其這部劇才拍了前面一點。
錢的話投資商出的起,就算出不起還有他,導演大概也是看中了這一重關係,才非要拉他來的吧?
宋睿把掉下來的圍巾重新圍上,和導演一起坐車,到一家酒店門口停下,樓上已經訂好了包廂,裡外兩間,他們在裡面談事情,其他人在外面狂歡。
導演是個老手,雖然很滿意新人,但是表情不鹹不淡,也沒有主動湊過去搭訕,更多的表現出公式化,給人一種很嚴肅的感覺,為此還穿了一身西裝。
要知道這傢伙每天一雙拖鞋在劇組走來走去,宋睿都看不下去了。
新人很意外,清秀的面容,白淨的襯衫,高挑的身材,看起來像剛出學校的大學生,還帶著靦腆的笑。
老實說宋睿有點失望,這樣的人根本看不出一點氣勢,演不出那種感覺。
導演把劇本扔了過去,“你隨便挑一個片段,演誰都可以,先來一段。”
一般這種情況稱為試鏡,不過導演心裡有底,也就是走個過場。
新人隨意的翻了翻,選了一個微妙的片段,角色是揚子悅,對手是君飛揚。
這個片段講的是君飛揚小時候,那時候他還不是魔界少宗主,他爹那個老不死的娶了一百零八個老婆,他是第二百零三個兒子,在眾多兒子中想出彩,唯有對自己狠。
魔界有個規矩,凡是能闖火海,過箭關,忍劇毒的才能成為未來少宗主。
沒有一個人做到,只有他做到了。
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揚子悅在一次絕跡中無意間發現了他留下的道痕,通過道痕明白了他的心境。
“好寂寞啊,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和我打成平手的人。”沒錯,君飛揚因為天賦太高,本身也是修煉狂魔,幾乎難有追上他的人。
這時候新人站了出來,“君飛揚,你等著,我來做你的對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激昂,既有期待,也有執著,更多的是自信,胸有成竹。
把揚子悅當時的情緒表現的淋漓盡致,果然不愧是導演看好的人,潛力無限。
看走眼了。
新人放下劇本,氣勢一瞬間消失,恢復了那副不起眼的模樣,戲感拿捏的入骨。
宋睿對他也挺滿意,雖然只是一段,不過實力毋需置疑。
“差不多了,我該走了。”今天的目的達到,他又不能喝酒,留在這裡也是累贅,“你們玩。”
“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導演留他。
“沒辦法。”宋睿聳聳肩,“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是一個人。”
這是很好的藉口,導演一副了然的表情。
宋睿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因為導演叫的太急,他還沒有卸妝,乾脆去酒店的洗手間裡卸。
老實說當演員也不容易,每天糊一層粉,皮膚都變差了,也不知道當初抽了什麼風?居然會選擇這份職業。
也許是曾經有人跟他說過一句話吧,多一項技能,以後就少一句求人的話。
宋睿擦乾手上的水,對著鏡子取下隱形眼鏡,演戲的時候為了方便他會戴隱形眼鏡,畢竟演戲的時候不能戴眼鏡,萬一一個控制不住大家玩完了怎麼辦?
剛取了一隻,宋睿突然一頓,鏡子裡除了他,還站了一個人。
花色襯衫,粉紅小西裝,黃色頭髮,是宋欣。
“你來幹什麼?”宋睿去取另一隻隱形眼鏡。
“我都聽見了。”宋欣臉色不好,“你就這麼討厭我,非要換掉我?”
宋睿皺皺眉,“你誤會了,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是還沒到換掉的地步。”
“明明就是你!”
砰!
宋欣一腳踢在垃圾桶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偽君子!”
宋睿依舊不緊不慢的取隱形眼鏡,“你要這麼想我無話可說。”
“我到底哪裡不好?”宋欣完全聽不進去其他話,“不就是牽了一下手嗎?你當自己是金子啊!”
啪!
宋睿合上隱形眼鏡的盒子,揣進空間裡。
“你說話啊!”宋欣不依不饒,突然沖過來揪住他的領子,“你不是最厲害嗎?在劇組一手遮天,讓導演換了我。”
“沒錯。”宋睿居然承認了,“就是我換的你,怎麼樣?”
“果然是你,賤人!”宋欣情緒激動,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過並沒有實現,半路被宋睿截了過去,用力一折,發出哢嚓一聲,整條手臂都垂了下來。
宋欣慘叫一聲,罵聲更大。
他每罵一聲,宋睿就打他一巴掌,很快兩邊臉都腫了起來。
“就算是我做的,你也只能像狗一樣叫囂。”宋睿輕蔑的瞥了他一眼,“廢物!”
既然都承認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從現在起,有我的地方沒有你,自己滾吧!”
宋欣雙眼赤紅,胸膛劇烈喘息,身上慢慢起了變化,從一個人變成全身長滿黃毛的袋鼠,面目猙獰,模樣可恐,身上爆滿肌肉,把衣服都撐破了。
不得不說這副樣子很有震撼力,如果是一般雌性早就嚇癱了,不過宋睿不是一般雌性,他是異能者,而且沒有戴眼鏡,宋欣的全部動作在他眼裡就像放慢了無數倍一樣。
“太弱了!”
洗手間的屋頂漏水,滴滴答答,像樂器演奏的音樂,斷斷續續,一道白光忽閃,穿過水珠,劃過身體,砰的一聲釘在洗手間的鏡子上。
哢嚓!
鏡子上佈滿了裂痕,寒氣快速擴散,砰的一聲炸開了整面鏡子。
宋欣腿腳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地方,脖頸大動脈口一道鮮血橫流,很是嚇人。
宋睿瞥了他一眼,“明天自己和劇組解約,就說是你單方面的問題,明白嗎?”
宋欣的血濺在他身上,除了手上,外套上也有一點,宋睿拉開外套,用冷水潑上去,最後心裡一惱,整個扯了下來。
“髒死了!”
有種怎麼洗都洗不乾淨的感覺,索性直接丟進垃圾桶。
垃圾桶放了兩個,一個是可以回收利用的,一個是徹底丟棄的。
宋睿笑了笑,“就連垃圾都有分類,更何況是人。”
跪在地上的宋欣瞳孔猛地放大,最後又頹費的閉上,手骨節捏的咯吱作響。
宋睿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離開。
風刮的還是那麼厲害,帶著陣陣寒意,只穿了一件毛衣的宋睿抱緊了手臂,沿著街道離開。
他還沒忘自己身份特殊,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所以一路盡往小巷子裡鑽,七拐八拐居然迷路了。
宋睿苦笑,人生第一次啊。
他一向方向感很好,心中裝著一個小地圖,去哪都有底,今天倒是意外。
或許是被宋欣影響了心情,雖然同樣姓宋,不過宋欣蠢多了。
“像我這種人根本沒必要撒謊。”宋睿擦擦眼鏡,給自己戴上。
如果宋欣能早點明白這點,什麼誤會都不會有,走到今天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又沒有錯?”他有點迷茫,“為什麼要難過?”
是的,難過,心裡像刀紮過一樣,傳來陣陣疼痛,本來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導演邀請他的時候直接拒絕,就什麼誤會都沒有了。
“不,以宋欣那種智商,就算我沒來,他也會以為是我做的。”宋睿勾了唇,笑的詭異,“他那種人根本不值得難過,關注一下都是噁心。”
對,清者自清,誤會本身沒有錯,錯的是誤會的人。
因為心中藏著黑暗,所以把所有人想的都這麼黑暗,總是用自己的世界觀約束別人。
“愚蠢!”宋睿站住,目光堅定,“這種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寒風中他的臉色蒼白,唇一點顏色都沒有,消瘦的身形看起來也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
宋睿走出小巷,指尖凍的僵硬。
“都已經這麼冷了?”為什麼外面還有這麼多人?
他仔細想了想,明白過來,今天是迎春日啊,雖然有麻煩,不過更多的是驚喜。
街上小販排成兩排,人群穿梭不定,遠處放著煙花,熱鬧非凡。
一個雌性盯著他的臉看了看,似乎有疑惑,馬上就要猜出他的身份一樣。
宋睿擠了擠,溜進人群,再出來時臉上已經重新戴上狐狸面具。
這個面具還是和將軍一起買的,大街上隨處可見,不過卻被他小心的收進空間裡,觸手可及的地方。
說起來衣服都沒帶一件,居然只帶了面具。
不知道是可笑還是可悲。
街上雖然熱鬧,不過實在太吵,讓他安靜不下來,宋睿遠離人群,找了個小型公園,擦了擦路邊的共用椅坐下。
這裡因為靠近廁所,人格外少,只有零零散散的情侶甜言蜜語。
宋睿癱在椅子上,手臂自然垂下,一滴血珠順著白皙的皮膚滾了下來,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他似乎毫無感覺,閉上眼,在椅子上睡了一會。
這一覺睡的不太安穩,又夢的小時候。
那時候他那種能力還沒有那麼強,需要接觸別人才能讀出心裡的想法。
發生意外後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與眾不同,和平常一樣接過保姆遞過來的牛奶,手指接觸的那一刻,讀出了笑容滿面的保姆心裡想法。
“要是我兒子也有這種家世,什麼少爺連給我兒子提鞋都不配。”
宋睿渾身一僵,霍然起身,打翻了那杯牛奶,玻璃碎渣摔的粉碎,雪白的牛奶四處流淌。
保姆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檢查他的身體,“少爺有沒有受傷?”
少爺果然像‘少爺’一樣難伺候。
宋睿猛地推開他,“滾!”
保姆不明所以,表情錯愕。
也是從那時候起,宋睿脾氣越來越古怪,越是對他不滿的,他越是刁鑽,簡直想上天。
別人都說他被寵壞了,大少爺脾氣,還有的說他得了宋家的遺傳精神病,處處躲著他,但是表面上還是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少爺,他輩分又大,比他年紀大很多的都要喊他小叔。
有時候人都是犯賤的,你作賤他時,他恨你入骨,你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又像叼著骨頭的狗,屁顛屁顛的跟上。
心裡對他又敬又怕,還想詆毀他。
最先發現他情況不對勁的是他爸,這個男人很早就覺醒了能力,一直默默隱忍,宋睿那時候還小,根本不懂‘忍’字怎麼寫。
他爸告訴他,“心有多大,天就有多大,能容納百川,才有自己的天空,不要讓別人覺得我們宋家都是神經病。”
他那時候想不通,覺得別人讓他痛上一分,他要讓別人痛上百倍,妥妥的神經病。
不過以前沒注意,現在才猛地發覺那種能力竟然隨著年齡增長了上百倍。
偶爾用一用都有控制不住的趨勢,所以與其說他是為了宋欣難過,不如說是為了他自己難過,這樣下去小命不保。
唉!
宋睿歎口氣,揉揉眼才發現手上乾涸的血跡,用濕巾稍微擦一下就擦點了,受傷的地方也沒找到,因為那種狀態下傷口很快就會複合。
這也是為什麼每次進入那種狀態都有一種天下無敵的感覺,因為想受傷都難。
夜深了,是時候讓宋欣完蛋了。
宋睿打開光腦,剛想打電話給助理,將軍的電話突然打來。
他接了一下,全息投影立馬出現在半空中,將軍似乎在他家樓下,面容在路燈下看的不是很真切。
“怎麼了?”將軍不說話,他只好先問出口。
“你不在家?”
“嗯。”宋睿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哪個小公園裡。”
“把你的定位打開。”將軍皺皺好看的眉頭,“我去找你。”
“嗯。”宋睿沒有拒絕,“記得給我帶件衣服,凍死了。”
不該裝逼的,遭罪的是自己。
不過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把衣服扔了,沾上宋欣的血就是髒了。
這傢伙不知好歹,一點點小誤會演變成生死仇敵,做事情也不帶腦子,想討好他的時候討好,不想討好的時候謾駡,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宋睿想想不解氣,還想再找麻煩,不過考慮到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是算了吧。
而且就算他不找宋欣麻煩,宋欣也會來找他,被那樣侮辱後,是人都沒辦法無動於衷。
宋睿看看時間,不知不覺都十一點了,對於他這樣生活規律的人來說還不睡覺等於長皺紋。
回去要貼個面膜,補補水。
等人是煎熬的,宋睿耐性十足,自己打開遊戲玩了起來,打到三局的時候一件衣服蓋在他肩上。
將軍繞到椅子正面,和他並排做在一起,“心情不好?”
“沒有。”宋睿不承認,“就是發燒了腿軟,走不動了。”
“這樣啊。”將軍主動蹲下身子,“我背你。”
“嗯?”宋睿頓了一下,以前讓將軍背了一次,將軍死活不願意,沒想到這次居然主動,算是意外驚喜。
“那謝謝將軍了。”他穿上衣服,趴在將軍背上。
以前就覺得將軍的背很有安全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樣,一點沒變。
帶著淡淡的清香,微微的喘息,節奏平靜,步子邁的均勻,身上還是消瘦,卻比以前結實了一點。
宋睿雙手圈住將軍的脖頸,指尖不小心碰到將軍的鎖骨,因為太硬,他摸了一下。
將軍整張臉已經漲紅,表情也不自然,身體略微僵硬。
“對了。”宋睿在他耳邊說話,“怎麼就你一個人,二白呢?”
“二白睡著了。”將軍聲音磁性,“我把他送過來。”
“哦。”宋睿若有所思,“所以將軍來就是為了把二白送過來。”
“嗯。”將軍承認了,不過又否認,“還有來謝謝你。”
“謝我什麼?”真心的嗎?
他突然想聽聽將軍的心聲,是不是也像那些人一樣,表面和藹,背地裡醜陋。
“謝謝你幫助那些軍人。”
“他們啊?”宋睿摘下眼鏡,“人偶爾也是要做善事的,這樣才能活的長久。”
四周的雜音傳入腦海,有不知名的蟲鳴,野貓的叫囂,人類的討價還價,唯獨沒有將軍的。
將軍是七級異能者,實力強大,看不透他的心思似乎也在理所當然。
不過看不透就說明未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嗯。”將軍點頭。
宋睿戴上眼鏡,“除了上面的原因還有其他的嗎?”
未知雖然可怕,但是也意味著會有驚喜。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嗯。”將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其實還有。”
“什麼?”
“在我口袋裡。”將軍背著他,空不出手。
“那我自己拿了。”宋睿摸到一個硬硬的像卡片一樣的東西,還有一條項鍊。
是最新出來的能量石項鍊,裡面還帶空間,不過項鍊背面刻著金福大廈。
宋睿哭笑不得,“送我這個幹嘛?”
“你不喜歡嗎?”將軍疑惑的歪頭看他。
“不是。”宋睿神神秘秘的湊過來,“我這有個大的。”你讓我戴哪條?
“這樣啊。”將軍一點不解風情,“那還給我吧。”
“……”
送出去的還能要回去?我沒談過戀愛,你不要騙我。

第31章 正式訂婚

“你那裡不是有個大的嗎?”將軍實話實話,“不需要這個。”
宋睿捂臉,“說的也是,反正給我也沒什麼用。”
“嗯。”
“就這樣?”宋睿略微不滿,“就沒有什麼補償我的?”
將軍頓了一下,“你想要什麼?”
“那要看你有什麼?”宋睿去摸他的脖子,“將軍戴的是什麼?”
“我這個更小。”
“……我問的是這個嗎?”宋睿掏出他的項鍊,和手上的比了比,確實小了一點。
他翻過來看了看,上面居然也是金福大廈出品,“看來你們全家都很信任金福大廈。”
“嗯。”這個將軍倒是贊同,“帝國第一珠寶城。”
“這樣啊。”宋睿很受用,“那你知道金福大廈屬於哪個集團的嗎?”
將軍步子一停。
看來還不笨嘛,已經猜到了。
“是你的競爭對手嗎?”
“……”看來我高估你了。
“如果是你的競爭對手那我以後不買了。”將軍一臉認真。
“不,跟這個沒關係。”宋睿突然很好奇,“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我的競爭對手?”
“你每次摸到項鍊都會看牌子。”一般的牌子都在項鍊背面,第一次去金福大廈的時候別人都是看正面,只有宋睿會看背面。
“這樣啊。”宋睿都沒有注意,他只是習慣性的看一下設計師符號和出產地,“將軍觀察的很仔細嘛。”
“沒有。”將軍臉上一紅,“是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嗯呢嗯呢。”宋睿笑得合不攏嘴,“我知道,將軍不是在關注我。”
將軍臉紅的更厲害。
二月的天依舊很冷,風刮動枝頭,樹影斑駁。
“宋睿。”將軍突然喊他。
“什麼?”宋睿沒聽清楚。
“我們結婚吧。”
“啊?”宋睿愣了一下,“還早吧,訂婚還沒訂呢。”
訂婚是雙方父母互相見面,深入瞭解一下,雖然媒體上傳出兩人訂婚的消息,實際上並不作數,不過倆人的婚姻確實是系統分配的,受法律保護,當然某人也做了手腳。
“不是訂過了嗎?”將軍顯然對這個一知半解,“全世界都知道我們訂婚了。”
“那個不算。”宋睿給他解釋,“那個有點像電影剛上映時做的宣傳,實際上還是要雙方長輩確認後才能訂婚。”
“那你明天帶長輩過來。”將軍似乎急於確認關係,“先訂婚在結婚。”
宋睿憋笑,“那有這麼草率的。”而且,“我就是家族掌門人,父母不在,家族我輩分最大。”
老一輩的都快被他折騰沒了,就算有也是遠方的親戚,沒有那個資格。
“其實我自己的婚姻自己就能做主。”一般帶家長去主要是為了看對方家裡的條件,但是宋睿不在乎那些,也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還不如他自己去。
“那你弟弟呢?”
“這種事都是雌性決定的,帶弟弟像什麼話?”雖然宋睿對宋宸控制欲很強,但是宋宸確實是雄性。
“這樣啊。”將軍對這個事一竅不通,家裡人也不靠譜,就告訴他娶回來就好了,娶回來——就好了?
哪有那麼簡單。
“不帶上其他人真的沒關係嗎?”朋友,基友什麼的最少帶兩個?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從這點來看,宋睿也是挺不靠譜的。
他喜歡什麼事都自己來,從來只有別人求他幫忙,沒有他求別人的時候。
和朋友一起去在他看來就等於在求別人幫忙一樣。
“那好吧。”將軍也拗不過他,“明天我來接你。”
“嗯。”宋睿點頭,“幾點?”
“早一點吧。”將軍想了想,“十點有空嗎?”
“十點還要拍戲。”宋睿可是很敬業的,“十一點吧。”
十一點是吃飯時間,在加上化妝,整理道具等等,差不多一點才能開工,也就是說有兩個小時的空缺時間,簡單吃個飯也夠了。
“好。”倆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訂婚還不請假這種奇怪的事,而且認為理所當然。
“我會提前準備的。”將軍突然站住不動,“到了。”
雖然酒店離宋睿加很遠,不過倆人有說有笑很快也就到了,將軍彎下腰,宋睿自覺的從他背上下來。
“那明天見。”
“嗯。”將軍站在原地,目送他上樓。
宋睿拉開窗戶還能看到他的身影,二白懶洋洋的趴在奶粉瓶邊,嘴巴一撅一撅的吸。
將軍臨走前給他泡了奶粉,不然這傢伙早就溜了。
不過現在也沒待多久,最後一點奶粉喝完,二白周圍冒出白光,砰的一聲消失了。
果然還是跟媽媽親!
宋睿略微傷心,二白那傢伙走之前還把小床也帶走了,沒見過這樣的。
他給將軍打電話,那邊將軍果然抱著小床,二白軟趴趴的縮在小床裡面,只露出一個腦袋。
“這個床?”宋睿還沒開口,將軍先說話了,“粉紅色的?”
“……重點呢?”宋睿一臉悲憤,“算了,二白安全就好。”
他掛掉電話,躺在床上,想拿掉眼鏡,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拿。
萬一又失控了怎麼辦?
他的失控主要表現在精神上的,精神影響了身體,從而導致整個人幹出和平時不太一樣的事,破壞他完美的形象。
明星最重要的就是形象,所以今天還是不取了。
宋睿把燈關上,蓋上被子睡覺。
剛躺下突然想起來忘記喝牛奶了,他有嚴重的失眠症,甚至有點害怕睡覺,所以每天喝一杯牛奶成了固定的興趣,就像戴眼睛一樣,給他一種安全感。
有點像以前的人拜佛,明明知道不會有用,但是拜過之後會有一種安全感,俗稱依賴。
宋睿也有依賴,但是最近他發現眼鏡的作用越來越小,牛奶的作用也越來越小,想要徹底克服還是要靠自己。
這個困擾了宋家世世代代的問題恐怕沒這麼好解決,畢竟宋家太爺爺瘋了,爺爺瘋了,爸爸瘋了,他也差點瘋了。
這也是為什麼宋家的長輩這麼少的原因,再加上他早年刻意打壓,逐出了不少動歪腦筋的人,現在長輩更少,他已經是輩分最大的那個。
雖然家族裡的人越來越少,但是留下的都是精英,大家協助下集團反而蒸蒸日上,攀上更高的層次。
這也是他覺得自己始終沒有做錯了原因,但是每次睡覺,似乎都能夢的被他打壓的族人。
被他害死了小叔,搖著他的肩膀問他為什麼。
被他逼瘋嬸嬸透過精神病院的籠子抓住他的衣領,詛咒他不得好死。
姑父在監獄裡到處買出獄的殺他。
他小姨倒在車禍現場,鮮血直流,“宋睿,我在下麵好孤獨啊,你來陪陪我好不好?小姨知道錯了,真的。”
宋睿表情冷漠,“死都死了,還來找我幹嘛?”
“真冷血啊。”他小姨面目猙獰,“大家都是人,稍微有點私心不是正常的嗎?以前你爸在的時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你要做的這麼絕!”
“我的眼裡容不下背叛!”宋睿眼神越發的冷。
“說什麼背叛,大家只是立場不同。”他小姨伸出帶血的手,“你有想要守護的人,我也有,不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而已。”
宋睿點頭,“你說的沒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沒有和我站在一條線上,就是你們犯下的錯。”
“強詞奪理!”他小姨猛地大笑起來,“來吧,和我下地獄吧,你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等著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卡車倒在地上,汽油淌了一地,殘頜燒起火焰,佈滿整個空間。
“你這麼不懂事,讓我替他們教訓教訓你吧!”
砰!
整輛卡車爆炸,衝力刮起他小姨的頭髮,露出一副骷髏的模樣,眼珠子掛著肉絲,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宋睿不為所動,“既然都死了,陰陽兩隔,我和他們就再也沒有關係。”
他小姨沖勢不減,“死吧!”
哢嚓!
眼鏡承受不住冰的力量,從邊緣裂開,把宋睿嚇醒了。
他一頭冷汗,手背青白,“又做噩夢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每天都會做這種夢,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宋睿取下眼鏡,塞進抽屜裡,抽屜裡已經放了不少一模一樣的,不過大多因為各種原因破裂,這個也沒能堅持太久。
他挑了一副新的戴上,憂心忡忡。
眼鏡已經壓制不住那種力量,遲早有一天要爆發,現在只有兩種解決辦法。
第一,找到當年那個催眠師,讓他再次催眠。
第二,不依靠任何外力,自己解決那種力量。
第一種無異于大海撈針,當年那個催眠師太過神秘,雖然給他催了眠,但是連臉都沒露,想找他幾乎不可能。
第二個宋家祖輩就是慘例,幾乎沒有例外。
連他爸都不能解決,他對自己實在沒有信心。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自認比不上他爸,所以要不要推後幾天訂婚,先把那股力量壓制下去?

第32章 睡美男睿

這個東西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還是先訂婚吧。
宋睿整理整理起床,到網上挑了一些營養品,送到劇組,到時候將軍來的時候一起帶回去。
畢竟是第一次到雄性家,多少要表示表示,否則顯得很沒有禮貌。
除了營養品,還有一些茶具,老人們喜歡,當然一些保養品也是必須的。
宋睿挑挑揀揀,選了十幾樣,還給將軍買了盒巧克力,二白買的是奶粉,聽說將軍有一對雙胞胎弟弟,一人買了一個遊戲頭盔,最後是白老爺子的,給白老爺子的禮物是他放在保險櫃裡的一副很久遠的畫,現在價值連城。
不過宋睿表示,不差錢。
他找了個禮盒裝上,帶去劇組,今天還要和新人拍戲,宋欣還有點小聰明,想等劇組換完人後再發作,坐實他的罪名。
不過他那點小心機在宋睿面前完全都是透明的,前路後路都被他列了出來,見招拆招。
導演選中的新人不負眾望,演的很好,節奏掌握的一流,戲感很強,輕而易舉把宋睿也代入了裡面。
因為宋睿想著訂婚的事,多少有點心不在焉,幾次游離天外都被他拉了回來,最後不得不用全力對付新人。
那是一種世間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眼前人的感覺,明明普普通通的長相,卻給他一種莫名的壓力。
新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從來沒有人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王霸之氣全開才能力壓一籌。
宋睿有些在意,戲提前拍完也沒給將軍打電話,反而站在原地看新人背稿。
新人氣勢拿捏自如,不拍戲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文質彬彬。
“前輩老師老是盯著我看幹嘛?”也許是宋睿的目光太過直接,新人疑惑的回頭。
“沒什麼。”宋睿別開頭,“我在想是那個學校教出你這樣的學生?”
一般人跟他說話的時候多少有些不自在,不光因為他長的好看,還是雌性,關鍵是他身上的光環。
就像員工看老闆一樣,除了上位者的氣勢,還有能掌握他去留的大權,就算掩飾的再好的人也會有破綻,這個人居然毫無感覺。
不簡單。
導演的情報八成有錯,這樣的人除非天然呆,要不就是深藏不露。
“我沒上過藝校。”新人歪頭一笑,“自學的。”
“自學?”宋睿也是自學,但是他有那種能力,別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微小的細節也不放過,所以可以完美的複製下來,並且超越,再加上他入手的角色人設和他類似,所以才能一炮而紅,難道新人也是?
不低於他的天賦,再加上角色本身和他類似?
導演雖然不可靠,不過新人總是演反派倒是沒錯,每一個劇裡都是反派,強大氣場甚至影響了主演們的正常發揮,超出上個導演的預算,不得已之才會換人的。
就像老虎和貓,反派和正派的力量到後期是均勻的,但是正派始終被他壓成了貓,永遠變不成老虎,導致粉絲對這部劇越來越失望,最後投雞蛋。
也就是說,宋睿如果壓不住他的氣場,也會和上部劇一樣,毀了男主,成了反派,尤其是《星際第一魔修老師》,君飛揚的人設本身就是狂拽帥的那種,如果被新人壓成了狂拽衰,那可能會毀了他的演藝生涯。
宋睿暗暗太陽穴,導演真的是給他找了個麻煩。
“對啊。”新人笑的從容,“前輩也是自學的。”
“嗯。”宋睿還想再說什麼,將軍的電話突然打來,他做了一個不好意思的手勢,舉著手臂出了門。
因為新人的演技爆表,今天的戲份提前完成,午休時間也提早了半小時。
將軍怕出意外,比預想的來的早,原本以為會在門口等上一會,沒想到宋睿立馬就出來了。
他搖搖手,示意自己在這裡。
宋睿提起早就送來的大包小包,甩手扔給將軍,自己走向副駕駛座。
將軍先把禮物放進後備箱,然後才坐進駕駛座了,也許是相處久了,將軍面對他時從容多了,自然而然拉出安全帶繞著宋睿扣上。
離的很近的時候也沒有退縮,只有長長的睫毛輕顫,淡淡的清香更加清晰。
“將軍。”宋睿拉著他的手,“你手上怎麼有道疤?”
在虎口的位置,淡淡的,不仔細看不明顯。
將軍冷漠抽回,“燒菜的時候切的。”
“這樣啊。”宋睿轉移視線,“沒想到你也會切到手。”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摔傷的都是練功的。”將軍簡單解釋。
“嗯。”難得將軍說了一句這麼有哲理的話,宋睿沒有反駁。
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眼說話,“昨天做噩夢都沒有睡好,困死了,我先睡一會,到了記得叫我。”
“嗯。”將軍淡淡應了一句,全身心開車。
陽光從窗外照來,把宋睿一頭黑髮染成棕色,零零散散的碎發垂下,為一本正經的裝扮填了幾分慵懶,精緻的五官幾乎透明,襯衫的紐扣解開一顆,露出纖細的脖頸。
宋睿真是一個完美的變態,強大,優雅,漂亮。
他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雖然將軍已經儘量很小聲的說話,不過他還是聽到了。
宋睿本身睡眠品質就不好,隔三差五失眠,一點動靜都會醒,更何況電話。
“催我們的?”他伸個懶腰。
“嗯。”將軍解釋,“我們已經到了。”
宋睿看看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半,按照劇組到白家的路程最多需要一二十分鐘,也就是說他們在這裡停留了一段時間,因為將軍不肯叫他起來。
真體貼啊。

第33章 去將軍家

而且很意外的,他居然沒有做噩夢,這幾乎不可能,自從當上董事長之後,被迫做了很多不喜歡的事,每天噩夢連連,幾乎沒有不做的時候。
大概因為身邊有人,將軍又是唯一一個帶給他安全感的人。
“這一覺睡的真香。”宋睿伸個懶腰,解開安全帶下來。
將軍把車停在角落,拿起放在後備箱裡的東西和宋睿走在一起,快到門口的時候宋睿主動提過來。
“要給老丈人留個好印象。”他這點小聰明將軍也沒有在意,點點頭隨他去了。
白家很大,因為老爺子喜歡熱鬧,不讓分家,一大家子全住在一個地方,占地幾千多米,所以倆人走了一段路才到。
老爺子住在最中間,大小事都要管,將軍訂婚的事自然也要插一腳,老早就等在客廳,一板一眼的看電視。
自從有了光腦,光腦功能又強,已經很少有人還看電視,一般都是抱著光腦往死裡玩,不到半夜不肯睡,但是白老爺子喜歡看電視。
而且喜歡看打仗的片子,基本電視都被他霸佔了,其他人只能跟著看打仗的片子。
將軍也是從小看打仗的片子,所以對於明星,歌手的認知少的可憐,最多曉得幾個70後的老幹部。
如果不是年齡到了,家裡相親逼的緊,他才不會去看亂七八糟的片子,關鍵還沒找到。
因為接觸互聯網的年齡越來越低,國家為了避免小孩子不學好,該禁的都禁了,電視全是大頭像,稍微有點身子的都少。
宋睿那個算是例外,因為是遠景,中間又隔著簾子,畫面也一閃而過,沒多少滑頭,主要為了唯美,誰能想到將軍眼神這麼好,一眼就看中了。
當然為此沒少重播,為了捕捉那個畫面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宋睿一進門就發現電視上放著他參加的一檔娛樂節目,為了宣傳上部電影《紅顏禍》。
《紅顏禍》主要講的是一個青樓女子的故事,他在裡面扮演一個白麵公子,和另一個窮小子爭奪第一花魁的第一夜奮鬥,最後花魁當然跟了窮小子。
每次電影即將上映的時候劇組就會安排他們參加各種娛樂節目,採訪,演唱會,主要還是為了提高人氣。
這檔娛樂節目自帶粉絲,是不錯的選擇,再加上他很少參加這類,每次上去都會引起轟動,有時候為了上熱門,導演還會安排他們組cp,給粉絲一種倆人是一對的錯覺。
畢竟明星這個職業之所以出現,本身就是給別人意-淫的。
“我們回來了。”將軍把東西放在角落。
他小爸已經熱情的迎了過來,“是小睿來了。”
小睿什麼的一下子拉進了關係。
宋睿從容的笑了笑,“伯父好。”
“啊呀,長的果然一表人才,比電視上還好看。”不過是不是高了點?
宋睿雖然掛著雌性的牌子,實際上擁有異能,而且還不止一種,體格發育自然比正常雌性好。
和將軍站一起幾乎有將軍高,要知道將軍一米八幾,在雄性中也算高的。
雖然是男神,但是宋睿這身高放在娛樂圈裡都能秒過那些雄性明星,搞得人家顏面大損。
和他演戲不是一般的有壓力。
“伯父過獎了。”宋睿為了給將軍一家留下好印象,特意沒有戴眼鏡,想聽聽他們的心思,然而剛進門就是一個打擊。
真的太高了嗎?
“外面冷,快進來。”將軍他小爸讓開身子,往宋睿身後去看,“你家長輩呢?”
“我是一個人來的。”宋睿謙虛一笑,“家裡現在就我當家。”
“這樣啊。”徐潤有些吃驚,“一個人當家很苦吧?”
“還好。”宋睿笑的更加謙虛,“都習慣了。”
徐潤面色複雜,“你這孩子不容易啊。”
宋睿表情不變,第一次遇到這個熱情的家長也是吃不消。
雖然羡慕,不過更多的是不自然,自從父母死後他已經很久沒被人關心過,稍微有點難過的情緒人家都會說,‘這還是宋睿嗎?’
宋睿也是人啊,是人當然都有情緒,還好他演技卓越,雞汁的混了過去。
接下來是見過將軍的叔叔阿姨,大姑媽,小姑媽,弟弟,妹妹,表哥表姐。
將軍家不愧是大家族,人丁興旺,而且女性角色也多,一眼望過去得有七八個,比宋家的女性多了一半。
因為早年打仗打的兇猛,國家提倡只生男丁,每一個男丁都是軍人,要參與打仗,這麼一來男女比例嚴重失調,最嚴重的達到一百比一的情況,剩下的九十九個娶不到老婆,於是雌性就出來了。
起初雌性只是一種生殖工具,後面因為生存空間少,又是男不男,女不女,地位很低,家家戶戶都不願意生。
所謂物以稀為貴,東西少了價值自然就高了,後期地位才慢慢升了上來,雖然還是不能和女性比,不過至少也受尊敬,被呵護的存在。
“爸。”眼看倆人越聊越起勁,將軍喊了一聲,“宋睿待會還要演戲,讓他先吃飯。”
徐潤恍然大悟,“你看我這記性。”
“沒事。”宋睿陪笑,將軍要是再不叫住他小爸,他小爸已經把他的祖輩故事都說完了。
尤其是將軍小時候,光著屁股玩泥巴的事都爆了出來,宋睿也挺感興趣,多聽了一會。
吃飯的時候徐潤還在說,宋睿耐心的聽著,由於白家男丁都不擅長聊天,只能一個勁的給他加菜,熱情是熱情,不過難免尷尬。
所幸徐潤,也就是將軍小爸很能說,一路接話,沒讓他空過。
宋睿稍微有點吃不消,尤其是半路的時候徐潤突然拉起將軍他爸的手去了廚房,名義上說是讓他爸幫把手,實際上躲在廚房商量。
“你看小睿怎麼樣?”徐潤雖然說的很小聲,不過還是逃不過宋睿的耳朵。
“挺好的啊。”將軍他爸和將軍一樣,略有些木納,天然呆。
“我是說性格。”
“挺溫和的。”將軍他爸看到了表像。
“我覺得有點強勢,咱們兒子壓不住。”徐潤的擔心不無道理,像宋睿這樣的人肯定是有自己的一片天空,不可能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不會吧?”將軍他爸不相信,“不是挺好的嗎?很懂事。”
“不。”徐潤堅持自己的主見,“我看人還是很准的,不是安分的主,咱們兒子以後會吃虧。”
宋睿夾筷子的手一頓,沒想到徐潤深藏不露,看人這麼准,剛剛聊天的時候就在打探他的消息,而且話中藏話,一不小心就被他套了進去,雖然已經儘量很少說話,不過還是被他套去不少資訊。
“而且我聽說宋家有遺傳性精神病。”雖然在廚房,不過徐潤還是很小心,說話輕聲輕語,儘量不讓人偷聽。
然而並木有卵用,不戴眼鏡的時候宋睿連角落裡爬過的蟑螂都能看到,更何況倆人的談話。
“別瞎說。”將軍他爸並不在意,“這不是好端端的嗎?”
“現在是好的,那將來呢。”沒想到剛剛對他印象這麼好,一口一個小睿,轉頭對他意見最多的就是徐潤。
不過沒辦法,誰叫他是將軍小爸,他不為將軍操心,誰為將軍操心?
“瞎操心,無澤那孩子心裡還沒底?”
“說的也是。”徐潤轉頭就把將軍叫了出去。
倆人談的什麼不用猜也知道,徐潤質問將軍知不知道宋家精神病的事。
將軍一口答應,“知道。”
“你傻嗎?”徐潤立馬發作,“知道還訂婚?”
“系統分配的。”
“你當我傻嗎?”徐潤氣的瞪眼,“你要是不同意能分配到一起嗎?”
將軍找著藉口,“他有錢。”
“你怎麼不直說你喜歡他。”徐潤翻個白眼,“南宮雨更有錢。”
南宮雨身為皇族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論有錢也是富人榜前十名,比宋睿排名還靠前。
徐潤很中意南宮雨,這個公主不驕不躁,有空了還來找他學習廚藝,按理來說是將軍最佳的結婚物件,然而將軍喜歡上了宋睿。
“他長的好看。”將軍還在找藉口。
“你再給我扯?”
將軍扯不下去了,“我喜歡他。”
跟蹤了三個多月,每天晚上都看,日子過的再艱苦也不忘上交工資,累了跑去看一會,高興了也跑去看一會,屋子裡掛滿了宋睿的大頭像,這樣還敢說不是愛?
將軍還真是彆扭啊。
宋睿撐著下巴給剛剛解放歸位的將軍夾了一塊肉。
恰好是他喜歡吃的紅燒肉片,將軍起初以為是巧合,宋睿又夾了一個水煮魚片,此後又陸陸續續夾了脆皮豆腐,蛋黃南瓜,包括椒鹽蝦,都是將軍愛吃的。
將軍眼中閃過錯愕,徐瑞對他的態度也有所轉變。
能知道將軍的愛好,說明宋睿也是研究過的,只有用心了才會研究,並且記下來。
徐瑞身為將軍的小爸,對將軍自然操心過多,尤其將軍有時候缺根筋,讓他不得不操心,但是他不能一直操心下去,畢竟將軍是要長大的,不如留給別人操心。
宋睿就是那個人。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將軍某些地方缺根筋,宋睿正好補了這個空缺,太過強勢什麼的至少不會吃別人的虧,自己的虧吃的也願意,關鍵將軍喜歡他,棒打鴛鴦不是他的作風。
徐潤面色柔和,看宋睿的眼光也不一樣起來,那是看准媳婦的眼光。
宋睿瞧準時機,把帶來的禮物發下去,因為提前做過調查,曉得將軍家族的情況,買的禮物只多不少,足夠一人一份,還有剩餘。
首先是討好徐潤的全套護膚品,包括美容院的免費金卡,其次是將軍他爸的碎玉茶几。
再來是叔叔阿姨,大姑父大姑母,表姐表哥的禮物,最後是白老爺子的。
給白老爺子的禮物是一副《秋香萬色圖》,很久遠的山水畫,名家出手,價值連城。
這副畫最出名的是正著看,倒著看都是《秋香萬色圖》,這幾乎不可能,不過作者就是通過刁鑽的角度畫了出來。
在當時的年代也屬於極品中的極品,更何況過了這麼多年,還保存這麼完美。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才能不動聲色的提醒白老爺子畫掛反了?
關鍵不能傷了白老爺子的自尊心,像他那樣的年紀,自認見識頗深,如果不能和平解決,關係也就崩了。

第34章 睿家鑰匙

正確的解決方法是,跟著傻下去。
假裝看不見,反正這副畫正面看倒著看都一樣。
不過就像藏頭詩一樣,雖然豎著看也可以,但是正著才是大道。
“筆走游龍,一氣呵成,不愧是大師之筆,妙哉。”白老爺子擼著鬍子稱讚。
“老爺子好眼力。”宋睿附和。
“我聽說這是邱山大師的絕筆之作。”其他人附和,“值不少錢吧?”
“小玩意,不值錢。”土豪宋睿表示不在意。
不過這麼一大口子居然沒一個人看出來畫掛反了,他也是醉醉的。
也怪作者畫功太深,居然創作出一副正面反面一模一樣的畫,本身就給人一種錯覺,會掛反也在情理之中。
宋睿跟長輩們打好了關係,開始攻略小的,同齡人中基本不用管,因為本身就帶著對他的崇拜,不管是年紀輕輕當上董事長也好,還是大明星也好,他身上的光環足以讓同齡人臣服。
將軍有一對雙胞胎弟弟,現在才五六歲,包子臉,粉嫩嫩的,因為有客人在沒讓兩個孩子出來搗亂,宋睿在上廁所的時候聽到隔壁有小孩的聲音。
門沒關,他走了進去。
裡面果然是那對雙胞胎,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年齡也有十一二歲,是將軍的堂弟,湊在一起玩碟仙。
屋裡的燈關著,幾個人撅著趴在桌子上,全神貫注的盯著。
宋睿突然出現,“你們在玩什麼?”
那幾人嚇了一跳,“我們在請碟仙,你要玩嗎?”
“可以嗎?”宋睿假裝純良。
“可以的。”他的魅力對小孩子銳減,“不過你待會不要亂說話。”
“嗯。”宋睿笑眯眯的關上門,和他們趴在同一個桌子上。
他的手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有點大,修長筆直,紅潤通透,手腕上的紅繩更顯肌膚白皙,淡淡的青色血管縱橫,一種成熟美顯露無疑。
宋睿按住碟子的一邊,靜靜等著。
碟仙這個遊戲原理其實很簡單,用科學的方式也能解答,之所以會動是因為大家你推來,我推去,誰的力道大跟誰走。
由於現場有兩個好奇的小朋友,所以堂弟們不得不示範一次,用的是將軍的房間,東西翻的到處都是。
小孩子總是對比自己大的男孩子多了幾分崇拜心,尤其是將軍年紀輕輕就當過元帥,是白家成就最高的一位,幾乎相當於白家的旗幟,大家努力的目標,所以問題也大多都是將軍的事。
“無澤哥哥的伴侶長什麼樣?”
我這樣的。
宋睿把碟子按到他這邊,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其他人都拗不過。
應該說就算他們加在一起也沒辦法扭轉乾坤,畢竟宋睿可是有多種異能加持身體。
眾所周知,異能越多,身體就越強悍,且不說冰異能,他在重生前領悟了水異能,就說摘下眼鏡後的能力。
透視,讀心,能聽到很遠的聲音,看到很遠的東西,最關鍵的是念力,念力是一種念頭到了,能力就到的異能,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對他的身體加持不是一星半點,也就是說宋睿其實強的一塌糊塗。
不過他不說,別人也不知道,依舊把他當成弱逼雌性,時不時玩鬧一下,如果他們知道身邊這位其實是個炸藥桶,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發瘋,八成沒一個人再敢以平常心對待。
“無澤哥哥會和伴侶結婚嗎?”
會。
宋睿又把碟子拉到了自己這邊。
“無澤哥哥的伴侶漂亮嗎?”
那肯定漂亮。
宋睿再次拉了過來,他面色輕鬆,其他人臉都白了,指尖按的發紫,心裡各種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個人是誰?力氣好大。
坐他對面的堂弟怒目而瞪。
“你是誰?”他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宋睿從容一笑,“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將軍伴侶。”
砰!
碟子因為受力不均勻崩了起來,掉在桌子上,滾到桌央。
宋睿伸手接住,“別怕,我是真心找你們玩的。”
四個蘿蔔頭對視一眼,面面相噓。
“真的。”宋睿把碟子放回中間,“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
他把遊戲頭盔從空間裡拿出來,“一人一個,最新版的。”
“給我們的?”最大的那個眼前一亮。
“嗯。”宋睿點頭,“不過要保密哦。”
將軍家的教育方式他也略有耳聞,不僅是以前觀察過將軍,還因為前段時間查那種古怪花紋的時候查到過將軍。
因為那種先欠款,再拿東西,還不了錢把東西收回去的規矩,小孩子們基本沒什麼玩具,錢基本都拿去買正經東西了,所以很稀罕遊戲頭盔。
“謝謝哥哥。”剛剛還在心裡偷偷喊無澤哥哥的伴侶一定是醜八怪的堂弟深深懺悔。
他一收,其他人也收了過去,怯怯的說聲謝謝。
“不客氣。”宋睿笑的親切,“以後要是有什麼需求就找我,錢的事也可以哦。”
很好,收買了幾個小弟,“過來加個好友。”
小朋友們自然歡天喜地的加了他。
“對了,以後如果有人說我壞話就告訴我,一次一百塊。”他又加了一句,“還有無澤哥哥的事,知道的越多,越詳細越好,也是一次一百塊,很好賺的。”
“真的嗎?”將軍親弟弟都心動了,毫不猶豫出賣了將軍,“我知道無澤哥哥的錢包放哪了,這個算嗎?”
“算。”
雙胞胎中的弟弟立馬屁顛屁顛的從抽屜裡拿出將軍的錢包,“他今天忘帶了,裡面有好幾個一百的。”親弟弟輕聲輕氣的說。
“嗯。”宋睿點點頭,我還知道你偷偷拿了一張,並且欺負將軍記性差,放了一張十塊的進去,還不是第一次作案,年紀小小,膽子倒是不小。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裝不下事,心裡想什麼立馬說出來,沒有一點心機,就是語言組織能力比較差,說的語無倫次,他只能自己讀心,從眾多資訊中讀出對自己有用的。
原來將軍的生活也很規律,不過那是以前,從不久前開始每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幹什麼?
因為雙胞胎中有一個聽力很出眾,每天都被將軍吵醒,所以知道。
他心比較細,還知道將軍喜歡畫畫,比較奇怪的事將軍那樣的大老粗居然會畫畫,不可思議。
這種事應該他做的,宋睿也會畫畫,還得過獎,當然他的畫不能和名師比較,只能說通,不精。
身為家族大少爺,他爸很早就做好了讓他接受公司的準備,主要是弟弟太小,而且比起弟弟,他更合適做壞人。
如果兩個人中非要選一個做那些斷子絕孫的事,那肯定只有他可以。
所以其實他從小就開始接受秘密培訓,不僅文武雙全,副向的類似鋼琴小提琴什麼的也必須完美完成。
人的一生短暫,他小半輩子都在學習上,小時候學習做一個優雅的人,長大了學習接手公司,活的很累很累。
看厭了勾心鬥角,只想找個像將軍這樣單純的人,能讓他依賴依賴。
聽說有人疼的感覺很好,可惜他小時候沒有珍惜,長大後只有他疼別人,沒有別人疼他,這也算是另一種體驗。
“宋睿?”也許是他在上面待的太久,將軍叫他,“快一點了,我送你回去。”
“來了。”宋睿應了一聲,從空間裡拿出一把鈔票,每人分一點,“記得我們的約定,有什麼事打我電話,不管什麼時候都有效哦。”
“你在幹什麼?”將軍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了一段話,“什麼約定?”
“沒什麼。”宋睿去拉他,“我們走吧。”
臨走前不放心,一人發了一條短信,畫風類似說出去就把錢收回來云云。
幾個小蘿蔔頭當然不會跟錢過不去,不過就怕嘴風不嚴實,畢竟他可是輕輕鬆松就買到了將軍的資訊,指不定哪天將軍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買他們的秘密。
“你和他們玩的倒是很開心。”因為剛吃完飯,還有點熱,將軍把外套給他拿上,出去的時候遞給他。
“你不覺得很可愛嗎?”宋睿接了過來,隨便披在身上,“像宋宸小時候,萌萌噠。”
宋睿老毛病又犯了,不管是什麼,只要是萌萌噠都覺得像宋宸,“對了,二白呢?”
“家裡人太多了,我送到你哪去了。”他家熊孩子比較多,萬一一不小心玩死了。
“這樣啊。”宋睿有點擔心,“我家一個人都沒有,他自己一個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將軍把裝好的熱水遞給他,“待會我去接他。”
“嗯。”宋睿接過熱水,在兜裡摸了摸,“鑰匙給你。”
現在的門鎖分為兩種,一種帶鑰匙的,一種掃描手膜的,宋睿家兩種都可以,全智慧,還帶密碼鎖。
“告訴你密碼。”他湊到將軍耳邊說話,“443927。”
“嗯。”
將軍手裡握著還帶著體溫的鑰匙,心裡——(〃 v〃),35.宋家老宅考慮到公平的事,將軍把自己的鑰匙也給了他,“這是我家的鑰匙,第二個是小門的。”
他家比較大,分為一大一小,“最後那個小的鑰匙是我的,密碼373726。”
“嗯。”宋睿記性很好,一下子就記住了,他怕將軍記不住自己的密碼,上手去掏將軍兜裡的小本本。
小本本都被宋睿看過了,將軍也沒什麼害羞的,大方的讓他拿了過去。
“我記在上面了。”他把自己的生日也記在上面,“快到我生日了,別忘了送我禮物。”
考慮到將軍總是喜歡送珠寶之類的東西,宋睿特別強調,“隨意一點好,不用送那麼貴的,這些東西我都有,要用心的禮物。”
他指指將軍的心口,把小本本還給他,還有老爺子給他包的紅包,“給你吧,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看著,想要就直說。”
將軍:▼-▼
將軍試圖轉移話題,“對了,小爸讓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什麼時候商量婚事。”
徐潤的原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去問問人家什麼意思,滿意就趕緊娶回家,我看人家小睿也蠻優秀的,再不娶就沒你份了。’
將軍別的事拖拖拉拉,這事倒是滿麻溜的,暗暗記在心裡,找准機會問出口。
“這麼早就結婚?”他的那種力量還沒有解決,總覺得有點不安心,“沒問題嗎?”
“沒問題。”將軍似乎猜到他的想法,面無表情的安慰,“我可以陪你一起解決。”
將軍有時候就是這樣,雖然是個面癱臉,不過做的事倒是很暖。
“真的?”宋睿有點不相信,“很危險的。”
“沒關係。”將軍不甚在意,“我陪著你。”
他似乎還惦記著自己鬧床的事,“你以後好了不要嫌棄我鬧床。”
這個事可大可小,將軍有空查了一下,多少人因為鬧床的事分床,最後感情越來越淡,最終離婚。
雖然系統可以強制結婚,但是離婚它也管不著。
噗,宋睿一口熱水差點沒噴出來,“不會的,將軍都不嫌棄我,我當然不會嫌棄將軍。”
只能說人無完人,宋睿這麼完美的人愣是得了神經病,養成了變態的性子,他雖然樣樣得意,但是又樣樣不幸。
雖然得到了一般人得不到的家世,背景,條件,但是他要走一條完全不同的修羅路,在前有狼,後有虎的絕境下逼迫自己,差點沒把自己逼瘋,弄的家不是家,人不是人。
有句話說的好,上帝給你開了一扇窗,一定會給你關上另一扇門,讓你不那麼完美,能讓世人接觸到。
無論是宋睿,還是將軍,或者是當今陛下,都不是真正的完人,他們都有缺點。
宋睿抱著茶杯喝了一口,“將軍晚上有空嗎?”
將軍疑惑的看著他,“有空。”
“那陪我回一趟老宅吧。”宋家老宅離這裡有點遠,有百年歷史,因為捨不得,當初移民的時候連同整個老宅一起移了過來,裡面的東西保存完整,就連牆壁上的神秘符文也留了下來,上面一定有什麼資訊。
為什麼大家都瘋了?
他們都看到了什麼?
因為那些圖案太過魔性,很早就封了起來,成為宋家的禁區,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就連他自己也從不提起,全當忘記了,不過有些東西就像根一樣,紮進心裡。
他小時候就是因為誤進了這片禁區,開啟了神經病之旅。
那些東西對於他小小的大腦來說太過龐大,所以大腦自動封存起來,現在他也是一知半解,不敢深探。
想想要去宋家老宅,居然會有點緊張。
宋睿失笑,“就送我到這裡吧。”
前面就是劇組,門口意外的有記者圍著,八成是宋欣那邊的紙捅破了。
宋睿不想把將軍捲進來,所以提前下車,從後門進去,一進去經紀人就緊張的問他,“你去哪了?到處找不到你。”
“回去了一趟。”宋睿打開光腦,剛剛他在將軍家吃飯,擔心宋欣的事東窗事發,所以把光腦關了,現在上面十幾個未接來電,“找我什麼事?”
“宋欣的事是你幹的嗎?”
“是,又不是。”宋睿實話實說,“換人是導演的意思,不過宋欣以為是我的意思,所以跑來找我麻煩,我這算自衛。”
“……你是不是自衛過頭了?”經紀人給他看新聞,“宋欣肋骨斷了兩根,臉都打腫了,脖子上還有一道血口,差點要了他的命。”
“哪有這麼嚴重。”宋睿看了一眼。
宋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上包著厚厚的紗布,身上也綁了石膏,脖子上冒著血珠,娛樂新聞的標題上寫著,‘明星仗勢欺人,打人還要人家滾出娛樂圈’。
“肋骨斷了不管我的事,我就打了幾下臉,外加擦傷了脖子。”
“你帶了幾個人。”經紀人顯然不信。
“我一個人。”宋睿面色不改。
“一個人?”經紀人大吃一驚,“一個人你能把宋欣打成這樣?”
“我以前練過。”宋睿謙虛了一下,沒說自己有異能的事。
經紀人望著新聞面色凝重,“你有沒有說過讓宋欣滾出娛樂圈?”
“沒有。”
經紀人松了一口氣。
“我只是讓他滾出劇組而已。”
“……”經紀人已經不報希望,“你有沒有說過有你的地方就沒有宋欣?”
“說過。”這個沒必要隱瞞。
“這可難辦了。”經紀人面色越發陰沉,“宋欣昨天喝酒了嗎?”
“嗯。”昨天聚會,宋欣喝了不少,酒最壯膽,平時的他大概不敢幹出這種事。
“那就好。”經紀人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整個人鬆懈下來,“跟我來。”
經紀人是一種給買賣雙方介紹交易獲取傭金的中間商人,也就是說,靠著宋睿賺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不得不替他考慮。
“去哪?”宋睿疑惑了一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經紀人把他拉進化妝間,轉身把門鎖上,二話不說扯下他的衣服,上手去掐。
宋睿眯了眯眼,“做什麼?”
“當然是製造傷口了。”經紀人一臉正義,“這事說起來也算宋欣咎由自取,他讓你背了黑鍋,你也讓他背黑鍋。”
“你不會是想……”
“嗯。”經紀人打斷他的話,“就說宋欣喝醉了,企圖強-吻你,你不得已之下才還手的。”
這樣倒也是個辦法,不過手段是不是下流了一點?
當然宋欣也沒好到哪裡去,把傷情惡報,情況說的也很嚴重,一副是他主動挑事,還主動打人,還囂張的讓宋欣滾出娛樂圈的意思。
雖然心裡已經有底,不過有人為他操心的感覺還不錯,宋睿勉強接受了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半個小時後,宋睿工作室發出聲明,經紀人的文采不一般,硬生生扭轉乾坤,把所有過錯推到宋欣頭上。
先是表達平時和宋欣相處挺好,雖然宋欣演技差,不過並不嫌棄,換人也不是他的主意,導演只是請他掌掌眼,沒想到宋欣誤會,把他堵在洗手間,情緒激動之下差點傷了他。
宋睿表示理解,喝了酒的人控制不住自己,不怪宋欣,要怪就怪他自己,沒有能力制止宋欣。
明裡暗裡指了他的雌性,沒有攻擊力,不可能傷害宋欣,至於宋欣身上的傷,和他一毛錢關係沒有。
最後給劇組和投資商道歉,影響了拍戲進度,還給粉絲解釋,只是受了一點輕傷,請大家不要誤會宋欣,我們私底下其實都是很好的哥們。
下面是受傷的圖片,傷口在脖子上,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像吸出來的,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這分明是吻痕。
宋欣想強了他。
這一番以進為退,比宋欣的各種炮彈還要有力,形勢頓時逆轉,開始怒駡宋睿的紛紛調轉槍炮,轟起宋欣。
宋睿臥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將軍給他的茶杯,像個老幹部一樣,小口小口的喝著,一邊還不忘刷起娛樂新聞。
經紀人比他想的還能幹,都不用他出手,本身這個事也確實含糊,畢竟宋睿當了幾十年的雌性,大家對他的印象都是文質彬彬,不可能幹出那種事。
雖然宋欣那邊極力說他有異能,不過有人信才有鬼。
經紀人也是各種見招拆招,想出讓他直播檢驗異能的事。
開玩笑,檢查一準露餡,他只能把以前的身為雌性的證件拿出來。
帝國人一般一生只檢查兩次,一次是剛出生時,已經判定了他是雌性,第二次是十六歲時,還沒有檢查出異能就說明妥妥的雌性。
但是宋睿情況不一樣,那種力量不知道什麼原因,根本查不出來,所以宋家時代才會以為是精神病,他的冰系異能覺醒的又晚,恰好過了十六歲之後,於是就一直當了個雌性,扮豬吃老虎。
敵人越是小瞧他,對他來說反而更好,能出其不意,一招致命。
因為宋欣的事,導演怕影響他的情緒,特意讓他去休息,然後發動聲明,力挺他。
宋睿有那麼一點點感動,當然出了這種事導演也有一部分責任,臨時換人什麼的本身就讓人誤會,而且他和宋欣之前還發生了一點點不愉快的事。
也只怪宋欣小心眼,這樣也能關聯在一起,不僅毀了自己,對他也有影響。
差點被人強上什麼的對一個明星來說基本等於聲譽盡毀,讓他的老丈人怎麼想?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八成以為他內裡騷。
當然換個角度想想,這可不就是一個考驗的機會,如果將軍也不信任他,那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直接打斷腿+關進小黑屋+日夜折磨=死也在一起。
想想還有點小興奮,宋睿舔舔唇,等著將軍電話。
然而將軍定力十足,出了這麼大的事居然不聲不響,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這不科學!
實際上將軍正為迎春日奮鬥,每日來的小規模獸潮對防護罩來說也是不小的考驗。
將軍全速武裝,“準備!”
豎小拇指。
(▼-▼)p

第36章 神秘畫符

和將軍‘緊張’的氣氛比起來,宋睿要悠閒多了,坐在劇組給他準備的房車裡,觀察新人的表現。
即使出了這麼多事,新人依舊照常發揮,演技爆棚,遠遠碾壓其他人。
當然他也有缺點,表現的太像壞人了,演好人的時候反而有點不自然。
揚子悅這個角色後期因為一些原因,入魔入的徹底,反派作風盡顯,新人演這段最出色。
從未來穿回現代之後這段反而卡了幾次,導演難得耐煩的教他,新人進步也很快,不過沒有了那種鋒芒畢露。
只有在和他演的時候才會氣勢全開,好像故意針對他一樣。
宋睿有些想不明白,他哪裡得罪了新人?
每次倆人目光相撞的時候新人又會禮貌的微笑,疏遠又不失距離。
是個很難搞的人物。
身份好像不簡單。
他讓人去查也只能查出表面的資訊,沒什麼用處。
宋睿放棄,選擇對他敬而遠之,見面也不怎麼談話,除了必要的對手戲,很少交流。
他在等時間過去,晚上和將軍一起去宋家老宅,說起宋家老宅,總有幾分不自然,不僅宋宸會怕,他也有幾分心驚,就像如臨大敵一樣。
既希望時間快點,解決了神經病問題好去領證,又希望時間慢點,再拖一段時間,不過天總不如人意,晚上很快到了,將軍準時過來接他,還帶著二白。
二白顯然被他喂過,懶洋洋的趴在將軍頭上,拽著他的白髮。
將軍也縱容著他,隨他玩鬧,一樣的藍色眼睛朝宋睿看過來。
宋睿仿佛看到了兩個將軍,一大一小,萌萌噠。
說他們不是父子關係都沒人信,眼睛都一樣好看。
“我在這裡。”宋睿披了件外套出去,自然的拉起將軍的手,一起從後門離開。
前門還是有不少記者堵著,這麼大的新聞誰先搶到誰是獨家,自然恨不得插-上翅膀,跟在宋睿屁股後面。
後門也有不少人堵著,不過他走的是專門開闢的小道,就是為了應付今天這種事。
“我是不是來早了。”將軍是從正門進來的,車子也停在正門,他帶著豬八戒面具,再加上腿長人高,氣質不俗,分分鐘被記者認為是哪個明星,追上一陣採訪,差點掀了他的面具。
“沒有。”宋睿心不在焉,“時間剛剛好。”
“嗯。”將軍隨口應著,“我去把車開來,你在這裡等我。”
“嗯。”宋睿戴著狐狸面具,站在後門樹下,背影看起來蕭條孤單。
將軍隱隱覺得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不是娛樂圈的人,對娛樂圈的新聞知道的也很少,基本只看關於宋睿的,今天又忙,還沒空翻。
當然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提,因為宋睿沒說,就等於不希望他插手,而且這種小事,宋睿動動手指就搞定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將軍對宋睿很放心,完全不能當成普通雌性去對待,他只要在宋睿需要的時候扶一把就好,當然大部分宋睿都不需要。
將軍去開車的時候又被纏了一會兒,他怕被跟蹤,逛了兩圈才回來。
宋睿還站在原地,表情都沒有變過一次,不過相比較平時的從容,現在多了幾分不安。
遺傳性精神病大概困擾了他很久,不僅是他,連同宋家也是,他爺爺瘋了,爸爸瘋了,他也差點瘋了,這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將軍把車停在他面前,打開車門讓他進來,“茶壺裡有熱水。”
他發現宋睿喜歡抱著茶杯喝熱水之後,基本車上都會備一壺。
“嗯。”這個細節宋睿好像沒注意,抱著茶壺失神。
一個滑溜溜的東西突然碰了他一下,將軍把二白丟個他,“二白想你了。”
二白冤枉,剛剛還半夢半醒,這會精神十足,拼命的從他懷裡掙脫。
宋睿放下茶壺,兩隻手抱他,“真調皮,和宋宸小時候一樣可愛。”
他老毛病又來了,看誰都像宋宸。
“越長越好看了。”宋睿由衷誇他。
二白褪了胎皮,肥了一圈,當然也更漂亮了,背上長著小小的鱗片,覆蓋整個翅膀,乍一看還以為是燕子,不過長長的尾巴出賣了他。
宋睿揉揉二白的腦袋,二白無力的躺倒,也不計較把他嚇尿的宋睿,在他手心舒服的翻了個身。
將軍瞥了一眼,“好吃懶做,除了會肥,什麼都不會。”
“都會飛了?”宋睿摸摸他的翅膀,“不錯不錯。”
“是肥。”將軍強調,“懶死了。”
宋睿輕笑出聲,“二白還是小孩子,別對他要求太多。”
可憐的二白,才活了幾天,將軍已經開始培養他幹家務洗衣服啥的。
“我也是會異能開始被家人指揮幹家務。”將軍反駁。
“……那不一樣。”宋睿仿佛看到一個奶娃娃悲催的洗衣服,“二白一出生就會異能。”
“所以我讓他適應了幾天。”
“……”你再這麼強詞奪理我們就沒法溝通了。
前面是十字路口,將軍停了下來,“走哪邊?”
宋睿指指左邊,“這邊。”
他給將軍當導航,走走停停,花了半小時左右到達宋宅。
宋家老宅荒廢了很久,門打開的時候還帶著咯咯的聲響,院子裡每月會有臨時保姆打掃,還算乾淨。
宋睿隔三差五也會回來一趟,祭拜宋家歷代老祖。
每次站在這裡,宋睿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仿佛還能看到花園裡奔跑的身影,窗臺下有個粉琢玉雕的孩子,聽到動靜急忙忙的跑來看。
拉小提琴的音符也斷了幾斷,很難接上。
學小提琴的是宋睿,奔跑在院內的小孩是宋宸,有時候他真的羡慕宋宸,因為不具備那種條件,所以可以無憂無慮的玩耍,還會一臉天真的問他為什麼不一起。
因為不能,他是宋家長子,將來註定會接手集團,為此需要花上所有的時間學習一切技能。
甚至失去自由,放棄一個孩子的天真無邪。
屋內正中放了一架鋼琴,用白布遮著,露出冰山一角。
小時候他最常受的就是這架鋼琴的苦,那時候他個頭還矮,人也沒有覺醒那種能力,像個小蘿蔔頭一樣,穿著小西裝,一坐一整天,晃著小腳丫彈,有些按鍵碰不到,音符斷了老師就會打他手心。
一下又一下,很疼又很真實,就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這間老宅裝滿了他童年的回憶,一點一滴都不放過,雖然都是不開心的回憶,但是偶爾也有開心的時候。
父親比較嚴厲,會一邊罰他,一邊心疼,媽媽還保持著迷糊少女的特性,和他一起頂撞爸爸,還會陪他一起受罰。
宋睿嘴上嫌棄,覺得媽媽笨笨的,心裡卻是暖暖的。
一切的變化都是從他五歲開始,誤入了宋家的禁區,覺醒了那種能力。
宋睿記得清楚,那間屋子是爺爺住的,因為爺爺瘋了,家裡人把那間屋子鎖了起來,只有平時送飯的時候才會打開。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看到一個人往那邊走,身體本能的跟了上去,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走了進去。
看到了畫滿整個牆壁的畫,扭曲神秘,有些部分還是用血畫出來的。
那些畫對他衝擊很大,就像精神病看到的世界和別人有區別一樣,他看到了未來。
他爺爺躺在床上,面色白的像紙,臉上的笑也像假人一樣,詭異虛偽。
“小睿……”他招招手,動作緩慢的像放黑白的電影慢鏡頭,“你過來,讓爺爺再看看你。”
宋睿不敢,他總覺得自己在和死人說話,第二天他爺爺就死了,死前的模樣和他看到的分毫不差,他爺爺對著空氣說了同樣的話,然後他就生病了,發燒不好。
迷糊中還能聽到他爸大發雷霆,質問誰沒把門鎖好。
因為那種畫對宋家男丁影響太大,送飯的都是由女性,問宋睿是誰,宋睿也說不清。
他總感覺與其說是誤入進去的,不如說是被引進去的。
這裡面另有隱情。

第37章 仿佛有病

看破未來的異能也不是沒有,不過這個又不一樣,似乎只能看到不好的未來,好的看不到。
而且看他爺爺的表現,就好像他穿越時空,來過現場一樣。
不可思議。
不過想想重生的事都能發生,又有什麼事不能發生?
這個畫也很好解釋,就像從前的空間異能一樣,起初只能異能者使用,後來開始用在空間站,慢慢出了空間戒指。
其實就是一個媒介,能讓人看到未來的事,或者精神力穿越到未來。
至於為什麼能讓他覺醒,也很好理解,就像火異能覺醒一般都跟火有關一樣,這個畫肯定也和他們那種能力有關,讓他一看之下覺醒了那種能力。
因為力量太過龐大,輕易接受不了,很多異能者就是這樣,覺醒成功是強者,覺醒失敗死亡,所以他的身體出了狀況,高燒不止,接受了幾天才正常起來。
雖然人是正常了,性格卻大變,而且和精神病的症狀一模一樣,原本還算活潑、熱情的人,突然變得對人冷淡,與人疏遠、孤僻不合群,生活隨心,不守紀律,對任何事情都沒有了往日的激情。
情感也變得冷漠起來,對親人漠不關心,對周圍事情也不感興趣,經常會為了一些小事亂發脾氣,莫名其妙的大笑或嚎哭。
行為也越來越詭異,喜歡發呆、獨來獨往,常人很難和他交流。
也是這個原因,有宋宸的時候爸媽瞞著他,導致他越發極端,差點做了什麼不能挽回的錯事。
老實說宋睿對這間屋子還有陰影,推開門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他把二白丟給將軍,一個人走了進去。
身後的門關上,屋裡頓時一片漆黑,雖然沒有看,不過屋裡的東西就像刻在腦海裡一樣,清晰透明。
那時候他爺爺已經快死了,家人把他抬到堂屋中間,四周點著熏香,煙霧繚繞,氤氳之氣彌漫在頭頂,乍一看以為在祭拜死人。
宋睿猝不及防,受了驚嚇。
再讓他回憶回憶當時的模樣,還是有幾分心悸,不過已經不會躲開,更不會害怕。
“再讓我看看當時的情況。”他想追上那個帶他進屋的男人,看看他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害他?
啪!
宋睿打開燈,畫滿了整個屋子的圖案瞬間映入眼簾。
這屋子封存的有些年頭,邊角的牆紙卷起,天花板上結滿了蜘蛛網,有部分石灰掉了下來,圖案也變得坑坑窪窪,殘缺不全,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威力小的很多,最起碼沒有帶他再次進入那種狀態。
宋睿仔細觀察,順著紋路殘缺的地方用記憶補全,越接近完善,他承受的壓力越大,腦袋像炸開了一樣,嗡嗡亂叫。
“啊!!!”宋睿抱著腦袋,失聲痛喊,再睜開眼後發現四周已經變了一個地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種圖案和空間戒指類似,都屬於一個中間媒介,通過戒指可以進入空間,通過圖案可以看到未來。
他動動手指,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就好像這個世界是假的一樣。
不,不是世界是假的,是他是假的,這並不是看到未來,而是精神力來到未來。
宋睿看到自己的手穿過雪花,像水一樣,看的到,摸不到。
原來是這樣,他小時候看到的爺爺是真實的,類似一種時間異能,加快自己周圍的時間,讓自己的時間快別人一步,趕上明天的別人,和明天的別人通話。
雖然這種異能太過離奇,但是也有缺陷,人屬於一種有實體的東西,過不去,所以只能過去精神力。
也就是說,如果他把這個功能摸透了,不僅可以加快時間,也能倒退時間,說不定還可以回到過去,聽聽爸媽臨死前對他說的是什麼?
至於現在在哪,宋睿也不知道,他按照記憶,往家裡的方向走,走了大概幾步的距離,卻像走了一千米一樣,一下子到了宋家門口。
推開沉重的大門,宋睿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時間似乎是他爺爺辦喪的時候,家裡有不少客人。
爸爸面色沉重,直直盯著角落裡的小宋睿,小時候的宋睿粉琢玉雕,像個洋娃娃一樣。
他媽過來拉他,被他一手打掉,表情嫌棄又疏遠。
他媽一臉呆愣,不敢置信。
宋睿也愣了,這是他第一次從旁觀者的角度看自己,仿佛真的有病。
根本不像對待自己親人的模樣,更像客人。
他媽手足無措,求助一樣看向他爸,他爸歎口氣,“不用管他,讓他自己去吧。”
於是小宋瑞跑開,一路踩著泥來到後花園,在那個生了鏽的秋千上坐下,一下一下的晃蕩,唱著空靈的歌。
天色越來越暗,烏雲密佈,似乎就在頭頂一樣,氣氛壓的人喘不過去。
小宋瑞還在蕩秋千,鐵鍊咯咯直響,像惡魔的笑聲,他似乎無知無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保姆和管家在到處找他,少爺少爺的回音不絕於耳。
宋睿走過去,“他們在找你。”
他也不理解當時的心情,大概太過久遠,或者身處中央,根本看不懂,現在換個角度才知道自己有多煩人。
咯咯的聲音嘎然而止,小宋瑞停下秋千,鞋子踩在泥裡,雙眼空洞的看著他。
“智商兩百以下不要和我說話。”
“……”死孩子,我都想打你了。
宋睿無奈,放棄他去了其他地方,他原本想叫管家過來,不過好像除了覺醒了那種力量的人其他人看不到他。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睿盯上了他爸,他爸也覺醒了那種能力,說不定能看到他。
他爸避開人群,一個人去了後院,天上下著微微的雪,地上有薄薄的腳印,他爸走的急促,最後來到了爺爺那間屋子。
猶豫了一下,手按在門上。
“不要進去。”宋睿大吃一驚,擋在門口,但是他爸卻像沒看見一樣,依舊扶在門上。
這個男人保養得當,依舊年輕俊美,只是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不過當時還小的宋睿根本沒注意到。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為外界所動,其他人卻在為他操心。
他爸原來不是一開始就覺醒了那種力量,是因為他才選擇了進入屋子,覺醒那種力量。
他大概想研究出解決辦法,沒想到卻搭了自己。
宋睿手足無措,想拉住他爸,手卻從他身上穿過,眼睜睜看著他爸走了進去。
屋內強光大作,照的人睜不開眼,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回到了現實,站在了那面牆前。
涼涼的東西從臉上滾落,宋睿後知後覺,摸了才發現是淚。
他居然——哭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已經失去了正常人該有的情緒,就算臉上笑容滿面,心裡也無動於衷,保持平常態,練就了金剛心,很少會有失態的時候。
現在居然哭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了?”將軍似乎察覺到動靜,推開門走了進去。
“沒事。”宋睿擦擦眼淚,背過身去,“要把這些圖案毀了,它是那種力量覺醒的契機。”
“這樣啊。”將軍看了幾眼,發現只是略微扭曲陰森了一點,根本沒有宋睿說的那麼神奇,“很平常的畫啊。”
這副畫有很多結構,一般人的大腦無法全部看完,會錯過很多細節,一副完整的畫也就不完整了,所以無法進入那種狀態。
“嗯。”宋睿隨手找了個棍子,在牆上塗鴉。
年久失修,又被封閉良久,潮氣蔓延,牆上的畫很容易花掉。
他隨手劃了幾筆,牆上大塊的牆紙掉了下來,一副本來就殘缺的圖更加殘缺,不過這副圖已經封存在他腦海裡,再也不會忘,他要在腦海裡研究,直到能夠自由操控時間之力,回到過去為止。
從前沒有填上的空缺,現在填上不知道晚了沒?
還有他重生的事,總覺得和這個圖案有關,說不定並沒有重生,只是把未來的事提前過了一把,當然只是可能。
這個推論還是太大膽,沒有依據。
“宋睿。”將軍似乎才發現,“你沒有戴眼鏡。”
“嗯。”宋睿面上一冷,“智商兩百以下不要和我說話。”
“……”
將軍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第38章 給你管錢

“騙你的。”宋睿恢復成平時的模樣,“你居然當真了。”
將軍:▼-▼
“走吧。”宋睿最後看一眼這裡,“我們回去吧。”
這裡已經沒有了價值,雖然還有很多記憶,不過對他來說還是不要想起來好。
“你不戴眼鏡沒關係嗎?”將軍不放心。
“沒關係。”宋睿給他解釋,“雖然那股力量增強了,但是我的控制能力也增強了。”
只要不發生意外,動搖他的心境,一般不會發生什麼。
將軍盯著他看了一眼,“你不戴眼鏡的時候更好看。”
眼鏡有很多作用,美化,近視,防輻射的,但是對於宋睿來說只是遮擋住他過於鋒芒的眼神。
他的眼睛漂亮,細長細長,眼角上挑,顯得目光銳利,冷淡中又透著嚴厲。
在娛樂圈裡是不允許有特別象徵的部位,因為要演各種各樣的角色。
一般化妝師會把他的面部柔化,這樣才能演一些比較普通的角色。
當然他在《星際第一魔修老師》中化妝師又會儘量把這種細節放大,讓他更顯威嚴,一切都看角色。
“這誇獎很受用。”宋睿謙虛一笑,“將軍也不錯。”
“可以叫我無澤。”將軍臉上一紅。
“無——澤?”
將軍臉上更紅。
“無澤。”宋睿認真的叫了一聲。
將軍小聲回答,聲音小的像蚊子嗡嗡叫一樣。
宋睿就笑了,發自內心的被他逗樂,“無澤害羞的時候好可愛。”
像宋宸小時候一樣,當然二白也是。
二白老老實實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生怕被他注意到。
然而天不如獸願,宋睿還是看到了他,“把二白交給我吧,好久沒照顧他了。”
二白打個寒顫,拼命的扒將軍的腦袋,死命往裡面鑽。
將軍被他揪疼了,拽著翅膀把他拽了下來,扔給宋睿,“你不要太寵他,該學做家務的時候還是要學。”
“……”二白崩潰。
宋睿敷衍的點點頭,“知道的,我會的。”
才怪,其實恨不得按進身體裡,這樣就能很好的照顧二白了。
二白:(゜ロ゜)
厲害了我的粑粑。
路上將軍又把熱水遞給宋睿,因為宋睿進去有一段時間,他閑著無聊就把裡面的水到附近的便利店換了一次,現在還是熱的。
宋睿抱著水杯,繼續像老幹部一樣,滿足的喝了一口,一臉幸福。
從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修身養性,也是跟他爸爸學的,下棋,養花養草,只喝湯,久而久之皮膚也越來越好,長成了帥小夥。
天氣冷的時候,喝一杯熱水是最幸福的事,助理也知道他這個毛病,每次都會提前準備。
“先睡一覺。”折騰了一天,現在困死了,“到了叫我。”
“嗯。”將軍點頭,“你睡吧,到了叫你。”
回去的路將軍記得,不用宋睿提醒,所以宋睿可以安心睡一覺,他剛經歷了離奇的事,心裡略微波動,有人的時候才能放心入睡。
“那我睡了。”吸取上次的教訓,這次他帶了毛毯,蓋在身上可以預防感冒。
副駕駛座的椅子可以調節,往下一按和後面的座椅拼起來就是一個簡單的小床,中午的時候因為時間緊迫,沒有放下來,現在無所顧慮,直接拼成床爬上去,往上一趴就可以睡了。
宋睿精神力離體太長時間,早就疲憊不堪,全靠意志力撐著,這時候一挨床就睡著了,二白掉了都不知道。
二白身體還小,廢了好大的勁才爬上來,外面又太冷,他只好委屈委屈和宋睿睡。
倆隻依偎在一起,格外溫馨。
將軍脫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蓋在宋睿身上,只留了袖子給二白蓋。
二白被區別對待了,委屈的鑽進他袖子裡取暖,納米屬於智慧產品,將軍心念一動,表面發出熱源,給兩隻取暖。
當然只是暫時的,等宋睿快醒的時候,他又趕緊拿下來,比起光明正大的幹,將軍更喜歡默默守候。
這一次宋睿睡的有點久,大概真的累了,醒來還沒有睡好的樣子,面色蒼白,手臂無力。
外面的天色早就全黑,將軍沒有遵守約定叫他起來,所幸明天一天也沒什麼事。
迎春日威力還算不錯,這一天大家都會躲起來,畢竟萬一演著演著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坨不明物體,那可真是夠掉胃口的。
劇組老早就通知到了,後天再正式上班,還有一天時間緩存。
就是可憐了將軍,迎春日最受難的莫過去軍區,包攬驅趕異獸的責任。
“都一點多了。”他坐起來,意外發現居然不冷,雖然車裡開了空調,不過剛開沒什麼威力,更多的還是要靠體溫。
剛剛把衣服穿回去的將軍大義稟然,“二白睡的太香,不好打擾他。”
二白從小床底下爬出來,他都掉床底下了將軍都沒發現,可見將軍的‘關愛’之心。
“哦——”宋睿拉長了音,“我知道將軍不是為了關心我。”
將軍握緊了方向盤沒說話。
宋睿四處看看,不遠處就是他家,應該老早就到了,不過獎金沒叫他。
將軍是個神奇的生物,彆扭又悶騷,明明是關係他,非要繞個圈子,死活不承認,也是難搞。
宋睿習慣性摸摸眼鏡,發現沒戴還有點不舒服,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推門下車,“我先走了。”
他要儘快適應沒有眼鏡的日子,畢竟以後都要以這個狀態,當然戴上眼鏡也可以,眼鏡的功能遲早有一天會消失,到時候他看到的世界還是赤-裸裸的,但是他想把眼鏡的最後一點功能保存,在他失控的時候戴。
“走了二白。”
二白不太情願,抓著將軍的衣服要留下。
說起來也是怪了,要論教育明顯宋睿更好,處處對二白關心,無微不至,然而二白就是不買帳。
宋睿臉色難看,直勾勾的盯著他。
嚇得二白麻溜的鑽進將軍襯衣裡,死活不肯出來。
“不出來就把你扔進豆漿機裡鮮榨。”宋睿老毛病犯了,笑容邪惡。
二白腿一軟,到底還是屁顛屁顛的鑽了出來,討好的抱他大腿。
宋睿滿意了,揉揉二白的腦袋,面目詭異。
將軍全程圍觀,只覺得背後發涼。
那種看食物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二白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的看著將軍。
到底養了幾天,將軍有幾分不舍,“要不……”
“嗯?”
“還是你養吧。”不怪他這麼慫,要怪就怪二白,惹宋睿生氣了。
宋睿只有對在意的東西才會生氣,越在意就越生氣,他在乎二白,所以被傷後情緒難以控制。
反正不會死,隨他去吧。
將軍揮揮手,“二白聽話點,好好照顧宋睿。”
二白已懵逼。
我還小,你叫我做什麼?
宋睿一路哼著歌,手裡抱著二白,踩著地毯上去,模樣悠然自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突然把二白扔上了天,然後又接住,再扔出去,再接回來。
二白心驚膽戰,生怕他摔了自己,抱著他的大拇指眼淚汪汪,模樣乖巧的不得了。
宋睿挑挑眉,“這不是很乖嗎?”
早這樣多好,浪費他的感情。
二白表示再也不敢了,老老實實縮在他懷裡。
宋睿把他抱去洗澡,翻譯器掉在將軍那裡了,也聽不懂二白說的什麼。
“左邊。”
宋睿揉了揉上邊。
“右邊。”
宋睿揉了揉下邊。
“水有點燙了,加冷水。”
宋睿抱來熱水壺。
“不不,我還不想死!”
然而並木有卵用,宋睿已經連續加了三四次熱水,快把二白煮熟了,他自己雙手也是泛紅,不過好像一點知覺都沒有,繼續往裡面加熱水。
二白已經折騰不動,軟趴趴的浮在水面,泡了有一會兒宋睿才把他撈出來。
“身上怎麼這麼燙?”
你還有臉說?
宋睿摸摸二白的小肚子,“難道生病了?”
不不,還沒有,不要給我亂吃藥,嗚嗚……
已經吃下去了。
可憐的二白,整只又萎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難道死了?”
二白翻個白眼。
“死了就燉了吃了,聽說異獸很補。”
二白趕緊動動手腳,生怕慢一步就被燉了。
“原來是裝死,你倒是挺會玩。”宋睿拿來新買的玩具拆開,“正好明天不上班,今天陪你好好玩。”
不,你快去睡,別管我!
宋睿把彩色羽毛杆放在二白眼前揮,二白懶洋洋的瞥了一眼就沒理了。
“難道是喂的太少,跑不動了?”明明剛剛喝藥的時候已經喂過一次了。
不,別亂猜,我好的很。
二白不得已爬起來,邁著小短腿奮力的追,他本來就是天上的動物,小短腿沒多少力氣,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趴了。
好在宋睿也累,精神上的消耗不是睡一覺就能解決的,最少要睡十覺。
宋睿雖然平時各種兇殘,不過睡覺的時候還是很安靜的,和將軍截然不同。
將軍平時安靜如雞,一到睡覺的時候就完全大變樣,各種鬧騰,二白有時候剛睡著就被他嚇醒,如果不是另外分床睡,他也消受不起。
當然和宋睿睡就不是分床能解決的了,宋睿操心太多,大半夜也不放心,隔一會兒掀開被子看看,直勾勾盯上半天,盯的二白寒毛倒豎才放回去。
有時候還會突然問一句,“死了嗎?”
不鳥他還會被檢查胳膊腿。
二白勉強動動,心裡各種苦逼,遇到這樣的蛇精病粑粑也是沒誰了。
原以為白天就可以回去找麻麻了,沒想到一覺起來腳上多了個鏈子。
晴天霹靂!
二白懵懵的。
宋睿倒是很興奮,給他做了愛心早餐,還搞了各種零食,都是現做的。
好吧好吧,看在好吃的份上原諒粑粑了,畢竟粑粑也是為他好。
二白自從過上了醉生夢死的小日子,撅撅嘴就有零食送上門來。
宋睿還給他泡了三個牌子的奶粉,挨個放在桌子上,想喝了推倒就行。
二白在將軍那裡哪有這待遇,沒讓他洗衣服做家務就不錯了,他那麼小的個子,那個抹布擦一上午也才一本書的範圍。
將軍盯的還很緊,剛想偷懶就被他發現,一個紙團扔過來把他砸暈了。
想吃個什麼東西還要求半天,在麻麻面前算存在感,不然麻麻分分鐘忘了他。
不得不說將軍不是一個合格的麻麻,沒有一點溫柔,自從發現二白餓的啃書皮之後再也沒有給他泡過牛奶,吃飯都是一起吃。從他盤子裡扒拉一點出來,二白吃的還歡。
不過到底是大人的食物,對他來說會消化不良,有時候吐在哪個角落將軍都不知道。
跟宋睿就好了很多,宋睿除了愛操心這毛病,待遇真的沒的說,什麼都不用幹,想吃什麼指一下就好。
而且宋睿是土豪,根本不在乎那點錢,網購打開讓他隨便挑,點到哪買到哪,分分鐘塞滿購物車。
當然就是會失去自由,腿上都綁了鏈子,想跑也跑不掉。
二白嗚嗚兩聲就忘了這事,沉浸在零食中。
迎春日閑的發慌,宋睿還在給他泡牛奶,一邊不忘看現場直播,窗外一片白一片黑,獸潮來的比想像中早,黑壓壓一片。
無數攻擊轟來,防護罩搖搖欲墜,每年大家最擔心的都是防護罩會不會破,如果破了以後獸潮來襲,每個攻擊都會轟到頭頂,分分鐘毀了大片家園。
將軍的責任重大,還好他平時雖然不靠譜,不過關鍵時刻還是很可靠的,指揮到位,訓練有序,攻擊統一,軍區被他調-教的不錯。
人人尊敬他,愛戴他,所謂術業有專攻,將軍從小混在軍區,對軍區裡的一點一滴都清清楚楚,甚至把每個犧牲的戰士名字和家庭情況都記了下來,默默匯了幾十年的款。
如果不是查過,宋睿也不相信,有人能夠大公無私的做到這一步。
這也是他最佩服將軍的地方,明明這麼窮,一個紅包錢都盯著不放,將軍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幾十年好人,並且沒有告訴任何人,用自己的工資和存款。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將軍存款為零,已經窮到揭不開鍋了。
以前還在軍區開小灶,現在頓頓回家吃,省錢。
身為一個將軍,窮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是時候救濟一下將軍了。
宋睿拿出一個十幾年前他戴的空間項鍊給二白戴上,裡面裝著二白的奶粉錢,生活費,包括零食錢,還有書本錢。
二白這小日子過的,都快趕上小少爺了,林林總總也有好幾十萬,當然大部分還是救濟將軍的。
萬一某一天將軍窮的聯手紙錢都出不起了怎麼辦?
尤其是最近,還多了一個物件,宋睿還特別難搞,吃穿用度都很講究。
吃必須要用最好的料,完全按照他的心意做,關鍵必須加金針菇,難倒了大部分廚師,也就將軍的手藝能收服他。
用更不用說,宋睿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喜歡就包下來,有時候聊著聊著突然看到一款喜歡的衣服,隨手就買下來了。
和將軍一起一般都不用他自己的錢,都是將軍掏錢,於是將軍更窮,一拉牌子全是名牌,一件衣服好幾十萬。
宋睿還有自己專門的衣帽間,和將軍萬年不變的軍裝比起來不知道奢華到哪裡去了。
看來有必要給將軍管管錢,錢生錢才是大道理,否則再多的錢也有花光的一天。

第39章 砸錢寵你

宋睿照舊看直播,這次的獸潮有點猛,不知道將軍hold的住hold不住?
不過他也只能幹看著,幫不上忙,其實要想幫忙也可以,只不過他剛過了危險期,又做什麼的話八成會被網友冷藏,當然他也不是在意這個的人。
宋睿打開光腦,在自己的主頁上發言,“這次獸潮好險,軍人同志們辛苦,如果能幫他們做點什麼就好了。”
這條言論剛發出來,底下頓時一大串留言的,搶沙發的有,希望距離近一點的有,當然罵他的也有。
說他眼睛鼻子整容的也很多,甚至分析了一篇三五頁的長篇大論,稱雌性的臉不可能這麼立體,大部分都很柔和,甜美。
他就像雌性中的一股清流,個頭高,長相俊,妥妥的攻氣十足。
不過以前似乎沒人懷疑過他是雄性,現在就不一樣了,自從出了宋欣那件事之後,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發言,說他要是雄性那就一切合理了,畢竟長這麼俊的雌性也是沒誰了。
宋睿一點不在意,身為一個明星,不可能讓所有人喜歡,而且他的角色一般都是王霸之氣大開的那種,大部分粉絲都是雌性,嚷嚷著要給他生猴子。
當然雄性也很多,不過更多的雄性喜歡軟萌好推倒的那種,宋睿不是那種類似的。
雖然科技時代人很少,不過他也有將近千萬的粉絲,很多人都是隨便關注的,還有些開了無數小號支持他。
尤其是一年一度的金夢獎,無數粉絲會為了支持他給他買水軍,讓他當上金夢獎第一。
然而並木有卵用,金夢獎每次都和他擦肩而過,倒不是支持人數不夠,是他故意的。
雖然是明星,但是他拍戲只是因為愛好,類似某種癖好,就像某些有錢人明明很有錢,但是還是會偷東西而已。
因為他媽曾經是演員,所以他對演員這個職業很憧憬,公司穩定後就開始投資娛樂圈,自己也當上了演員。
不過他只把演員當成愛好,並不想太出名,最好安安靜靜的演戲,大家都不記得他,讓他過自己的生活。
然而天不如人意,他越是這樣,離金夢獎的距離就越近,好幾次差點就得了金夢獎。
好在他也是老總,選了他之前都會提前發一個涵帖,他不願意當人家也不能勉強他。
說起來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他捧紅了,讓他現在出個門都不方便,不過不出名的話也沒資格選角色,所以就這樣好了。
任何獎項都不參加,一有他的名字就趕緊去掉,繼續保持低調。
當然有些粉絲也會為他鳴不平,明明演技一流卻無緣大獎,各種惹人心疼。
宋睿平時很少發主頁,主頁都快被他忘了,大部分都是經紀人在管理,發發生活照啊,接接廣告,他只管收錢就好。
老實說宋睿根本不在乎拍戲那點錢,隨便一個項目都不止這麼多,但是他喜歡拍戲,所以把演戲當成愛好,一堅持就堅持了這麼久。
“不要亂髮主頁。”經紀人很快打來電話,“你現在非常時期,應該消失一段時間,暈,又上熱搜了。”
宋欣的事還沒有平息,他現在還是敏感期,最好龜縮一段時間,等人家都忘了這事之後再冒頭。
“還好沒做什麼,應該不會上太久。”
熱搜no1,迎春日人手不夠,宋睿捐款千萬招人。
“你做了什麼?”經紀人崩潰,“低調一點。”
熱搜no2,戰士席地而眠,宋睿購百萬棉被資助。
“我讓你低調一點!!!”
熱搜no3,戰士忙的吃不上飯,宋睿購百萬飯盒資助。
“……”經紀人已經無語,“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嗯。”宋睿也不太滿意,“狗仔隊鼻子太靈了,我才捐了不到兩分鐘。”
而且還是匿名的,沒想到這都能挖掘出來,熱搜太不值錢了,嗖嗖幾下就上去的。
不過細想也能理解,畢竟是迎春日,全世界都在關注,關於這方面的東西一下子就能吸引人注意,再加上他身份特殊,是個爆點,當然會上熱搜。
宋睿繼續關注直播,主持人站在攝像頭前,播報這邊的情況,因為前線去不了,只能在後面瞭解一下情況,大部分還是訴說這邊的艱難。
什麼沒有水了,鞋子都磨破了,醫療人員不夠,醫療藥物也缺。
到了下午還非常不給力的下了雨,火上添油,帳篷也不夠了。
將軍啟動大密度的防護罩,把雨水也隔在外面,包括小型的火星,攻擊之類的,但是這樣一來消耗更大,異能很快堅持不住,恢復力趕不上輸出,很快防護罩就會崩潰。
不過這種事並沒有發生,宋睿打開密碼箱,拿了五十顆極品能量石出來,塞進二白空間裡,然後打開二白腿上的鏈子,讓他出來浪。
二白這傢伙屬白眼狼的,養不熟,二話不說跑去找將軍了,脖子上的空間項鍊太明顯,足足繞了三圈,將軍一眼就看到了。
打開一看,裡面居然是救急的極品能量石,如果說一千塊錢一塊能量石的話,那麼一萬塊是中品能量石,十萬是上品能量石,百萬是極品能量石,五十顆就是五千萬,但是極品能量石不是這麼算的,因為產量很小,極品能量石有價無市,一般需要提高幾成才能買到。
五十顆品相極佳的能量石,最少能賣七千多萬,如果放在拍賣會,一個億也說不定。
不過宋睿就是這麼土豪,砸錢像流水。
他家是珠寶行業,堪稱龍頭之一,富人榜前十,每年盈利上百億,當然這是總集團的。
身為一個集團,股東眾多,雖然平時不怎麼出現,一到分紅的時候就會割去大半塊肉,雖然已經盡力收購集團股份,但是就是有人咬著這塊肥肉不放,死活不撒手。
想包攬全部股份任道而重遠,宋睿已經放棄,不當董事長之後他也就是個股東,每年坐等分紅。
目前集團面臨最大的商業危機,市場飽和,珠寶畢竟是身外之物,需求量不是很多,所以他才會改造空間,把除了美觀沒什麼用處的珠寶改成空間項鍊。
當然前幾年生意火爆,這兩年冷卻下來,業績一年不如一年,走下坡路,急需轉型。
轉型也不是那麼好轉的,一不小心虧的本都不剩,做生意本來就是這樣的,再大的集團,說垮就垮,一點都不給人家反應的機會。
宋睿抱著茶杯,一邊流覽網頁,一邊看電視直播,順便留意一下獨家採訪。
偶爾探出頭去看,天上還是黑壓壓一片,獸潮沒完沒了。
這顆星球很大很大,人類只占了不到萬分之一的土地,其他都是獸人的,獸潮當然猛烈,每年獸潮過後,邊緣都住不了人。
善後又要花大筆資金,國家會舉行義捐,雖然說是義捐,不過都是強制性的,不管大小企業都必須參加,像交稅一樣,盈利越多,義捐越多,像他們這樣的集團每年要捐上億。
再加上上下打點,養員工,保養費,請名師打造,越境的錢,壓力也很大。
目前為了節約成本,礦都是自己挖的,也沒有那麼依賴珠寶,名下還有地產業,化妝品業,娛樂公司。
集團本身就是一種什麼賺錢往哪投的總稱,名下會有多個子公司,全部掛在匯文集團上。
宋家最出名的就是珠寶產業,但是這玩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賺錢,主要還是需求量少,只有少數人中買得起,不過不得不說暴利。
宋睿滑動流覽器,繼續往下翻,一不小心看到一條和迎春日不太和諧的娛樂新聞。
“某大牌逼的人跳樓自殺!”
宋睿點進去看了一下,頭立馬又疼了。
宋欣事件又有發展,這傢伙居然鬧自殺,在醫院的樓頂上一躍而下,不過沒死成,被下面的消防墊救了,現在在醫院搶救,還留了一封遺言自證清白,明裡暗裡指證他欺人太甚,逼的人自殺。
踏馬的,太會演了,自殺都出來了。
這演藝生涯也算完了,不過宋欣這是打算臨死之前也要拉他下水。
本來這事都已經熄滅了,偶爾一點星星之火也很快掐滅在搖籃裡,沒想到又鬧這一出。
他剛上了幾次熱搜,話題還熱乎著呢,所有關於他的消息很快就會被頂上熱搜。
現在熱搜第一已經不是關於迎春日的事,變成了他和宋欣的事。
評論也成了一面倒,宋欣混跡歌壇,雖然演技不行,不過歌唱的是真好,粉絲也是大頭,其中不乏死忠,各種維護宋欣,踩低他。
經紀人又打來電話,“你又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宋睿心懷廣大,能放下整個集團,更何況一個宋欣,跳樑小丑無視就好,怎麼可能故意找他的麻煩。
“不是我幹的。”
“那哪來的新聞?”經紀人不解。
“我也不知道。”這年頭狗仔隊都通神了,什麼新聞都能挖到。
這邊剛出現一個矛盾,那邊就已經上了熱搜,而且牆頭草的很,好的新聞各種讚美他,稍微有點不對頭立馬調轉槍頭,把他轟的渣都不剩。
“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話客氣點會死嗎?”
網友真是不嫌事大,各種添油加醋,指責他仗著家世欺負人,目無王法。
媒體也是絕了,雖然沒有明著一邊倒,不過底下連結全是‘宋睿整容’,‘宋睿耍大牌’,‘宋睿腳踏兩隻船’,‘宋睿借捐款炒作’。
還能不能好了?

第40章 宋欣假死

雖然都不是他的本意,不過這樣詆毀他也是醉醉的。
關鍵底下還有很多人認同,尤其是捐款的事,連上了幾個熱搜,網友留言也是各種罵聲。
“連這種事都炒作,還有沒有人性了?”
“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把你牛上天了?”
“快來個人收了這貨,上學的時候就一副騷樣。”
“怎麼沒人管管,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還把人逼的自殺,國家都是吃乾飯的嗎?”
“每年交的稅收都白交了,一有問題都向著那群有錢有勢的。”
“有錢了不起,有錢就可以打人了?有錢就可以犯法不做牢了?”
“好歹意思意思,關進去幾天。”
“我家隔壁買肉的也叫宋睿,比這個宋睿好看。”
這個世界到底還是普通人多,大多數人都有仇富的心理,再加上媒體稍微惡化一下,頓時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文章明裡暗裡都說了他先是和宋欣鬧了小矛盾,又找導演換人,最後還不滿意打人,然後把人逼的自殺。
說來說去還是離不開家世,因為他背後有勢力,做這一切都理所當然,而宋欣只是個草根歌手,靠實力說話。
這樣一來一強一弱分明,利用人們的同情心洗白宋欣,惡化他。
然而——你弱你有理了?
還有一點,媒體是牆頭草不假,但是也不可能完全站在宋欣這邊。
這裡面一定有蹊蹺,宋欣背後有高人。
宋睿找人查了查最近宋欣和什麼人在一起過,結果顯示除了家人,公司,粉絲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不過電話倒是經常打。
號碼也查到了,是本地號碼,資訊很少,叫李茂生,不認識。
宋睿把電話打過去,那邊很快接通,聲音也很熟悉。
“宋睿?”對面的全息頭像亮起,高挑的身材,清秀的面容,文質彬彬的微笑,新人不演戲的時候還是那樣,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樣。
“是我。”宋睿冷笑,“沒想到你和宋欣也認識。”
這傢伙明顯針對他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倆人之前從來沒打過照面,更沒有新仇舊仇。
“不認識。”新人笑的溫和,“我搶了宋欣前輩的位置,當然要好好安撫安撫他,萬一他報復我怎麼辦?”
“是嗎?”宋睿皮笑肉不笑,“安撫的怎麼樣?”
“他好像更加恨你了。”新人嘴角勾起,“我明明是來勸他的,他卻把我當成你的人,以為你耀武揚威,要堵上性命和你拼。”
就知道這裡面有隱情,宋欣那麼的人會把一切過錯都歸功於別人,如果中間再有人添油加醋,結局不敢想。
宋睿挑挑眉,“你有什麼目的?”
“沒有目的。”新人面目從容,“就是覺得你過的太幸福了,讓人妒忌。”
“所以想給我找點麻煩?”這理由也太讓人無語了。
“你誤會了。”新人不驕不躁,很難對付,“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你就是用這種方式喜歡我?”宋睿臉上看不出來情緒。
“前輩演技很棒。”新人打了個哈哈。
宋睿問不出什麼,乾脆掛了電話,開始在記憶裡尋找這個人。
“李茂生,姓李的,跟他有仇?”宋睿縱橫商場這麼多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姓李的也有,其中有一個官員,因為貪心不足,三天兩頭過來掛賬,讓宋氏買單。
今天拿個珠寶送伴侶,明天拿個玉石送情人,一年消耗好幾千萬。
宋氏就算再有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自然心疼,於是設計拍下那個官員偷情人,收賄賂的證據,把他一網打盡。
難道是他的兒子?還是什麼親戚?
宋睿立馬叫人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然而並木有卵用,他一向最得意的情報網失了效果,只能查出表面的東西,也沒有叫李茂生的人。
“錢不是問題,多找點人,線上線下一起查。”有錢能使鬼推磨,宋睿有錢能使磨推鬼。
那邊點頭,掛了電話蒙頭去查。
這個新人還真有本事,不是一般人,很有心機,不好對付。
宋睿躺在床上,繼續刷迎春日的事,不過他的事鬧的太大,差點把迎春日都壓下去了。
不過迎春日屬於軍事新聞,他這裡是娛樂新聞,不搭噶,還是能搜到的。
獸潮規模慢慢變小,將軍也能松一口氣,替補人員來回切換,把最後那批獸潮也趕跑了,不過防護罩上留下一片狼藉,最少要一天修復。
將軍的事是解決了,他的事卻越來越惡化,導演發來資訊,還是那句話,讓他注意身體,不要想太多,有壓力就過幾天再來,先拍其他片段。
宋睿表示沒壓力,他對演戲本來就是興趣,如果連這點風雨都過不去還談什麼管理集團。
他躺了一會,接了幾個電話,一個是公安局打來的,當時他沒有報警,宋欣為了避嫌也沒有報警,報警的是酒店,讓他賠償的。
第二個電話是宋宸打來了,他這個弟弟終於打算關心他了,問他需不需要壓下去。
宋睿表示不需要,這時候宋氏要是插手,妥妥的坐牢了仗勢欺人,以大欺小的罪名。
第三個電話是將軍打來的,將軍打來也不說話,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然後倆人就沉默了。
像做直播一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宋睿失笑,“這麼看著我幹嘛?”
“你遇到麻煩了。”將軍表情認真。
“沒有。”宋睿不承認,“過幾天就好了,不用管它。”
“真的?”將軍不相信。
“我從來不撒謊。”而且沒有撒謊的必要,他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那就好。”
“你千萬不要插手。”本來就被說以大欺小,將軍再上就成仗勢欺人了。
“嗯。”將軍嘴上答應,心裡卻不以為然,“對了,今天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宋睿輕笑,“我也是為了自己的生意。”
他可是有不少分店,如果防護罩破了,攻擊下來首先遭殃的就是店面,到時候一定會引起哄搶。
“宋睿。”將軍很少叫他名字,“如果有需要不要自己強撐,我們是合法伴侶。”
“嗯。”這個宋睿贊同,“以後集團還要將軍多照顧照顧。”
將軍一口答應,“好。”
過了一會兒,將軍突然問,“二白要送回去嗎?”
“不用了。”宋睿苦笑,“二白不喜歡我,讓他跟你吧。”
“嗯。”將軍若有所思。
於是二白的日子過的更苦,每天不給吃喝,他餓了就自己去找宋睿,宋睿屋裡擺滿了零食熟肉,就算人不在家也不會餓著。
就是沒人給他泡牛奶,也沒人給他蓋被子,宋睿已經兩天沒回來,現在吃住都在劇組。
因為宋欣的事,每次進出劇組都有無數記者跟著,甩都甩不掉,最少要繞大半個城市,一路飆車,開四五輛車同時朝東西南北才能甩掉。
宋睿嫌煩,索性直接住進劇組,劇組內不允許採訪,他在這裡還是安全的。
導演好幾次問他想怎麼解決宋欣的事,這事已經影響到整部劇,網友把炮轟向劇組,稱不換人就不看這部劇,連這部劇的作者都受了影響,每天有人刷負分。
宋睿只說了一句話,“過幾天就好了。”
導演嘴上不說,心裡為難,他也是頂著壓力的,沒想到換了個角引來這麼大的麻煩,早知道宋欣是個事精打死也不用。
不過他也向朋友施加了壓力,讓宋欣儘快澄清事實真相,最好直接說是誤會,什麼事就都沒有了。
他那朋友苦笑連連,“宋欣現在根本不聽我們的。”
也是李茂生添油加醋太過火,宋欣失去理智,腦海裡只有仇恨。
這個事本身也說不清楚,宋欣一口咬定他有異能,還要上法院告他欺詐罪,逼他檢查異能。
因為他不去,更顯得作賊心虛,似乎坐實了欺詐罪。
“要不你就做個檢查唄。”現在經紀人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不做。”宋睿一臉正義,“清者自清。”
“你不會真的有異能吧?”就連經紀人都開始懷疑他了。
“不告訴你。”宋睿淡定的喝了一口熱水,無視身旁小聲的議論。
這幾天劇組都沉浸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大部分話題還是因為他,大大小小的明星都被採訪,明裡暗裡選擇明哲保身,不發表意見。
宋睿也不管,依舊我行我素。
“祖宗啊,你還坐的住?”經紀人已經快要崩潰,這幾天都在找人做宋欣的思想工作,不過並沒有什麼卵用,宋欣堅持要報復他。
“不用在意。”宋睿把水杯給他,“到我了,幫我拿一會兒。”
經紀人歎口氣,一點辦法都沒有。
宋睿演的這部分依舊是和新人的對手戲,新人眼前一亮,氣勢如虹,目標直指他。
沒人的時候新人還會露出獠牙,嘲笑他就這點本事,高看他了。
宋睿不動如山,老僧坐定一樣,忍了一天,兩天,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宋欣終於打來電話。
很好,差不多該結束了。

第41章 贏到最後

他接了電話,那邊頓時出現宋欣的情況,雖然臉上依舊包著紗布,身上帶著傷,但是沒有媒體報導的那麼恐怖。
按照媒體的說法,離閻王殿只有一步之遙。
“宋睿!”宋欣臉上出現報復的快-感,“你也有今天?”
“……”這怎麼聽都像是反派的開場白。
“求我啊。”宋欣語氣得意,“只要你求我我就放過你。”
“你……”宋睿臉上閃過錯愕,隨後又被不屑代替,“是不是太得意了?”
宋欣大怒,“不知好歹,給了你機會你不珍惜,那我也沒辦法了,你就等著坐牢吧!”
如果他坐牢了,宋欣以後日子也不會好過。
“值得嗎?”宋睿歎口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是你逼我的!”宋欣面目猙獰,“如果不是你,我會走到今天嗎?”
宋睿搖搖頭,“我早就說過了,換人的事跟我沒關係,導演也說了,是他的主意,你明明知道,為什麼就是揪著我不放?”
宋欣沉默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打倒你我就沒有出路。”
確實是這樣的,這場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由於倆人都撒了謊,各持已見,但是真相只有一個,誰是勝利者誰的話就是真的,誰輸了,誰的話就是假的。
宋欣不想輸,就只能不停的錯下去,逼自己走向絕路,沒有退路。
“所以你說這些也只是耀武揚威?”宋睿冷笑,“就算我真的求你你也不會放過我?”
“沒錯。”宋欣趾高氣揚,“我就是想看看你落魄的樣子。”
“那你要失望了。”宋睿嘴角的冷笑更甚,“我永遠不會有落魄的時候。”
“嘴硬!”
“是不是嘴硬待會你就知道了。”宋睿面不改色,“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真相說出來,指證李茂生,你被他利用了。”
“你想詐我?”宋欣不相信他。
宋睿搖搖頭,“我根本不需要詐你,你自己就把事情說出來了。”他晃晃手腕,“剛剛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宋欣,法庭上見!”
“你算計我?”宋欣猛地坐起身,剛剛的得意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宋睿挑挑眉,“考慮考慮我剛剛說的話,只要你指證李茂生,我們之間的事一筆勾銷。”
相比較宋欣,還是李茂生更難對付,先把他搞定了再慢慢收拾宋欣。
“你這個騙子!”宋欣猛地把桌上的茶杯砸了過來,裡面的水四散,破壞了全息投影,“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全息投影呲呲作響,啪的一聲黑屏。
宋睿搖搖頭,這個人已經中毒太深,沒救了。
他剛準備找人把視頻處理一下,經紀人突然跑來,“宋睿,你看看這個。”
“什麼?”宋睿隨便看了一眼,很快被裡面的人影吸引。
一身軍裝,白色短髮,立體的五官,精緻的面容,整個人透出一股禁欲的氣息。
將軍站在鏡頭面前,義正言辭,“我代表民眾感謝這次獸潮志願者,全國人民,大小企業商戶義捐,是你們的幫助才有帝國的今天。”頓了頓,他繼續,“最後要感謝宋總以個人名義慷慨解囊,幫助軍方度過這次獸潮,避免了死傷。
聽說宋總因此被人誤解,我在這裡解釋一下,所有以個人名義或者商業誹謗,詆毀的,我代表軍方數十萬軍人維權到底!白家也會鼎力支持!”
他的話說完了,把話筒給其他人,其他人也挨個說了一些,大致是這次損失了多少云云,不過宋睿沒怎麼注意,只是把將軍那段反反復複放了兩遍。
說好了不許插手了,這傢伙就這麼愛管閒事?
事實上將軍只是看他好幾天沒有站出來發表聲明,怕他解決不了,所以站出來給他做後援隊。
有了他的強行加入,等於把倆人的戰火燒到了整個軍方,誰還敢瞎逼逼?
評論頓時一股清流,宋睿翻了翻,大抵都是“這誰啊,長的好帥?”
“臥槽,眼睛好漂亮!!!”
“求資源!”
“這顏值居然當軍,來我們這當模特吧!”
評論越扯越歪,最後整個歪成了求勾搭貼,宋睿哭笑不得。
將軍八成還不知道吧,他莫名其妙火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某某地方出現個奶茶妹,火了,加油哥,又火了,那些妖豔賤貨怎麼能和將軍比,光是顏值就甩了人家三條街,更何況氣質,身材,全方面碾壓。
將軍還不知道,正在和下屬視察這次破損的範圍,雖然有防護罩,不過範圍太大,有些地方總會護不到,而且飛龍一族也有強有弱。
強的飛龍把防護罩擊出個大洞,弱的連波浪都不會起一個。
不過還是有幾個地方反反復複被擊,系統無法自動修復,需要找人來修,將軍親自交代下去,儘量讓所有人都在防護罩的保護下。
至於毀掉的房子什麼的也派人去調查一下損失,後續會有慈善機構資助。
這次慈善義捐將軍親自盯著,沒人敢做手腳,因為損失比較大,屬於全國性捐款,不僅商戶,明星都要募捐,金額一大,難免有人會起貪心,能落到民眾手裡的錢其實很少。
所以上面派了好幾個官員盯著,不過這些官員也不是好鳥,髒活累活指揮他們幹,自己逍遙裝好人,在媒體面前一個勁的保證盡善盡美,實際上苦的還是他們。
不過身為軍人,在大家危難的時候站出來是義不容辭的事,其他事可以以後考慮,救人必須現在考慮。
將軍是根正苗紅的帝國人,大道大義裝在心中,最討厭那些彎彎道道,也因此玩不過人家,窮的連根毛都沒有。
又到了資助將軍的時候。
宋睿把剪好的視頻發到網上,包括李茂生的,不管宋欣怎麼選擇,他是把路鋪好了。
只要這傢伙聰明一點,都會借著他給的樓梯下去,然後把所有責任推到李茂生頭上,自己撇的乾淨,順便道個歉,再加上他本來也有實力,不混娛樂圈只混歌壇還有他一線生機。
然而他到底高看了宋欣,這傢伙居然真的自殺了,最後的遺言是希望法律公平公正,不放過任何兇手。
還明指了視頻是假的,偽造的,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受不了委屈自殺。
這回是真的死了,乾乾淨淨,一了百了。
有這個骨氣宋睿都佩服他,不過用錯了地方。
但是沒辦法,死者為大,就算生前再差勁,一旦死了就會給人一種年紀輕輕居然就死了的感覺。
就連宋睿都有些唏噓,他明明給了宋欣活路,但是宋欣選擇了尊嚴,不走他給的路子,臨死前還拉了他一把。
“好算計!”要說沒有新人的成份宋睿都不信,不過這招太絕,直接把命玩死了,所以他千算萬算唯獨漏算了這條。
宋睿面色不變,原本打算給將軍募捐的心思也停了下來。
不是他多想,這時候募捐八成以為他撈錢,貪污,有時候就是這樣,總把人往壞裡想。
當然他對網友也不抱希望,有一層網路隔著,說什麼都可以不付法律責任,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罵人,詛咒人家死全家,還一點愧疚的心思都沒有。
就像宋欣雖然死了,不過依舊有人不肯放過他,扒出他脾氣不好,亂罵人,沒靈感的時候還會找人上-床。
當然這條被噴的很慘,死都死了,還講生前的破事幹嘛?
宋睿也是這樣,“既然你都死了,我就原諒你了。”
雖然給他留了一堆破事,不過宋欣也是可憐人,因為一點小誤會喪命,還被人利用。
警方已經確認了死者是宋欣無疑,用切水果的水果刀刺穿胸口而死,排除他殺。
不過還有個疑問,醫院明明知道他有自殺傾向,為什麼會讓他帶水果刀?
水果刀是誰拿給他的?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李茂生幹的,這傢伙心機很重,不把宋欣全部利用價值榨幹怎麼會放過他。
宋欣那個煞筆,寧願相信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也不相信他。
好像他也是唯利是圖,企圖利用宋欣。
好吧,他和李茂生是一丘之貂。
宋睿頭又開始疼了,這回是真的遇到對手了。
已經可以明確知道李茂生的目標是他,不管以前有沒有仇,現在肯定是有仇了。
宋睿翻了個身,話題又開始圍繞著一個方向發展,為什麼不肯去檢查?
這個問題本來已經被壓了下去,現在又死灰復燃,畢竟沒有人會用生命誣陷別人,那肯定必有其事。
再加上宋睿的態度,法院是非去不可了。
強拖著也不是辦法,而且就算去了法院最後還是繞不開檢查異能,與其到時候很難看,不如主動點。
李茂生,你千算萬算,肯定沒有算到我還留了一手。
宋睿刺傷宋欣用的是冰系異能,但是他重生前掉進水裡,領悟了水異能,這個水異能不是突然就出現的,而是他的冰系異能化為了水。
也就是說他的冰異能其實有兩種形態,一種是水,一種是冰。
眾所周知,水異能是一種治療系異能,就是那種沒有一點攻擊力,只能給人家加加血的那種。
既然沒有攻擊力,自然不可能傷害宋欣,雖然監控視頻裡只有兩個人,但是不是他幹的,肯定就是其他人幹的,至於是誰,在什麼地方,管他鳥事。
只要洗白了自己就好,不過這個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一旦檢查出異能,就算是最雞肋的水異能,都能說明他已經不是雌性了。
傷害好大,好不容易嫁出去了,關鍵時刻泡湯,不過能洗白自己已經不求其他的了。
宋睿歎口氣,最終還是要走上這條路,沒想到把他逼到這種程度,李茂生,我記住你了!
李茂生無辜的聳聳肩,隱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將軍也在人群裡,因為擔心他。
這是宋欣事件中宋睿第一次出面,媒體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將軍很艱難才走了過來。
“你遇到難題了嗎?”他還是那句話,“一個人解決不了可以跟我說。”
宋睿搖搖頭,“沒有。”
“嗯。”將軍把外套脫了,讓他穿上。
宋睿心不在焉,機械性的伸長了手臂,一副大爺的模樣。
將軍也沒嫌他煩,耐心的給他把衣服穿上,每顆扣子都仔仔細細扣好。
“好了。”將軍第一次在媒體面前做這麼親密的動作,整個人都有點不自然,“你進去吧。”
檢查異能的儀器在屋內,有點大,需要人整個站起來,有個掃描的儀器會對著身體各部位掃描,類似骨折時拍的片子,不過比那個穿透力強,不用脫衣服就能檢查出來。
而且這個做不了假的,眾目睽睽之下檢查出了異能冰系就是白色,水系就是黑色,沒有異能燈不會亮。
宋睿早就做好了準備,把冰系異能變成了水系,就算檢查也只能檢查出水系異能。
掃描的儀器從他頭頂掃下來,一條紅線慢慢往下,一連掃了兩三次。
雖然擠了不少記者,攝像頭也很多,各個角度都有,不過現場很安靜,都老實的隔著玻璃看裡面幾乎完美的男人接受檢查。
宋睿面色平靜,沒什麼變化,紅線第五次從他身上過去的時候,檢查人員終於叫停,檢查結果已經出來。
燈沒有亮,沒有亮說明沒有異能,但是他明明……
宋睿猛地抬頭,看向將軍的位置。
將軍實在不擅長應付媒體,被堵在人群裡出不來,追問各種問題。
宋睿扒開人群走了過去,拉住他的手一把抱住,現場頓時轟鬧一片,沒拍到他欺詐的證據,反而拍到了基情,也算是個新聞,回去有交代了。
“這是我未婚夫。”宋睿爆了個大料,“我們過不久就會結婚。”
拍照的聲音哢嚓哢嚓不絕於耳。
宋睿聲音磁性,“結婚前請給我們一片安靜,謝謝!”
他這是下了明顯的逐客令,不過這裡不是他家,頂多算是警告,你要的新聞我給你了,你也給我適可而止,讓我們過過甜蜜生活。
事實證明記者們還是很有眼力見的,三三兩兩的散了,讓倆人從後門離開。
宋睿心情大好,看誰都覺得萌萌噠。
“咦,那個蛋糕好可愛。”像將軍一樣,萌萌噠。
將軍:▼-▼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察覺宋睿變了?

第42章 要領證了

“對了。”宋睿突然想起來,“你做了什麼手腳?”
“沒有。”將軍實話實說,“那件衣服本身就不普通。”
上面覆蓋了一層納米,投了這麼多錢,這東西當然不可能只是當成衣服那麼簡單。
不僅可以變成武器,還有防探查的作用,影響了異能檢查儀的正常運行。
“這樣啊。”這件衣服要是給他以後就不用擔心暴露了,不過……“樣式好土。”
“……”
將軍又被插刀。
“開玩笑的。”宋睿安慰他,“將軍這顏值穿什麼都好看。”
事實也確實如此,將軍身材高挑,顏值爆表,氣質出眾,走哪都像主角。
將軍挑挑眉,“我們還是談談婚約的事吧。”
“那個啊。”宋睿笑了笑,“挑個好日子領證唄。”
“嗯。”將軍居然點點頭。
“我看就情人節吧。”迎春日過後很快就是情人節,還有差不多一個星期左右,“趕個好日子。”
“嗯。”將軍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也沒有注意時間這麼急,“我發個資訊給小爸。”
“嗯。”宋睿上網查了查,結婚需要什麼,當然首先是要告訴家人,不過他家裡人很少,如果挨個打電話通知肯定又要打回來確認,恭喜,有點麻煩,還是交給私人助理,統一發請帖吧。
其實從剛剛起電話就一直在響,宋睿調了靜音,一個不接,“待會去選禮服,拍婚紗照,明天辦證,情人節結婚,ok?”
“嗯。”將軍一點意見都沒有,他小爸已經急瘋了,資訊一條條發來。
“是不是太急了?小睿怎麼也跟著你胡鬧。”
“你跟小睿說一下,最少也要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吧?”
“小睿再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太倉促了對他影響不好。”
“你個死小子,還在不在?”
“回句話?!!”
將軍把資訊給宋睿看了看,宋睿失笑,“你小爸可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宋睿塞給他一張卡,“讓小爸不要擔心,就算時間倉促,我的婚禮也是最完美的。”
誰要是敢說閒話,就記在將軍的小本本上,以後慢慢折磨。
“嗯。”將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卡。
“真乖。”錢能解決的問題根本不叫問題。
土豪睿叉腰,“先去選禮服。”
結婚最重要的就是禮服,宋睿自然選最好的,名師制做,需要提前預約的那種,不過金卡在手,完全不需要擔心。
他很快就勾搭上了設計師,先試樣品,由於倆人身材都是黃金線,禮服倒是十分合身,就是宋睿的小了一點,他已經遠遠超出了雌性的範圍,個頭也比一般雌性高了一個頭。
所以他的禮服要重新制做,不過拍拍婚紗照還是可以的,當然穿的是和將軍一個號的,也是一樣的款。
他有點不滿意,顯得自己和將軍一樣了,都是新郎的感覺。
但是……事實也是這樣。
宋睿來來回回試了幾件西裝發現都是這樣的,只有那種古代的結婚禮服他能穿,而且還顯得寬鬆。
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於是婚紗照也變成了古典式,不過不得不說宋睿穿古裝真的是驚豔,他本來就白,大紅色的衣服更襯得膚白貌美,身材高挑,完美男神顯露無疑。
剛出來的時候將軍都看呆了。
宋睿臉上畫了薄薄的一層妝,耳朵上戴著紅色麥穗,微微一動就會輕輕搖晃,比出演古裝劇時還要美。
這個效果他終於滿意,不再換來換去,開始拉著將軍拍照。
身為明星,宋睿隔三差五就要拍一次寫真,對這個熟的不能再熟,自然而然擺出姿勢,攝影師也是經驗老道,不停的換著角度來。
“仰頭。”
宋睿仰頭,輕輕靠在將軍身上,倆人一站一蹲,把姿勢拉開,將軍身體僵硬,被他拉著耳朵低頭。
一揚一低,從攝影師的角度就是倆人甜蜜相望。
宋睿眼睛本來就屬於細長細長腹黑型,畫了眼線之後更是拉長了很多,整個人冷然中又透著嫵媚。
攝像師一般都會給他特寫鏡頭,對他特別關照,雖然知道他的明星,不過素質良好,並沒有吃驚,照常工作,只是時不時會過來板正他的姿勢。
讓他更自然的散發魅力,拍出來的每一張照片都不捨得讓人刪掉。
除了內景之外還要拍外景,由於身份不允許,這項變成了全息背景。
將軍把背景圖交給宋睿,讓他選,宋睿也不客氣,選了森林主題,化身湖裡的美人魚,上演濕身誘惑。
還選了一套彼岸花主題,這套場景佈置比較陰暗,選自古典地獄中的一角,奈何橋,黃泉水。
起初攝影師勸他,拍婚紗照拍這個不好,不過宋睿一意孤行,誰也阻止不了他,乾脆隨他的心思,拍了一整套出來。
不過效果是真好,把宋睿另一面完美展現出來,像只墮落的黑天使,高冷又誘人犯罪,和罌粟花一樣讓人上癮。
“累死了。”倆人陸陸續續拍了兩三個小時,換了上百套衣服,如果不是結婚太興奮早就累趴了,“休息休息。”
宋睿毫無形象的躺倒在沙發裡,將軍坐在他旁邊,起身給他倒熱水。
“謝謝將軍。”宋睿接了過來,半靠在沙發裡,一隻腿翹在將軍腿上,姿勢慵懶,面目精緻。
攝影師不願意錯過這個細節,哢嚓一聲拍了下來。
他自己流覽了一下發現這個才是最得意的作品,雖然拍了上千張,不過將軍始終面癱臉,只有這個露出一絲柔情,縱容宋睿把腿放在他身上,愛意盡顯。
宋睿晃晃茶杯,“有點餓了。”
將軍站起來,“我去給你買飯。”
“嗯。”宋睿喝了一口熱水,“不要羹了,吃膩了,換個口味。”
“嗯。”將軍點點頭,換下衣服離開,俊美的五官格外吸引人注意。
宋睿在他身後喊他,“戴上面具。”
將軍揮揮手沒說話。
他一走,宋睿一個人開始翻看電話,收到請帖的人,再加上今天的新聞,給他道喜的很多。
剛剛將軍在不想回,這會無聊挨個留言,一般都是群發,同喜同喜。
有紅包麻溜的收下,看來跟將軍學會了,發現紅包恨不得馬上點進去。
宋睿在主頁上發言,“情人節我結婚,沒發紅包的自覺點哈。”
他主動要紅包,不管熟的還是不熟的,朋友還是同事,連他弟都包了個大紅包,粉絲們也挨個給他打賞紅包,光是紅包都收的手軟。
“點都點累了。”軟體公司恐怕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沒有設置一建全收,宋睿投訴,太不方便了。
由於將軍還沒回來,他抽空看了一下助理整理出來的邀請函物件。
助理還是比較謹慎的,只給他的好友和公司股東發了邀請函,這怎麼行,所有人都要,大小股東,子公司管理層,整個宋家,宋家的親戚好友,包括他在演藝上的朋友,最好大半個娛樂圈都請來。
還給媒體準備了兩桌,人可以不來,紅包一定要來。
不說將軍,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敢不給面子?送少了都見不得人,這回將軍應該滿意了吧?
一時半會不會缺錢。
又看了一會兒,將軍才回來,手裡提著幾盒飯菜,身上一股油煙味,很顯然自己下廚,不過他不說,宋睿也假裝沒看見,“買來了?”
“嗯。”將軍把飯菜拆開,裡面全是湯,金針菇肉湯,香菇排骨湯,還有青菜蝦仁湯。
“這麼多湯?”宋睿吃驚的看著他。
“不喜歡嗎?”將軍拆開筷子遞給他。
“不。”宋睿解釋,“太喜歡了。”
他屬於偏食很嚴重的那種,不喜歡吃主食,就喜歡喝羹啊,湯啊,那些湯湯水水的東西,將軍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居然這麼和他口味。
“那就好。”將軍依舊是面癱臉,不過心很細,觀察了他不是一天半天。
“這麼多我喝不完,將軍一起。”宋睿把香菇排骨湯推給他,不過將軍拿了青菜蝦仁湯,還把裡面的蝦仁都挑了出來給宋睿。
“咦?”沒想到將軍還有這一面,“吃完飯去買床上用品。”
還有裝修房子,結婚了肯定要合住,按照白家的規矩在白家大宅裡挑兩個房間作為婚房,將軍那個屋子就不錯,又大陽光又好,把隔壁打通了做衣帽間,陽臺改大一點,一些七七八八的小玩意幾天搞定。
宋睿一邊喝湯,一邊打電話,他光腦裡有兩個號,一個私人的,一個公用的,公用的裡面存了很多號碼,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裝修的。
曾經給他裝修過幸福社區的屋子,他覺得不錯記了下來。
“喂。”宋睿真是忙碌命,閒不住,馬上就打了過去,“現在有空嗎?多帶幾個人過來幫我裝修一下房子,很趕,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
那邊很快答應下來,表示馬上就到。
宋睿把湯裡面的金針菇撈完,剩下的丟給將軍,自己在網上挑選傢俱。
他一向是實際派,自己住的地方一針一線,連個燈泡都要親自過手,在乎的很。
“床要兩米的你有意見嗎?”他已經選了兩種。
“沒有。”將軍心不在焉。
“想什麼呢?”宋睿注意到了。
“我在想……”將軍掰著手指數,“結婚一次,生小孩一次,孩子百天一次,這麼多紅包差不過夠我還款了。”
“……”
有這麼缺錢嗎?

第43章 被保護了

“難怪要跟我結婚呢,原來惦記著紅包。”宋睿眯眯眼,“我公眾號上很多,你登我的號去收吧。”
將軍敏感的注意到有一絲不對勁,“你生氣了?”
“沒有。”宋睿不承認。
將軍也沒有追問,突然伸直了手臂,從後面抱住他,“有紅包了就不用老是用你的錢。”
就算臉皮再厚,老是用老婆的錢也會不好意思,更何況將軍本身就是面皮很薄的人。
“真的?”宋睿挑挑眉。
“嗯。”將軍實話實話,“我的錢本來是用來養你的,現在反而要你來養我。”
噗!
宋睿笑了,“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不用跟我這麼見外。”
他真的不缺那點錢,雖然已經不是董事長了,但是匯文集團還有他的股份,可以作為股東每年收分紅,坐享其成。
將軍更用力的抱住他,“有你真好。”
說到這個,宋睿不得不誇他,“選了我是你的福分。”
也只有他能縱容將軍把錢像流水一樣往外撒,還欠了鉅款,這邊剛給他還了款,那邊他又借了不少。
不過越是這樣越好,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嫌棄他,不願意陪他過,但是對於宋睿來說,越是依賴他,就越離不開他,反而更好,就是他想要的。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宋睿話鋒一轉,“不許背叛我,一次都不行。”
他的眼裡容不下背叛,就算那個人是將軍,是他喜歡的人,一旦背叛他,“我會賠上一輩子毀了你!”
包括事業,家庭,朋友和家人,只要背叛他,一個都不放過。
“好。”將軍似乎沒有猶豫就回答上了,“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
“是嗎?”說的好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安分守己的有他一個人就好,如果沾花惹草,就不是打斷腿關小黑屋那麼簡單了。
“宋睿。”將軍板過他的身體,“相信我一次。”
宋睿從來不相信別人,他只相信自己,即使是千鈞一髮差點被穿幫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找別人幫忙,每次將軍問他要幫忙嗎?
他的回答都是不用,我能解決。
其實也好理解,主要是他的思維方式不一樣,別人都是能靠就靠,他是能不靠就不靠。
從來沒考慮過求人,即使在最難的時候,被迫扯別人虎皮的時候。
“我可以當你的肩膀。”將軍把他按在肩上,“不要什麼都自己抗。”
他很少說情話,每次說都認真的像演講稿,“我會心疼的。”
從前他有個同桌,每次上課別人都是橫七豎八,只有那個同桌會把背挺的直直的,顧及身上大家族的名聲,做什麼都瞻前顧後,他很不喜歡,不希望宋睿也是這樣。
事實上那個就是宋睿,家教良好的他一般情況下很少做出出格的事。
“原來還有人會心疼我?”他的形象一向是可以依靠的物件,從來都是別人恨他,詛咒他,居然還有人會心疼他?
“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嗎?”從前爸媽在的時候被他錯過,爸媽不在了他為了保護自己,把自己練成金剛心,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家族或者集團出了事還是喜歡找他。
秘書時不時會把集團的情況以短信的形勢發來,每次宋宸做了什麼事,其他股東就像告狀一樣,打電話過來數落他的不好。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給人安全感,別人認為這事他能解決,所以才會找他。
如果遇到危險或者難題的時候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誰,那個人就是給你安全感的人,宋睿給人的感覺就是可以依靠,天塌下來還有他頂著的那種。
他心裡明鏡似的,不過選擇無視,只幫對自己有利的。
“嗯。”將軍更加心疼他。
他不是宋睿,不能站在宋睿的角度想事情,雖然白家的教育比較向獨立靠攏,不過有老爺子在,家庭和睦,萬事如意。
就算生活上遇到難題也有商量的物件,只要他說無論是小爸或者他爸還是老爺子一定會鼎力相助。
不管怎麼說他都有一個後盾,宋睿什麼都沒有,因為他就是別人的後盾。
如果宋宸有解決不了的事,會來找他,家族有搞不定的事還是會來找他,集團有擺不平的事依舊會來找他。
他早就成了別人依靠,最堅-挺後盾,在別人眼裡,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
事實上人無完人,宋睿也有搞不定的事,就像宋欣事件,被逼到差點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是在別人眼裡他依舊是從容的,即使面對那種事還是面不改色。
“以後我保護你。”將軍十分認真。
第一次有人對他這麼說,本應該很感動,不過……“你那麼窮。”
“……”玩家宋睿插你一刀。
“我才不要你保護。”
“……”玩家宋睿插你兩刀。
“以後還是我保護你吧。”
“……”玩家宋睿插你三刀。
“畢竟你那麼窮。”
“……”玩家宋睿插你四刀。
“錢不代表一切。”將軍努力挽救自己的形象,“你打不過我。”
宋睿上下打量他,“那可不一定。”
他如果異能全開,就算打不過將軍從他手裡逃出來還是可以的,不過動武不是他的風格。
“那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一個廚師。”宋睿高仰起頭,“民以食為天。”
“那我就做你的廚師吧。”將軍倒是不挑,“能待在你身邊就好。”
“我還缺一個伴侶。”宋睿抱胸。
“那我連你伴侶也做了。”
“做我的伴侶很辛苦的。”宋睿歪頭看他,“我脾氣不好。”
“我能忍。”
“我吃飯很挑。”
“我會做飯。”
“我只要最好的。”
“我努力做到最好。”這個將軍不敢確定。
宋睿拍拍手,“恭喜你入職成功。”
“嗯。”將軍臉上沒有情緒,不悲不喜。
“差不多該把證辦了。”天色還早,今天一口氣幹完,明天繼續拍戲。
說到敬業宋睿也是蠻拼的,結婚都不請假。
“嗯。”結婚需要很多證件,將軍早就準備好,他知道宋睿性子隨心,想什麼做什麼,所以什麼都記在小本本上,有機會了放進空間。
宋睿是所有珍惜的東西都放在身上,如果殺了他會發現空間項鍊裡很多寶貝。
倆人都帶了證件,略微排隊登記,結婚證就到手了,沒有一點難度,倒是排隊的時候總有人上下打量倆人。
好在倆人臉上戴著面具,雖然更加引人注目,不過最多覺得中二病,不會往那方面想,倆人也順利的逃過一劫。
將軍掰著手數,“禮服搞定,結婚證搞定,結婚證也搞定,傢俱也買了,還需要什麼嗎?”
“喜糖?”
“小爸早就準備好了。”訂婚的時候一起買了很多。
“酒店?”差點把這個忘了,情人節人一定很多,還是早點定下好。
宋睿名下就有酒店,分店也有幾個,考慮到方便問題,他定在市中心那家,甚至提前讓人把停車場清空。
雖然是他們結婚,不過大家都會借助這個機會招蜂引蝶,車什麼的當然是越豪華越好。
酒店也推了很多提前預定的客人,也有不滿意的,宋睿一律讓他們倒是很一起來參加婚禮,人家也就不說什麼的。
酒店的事搞定,似乎就剩下裝修婚房了,“我已經讓裝修隊伍去你家了,你多盯著點。”
“嗯。”將軍點頭。
“差不多可以送我回去了。”他有些事情想做。
“好。”
“對了。”宋睿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今天幾號?”
“六號。”將軍實話實話。
“六號嗎?”算起來似乎是宋欣下葬的日子。
由於他死的不太值,宋睿倒是有點惋惜,“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不用送我了,你回去吧。”
“嗯。”將軍站住不動,張張嘴,剛想問衣服的事,宋睿揮揮手,“衣服是我的了。”
“哦。”
“雖然醜了一點。”
“……”
“不過還挺使用的。”宋睿回頭,嫣然一笑,像冰天雪地裡的一抹陽光,穿透力極強。
玩家宋睿對你是用了美人計。
將軍不幸中招,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發現宋睿已經消失不見。
這座城市很大,分為內環外環,內環一般是人住的,外環是給死人住的。
無論生前多少顯赫,死後都要入土為安。
宋睿買了一把鮮花,跟著送葬隊伍身後,在凝重的氣氛中沉思。
有一天,他也會死嗎?
送葬隊伍太多,沒有人發現他,每個人都沉浸在痛苦中。
宋欣雖然演技不成,不過歌唱的還好,在歌壇很有影響力,從他奮不顧身去救宋睿來說,人應該不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李茂生的功勞不少,這傢伙添油加醋,行走在倆人之間,躲在暗處見風使舵,破壞倆人的關係。
讓一件小小的矛盾發展成生死仇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雖然是仇人,不過宋睿不得不誇他思維強大,很早就鋪好了線,一步步讓獵物入網,心機非常重。
他來這裡,也是想會會新人,如果不出所料,新人八成會來。

第44章 被宋睿抱

宋睿戴上衣服上的帽子,低下頭,最後一個把花扔進早就刨好的坑裡,一個漆黑的棺木冰冷冷的躺在裡面,白色的紙花分外明顯。
一把把塵土撒進坑裡,慢慢遮住棺材本身,宋欣的黑白照片笑容燦爛,在這種場所卻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宋睿閉上眼,腦海裡浮現一副巨大的畫,像天水一方一樣,佔據了整個空間。
畫略顯扭曲,邊緣是一些奇怪的花紋,就像小孩子的胡亂塗鴉,卻又利用刁鑽的角度讓人看了不舒服。
畫畫的人一定不想讓人細看,細看覺得有點麻頭皮,就連宋睿也覺得有點彆扭。
就像密集恐懼症一樣,不是還是要硬著頭皮看,畢竟他還需要用這個找到李茂生。
剛剛人太多,他不好四處打量,也許錯過了什麼有意思的畫面。
宋睿緊緊盯著那副畫,盯久了眼前一陣眩暈,再睜開眼時四周已經變了一個場景,還是那個地方,不過人卻不一樣。
是他剛剛參加葬禮的時候,四周站滿了人,阻擋了他的視線。
宋睿穿過人群四處尋找,李茂生外貌略微普通,最漂亮的是那雙眼睛,很有靈性,氣質也只在需要的時候展現,所以要找他還不容易。
這場葬禮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他不急,一個一個來,總會找到。
流覽了幾圈之後,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李茂生,一身黑色西裝,胸口戴著白色的花,面色如常。
他似乎和別人起了爭執,一個和宋欣長的很像的男人,只不過比宋欣略微成熟,倆人似乎意見不合,小小的吵了一架。
長的很像宋欣的男人自稱是宋欣他哥,做建築生意,宋睿似乎對他有點印象,曾經合夥做過一門生意。
投房產的時候選了他家,不過不是他負責的,所以印象不深,好像叫宋楠?
宋睿不確認,宋姓是大姓,很容易碰到相同的姓氏,每次導演喊小宋的時候都有點尷尬,不確定是不是叫自己。
“你還有臉來?”宋楠表情激進,“把我弟害的還不夠慘!”
“宋公子。”李茂生只是笑,“你誤會了,害你弟的不是我,是宋睿。”
砰!
他臉上挨了一拳,“你當我跟我弟一樣蠢?”
宋楠是做生意的,頭腦清晰,看事情明確,一眼就曉得其中的利害關係,他也勸過他弟,可惜他弟完全聽不進去,已經徹底被李茂生蠱惑。
“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我弟也不會去找宋睿麻煩。”
雖然沒有親手和宋睿合作過,不過他手底下的能人輩出,能征服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泛泛之輩?
李茂生略微偏頭,眼底有一抹冷意一閃而過,不過很快恢復成原樣,依舊是那副普普通通的樣子,眼睛裡裝滿了星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怪就是宋欣自己太蠢。”
宋楠沖上來又想打他,不過很快被來往嘉賓拉住,到底是沒打成,不過也把李茂生趕走了。
他似乎還沒走遠,就在這附近。
宋睿猛地睜開眼,四周的景象飛快流逝,直到只剩下他為止。
碑還是那個碑,宋欣笑容滿面,黑白的照片旁貼滿了白花。
宋睿緊了緊帽子,匆匆離開,一路順著李茂生走的路線去找,儘量走捷徑,提前一步堵上他。
李茂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找來,特意找了一家露天咖啡廳等著,看到他才起身結帳,拐進旁邊的小道裡。
他似乎經常來這裡,對這裡的路線很熟悉,剛剛還熱鬧非常,隔一條街就像隔了一個世界,一個喧嘩,一個安靜。
宋睿摘下帽子,“你找我?”
“咦?”李茂生很吃驚,“這話不是應該我問嗎?”
宋睿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總得找個開場白吧?”
李茂生哭笑不得,“你比我想的還有趣。”
“這麼說你以前不認識我?”宋睿很快從他的話裡讀出對自己有利的東西,“為什麼盯上我?”
李茂生搖搖頭,“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宋睿明顯不信的樣子。
不知道怎麼可能目標明切的盯上他?不管是喜歡他,還是討厭他,總有一個理由。
“我是奉命行事。”李茂生不願意對他透露太多,“我的目的是來幹掉你,後期會有人接手剩下的工作,組織很謹慎,不會讓我們知道太多。”
“還有組織?”這可麻煩了,一個李茂生已經這麼難對付了,如果再加上其他人?
“別擔心,我很弱的,就會點玩弄人心的把戲而已。”李茂生居然實話實說。
“這樣啊。”宋睿挑挑眉,“你這麼誠實我會幹掉你的。”
李茂生歎口氣,“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告訴你嗎?”
“不好奇。”宋睿眨眨眼,“反正你死了還會有人來找我。”
既然是個組織,人肯定很多。
“……”
李茂生聽不下去了,“我是被迫加入組織的。”
“哦——”宋睿來了興趣,“說說看。”
“一年前我還是個心理醫生。”說起這個,李茂生有些自豪,“不是我吹,我在心理學界也算名列前茅,雖然長相普通,不過我腦子靈活,很快到伴侶相親相愛,可是一個月前,他出了車禍死亡。”
說起這段,李茂生表情悲傷,他似乎真的很愛那個伴侶,眼裡滿是驚恐,“這時候組織突然找來,他們說可以復活我的伴侶,甚至在我面前掐死了一隻鳥,又讓它活了過來。
我信以為真,和組織簽訂契約,幫組織做事,組織復活我的伴侶。”
宋睿臉上略微驚訝,“人死了怎麼可能復活?”
雖然有克隆技術在,但是只能克隆一些普通的生命體,類似異能者、變異者,本身因為基因太強超出了克隆技術,屬於無法克隆生命體。
“我本來也不信,可是我的伴侶真的活了過來。”李茂生臉上一瞬間閃過希望,又失望起來,“可是我和他起了紛爭,現在已經分手了。”
這算是活該嗎?
原本生死相隔,現在好壞分明。
一個雖然活了,但是保持生前的思想,一個為了死人變壞,倆人之間就像隔了一道河,你站在對面,我站在彼岸。
“所以你是想讓我安慰你?”宋睿眼中閃過不屑,“我是不會安慰你的。”
“……”
李茂生沉默了,“我只是想讓你原諒我,雖然我做了很多,但是我都是被逼的。”
“沒人逼你。”宋睿眼神冰冷,“你可以選擇死!”
“說的好像你做得到一樣。”李茂生白了他一眼,“組織已經看上你了,我是考核官,只要我上報上去,你就是我們的人了。”
看來他已經合格了,否則李茂生也不會跟他廢話這麼多。
“我可沒興趣加入什麼組織。”宋睿興趣缺缺。
他很忙的,一邊要給宋宸暗自處理不妥的地方,一邊還要演戲,過幾天就結婚了,還有個將軍靠山,什麼狗屁組織,鬼才願意加入。
“這可由不得你了!”李茂生態度強硬起來。
“不。”宋睿渾身的氣勢高漲,“幹掉你就由我了!”
既然還沒有上報上去,幹掉這傢伙就沒事了。
不過這個組織野心不小,應該早就注意到他的與眾不同,難怪千方百計逼他顯露異能,他越是隱瞞越顯得可疑,一不小心露餡了。
宋睿手中一抹寒冰,在陽光下閃出異樣的光彩,屈指一彈,寒冰射了出去,不過卻打了個空,李茂生周圍一股白煙飄起,迅速膨脹起來,充滿整個小巷。
那白煙一股子粉末味,宋睿被嗆的咳嗽兩聲,眼睛都睜不開。
等他反應過來小巷子裡已經空無一人,李茂生溜了。
這下麻煩了,如果只有李茂生一個人還好,還能陪他玩玩,有組織的話說不定會為了招攬他,傷害他的家人。
希望他的利用價值不大,不至於耗費太大的精力拉攏他,不過他和將軍結婚,本身就處在風頭浪上,說不定是沖著將軍來了。
宋睿不放心,給他安插的是李茂生,說不定已經在將軍身邊安插了小賤人,必須找個機會問問。
他這個機會很快到來,將軍發了一條短信,“宋睿,有空嗎?”
“什麼事?”
“你玩遊戲嗎?”將軍問出口,“就是最近很熱的《大鬧江湖》。”
“???”宋睿有點不確認,“玩。”
他給這個遊戲代言過,當時隨便玩了一下覺得還行,所以留了下來,砸了不少錢,已經滿級了。
“我弟弟要我幫他練級。”將軍有些苦惱,一回來就被弟弟纏著,不給他練不走。
“這樣啊。”宋睿嘴角勾起,笑的不懷好意,“你申請個女號,我陪你練。”
“為什麼是女號?”將軍想不明白。
“因為我是男號。”笨死了,“夫妻升級快。”
“是嗎?”將軍不疑有他,麻溜的申請了一個女號,等他弄好宋睿已經回到了家,戴上遊戲頭盔等他,“現在在哪?”
將軍看了看四周,“在一家雜貨店門口。”
將軍在軍區裡很少玩遊戲,要玩也是玩打擂臺的那種,專門給軍人訓練用的,有很多個等級。
“等我過去找你。”宋睿點開地圖,一個傳送過去。
科技時代的全息遊戲像真的一樣,身臨其境,模仿現實世界,不過這個《大鬧江湖》有點不一樣,有兩個江湖,一個現代,一個古代,可以互相切換。
將軍眼前一花,宋睿已經站在他面前,穿著大紅衣袍,上面有漂亮的小花紋,頭上戴著金冠,看起來妖豔十足,和他平時的形象嚴重不符。
“看傻了?”紙上舊月。
我是小屁孩,“你是宋睿?”
“除了我誰還會理小屁孩?”紙上舊月,也就是宋睿。
他之所以用男號是因為本性,穿成這樣是不想讓別人想到他和紙上舊月是一個人。
“宋睿——”將軍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叫我舊月。”雖然是在網上,不過謹慎點沒錯。
“嗯。”我是小屁孩,“現在結婚嗎?”
“等級太低。”紙上舊月摳鼻屎,“結不了。”
“……”我是小屁孩,“那怎麼辦?”
“慢慢升上來唄。”紙上舊月赤著腳踩在石板上,帶將軍升級,“加我好友。”
玩家‘紙上舊月’請求添加您為好友,是否同意?
玩家‘紙上舊月’邀請您組隊,是否同意?
玩家‘紙上舊月’邀您同騎寵物,是否同意?
玩家‘紙上舊月’要求抱您,是否同意?
將軍一一點了確認,剛點完突然意識到不對,最後一條什麼鬼?
他剛想說話,眼前突然一花,四周的景象一變,從將軍的角度只能看到宋睿光滑的下巴,纖細的脖頸,鎖骨若隱若現,雖然只有十分之二相像,不過依舊俊美無雙。
???
他被宋睿抱了?
被宋睿——公主抱了?

第45章 您又死了

將軍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反倒是宋睿姿勢自然,抱著將軍一躍而起,跳上萌寵飛鶴。
飛鶴高展翅膀,一飛沖天,鶴鳴清脆悅耳,宋睿面目妖嬈,眉心一抹豔紅,耳朵上戴著紅色復古圓形吊墜,下面吊著長長的紅條,隨風飄蕩。
他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很適合古裝,尤其是紅色,漂亮的同時英氣逼人,氣勢不凡。
我是小屁孩,“放我下來。”
“你確定?”紙上舊月。
我是小屁孩,“嗯。”
“那我可鬆手了。”紙上舊月手一松,我是小屁孩嗖的一聲掉了下來。
將軍:▼-▼
飛鶴高鳴一聲,猛地往下沖去,趕在我是小屁孩掉在地上之前接住他,不過我是小屁孩速度太快,飛鶴一時半會到不了。
宋睿猛地跳下飛鶴,向下墜落,他是滿級帳號,有很多特權,比如控制風。
雖然我是小屁孩先掉下去,不過紙上舊月很快趕上他,在最後關頭抱起他。
雖然是遊戲,不過全息遊戲比較逼真,軍區虛擬訓練的遊戲感官必須開到百分之九十,這樣才有真實感,所以將軍習慣性開成百分之九十,被宋睿一弄冷汗嗖嗖的往下掉。
將軍腰上一條手臂,看似纖細,實際上牢牢的抱住他,宋睿壞笑出聲,“對不住了將軍,不小心抱反了。”
將軍頭朝下,背對著宋睿,眼前無數場景刷過,旁邊時不時有障礙物擦身,每次都是差一點就撞上他,不過宋睿就像故意的一樣,不會讓他真撞。
“你明明會飛,為什麼還要坐飛鶴?”雖然沒有了飛鶴,不過倆人依舊飛在空中。
“當然是為了照顧你了。”宋睿表情無辜,“我會飛你不會,你心裡肯定不平衡。”
“……”
將軍受到一萬點傷害。
“好了。”宋睿把他放下來,“新手區到了。”
新人做任務必須去的新手區,將軍的號剛剛申請,等級為零,先攢經驗,到十級後結婚。
“嗯。”我是小屁孩雙腳挨地,整了整弄亂的衣服,拔-下背後新人禮包發的基礎武器。
紙上舊月盤腿坐在飛鶴上,無聊的看他打怪,順便打探一下消息,“對了,二白還好嗎?”先鋪墊鋪墊,“你去玩遊戲了誰喂他?”
“小爸挺喜歡二白,一般都是他喂。”將軍實話實說。
“是嗎?”宋睿狀似無意的問道,“上次看他帶一個挺漂亮的人逛街,關係好像不一般,你認識嗎?”
“你說南宮雨嗎?”將軍還不知道入了套,“小爸很喜歡雨兒,認了她當乾女兒。”
“雨兒?”叫的很親密嘛。
將軍眼前一花,人已經躺在地上,血嗖嗖的掉完。
您受到玩家‘紙上舊月’攻擊。
您已死亡!
“……”
將軍一臉懵逼,“怎麼了?”
“手滑。”
“……”
將軍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我不太喜歡她,有點吵。”
“這樣啊。”
玩家‘紙上舊月’對您使用復活藥。
您已復活!
將軍松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
“對了,你和南宮雨關係怎麼樣?”宋睿繼續打探,“我看她眼光挺好,有機會讓她幫我挑兩身衣服。”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您受到玩家‘紙上舊月’攻擊。
您已死亡!
“……”
將軍擦擦頭上的冷汗,“雖然一起長大,但是不怎麼聯繫。”
“哦——”宋睿拉長了音,“有空還是要聯繫聯繫,畢竟是公主,對你以後的事業有幫助。”
玩家‘紙上舊月’對您使用復活藥。
您已復活!
“嗯。”將軍點點頭。
您受到玩家‘紙上舊月’攻擊。
您已死亡!
“……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聯繫了。”將軍深深的體驗了一把宋睿的喜怒無常。
“這可不行,該聯繫還是要聯繫。”宋睿笑眯眯的看著他。
“不。”將軍特別堅定,“當斷則斷,既然不喜歡,就不能耽誤人家。”
“嗯。”宋睿滿意的點點頭,“很有覺悟嘛。”
玩家‘紙上舊月’送您仙丹一顆,請注意查收!
“我有你就夠了。”
玩家‘紙上舊月’送您武器一把,請注意查收!
“你比她厲害很多。”
玩家‘紙上舊月’送您裝備一套!
“也比她漂亮多了。”將軍繼續編下去。
玩家‘紙上舊月’送您瞬移技能一次,請注意查收!
“最重要的是比她能幹。”
玩家‘紙上舊月’送您金幣一萬個,請注意查收!
“還比她……”
“行了。”宋睿打斷他,“沒東西送了。”
“嗯。”將軍不說話了。
您受到玩家‘紙上舊月’攻擊。
您已死亡!
“……”
我是小屁孩,“為什麼又殺我?”
“手誤。”紙上舊月摳鼻屎。
沒東西送就不誇了,不殺你殺誰?
將軍無奈搖頭,“你高興就好。”
玩家‘紙上舊月’對您使用復活藥。
您已復活!
宋睿玩夠了,開始認真教將軍做任務,將軍全身的裝備都換了一身,從剛剛的新手服,變成現在的錦繡琉璃服,有防禦作用,等級挺高,手裡的武器也變成了千機劍。
一整套下來對付幾個新手區的怪還是很容易的,不過宋睿為了節約時間,一般都是他施展冰凍術,讓將軍捅死,經驗值長的更快。
當然宋睿也沒閑著,他畢竟是將軍的隊友,殺怪的話有一半的分會分給將軍。
他等級高,一個高級術法下來全滅,去了幾個地方,將軍升級很快。
當然大部分時候還是留給將軍,讓他自己熟練,不然基礎跟不上。
說起基礎,宋睿的帳號也是找人代練的,他不怎麼管,偶爾上來一看發現已經滿級了。
給他升級的人很盡職,基本二十四小時掛著,外掛手段很高明,也沒被發現過。
宋睿接手後開始不太適應,後來慢慢熟悉,可以應付自如,等他玩的很溜的時候玩的也不盡興了。
說到底都是打發時間的玩意,偶爾情緒激動的時候發洩發洩,完了繼續壓抑著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
其實裝的很累,沒有一個可以談心的物件,憋的狠了紙上舊月就出來了。
和他形象完全不符,行為浪蕩,花花公子樣。
而且也不那麼注意節操,隨自己心思。
就像人在網上和現實中的區別,在網上別人看不到你,即使再靦腆的人也可以放心大膽的浪。
宋睿看看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十一點了,最近總是很晚睡,白天沒什麼精神,明天還要演戲,他揮揮手,跟將軍道別,“你一個人練吧,我困死了,要下了。”
“嗯。”將軍點點頭。
“別忘了裝修的事。”宋睿提醒他。
“嗯。”
“二白也別忘了。”
“好。”講究依舊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宋睿退出遊戲,摘下遊戲頭盔,心情有些沉重。
他還在想李茂生的事,李茂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要嫁給將軍的時候來,表面看來是沖著他,實際上是沖著將軍。
可憐將軍還不知道,浪的很歡,還有空給弟弟練號。
如果他弟看到他練的是女號……
名字還叫我是小屁孩,不知道做何感想。
宋睿搖搖頭,打了個電話給長期合作的接頭人,讓他找幾個厲害的雇傭兵,安插到宋宸身邊。
又花了點錢打探一下李茂生組織的消息,這樣的組織應該不會無名無姓,但是很遺憾,什麼都查不到。
沒有辦法,他只好找駭客盯著,只要有可疑人就打電話給他。
科技時代到處都是攝像頭,家家戶戶,店面商場幾乎每個角落都裝滿了,很方面駭客活動,不過二十四小時盯著也累,宋睿讓他多找幾個朋友來回替換。
他經常需要這些能人,聯繫方式都有,一來一回形成長期客戶,錢一打到很快就有人把他身邊的人監視起來。
隔兩個小時發一次資料,彙報情況,尤其是宋宸,身邊安插了不少人手,雖然以前也找人盯過不過第一次這麼多,可見他真的很重視。
考慮到宋宸比較反對這種行為,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一切都是偷偷進行的,做完才發現居然忘了給自己也找幾個保鏢。
還好他對自己足夠自信,不找也可以,而且也要給將軍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讓他有用武之地。
宋睿躺在床上,給自己泡了一杯牛奶,打開屋內的紅外線警告裝備,免得睡熟了遭人暗算。
現在這屋子就他一個人,也隨他折騰,弄好之後去洗了個澡,洗完才上床睡覺。
這一覺睡的不好,因為擔心太多,影響了另一個人格,半夜起了三五次,檢查四周的裝備有沒有被人動過,沒動過才去睡。
其實他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個人格睡下之後,另一個人格就會自動頂替,以他方圓百米之內的任何動靜都盡收眼底來說,不可能有人逃過他的防禦範圍,然後試圖攻擊他。
與其擔心晚上的自己,還不如擔心擔心白天的自己。
白天人多眼雜,就算有人盯著也不可能看到所有動靜,所以還是要靠自己。
宋睿早上給將軍打了個電話,讓將軍把裝修的視頻發來,順便讓二白過來打個招呼。
二白這傢伙越來越聰明,知道在麻麻這邊吃不好,每次吃飯的時候來找宋睿,吃完就跑,平時還是將軍對他比較放鬆,也縱容他,隨便他踩在頭上。
而且將軍要去的地方多,除了家裡、軍區、最近又新填了工作。
鎮壓民暴,由於獸潮帶來的影響,一些得不到防護罩保護的地方損失比較大,農田,莊稼,水果之類的東西都被路過的獸潮襲擊,辛辛苦苦養了一年,現在血本無歸,國家政策又下不來,這些人當然不甘心。
以普通民眾和市里人為區別,經常有普通民眾襲擊市里人,偷東西、打人,吸引國家的注意。
由於人數眾多,而且團體作案,就算抓起來沒兩天也會放出來了,放出來又繼續作案,所以才要鎮壓民暴。
軍隊每天抽出幾隊巡邏,一波連著一波,現在情況已經好轉,不過積怨太久的話也不是辦法,關鍵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們的損失降低。
將軍正在擬稿,和幾位上校一起商量辦法,首先是親自探探情況,其次減稅,找木系異能者把田園恢復,順便給點補貼。
木系異能者軍區就有,將軍把恢復田園當成任務,讓異能兵種競爭,第一名上升一級,發個榮譽證書。
因為窮他也沒安排什麼獎勵,不過給士兵升一級,發個榮譽證書還是可以的。
軍人最重要的是血性,命令第一,雖然獎勵少了一點,不過將軍採取競爭式,從民間選取一隊,再由軍區一隊,兩隊共爭第一。
這樣一來民間的想證明自己,軍區的不願意輸給民間,畢竟訓練這麼多年,如果輸了可不是面子的事,是丟人丟到了老家。
減稅只是提議,如果木系異能者恢復的好的話,這項應該用不著,補貼和上面一樣。
如果有嚴重到已經不能拯救的田地只能補貼,當然如果沒有的話還是不需要了。
將軍的辦法很有用,由於軍人體格強悍,異能高超,選拔的時候要求嚴格,所以民間的人都巴不得打他們臉,消息一放出來頓時湧來大批群眾,其中還有一個六級木系異能者,端木春都差點上去了才壓下來。
否則真的不是丟臉的問題了,人家會說花這麼多錢養了一群煞筆什麼的。
幸好軍方一向採取合作行動,配合默契,那個六級的小子又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憑藉本身的天賦走到現在,虛的很,到最後關頭還是沒能幹過軍方,被其他一級士兵壓了下去。
民暴的事也就告一段落,將軍開始裝修婚房,時不時開視頻給宋睿看看,完全按照他的意思裝修。
宋睿也開始忙了起來,前幾天欠下的活這兩天都要補回來,李茂生依舊和他對手戲。
他膽子挺大,也沒有撤走,還明目張膽的說,“我也需要個主業賺錢。”
這傢伙的異能比較奇怪,和他的專業挺配,本身是學心理的,懂的察言觀色,又做了壞人,在組織裡地位不低,養了一身氣質,異能也是迷惑人的那種。
就像心理暗示一樣,盯著他的眼睛看一眼就會覺得這個人和我很熟,或者這個人演技很好,被他牽著鼻子走。
雖然沒有半點威脅力,其實威脅力很強,導演和他合作了幾天都開始偏袒他,說休息就讓他休息,說請假二話不說讓他請假,待遇都快趕上宋睿了。
宋睿心理明白,每次想殺他的時候都有一種,算了,反正這傢伙也不礙事,放過他好了。
既然他安分守己,就不管他了,類似這樣的思想。
久而久之他也知道李茂生不好對付,尤其是眼睛,不能看。
一盯就出事。
好在李茂生果然安分了下來,沒怎麼管他的事,也不和他作對,很老實的拍戲,賺點錢花,偶爾還會請他吃一頓。
宋睿明明知道敵人的東西不能吃,還是會接過來,潛意識裡信任他。
原來這傢伙早就做了準備,很久之前就給他下了某種暗示,而且隱藏的很深,就像他第一眼沒注意李茂生的眼睛很漂亮一樣,後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中毒很深了。
宋睿略微頭疼,煩躁了就去網上發洩,閑了繼續帶將軍升級。
由於他在遊戲裡屬於大神的存在,老是老新手區,搞的很多新人興奮不止,老想拜他為師,多和他說說話什麼,宋睿在遊戲裡脾氣差,一言不合就殺人。
其他人只好從將軍那裡入手,不過依舊沒能逃過宋睿的千里封殺。
他坐在飛鶴上,手裡拿著一把弓,弓上有箭,嗖的一聲飛出,射在一個企圖和將軍說話的人身上。
那人頭頂的血條嗖嗖的往下掉,沒一會兒就死了。
人家還一臉懵逼,“你幹嘛殺我?”
“看你不順眼。”你們這些小賤人,我走開一會兒就勾搭上我家將軍了,沒放大招已經很客氣了。
將軍還迷裡霧裡,“宋睿,你最近怎麼了?”
他雖然這方面比較遲鈍,不過還是注意到了,宋睿最近有點急躁。
按理來說李茂生不找他麻煩,他應該開心才對,不過總有一種山雨欲來之勢,讓他安心不了。
“沒事。”宋睿平靜下來,“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將軍不能理解,“是不是沒休息好?”
“不是。”宋睿張張嘴,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一開始是他不想說,現在是說不出口,每次一張嘴腦海裡都會被其他事影響,不由自主改了口風。
宋睿又煩起來。
這個估計也是李茂生搞的鬼,他的心理暗示好厲害,不知不覺中招。

第46章 婚車堵住

“聽說喝熱水很有用……”
您受到玩家‘紙上舊月’攻擊。
您已死亡!
“……”
宋睿盤腿坐在地上,深深歎一口氣,“明天就結婚了,做好準備了嗎?”
結婚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鬧,他這邊還是那麼冷清,最多貼貼‘囍’字,發幾個紅包,到哪都帶著喜糖,見人就發。
越是臨近結婚,宋宸也就越破天荒,居然每天回來,想跟他說話,又不好意思,躲躲藏藏,欲言又止。
宋睿知道他想什麼,兄弟之間沒有隔夜仇,雖然平時各種鬧彆扭,不過不管他之後又老是念叨他。
時不時問秘書為什麼他沒有來開會,有時候做錯了決定就會期待他來解決,偶爾在辦公室睡著了,身上披著衣服也會旁敲側擊,問別人是不是他蓋的。
宋睿都明白,集團有無數他的眼線,宋宸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很開心,不過現在……他有了將軍。
宋宸在他心中的地位直線下降,沒有對比沒有分明,在宋宸身上下了那麼多本,就差掏心掏肺,卻一點回應都沒有,反而被各種誤會,但是每次給將軍一點回應,將軍就會用雙倍的溫暖回報他。
知道他喜歡吃什麼,感冒了偷偷送藥和吃的,在他解決不了的時候主動替他擋住風雨,這些都是宋宸不能給他的。
就算再強的人也有疲倦期,需要找個人依靠,不需要長久,偶爾一次就好,宋宸對他來說永遠都是弟弟,能給他依靠的是將軍,能陪他過一輩子的也是將軍。
只有將軍能包容他疑似精神病的事,就像他能包容將軍隨意撒錢一樣,伴侶是互相扶持,信任給雙方的。
以前他會試圖隱瞞自己的事,有什麼事自己扛著,其實那不是愛,是不信任,現在他想告訴將軍,又說不出口。
非常憋屈。
宋睿暗暗著急,做什麼都心不在焉,將軍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伸出手拉住他的,雖然是遊戲,卻有一絲溫度傳遞過來。
沒有被愛過的人不懂的如何愛人,其實仔細想想,既然他喜歡將軍,不由自主注意將軍身邊的事,那麼將軍呢?
也許他早就知道了,不過就像前幾次一樣,在暗處偷偷摸摸的付出。
將軍不是一個聲張的人,比起大張旗鼓的說愛他,將軍的愛更加沉默。
宋睿心定下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嗯。”將軍點頭,“我這邊也準備好了。”
“那就明天見。”
“嗯。”將軍轉頭,剛走兩步,宋睿突然叫住他。
“將軍!”
“嗯?”將軍回頭。
玩家‘紙上舊月’對您施展‘情意綿綿’您已中招!
我是小屁孩軟綿綿的躺倒在紙上舊月懷裡。
▼-▼“……”
宋睿笑的不懷好意,“通過一下。”
玩家‘紙上舊月’請求親您,是否同意!
“……”
將軍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通過,宋睿低下頭,緩緩親在我是小屁孩的額上。
我是小屁孩不愧是小屁孩,大概是考慮到給弟弟用的,所以人物選了十一二歲左右,不能強吻,每次摸摸親親啥的還要通過一下,而且不能出現太大的尺寸,否則會被關小黑屋,所以這個吻其實很純潔。
點到為止,猥-瑣未成年的事他也幹不出來。
宋睿身上光芒一閃,已經下線休息了,明天畢竟是大喜的日子,早點睡早點起,然而他竟然激動的失眠了。
現在時間不早,十二點十分,他像往常一樣喝了一杯牛奶,不過依舊沒什麼卵用。
宋睿躺在床上,開始想最近的事,那群人之所以現在不動手,應該是想等他和將軍結婚後,利用價值更高,可惜遇到了叛徒,李茂生提前告訴了他目的,讓他有了防範。
他大概以為有了心理暗示之後宋睿就真的沒辦法把知道的說出去,不過宋睿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心裡已經有了大概方案,但是那種辦法比較冒險,有必要的話還是希望將軍能自己察覺,並且解決。
以後就是伴侶了,伴侶伴侶,自然不分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宋睿想了一圈,心神漸漸安定,有了一絲睡意,最後不知不覺睡著。
第二天一早是被宋宸叫醒的,宋宸心裡裝著事,一整夜沒睡,一大早就起來了。
在門口徘徊,到六點鐘的時候才敲門叫他,準備結婚的事,畢竟雌性需要化妝什麼的還是比較麻煩的。
化妝團隊還沒來,宋睿伸了個懶腰去洗漱,他在洗臉的時候宋宸站在門口,他在刷牙的時候宋宸依舊站在門口,他換服裝的時候宋宸還站在門口。
“有什麼事嗎?”宋睿站在鏡子前,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
宋宸張張嘴,最後也只說了一句,“沒事。”
宋睿輕笑出聲,“又不是不回來了,別一副出喪的表情。”
他倒是淡定,一個人試婚服,照例是古裝寬鬆式,類似從前的長馬褂,暗紅色的,上面用金線繡了鳳凰的圖案,將軍那套是龍,龍鳳吉祥,正好適用於婚禮。
這套衣服很顯氣質,宋睿本來就氣質不凡,現在更加英俊修長。
精緻的眉眼,立體的五官,頭頂戴著黑帽,帽子上鑲著朱玉,用金線勾勒,沒走一步都會搖搖晃晃,發出叮叮噹當的聲音。
也不知道將軍穿上是什麼樣?
上次試穿的時候將軍沒有試,他的基本碼子都能穿,問題是宋睿,所以倆人才選了古裝,雖然是定做的,不過有些禮服要按照原碼加大才能穿出那種味道。
宋睿打開抽屜,取出裡面的手飾,類似項鍊,手鐲,耳環之類的,畢竟是開珠寶店的,結婚必備的東西還是要宣傳一下。
他弄好之後化妝團隊差不多到了,在門口等他,伴郎團也姍姍來遲。
因為雌性是後來者,先有男人和女人,再有的雌性,屬於中間者,身份比較尷尬,很多稱呼都會模糊,但是雌性原先的身份屬於男人,所以大多稱呼也是男人的,嫁人的時候也叫新郎,伴郎團自然也叫伴郎團。
伴郎團是宋睿隨手挑的,他並沒有特別好的朋友,伴郎團也就是個撐場面的而已,在群裡隨便喊的。
每參演一部戲,導演都會建個群,大大小小的演員都在裡面,宋睿隨手發出幾個聲明,需要九個伴郎,有空的來。
稍微有點關係的基本都會賣他一個面子,來來回回反而有不少人想來,因為他的身份原因,主動來的一般都不會太差,太差的也不好意思。
他挑挑揀揀,選了幾個關係還好的來,湊了九個出來,有人來的早,有人來的晚,差不多的時候都在外面嘰嘰喳喳的聊天,討論伴郎需要準備什麼。
有人說玩遊戲,有人說打地主,還有人說把將軍灌醉,然後扒光。
大部分主意都挺壞,有幾個還想整整將軍,不過考慮到將軍的身份,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就只選了猜紙條,在一個密封的盒子裡放入無數張紙條,每個紙條上都有一個要求。
什麼吃香蕉,內褲外穿,深情告白,親吻腳趾,喝辣椒水,跳妖豔舞,一個比一個壞。
當然也有好的,類似親手喂湯,吃蘋果,按摩之類的,當然那種很少,只有一張紙條寫了通過。
宋睿穩坐屋內,聽他們大聲談論,吵吵鬧鬧,似乎很興奮,這種氣氛感染了他,也有點激動。
和他這邊的輕鬆自在不同,將軍那邊快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大清早的哪來那麼多人?”居然堵車了。
畢竟是情人節,來往情人不少,關鍵不少人看中這個日期,光是結婚的一路上都看到不少,再加上各家各戶開始做活動,吸引那些情侶出門,開車的,走路的,坐磁浮車的,人滿為患,車都開不動。
將軍從婚車上探出個腦袋,看看前前後後無數的車,密密麻麻排出老長,心裡煩躁起來。
“將軍別急,我看看其他道路怎麼樣?”副官的作用體現出來,身為一個合格的秘書加白帽,手裡掌握無數技術,稍微倒騰倒騰,附近的全息投影頓時顯現出來。
“右邊有條小道,不過太窄了,我們可能過不去。”副官憂心忡忡。
這裡是市中心,道路交錯,飛車軌道旁邊就是居民區,不過居民區之間離的極近,為的就是防止有人亂入。
端木春放下手裡的遊戲,主動請邀,“該我上場了。”
“你行嗎?”孟修遠一邊讓開位置,一邊懷疑。
“這不就跟玩遊戲一樣嗎?”端木春一踩油門,車子瞬間拐入小道,橫著沖了出去。
孟修遠大叫,“你慢點開,別把新郎的髮型吹亂了。”
新郎:▼-▼

第47章 來接你了

新郎一頭白髮亂舞,已經被風刮的淩亂。
“對了。”不經常說話的水江流突然開口,“後面的隊伍好像進不來。”
並不是人人技術都像端木春一樣高超,可以橫穿小道,現在他們堵在外面,進也進不來。
“……”好像沒有考慮過這樣問題。
迎親隊之所以要排成一的字樣,是有寓意的,一為宏大,二為長龍,現在長龍的腦袋先跑了。
“先不管他們,接到宋睿再說。”將軍從空間裡翻出帽子戴上,一陣大風刮過,帽子嗖嗖飛出。
嚴如奕手中長劍一甩,變成了鞭子,卷著帽子回來,“外面風大,將軍小心。”
“嗯。”將軍按回頭上,遮住被風吹成亂糟糟的白髮。
端木春把窗戶關上,車子的方向也正了正,通過那一小段巷子,其他路倒是挺寬,不過也堵,照這個速度最少三四十分鐘才能到。
雖然科技發達,到處都是飛車,但是飛車也有飛車的軌道,否則誰都亂飛,車一多就出問題。
“要不先打個電話跟那邊說一下,晚一點過去?”端木春扶住方向盤,把車子拐進主流。
“嗯。”將軍舉起手臂,打開光腦打電話過去,對面很快接通。
宋睿正在化妝,化妝師打了高光粉,顯得五官更加立體,“怎麼了?”
將軍把攝像頭往後面挪了挪,“堵車。”
“嗯。”這個宋睿早就料到了,畢竟是情人節,平時宅男宅女縮著,一到節日恨不得天天浪,“沒關係,我這邊也沒弄好。”
化妝師才畫了大半,新郎團還在商量在紙條上寫什麼,不時傳來一句‘跳脫衣舞’什麼的,驚的將軍面色更冷。
“你路上小心。”他一動,化妝師畫偏了一點,拿出棉簽給他擦,“不用太急。”
“嗯。”將軍面色不改,反倒是他身邊的嚴如奕不動聲色的湊過來,“嫂子好漂亮。”
那邊的宋睿被逗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笑的溫文爾雅,眉目如畫。
化妝師又不小心畫過了,忍不住板正他的臉,“先別動。”
宋睿點頭,“先掛了,在化妝呢。”
“嗯。”將軍掛了電話還望著光腦螢幕,似乎還沒有從美人計裡逃脫出來。
其他人紛紛打趣,將軍面上不顯,耳朵尖卻偷偷紅了。
和他截然不同的是宋睿,雖然同樣被調戲,不過宋睿總能輕易化解,還倒打一耙,搞的人家反而不敢輕易調戲。
他笑的太大方,坦蕩蕩一樣,反而顯得人家小氣,話裡藏話。
婚禮並沒有規定具體時間,將軍那邊一時半會到不了,宋睿這邊也鬆懈下來,不急在一時半會。
他妝剛畫完,光腦突然振動起來,宋睿看了一眼,臉色陰沉下來。
給他發短信的居然是李茂生,原本以為這傢伙最少會等他結婚之後才會出現,沒想到這麼急不可耐,還沒確定關係呢就等不及了。
宋睿攥緊了拳頭,長長的指甲很容易把手心掐出血痕,他似乎毫無知覺,沉浸在資訊的最後一段話。
“你也不想我們殃及無辜吧?”
宋睿臉色極差,打開門跟大家說一聲,他要出門。
“婚車都快來了,你確定?”
宋睿點頭,“有急事,你們幫我拖一下時間,越長越好。”
他沒有等其他人答應,幾步上窗,一躍而下。
“天呢!”和他關係挺好的副導演緊張的跑去窗前,“這裡可是八樓。”
其他人也紛紛湊了過來,往下一看,宋睿已經安全著地。
他到底是異能者,身體遠超同人,就連一般的異能者身體也比不上他,應該說差出很遠,土壤之別。
幸福社區很大,周圍住滿了家庭小康的人,宋睿挑選這裡是因為離宋宸學校近,幽靜,適合養老。
不遠處就是一個花園,花園中央有個水池,李茂生就是約在那裡。
宋睿提起裙擺,目光冷然,“找我什麼事?”
李茂生站在池塘邊,手裡拿著魚食,不時撒出一些,喂池塘裡的金魚。
他轉過身,臉上笑容滿面,“不是我找你,是我們頭找你。”
角落裡走出來一個人,光潔白皙,棱角分明,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
如果說宋睿是貴,是珍寶,那麼他就是雅,是淡竹。
“你就是宋睿?”那人淡淡瞥了他一眼。
宋睿皺皺眉,“你是誰?”
那人輕笑,“你可以叫我青竺。”
“找我什麼事?”宋睿眯起眼,身上籠罩一層危險的光罩。
“我是來找你商量的。”青竺倒是很客氣,“你不願意加入我們也可以,不過要替我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組織就不會再纏著你。”
“臉真大。”宋睿冷笑,“加不加入你們是我的事,幫不幫你們也是我的事,求人就放低態度,跪下來好好求我,擺這出又是鬧哪樣?”
青竺臉色微變,“宋總還真會開玩笑。”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宋睿面色更冷。
青竺臉上的笑容僵住,“宋總今天心情不好,我們改天再談。”
“慢著。”宋睿踏前一步,攔住倆人的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煩,還想全身而退,你當我是什麼?”
“宋睿。”青竺臉上一沉,“我相信你是聰明人,不會想和組織作對,畢竟你身後還有其他人。”
畢竟你身後還有其他人——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雖然你有將軍護著,拿你沒辦法,但是你弟弟,你家人,你集團都在哪擺著呢,跑不掉。
宋睿周身的氣場瞬間一變,一股無形的風吹動,本就寬鬆的衣袍鼓鼓,帽子上精緻的鳳冠叮叮直響,黑髮隨風而動。
一股寒氣逼人,從他腳下迅速擴散,像水一樣,凍上過往的一切。
“今天你們一個別想活!”有一沒有二,第一次可以說他善良,沒有計較,第二次還來就太欺負人了。
宋睿伸出手,平地驟然升起兩米冰柱,青竺側身避讓,不過很快發現冰柱如影隨形,一根根立起,從他腳下凸出,頂峰寒光畢露,鋒利又銳,如果一個躲閃不及時,就會被整個刺穿。
青竺額間不由閃過冷汗,“情報有誤,沒說他有這麼強!”
李茂生走進,正想幫忙,宋睿素手一指,水中陡然現出五把冰劍,嗖嗖幾聲射來。
天上陽光正好,照在冰劍上有種晶瑩透亮的美,邊緣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彩光,劃出靚麗的色彩,鏘鏘幾聲,連續釘在地上。
李茂生躺在血窪裡,五把冰劍兩把穿過他的腋下,一把穿過脖子,兩把穿過胯下,把他結結實實釘在地上,血像不要錢的一樣,順著白皙的皮膚流出,還帶著溫熱的氣息。
“咦?”宋睿挺吃驚,“居然還沒死?”
他一甩紅袖,無數把小劍飛射而來,給李茂生的生命畫上句號,但是那些小劍卻停在了半空。
李茂生又對他做了心理暗示。
“住手!”
“快住手!”
“馬上停下來!”
宋睿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就像一具木偶娃娃,身上連著絲線,受別人驅使,面目空洞而無神。
青竺走過來,搖頭歎氣,“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厲害,我的時間異能根本進不了身。”
時間異能是一種可以改變自身的時間前進或者倒退的能力,當然也能改變別人的,但是首先要擊中別人。
宋睿的一系列攻擊急促而猛烈,根本不給別人一絲一毫的機會,而且他的異能出乎意料的強大,又是在水邊,簡直無往不利。
“大意了。”青竺捂住肩上的傷口,施展時間異能,讓傷口的時間倒退,回到沒受傷前,“還是你的心理暗示有用。”
李茂生苦笑,“這是因為他小時候我給他施展過一次。”
那時候他還是天才心理醫生,覺醒了心理暗示,因為學的是心理學,所以能力也和專業匹配,他也靠這個在心理學界吃的很香。
直到有一天,一個商人找來,願意給他一大筆錢,讓他給兒子催眠,封印住他身體裡的力量,讓他以為自己很弱,忘了曾經擁有的能力。
那筆錢面額太大,他心動了,事成之後怕那家大戶找麻煩,所以隱姓埋名,一直沒有再回去過,沒想到有緣還會再見。
有時候老天就是喜歡開玩笑,明明他不願意和宋睿作對,但是偏偏不行,他這條命已經不是他自己的,是組織的,一言一行都要聽命於組織。
按照宋睿的說話,沒有和我站在一個陣營,就是你的錯!死也是你活該!
宋睿外表沒變,體內卻在翻江倒海,無數的能量從黑不見底的地方湧來,意圖衝破那層無形的屏障,一個惡魔的聲音在他耳邊蠱惑。
“他們會毀了你的公司。”
“你的家。”
“還有你的弟弟。”
“殺了他們!”
“不!”另一個聲音拒絕,“弟弟會討厭你,將軍也會……,但是……你是被逼的!”
宋睿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指尖微動,一排小劍蓄勢待發。
李茂生面色大變,“小心!”
然而已經晚了,青竺瞳孔猛地放大,一排小劍插在他背後,那劍被他的體溫融化,留下幾個血窟窿,嘩啦啦的流著血,燃濕了衣服。
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微光閃爍,時光之力運行,似乎有迴光返照的趨勢。
宋睿折斷一根頭頂的珠花,噗的一聲插。入青竺脖頸大動脈,像他第一次殺人一樣,看著青竺死透。
溫熱的血液因為拔。出這個動作,慣性噴湧而出,濺了他滿身滿臉,和暗紅色的新衣融為一體,只有臉上的血跡像冬天的紅梅,點點滴滴。
宋睿屈指一彈,珠花射了出去,在同樣的位置給了李茂生一下,結束了他的生命。
李茂生瞪大了眼,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他的心理暗示沒有了作用?
這其實很簡單,也是宋睿故意為之,李茂生可以對他下心理暗示,他也可以,如果告訴自己束手就擒就完了,敵人會傷害他的家人,親人,和愛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沒辦法無動於衷,李茂生的心理暗示也就破了。
宋睿低下身子,收回金線珠釵,用紙巾包裹住細長的金線,從根部緩慢的擦。
他擦的很認真,就像對待無上珍寶,整個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旁邊的木板被人踩過,一個雌性的身影顯露,他似乎在跟情人打電話,語氣中透漏出甜蜜的愛意。
宋睿目光一厲,空中快速凝結出一把小劍,飛射而去。
“我有你就夠了。”小蘿莉的聲音突然出現,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宋睿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下意識甩出另一把小劍,追上前一把,砰的一聲打掉那一把,兩把因為撞力一齊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砰!
那個雌性反應過來,驚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你比她厲害很多。”
“最重要的是比她能幹。”
電話的鈴聲還在響,宋睿似乎恢復過來,表情也柔和很多。
他走過去,伸出手在那個雌性面前,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你沒事吧?”
那個雌性呆愣愣的看著他,眼裡的淚水在打轉,突然流了下來,打掉他的手飛奔而去。
宋睿眉宇間戾氣一閃而過,心中一股浮躁之意縱橫,占盡整個胸膛。
“我有你就夠了。”
“你比她厲害很多。”
“最重要的是比她能幹。”
將軍的話通過蘿莉的聲音說出來,就像一股清流一樣,把他從那種邊緣拉回來。
宋睿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小聲的催促,“你怎麼還沒回來,我們能玩的遊戲都玩完了。”
“等我一分鐘。”宋睿掛了電話,朝家的方向走去。
雖然沒仔細聽,不過也能感覺到伴郎團的壓力,他去了這麼久,將軍應該早就到了,遊戲也差不多玩完了,還拖著不讓進去,是個人都感覺不對勁。
首先提出疑問的是副官,這個男人心細如發,通過心靈感應讓將軍避開了好幾次噩夢。
“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有點不對勁。”他小聲附在將軍耳邊說話。
將軍早就感覺到了,點點頭示意。
副官立馬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發下去,“不玩了不玩了,該接新人了。”
“這麼急幹嘛?”副導演是導演的伴侶,和宋睿關係還行,努力替他打掩護,“再玩兩局嘛。”
副官嘴角一抽,心裡有了陰影。
說是遊戲,不如說是故意整他們,身為下屬,為上司分憂是他們的職責,於是這懲罰就被幾個人分攤了去。
副官跳了一曲脫衣舞,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能耽誤了吉時。”副官打著官腔,“外面這麼多人等著呢。”
副導演面上出現難色,和其他人對視一眼,臉色更差。
副官心裡明鏡似的,突然繞過他,把門推開,臥室的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露出裡面的景象。
宋睿坐在床上,唇紅齒白,低眉順眼,頭頂的鳳冠越發顯得五官精緻,英俊和美豔的結合。
將軍目光難得柔情,“我來接你了。”

第48章 將軍喝醉

將軍伸出手,指間修長漂亮,指甲修剪圓潤,手心微薄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宋睿輕笑,把手放入他手心。
“親一個。”
“親一個。”
伴郎們起哄起來,剛剛鬧了半天,將軍俯臥撐也做了,辣酒也喝了,其他人也沒好受,又是唱情歌,又是挑脫衣舞的,還有個不幸選了內褲外穿,要多糗有多糗,可是就是不見宋睿,甚至連一聲笑聲都沒有。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會懷疑的原因,雖然大家都是單身狗,沒結過婚,也沒當過伴郎,不過好歹看過網上的婚禮,可不是這麼玩的。
“他們讓我們親一個。”將軍徵求宋睿的意見。
宋睿眉頭一挑,“堂堂將軍還要請示別人?”
將軍頓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攬在宋睿腰上,抱著他親了一口。
“好了。”親完整只耳朵都紅了。
這一吻太快,宋睿只覺得唇上一熱,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就離開了。
他略微不滿,“這樣做不對。”
宋睿拽下將軍的領帶,“正確的方法應該是這樣的……”
和將軍略顯急促的動作不同,宋睿就像故意一樣,放慢了動作,演示給大家看。
他一隻手抱著將軍的腦袋,一隻手摟著將軍的腰,微微歪頭錯位,一口親了上去。
將軍瞳孔猛地放大,又慢慢恢復如常,無師自通順手的把雙手放在宋睿背上,緊緊的抱著。
不過——耳朵好像更紅了。
四周立馬發出口哨聲,端木春拍手,“還是嫂子豪爽。”
一個吻差不多了,將軍鬆開手,“別鬧了,你們先走,我有話要跟你們嫂子說。”
“好好。”其他人一副明白人的意思。
宋睿理了理弄亂的珠花,“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將軍正正臉色,“以後在外面給我點留點面子,回家隨便你怎麼折騰。”
噗!
宋睿輕笑出聲,“准了。”
一本正經害羞的將軍也好可愛,好想揉進骨子裡。
宋睿低了低頭,掩蓋住眼裡的興奮,試圖轉移話題,“對了,按照規定,你要背我出去。”
結婚當天有“頭不見天,腳不著地”之說,這是自古以來的習俗,頭不見天是反映頭上披紅布,腳不著地是指上轎。
以布袋輪番墊地,讓其踏袋而行,寓意“傳宗接代(袋)”,後世改鋪紅氈。
頭不見天的規矩也沒有了,不過這腳步落地倒是一直流傳下去。
“嗯。”將軍自覺蹲下,讓宋睿上來。
他還是那麼瘦,不過勝在身材高挑,脫衣有料,手稍微一摸也能感覺到衣服下的遍佈均勻的肌肉,結實硬朗。
宋睿摟在他脖子上,輕輕一跳,整個人挑在他背上,將軍適當出手,把他牢牢固定在背上。
倆人同樣穿著寬鬆的新人禮服,暗紅的顏色沉穩大氣,龍鳳圖案寓意吉祥,一個模樣俊美,一個五官精緻,怎麼看都是一副般配的模樣。
將軍邁動長腿,跨過門檻出去,宋睿配合的把門打開,倆人剛踏出來,小禮炮頓時響起。
一個個五顏六色的紙條四處飄飛,給這個熱鬧的氣氛更填一份色彩。
宋睿空出一隻手把掉在將軍頭髮上的彩紙取掉,順口打趣,“對了,二白被你扔哪去了?”
將軍毫不心虛,“非要跟來,綁起來放在小爸哪了。”
宋睿笑意更甚,“你就不怕二白造反。”
“不怕。”將軍緊了緊手臂,把他往上提提,“以後有你在呢。”
這話宋睿愛聽,“嘴甜了不少嘛。”
不能不甜,都是被宋睿調。教出來的,“老婆是用來誇的。”
這句話更得宋睿的心,“幾天不見開竅了?”
這幾天因為倆人都忙,再加上快結婚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看,於是各忙各的,把手邊的活都幹完,聯繫也是在遊戲裡聯繫的。
“小爸跟我講了不少。”臨近結婚徐潤怕兒子犯傻,趕緊拉著他惡補,說了好多他一知半解的東西,不管關鍵的東西還是要他細細體會。
“給了我一盒東西,不知道幹嘛用的。”將軍對這個事真的,一點都沒有經驗。
從出生到認識宋睿之前從來沒想過那種問題,守身如玉,單純的不能再單純。
“我也不知道。”宋睿裝傻,“大概是給你抹手的。”
將軍突然頓住,“你怎麼知道是護手霜?”
他打開看了一眼,油膩膩的,一小盒白色凝膠,和平時小爸用的護手霜類似。
“明白了。”將軍恍然大悟,“原來是給你用的。”
到底是雌性,比他講究,除了護手霜還要用到面膜保濕水,麻煩的很。
宋睿哭笑不得,“你要這麼想那八成就是這樣的吧。”
他比較好奇,難道將軍平時都不擼嗎?也沒看過片?
這不太可能吧,就是他自己偶爾也要考慮一下需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難道將軍比他還要清心寡欲?
“嗯。”將軍對於不太懂的東西一般很少多說,多說多錯。
倆人走過長長的走廊,進電梯,踏紅毯,最後送入婚車。
宋睿一隻腳剛踏進車裡,宋宸突然叫住他。
“怎麼了?”宋睿回頭。
宋宸一頭沖進他懷裡,指尖顫抖,“我以前……不太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當一個很重視你的人離開了你才知道,他給你的不單單是壓力,還有安全感,宋宸已經習慣了他哥替他準備好一切,一下子挪開了這座大山,看到的不是風和日麗,而是烏雲密佈。
外面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無形的壓力壓在頭頂,有種比曾經還累。
曾經他哥替他頂著天,他看不到外面的風景,同時也感受不到外界的壓力,沒有了才發現連保護層也沒有了。
就像這座城市沒有了保護罩一樣,會直接面對風吹雨打。
“哥,我覺得我不適合當董事。”宋宸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顯而易見,“要不還是你來吧。”
宋睿抽出手,客氣又不會疏遠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你能懂事我很開心,不過我就要嫁人了,再當董事也不好,會被人說閒話。”
畢竟已經是人家的人了,如果宋宸把集團讓給他,等於集團要改姓,跟著將軍姓白。
“這樣啊。”宋宸臉上的失望顯而易見。
宋睿就像沒看見一樣,坐進車內,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門關上。
那邊將軍從另一個門裡坐進來,和宋睿擠在一塊,其他婚車也在玩遊戲的時候到位,陸陸續續把宋家的親戚接走。
十幾輛婚車浩浩蕩蕩出發,一路排成一排,以緩慢的速度行駛在軌道上,早上九點鐘左右終於到了地方。
早就訂好的酒店人滿為患,許多親戚朋友包括兄弟已經提前一步到達,在這裡等了很久。
菜只上了涼菜,大家都是有素質的人,至今沒人動筷,其他方面也準備齊全,只差兩位新人。
將軍提前給小爸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人快到了,小爸整整衣領,上臺通知主持人,主持人明白,事先把一大坨的無聊演講說完,然後進入主題。
沒多久主持人突然喊道,“有請新人。”
由於宋睿的父母早亡,這種把新人交給新郎的活就變成了宋宸。
宋宸似乎明白了什麼,一句話也不說,表情收斂,動作疏離,“到我們了。”
他讓宋睿牽著自己的手臂,帶著他一步步走進禮堂,然後鄭重其事的交給將軍,“請好好照顧我哥。”
這句話份量很重,是把他哥拱手讓人,以後倆人的關係也會變成倆家人,終究會有隔應。
“嗯。”將軍面容嚴肅,緊緊的握住宋睿的手,就像得到了心愛的玩具,再也不願意放手,“我會對他好。”他小聲說,“一輩子。”
宋睿聽到了,表情複雜,有開心,有激動,也有歎息。
據說結婚是人的第二次重生,意義非凡。
倆人在主持人的配合下進行一拜天地,二拜祖先及男方父母、尊長,三是夫妻對拜,最後掏出戒指互戴。
這場婚禮屬於中西結合,也沒那麼多講究,該走的程式一絲不落就好,也沒有送入洞房一說,該敬酒的時候還是要敬酒。
這裡有上千人,每個都敬的話早就醉了,一般都是假的白酒,不過每桌喝的不一樣,有的喝紅酒,將軍就要跟著喝紅酒。
他酒量不行,紅酒喝了幾杯整個人搖搖晃晃,眼裡泛著醉意,步子也邁不開,突然一個踉蹌,向這邊倒來。
宋睿及時上前一步,摟住他的腰,讓他整個人的重量靠著自己身上,順便應付來往敬酒的人。
和將軍不一樣,他很能喝,起初是因為應酬,喝多了自然沒有了感覺,被人稱為千杯不醉。
雖然已經儘量替將軍擋酒,不過將軍在外到底是將軍,分量更重,大部分的人都是來敬他的。
一來二回將軍其實喝了不少,白開水和白酒摻在一起,又喝了紅酒,不醉才怪。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後半段才是重點,到時候會有一些調戲新人的小遊戲,醉成這樣怎麼行?
宋睿有點頭疼,剛說完在外面給他留點面子,這還沒幾分鐘呢就倒了,這可怎麼留?

第49章 來勁了你

“無澤。”宋睿小聲說話,“還行不行?”
白無澤歪著腦袋,眼裡的醉意更加明顯,不過強撐著站直腰,假裝沒有醉的樣子,“還行。”
他整個人懶洋洋的,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梳理整齊的頭髮略微淩亂,掉下來很多碎發,更顯得慵懶,說話染上酒精,也比平時磁性,像羽毛一樣,在心口撩過。
宋睿渾身一震,居然被將軍施了美男計,他們倆人離的極近,幾乎可以看到將軍長長的睫毛輕閃,深邃的眼睛比天空還美。
很好,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宋睿扶住他,想站起來突然一個踉蹌,旁邊的伴郎團早就注意到了,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不好意思,我有點頭暈,想讓無澤陪我進去休息一會兒。”他這藉口找的好,身為伴侶,他有事白無澤肯定不能光看著。
這樣既保留了白無澤的臉面,又解決了問題。
“好。”無澤他小爸笑著點點頭,“無澤你要好好照顧他。”
白無澤勉強抬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然後被宋睿攙扶著進去。
所幸他醉的也沒有那麼厲害,因為要顧及顏面,努力裝出沒有醉的樣子,除了手抖,和眼裡的醉意,也沒什麼其他特別的表現。
宋睿也聰明,做的不動聲色,從別人的角度看來就像將軍在扶著他一樣。
倆人互相攙扶著離開,沒人的時候將軍才露出醉態,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他身上。
將軍畢竟是雄性,人高馬大,體格不一般,一下子倒下來差點沒扶住。
宋睿費勁摟住他,一步一步上樓,把門關上,給他醒酒。
先用白醋加白糖混合攪拌試試,不行就用毛巾冷敷,其實最有效的辦法是催吐,不過傷身體,雖然面子重要,不要身體更重要。
很遺憾,這些方法好像都不管用,將軍依舊昏頭昏腦,微眯起眼,懶洋洋的看著他走來走去。
好在還挺乖,讓他張嘴就張嘴,讓他喝下就喝下。
不過喝完又癱成爛泥,手指還不老實,一下一下的揪床單上的流蘇,揪完給他看看,一副邀功的表情,“我做的。”
宋睿哭笑不得,“知道你做的。”
白無澤雙眼一眨一眨,“好困,好想睡覺。”
“不能睡。”宋睿去扒他的衣服,“今天我們結婚你要是就這麼睡了會被人笑話死的。”
“這樣啊。”將軍努力張開眼睛,不過並沒有成效,“我就睡一會兒,就一會兒……咦?發生了什麼?”
他身體一輕,已經被宋睿抱了起來,放進早就準備好的浴池裡,裡面還飄著花瓣,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合起來是早生貴子的意思。
原本是給他準備的,不過被將軍享受了去,將軍一進去就皺眉,“什麼東西硌著屁股了。”
他伸手到水裡一摸,摸出一個硬幣出來,瞪著眼睛看了幾秒,也沒能看出是什麼,然後去問宋睿,“這個是什麼?”
“這個是錢。”宋睿耐心的給他解釋,一邊去拿毛巾。
他剛站起來,白無澤突然拽住他的衣角,有氣無力的趴在水邊,湛藍的眼睛汪汪的看他,“你不是想淹死我?”
“……”
宋睿失笑,“我淹死你幹嘛?”
“那你為什麼要走?”白無澤把下巴縮進水裡,不時吹個水泡。
“我去給你拿個毛巾。”宋睿輕笑。
“用毛巾捂死我?”
“……”
宋睿略微蒙逼,“你是怎麼產生這種錯覺的?”
白無澤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被我拆穿心虛了。”
“……我是你的伴侶。”宋睿不得不搬出這個,不然將軍分分鐘神遊天外,想出一百種陷害他的想法。
“別瞎操心。”宋睿拍拍他的額頭,“就算全世界傷害你我也不會傷害你。”
“這樣啊。”將軍安心了,“那我睡了。”
他往水裡一躺,就要睡去。
宋睿趕緊捧住他的後腦勺,“不能睡。”
然而將軍已經睡了,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均勻,臉上帶著一絲絲滿足。
“好吧。”宋睿無可奈何,“你要睡就睡吧。”
他把將軍抱出來,用毛巾小心擦乾,然後放在床中央,看他睡的這麼香,不忍心打擾,乾脆走到外面給小爸打電話,“小爸,我胃病犯了,無澤去給我買藥了,一時半會可能回不來,你看……”
“沒事。”他小爸一口答應,“你的事重要,這邊有我和你爸頂著,不過你身體要不要緊?用不用我上去陪著你?”
“不用了,無澤給我準備了熱水,我暖暖胃睡一覺就好。”宋睿轉頭看了一眼睡著的將軍,發現他把被子蹬了,忍不住走過來給他蓋上。
“這樣啊,那你注意身體。”
“嗯。”宋睿剛走到門口,回頭看一眼,發現將軍又把被子蹬了,於是又走回來給他蓋好,“麻煩你們二老了。”
“不麻煩不麻煩,以後都是一家人,那有什麼麻煩不麻煩。”徐潤似乎想到什麼,“倒是我那個傻兒子,以後要你多照顧照顧。”
宋睿輕笑出聲,“這是我應該的。”
他怕吵到將軍,每說一句話就回頭看看將軍有沒有醒,雖然沒有醒,不過又把被子蹬了下去。
宋睿走回去,小心翼翼的又把被子撿起來給他蓋上。
“真懂事。”徐潤在那邊誇讚,“無澤娶了你是福氣。”
“小爸說笑了。”宋睿把話筒的聲音調到最小,順便看看將軍的情況,一回頭發現將軍再次把被子踢了下去。
“……”
有完沒完?
就算脾氣再好,耐心再足的人恐怕也受不了這樣的瞎折騰,不過宋睿不是一般的人,他坐在床邊,壓著被子,這回總應該踢不了了吧?
然而他低估了將軍的鬧床程度,屁股剛坐上去,一條黑影突然掃來,宋睿反應不一般,瞬間反手接住,歪頭一看發現是將軍的拳頭。
不知道夢到了什麼,雙手緊握,似乎要和敵人拼命的樣子。
宋睿握住他的手腕,重新塞回被窩,因為沒開視頻,所以也不擔心會被小爸看到,不過他剛剛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了一下,小爸還是擔心的問了他一句,“怎麼了?”
“沒事。”宋睿故作輕鬆,“被蚊子咬了。”
“這樣啊。”徐潤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不說了,有人叫我呢,你好好休息,讓無澤好好照顧你,這傢伙懶,多調。教調。教才行。”
“嗯嗯。”宋睿打了個哈哈,“那小爸先去忙。”
徐潤掛了電話,宋睿也放下光腦,低頭打量將軍,剛洗了澡,頭髮有不少打濕,也沒空擦,所幸現在沒事,宋睿拿過毛巾,小心翼翼的放在將軍腦袋下,輕輕的揉搓。
將軍被他服侍的舒服了,懶洋洋翻了個身,露出整個後背,和線條優美的臀線,消瘦的大長腿。
“嗯?”色誘?
我才不會中招呢。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唔……”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鼻孔裡流出來。
宋睿不敢置信,“我居然流鼻血了。”
他一向清心寡欲,就算當今名模脫光了在他面前也能無動於衷,現在居然被將軍一個睡姿給色誘了?
其實仔細看看將軍好像比名模長的還好看,一種男性的荷爾蒙深深的吸引了他。
宋睿歎口氣,到衣櫃裡翻出睡衣給將軍換上,睡夢中將軍還不老實,一會扯扯被單,一會拽拽衣服。
“嘶!”宋睿痛呼出聲,“鬆手。”
將軍抓了他的頭髮。
宋睿握住他的手腕,儘量把力道減輕,“再不鬆手把你小丁丁剪了!”
將軍似乎聽懂了,半夢半醒之間委屈的看著他,“不要剪我的小丁丁……”
“……”
宋睿安慰式的拍拍他的背,“你把手鬆開我就不剪了。”
將軍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鬆開手又接著睡了過去。
宋睿照例給他擦頭髮,用的是速幹的那種,吸水能力很強,沒多久就差不多幹透,他又略微擦了擦,幹透了才扔進洗衣簍裡。
又順便把將軍剛穿過的衣服也扔了進去,上面都是淡淡的酒氣,醇厚而香甜。
弄好之後宋睿坐在床邊,掏出一張紙條,紙條很簡單,是從那個叫青竺的人身上搜來的。
現在這個時代科技發達,光是傳遞消息的方法都有千百種,哪裡還有人用紙條傳信,所以這張紙是故意給他看的。
最關鍵的是,上面的內容讓他不能不動容,這是一封密函,講了很久年前的一個故事。
一個姓宋的窮小子,因為得到了一個可以養鑽的寶貝,只要把這個寶貝放在石頭裡,石頭就會晶化,變成鑽石。
窮小子就是憑藉這個一夜致富,漸漸發展成今天的匯文集團,但是這個秘密還是被暴露了出來,明裡暗裡無數人找了來,讓他交出這個寶貝。
交手中這件寶貝下落不明,沒有了這件寶貝支撐,宋家也漸漸敗落,直到他的父親蟄伏八年崛起,救活了匯文集團。
可惜他父親死後,匯文集團又成了空架子,花費數年才漸漸壯大,至於那件寶貝,族人從來沒有提起過,他也不知道。
不過猜也能猜的出來,一定和那副畫有關,包括困擾了宋家數代的神經病問題。
也許找到了那件寶貝就能解決他體內力量的問題,但是紙上的線索說,將軍也在找那件寶貝,而且已經有了線索。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被那個神秘組織盯上,宋睿這個相關人員也被牽連。
宋睿合上紙條,揉成一團,很久之前他就覺得宋家有秘密,不然怎麼會搞出這麼多事端,沒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雖然被利用有點不甘心,不過這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砰!
將軍一腳踹來,宋睿側身避開讓,靈活的躲開了那一擊,不過將軍似乎不甘寂寞,又是一腳踢來。
嗯?還來勁了?

第50章 青梅竹馬

宋睿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想了想又不能和鬧床的人計較,也就作罷,耐起性子再次給他把被子蓋上。
這回他學聰明了,把被子四周掖起,塞進將軍身下,這樣將軍翻身的時候就動不了了,鬧床也就嘎然而止,難得安靜了一會兒。
醉酒的人一般睡一會兒就會好轉,正好下午還要繼續喝,有個緩衝的時間。
折騰了這麼久,宋睿也有點困意,索性一併躺在床上,摘下帽子和將軍搶被子。
將軍對自己的領地有保護意識,他一拉被子立馬又拉回來,倆人來來回回拽了好幾次。
宋睿心很累,索性出去叫人再拿一床過來,這裡是他的酒店,經理親自把被子抱了過來,還噓寒問暖,問他一床夠不夠。
“夠了。”宋睿擺擺手,讓經理出去,自己抱著被子放在床的另一邊。
這床有兩米多,睡兩個人綽綽有餘,不過多了一個將軍就不同了。
他睡覺很鬧,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翻過去,就沒有個消停的時候,睡他身邊的宋睿遭了殃,時不時要起來看看他,偶爾還要防備突然踢來的腿腳。
這一覺睡的也是辛苦,睡到一半還聽到了噗通一聲。
宋睿眼也不掙,隨口問道,“你掉下去了?”
將軍也被那聲掉下去的聲音嚇醒,睜眼瞄了一下,“沒有啊。”
他好好的睡在床上,就是姿勢有點歪,兩腿夾著被子,腳還踢在床沿,旁邊空空如也。
“那是誰掉……”宋睿突然反應過來,睜眼一瞧,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旁邊就是櫃腳。
“……”
他有些蒙逼,“你把我踹下去了?”
將軍心虛的不敢看他,“我睡覺不太老實。”
“……”
你這何止是不老實,是非常不老實,難怪特別提醒鬧床的事,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同床。
“這毛病確實該改。”宋睿面目嚴肅,“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我。”
“嗯。”說的話將軍都明白,不過這個他確實控制不了,從娘胎裡帶來的毛病。
“算了,慢慢來吧。”宋睿爬起來,看看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四十,這場婚禮從早上會一直持續到下午,差不過晚上七八點結束。
早上只是開胃菜,中午才是重點,晚上只接待兩邊離的近的親戚,一整天下來也能把人累死。
宋睿臉都笑僵了,他知道將軍不能喝酒,除了摻了白開水的白酒之外,其他都不讓他碰,偶爾有紅酒也是自己上,給將軍頂酒。
他喝的多了,臉色有點發白,雖然伴郎團也能代替一點,但是類似一些長輩之類的還是要他自己喝。
來這裡的有幾個是同輩的,大多還是長輩,位高權重的躲不了,親近的躲不了,年長的躲不了,一來二回他反而有點醉。
酒這個東西喝多了身體就有點不聽話,不僅腿有點軟,心裡還有點虛。
宋睿站不住,把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將軍身上,他倆本來就是夫妻,動作親昵點也沒什麼,看在別人眼裡反而是恩愛的表現。
當然有的人這麼認為,有的人反而以為他在炫耀。
將軍年少有為,喜歡他的也不在少數,雖然不太開竅,對情。愛方面懵懵懂懂,但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對他不在意,他反而越喜歡你。
被拒絕的多了,大家心裡都有一種看好戲的想法,想知道是何方神聖能把將軍收入囊中。
這個人最少要有公主的美貌,女人的體貼,還要有不一般的胸懷,能容忍將軍被其他雌性、女子追。
雖然宋睿很優秀,不過在他們眼裡,既不是官家之後,又不是皇家貴胃,自然覺得配不上將軍。
民到底是民,再有錢也買不到官,所以他們其實打心眼裡瞧不起宋睿。
不過宋睿並不在意,他這輩子被人瞧不起的時候多了,最後怎麼樣?
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被他挨個拉進了深淵,永無翻身之地。
所有站我對面的人都有錯!
這句話無論何時何地都有效。
宋睿換了身衣服,重新下來,他喝瞭解酒藥,臉色好了很多,不過依舊顯得蒼白。
所幸中午那關躲掉,晚上也沒什麼,就是玩遊戲的時候將軍有點拘束,雖然還是老幾套,吃蘋果,親一個,摟摟抱抱,不過到底是貴族,不會太為難他們。
晚上留下的都是近親,寬容了很多,老一輩和老一輩聊,年輕一輩和年輕一輩聊。
宋睿成了將軍夫人,自然要融入將軍的圈子,至少不能給他拖後腿。
自古以來講究門當戶對就是這個原因,強強聯手才能對自己,對家族更有利。
類似醜小鴨的故事少的可憐,自己是豪門,才能進豪門。
宋睿自己就是豪門,他有錢,將軍缺錢,所以這場婚禮幾乎沒人阻止。
當然不滿意肯定會有的,比如徐潤,雖然表面功夫做的好,不過宋睿還是能感覺到他最滿意的媳婦是公主南宮雨。
性子軟,脾氣柔,和將軍青梅竹馬,徐潤看著長大的,這些條件都是獨一無二的。
而宋睿,性子強,脾氣怪,一言不合弄死你,表面和你哥倆好,實際上心裡很記仇。
如果真要比起來,確實是南宮雨比較好控制,不過……將軍就是喜歡他,誰都搶不走。
是他的東西永遠都是他的,能被別人搶走的東西根本不叫東西,叫垃圾。
宋睿穿著古老的燕尾服,領子下系著整齊的蝴蝶結,優雅的身姿,精緻的眉眼,很容易豔壓全場,今天他是主角,可以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魅力。
雖然心裡不服,不過大多數人不得不臣服在他的特殊氣質下,常年穩坐董事長的王霸之氣比起那些初出茅廬、沒見過世面的貴族們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完全碾壓,他能以一個雌性的身份走到今天,本身就比別人艱難好幾倍,面對的風雨自然也更多,當然能壓住所有人的風采,不至於出醜。
雖然沒仔細打量,不過在別人的婚禮上個個穿的像個花孔雀一樣是何居心?
不就是想讓他出醜嗎?
你們這群小婊子,我才不會讓你們得逞。
宋睿臉上掛著完美的笑,迎接一個又一個的敬酒,說的恭維話裡都帶刺。
不過和將軍不一樣,宋睿心裡有個小本本,把今天的人和事都記下了,以後有機會了慢慢收拾。
其他人倒是無所謂,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南宮雨,身為徐潤的乾女兒,將軍的青梅竹馬,南宮雨當然也出席了這場婚禮。
而且耍的不是小心機,是大心機,一個人坐在角落喝悶酒,雙頰緋紅,醉眼朦朧,我見憐惜。
到底是青梅竹馬,將軍側頭看了她好幾眼,面上有明顯的擔心之意。
宋睿心裡冷笑,不管南宮雨是故意還是無意,這仇是結下了。
想喝不會回家喝,非要在這裡喝。
有幾個雄性看到有機會,圍在她身邊,雖然沒有上前,不過一看就不懷好意。
宋睿有些頭疼,不過還是走過去,拿掉南宮雨手裡的酒杯。
他一來,其他人看到沒機會了也就三三兩兩的散去,只留下他和南宮雨。
南宮雨瞥了他一眼,目光裡有明顯的失望,“你來幹什麼?”
宋睿知道她失望什麼,這活本來應該將軍做的,不過他就是不給將軍機會。
“你就算喝死了也沒用。”宋睿挑挑眉,“無澤喜歡的是我。”
南宮雨眼中有冷意,“所以你是來炫耀的?”
“不。”宋睿淺嘗了一口紅酒,“我只是不想讓無澤為難。”
一邊是青梅竹馬,一邊是伴侶,雖然不喜歡青梅竹馬,不過看的出來將軍把她當成妹妹,又不想讓宋睿誤會,所以猶豫不決,至今沒有過來阻止南宮雨。
“是嗎?”南宮雨的目光更冷,“無澤哥知道你這麼做嗎?”
“他會理解的。”宋睿看向將軍的那邊,將軍明顯緊張起來,似乎怕他做出什麼。
宋睿體內的能量一陣波動,杯子上很快附了一層薄冰,杯口有霧氣蔓延。
這裡處於角落,燈光暗,還沒人發現,南宮雨只曉得身邊寒氣上升,不由自主打個冷顫。
宋睿晃晃酒杯,那股寒氣褪去,杯面上只留下點點水珠,像早上的露珠。
“回去吧。”宋睿放下酒杯,“我送你。”
“不。”南宮雨堅持,“我不回去,我要無澤哥親口告訴我,他不喜歡我。”
“你確定?”宋睿目不斜視,“你在盯著你的無澤哥,別人也在盯著你。”
“你什麼意思?”
宋睿沒有點透,“你看看你左邊第三個桌子,其中有兩個人等著你喝醉,一個是花花公子,最少有十幾個前任,一個是紈絝子弟,不學無術,你覺得哪個適合你?”
南宮雨花容失色,“你怎麼知道?”
“猜的。”宋睿實話實說,“你可以祈禱我猜錯了。”
“你……”南宮雨逞強,“我不用你送,我會找人來接我。”
“這麼晚來你想麻煩誰?”宋睿瞥了她一眼,“別以為自己是公主別人就不會煩你。”
南宮雨臉上窘紅,“那我也不會信任你。”
“你只能信任我。”宋睿給她理由,“你是無澤的青梅竹馬,我是無澤的現任伴侶,你如果在我的婚禮上出事,我肯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所以避免麻煩,你還是委屈一下吧。”
其實這都是理由,宋睿只是不想讓將軍送她而已,萬一待會徐潤一張口,將軍拒絕不了,必須跑去送她。
這夜色風高、孤男寡女的,乾柴遇烈火,一點就著,再搞出個孩子什麼的。
他決不允許!

第51章 移情別戀

南宮雨還是看向將軍那個方向,顯然還不死心。
“死心吧。”宋睿打擊她,“沒結婚前你沒機會,結婚後你更沒機會。”
他可不會看在南宮雨是女人的份上就包容她,一樣一視同仁。
南宮雨憤憤的看著他,“走就走,我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就等著拿命賠吧。”
她冷哼一聲站起來,由於起身太快,眼前一黑,往前面栽去。
宋睿眼疾手快拉住她,“公主請保住鳳體。”
倆人做的這麼近,知道的以為她不小心要摔,不知道的以為宋睿捉弄她,故意看她出醜。
倒時候肯定漫天都是新聞,將軍夫人囂張跋扈,仗勢欺人什麼的。
要不就是現任鬥前任,雖然南宮雨不是前任,不過為了吸引人,標題當然是越明顯越好。
南宮雨甩開他的手,臉色不好,“你現在才知道我是公主?”
宋睿毫不怯場,“公主只是你的第二身份,第一身份是情敵。”
“就算是情敵也不能對我不敬!”公主高揚起頭,露出驕傲的深情。
宋睿盯著她看了一眼,英俊的外貌,得體的衣著,輕輕一笑似乎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走了,傻站到什麼時候。”
公主臉上一紅,剛剛居然被一個雌性施了美人計。
不過……如果是宋睿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高了她一個頭,優秀,俊美,似乎所有的光環都罩在他身上。
當然這只是外人的眼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苦也只能自己知道,宋睿是個悶騷的人。
他率先出去,南宮雨跟在後頭,路過將軍的時候宋睿打了個招呼,叮囑他不要喝太多。
一出門南宮雨終於忍不住了,“你對無澤哥的態度和對我天差地別。”
宋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無澤哥是我伴侶,你是我情敵,我沒讓你被別人玷污就不錯了。”
“你……”南宮雨氣結,“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堂堂的公主殿下,居然會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當然是假的。”倆人已經坐上了車,保險起見宋睿把窗戶和門鎖上,“我不這麼說你怎麼可能會跟我走?”
到底是公主,占佔便宜還是可以的,真的實槍彈炮的幹還真沒人敢。
畢竟是當今陛下的小女兒,疼愛著呢,如果事情敗落,誅九族都不夠。
“你……”南宮雨剛剛消停下來的心臟又跳動起來,“停車,放我下來。”
宋睿已經行駛在飛車軌道上,穩穩的停留在軌道中間,縱然南宮雨有天大的本事,也逆轉不了。
南宮雨拼命的敲打窗戶,踹門,一邊踹一邊怒駡,“你快放我下來,不然我饒不了你。”
宋睿打開音樂,順便把音量調節到最大,混雜著說話聲,把南宮雨的聲音淹沒。
南宮雨大鬧,突然搶過他手裡的方向盤胡亂拐動,車子像喝醉了酒一樣,四處亂撞,周圍的車輛躲避不及,吃了虧。
南宮雨也不管,大聲吼道:“你不放我下去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宋睿猛然踩住刹車,面上冷笑,“我最不怕的就是同歸於盡!”
他鬆開刹車,狠狠踩住油門,車子一溜煙跑的沒影,路線七拐八繞,速度也越來越快。
這塊軌道只有那麼大,容不下一個不守規則的車,輪胎越出虛擬車道漏在外面,半邊車子往下傾倒,掛在軌道邊緣,搖搖欲墜。
南宮雨終於知道怕了,手底下不由自主的遲疑下來,她抬頭一看,宋睿面上依舊平靜,就算離死亡這麼近也毫不退縮,像沒事人一樣。
車子速度不減,兇猛的越過旁邊的車輛朝前而去,前面不遠就是拐彎,如果還是這個速度,別說拐彎,連刹車都做不到。
南宮雨衝動過後冷靜下來,連忙停下手裡的動作,“我不鬧了,你快停下。”
宋睿像沒聽到她說話一樣,眼底冷意更甚,“你說鬧就鬧,說不鬧就不鬧,那有這麼好的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非但沒有停下車子,反而把油門踩到最低,車子以空前絕有的速度飛快的撞向虛擬軌道邊緣。
砰!
南宮雨驚叫一聲,“快停下來,啊!!!”
她嚇的縮緊身體,本能的尋求幫助,像抓住救命草一樣,抱住宋睿的手臂,腦袋埋進他胸口。
大口呼吸宋睿身上的氣息,淡淡的清香,夾雜著酒氣,和男性荷爾蒙。
等等……男性荷爾蒙?
按理說雌性是不應該有這種男性荷爾蒙,他們更偏向中性,身上有一股娘氣,但是宋睿完全沒有,就算和別人一樣畫了妝,也盡顯英氣,眉宇間的帝王氣勢如虹。
憑女人的直覺,這樣的人在男人中都是人中龍鳳,居然會是雌性?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南宮雨起了懷疑,連車子穩穩開在軌道上都沒發現。
頭頂傳來宋睿戲謔的笑,“真沒用。”
南宮雨猛地漲紅了臉,霍然起身,結果撞到了頭,這才反應過來,倆人居然沒死?
“你……”她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心裡的疑問。
宋睿握住方向盤,向左邊輕輕一拐,拐入一條無人小道,而且越開越黑,最後路邊連個燈都沒有,黑漆漆的,只有車燈的光照在四周,風一刮,兩邊的樹影卓卓。
南宮雨有點害怕,“這裡是哪?”
“送你回去的路。”他怕南宮雨又鬧出什麼事,所以盡挑僻靜的路,在這裡再怎麼折騰都沒人看到。
“這不是我家的路。”南宮雨慌了起來,“你想幹嘛?我可是公主,如果我消失了,你肯定跑不了。”
“嗯。”宋睿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扶住方向盤,一隻手解開胸口的蝴蝶結,露出精緻的鎖骨。
南宮雨嚇得臉色發白,“你可是結過婚的人,不能胡來。”
宋睿歪頭驚異的看著她,“你不會以為我想上你吧?”
南宮雨整張臉漲紅漲紅,連指尖都掐的發白,“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
宋睿失笑,“別開玩笑了,你是女人,我是雌性,我們倆最多成為姐妹。”
這話當然有假,不過他扮演雌性二十多年,本身已經把自己當成雌性,除了實力方面不能一視同仁,其他還是差不多了,所以說起這話一絲一毫都不會心虛。
“真的?”南宮雨突然湊了過去,仔細在他身上細聞,還是那顧味道,清香中帶點酒氣,夾雜著男性荷爾蒙,意外好聞。
科學家曾經研究過,人類其實也是一種靠味覺的動物,本能的依賴味覺,覺得好聞的東西就喜歡,不好聞的就不喜歡,那麼現在……
她似乎對宋睿有一絲好感,不過也僅僅是一絲,如果宋睿真的敢對她做出什麼,依舊嚴懲不貸。
“嗯。”宋睿淡然回答。
“那你為什麼要走這麼偏僻的路?”說不定是準備把她賣了,或者帶到偏僻的地方殺人滅口。
南宮雨面上一白,“我要下車!”
車子猛地刹住,停在路邊,這次宋睿居然沒阻止她,大方的打開車栓,“如果你執意的話,我支持你。”
南宮雨氣鼓鼓的打開車門,一看外面一望無際的荒涼,心裡又有點打顫,礙於面子,和公主的尊嚴,不願意低頭,乾脆借著酒勁一股腦的跳了下來。
宋睿表情古怪,“祝你好遠。”
他關上門,踩起油門,揚長而去,徒留下孤零零的南宮雨,南宮雨追了兩步,想喊他停下來,又放不下面子,停在路邊左右為難。
因為南宮雨住在市中心,很少有偏僻的路,宋睿為了避嫌特意多繞了幾個圈子,走外線。
內線是給人住的,外線是給死人住的,死人住的地方自然陰森可恐。
初春天氣還有點涼意,南宮雨抱住手臂,打眼一瞧,遠處竟然立著一座座小墳頭,白色的墓碑血紅的字,嚇的她一個踉蹌,差點摔進溝裡。
冷風吹的酒意散去,南宮雨委屈起來,“你們都欺負我……,從小到大都沒人這麼欺負過我,宋睿你王八蛋!”
她越說越委屈,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跌跌撞撞向前走去,由於沒有燈,幾次摔中膝蓋,生疼生疼。
堂堂總統的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苦,南宮雨放聲大哭,“嗚嗚……爸爸……哥哥……,我回去一定要……一定要……”
“一定要弄死我?”一輛漆黑的車停在路邊,宋睿把車燈打開,四周頓時一亮。
南宮雨臉上梨花帶淚,怒聲罵道,“你這個王八蛋,還有膽子回來!”
宋睿倒是不在意,“我要是不回來了你怎麼找我報仇?”
不是他小看南宮雨,就這麼個大姑娘一個人肯定走不了太遠就被幹掉了,要知道剛剛獸潮,有些野獸留了下來,潛伏在暗處,等著吃人。
“上車。”宋睿按了一下喇叭,“這附近野獸多,聽說餓的扒墳頭吃腐肉,你這麼嫩還不夠人家一口咬的。”
南宮雨吃了一驚,脾氣再大也拗不過小命要緊,略微鬧了一下彆扭就趕緊上了車。
車子重新上路,這次終於一點波折也沒,順順利利的開到公主樓下。
宋睿踩下刹車,車子穩穩停在路邊,他還是那樣,臉上掛著優雅的笑,身上穿著得體的衣服,領口大開,蝴蝶結隨意掛在肩上,修長的脖頸像白天鵝一樣,喉結微微凸出,卻又線條完美。
這樣的人居然是雌性,上天真的會開玩笑。
南宮雨憤憤看他一眼,打開車門離開,臨走前還不忘踢了一腳輪胎,皇族形象全無。
宋睿哭笑不得,“果然女孩子好對付多了。”
當然他也沒忘提醒南宮雨,“你要是真的喜歡你無澤哥,以後就別來了,總不能一直讓他為難吧。”
南宮雨渾身一僵,似乎聽見了,不過一點沒停留,突然快步跑了起來,沖進總統房。
宋睿搖搖頭,開車離開。

第52章 洞房花燭

他回來的時候酒會已經快結束,只有三三兩兩的人還留在這裡,大概是許久不見,有很多話題。
將軍時不時看向門口,臉上有明顯的擔心,他心不在焉的時候眼睛會往下看,直到看到宋睿回來才松了一口氣,站起來迎接。
“她回去了吧。”將軍自然而然的給他把胸口的蝴蝶結系上。
宋睿心裡有幾分失望,“嗯,回去了。”
“沒為難你?”將軍有點驚奇,“雨兒被寵壞了,表面乖巧,實際上性格乖張,我就怕她為難你。”
而且還是女人,不好對付,每次做錯了事就理直氣壯的說,我是女的,你要讓著我。
有外人的時候又假裝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將軍沒少吃虧,就怕宋睿不瞭解情況,跟著吃虧。
宋睿表情呆滯,“你不是擔心南宮雨嗎?”
“我擔心她幹嘛?”將軍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她是公主,難道你還能欺負她不成?”
“……”已經把人家欺負哭的宋睿。
“怎麼了?”將軍果然心很大,到現在沒注意到宋睿微妙的心情,“你臉色不好,是不是雨兒欺負你了?”
“……沒有。”要怎麼跟他解釋把堂堂公主欺負到哭呢?
“沒有就好。”將軍脫下自己的衣服,套在他身上,用自己不完美的溫柔,溫暖宋睿,“剛剛你走的急,我想把外套給你都沒機會。”
原來你剛剛欲言又止就是因為這個?
宋睿哭笑不得,果然是他多心了嗎?
將軍不會有那種心思。
以後還是不要懷疑他了,既然是伴侶,就應該全身心相信。
宋睿仰頭,偷偷親在將軍臉上,小小的一下,轉瞬即逝。
“你剛剛有沒有趁我不在喝酒?”宋睿拉著他回到酒席上,小聲說話。
“喝了一點。”這個是避免不了的,尤其留下的都是長輩,他爺爺那輩,談天說地,講他們那一代人的豐功偉績,一不小心就悶一杯,這種場合喝摻水的酒是對人家的不尊重,將軍免不得要喝兩杯。
還好他今天已經喝了不少醒酒藥,起初不明顯,現在起了效果,不至於兩杯就倒。
“嗯。”宋睿擋在他身前,從服務員手裡拿了一個杯子,輪流敬了一杯。
他嘴又巧,老爺子也願意介紹他,笑眯眯的說這是他家媳婦,還送了一副《秋香萬色圖》。
那副畫大家都看過,老爺子隔三差五找機會聚一聚,一來聊聊天,二來炫耀炫耀。
大家攀來比去感情也深,回去了個個咬牙切齒,埋怨自家媳婦小氣。
不過也不怪她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有錢的家族也頂多讓女兒、雌性風風光光的嫁出去,手上的零花錢最多也不超過千萬、上億,總有一天會花光。
但是宋睿不一樣,他自己曾經就是董事長,手裡的股份不少,繼位的時候也有看好的公司,以個人名義買下,長期以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現在網路發達,什麼檔都能通過電子的方式傳過來,即使在家,或者演戲也能處理,不比從前。
主要還是宋家的情況不一樣,一般的家族怎麼可能會讓女兒、雌性繼承,畢竟是要嫁出去的,總不可能連股份也一併帶過去吧?
其實也是趕巧,他媽的身體不好,生下他後落下病根,有可能一輩子不能再懷孕,他媽有想過讓他爸做代孕,或者精子培養。
不過他爸不願意,認為那是精神出軌,宋家又不能沒有繼承人,再加上他優秀的讓人忽略雌性身份,他爸就決定從小培養他,至於以後結婚,找個願意入贅的行。
當然他爸也沒想到後面居然會有這麼多變故,他還在那種力量的影響下覺醒了冰系異能,又因為冰系異能,參悟了水系異能,現在又參悟了時間異能的皮毛,實力強的一塌糊塗,一般的人連碰他一根手指都困難。
“說起那副畫,上次沒有細看,我後來回去查了查,是不是掛反了?”這個說話的人老爺子剛剛介紹過,叫邱老,曾經和老爺子一起任職,不過不屬於一區,算是競爭對手。
不過人老了,身邊同樣年齡的人一個個少去,不由自主就生了一份惺惺相惜的感情,曾經的恩怨放下,現在頂多算是幾個老不死的鬥鬥嘴。
“雖然這副畫正看、倒看都沒問題,但是這印章是反著的。”上次他看過之後把這副畫掃描了下來,羡慕妒忌恨的同時想找人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找的人是行家,一眼看出來畫掛反了。
老爺子臉上一黑,“小睿,畫掛反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宋睿淡定的站起來,“爺爺,不是宋睿不告訴爺爺,是這副畫並沒有掛反。”
“哦——”老爺子來了興趣,“那你邱爺爺怎麼說掛反了。”
邱爺爺說掛反了,宋睿說沒掛反,這一下子就質疑了邱爺爺的眼裡,邱爺爺當然不開心。
“小睿啊,你可不能因為和你白爺爺親就偏袒你白爺爺,我明明查到掛反了。”
宋睿連忙解釋,“邱爺爺也沒有說錯,這副畫確實掛反了。”
???
幾人一頭霧水,都看向白老爺子,白老爺子臉上掛不住,“一下說掛反了,一下子說沒掛反,到底怎麼回事?”
宋睿不急不慢的解釋,“這副《秋香萬色圖》作者叫王豐,最擅長的就是正反畫。
什麼是正反畫,就是正看倒看都可以,但是一般的正反畫,正看倒看的圖案又不一樣。
可是這個王豐偏偏利用刁鑽的調度畫出正反一模一樣的畫。
他為什麼要這麼樣做?就是想告訴大家正即是反,反即是正,所以這副畫正著掛,倒著掛都是正確的,但是反之,這副畫正著掛,倒著掛都是錯誤的。”
邱老提出疑問,“那印章怎麼解釋。”
宋睿從容一笑,“這個印章更好解釋,王豐一開始並不叫王豐,之所以用王豐的名字是因為這兩個字正看倒看都差不多。”
不過豐字下面比上面多了一小截,雖然不宜察覺,不過大家心裡明鏡似的,卻沒有拆穿,不過就是想找個臺階下。
宋睿就是看中他們這個心理,利用巧妙的手段中合,既沒有掉白老爺子的臉,又保住了邱老爺子的面子,給雙方一個臺階下,完美解決了這次考驗。
“嗯。”邱老爺子很滿意,如果不是宋睿,他和白老爺子肯定要爭的頭破血流,在小輩面前掉面子。
事後又後悔,都沒幾年了還瞎折騰,沒和曾經的戰友多溝通溝通,“你這個媳婦不一般啊。”
其他人也紛紛稱讚,“識大體,通曉事。”
“厲害厲害,不出幾年又是個賢內助。”
白老爺子雖然沒占上上風,不過也沒吃虧,又被其他人一誇,立刻就有點飄飄然了,“那是,我白家的媳婦,也是我這個孫子爭氣,娶了個好媳婦回來。”
宋睿但笑不語,和將軍一起站在老爺子身後,既不越軌,又不失禮。
老爺子回頭指著將軍,“以後要對小睿好知道嗎?”
將軍點頭,面上不動如山,底下手指卻是微動,小心翼翼的抓著宋睿的。
宋睿吃了一驚,轉頭盯著他看,將軍還是那個模樣,立體的五官,上挑的眉眼,英氣中帶著淡淡的威嚴,不過現在……被他看的臉上一紅。
“不要老是盯著我看。”將軍出醜了,忍不住小聲說話。
宋睿輕笑出聲,“明明是你自己不爭氣,看兩眼臉就紅了,關我什麼事?”
“……”將軍到底不善口舌之爭,一不小心就吃虧。
老爺子離倆人極近,耳力又不俗,儘管說的很小聲,不過還是被他聽到了,轉頭怒吼,“你們兩個還杵在這裡幹嘛,該幹嘛幹嘛去。”
這句話仿佛變相的在說,都這麼晚了該洞房了還陪著我們這群老頭子幹嘛?
將軍臉上又是一紅,本能的敬了個軍禮拉著宋睿離開。
因為婚禮是在酒店,雖然樓上有房間,不過倆人還是駕車回去,考慮到倆人都喝了酒,所以找了人代駕。
徐潤他們還在處理後期的事,倆人屬於先回來,所以沒和大家一起,又低調的從後門上去,連保姆都沒有驚動。
宋睿為了討好老爺子喝了不少,那桌十幾個人一人敬一杯白酒,而且用的不是小杯子,人家可以隨意,他必須一口幹,喝到最後頭也有點暈,這會兒乾脆往床上一躺,兩雙一癱。
“給我脫衣服。”他使喚將軍使喚的順手,不過將軍願意,坐在床沿給他脫外衣,解扣子。
有時候要宋睿配合,不過宋睿一動不動,軟綿綿的躺在床上,含笑看著他。
將軍沒有辦法,只能一隻手抬高他的背,一隻手順勢脫衣服。
不過即使這樣宋睿依舊一動不動,下巴高高揚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從胸膛到側臉,弧度完美,沒有眼鏡遮擋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深不見底的幽譚一樣。
將軍指尖輕顫,又不動聲色的往下脫,西褲的拉鍊解開,抱起他的腰褪下褲子,露出一雙纖長白皙的腿,筆直筆直。
“還有一件。”宋睿挑了一下內褲邊緣,發出砰的一聲響,是繃帶和雙腿的碰撞。
宋睿的習慣動作,將軍還差點因為這個動作太過誘‘人而暴露。
他臉上不由自主一紅,再往下脫就是一個人的隱。私,只允許最親近的人看,現在他是宋睿最親近的人。
宋睿好像不會害羞,赤著身子躺在床上,笑容玩味,“你要是害羞就把燈關上。”
‘燈關上’這三個字觸發了智慧燈的關鍵字,頂燈光輝慢慢變暗,最後完全熄滅。
這回不用宋睿說話,將軍已經本能的摸上他的身體,拽住內褲邊緣,一點點拉了下來。
宋睿還是不配合,這個過程中不時要挪動他的身體,難免會有點接觸,將軍手上像觸電了一樣,直通心底。
宋睿抬手,一隻手摟住他的腰,一隻手在他口袋裡摸索,掏出一個圓形的小盒子扔給將軍。
“給我抹上。”
雖然同樣是第一次,不過宋睿更像身經百戰的妖孽,而將軍——宛如處子。

第53章

不僅動作約束,就連表情也不自然,拿香油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將軍定定神,順著宋睿的肩膀,摸到手臂,最後拿起他的手腕,拆開盒子沾了一點油,抹在他手心。
宋睿的手纖長白皙,雖然看不見,不過可以感覺到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
???
“你在幹嘛?”宋睿疑問出聲。
“給你抹護手霜啊。”將軍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宋睿突然噎住,“別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將軍不明所以,“怎麼了?”
“……”
宋睿捂臉,“你真的不懂?”他準備換個角度問,“難道以前就沒有過身體不適?”
只要是男人都會有,不可能有人真的做到冰清玉潔,守身如玉。
“有啊。”這個將軍老實回答,“有什麼會突然熱起來,不過洗個涼水澡就好了。”
洗個——涼水澡?
“你在逗我?”宋睿哭笑不得,“這個不是這麼用的。”
“嗯?”白無澤僵住。
這個他真的一無所知,因為自我心裡排斥,每次來了都感覺很難受,所以從心底不希望起來。
又身在軍區,公務繁忙,沒空操心,本身也屬於比較單純,沒啥心機的人,不會過多注意那種事,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對那事一竅不通。
和很多小少年一樣,有時候洗澡都會儘量避免不碰,第一次也以為是得了什麼病,因為位置比較特殊,一般都隱瞞不報,自己解決,有的人碰巧用對了方法,有的人不幸用錯了法子。
比如將軍,用冷水澡解決,沒憋壞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算了。”宋睿打開腿,“我教你吧。”
他算是史上頭一回,牽著將軍的手,拉到那個比較神秘的地方。
將軍表情一愣,本能的開竅,沾了一點油抹上去。
那東西有點涼,宋睿渾身一顫,扭過頭不去看,臉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緋紅。
他突然想起來洞房的時候有聽洞房的習俗,剛剛回來沒注意,門可能沒鎖。
“等一下,我去鎖門。”他剛想起身,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了回來,按回床上。
宋睿唇上一熱,一個帶著體溫的吻親了下來,將軍呼吸粗。重,即使看不到,也能感覺到胸膛一起一伏,來了感覺。
黑暗裡宋睿只覺得胯。間一疼,將軍已經握住了他的腳腕,向上折去,他似乎還嫌不夠,換了個姿勢,握住他的膝蓋,向兩邊按去。
這個姿勢比較羞恥,如果將軍的眼睛能看到的話幾乎把他所有的春光看的一清二楚。
宋睿不由自主的閉上眼,抓緊了床單。
將軍指尖從他雙腿內部往裡面摸,一直摸到根。部,兩手自然而然按在他臀部上,順手無比。
果然是男人,對這方面有一種天賦,幾乎是本能驅使,他已經三下五除二扒。光自己,蓋上被子,把倆人裹在裡面。
動作小幅度的對準,緩緩進。入,雖然他已經儘量很小心了,不過從沒有經歷過這種事的宋睿還是渾身一緊,表情痛苦起來。
將軍趕緊停下動作,“很疼嗎?”
“不疼。”宋睿咬緊了下唇,“你繼續吧。”
將軍搖搖頭,並沒有就這麼進去,反而又抹了一些潤。滑油。
不僅是給宋睿,給自己也抹了一點,這樣兩邊也更好活動。
他雖然單純,但是並不蠢,有了指導一眼明瞭,接下來的動作也更加順手,甚至有點收不住。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宋睿已經渾身酸疼,暗地裡松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他起身,剛準備去洗澡,被窩裡又是一股大力拉來,把他拽了回去,繼續剛剛的動作,將軍似乎歇夠了,比剛剛更加活力。
沒做之前不知道,嘗到了甜頭怎麼肯輕易放過這次機會,纏著宋睿又要了幾次。
宋睿開始還能掙扎一下,後來力道越來越小,最後熄聲,老老實實的躺著,原本以為這樣就夠了,沒想到眼前突然一花,人被將軍翻了過來,臉放在枕頭上,屁股翹起面對著將軍。
而且將軍還怕硌到他,在他腹部墊了一個枕頭,讓他挺翹的臀部更加明顯,背部和臀部的線條弧度優美。
宋睿趴在床上,黑髮被汗水打濕,黏糊糊的貼在臉上,很不好受,不過到底是新婚之夜,難得放縱的機會,所以他沒阻止,反而有點縱容。
他的態度更像鼓勵,將軍技術也越來越好,從開始的活。塞運動,到後來能慢慢照顧他,給他回應,讓他也同享齊人之樂。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男人學的還是很快的,偶爾還能舉一反三,發現宋睿下。腹比較敏。感,就一直照顧那裡,讓宋睿渾身顫。抖不止,開始期待快點結束,畢竟過猶不及。
不過將軍似乎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自己快樂的同時也喜歡把玩他的身體,偶爾累了就趴在他身上,宋睿推都推不開。
“宋睿。”剛剛浪過一次的將軍手放在他屁股上,“你這裡好軟。”
宋睿臉枕在胳膊上,有氣無力的說話,“你自己也有,摸你自己去。”
“我自己的不好摸。”將軍躺在他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他的背部往下摸。
“不摸怎麼知道。”宋睿空出一隻手,摸在他屁股上,還順便揉了揉,“這不是挺好的嗎?”
將軍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你耍流氓。”
“許你耍流氓,不許我耍流氓?”宋睿毫無形象的白了他一眼,“身上黏糊糊的,抱我去洗澡。”
“嗯。”這個是福利,將軍沒理由拒絕,而且他心裡——其實是這樣的。(〃 v〃)。
宋睿也不是大姑娘,一點該有的害羞都沒有,大方的讓他上上下下打量,偶爾摸了摸,占點便宜。
浴室裡的智慧晶片搜索到‘洗澡’兩個字,已經緩慢的放出熱水,等將軍休息夠了,抱著他走進浴室,水已經放滿,溫度略微過熱。
宋睿進去的時候原本只有八分滿的水立馬成了十分滿,還有一些灑了出來。
他揚起脖子,露出脖頸和胸膛,胳膊也露在外面,鎖骨深的可以養魚。
將軍潑了一把水澆在他脖子上,指著鎖骨說,“可以養二白了。”
“二白不喜歡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有點怕他,不過小孩子嘛,一般都是喜歡媽媽,怕爸爸,所以他也不以為然。
“我喜歡你就好。”將軍是個悶騷的性子,外冷內熱,說起情話來一點不含糊。
宋睿閉上眼,把頭髮撩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展現出完美的五官,和平時禁欲的形象完全不同,性感、撩。人。
“宋睿。”將軍叫他的名字,“有你真好。”
今天要是那副畫的事擱他頭上,一準老實道歉,但是放在宋睿身上就不同了,利用巧妙的方法達到一個持平,既不得罪邱老,又不給老爺子丟臉。
畢竟堂堂一個白家,掛哪那麼多天,居然沒一個人分辨出畫掛反了,說出去都丟人。
“以後必須好好疼我。”宋睿也毫不含糊,“私房錢和工資上交。”
“嗯。”說起工資,將軍有點納悶,“我不是早就上交了嗎?”
“嗯?”這個宋睿還真的沒什麼印象,“什麼時候?”
“上半年就開始了。”除了一些開銷,基本錢都打給了宋睿,所以將軍才這麼窮。
“我怎麼不知道?”不怪他不知道,而且他的帳號太多,大大小小的公司不一,每年每月都有分紅進賬,每一筆數額都不小,光是存在銀。行的利息都不止將軍給的數。
雖然這些錢對將軍來說不少,但是對於宋睿來說就是流進大海的一杯水,沒啥分量。
而且他有幾個高級顧問給他理財,做一些理財項目,錢投出去又成倍收回來,流動性很大,雖然都有帳目發過來,不過開始他還會看看,後面都是機器自動算帳,多出來的無所謂,少了就徹查,所以一直沒有發現將軍把錢打給了他。
將軍的內心是崩潰的,“我是不是娶了個富婆。”
都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存款多少了,不是一般的富。
“你才發現?”這世上有錢能使鬼推磨,錢生錢的前提下,越是有錢的人越容易更有錢,只要錢砸下去,想製造一個品牌還不是隨隨便便。
一個東西,最重要的不是好看,也不是品質,而是品牌,品牌給人自信,品牌讓人信賴,實際上性比價只是比尋常的衣服高一品而已。
大多的錢買的都不是東西,是這個品牌。
打個比方,為什麼好的東西不容易壞?不是因為它品質多好,而且因為你愛惜,你一想這個東西花了一兩萬買的,我不能讓它碰水,出門要帶個罩子,都讓讓,別碰到我的包,在這樣的前提下當然比普通的東西多用兩年。
當然貴也有貴的好處,貴的話材料也有餘力用好的,貴也給人一種盲目的自信,你會覺得高人一等,而人最重要的就是自信,自信出氣質。
“這麼說來我也是有錢人了。”將軍湊過來,在他嘴邊親了一口。
“不。”宋睿推開他,“你是有錢人的老公。”

第54章 不守婦道

“意思差不多。”將軍站起來,走到蓬頭下開了熱水沖洗,因為宋睿看著,所以他捂住了小丁丁,背對著宋睿。
“都上過床了還害羞?”宋睿仰面躺在浴池裡,隨手拿了一條毛巾丟過去,“有什麼好害臊的?”
將軍接過毛巾,掛在一旁的毛巾架上,轉頭瞥了他一眼,“流氓!”
宋睿就笑了,“君子坦蛋蛋,小人藏丁丁,你要做小人我也沒辦法。”
將軍還是捂的嚴實,不給他看。
“不要臉。”。(→_→)。
宋睿失笑,“你要臉。”
將軍大概忘了他倆誰是下面那個,明明是宋睿吃虧,不過他大方的像占了便宜一樣,將軍小氣的像吃了虧一樣,角色完全反轉。
宋睿泡的差不多了,站起來走到淋浴頭下,和將軍同排,順便打量一眼被他捂的嚴實的地方,“不小啊,有啥好自卑的?”
將軍轉過身子,背對著他,“一點雌性的樣子都沒有,臉皮這麼厚。” (﹁“﹁)
“好好好,我臉皮厚。”宋睿從後面抱住他,順手掐了他胸口一把,“就你有雄性的樣。”
將軍胸口一疼,本能的彎下腰去,捂住被欺負的一抹紅,“下手這麼重?”
宋睿拍了他屁股一把,“洗好就去床上等我,本大爺要寵。幸你。”
將軍臉一下子漲紅,也不跟他辯解,抽了條毛巾捂住下面,快速沖了出來,隨便擦擦就上床了。
宋睿出來的時候他躺在床的一邊,讓出大片大片的位置。
被子蓋到胸口,睡衣裹的嚴嚴實實,扣子扣到最上面,好像生怕宋睿吃了他一樣。
宋睿哭笑不得,“我是下面那個好不好?”
他到現在下面還一陣陣發疼,不過異能強大,傷口過不了多久就會好轉。
“誰讓你老是耍流氓。”將軍轉頭不去看他,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寫寫畫畫。
宋睿換上睡衣,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寫的什麼?”
將軍捂緊了不給他看。
“咦?”宋睿吃驚,“還耍起小孩子脾氣了。”
他往床裡邊挪挪,驚訝的發現被子裡竟然是溫的,將軍竟然趁他洗澡的功夫把被窩暖好了。
將軍做好事不留名,還不喜歡被人戳穿,所以宋睿假裝不知道,掀開被子往他下面看了看。
一秒鐘後……
將軍額間的青筋亂跳,不過強裝鎮定。
兩秒鐘後……
將軍的耳朵尖微微發紅,不過強裝鎮定。
三秒鐘後……
將軍的內心:。(〃 v〃)。
不過面上依舊大義稟然,“你在看什麼?”
宋睿放下被子,“我在看你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如果是假話肯定就做個表面功夫,欲拒還迎,上面穿的正經,下面露出一雙毛腿,還不穿內褲,但是顯然將軍屬於第二種,下面居然老老實實裹著睡褲。
“我也是佩服你。”這一副怕被強——奸的架勢是要鬧哪樣?
宋睿把被子拉到腋下,“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
折騰了一天,將軍中午好歹還睡了一覺,晚上‘精’力充足,他操心了一天,還用了一次異能,晚上又被反復折騰,現在只想睡覺。
這是他很少的一次沒有借助外力睡覺,平時多少會喝點牛奶,如果還不行就要喝安眠藥,這東西有副作用,雖然已經儘量能不喝就不喝,不過有時候也沒辦法。
最怕的是睡著了做噩夢,每次都有種再也醒不來的感覺。
這一覺似乎睡的還挺香,迷迷糊糊感覺好像有人拿起他的手臂塞。進被窩裡,這事一般都是他做的,一時半會竟然想不起來誰會給他做?
將軍是等他睡深了才睡下,他怕自己鬧床再把宋睿踹下去。
臨睡前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宋睿,然後就被吸引了,不由自主停留。
宋睿長的很好看,這是公認的,白皙的面容,精緻的五官,長長的睫毛倒垂,在眼睛下投影一片,眉宇間一抹英氣逼人,淡色的唇,渾身上上下下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由於外貌過於俊美,出了雌性的範圍,又不在雄性之內,屬於中性美,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但是又完美展現出來。
從前只能遠遠的看著,瞧的不是很真切,現在近看才發現比想像中還要漂亮,所有的背景都黯然失色,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的一顰一笑。
當然這多少和他喜歡宋睿有關,在喜歡的人面前,其他人的色彩必須被他掩蓋。
將軍湊過去,輕輕在他額頭親了一口,拉上被子睡覺,感應燈毫無聲息的熄滅,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早宋睿的生理鐘就醒了,當然和下面的吵吵鬧鬧有關,他睡眠淺,聽不得動靜。
不過今天居然沒有被將軍踹下床,宋睿有點意外,打眼一瞧,將軍躺在他身邊,手腳並用的抱著他,幾乎把他當個抱枕,全身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難怪身上沒感覺呢,原來早就麻了。
-_-||
宋睿動動手,整只胳膊都開始發白,血液迴圈不過來,一得了自由,立馬又紅了起來,這是血液流動的原因。
還好發現的及時,不然就廢了。
宋睿推開將軍,剛想活動活動將軍又貼了過來,同手同腳摟住他。
“起來。”宋睿契而不舍,繼續推他,今天是他進白家的第一天,雖然身體還酸痛不止,不過必須早起給大家一個好印象。
然而將軍就像知道他的意圖一樣,推開又貼了上來,推開繼續貼,怎麼搖都搖不醒。
“乖。”宋睿拍他的背,“快讓開。”
將軍渾身一抽,繼續壓過來,“別起這麼早……”他果然沒睡著,“家裡人以為我沒‘照顧’好你呢。”
‘照顧’兩個字咬的很重。
“你本來就沒照顧好我。”宋睿小小的踢了他一腳,“快起來。”
將軍眼睛都沒有睜開,白色頭髮自然垂下,擋住小半邊俊臉。
“我們家沒這麼多規矩,你不用刻意賣乖。”他終於睜開了眼,湛藍的眼珠輕轉,“家是用來享受的,不是用來約束的。”
宋睿被他說服,“好吧,你就跟老爺子說,昨天我被你艸的下不來床,不能去請安了。”
將軍俊臉一紅,“你又耍流氓。”
宋睿咳嗽一聲,“總之你快去吧,記得給我帶點吃的,餓死了。”
昨天喝的酒太多,已經沒有肚子吃東西,又勞累了一晚,其實早就餓了,現在腿腳發軟。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起床,不過在人家家裡不能像待在自己家一樣自由,想怎麼睡怎麼睡。
宋睿翻了個身,繼續躺下,趴在床邊看將軍換衣服。
將軍從鏡子裡看到了,搬了個椅子擋住,還把衣服掛在椅背上,把下半。身完完全全遮住,一點不讓他看。
“至於嗎?”宋睿不屑的看他一眼,“又不是很好看。”
又不是——很好看?
“……”將軍受到一萬點傷害。
“我自己也有。”宋睿大方的掀開被子,他的睡衣是浴袍,經過一夜的蹂。躪,現在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大片大片的肌膚露在外面,修長白皙的雙腿交叉放在床沿,腳腕纖細,線條優美,仔細一看還能看出他下面什麼都沒穿,比將軍還浪。
“快把被子蓋上。”將軍冷哼一聲,“不守婦道。”
他把衣服外套一拿,穿著拖鞋就出去了,連腰帶都沒來得及系。
宋睿蓋上被子,哈哈直笑。
不守婦道都出來了,看來將軍果然很古板,和外面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
宋睿趴回床上,想了想挪到將軍睡覺的那邊,伸手進抽屜裡翻了翻。
床在房間中央,兩邊都有一個床頭櫃,他和將軍的東西分開放,如果沒猜錯的話將軍的小本本就塞在床頭櫃裡。
抽屜有點高,他躺著看不見裡面,宋睿坐起身,把整個抽屜卸了下來,在裡面翻翻找找,找到一本相冊,相冊這種東西最有故事了,裡面包含很多過去的回憶。
宋睿拿出來,把抽屜塞了回去,專心看相冊,這種東西放在床頭櫃,說明對他沒有限制,如果真的不想讓他看早就鎖在密碼箱裡,或者直接裝進空間。
所以他翻的很順手,一點不心虛,相冊的排列方式是先小後大。
從將軍還是奶娃娃的時候,第一張是徐潤和他爸抱住他,一家三口模樣親昵。
第二張是奶娃娃將軍趴在床上的照片,胖手胖腳上各系了一根紅繩,對著鏡頭傻傻的笑。
第三張差不多是一歲左右,可以下地行走,奶娃娃將軍穿著軍裝,一本正經的行軍禮,包子臉特別嚴肅,不過總給人一種萌萌噠的感覺。
宋睿忍不住笑了,“好傻。”
剛剛走進門的將軍渾身一僵,默默把這句話記在他的小本本上,準備以後在床上報復。

第55章 被嫌棄了

宋睿又翻了一頁,將軍似乎一下子長大了不少,面癱屬性也明顯起來,拍的照片全是繃著一張小臉,滿滿的不情願。
偶爾穿插一張別人的照片,比如和他爸爸的,和小爸的,老爺子的,還有一張錯位拍照,近景是一個手,遠景是將軍,乍一看還以為將軍是小人,走在手上。
“這是誰拍的?”宋睿指著這個問將軍,“挺有創意的嘛。”
“小舅拍的。”將軍進來的時候有腳步聲,所以宋睿知道他進來了。
“小舅?”小舅是爺爺的兒子,和將軍他爸是兄弟。
“嗯。”將軍想了想,“爺爺撿的養子。”
“這樣啊。”宋睿若有所思。
“別想了,過來吃飯。”將軍把飯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床邊。
宋睿往靠枕上一靠,大爺一樣張開嘴,“你喂我。”
將軍面無表情,“自己吃。”
宋睿雙手一攤,“我昨天被你幹的下不來床,現在渾身發軟,沒有力氣,你居然這麼對我。”
他像是故意一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下面聽到。
門沒有關,隔音效果一般,樓下就是飯桌,大家坐在一起,老爺子似乎有所感應,隨口問道,“樓上怎麼了?”
將軍:▼-▼
“嘴張開。”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湊到宋睿嘴邊。
“等等。”宋睿叫住他,“我要等粥上結了一層膜再喝。”
“……”你毛病真多。
將軍眼神太明顯,宋睿有點不開心,“算了,你放哪吧,我待會自己喝。”
他拉上被子,蓋到腋下,“正好再睡一覺。”
“……”
將軍把勺子放進碗裡,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拽起來,硬是把粥塞。進他嘴裡,“喝完再睡。”
???
宋睿表情錯愕,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本能的張開嘴,勺子進進出出,一直到整碗粥見底。
“還餓嗎?”怕宋睿挑嘴,除了粥將軍還拿了一碗湯,專門給宋睿補身子的,小爸說多喝湯養身體,以後好生娃,“鴨湯。”
他端過來,“一起喝吧。”中午他不在,擔心宋睿又不按時吃飯。
因為他嘴太挑,吃飯時間就逃跑,要不吃一點點東西,飯量比女孩子還女孩子。
“放哪吧,吃太多睡不著。”宋睿打個哈欠,昨天和將軍睡,半夜被他壓的半邊身子都是麻的,睡了比沒睡還累,“我醒了再好。”
他剛想躺進被窩,又被將軍拎著衣領揪出來,強行喂了鴨湯。
???
今天已經第二次被這麼對待了,宋睿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原來你吃硬不吃軟。”將軍似乎拿捏了他的弱點,不聽話就強硬對待。
“中午記得起來吃飯,今天休息一天。”將軍態度硬了起來,“我已經給你們劇組打了電話請假。”
“哦。”宋睿被他哄的一愣一愣。
平時這種事,這種態度只有他對別人做,今天第一次被別人這麼對待,好像還不錯的感覺。
“那我就聽你安排了。”宋睿喝了一碗粥,一碗湯,胃裡暖暖的,“記得把碗拿下去,幹在上面就不好了。”
將軍:▼-▼
已經被他使喚的順手了,自然而然的拿起碗出門,臨走前還把門帶上。
那門有隔音的效果,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宋睿把枕頭放下來,閉上眼睡覺,不過沒多久又睜了開。
“睡不著了。”又不知道該幹什麼,乾脆起來換衣服洗臉刷牙,下去和其他人套套近乎。
他出來的時候飯桌上只有寥寥幾個人,其他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只剩下徐潤那幫雌性們湊在一起聊八卦。
“哎,你有沒有感覺小睿好高啊。”他大伯的伴侶好奇的問。
“咦,你也有這種感覺。”這個是二伯的伴侶,“不過長的是挺好看的,比無澤還俊。”
這話不知道是誇還是貶,畢竟誇雌性都是說漂亮,誇雄性才叫俊。
比將軍還俊?
這意思是他比將軍還要男人?
“而且他那個職業,不是我說,對名聲不好。”他二伯的伴侶打開一個網頁給徐潤看,“你看看這條,‘大牌明星結婚當天幽會他人’。”
宋睿腳步頓住,默默回屋,打開光腦搜查這兩天的熱搜,果然看到那條娛樂新聞,不小心被拍到送南宮雨回家的照片。
路上發生意外也被說出疑似對方不滿他結婚的原因,雙方吵架鬧彆扭。
當事人一臉無語,“腦洞真大。”
宋睿翻了翻評論,評論都快吵翻了天,說什麼真不要臉,結婚當天還和別人約會,也有人支持他,“眼瞎嗎?這明顯是女人。”
這條被其他人罵慘了,“女人還偷偷摸摸的送,明顯是男人。”
“說不定是特意偽裝呢。”
“八成是宋小小有啥特殊愛好。”
“說沒奸。情鬼才信。”
有一條評論很有意思,“樓上都是我的狗,不小心放出來了,層主對不住啊。”
這個必須點贊,宋睿隨手點了贊,罵他的全部舉報,贊他的必須發紅包。
然而沒過一會兒熱搜頓時換了主題,‘宋睿官方號點贊腦殘粉,舉報噴子。’
“……”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也是沒誰了。
八成一直盯著他呢,現在他的一舉一動可都是熱搜,可以賺眼球的。
宋睿不管,繼續點贊幫他說話的,罵他的通通舉報,不過一個一個的點也是麻煩,乾脆到網上花點錢請幾百個人一起舉報,順便罵回去。
“罵的越狠錢越多哦。”他還搞了標價,罵一條一塊錢,一天罵一千條就一千塊錢了,也挺輕鬆,網上有專門做這行的。
宋睿急,直接付了全款,還留言說把所有噴子幹掉再追加雙倍的錢。
想了想光是一片幹架也不好,乾脆又花錢找了另一個專門搞這個的,讓他們可勁的誇,把他誇的只應天上有,人間幾回聞。
“這樣總行了吧。”花了錢就是好辦事,評論頓時一面倒,所有罵他的還沒怎麼出頭,底下頓時一片罵聲。
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未來三代一個沒放過,搞的評論區一片狼藉,評論分分鐘上千,刷新都來不及。
還好他找了兩家公司,一家支持他的,一家罵噴子的,沒多久評論區就安靜了,畢竟他們剛露頭就被刷下去了。
那些被罵的也沒堅持多久,默默潛水去了。
“活該。”這些人他一都點不同情,被罵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管人家的閒事幹嘛,而且屁事不懂就瞎逼逼,網路暴力就是這麼來的。
當然媒體也是可惡,故意發這種引導人的文章,偏偏還有一群瞎子,一點自己的主見都沒有,別人說啥就是啥,今天要是遇到一個心理脆弱的指不定就自殺了,畢竟蒙受不明之冤。
看來這個圈子混不下去了,以前單身還好說,想怎麼浪都是自己的事,現在都嫁人了還老是被人追在屁股後面搞緋聞,搏眼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這樣,關鍵確實對名聲不好。
“算了算了,不混了。”宋睿打電話給經紀人。
那邊經紀人還在想怎麼打電話過來質問他點贊腦殘粉的事,一看他的電話,麻溜的接了過來,先發制人,“知道錯了?”
“不知道。”宋睿坐在化妝鏡前,打量裡面的人,“我想退圈。”
“退圈?”經紀人大吃一驚,“你不要開玩笑,這個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有。”宋睿湊近了鏡子,他平時上鏡都會化妝,五官柔和一點,所以看不出來那股銳利,但是一旦離近了看還是會看出來,“我是認真的。”
“那你手裡拍的戲怎麼辦?還有接的廣告。”經紀人心裡一緊。
“全部退掉,違約金讓他們找我的律師。”宋睿拉下鬢髮,側頭看了一眼,“另外把我以前拍的戲、廣告代言版權全部買下來,連這部正在拍的也是,哦,讓媒體把所有關於我的報導撤下,不然我告的他們傾家蕩產,讓他們在業界混不下去。”
經紀人聲音顫抖,“你想徹底消失?”
“嗯。”宋睿笑了笑,“既然退圈了就該像樣一點。”
娛樂圈競爭激烈,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封掉他所有的戲,廣告代言,包括媒體報導,等於徹底脫離娛樂圈,過段時間就不會有人記得他。
宋睿找了把黑色梳子,當成頭髮壓在側臉邊,乍一看就像長頭髮一樣,把他的五官襯托的柔和不少。
“咦?”他挺驚喜,“就這個了。”
留長頭髮的話會把他五官的銳利磨平,看起來更像雌性。
這樣一來就沒人再說閒話。
被嫌棄的宋睿表面沒說什麼,實際上——
好生氣啊,可是還要保持微笑。

第56章 機會來了

宋睿整整衣領,再次走出門,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關門的聲音也故意弄的很大,讓其他人聽到,剛剛就是因為他關門無聲無息,所以才會聽到那樣的談話。
這次受到的待遇果然不一樣,剛剛還談的很歡的幾人禁了聲,徐潤熱情的搬來凳子讓他坐,“你怎麼起來了?”
宋睿故意扶著腰,擺出一副被寵倖的模樣,“睡不著了,出來看看。”他似乎想到什麼,“對了,你們在聊什麼?好熱鬧。”
徐潤渾身一僵,表情有那麼一絲不自然。
“不會在聊我吧?”宋睿狀似無意的問,“你們有沒有看到新聞,我都退圈了,為了無澤也是滿拼的。”
徐潤臉色難看,“你聽到了?”
“嗯?”宋睿表情無辜,“聽到什麼?”
他趴在桌子上,用手撐著下巴,“我只是覺得再做這份工作對名聲不好,影響無澤的事業,畢竟是將軍,我不能給他招黑。”
徐潤臉色緩和了一點,“你能這麼想最好了,當然也不要有心理壓力,沒工作也不要緊,我們白家養個媳婦還是養的起的。”
“嗯。”這個可能真的養不起,他每年的吃喝用度,雖然沒有刻意算,不過光是衣服都要好幾千萬,再加上一些吃吃喝喝,偶爾一擲千金,看中什麼小玩意,別說將軍養不起他,就是整個白家都要掂量掂量。
如果不是賺錢能力錢,手裡又有股份,估計沒幾年整個白家都要被他敗完。
“短了什麼,缺了什麼就跟無澤講,那孩子有錢。”
“嗯。”這話說反了吧?
難道不是無澤缺什麼,短什麼跟他講,他有錢?
看來這個當爸的對無澤的私生活也不瞭解,這傢伙窮的快要喝西北風了,還要靠他養著。
拿給他二白的營養費什麼的沒幾天就沒有了,宋睿後來又充的。
說起二白,宋睿突然想起來,“怎麼沒見二白?”
“在廚房偷吃呢。”他二伯的伴侶介面,“我剛還看到他了,肥了一圈。”
“是嗎?”宋睿喊了一聲,“二白。”
二白聽到聲音,猛地從鍋裡探出頭來,發現沒人又埋了進去。
“二白?”宋睿又叫了一聲。
二白這才不情不願的飛了出來,這段時間他也成長了不少,已經能歪歪扭扭的自己的飛,不過總是會撞到東西就是了。
砰!
這傢伙喜滋滋的跑出來,結果一頭撞在門框上,摔了個狗啃食。
“還是這麼沒用啊。”宋睿捂臉。
不過倒是真的肥了一圈,臉龐子都胖了,跟氣球吹出來的一樣,肚皮鼓鼓。
宋睿起身,把他撿起來,放在桌子上,“幾天不見差點認不出你。”
二白討好的蹭蹭他的手心,畢竟是粑粑,幾天不見還有點想他。
宋睿被他成功俘虜,立馬下了幾個單,買了大堆零食,準備把他當豬養。
二白滿足了,屁顛屁顛的飛到他肩上,轉了兩圈之後找個舒服的地方躺下。
他也沒什麼大夢想,吃飽喝足當然是睡覺了。
宋睿瞥了一眼,“二白沒少添麻煩吧?”
結婚這兩天忙昏了,幾乎很少照顧他,基本都是徐潤照顧,還怕打擾他和無澤的洞房,特意關在屋子裡,事後才放出來。
“沒有。”徐潤很喜歡二白,“挺好的,跟養兒子一樣。”
而且比兒子還省心,他養將軍的時候整天為了將軍的成績苦惱,現在養一對雙胞胎,比將軍那時候還苦惱,要為兩個娃操心成績。
將軍家的血脈太強,影響了後代,一溜全是文盲,偏科偏的嚴重。
將軍的兩個弟弟,哥哥叫白無疾,弟弟叫白無病,兩個娃最喜歡幹的事就是猜猜我是誰?
把徐瑞操心壞了,整天認不出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哥哥性格文靜,弟弟是個不省事的,整天闖禍,徐潤一不小心就打錯了人,不過他是家長,不聽話兩個一起揍。
“那就好。”宋睿客氣了一下。
“哎,對了。”徐潤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待會有空嗎?”
“怎麼了?”他現在待業在家,當然有空了。
“一會一起打麻將吧。”他們平時在家也無聊,玩高科技又玩不過年輕人,都是靠打麻將度日,“正好三缺一。”
老爺爺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雌性,女兒和雌性已經嫁了出去,只剩下四個兒子,正好四房,可以湊夠一桌麻將,不過今天三房不在,徐潤是四房,將軍他爸是老爺子的四兒子。
這關係譜挺亂,還好宋睿大腦發達,一下子就記住了。
“打麻將啊?”他謙虛了一下,“我不太會。”
這是實話,不過他記憶力超強,可以把所有牌的位置記的清清楚楚,等於明打,而且還能讀心,看透別人的心思,打個麻將還不是分分鐘的事,當然為了打麻將就動力能力太不划算,所以他決定智取。
這種遊戲發明之初的目的就是為了磨練智商,屬於博弈遊戲,有句話叫作牌桌上的勾心鬥角,講的就是這遊戲不簡單,完全靠智力。
這樣一來,宋睿優勢大了。
“沒關係,我們也就是打著玩玩。”徐瑞勸道。
“是啊是啊。”他大伯的伴侶附和,“我們也不太會。”
“對啊。”二伯的伴侶也來瞎摻和,“說不定還不如你呢。”
“這樣啊。”宋睿笑的陽光燦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機會似乎來了,二伯的伴侶今天早上還說他長的太俊,名聲不好什麼的,沒想到這就要遭報應了。
“那也別等待會了,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正好玩會麻將。”聽說宋睿是個富婆,說不定能從他那裡撈一點。
二伯的伴侶心思活躍起來。
“那走吧。”大伯的伴侶和他心照不宣,他倆時常聯手,事後一起分錢,雖然是小錢,但是每天撈一點也不少了。
“嗯。”宋睿乖巧的點點頭,心裡卻在冷笑,待會要好好‘照顧’他二伯的伴侶,話最多了。
白家不小,占地幾千米,像四合院一樣,中間是個花園,花園旁有個亭子,亭子下就是個石桌,幾個人坐在亭子裡洗牌。
因為老爺子喜歡古風古氣的東西,裝修也以大雅為主,這麻將用的也是手洗的,和自動麻將機的效率相差甚遠。
一個小時後……
二伯小心翼翼放出一個二餅。
“碰!”宋睿把那個二餅撿回來,放在一邊。
二伯的伴侶嘴角一抽,想發作又忍了下來,默默等待,輪了一圈又輪到他,“一條。”
“杠!”宋睿又克了他的牌。
二伯的伴侶額間青筋暴氣,“你怎麼老是撞我的牌。”他心裡不滿,“九萬。”
“胡!”宋睿翻牌,“對胡,加上碰了兩次,杠一次一共是十七塊。”
因為大家是鬧著玩的,所以打的很小,胡一次才十塊錢,碰一次另外加兩塊錢,杠三塊,一不小心贏了兩三百。
起初為了讓人家有興趣玩下去還輸了一陣子,也是因為業務不熟,一旦摸熟了瞬間反轉,分分鐘贏了三五把,而且每次都是胡二伯伴侶的,就像故意針對他一樣。
二伯的伴侶整個人都不好了,“小睿啊,你老實說,為什麼老是胡我的牌?是不是針對我?”
一不小心輸了兩三百,雖然錢不多,但是輸的憋屈。
“沒有。”宋睿不承認,“二房多心了。”
沒錯,我就是故意胡你,故意針對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宋睿笑的不著痕跡,對付了二房,接下來該對付大房了。
由於雌性起步太晚,沒有一個統稱,沒嫁人之前叫雌性,嫁人了叫大房二房,也有的叫大娘二娘,稱呼模糊,宋睿覺得彆扭,一般都是叫大房二房。
“再來再來。”他正在興頭上,剛剛為了學麻將花了不少時間,輸了三五百,這會才慢慢贏回來。
當然他是不會在意這點小錢的,也就是無聊,陪幾位長輩玩玩。
他看的時間不短,懂了也不少,發現麻將其實有很多手段可以作弊,尤其是他,因為記憶力超群,可以記住所有牌的位置,作弊也好作。
每次輪到對自己有利的牌,又會被其他人拿走的時候,他就會利用心理戰術,讓那個人猶豫不決,換成其他牌,那個牌肯定是不能打的,一旦打出去不是碰就是杠,這樣拿牌的人就會切換成碰的人,他拿走了一張,預定的那張就會到宋睿手裡。
當然這個手段老是用也不好,會被拆穿,宋睿換了一種法子。
給徐潤送牌,讓徐潤胡大房。
徐潤的上家是大房,下家是二房,二房的下家是宋睿,宋睿的下方是徐潤,所以很好送牌。
碰巧他又知道徐潤手裡的牌,不說其它,他自己洗的每張牌都清清楚楚,但是人到底不是機器,不可能每一步都算到,徐潤手裡有什麼牌,打出了什麼牌都要他格外注意,當然還有二房的。
徐潤剛剛從他面前的那排麻將裡摸到了一張五萬,並且留下了,打出一張三萬,臺上已經有了兩個四萬,只有一次機會太渺茫,所以他放棄了。
反而是六萬和七萬沒見著,他本來就有一張七萬,看來是想湊五六七。
宋睿送送他,“六萬。”
他本來六七八硬是拆散了成全人家也是不容易。
徐潤面上一喜,“吃。”
吃完了這個他手裡就沒有了餘牌,接下來誰不小心出錯牌都會被他胡。
他是順子胡,胡牌是三條,因為臺上一個都沒有,出現頻率比較高,不過大房手裡有兩個三條,並且準備碰掉,這樣他手裡的牌更少,贏的機會也更大。
然而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居然來了一個五條,等於有兩個五條,再來一個六條就可以和六條七條連成順子,有兩個選擇。
大房手裡的廢牌不多,打哪個都捨不得,於是開始猶豫不決。
宋睿抬手整理鬢髮,一個不小心碰倒了一張牌,好死不死就是六條,等於給了大房一個很好的選擇,你其他牌這麼好,我這還有個六條幫你,快放棄三條吧。
大房表情微變,到底還是選了六條,把三條扔了出去。
很好,徐潤胡了。
有一就有二,接下來宋睿也無間縫的配合徐潤,給他放水,一不小心又贏了幾局。
大房臉色發白,這個雌性比較老實,沒啥主見,反倒是二房很機靈,至於徐潤嘛,感覺比較難對付,屬於心機型,能藏住事。
“不玩了不玩了。”輸了幾局,大房玩不下去了,“今天運氣不好。”
你何止是運氣不好,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其實一般這種遊戲很難操控全域,所以不怪他們不往歪裡想,頂多以為日了狗了,好倒楣之類的。
二房也嚷嚷著抱怨,“四房你這麼會玩怎麼不讓讓我們?”
他在這個過程中也輸了不少,心又小,把徐潤和宋睿都記恨上了。
徐潤溫和的笑笑,“遊戲嘛,你們平時也贏了不少。”
二房心裡還是不太舒服,“算了算了,我去洗個澡,穿的太厚了,都出汗了。”
這傢伙前面贏了錢,後面又一下子輸光,心裡自然不平衡,於是一個勁的想追回來,結果越打越差,身上不由自主出了汗。
“我也去洗個澡。”大房也收拾收拾離開。
四下沒人,微風一陣陣起,徐潤剛想問是不是宋睿搞鬼?
宋睿突然張口,“哎呀,二白都醒了,該喂他喝奶了。”
被掐醒的二白:發生了啥?⊙_⊙

第57章 器大活。好

他剛睡醒,一頭霧水,不過聽到有吃的也滿足,在宋睿手中打著轉,自己就已經迫不及待飛了起來,尋找放零食的地方。
宋睿跟在他身後,越過花園上樓,到房間才把門鎖起來。
給二白拿零食,把他圈養在屋裡,省的他又跑去找他媽,耽誤他媽的正事。
早上開的暖氣還沒跑,屋內暖暖的,宋睿脫掉外套,翻出一個毛毯,鋪在陽臺的躺椅上。
這個躺椅是他特意讓將軍買的,尺寸都是他訂的,躺起來正合適。
兩邊的陽臺打通,空間很大,宋睿養了一些花花草草,還搞了個小池塘,薄薄鋪了一地,用來養觀賞魚,夏天的時候赤腳站在玻璃上,底下是魚兒游走,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畢竟是自己家,裝修的很認真,屋子也隔了幾個小房間,一個用作書房,一個是衣帽間,最大的當然是臥室,佈置都以淡雅為主,是他喜歡的風格。
宋睿把茶几上燒水的開關打開,用來泡茶,人生最爽的就是坐在躺椅裡,蓋著毛毯,抱著茶壺在陽臺下喝茶。
也許退圈對他來說是好事,好久沒有這麼平靜的坐著享受。
他的生活一直像速食一樣,來了去,去了走,步法緊湊,只要一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想起以前的事,所以拼命的忙,拼命的忙,一直沒有空閒的時候,人也因此疲憊不堪。
就像睡眠一樣,除非累的什麼都不想,否則就會做噩夢,半夜驚醒。
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啊。
宋睿抱著茶杯,通過陽臺的欄杆看下面,欄杆下就是後院,老爺子住的地方。
老爺子朋友多,時不時過來聚一下,下下棋,聊聊戲,談談當年的風光,日子過的也瀟灑。
現在正和老朋友坐在屋簷下爭執,起因是老爺子趁老朋友不注意偷偷換了棋。
老朋友大怒,找他質問,老爺子打死不承認,這局只好作罷,倆人又下了一盤,很快又爭執起來,像菜市場買菜,還帶討價還價。
宋睿看的無聊,眯起眼睛躺下,用桌上的書蓋住臉,遮住刺眼的陽光,沒多久居然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突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對方似乎很小心,輕手輕腳,儘量不發出聲音。
將軍打開門,接住二白飛奔而來的身子,比了個虛的手勢,他大概以為宋睿還沒起床,所以先去了臥室,發現不在才走到陽臺,正好看到宋睿熟睡的身影。
淡藍色的毛毯微微鼓起,顯出一道線條優美的弧度,宋睿側身躺著,面對著陽光,臉上擋著書,只露出白皙的脖頸。
將軍走到他正面,還沒來得及細看,宋睿輕輕晃動身體,臉上的書嗖的一聲往下掉。
將軍伸出手,穩穩接住那本書,沒讓它砸在地上,驚醒熟睡的宋睿,不過這樣一來宋睿臉上沒有了書,陽光直接照射下來,他似乎感覺到異樣,眼皮子底下眼珠輕轉。
將軍慢慢站起來,替他擋住陽光,一片陰影投在宋睿臉上,他似乎安心很多,人也平靜起來,慢慢又睡了過去。
這一睡也沒睡多久,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才起,早上八九點的時候出去打了麻將,一直到下午一點多,飯都是在麻將桌上吃的,因為不對口味,他草草喝了湯了事。
現在是將近黃昏,睡了三四個小時,馬上就到飯點了,將軍不忍心叫醒他,一直到他自然醒。
樓下老爺子和老友還在爭執,這場棋下的時間不短,中間歇歇停停,累了互瞪一眼,休息休息繼續。
宋睿伸個懶腰,毛毯頓時被他撐起,身體線條完美展現。
他似乎早就料到將軍站在身邊,也不起來,一拉毛毯,露出兩隻白生生的腳丫。
“昨天被你幹的合不攏腿,現在渾身沒有力氣,後面還疼著呢……”
將軍打斷他,“你又想幹嘛?”
“給我穿鞋吧。”宋睿晃晃腳丫。
他人長的漂亮,腳也秀氣,白生生的,纖細修長,尤其是腳腕那裡,看起來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斷的樣子。
“快點。”宋睿催他,“到飯點了,下去吃飯。”
“……”
將軍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蹲了下來,一隻手握住他的腳腕,一隻手給他穿鞋,穿好之後順便拉他起來,“待會我要出去一趟,晚飯你自己吃吧。”
夕陽紅透半天,夜風緩緩吹來,宋睿挽起鬢髮,突然揚起嗓子,對著樓下高喊,“你又要出去?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啊。”
樓下老爺子還在苦惱困局,聽到聲音不樂意了,“你個小兔崽子,小睿初來乍到,也沒個朋友,你不帶他出去轉轉,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
將軍:▼-▼
宋睿掀開毛毯,高揚起頭,“背我。”
“……”
小爸說的果然沒有,他娶了宋睿之後一準吃虧,壓不住他,而且這個啞巴虧還要吞進肚子裡。
將軍歎口氣,主動蹲了下來,讓宋睿上來。
宋睿也不客氣,往前一撲趴在他背上,“好了。”
將軍站起來,順手把他往上提了提,二白要跟上也阻止了,雖然是媽媽,不過威嚴還是有的,二白從心底怕他又粘他。
因為小爸不喜歡看他被宋睿欺負,所以倆人又從後門離開,將軍已經是後門專業戶,熟門熟路繞開眾人,伺候宋睿上車。
宋睿上次在他車上睡過一回,這次上車發現後面已經鋪平,還有被子疊好整齊的放在角落,甚至體貼的準備了兩個大靠枕。
“智慧車自動記憶了你的習慣。”將軍面不改色的撒謊。
上次宋睿隨口抱怨了一聲,說沒有枕頭,睡的頭疼,沒想到這次居然準備的這麼齊全。
“嗯。”宋睿裝模作樣的點頭,“我明白,你絕對不是關心我。”
“……”將軍面色有點不自然。
宋睿倒是很自然的爬上去,翻開被子躺下,“不錯,以後這裡就是我的了。”他聞聞被子上的味道,“除了我之外不許沾上任何人的味道。”
將軍沒說話,宋睿踢踢他,“聽到了嗎?”
“嗯。”將軍小聲回答。
宋睿滿意了,拿開一個枕頭,準備睡覺,不過剛睡了一覺,腦子很精神,根本睡不著。
“看不到星空。”他一躺下頭頂就是車頂,“差評。”
“……”將軍無話可說。
“對了。”宋睿突然想起來,“什麼事這麼重要,非要現在去?”
將軍只透漏了一點,“聚會。”
“聚會?”聚會居然不帶上我?喝醉了弄死你,“和兄弟?”
“嗯。”將軍點點頭,“也不算兄弟,算是兄弟的家人。”
“哦。”宋睿大概知道了,畢竟是在軍區嘛,都是男人,一起出生入死,感情很深,他能理解。
當然沒有那種思想的話。
將軍看人不准,這方面還是要他把把關。
將軍聚會的地方不遠,開車一二十分鐘左右,一到地方,將軍已經自覺的蹲下,給他把鞋穿上,然後拉著他下來,“要不要背你上去。”
“不用了。”宋睿看了一眼周圍,“後面突然又不痛了。”
“……”
“走吧。”他徑直走到一家酒店門口,將軍突然叫住他,“不是這裡。”他指指酒店旁邊小巷子裡的一家大排檔,“在這裡。”
剛剛忘記說了,“這家的環境不太好,你可能不喜歡。”
宋睿看了一眼那個小巷子,環境確實不好,周圍都是些穿著隨意的男人大口吃肉喝酒,和他看中的大酒店形成天壤之別。
“別勉強了,你去車裡等我。”將軍不想讓他委屈,“這裡挺亂……”
宋睿打斷他,“我又不是小公主,哪裡去不得?”
能伸能縮才是好男兒,再說將軍都能應付的來,沒道理他不行。
“和你平時去的地方不一樣,沒有紅酒好茶,也沒有服務員。”將軍還有顧慮。
宋睿已經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一眼,“你怎麼這麼婆媽?跟個娘們一樣。”
“……”將軍仿佛受到了打擊。
“快走吧。”宋睿一腳踩進泥水坑,濺了他一褲子,“你兄弟還等著呢。”
他把穿的整整齊齊的衣服扣子解開,西裝領帶也隨意的掛在胸口,外面的毛呢外套袖子編起,褲腿也折了兩圈,頭髮揉亂,看起來像個時尚達人,充滿年輕人的朝氣。
“你在幹嘛?”將軍疑問出聲。
“入鄉隨俗嘛。”穿西裝、打領帶、在這個到處都是拖鞋、地攤貨的世界裡顯得格格不入。
就像雞窩裡進了一個鳳凰,引人注目,而且會給人一種距離感。
“你的兄弟以後就是我的兄弟。”
將軍頓住腳步,他比宋睿慢了兩步,宋睿已經走出小巷,站在大排檔的燈光下,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光一樣,發光發亮。
“你也是我的。”他還不忘補充一句,“雖然窮的一逼,不過好歹器—大—活—好。”
“……”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
“……”

第58章 好不做作

將軍又被欺負了,不過沒有辦法,誰讓欺負他的是宋睿。
宋睿已經先一步來到大排檔門口,他眼光不錯,一眼就看出來將軍的朋友們。
畢竟當過兵,一言一行都有一種無形的氣質,和其他歪八斜七的小混混不一樣。
不過讓他吃驚的是大多身上都有傷,有點瘸了一條腿,有的傷了一條胳膊,還有的整張臉都被燒毀,只剩下凹凸不平的表面,一隻眼睛朝這邊看來。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要嚇壞了,尤其是雌性,不過宋睿不是一般人,他自然的挽上隨後趕來的將軍手臂,笑著打招呼,“早就聽無澤提過你們,我是他老婆。”
他說的順口,介紹自己時也落落大方,反而是將軍有點拘束,“我不讓他來,他非要跟來。”
宋睿不動聲色的掐了他一把,“只是久仰你們大名,想見識一下。”
“哦——”離這邊最近的男人瞪著一隻眼睛瞅他,“我們有什麼大名好見識?”
這個宋睿當然不知道,他來這裡只是臨時起意,將軍也沒有告訴過他,而且將軍剛剛吃了虧,現在巴不得看他吃虧。
“你們和無澤出生入死,把他好好的帶給我,對我來說每一個都是大人物,當然值得我敬仰,想見識見識也是正常。”
宋睿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個空杯子,給自己滿上,“無澤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敬各位兄弟。”
酒桌上一時熱鬧起來,誇將軍眼光好,宋睿嘴甜云云,還爆了將軍以前的料,說他以前在軍區就是個悶葫蘆,大家一起看片,他在看《一百戰略》,大家在浴室互擼,他裹的跟個企鵝一樣,把宋睿笑的合不攏嘴。
他也爆了幾個料,說將軍特別容易臉紅什麼的,一下子就跟大家拉進了關係。
稱呼也從張哥,趙哥變成了昵稱外號。
那個臉上毀容的叫張潘之,大家都叫他張胖子,宋睿也跟著叫。
另一個腿部殘疾的叫趙雲侯,叫著叫著變成了雲猴,還有一個胳膊沒了的叫周昭正,喊成了周智障,最後一個倒是沒看到身上有什麼傷口,不過始終保持沉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剛剛將軍介紹過,名字叫錢有多。
雲猴看宋睿一直打量錢有多看,乾脆給他解釋,“他得的是心理疾病,以前有個戰友提他擋槍,死在他面前了。”
“這樣啊。”宋睿面露歉意,“抱歉……”
雲猴打斷他,“不用道歉,這麼多年來我們都習慣了,沒啥好道歉的。”
“是啊。”張胖子打圓場,“本身就是這樣子的還怕別人說嗎?”
宋睿心裡有些異樣,“對了,我有個朋友是開醫院的,也許可以找他幫忙。”
張胖子和周昭正對視一眼,一齊看向他,“不麻煩弟媳了。”
這裡面將軍年紀是最小的,弄的宋睿輩分也小了一輩。
“我們已經在看醫生了。”只不過效果不太好,好的價格又太貴。
這句話他憋在心裡,沒說出口,都是男人,骨氣還是有的,求人說不出口,也做不出來。
“這樣啊。”現在科技發達,只要有錢什麼都能做到,再長一條手臂也不是難事,真正難的是錢。
宋睿知道這個道理,他又有錢,本來可以很好解決,但是有時候有錢也送不出去,反而還會讓別人以為他用錢侮辱人家。
“對了。”宋睿突然看向將軍,“你最近不是打算投資ktv,還沒找到合適的人管理嗎?”
???
將軍一臉懵逼。
“我看幾位大哥就挺不錯。”投資ktv的話首先要有打手,能壓住鬧事的人,還要有深厚的背景,正好這些人背後有將軍,本身也是訓練有序的軍人。
雖然受傷退伍,不過戰鬥力依舊不弱,異能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讓他們去管ktv既放心,還能給他們找個安家的地方,以後將軍也不用老是為他們操心。
如果賺到錢醫好了傷又是一條好漢,以後的企業擴張也更方便,就算治不好傷以他們的性子也不可能安分守己的工作,與其給別人闖禍,不如給他闖禍。
給別人闖禍沒人罩著他們,給他闖禍宋睿肯定要想辦法罩著,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更好的控制將軍。
最後一條才是重點。
宋睿一向相信一個道理,與其指望別人不離不棄,不如手裡握著他不能離棄的手段。
“哦,我想起來了。”將軍不是笨蛋,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因為還沒實施,最近又忙,差點忘了,過段時間我打算投資ktv,你們也知道我也沒什麼朋友,就你們幾個值得信賴的,所以不要推辭,就當過來幫我。”
一個企業最怕的不是沒錢,而是沒人,能和將軍出生入死的人,八成不會太差。
就算真的眼光不好,也幫了將軍一馬,他一個人背負所有人的將來太累,這還只是冰山一角,相信在其他地方還有很多。
“我們?”張胖子猶豫了,“我們不會做生意。”
“沒關係。”將軍面癱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笑容,“我媳婦會。”
他說這話裡面還帶著炫耀,就像宋睿是他的驕傲一樣。
事實證明宋睿就是他的驕傲,“這個沒關係,我會找人輔佐你們。”
一個公司不可能只靠幾個人撐著,還要有各個崗位的能人,最好配合默契。
“這樣行嗎?”張胖子還是有些猶豫,“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不麻煩。”宋睿笑眯眯的看著他,“一個企業最重要的就是人才,不是說多有本事,是能讓人信賴。”
“宋睿說的沒錯。”將軍附和,“你們就不要推辭了。”
張胖子臉上有些意動,雖然每次談話都會儘量撇開這個話題,不過該存在還是會存在,不解決這個問題大家心裡始終不痛快。
“好。”張胖子摟起雲猴和和周昭正,包括錢有多,豪爽的大笑,“那就交給我們吧。”
宋睿笑了,將軍也笑了,第一次開懷暢飲,圍繞著酒桌上的一層陰霾也漸漸散去,真正的解決了問題,毫無距離感。
大家一直喝到半夜,啤酒一杯一杯的灌下肚,宋睿喝慣了紅酒白酒,接觸啤酒的機會很少,這會已經頂不住,眼前一陣陣發暈。
反倒是將軍很能喝,他在軍區偶爾也會聚會一下,喝的都是啤酒,酒量還行,只要不碰紅酒白酒一時半會醉不了。
可憐了宋睿,角色一下顛倒他還反應不過來,拍著將軍的肩膀說別喝太多,待會弄不動你,然後他自己就倒了。
將軍坐他旁邊,手忙腳亂接住他,摟在懷裡安慰,“別擔心,一會就走。”
宋睿安心了,乾脆躺在他懷裡不起來,他有胃病,臉上陣陣發白,模樣不太對勁,將軍看到了,扶起他背在背上,“我先帶他去醫院看看,好像胃病犯了。”
“嗯嗯。”張胖子揮揮手,讓他趕緊離開,“快去吧,別耽誤了弟媳。”
將軍點頭,背著宋睿疾走了幾步,宋睿突然輕笑出聲,“看把你嚇得,我沒事,到車上休息休息就好。”
他還摸索的伸出手,捏了捏將軍的臉,“將軍這皮膚嫩的,像小姑娘一樣。”
“……”
將軍腳步緩和下來,“真的沒事?”
“當然有事了。”宋睿話鋒一轉,“我有胃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
將軍一時半會還是很難適應宋睿的喜怒無常。
“去給我買杯熱咖啡,不要加糖的,奶放兩勺左右,記得攪拌均勻。”
“……好。”毛病還是這麼多。
不得不說人無完人,就算宋睿這樣的大眾情人,也是養了一身的毛病,嬌貴的很。
不過好在他雖然挑,但是沒有公主病,不會隨便罵人挑刺什麼的。
就算做不好,沒有按照他的要求,他還是會接受,頂多吐槽兩句,嘴也蠻毒的。
將軍先把宋睿送進車裡,又跑去給他買咖啡,臨走前還把車裡的暖氣打到最大,讓宋睿舒舒服服的躺在車裡。
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打電話給助理,著手投資ktv的事。
雖然只是臨時起意,不過本著商人的利益,當然還是以賺錢為主,所以無論是選址還是選材,都要仔細盯好。
由於將軍從前的老兵比較多,他這ktv要是小了肯定裝不下這麼多人,所以宋睿撥出了五千萬出來,造一所大型ktv,包含高低檔消費。
將軍回來的時候宋睿剛點開助理發來的幾個地段的平行圖,查看哪個價值更大。
“不用急在一時。”將軍把杯子遞給他,“給你買的是牛奶。”
“嗯。”宋睿也沒有意見,隨手接了過來,手臂平穩,指尖有力,哪有喝醉的樣子。
“你裝醉?”
“嗯。”宋睿承認了,“我不這樣你要的喝醉了誰背我回去?”
“……”
將軍無話可說,“那胃病?”
“肯定是真的啦。”宋睿拍拍被子,“手伸進來給我揉揉。”
“……”
我家娘子清純直接,好不做作。

第59章

將軍推下駕駛座的後背椅,和其他椅子連成一條線,構成一張可供倆人平躺的雙人床。
他爬上去,順手把燈關上,車內一下子陷入黑暗。
宋睿正在喝牛奶,差點倒進鼻孔,“我讓你揉揉肚子,你關燈幹嘛?”
將軍也不說話,突然壓了過來,準確的和他親上。
宋睿吃了一驚,手裡的杯子本能的滑了出來,在半路上被將軍接了過來,不過裡面的牛奶還是因為慣性撒了一點出來,濺在宋睿指尖。
宋睿甩甩手,“黏糊糊的。”
他剛想找張紙巾擦擦,將軍突然按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把杯子放在車門邊上一個智慧固定飲料的地方。
平時貼在車門上,和周圍融為一體,只有抽出來才能看到。
將軍握住他的手腕,拉到唇邊舔了舔,黑暗裡宋睿看不到,只覺得整個神經被電了一下一樣,一下子酥到骨子裡。
這感覺太陌生,既舒服又不想繼續,宋睿想抽回手,不過將軍握的太用力,不讓他動分毫。
“怎麼了?”宋睿調笑,“關了燈就變野獸了?”
看不見確實是個很好的保護,將軍掏出紙巾,細心的給宋睿擦手,順著他的手心,指間,連指甲都不放過,擦的認真,像對待重要文件。
“謝謝你。”他說,“給我不一樣的你。”
“哦——”宋睿來了興趣,“怎麼不一樣了?”
將軍似乎離他很近,說話間噴出的熱氣在他脖頸裡,癢癢的。
“在面對別人時和面對我不一樣。”
“這樣啊。”宋睿追根究底,“那我面對別人時是什麼樣子?”
將軍想了想,“面對別人時從容不迫,優雅得體,面面俱到。”
“那面對你時又是什麼樣子?
這個問題要回答好,不然就慘了。
“溫柔體貼,落落大方。”
“說實話。”這麼說宋睿都不信。
“任性,霸道,毛病還多。”
“……”
宋睿眯起眼睛,笑的要多慎人有多慎人,“這麼說我在你面前一個優點都沒有?”
“也不是。”果然不能說實話,“你在我面前會露出真性情。”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說一結婚就露餡了,暴露了本性。
“哦——”宋睿一副瞭解的表情,原本笑容滿面的臉上瞬間陰沉下來,“還錢!”
欠我這麼多錢居然敢說我沒優點?
“……”
將軍冷汗冒下來,“夫妻之間談錢就傷感情了。”
“那你把錢還我。”宋睿咄咄逼人,“還我就不談了。”
“沒錢。”將軍實話實說,“把我還給你吧。”
宋睿不願意,“你本來就是我的。”
將軍仔細想了想,“那怎麼辦?”
“要不肉。償吧,做一次還多少錢。”宋睿壞笑。
將軍大吃一驚,“那你不是占大便宜了?”
“……”
這回輪到宋睿無語,“是不是關了燈你就膽大了?”
將軍沒有回答,突然掀開被子一角,擠了進去,“我只是想更‘瞭解’你。”
‘瞭解’兩個字咬的很深,似乎另有含義,果然,將軍湊了過來,欺身脫他的衣服。
這裡太小,施展不開,宋睿不太情願,手摸上開窗的按鈕,車子停在路燈下,外面很亮,裡面因為貼了黑膜,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剛想按下去,手又被將軍捉了回去,將軍似乎找到了老是害羞的解決辦法,只要不看就不會羞澀,換個角度想,就算羞澀了宋睿也看不到,他會自在很多。
“我會輕點的。”
他這話是個‘想要’的信號,宋睿沒辦法,癱軟了任他做為。
雖然車裡暖和,不過那是在穿上衣服的前提下,衣服一脫,宋睿露在外面的皮膚還是起了雞皮疙瘩。
將軍拉起被子,掖在他肩膀下,把他捂的嚴嚴實實,雖然儘量小幅度活動,不過還是有風會灌進來。
宋睿主動摟上他的脖子,“算了,就這麼做吧。”
一冷一熱才容易生病,反而一直冷下去能慢慢適應,而且倆人本來就在做熱身活動,過不了多久就會暖下來。
不過將軍不願意,又把他上面的衣服穿上,只露出胸口和光。裸的下半。身。
宋睿無奈的笑笑,“我沒你想的嬌貴。”
剛被說了沒一個優點,這會兒當然努力刷好感。
將軍沒說話,抬起他的腿擠了進來,手臂自然而然的托起他的臀部,放在手心揉。搓。
宋睿保養得當,身材緊致有彈性,臀部更是挺翹,軟軟的讓人流連忘返。
將軍坐起身,剛想把他抱起來,突然砰的一聲撞到頭,他情到深處連人在哪都忘了,只靠本能行動。
“笨死了。”宋睿摸索著撫上他的腦袋,“沒事吧?”
“嗯。”將軍急促的動作稍緩了一點,給宋睿一個喘息的時間。
不過沒過多久他又動了起來,一波一波的強烈攻擊震的宋睿臉色發白。
畢竟喝了酒,頭有點暈,身體一晃一晃緩不過來勁,宋睿只能看到窗外的燈光一閃一閃,不知道是自己在動,還是路燈壞了。
將軍霸道的扭過他的腦袋,摟著他的後腦勺親上,像品嘗一份美食一樣,細細嚼咽,過後評價,“奶香味。”
宋睿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剛剛喝過牛奶,當然是奶香味。
將軍加了一句,“很甜。”
這話不知道是說牛奶很甜,還是說宋睿很甜,總之宋睿難得的臉紅了。
他腳踩在車頂,長而直的大腿因為活動不開彎曲著,長時間保持這個動作有點麻木,一開始將軍也沒辦法顧及,事後才握著他的腳腕一點一點給他按摩。
“怎麼樣?”異能者回血很快,不過宋睿趴在枕頭上,樂意享受這份細心的照顧。
“還行。”他依舊挑,“力道再重一點,膝蓋後面有點癢,幫我抓一下,還有不要老是按摩在一個地方。”
將軍從小腿按摩到大腿,又從大腿按摩回來,始終在這個範圍。
“好。”他跨坐在宋睿腿上,順著他的身體線條按摩,從小腿到大腿,又從大腿到按摩到臀部,腰,背部,幾乎整個身體都被他摸了個遍。
剛剛激動了一次,血液還沒有緩和下來,這會兒又上去了,不由分說把宋睿拉起來,又做了一回。
宋睿,“……”
果然不能小看男人,居然這麼有勁,他都累了,腰像折了一樣,酸痛酸痛,大概是平時鍛煉的時候少鍛煉了幾個地方,現在才會這麼慘。
整個人軟成一灘泥,抱著已經涼了的牛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不過很快被將軍抽了過來,從窗戶口扔了出去,“都已經涼了。”
細細一雙居然幹了兩三個小時,光是前。戲都做了一個多小時,難怪宋睿這麼累。
他雖然是下面那個,不過整個下半。身幾乎騰空,靠兩隻腳和將軍支撐,血液倒回都是小事,整個後面一陣抽痛,畢竟沒有套,連油也沒有,光禿禿的進來磨掉他一層皮。
將軍給他穿褲子的時候不小心摸到了血,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回去再做了。”
宋睿有氣無力,“你先想想怎麼洗洗吧。”
後面黏糊糊的,還有液。體露出來,說不出的尷尬。
“要不先用毛巾堵起來?”將軍作勢起身。
宋睿一腳踹了過來,“你走開!”
他一動後面又是一陣疼痛,火辣辣的。
將軍得罪不起,按住他的腿塞。回被窩,“這附近好像有個溫泉,要不然先去泡泡?”
“嗯。”這回宋睿滿意了。
“我抱你吧。”那條路比較小,屬於偏遠地區,類似農家樂,山上有個天然溫泉,他偶爾間和朋友來過一次,覺得不錯記下來了。
宋睿沒有意見,黑燈瞎火的也不指望有什麼更好的待遇,有吃有喝有泡就好。
路不算遠,開車一段,走路一段,一邊欣賞欣賞美景,一邊談談心,過程也算愉快,當然忽略身後異樣的話。
天上烏雲白月,地上小路曲直,兩邊綠葉茂盛,將軍突然開口,“有時候真羡慕你。”
“嗯?”宋睿在他懷裡幾乎都快睡著了,畢竟走了一路,而且他在將軍身邊總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可以隨心所欲放心的睡去。
“你看。”將軍細細數來,“你很厲害,這麼年輕就坐到了董事的位置,把當時走下坡路的匯文集團硬拉上來,力挽狂瀾。”
“嗯。”這似乎是在誇他,宋睿來了精神,“繼續。”
“我如果像你這樣,就不會有這麼多人死去。”將軍第一次吐露心聲,“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我每走一步,下錯一個命令,都會有無辜的人死,如果我能像你一樣,處心積慮,胸有大略,或許他們就不會死,也不會受傷。”
月亮依舊明亮,烏雲依舊遍佈,兩旁的樹也照例茂盛,只有腳下的路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宋睿抬頭,波瀾不驚的眼睛裡只有將軍一個人。
“上山的路從來不是早就鋪好的,是很多人一腳一腳踩出來的。”
他的那些兄弟,死去的、受傷的,都是給他踩路的人,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將軍。
宋睿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沒有人天生就是領導,是需要經歷、歷練的,只有用腳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走過,才知道路是平的、還是不平的。

第60章 溫泉一宿

“那你也是幫我踩路的人嗎?”將軍低頭,凝望著他,湛藍的眼睛在黑夜裡發光發亮。
“不。”宋睿拒絕,“這麼累我才不幹。”他指著天空,“我是幫你指路的人。”
將軍同樣看向天空。
新搬來的星球很美,無一絲污染,星空像一盤棋,宋睿是坐在對面的敵人,遙遙相望,一邊指引他,一邊欺負他。
“你假公濟私。”將軍笑了。
表面看起來是在指引他,其實是在欺負他,換個角度說,看起來是在欺負他,實際上是在指引他。
“說什麼?”宋睿不樂意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那師傅教教我,現在該怎麼辦?”
宋睿不吝賜教,“如果是我就會放下包袱,珍惜當前。”他說起原因,“發生過的事已經挽回不了,不如當成教訓,今後再也不犯同樣的錯誤。”
說是錯誤,其實只是將軍自己以為,換個角度想想,不如說是犧牲少數人,拯救多數人。
在客觀上來說這樣做是沒錯的,在人情上來說確實錯了。
但是人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保持相互平衡。
“其實你想為他們做的,並不一定是他們需要的。”尤其是在身份懸差這麼大的情況下,將軍這樣做說好聽點是在同情他們,說的難聽點是在施捨。
身為一個男人,曾經頂天立地,不可一世,現在殘疾了恐怕最想做的不是接受幫助,而是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如果是宋睿,以他的自尊心就算落魄了也不會告訴別人,有什麼苦都自己藏著,除非重攀頂峰。
當然人和人的思想不同,就像宋睿這麼以為,但是將軍是另一種想法一樣。
他不想看到曾經和自己一起並肩作戰的人過的不好,所以寧願自己背負,欠債無數,也要幫助其他戰友。
這種感情是宋睿缺乏的,所以他只能客觀上判斷一件事,做不到人情上。
將軍也不指望他能理解,“你聽我說就好。”
“嗯。”宋睿點點頭,他和將軍是兩個世界的人,又幸運的連在一起,雖然不能理解,但是他會支持,“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就像他覺得所有當他對手的人都是錯的一樣,他把將軍當成自己人,所以將軍做什麼都是對的,他會支持。
“那再借我一千萬吧。”
“……”
說話間倆人已經來到了山頂,在一個天然溫泉處停留,宋睿脫下衣服,滑入略燙的池子裡。
“明天你早點回來,我有事交代。”他隨意的靠在池邊,光滑的肩頭有水劃過。
將軍喉嚨裡一陣口乾舌燥,不由自主的——又幹了一票。
(ー△ー;)
事後宋睿趴在池邊,胳膊下壓著鵝軟石,在水底下踹將軍,“也不給我清理一下。”
將軍了然,欺身壓了過來,在他下。身活動,來來回回幾次之後才離開。
“好了。”夜深了,“該走了。”
門禁在他這裡已經成為虛設,不過剛結婚,浪一點也能理解,老爺子頂多瞪兩眼,什麼都不會說的。
“嗯。”宋睿起身,拿起將軍的襯衫從上往下擦,擦到小腿的時候背對著將軍,後面一覽無餘。
他也不害臊,大大方方任將軍打量,反倒是將軍面上一紅。
“你後面不疼了嗎?”將軍擔心的問他。
“嗯。”宋睿套上衣服,“我體質比較好。”
他畢竟是異能者,又泡了不短時間的溫泉,對傷口有一定緩衝,除了剛開始有些刺痛,後面只有酥癢。
將軍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又騙我?”
宋睿白了他一眼,“我像那種人嗎?”
這點將軍可以確認,“你本來就是那種人。”
宋睿轉身,上上下下打量他,“看來你已經做好了還錢的準備?”
又被威脅的將軍試圖轉移話題,“下山我也背著你吧。”
“嗯。”宋睿想著事情,心不在焉。
“怎麼了?”將軍問他。
“沒什麼。”宋睿搖頭,“就是感覺這個地方要眼熟。”
以前好像來過,又好像沒來過。
“或許以前經過吧。”
宋睿點頭,面上還是有些疑惑,在哪見過?
他的記憶力超群,三五歲時候的記憶可以記得一清二楚,如果真的來過肯定會有印象,可能是在什麼地方一掃而過吧。
“你喜歡的話下次還來。”倆人走走停停,花了大半個小時回到車上,裡面的暖氣都涼了,能量盒剩下的能量也不多了,所以回去的路上沒有開暖氣。
宋睿主動把被子讓給將軍,剛剛將軍的裡衣被他拿去擦身子了,現在就一件外套,反倒是他裡三層外三層的裹著。
“給你吧。”將軍推辭,“我不冷。”
宋睿素手一撕,被子從中間裂開,露出裡面的人工蠶絲,“一人一半。”
“……”
將軍被他殘暴的手段嚇到,老老實實接了過來,還不忘關心的問他一句,“你真的沒事了?”
“嗯。”宋睿點頭。
被子挺大,橫著也能蓋住半個身子,宋睿躺在枕頭上,光腦開著,在上面敲敲打打。
他設置了只能自己看,從將軍這邊的角度看過去是一片黑屏。
有什麼事需要瞞著他?
將軍從後視鏡裡看了幾眼,發現宋睿面部略微凝重,他認真的時候周圍空氣不由自主壓迫而來,如果是一般人坐在這裡,有可能會緊張。
可惜將軍不是一般人,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宋睿到底想起了什麼?
回來的路上氣氛一直保持凝結的狀態,即使倆人躺在床上依舊不例外,宋睿似乎在找什麼,翻來覆去的搜索溫泉的相關。
將軍放在心上,準備隔天帶人去看看。
“睡吧。”天色很晚了,宋睿還在搜索,關鍵字換了一個又一個,類似鑽石、宋家什麼的。
“你先睡。”屋內的燈已經關上,黑暗裡只有光腦上微微發出的亮光,照在宋睿臉上,給那張漂亮的臉蛋增加了一絲陰霾。
將軍閉上眼,在他旁邊躺下,二白睡在宋睿那邊,離床頭櫃很近,宋睿一起身就能夠到。
他給二白蓋上小被子,又把將軍拉走的被子拉回來,實在沒搜出什麼才躺下睡去。
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風吹動淡雅的簾子,屋內一片安詳,大家睡的都很香。
二白翻了個身,將軍抱住宋睿,宋睿閉著眼,呼吸均勻,胸膛起伏穩定,看起來睡的很熟的樣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裡宋睿突然睜開眼,長長的睫毛輕顫,眼裡一片冷然。
他無聲無色的推開將軍抱來的手腳,赤腳下地,沒有驚動任何人,繞過前庭,從後花園離開。
路上碰到了起夜的管家,管家有個毛病,每夜起來兩三次查房,他雖然是管家,但是也保護白家的安全,異能是木系。
“什麼人?”管家一聲厲吼。
剛剛離的遠,他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跟過去才發現是個人影。
宋睿猛地回頭,一句話都不說,甩袖就是三道冰柱飛來。
管家匆匆避開,正準備喊人,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他也沒有驚動其他人,首先去向老爺子彙報。
老爺子坐在床上,身上披著外衣,一臉凝重,“先不要聲張,看看家裡少了什麼?”
他以為是有人想拿什麼東西,畢竟是將軍府,不說值錢的東西,一些重要情報也會帶在身邊,也是空間項鍊太方便,而且就像密碼鎖一樣,是一層保護。
不過在高級空間異能者眼裡就不同了,漏洞百出,類似孟修遠就可以隨手取出別人空間裡的東西,當然他那樣級別的空間異能者屈指可數。
管家帶人低調的敲了眾人的門,敲到將軍的,將軍才醒過來,一摸枕頭,那邊已經涼透了。
不過他沒有聲張,管家問起來也只是說昨天太晚了,剛睡下還沒起來。
管家不相信,墊起腳尖往裡面看,“無澤啊,事關重大,你就不要為難王爺爺了。”
王爺爺是跟他爺爺一輩,從小就被爺爺撿回家,一直到現在已經在白家當了上百年的管家。
“王爺爺,你不相信我?”將軍關上門,擋住王爺爺的視線,“我會害自己家嗎?”
“不是。”王爺爺趕緊解釋,“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宋睿剛來就出么蛾子,有點不放心,怕將軍被人矇騙。
畢竟那人雖然沒看清楚,但是和宋睿身形還是有三分像的。
當然這些話他沒說,一來不適合一個旁人說,而來將軍心裡可能比誰都明白。
“王爺爺放心吧,出了事我擔著。”
管家沒有辦法,歎口氣離開,“那我先去看看其他房間了。”
“嗯。”將軍目送他離開,背靠在門上,神情若有所思。
宋睿去哪了?

第61章 家裡鬧鬼

將軍靠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發現外面沒什麼動靜了才重新躺回床上,雖然閉著眼睛,不過並沒有睡下。
指標不停的跳動,時間一分一秒流失,就在將軍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有動靜,像是關門的聲音。
他心裡一個激靈,蓋上被子裝睡。
黑暗裡一個人影走了進來,先是在床邊站了一會,又把被子給將軍蓋上,最後看看周圍,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
宋睿抬手,把二白的小床往床頭挪了挪,床頭櫃搬到別的地方,又去書房整理了一下散亂的書籍,按照字母分列,以後查找也方便一些,最後撿起將軍丟在地上的髒衣服,開門離開,整個過程都沒有開燈,動作也儘量很小聲,不過還是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直到他走後將軍才睜開眼,丈二摸不著頭腦,宋睿這是怎麼了?
他起身,把門打開一條小縫,發現宋睿在每個房門前停留,從角落裡的髒衣服簍子裡拿出髒衣服進了洗手間,沒多久傳出洗衣機的聲音。
深更半夜洗衣服?
將軍理解不能,但是他怕宋睿是在夢遊,不敢過去嚇他,聽說夢遊的人嚇醒了會失魂。
但是看宋睿的情況分明頭腦清晰,整理的書籍也都正確。
什麼情況?
將軍想不明白,他回到床上,玩了一會兒光腦,等著宋睿回來,不過宋睿好像認真了,洗了兩個多小時才停下。
家裡的洗衣機因為要伺候一大家子,所以買的很大型,噪音自然是有的,尤其是洗後要清一遍,雖然科技發達,但是也不可能完全清掉洗潔劑,多少還是留那麼一點,宋睿又龜毛,追求完美,連那一點也要清掉。
所以水聲不斷,嘩啦啦的,像哪裡漏水,半夜三四點是人睡的最熟的時候,就算有心想去看看,也懶得起來,於是一大早將軍就聽到樓下鬧哄哄的,都在討論昨天的事。
做飯阿伯說廚房被人動過了,東西放的位置都不一樣,無病無疾也說掛在門口的畫被人揭了下來,重新貼的。
因為貼歪了,看起來不太好看,小爸說過他幾次,不過他倆依舊我行我素,貼好又揭下來貼歪,這次好像用了什麼膠水,揭不下來了。
“誰會做這種事情?”大伯不相信,他的東西都沒丟,不過,“阿伯,昨天你給我洗衣服了?”
阿伯大吃一驚,“我沒有啊?”
“那我的衣服是誰洗的?”大伯表情疑惑。
“說起來,我的衣服好像也被人洗了?”老爺子今天穿的是素青的中山裝,他最喜歡的一件衣服掛在窗臺上,因為昨天和老友喝了兩杯,有一點酒氣,所以掛外面放放氣,準備今天繼續穿,然後就被人洗了。
“還有我的花,誰把我的花剪了?”老爺子略帶不滿,“我昨天剛剪過。”
將軍不著痕跡的瞧了一眼宋睿。
宋睿今天難得起來很早,雖然昨天折騰的很晚,不過今天依舊精神高昂,準備給長輩們一個好印象,穿的居家的休閒裝,戴著銀色鑽石戒指,整個人散發一種自信從容的氣息。
“你老是看我幹嘛?”他喝了一口稀飯,小聲說話。
“昨天的事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果然是夢遊嗎?
“昨天怎麼了?”宋睿夾了一塊紅燒肉給他。
“沒什麼。”將軍抬碗接住,“昨天你的衣服也被人洗了。”
“哦。”宋睿毫不意外,“謝謝你。”
“……不是我洗的。”將軍無語的看著他。
“嗯?”宋睿略微吃驚,“不是你洗的誰洗的?”
將軍張張嘴,剛想回答,老爺子突然瞪來,“你們倆嘀嘀咕咕幹嘛呢?”
宋睿宛然一笑,“沒什麼,就是昨天我的衣服也被洗了。”
“這樣啊。”老爺子了然,他咽下一口飯,抬眼看向眾人,“你們說是不是鬧鬼了?”
小爸一口回絕,“爸,不要亂說,怎麼可能鬧鬼。”
“是啊。”二房頗有深意的看了宋睿一眼,“鬧鬼是不可能,不過家裡以前可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他這話擺明瞭說以前沒宋睿的時候從來發生過,現在有了宋睿突然發生這種事,八成和他脫不了干係。
宋睿淡然一笑,剛想張嘴說話,將軍已經把筷子放下,“是我做的。”
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前段時間家裡裝修,我找風水師看過,他說有些東西不能過夜,門口也不能放有東西,我昨天回來晚了,正巧看到就順手做了。”
“這樣啊。”二房若有所思,“那你一開始怎麼不承認?”
這個難不倒將軍,“我本來想把功勞讓給宋睿,不過宋睿不同意,他昨天陪我陪的太晚,擔心早上起不來,我就想給他找個偷懶的理由。”
宋睿配合的點頭,“是啊,昨天我一回來就睡著了,醒來才知道無澤為我做了這麼多。”
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傻小子終於知道疼媳婦了。”
將軍臉上一紅,不是因為老爺子的話,而是宋睿在桌子底下摸了他一把。
“獎勵你的。”他聲音太小,只有將軍聽到。
將軍心跳如雷,面上卻不顯山不漏水,成功糊弄過去,讓這事告一段落。
“我吃飽了。”將軍站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離開,臨走前宋睿叫住他,“晚上記得早點回來。”
“嗯。”將軍點頭,沒多久就不見了人影。
白家一般都是公職,每天要起的很早,然後是上學的孩子們,小爸裝了兩瓶溫好的牛奶給無病無疾,一邊抱怨倆孩子學習太差,就沒個爭氣的時候,每次家長會都恨不得遁地,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宋睿記得他和無澤同班的時候徐潤也是這樣,一邊關心的給他夾菜送餐,一邊嘮叨個沒玩,還不忘叮囑宋睿這個同學,希望他帶帶無澤。
不過很可惜,他和無澤話都談不到一塊去。
“小爸。”學習不好其實是教育方式有問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他們補習,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雖然不太喜歡徐潤,但是徐潤是真心為將軍著想,能理解。
小爸臉上有些猶豫,“快月底考試了,現在補習能跟上嗎?”
宋睿笑了,“當然可以,最多到月底。”
小爸眼前一亮,“那就麻煩小睿了。”
“不麻煩,順手的事。”如果成功的話徐潤的目光可以暫時移到倆孩子身上,他和將軍就輕鬆很多。
當然還有一個好處,討好了徐潤等於在白家有一道平安符。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不想將軍為難,畢竟無澤站在中間,如果他和小爸的關係不好,無澤向著誰都會讓另一個人難過,傷心。
雖然已經是二十二世紀,不過目前最熱的話題還是,家長和老婆掉進水裡先救誰?
畢竟這是恒古以來一直困擾大家的難題,百分之八十的家庭都會上演。
如果這事發生在徐瑞和他之間,那麼不用將軍去救,他自己就能游過去把徐潤救上來,而且不忘趁亂揍兩拳。
當然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在他倆身上,宋睿絕對不允許,他雖然心裡記仇,不過大小還是分的清的。
儘管答應了幫倆孩子補習,實際上宋睿並沒有做什麼,依舊坐花園,躺竹椅,品酒輪茶。
他倒是不急,反倒把徐瑞急壞了,在他面前走來走去提醒他。
宋睿假裝沒看見,依舊我行我素,欣賞欣賞美景,喂喂小金魚,穩坐躺椅,靜等將軍回來。
今天是個好天氣,太陽正暖,萬里無雲,將軍也只是走了個過場,交談了幾件事,很快開車回來。
遠遠的聽見管家和他打招呼,說宋睿已經在花園等他。
將軍點頭,繞過花園的假山找到宋睿,側躺在竹椅上,身上蓋著被子,手裡拿著一遝文件,風吹過,頭頂保養良好的茵花紛紛飄落。
茵花是一種本地特產,一年四季開花,花瓣小巧精緻,以淡雅出名,這座花園種了不少,因為老爺子喜歡。
宋睿不是一個人,身邊站著一個西裝男,穿著打扮都透著一股精英的氣息,臉上還戴著金絲邊眼鏡,和以前的宋睿一樣,斯文正經。
“你看看這個。”宋睿把文件丟給將軍,“沒有問題的話簽下字。”
將軍接過,隨手翻了幾頁,“這是什麼?”
“股份轉讓書。”宋睿指指站他身後的人,“這是我的律師,徐海洋。”
將軍心裡一驚,不過很快淡定下來,把檔還給宋睿,“我不要。”
宋睿輕笑出聲,“只是部分的,不是全部,收下吧。”
“是的。”律師附和,“只占了宋總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將軍沉默了,“為什麼突然給我這個?”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託付遺囑,再加上宋睿昨天的古怪,將軍心裡不安。

第62章 天羅地網

“沒什麼。”宋睿解釋,“你花錢這麼厲害,要是有什麼急事我來不及處理,耽誤了怎麼辦?”
他笑著把檔重新推給將軍,“雖然只有一半,不過應急應該是可以了。”
“宋睿。”將軍表情嚴肅起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宋睿表情無辜,“沒有啊,我能有什麼事,就是累了,不想管了,給你股份也是想讓你更方便開ktv。”
畢竟如果錢都在他那裡,將軍使用起來不方便,下面的人也會用另一種眼光看他。
小白臉,靠包養什麼的。
將軍還是不放心,“宋睿,你已經結婚了,命不是你自己的,要經過我同意才能冒險知道嗎?”
“噗。”宋睿失笑,“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嗯。”將軍心裡的那口氣稍微放下,低頭打量文件,不過翻了幾頁表情越來越凝重。
他一直知道宋睿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名下的產業雜七雜八,從房地產到度假村,酒店,賓館一個沒少。
“你是怎麼管理這些產業的?”平時看宋睿吃吃喝喝,悠閒的很,還有空演戲,他以為就一個珠寶集團,還讓給了宋宸,沒想到手底下還有這麼多產業。
“我管理有方唄。”宋睿重新躺會椅子上,“你把字簽了我待會告訴你。”
將軍選了幾個沒什麼知名度的產業簽下,“我要這些就夠了。”
宋睿接過來看了一眼,“這幾個不賺錢,恐怕不夠你開ktv。”
每年退伍的軍人不計其數,受傷的更是多達上萬,輕傷的治好繼續參軍,重傷的給個沒什麼用的殘疾證打發走了。
每月給的補貼少的可憐,有些一家三口,上有老下有小,根本養不活自己,所以將軍才會掏腰包自救,但是這麼多人在,總不能只幫一兩個吧?
要麼做大的,要麼不做。
“我打算開個全國連鎖店,把店開到每個角落。”這樣就能每個人都照顧到。
為了將軍他也是蠻操心的,而且很冒險,等於拿自己錢途在賭,不過就算收不回來,其他地方的錢也不至於讓他破產。
將軍動作一頓,他雖然不知道有多冒險,但是宋睿能做到這一步是他沒有想到的,他以為最多支出一部分錢而已。
“辛苦你了。”將軍由衷感謝,“我替其他人先謝謝你。”
“沒關係。”宋睿毫不在意。
將軍越是依賴他,用他的力量,對他來說反而更好,以後吵架分手什麼的也會三思而後行。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不管將軍有沒有心思背叛他,但是他一定要掌握將軍不能背叛他的手段。
“所以簽下吧,待會帶你見見其他人。”宋睿把筆遞給他。
將軍猶豫了一下,還是簽了下來,“待會見什麼人?”
宋睿神秘一笑,“既然接受了股份,當然要看看管理人。”
由於他人不在,分店又遠,不可能每個都兼顧到,所以除了每月月底交接的時候忙一點,其他時間都由管理人處理。
宋睿揮揮手,讓律師離開,院子裡很快來了另一幫人,同樣穿著西裝打領帶,一副精英的模樣。
每一個手裡都拿著一疊厚厚的檔,恭恭敬敬的喊宋睿宋總。
宋睿招招手,讓他們走近一點,“這是我的財務總監,和他的小組。”
這麼多公司不可能只有一個財務,光是算帳都要累死。
“以後這位就是股東,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要一樣對待知道嗎?”宋睿指指將軍。
財務總監是個年輕的雄性,溫和有禮,“白總好。”
他似乎早就做好的調查,對宋睿身邊的事很瞭解,一口就叫對了人。
將軍點頭。
財務總監相當於一個集團的第二人,屬於宋睿最信任的人,否則他要是想搞什麼小心思,集團也會虧損。
“財務總監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有什麼事可以和他說,尤其是錢的事。”宋睿調笑,“你花錢這麼厲害,可要和財務總監打好關係。”
將軍臉上一紅,其實他自己的開銷很少,不過總會有七七八八的消費,要養很多人,軍隊開銷龐大,有時候錢跟不上都要自己貼,非常辛苦。
財務總監溫和的笑笑,“宋總,白總,這是這個月的帳目。”
平時宋睿都會月底清帳,這次想給倆人引薦引薦,所以交帳也早了很多。
宋睿接過來看了看,他也不看細節,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查看總數目,心裡有底後交給將軍“你也看看。”
一個集團的開銷很大,進進出出入帳數目不定,雖然上面都有解釋,但是一時半會將軍也看不懂,他只能學宋睿一樣,看個總數目。
“好了,你回去吧。”宋睿揮揮手,讓他也離開。
財務總監點頭,和來的時候一樣,低調的離開。
將軍以為這就差不多了,沒想到沒過多久又來了一波人。
宋睿表情日常,平淡的介紹,“這是我的財務總監,和他的小組。”
將軍吃了一驚,又一個財務總監?
“你好。”他壓下心裡的吃驚,上去和這位財務總監握手,“我是宋睿的丈夫。”
宋睿說了同樣的話,“以後這位就是股東,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要一樣對待知道嗎?”他又對將軍說話,“財務總監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有什麼事可以和他說,尤其是錢的事。”
將軍仔細打量宋睿的表情,和這位財務總監的表情,發現沒有異常才點點頭。
接下來也比較簡單,互相認識一下,然後交帳,宋睿照例看了一下總數目,然後丟給將軍,“你也看看。”
將軍接了過來,剛剛那個財務總監給他的帳目雖然沒有仔細看過,不過大概還是知道的,這是同一本,但是數額卻不一樣,因為是兩個財務總監做的。
尤其是總數額,相差幾十萬,這位財務的比那位多,雖然是相同的帳目,金額卻不同,這其中的貓膩一目了然。
“我想問一個財務總監年薪多少。”等所有人都走了,將軍問宋睿。
“一百萬左右吧。”宋睿歪頭看他,“怎麼了?”
“好浪費錢啊。”將軍由衷感歎,這些錢要是投入到軍區,不知道養活多少人。
“……”
宋睿合上資料夾,“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請兩個財務總監?”
“嗯。”將軍點頭,“這樣就知道誰在做假賬。”
宋睿搖搖頭,“不全是。”
他給將軍解釋,“這兩個財務總監第一個不知道第二個,第二個知道第一個。”
“嗯?”將軍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明賬和暗賬?
“因為人心難測。”宋睿一一說來,“第一個財務總監貪得無厭,每年都會少交一些賬額,我就告訴第二個財務總監。
第二個總監疑心病重,總擔心我背著他又找了一個財務總監,所以每次的帳目都比第一個多,數額也都正確,不敢貪一分錢,我每次只要看他的帳目就知道錢少了多少。”
而且還能掌握第一個財務總監貪污的證據,關鍵時刻能成為有力的棋子。
畢竟有些公司他只是入股,不參與議事,難免會有錯過,有了這顆棋子,等於一個消息通。
商場如戰場,不能不防,吞了他的錢,就要有足夠的利用價值,給他創造更多的利益。
“好算謀。”就算是將軍也不得不佩服,宋睿把人心玩的這麼徹底。
宋睿謙虛了一下,“過獎。”
此後倆人陸陸續續又見了代理人,助理,秘書,總裁,交接各方面的事。
一般的事都有股東們集體選出的總裁處理,宋睿只是股東,等著收錢就好,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閑的原因。
董事和總裁還是不一樣的,一個是最大股東自己做董事,有實權。
一個是外聘的總裁,拿工資和提成,為集團效力。一般的總裁都是從家族內部挑選出來的,可惜宋家敗落,能人少的可憐。
他又大肆啟用外來人才,選出的總裁也都是外聘。
也就是說除了匯文集團他自己做過董事之外,其他集團的股份都由總裁決定,然後通過股東投票最終選擇。
可以缺席,不差他一個人,檔發來看看就好,不出大問題都是磨練的機會,身經百戰、能自己處理矛盾的總裁才是好總裁。
當股東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忙,真正的有錢人什麼都放開了給別人做,自己收錢就好,只有那種心胸狹窄,容不下一點點損失的人才會事事過手。
宋睿在公事上心很大,所以樂得偷閒。
“以後你坐著收錢就好。”他已經把開連鎖店的事和其他總裁商量過,他們會定下方案,選擇行銷模式,哪種對集團有利有弊都會列出來。
“嗯。”
考慮到將軍還沒上手,宋睿特意提醒他,“有空了去實體看一下,考察考察。”
有些東西需要觀摩才知道根底,宋睿已經參觀了十幾年,經驗豐富,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賺錢。
“嗯。”將軍坐過來,把他摟在懷裡,“有你真好。”
“我不好。”宋睿自然而然靠在他身上,“以後你就明白了。”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帶有目的的,你現在看不清,以後就會知道其中的陰暗面。

第63章 懷孕了嗎

當然這是他的想法,在將軍眼裡,沒有人可以容忍他花錢這麼厲害,無條件的支援他。
如果是一般的雌性,八成會讓他上交所以工資,錢管的死死的,外加買一些金銀珠寶,不過放在宋睿這裡,完全是宋睿在補貼他,他基本幫不上宋睿什麼忙。
“宋睿。”將軍認真的看著他。
“什麼?”宋睿抬頭。
“你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他怕宋睿又一個人扛,“不要什麼都放在心裡,我可以當你的肩膀。”
風吹過,茵花飄落,池塘裡的金魚躍起,濺出一串水花。
宋睿臉上慢慢綻放出笑容,比光亮,比景美。
“好。”他輕啟薄唇,聲音磁性清澈,像一滴雨水,掉進深井裡。
將軍著實被他撩了一把,身體猛地熱了起來,“水沒有了,我給你倒杯水。”
他試圖轉移話題,低頭間一抹嫣紅從脖頸紅到耳朵尖。
相處了這麼多天,將軍還是那麼害羞。
宋睿伸了個懶腰,“哎呀,躺了一天腿好酸啊,要是有人給我按摩按摩就好了。”
“……”
將軍把倒好的茶杯往他手裡一塞,自覺的坐在竹椅邊,抬起他一條腿,放在自己腿上揉捏。
“上面一點。”宋睿瞎指揮,“再上面一點。”
將軍往上按了按。
“還是太低了,繼續。”
將軍又往上面按了按。
“你手往哪摸?”
“……”
這樣的老婆也是沒誰了。
“真難伺候。”宋睿盯著他,“你心裡是不是這樣想的?”
“……沒有。”將軍扭過頭,“你想多了。”
“是嗎?”宋睿若有所思。
“嗯。”將軍不想過多的停留在這個問題上,“對了,你說幫小爸搞定無病無疾學習的問題,怎麼沒見你有什麼動靜?”
宋睿挑挑眉,“小爸讓你問的?”
“嗯。”將軍實話實說。
“不急。”宋睿喝了一口茶,“這個沒有表面那麼簡單,是心理上的問題。”
“嗯?”將軍好奇了,“和心理上有什麼關係?”
宋睿打了個比方,“如果你長期被一個人欺壓,是反抗呢,還是自暴自棄就這樣呢?”
如果以將軍的性子,“當然是反抗了。”
“但是反抗了沒有用,戰勝了自己也戰勝不了別人。”宋睿這話似乎另有含義。
“怎麼說?”
“無病是正面教材,無疾是反面教材,雖然倆人同樣學習不好,但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每次小爸都會責駡無疾,袒護無病。”
這個小小的細節可能連將軍都沒有注意,因為無病嘴巴會說,笑的又甜,一點小過錯基本都能原諒。
相反,無疾喜歡頂嘴,打架,罵人,明眼人一定都喜歡無病。
比如將軍,兩個人同樣要求他給遊戲刷級,但是他只給無病刷了。
“其實我倒覺得,無病才是反面教材,這個孩子心眼很多,沒有無疾坦誠。”但是被冤枉多了,無疾漸漸沒有了動力,對大人也有一絲排斥,說什麼都不聽。
在他心裡,大人們聽不到他的心聲,他自然也聽不到大人的心聲,兩者之間有距離。
“倆人的關係也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好,相反有種仇敵的感覺。”
將軍一頭霧水,“不會吧,我看他們挺好的。”
宋睿翻了個白眼,“那是你看到的。”
他決定給將軍做個實驗。
宋睿起身,隨便撿了個小石子,從這頭扔到牆的那一頭。
那一頭是老爺子的院子,老爺子平時閑著沒事就喜歡坐在院子裡和老友聚一聚,今天雖然沒什麼人聲,不過他依舊坐在院子裡自己和自己下棋,然後就被從天而降的石子砸中了頭。
老爺子哎呀一聲,咆哮起來,“哪個龜孫子扔的?”
宋睿趕緊拉著將軍的手跑過去,一臉歉意,“爺爺對不起,是我扔的。”
老爺子愣了一下,先是看看他,又看看將軍,臉上有片刻遲疑,過了一會兒似乎確定了一樣,拉著宋睿到一邊說話。
“是不是無澤那個小王八蛋做的?”
宋睿看了一眼將軍,“不是,真的是我做的。”
“我不信。”老爺子一臉懷疑,“你就不要包庇那個小王八蛋了,現在說實話我就既往不咎了。”
“好吧。”宋睿無奈,“是無澤做的。”
全程聽到的將軍:▼-▼
老爺子聲音猛地提高,指著將軍怒駡,“我就知道是你幹的,小睿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還讓人家替你頂罪,你害不害臊?”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的將軍:▼-▼
這冤枉大了。
最後還是靠著宋睿的三寸不爛之舌說通了老爺子,讓他去醫院看看,別砸出個好歹來,雖然那顆石子很小,不過一點威力還是有的。
“什麼感覺?”過後宋睿問將軍。
“……好憋屈。”將軍小時候也是調皮搗蛋的貨,在老爺子心目中沒啥地位可言。
“明白了吧。”正是這種無論做什麼都得不到認可的心理,讓無疾頹廢下來,覺得不管再怎麼努力也是這個樣子,成績上去了也沒有誇獎,於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了,人也越來越浪。
無病呢,是被寵出來了,沒有絲毫壓力,自然也不上進,要想解決他們倆的問題,必須從根本上來。
否則別人說的天花亂墜,他倆依舊聽不進去,再好的老師也沒鳥用。
“你打算怎麼做?”將軍轉頭看他。
“再觀察兩天。”宋睿重新躺回竹椅上,懶洋洋的打個哈欠,“哎呀……”
“又什麼了?”這次不等宋睿提出要求,將軍主動問出口。
“肚子餓了。”宋睿揉揉肚子,“躺了一天了,飯……”
“我去做。”將軍打斷他,霍然起身,往廚房走去。
宋睿在他身後喊,“想喝羹了,別忘了不要豆腐,不要香腸,不要生薑,也不要油,可以加點金針菇,要切碎一點,豆腐腦攪碎了加裡面,雞蛋只要蛋清不要蛋黃。”
他一溜煙說了一大堆,怕將軍記不住,還提議提醒他,“記在你的小本本上。”
“知道了。”將軍揮揮手,一邊走一邊脫掉外套,把袖子擼上去,準備給他做吃的。
宋睿的習慣他早就記了下來,尤其是略帶奇葩的豆腐腦和蛋清,包括喜歡吃金針菇。
老實說這喜好比較家常,平凡到不像一個富人吃的東西,也不知道宋睿是怎麼找到的。
其實大概也能理解,這世上什麼新鮮的玩意吃不到,吃多了,他嘴又挑,於是開始搜羅各種各樣零散的小吃,廣撒網撈魚,一不小心就喝了一碗羹,口味很新奇就記下來。
後來那家店關門了,他到處點一樣的,愣是沒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還被拒絕了,也是不容易啊。
不過誰讓他嘴挑呢,現在還算好的,早些年工作忙的時候飯都吃不下。
整夜整夜的頭疼,睡不著,不僅影響身體,飯量也每日況下,再好的東西吃上一兩口就噁心,找了很多醫生都治不好。
壓力很大,頭髮一撮一撮的掉,最虛弱的時候需要靠打營養液過活,後來集團穩定下來才慢慢好了起來,飯量也慢慢漲了上去,現在吃一兩碗不成問題。
做飯將軍不太喜歡,畢竟是個大男人,如果不是被逼急了誰喜歡做飯。
不過給宋睿做飯總有一種滿足感,尤其是看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偶爾用勺子攪一攪,嫌棄這個嫌棄那個,最過分的是非要等上面結了一層膜才肯喝,也是夠了。
非常難伺候,不過這大概是他唯一能幫宋睿做的,所以依舊很用心。
材料,調料什麼的都很講究,就怕放多了宋睿不喜歡,放少了也會被他嫌棄。
現在是晚上七點左右,家裡已經吃過飯,廚房都被阿姨收拾的很好,整齊的放在桌子上。
將軍戴上圍裙,開始整理材料,切菜,燒水,下鍋,做的一氣呵成,用心到連身後有人都不知道。
“你在做什麼?”小爸的聲音突然響起。
將軍手一抖,雞蛋差點掉進鍋裡,宋睿可是指名了不要蛋黃,只要蛋清。
“做飯。”現在這個時間等於給宋睿開小灶,家裡很少有這樣的先例,老爺子不允許,怕寵壞了孩子們。
“這樣啊。”難得小爸居然什麼都沒說,擼起袖子過來幫忙,“男人就是男人,你看你粗心的,麵粉都沒有打均勻。”
將軍遲疑了一下,“小爸,你不怪我?”
這麼精細的飯一看就不是他吃的,如果他自己吃稍微炒兩個菜,隨便切切就好,哪有這麼麻煩。
“怪你什麼?”徐潤瞥了他一眼,“給小睿做的?”
“嗯。”將軍點頭。
“不錯。”小爸居然誇起了他,“確實應該給小睿補補身子,我看他最近總是懶洋洋的,是不是懷孕了?”
將軍猛地瞪大了眼,“懷……孕了?”
“嗯。”徐潤切了一點瘦肉,“放點肉進去,光喝清的怎麼行。”
“我當爸爸了?”將軍還沉浸在這個消息裡無法自拔。
“瞧你那點出息。”徐潤瞥了他一眼,“好好對小睿,人家放低了態度嫁過來不容易。”
“嗯。”將軍手指機械的動了動,心裡五味雜陳。
居然要當爸爸了?
宋睿會給他生個小宋睿。

第64章 多做做好

以後可以一手牽著大宋睿,抱著小宋睿,一起去公園散步,給兩個宋睿買衣服。
想想都覺得——好美好。
“想什麼呢?”徐潤打斷他,“鍋滾了。”
“哦。”將軍把鍋蓋掀開,往裡面倒攪好的麵粉,又切了點金針菇,等火差不多了放進去。
“對了。”徐潤拉過旁邊的毛巾擦手,“讓小睿以後不用起來這麼早了,又沒什麼事,我會讓阿姨給他留著飯。”
他之所以判斷宋睿懷孕了和早飯脫不了關係。
宋睿吃飯很挑,偏偏白家的早飯很簡單,稀飯豆漿喝一兩次還好,頓頓這個如何也吃不下去。
然而不吃人家說你嬌氣,吃的少人家又說你矯情,吃多了又咽不下去,於是就老是看到宋睿跑洗手間,一頓飯三五趟不懷疑也難。
如果真的懷孕了,每天跟著大家一起吃清淡的確實是為難的宋睿,所以徐潤一合計,讓他從明天開始可以不用早起了。
早起的都是上班和上學的,宋睿一個待業青年,還懷著孕,沒必要委屈。
“嗯。”這待遇不錯。
“以後你也不要老是加班,多抽出空陪陪他。”徐潤把宋睿當家人了,對他的態度也不一樣,“我看他平時也沒個朋友,別嫁過來就委屈了人家。”
“嗯。”將軍仔細聽著說教。
“懷了孕的人不能受風。”
“嗯。”
“吃喝都不能差了。”徐潤第一次做婆婆,對媳婦的事不瞭解,不過他做過媳婦,基本都懂,“孩子還沒成型,要多做幾次。”
“嗯。”
等等,多做幾次是什麼意思?
“記得清理乾淨。”
“……”是不是混進了什麼東西?
“也不能太頻繁。”
“……我仿佛懂了。”
徐潤都是過來人了,說起這事毫不害羞,倒是把將軍羞紅了臉。
“差不多就這些吧。”徐潤覺得自己說的應該夠明白了,能不能領悟全靠這個傻兒子了。
他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腦子不開竅,對那種事比較遲鈍,還要他敲打敲打。
畢竟第一次懷孕,兒媳和兒子八成都沒有經驗,現在可不比當年,由於異能的原因,有傳言說懷孕第一個月的時候多做幾次等於把自身的力量輸給孩子,將來孩子的異能也就越強大,總之百利無一害。
“我走了,你看著點鍋。”徐潤說完拍拍袖子上不小心沾染的麵粉離開。
留下將軍一臉懵逼。
原來懷孕還要這樣?
他果然一竅不通,甚至都沒有考慮過為什麼結婚不到一個月宋睿就會懷孕。
按照徐潤的想法,結婚前倆人天天出去,還留宿人家家裡,八成已經做過了,所以可以理解,但是將軍不曉得,他以為徐潤經驗老道,他說懷孕了就是懷孕了。
於是這誤會大了。
宋睿還不知道,依舊躺在竹椅上看書,不時舀一勺魚食,撒進池塘喂魚。
他看到一半,突然來了一隻小黑狗,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圍著竹椅亂轉,還扒在竹椅邊上,咬露在外面的被子。
宋睿揮手去趕,那小狗汪汪兩聲跑開,沒過一會兒又跑了回來,咬起他的拖鞋飛奔而去。
“……”
感覺像日了狗一樣。
只能等將軍回來幫他撿了,不過沒等到將軍,反而等到了將軍的弟弟。
“無疾。”宋睿招招手,“能請你幫我個忙嗎?”
無疾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我不是無疾,我是無病。”
噗。
宋睿笑了,“別騙我了,我認得你。”
無疾瞳孔猛地放大,“你是怎麼認出我的?”他小爸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他和無病之間的區別,每次都會認錯。
“你們兩個眼神不一樣。”宋睿給他解釋,“無病看起來乖巧,其實性子暴戾,你呢,雖然看起來衝動,實際上很倔強。”
能從一個人的眼神裡看到這些,也只有宋睿一個人了。
無疾眼中吃驚更甚,“你知道?”
宋睿點點頭,“我看到過。”
某一天中午,他看到無病蹲在角落,手裡拿著開水壺,好奇看了一眼,發現他用開水倒進螞蟻窩裡,成群的螞蟻屍體飄在滾水上,不知道是燙死的,還是淹死的。
宋睿咳嗽一聲,無病猛地驚醒,他先是一慌,又意識到沒人認出他和無疾的區別,乾脆用無疾的口氣說話。
“嫂子求你別告訴小爸,我在他心裡本來就比不上哥哥,他要是知道了以後會更加討厭我。”
他確實很聰明,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不過可惜他要欺騙的人是宋睿,宋睿縱橫商業這麼多年,靠的就是玩弄人心,從真真假假裡面殺出一條血路,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偽裝。
如果是無疾,他大概會說,就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無疾有恃無恐,因為他本身名聲已經很差。
但是無病不一樣,無病在家裡有偽裝,他之所以偽裝是想過的更好,討大人歡心,所以第一反應是掩飾,不想被發現。
宋睿也是從這點分辨出誰是無病,誰是無疾。
無疾眼前一亮,“你真的知道?”
“嗯。”宋睿挑挑眉,“你不相信我?”
“相信。”無疾趕緊點頭,“就是突然有點不敢置信,居然真的有人能分辨出我們兩個誰是誰。”
他倆實在太像,外貌,血性,異能,身高,就連體重都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性格上的差別,真的一點都分辨不出來。
不過如果加上兩個人故意搞混,你假裝成我,我假裝成你的話,更加不好分辨,弄的家裡人都不敢叫倆人的名字,分分鐘尷尬。
宋睿輕笑,“我也是觀察了幾天才敢確認的。”
無病無疾的學習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他一進門就觀察過,對倆人特別留意,也是最近才剛確認,畢竟倆人真的太像了,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連聲線都是同樣的,分毫不差。
只能說造物主太懶,直接一個模子刻了倆人出來。
“那你會幫我作證嗎?我老是被無病冤枉。”說起這個無疾臉上有一絲興奮,“沒有一個人相信我,他們都覺得我好壞。”
“我相信你。”不過,“我不能幫你作證。”
“為什麼?”無疾表情呆愣。
“因為他們也不相信我。”宋睿給他解釋,“你想想看,連你小爸都分辨不出來你和無病之間的區別,就算我能分清,別人也會說我分辨的是假的,而且無病也不會就這麼讓你辯解。”
就像一條不歸路,越走越遠,無病平時越是壓抑,過後就越是暴戾,表現在其他人事上面,而且不擔心暴露,反正有無疾頂包。
無疾也不笨,黑鍋給他,他就假裝成無病,倆人都說自己是無病,家長們也沒有辦法,又怕打錯了人,只好作罷。
犯了錯沒有懲罰,兩個孩子當然越來越囂張,錯上加錯,現在還早,一些小事都能解決,以後會釀成大錯,甚至毀了白家。
三歲看到老不是沒有道理的,當然兩個孩子現在才十幾歲。
無疾臉上出現失望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們都是差不多的。”
這點宋睿不認同,“我和他們可不一樣,他們冤枉你,我可沒冤枉你。”
無疾冷哼一聲,“你不肯幫我作證和他們也沒什麼區別。”
“別急嘛,我話還沒有說完。”宋睿安慰他,“我雖然不能幫你作證,不過我可以讓大家對你改觀。”
“怎麼改觀?”
“你聽過一個詞語嗎?”宋睿繼續說,“叫跳樑小丑。”
“跳樑小丑?”
“嗯。”宋睿點頭,“大家之所以不相信你,是因為你現在的表現像個跳樑小丑,如果你能表現的從容一點,自信一點,見招拆招,說不定大家會對你改觀。”
無病每次做了壞事,栽贓給他,他都會暴跳如雷,大吼大叫,指責其他人沒長眼什麼的,殊不知他越是這樣,其他人越是討厭他。
任誰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不長眼,都會從心裡抵抗。
不過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真的不能要求太高。
“那我怎麼樣做才能自信一點,從容一點?”他自覺自己已經很從容了。
“學。”繞了半天終於繞到正題上了,“只有腦子裡裝滿了東西,才能靈活用上,下次再面對你哥的時候,也能淡然處之,見招拆招。”
被欺壓了這麼久,無疾的心裡一定是不甘心的,不甘心有時候就是另一種動力,只要有一個方向發力,遲早會走出困境。
當然前提是無疾聽進去了。
“一定要學習嗎?”看來白家基因太強,後代都不愛學習,“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嗎?”
“不行。”宋睿搖頭,“歷史上但凡身居高位的,哪個不是高學歷高姿態,難道你想以後混吃等死?”
這套對無疾沒用,“我大哥考試也不及格,不是照樣當過元帥。”
“那是因為你哥一個人,沒有競爭,你現在是兩個人,而且敵人強大。”宋睿加一把火,“你現在還小,已經被無病壓了一頭,以後長大後事業,家庭,就連對象都有可能被他搶走,你甘心嗎?”
“不甘心。”無疾眼神閃爍。
“既然不甘心就努力壓過他,先從學習開始,以後家庭,事業,對像樣樣不輸他。”
“可是……”無疾還有一個顧慮,“我要是這樣做了,做的好事他會說是他做的。”
這個難不倒宋睿,“一件事他能這樣,不可能事事都能這樣,而且就算他搶了你的功勞又怎樣,捧的越高,摔的越慘。”
無疾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一樣,握緊了拳頭,突然湊過來,一口親在他額頭,“謝謝你啊。”
他臉上綻放出笑容,小跑著離開,叫都叫不回來。
宋睿歎口氣,“我說這麼多就是想讓你幫我把鞋撿回來。”
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要等將軍回來。

第65章 離婚吧?

所幸將軍沒讓他等太久,很快端著一碗羹過來,身上還圍著圍裙,邊緣沾了點麵粉,和他不苟言笑的面容分外不符。
“怎麼這麼久?”他和無疾聊天聊了半天。
“剛剛碰到小爸了。”將軍實話實說。
“哦——”宋睿來了興趣,“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將軍把碗放在竹椅旁邊的小茶几上。
“不會吧。”宋睿拉過碗舀了一勺,“小爸找你難道嘮家常?”
他可不信,以小爸的性子八成又跟將軍說他壞話,要不就是催無病無疾的事。
“沒有。”將軍知道瞞不住宋睿,所幸抖了出來,“小爸說你懷孕了。”
噗!
宋睿一口羹噴了出來,將軍遭了殃,圍裙上一片白,稀稀鬆松往下流。
▼-▼“怎麼了?”
宋睿正在擦桌子,手上的動作一頓,“怎麼突然說我懷孕了?”
“不知道,小爸說的。”小爸沒有和他說原因,將軍也沒問,“難道你沒懷孕?”
宋睿一口羹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你認真的?”
他倆結婚才幾天,怎麼可能懷孕?而且就算懷孕了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吧?最少也要一個多月。
“你真的沒懷孕?”將軍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失望。
他還指望著宋睿給他生個小宋睿,以後一隻手抱著小宋睿,一隻手牽著大宋睿,不,一隻手抱著大宋睿,一隻手牽著小宋睿,一起到公園裡散步。
他的眼神太過明顯,宋睿別過頭,“我怎麼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結婚。”
“是哦。”將軍點點頭,過後恍然大悟,“那就是懷孕了?”
“誰知道呢。”宋睿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有異能,而且不低,等同於雄性,懷孕的可能性低於百分之零點零一,如果承認了倒時候去哪給將軍弄一個大胖小子?
但是不承認的話又不忍心看將軍失望,先糊弄糊弄吧。
宋睿輕咳一聲,端起清茶,正準備喝,將軍突然按住。
“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喝這個。”他解開腰上的圍裙,“你等著,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宋睿摸摸鼻子,心裡有點虛,“隨便。”
這誤會是玩大了,一時半會收不回來。
不過被人這麼關心,感覺還不錯,接下來使喚將軍似乎也會順手很多。
宋睿把竹椅調節一下,高度整成正常的椅子樣,坐在上面喝羹,動作不急不緩,臉上表情輕鬆自在,沒有半點緊張,整個人散發一種慵懶的氣息。
如果是一般人這時候該慌了,不過宋睿一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只不過比想像中來的要快而已。
他已經想好了對策,當然還想再享受享受將軍的貼心服務。
將軍屬於外冷內熱的類型,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什麼都能替他做。
他這邊剛想起身,將軍已經拉著他的手把他背在背上,還沒說鞋,鞋子已經被他找了回來,不過已經用不著了。
宋睿伏在將軍背上,姿勢自然的摸了摸他的耳垂,“上次那個耳環怎麼沒戴?”
上次買結婚戒指的時候送了兩個耳環,實際上是他掛賬,價格也不便宜。
“沒有耳洞。”在軍區不能打耳洞戴耳環,身為將軍,他要以身作則。
“這樣啊。”宋睿取下自己的,“那我也不戴了。”
他平時不喜歡戴東西,就是想著和將軍戴一對才戴的。
“你戴很好看。”將軍難得誇人。
“是嗎?”宋睿摸了摸耳垂,“那我還是戴上吧,反正放哪也是放。”
“但是你懷孕了,不能接觸這些。”將軍語重心長,“還是別戴了。”
“有道理。”宋睿點頭,“那你幫我取下來。”
倆人已經回到房間,將軍一拉窗簾,把燈打開,英俊的五官在燈光下更加立體。
“好。”將軍走過來,脫了鞋襪上床,欺身壓了過來。
宋睿掙扎,“我就讓你取個耳環,你壓上來幹……唔——”
將軍蓋上被子,把倆人擋在裡面,“小爸說多做做對孩子好。”
宋睿躺在床上,手腳被按,“難怪你這麼期待我懷孕。”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也沒有。”將軍聲音悶悶的,“就是不能委屈了咱們兒子。”
宋睿翻個白眼,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自己,想做就直說嘛,他又不會拒絕。
“衣服。”
“嗯。”將軍空出一隻手,去解他的衣服。
宋睿整天臥在床上,要不就是椅子裡,衣服皺成一團,上面很多壓痕,撫也撫不平。
“明天給你熨一下。”將軍把他的大衣脫下,襯衫擼到最上面,露出白皙的胸膛和腰線。
宋睿懶,除了吃多了會運動一下,保持身材,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偷懶。
畢竟沒有工作,公司穩定,演戲掰了,他越躺越懶,以前還能抽空健身,肚腹上有幾塊腹肌,現在肚皮軟的像小姑娘。
“好瘦啊。”將軍掐掐他肚皮上的肉,勉強捏起一點點,“你要多吃點。”
宋睿扒開被子,露出腦袋,“沒人給我做羹。”
“從明天起我給你做。”將軍在看不見的環境下格外從容,聲音不緊不慢還有點壓迫力,強攻屬性盡露。
“也沒人給我熱牛奶。”
“我給你熱。”
“說的比唱的好聽。”宋睿不滿,“你老是不在家,說什麼都無所謂了。”
“從明天起請產假,我老婆懷孕必須陪著。”
“嗯。”宋睿滿意了,“我要求這麼多你會不會煩我?”
將軍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回答上了,“不會。”
“回答的這麼快肯定有問題。”
“……”將軍考慮了一下,“要不你再問一次?”
“好。”宋睿又問了一次,“我要求這麼多你會不會煩我?”
將軍這回停頓了一下才回答,“不會。”
“回答的這麼慢肯定有問題。”
“……”
將軍無可奈何,“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那是真的有問題?”
“……”
將軍把他拉進被窩,“沒問題,我只要你一個。”
他扒掉宋睿的褲子,抹上清膏上陣,把宋睿的腿折成m型壓下。
宋睿突然想起測試韌度的姿勢,壓腿一字馬什麼的,身為明星,多少都要基本一些特殊的技能,一字馬是最基礎的了,不過他身體太硬,完全壓不下去,沒想到在床上還能擺出這麼高難的動作。
“想什麼呢?”將軍不滿他分神,低頭咬在他唇上,力道很輕,與其說咬,不如說吸。
這不是他倆第一次做,將軍動作嫺熟,宋睿配合默契,忘情到連二白都不要了。
說起來自從倆人結婚,你眼裡全是我,我眼裡全是你,二白的地位越來越低,偶爾還被趕出來,尤其是知道宋睿懷孕後,徐潤特意把他的小床搬出來,不打擾兩個人。
讓他倆更自在的過二人世界,將軍也儘量早出早歸,沒事全天都在家,隨叫隨到,膩歪的不行。
他倒是挺喜歡這樣平淡的日子,偶爾抬頭低頭都能看到宋睿,有時候在睡覺,有時候和老爺子下棋,無論幹什麼都是一幅畫,優美漂亮。
宋睿是個矛盾的結合體,說他厲害,他又不厲害,說他不厲害,他又厲害,雖然在異能上可以秒殺他,不過在算計方面分分鐘敗下陣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將軍偶爾問過宋睿,無病無疾的學習怎麼解決。
宋睿只說,“倆人的學習根本不用解決,誰是無病無疾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優秀誰就是無病,誰不行誰就是無疾。”
也就是說,無病有可能是無疾,無疾有可能是無病。
如果無疾足夠出彩,力壓無病,那他就是無病,無病突然被人反壓,那個人還是一直被他欺壓的無疾,當然會不甘心,一路追趕。
長期下來哪還有時間玩陰謀,學習自然也會上去,因為他倆拼的不是一時,是一世,可以說成是人生,將來。
宋睿沒有細說,“月底看結果吧。”
推動棋盤的棋子是無疾,能不能走下去並不是他說的算,是無疾。
有些人一點就通,有些人你使勁按也沒用,不開竅就是不開竅,有的就算開竅了卻缺乏努力,種種原因下天才也少的可憐。
兩個孩子都很機靈,比將軍小時候還靈活,他上次說過,因為將軍沒有競爭者,所以慢悠悠無所謂,無病無疾雙方就是對手,不停的磨練下去人自然也比較活躍,是將軍欠缺的。
走正道還好說,萬一走了邪道後果不堪設想。
宋睿琢磨著能補救就補救,補救不了也沒有辦法。
他自己也有一大堆的麻煩事,雖然白天不顯山,不露水,夜晚起夜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多到將軍放心不下,每天晚上睡不著,等著他回來。
他想跟著宋睿,可是想想宋睿如果想讓他知道,早就跟他說了,也就作罷,老老實實等他回來。
不過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重,揮之不去。
直到某一天,宋睿神情疲憊的回來,扔來手上的結婚戒指,“我們離婚吧。”

第66章 離婚真相

他的表情不像作假,認真到找不到一絲破綻。
屋內燈光略暖,燈下人雙手掐的發白,將軍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有一絲沙啞,“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這些天都挺好,雖然他不懂愛,但是也能從細節上看的出來,宋睿也是真心喜歡他的,“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不是。”宋睿搖頭,“是我的原因。”
他伸出手,無名指一道勒痕,淡淡的發白,自從結婚後戒指從來沒有摘過,即使洗手洗澡也戴在身上,和空間項鍊掛在一起,這樣就不會丟。
“是我對不起你。”這一天遲早要來,不過比想像中要早,不把這邊的事處理完,他沒辦法安心辦事。
“什麼事必須要離婚?”將軍眉頭緊皺,不安感越來越甚。
“你別問。”宋睿輕歎,“離婚前我想給你一個好印象。”
將軍霍然起身,猛地用力,把他壓在牆角,雙眼直視他的,不閉不閃,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沒有害羞,只有認真。
“你不說我不會離的。”
宋睿背靠在牆上,近距離才發現,將軍的眼睛更藍,“知道了你會主動提出離婚,不如我先提。”
“到底什麼事?”將軍湊的更近,渾身的氣勢散發,隱隱有一絲壓迫力。
到底是執掌千軍萬馬的將軍,能壓住這麼多人,本身就有過人之處。
宋睿聲音慘澹,“說了你要保證不傳出去。”
“好。”將軍一口答應。
“我覺醒了異能。”事實上早就覺醒了,但是這事不說遲早是個事。
將軍松了一口氣,“我以為是多大點的事。”
嚇死了,還以為宋睿要去做什麼九死一生的事,或者得了絕症,不想拖累他,所以提出離婚。
“有可能一輩子不能懷孕。”宋睿瞳孔放大。
“不能懷孕就不要娃了。”將軍終於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大不了做試管嬰兒。”
“我覺醒的異能很強。”宋睿提醒他,“試管嬰兒也不行。”
“這樣啊。”將軍猶豫了一下,“算了,反正已經有二白了。”
將軍終於想起了二白,這些天造娃整天待在宋睿身邊,晚上把二白送去他小爸那裡,二白已經跟他小爸親,不愛他倆了。
“可是二白不是親生的。”宋睿扭過頭,“小爸會介意的。”
“不會的。”將軍堅持,“我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兄弟也很多,壓力不大。”
白家開枝散葉的能力不一般,光是徐潤就生了三個,在這個人人一個娃都艱難的世界裡,堪稱奇跡。
“說的也是。”宋睿終於放緩了語氣,“可是不能懷孕的雌性不叫雌性,人家會說你的。”
“誰說你不是雌性。”將軍信誓旦旦,“在我眼裡你就是雌性,需要照顧。”
他實話實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在電視上,你演的《紅顏禍》,那時候就覺得你太瘦了,讓人心疼。”
宋睿骨架大,肉少,穿衣服像衣架子,但是體重要和人家保持一樣,免不了瘦的露出肋骨。
不過演《紅顏禍》的時候穿的是寬鬆版的古裝,正是合適,一股風流氣息撲面而來,怎麼看出他瘦的?
他懷疑的目光太過明顯,將軍不得不承認,“有一個片段是你脫了衣服的。”
“哦——”宋睿恍然大悟,“看了幾遍?”
“就一遍,好吧,兩三遍吧。”將軍略微心虛,他基本每天倒放,已經記不住放了多少次。
“所以從那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宋睿基本已經可以確認。
“也不是吧。”將軍解釋,“大概因為你演的角色。”
適合宋睿的角色一般都是肥皂劇裡的男二,優秀,帥氣,白馬王子一樣,然而就是得不到主角的真心,默默付出最後還是悲傷的結局。
每一部都讓人心疼,有句話說的好,男主是給女主愛的,男二是給粉絲愛的,也正是因此,宋睿圈粉良多。
他也不愛出名,只是喜歡演戲,男二戲份不少,還不會搶了男女主的風頭,正是合適的位置,沒想到莫名其妙就紅了,惹的一眾粉絲憐愛。
“原來是這樣。”追劇的人一定知道,喜歡一個角色,就會由此喜歡這個角色的扮演者,也就是演員,所以將軍第一眼是驚豔,後來是好感,最後是深深吸引,現在是深愛。
宋睿挑這個時候提出離婚正是合適,因為一定不會成功,以他的性子費勁心機得到一個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手,說離婚也是欲拒還迎,解決他不會懷孕的事。
就像他自己說的,把家裡的事解決了才能安心處理外面的事,只可惜還沒享受幾天將軍的貼心服務。
說起離婚,將軍有些不滿,“你居然就為了這點小事提出離婚!”
他兩手用力,把宋睿抬了起來,腳不占地,像抱小孩一樣,撐著他的腋下,“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許提出離婚,知道嗎?”
將軍把臉埋進他懷裡,心裡還是有點後怕,如果他沒有問為什麼,說不定現在倆人就是陌路了。
“知道了。”宋睿小聲回答,“我錯……唔……”
將軍一口親上,抱著他壓到床上,踢了鞋子趴衣服,動作又急又粗,似乎在懲罰他輕易提出厲害。
宋睿推他,“慢一點……嘶……”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將軍氣還沒消,動作一直保持粗魯的狀態,大力進大力出。
宋睿被他弄疼了,忍著傷盡力配合,他的誠意打動了將軍,動作也慢了下來,過後緊緊的摟住他,力道大的像要把他揉成身體裡。
“你到底想做什麼?”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將軍最後還是問了出口。
宋睿頓了一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有危險嗎?”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良久才響起宋睿的聲音,“我會活著回來。”
他沒有說危不危險,因為一定危險,將軍也沒有問他不去可以嗎?因為他一定會去。
“知道了。”將軍嘴上這麼說,實際上還是不支持他冒險,把他看的死死的,恨不得栓了鏈子在腰上,二十四小時不離身。
這本來是宋睿的宗旨,現在變成了將軍對他做,他還是有點苦笑不得。
而且不僅是白天,晚上也會突然掰開他的腿,做到他下不來床,一晚上三五次,只要醒了就做,讓他根本沒有功夫出門。
每次剛休息夠,傷口恢復,將軍又會突然貼過來,在黑暗裡摟住他的腰,撐開他的腿,擠進裡面,讓他傷上加傷,只能在家裡休息。
將軍變臉還很快,白天盡心盡責的伺候他,給他紅腫的地方抹藥,洗澡,剪指甲都包辦了。
晚上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餓狼撲食,嗖的一聲就壓了過來,門一關就是畜牲。
宋睿招架不住,越發的懶散,整個人軟成一灘,起也起不來。
將軍的目的達到,一臉小得意,和他擠在一個小竹椅上,借著陽光給他修指甲。
宋睿雖然隻字不提要辦的事,不過面色越來越凝重,似乎日期將近,不得不辦的樣子。
倆人的生活也像暴風雨前的平靜,表面平平靜靜,底下波濤洶湧。
將軍依舊不肯放過他,什麼也不做,就跟他待在一起,有時候膩到宋睿都煩了,直言問他,“當將軍很閑嗎?”
將軍臉皮薄,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出現的頻率也低了很多,不過不在明面上,暗地裡卻依舊我行我素,照樣跟著他。
宋睿躺在床上,看著被子上的古樸花紋哭笑不得。
你以為你裝成被子我就不認識你了。
和將軍結婚這麼多天,對將軍的瞭解也不是一星半點,再加上以前的懷疑,自然知道這就是將軍的異能,簡直跟開了掛一樣,神奇的很。
宋睿翻身,剛準備起來倒個水,被子突然兜頭蒙下,把他裹的嚴嚴實實。
很快一個人形擠了進來,牢牢的抱住他。
“你又想去哪?”將軍聲音冷淡。
“我就倒個水。”宋睿捂臉。
“我給你倒。”將軍起身,略微走開,倒了一杯熱水回來,他體貼的用另一個杯子倒來倒去,給他弄涼。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他剛做了一場他後面還沒好,那有精力亂跑。
“誰叫你不聽話。”將軍瞥了他一眼,把冷涼的水遞給他,“還有點燙。”
宋睿接過來,忍不住歎息,“我不會跑。”
“對了。”將軍似乎想起什麼,“你跟無疾說了什麼?他最近變得積極了很多,上次還送了我一把扇子。”
我不想知道這個。
宋睿無奈,“你放心吧,我這個樣子想去哪也去不了。”
“我已經跟小爸說過了,非你不娶,小爸答應了,不過以後可能看你不太順眼。”將軍安慰他,“你要體諒體諒他,老人家就指望抱孫子了。”
哎。
宋睿真的沒有辦法了,將軍絕口不提放他走的事,倆人日常都是雞同鴨講。
他躺回床上,幾乎有點自暴自棄。
“很晚了,喝杯牛奶就睡吧。”將軍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杯牛奶,送到宋睿嘴邊。
“剛喝了開水,不喝……唔……”將軍已經捏著他的下巴硬慣了進去。
宋睿對吃喝比較敏感,隱隱約約感覺味道不太對,不過喝都喝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是安眠藥。

第67章 我替你去

安眠藥這東西他以前吃過不少,已經有了免疫,雖然說隔一段時間不吃,又起了作用,不過到半夜的時候還是醒了過來。
大腦已經自動接受信號,明白現在的情況。
他被將軍灌了安眠藥?
這東西有害是大家都知道的,除非必要,一般人都不會用,所以將軍為什麼要給他喝安眠藥?
宋睿一摸旁邊,空空如也,被子裡涼涼的,顯然很久沒有人躺過。
他猛地坐起身來,因為剛睡醒,手腳還有點無力,差點一頭栽下床去。
宋睿赤腳下床,一眼看到床頭櫃的玻璃杯下壓著一張紙條,將軍奇醜無比的字跡潦草的印在上面。
“如果你一定要做,我又阻止不了你,只好自己替你做了。”
落款,你的老公。
宋睿心裡一驚,手裡的紙條輕飄飄的掉在地上,被一腳踩中,主人無心它顧,大步流星走到衣櫃面前,隨便挑了一件大衣穿上,連褲子和襯衫都沒來得及換,急匆匆離開。
所幸那件大衣很大,能把他從上到下裹住,只露出光裸的脖頸和小腿。
宋睿打開光腦,隨便查了一下,果然,光腦也被將軍動過了,一些重要的資料都被人重新拷貝了一份,還把他的刪除了。
雖然將軍是好意,但是他要去的地方遠沒有那麼簡單,要找的東西也很危險,將軍瞭解的不多很有可能會吃虧。
宋睿要找的當然是宋家那件能把石頭變成鑽石的寶貝,線索也是將軍那天無意間提供的。
那個溫泉源,當時看一眼就覺得很眼熟,但是想想又沒有見過,可能是他記錯了。
但是心裡的感覺一直告訴他沒有那麼不簡單,所以留了個神,找人查了查,不過什麼都沒查出來。
宋睿不死心,開始查一些關聯的事,最後終於發現在哪見過。
在那副畫上,讓他覺醒異能的那副畫,剔除一些無關的線條,和一些讓人不舒服的片段,可不就是一張地圖。
在一個邊緣地方還有一隻紅燕,落在一顆樹上,是整幅畫裡最明顯的象徵,所以他猜測很有可能東西就在那裡。
不過很可惜,東西不在那,倒是有一些痕跡,那件寶貝呆過的地方周圍全是鑽石,因為不想聲張,所以宋睿沒有動。
他每天夜裡出去,估計早就被人盯上了,後來從一個跟蹤者嘴裡知道那件寶貝的來歷。
這個世界很神奇,孕育無數生物,有人,有動物,也有山水,人們只知道人可以有異能,動物也可以,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山水石頭也可以有異能,有意識,甚至會動會和人溝通。
那件寶貝雖然不知道樣貌,但是絕對是活的,活的石頭宋睿沒見過,但是活的樹木他倒是見過,稍微一聯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雖然沒找到,不過他並沒有放棄,跟著那件寶貝留下的痕跡追蹤,一路從地圖上紅燕站的地方偏離到一處蝙蝠洞。
洞裡無數蝙蝠依附在牆上,內裡潮濕黑暗,本來不應該是一件寶貝待的地方,偏偏那件寶貝就在裡面。
最要命的是也許待久了,那塊石頭居然可以操控蝙蝠,他兩次進去都吃了虧,今天算是第三次。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盯上他,除了李茂生那批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組織,可見那件寶貝有多重要。
宋睿到黑市裡買消息,付了很多代價才瞭解到為什麼有這麼多人盯著。
因為力量,像這類無屬性的東西任何人都可以吸收。
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你一扇窗,一定會給你關上門,石頭雖然有意識很難,但是一旦有了意識,可以存活上百年,上千年,上萬年,這個過程中異能不斷積累,很有可能達到十級以上。
這個世界七級已經是頂峰力量,八級都是傳說,更何況十級,或者更高。
如果能得到它的力量,就可以控制這個世界,生命無限延長,多活上百年上千年不成問題。
在這樣的誘惑下沒有人不心動,就連總統都會覬覦,當然更多的是怕,一旦有人拿到,得了力量誰還願意聽他的,等於向他的權威挑戰。
他應該早就知道,並且派了將軍查探,將軍前段時間之所以這麼忙就是因為接手了這個任務。
所以宋睿沒有告訴他,因為兩個人所處的位置是矛盾的,如果被他得了,肯定是自己留著,如果被將軍得了,肯定是送給總統,本身的想法都不一樣。
所以宋睿選擇隱瞞了下來,畢竟就算他現在沒有了野心,也不願意宋家祖傳的寶貝落到別人手裡。
雖然祖宗不會用,沒能發揮那件寶貝的全部威力,還搞的一身病,不過他已經把那件寶貝看成自己的,遲早要收入囊中。
宋睿繞過枝葉茂盛的大樹,踩在枯葉上,向來過兩次的地方走去。
還是那個蝙蝠洞,隱藏在一個天然洞穴中,周圍一片綠色,洞口一灘稀泥。
遠遠的就已經感覺出一股陰寒,從洞裡蔓延出來。
不過和上次的平靜不一樣,這次裡面傳來尖利的吼叫聲。
洞裡一片燥熱,時不時有單個蝙蝠從裡面飛出來。
果然是交手了,空曠的洞穴裡傳來刺耳的回蕩聲。
這些蝙蝠因為得了那件寶貝的一些力量,全部都變異了,開啟了天賦神通,個個都有聲波異能,一個還好說,一起攻來簡直要命。
尤其蝙蝠還是群居動物,這個天然洞穴又不小,足足有上萬頭,再牛逼的人也要吃虧。
宋睿抬腳邁入,蝙蝠洞裡還是和上次一樣,一股腐臭味,不過還夾雜著烤焦的味道,沒走幾步就能看到蝙蝠的屍體。
他腳下薄冰覆蓋,一步一個冰塊,凝結在腐泥之上,倒不是矯情,而是底下實在太髒,一腳踩下去半天拔不上來。
全是蝙蝠的糞便,由於不見陽光,積累了一定高度,像沼澤一樣,有毒氣還會陷進去。
不知道前面的人是怎麼過去的,反正將軍肯定不會很狼狽,他的那種異能簡直跟開了外掛一樣,輕飄飄就能進去,但是其他人就遭殃了。
宋睿打開手電筒,照在腳底下,這裡的痕跡看起來不像一批人走過,除了他上次用冰異能留下的大片水漬,還有火烤過的,木系異能留下的痕跡,這世界上還有空間異能,包括將軍的霧化異能。
因為被將軍困在家裡好幾天,這裡估計已經暴露,誰能拿到寶貝全靠本事,不過看裡面的情況,八成已經白熱化,勝負全在今天。
他加快步法,稀泥上步步生蓮,沒一步都有一塊薄冰浮現,墊在他腳下,一直鋪到深處。
蝙蝠的超音波叫聲越來越明顯,刺耳難聽,已經影響到他,宋睿捂住耳朵,儘量伏低身子,避免和天空中亂飛的蝙蝠衝撞。
這些東西會吸血,而且牙齒有毒,被它們咬上一口身體會麻痹一陣子,一起沖來瞬間能把一個活人吸成人幹。
“什麼人?”拐角處突然傳來聲音,渾厚異常,類似中年雄性。
宋睿眼中凶光一閃,一根細薄的冰針飛射而去,正中那人眉心,一抹鮮紅漸漸擴散,成了一個圓點,在黃色皮膚上分外明顯。
大概是這裡的動靜傳了出去,更多的腳步聲跑來,宋睿素手輕彈,更多的冰針飛出。
遠處很快傳來慘叫聲,隨後是人重重栽倒的聲音。
他的冰系異能在黑暗中快狠准,一般的人根本逃不過,也來不及防護,更何況是偷襲,沒多久就把過道裡的人清理了。
這些人和他一樣是後來者,屬於想佔便宜的那種,等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一般辦事的人最討厭這種,畢竟他們在裡面爭來爭去,還要防備外面偷襲。
將軍人在裡面,凶多吉少,少一個敵人是一個。
越是深入,裡面的蝙蝠越多,超音波刺激下腦皮層像被割開一樣,一陣陣疼痛。
宋睿強忍住難受,繼續深。入,留在外面的人越來越多,因為異能不夠,再繼續進去光是超音波也能把他們折磨的半死,所幸沒看到將軍的人,他應該只帶了精英,畢竟這裡十分危險,還有一個也許超過十級的寶貝對他們虎視眈眈。
就像他們能吞噬那件寶貝的力量一樣,既然是活的,那件寶貝也能吞噬他們的力量。
所以這裡其實處處危機,稍有不慎死的灰灰都不剩。
宋睿一指頭頂,幾根冰針飛出,射中沖來的蝙蝠身上,啪啪幾聲掉在地上,在稀泥裡掙扎。
這裡的蝙蝠實在太多,多到他應付不來,一隻胳膊被咬了一下,麻痹感陣陣襲來,一時半會動不了分毫。
所幸異能者即使一隻手臂動不了,異能還是可以用的。
宋睿垂著一條手臂,忍過了麻痹期,繼續往裡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突然白光一閃,照亮了整個洞穴,無數蝙蝠飛起,超音波快速擴散。
尖叫聲高低不一,無數人慘叫,宋睿悶哼一聲,腳下一軟,差點栽倒下去,所幸他的異能深厚,快速凝結出一根拐杖,扶著走倒也不至於摔倒。
前面鬧哄哄一片,好幾波人對峙,將軍嘴角一抹鮮血,順著下巴流出,其他人也不好受,個個身形不穩,相互攙扶。
打傷他們的並不是對方,而是那塊石頭,剛剛那道亮光就是從那塊石頭上發出的,強烈到似乎能把人射穿。
“小心。”宋睿驚叫一聲。
那塊石頭上射出更大的光芒,從中央位置飛起,朝將軍那邊而去,似乎有逃的準備,將軍一躍而起,憑藉一己之力擋住所有光線,把他的下屬護著身後,牢牢握住那塊石頭。
宋睿眼前一黑,腦中似乎有東西攪動,刺痛刺痛,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將軍身形晃動,緩緩向後倒去。
後面是一片狼藉的稀泥,裡面摻雜著蝙蝠的糞便,骯髒無比,宋睿怎麼允許他倒在裡面。
一座冰椅拔地而起,接住了將軍掉下來的身體,將軍修長的手臂突然垂了下來,軟軟的掛在椅子外。
白玉一樣的手心握著一塊石頭,發著淡淡的光,和它接觸的東西無論什麼都會變成鑽石。
哢嚓,哢嚓!
冰椅發出不堪受重的響聲,和石頭接觸的那一面快速凝結成水晶狀,水晶越來越亮,純度也越來越高,似乎下一秒就會變成鑽石。
那和將軍接觸的手?

第68章 宋睿死了

將軍手背表面結成一層薄薄的水晶,像水一樣,透明閃亮。
那層水晶快速擴散,爬上將軍整條手臂。
一根冰針突然射出,打中他手裡的石頭,砰,石頭掉在地上,被一個特殊加工的盒子蓋住。
那個盒子裡面抹了一層腐蝕性的東西,類似鑽石最怕這個,那塊石頭終於老實了下來,被宋睿蓋住,塞進空間裡。
將軍手臂上的水晶物質也在快速消失,最後只剩下手心還有灼傷,部分已經變成鑽石,和肉完全融合在一起。
宋睿走過去,一把拉開他的衣領,面色漸漸凝重起來,將軍不僅手心裡被變成鑽石,連胸膛也有一部分化為鑽石,乍一看似乎是一件水晶藝術品,閃著奪目的光。
哢嚓!
冰椅被兩股力量衝撞,終於抵抗不住,底下一根略薄的椅子腿斷了開來,向一邊倒去。
將軍整個身子一歪,不受控制的滑了過去,在最後關頭被宋睿接住。
宋睿深吸一口氣,把他交給將軍的下屬,“帶他離開,我殿后。”
對面還有這麼多人等著漁翁得利,而且全都是為了這塊石頭,肯定不會放過他們,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能逃一個是一個。
至於為什麼不交出石頭,因為就算交出了人家也要滅口,而且把選擇讓給別人是最不智的決定。
將軍就帶了四位上校,其中一個異能特殊,只能附在別人身上,由於這次凶多吉少,沒帶助理,所以和端木春共用一個身體,等於只有三個人,現在還個個帶傷,情況一個比一個嚴重。
畢竟在這種地方,環境不好,敵人還多,更麻煩的是敵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時不時偷襲,沒有一點君子作風,還有塊石頭虎視眈眈,操控蝙蝠超音波騷擾,沒死在這裡已經是萬幸。
也是將軍護著,人畢竟是他帶進來的,最少也要帶出去。
“我留下來,你們先走。”端木春面色蒼白,語氣卻是水江流的,“我的異能有利。”
他的異能可以附在別人身上,也就是說不管是不是自己人,都可以利用,但是如果附近沒有人,或者異能強大到他附身不了,他就會精神力崩潰,化為烏有。
“我留下來吧。”端木春語氣換了一種,就像人格分裂一樣,一會換一個人,“我的木系異能只要不傷到心臟缺胳膊掉腿都能恢復。”
可惜對方有一個火系異能,正好克制他的,他留下的話非死即傷。
一直保持沉默的孟修遠突然歎口氣,“還是我留下來吧,這裡就我是空間異能。”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對方也有兩個空間異能,如果專門盯他一個人,想跑也跑不了。
這幾個人無論誰留下後果都只有一個,畢竟對方這麼多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跑。
不知不覺他們被圍在中間,周圍全是敵人覬覦的眼神,那塊石頭關係著能不能掌握力量,長生不老,自然沒一個人肯放棄。
人這輩子總是貪心不足,有了錢後想力量,有了力量後想永生,總有追不完的夢,想不完的願,這塊石頭他們也勢在必得。
有名的異能者不多,超過七級的幾隻手數完,大部分都是六級異能者,但是合在一起夾攻力量也強大。
不過有一點,他們不是一幫人,互相之間也有猜忌,要想對付也簡單,只要破壞他們之間暫時的聯盟,讓他們自己打起來就好。
不過說起來容易,操控起來難,而且時間這麼短,根本容不得別人想計謀。
宋睿看了一眼雙眼緊閉的將軍,心裡一沉,不由自主撫上他的面容,“你們先走,我有辦法脫身。”
他正正臉色,“你們留下只會拖累我。”
這語氣太過自信,其他三人心裡一驚,這才開始注意起宋睿來,初期他們以為宋睿是想犧牲自己,畢竟他一個雌性,雖然有點異能,不過到底是雌性,等等……有異能了根本不叫雌性。
剛剛時間緊迫,事態嚴重,沒空瞎想,這時候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將軍的老婆有異能,而且看起來不簡單的樣子。
“你行嗎?”孟修遠懷疑的看著他。
宋睿笑了,他伸手一拉,將軍胸口的扣子崩裂,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上面的咬痕,青青紫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
“能壓倒你們將軍,你說我行不行?”
這句話誤解很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將軍是下面那個,他才是上面那個,偏偏宋睿演技太好,不虛不燥,一派正經。
下屬們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平時冷冰冰的將軍居然是下面那個,那宋睿得有多強,才能壓的了他?
宋睿從容一笑,“快走吧,我還要和將軍白頭到老,不會在這裡喪命。”
幾人對視一眼,開始商量對策,“如果能把兩個空間異能者引走就好了。”
空間異能者危害極大,如果孟修遠不在這裡,宋睿那塊石頭分分鐘被其他空間異能者偷走。
宋睿拿出一個錦盒,就是裝石頭的那個,丟給孟修遠,“你拿著安全一些。”
孟修遠穩穩接過,眼神有些複雜,“保重。”
他歎息一聲,身上突然出現白光,周圍亮起空間屏障,把幾人包裹起來,其中包括宋睿,唯獨沒有孟修遠本人,他似乎打算犧牲自己保護其他人,錦盒也重新塞回宋睿手裡。
可惜宋睿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況,穩穩一推,把孟修遠推了進去,在空間壁關閉的最後關頭又把錦盒也扔了進去,和孟修遠一幫人一起消失。
“搶錦盒!”其他人立馬沖了過來,不過還沒等他們有什麼異動,宋睿手裡又多一個錦盒。
這下拿走了一個,留下一個,真的是傻傻分不清。
真正的石頭只有一個,肯定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是追孟修遠,還是留下來對付宋睿,人群似乎猶豫起來。
“留下幾個對付他,其他人跟我走。”另外兩個空間異能者周圍白光一閃,空間壁又被打開,倆人對視一眼,鑽了進去。
其他人正打算進去,宋睿手中寒光四射,十幾枚冰針飛出,打在想鑽進去的人群前沿,阻止他們繼續前進,不過還是有幾個順利鑽了出去,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留在了這裡。
這一下空間異能者全部都被引走,留下的對他威脅沒原來那麼大,不至於太狼狽。
這幾波人也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所以帶來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再加上超音波刷下來一波人,留下的最少都有六級,其中也不乏七級。
精,自然少,實際上全部合起來也只有十幾人而已,引走了四五個,剩下也有十一二個,還有逆轉的機會。
“火!”熊熊大火燒來,兩個火系異能者沖在前頭,掌風中帶著熱量,掃來的時候身後長長的火光閃過,顏色炫亮多彩。
冰系異能說白了就是水,水火相克,水能滅火,火能燒水,這一較量,劣勢就出來了。
宋睿腦袋一偏,躲過一道攻擊,手掌微微用力,借助還沒來得及徹底融化的冰椅力量,一個側身右翻,擦過另一道火系攻擊險險避開。
等站穩時,耳畔響起嗤嗤的聲音,還是有兩根頭髮被火絲燒中,快速卷了起來。
宋睿摸了一下,遮住兩條因為動作過大露出的長腿,他下面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一不小心就露出春光。
“還真是有點冷呢。”宋睿開始後悔走的太急,沒來得及多穿兩件,好歹套件褲子也是好的。
哢嚓,幾根藤木從腳下破冰而出,賣力鑽了出來。
宋睿重重一跺腳,冰面復原,更多的冰塊一層層加高,像樓梯一樣,把他的位置推上最高,以俯覽的角度看人。
“你是誰?”
宋睿雖然在商場上很有名,不過還是有人不認識他,當然有些即使認識也只是瞭解一些皮毛。
“他們已經放棄你了,不要再反抗了。”一個水系異能者上前一步,水牆瞬間構成,擋住宋睿的攻擊。
“囉嗦。”宋睿翻了個白眼,一掌拍了過來,龐大的水床瞬間多出無數小洞,每個洞裡都是一根冰針,正以飛快的速度再度襲擊過去。
先下手為強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不等人家主動攻擊,手上一波一波的暗襲已經到了。
“啊!”那個水系異能者慘叫一聲,身上流出無數個血洞,他沖在前頭,異能又和宋睿重複,自然要吃虧。
不過水系異能者一向防禦強大,就算受傷也只是輕傷,被木系異能者治療一下就好。
“退後。”四面冰牆豎起,把宋睿圍在中間,牢牢困住他。
宋睿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你也是冰系異能。”
難怪剛剛感覺有小半的冰針被擋了下來,要不然也不會有幾個人鑽進空間壁,追將軍去了。
“難道只許你有冰系異能?”那個冰系異能者異能不低,而且熟練異常,能在片刻反應過來射出同樣的冰針擋住他的,看來平時沒少練習,很難對付。
“我看你這回怎麼跑?”砰,頭頂也有一面句厚的冰砸了下來,形成一個完美的牢房,把宋睿困在裡面,一個縫隙都不留。
宋睿沒有試圖去推圍住他的冰塊,又厚又重憑他的力量根本推不動,做什麼都是徒勞。
“別反抗了,把石頭給我!”那個冰系異能者站在他對面,中間隔了一層厚厚的冰塊,說話都聽不清楚。
宋睿並不緊張,反而胸有成竹,臉上從容、姿態高傲,“現在求我我就放過你們。”
他晃晃手腕,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一千斤的炸彈能把整座山夷為平地!”
其他人臉色一變,又強裝鎮定,“你不敢,真的把山炸平,你也跑不了。”
宋睿冷哼一聲,“我只有一個人,你們有這麼多人,就算死,拉上你們也值了。”
他臉上出現猙獰的微笑,和精緻的五官極其不符。
“都給我陪葬吧!”
遙控器上出現響聲,滴滴直叫,似乎在進行倒計時。
這聲音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道,是炸彈即將爆炸的前奏。
“不好,退後!”
“趴下!”
“快跑!”
現場一片混亂,逃的逃,跑的跑,趴下的趴下,冰牢附近除了宋睿一個人影也沒有。
砰!
炸彈爆炸,冰塊裂開,豔紅的液體順著裂縫流淌,像通透的玉石,出現了絲絲瑕疵,但是又恰到好處,宛如大自然最美的傑作。

第69章 死裡逃生

唯一奇怪的是,響聲居然只有一次,要知道一千斤的炸藥足以炸毀整座大山。
“糟糕,上當了!”根本就沒有一千斤炸藥,就一個小藥包,把冰塊炸裂後就沒有了。
原地只有裂開的冰塊,和濃烈的紅酒香,裡面空無一人,宋睿逃跑了。
“該死!”現場無一例外,個個臉色很差,這麼多人居然被一個人耍了,眼睜睜看著寶石溜走。
“追!”大家四散而去,“這麼短的時間內他肯定跑不了!”
他猜的不錯,宋睿確實沒走遠,就在他們身後。
越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睿深知這個道理,等他們走了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想了想跟著一個穿黑色大衣戴帽子的人身後,因為不想暴露,這些人多多少少做了一些偽裝,大部分衣服寬大,聲音做了處理,他在一個拐角處猛地上前兩步,冰劍抹在他脖子上,接住軟軟倒下來的身軀。
扒光他身上的衣服,然後隨便扔在一個角落,最後把黑色大衣披在外面,蓋住腦袋離開。
保險起見他一共做了三次,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又一套,不過還是有一股味,畢竟在那個地方呆久了,一時半會清不了。
這麼關鍵的時刻,宋睿跑去洗了澡,因為沒有熱水,上來的時候渾身凍的直哆嗦,還感冒了,一會兒打一次噴嚏。
這附近山多,水也不少,他順著水路下山,沒想到卻碰到另一批人,那些人似乎發現他了,在後面追,“站住!”
宋睿腳下不停,拐進一家專賣店,隨手拿了幾件衣服,進試衣間裡換,營業員趕緊跑過來,候在門外,問他需要什麼?
他也不管,依舊換自己的,試衣間裡有鏡子,人靠衣裝,馬靠鞍,衣服一換,整個人散發一種貴族的氣息。
後面那幾人追了過來,推開營業員上去就是一腳,把只有一個簡單暗扣的木門踹開。
宋睿隨便瞥了一眼,渾身的上位者氣勢如虹,“什麼事?”
那個領頭的人頓了一次,“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黑大衣的雄性走進來。”
宋睿撫了撫半長的頭髮,姿態高傲嫵媚,“這裡是雌性的地盤,哪來的雄性?”
他的身形修長,骨架相比較一般的雌性來說略大,足足高了一頭,幾乎可以和雄性相比,所以領頭的人有點不敢確認,待在原地不走,上下打量他。
“怎麼?”宋睿轉身,兩步走到他面前,仰起頭以俯視的角度看他,“你還不走,難道是想看我脫衣服?”
來這種地方的人非富即貴,一般人得罪不起,而且看宋睿的態度,一副我上面有人的表情,領頭人也不敢得罪。
“不好意思,我們在找一個人。”領頭人賠笑,“看來他沒在這裡。”
試衣間總共就這麼大,裡面的東西一目了然,除了一個鏡子一個沙發以外,只有牆角堆了一些衣服,看起來不少,大多都是新的,掛著牌子,像剛試過一樣,隨意的扔在那裡。
“我們走吧。”那群人找不到線索,只好離開。
等他們一走,宋睿指著角落,“衣服全部包起來,給我結帳。”
他摸了摸身上這件衣服的料子,不像一般的衣服細膩光滑,而是略微凹凸不平。
是上次將軍給他的大衣變得,那件納米武器,可以收斂氣息,甚至讓專業的機器都檢查不出來異能的東西。
他專門放在關鍵時刻用,果然起了作用。
剛剛用過異能,體內的能量浮躁,就算不是異能者都能感覺到,更何況同樣的異能者,所以剛剛看他的時候確確實實是個冰系異能者,但是被這件衣服一遮蓋,就像一個普通雌性一樣,一點感覺不出來異能。
宋睿很滿意,提著打包好的衣服,出門坐車,繞了幾圈確定沒人跟蹤後回家。
白家大宅現在估計很熱鬧,將軍昏迷,四位上校受傷,一定會大亂,所幸還有老爺子坐鎮,應該能震住三分。
這座城市即使是夜晚也十分熱鬧,尤其是市中心,二十四小時營業,招牌林立,商品琳琅,車子開過一座座繁華的街面,回到白家大宅。
白家大院果然像他想的一樣,亮著燈光,屋內腳步聲淩亂,有人走來走去。
宋睿從後門進來,悄無聲息的攀上二樓,從窗戶口進去。
將軍突然受傷,前面大亂,一定會沒人顧及到他,這時候假裝剛剛被吵醒正是時候。
如果沒猜錯的話將軍他們也是剛回來,雖然大部分人都被宋睿留了下來,但是將軍幾個人都受了傷,等於半殘,對付那幾個精英中的精英更不容易,消耗的時間也和他差不多,前後腳而已。
果然,宋睿剛換好睡衣,管家突然焦急的跑來,敲他的門,“宋公子在不在?”
宋睿剛來第一天管家就喊他宋公子,喊著喊著也順口了,一直這麼叫。
“我在。”宋睿揉了揉故意弄亂的頭髮,穿著睡衣跑出來,一臉懵懂,“怎麼了?”
“少爺受傷了,正在前面治療呢,您趕緊下來看看。”
“好,我馬上到。”宋睿披了件衣服下樓,將軍正躺在沙發上,人已經醒了,不過臉色難看,看到宋睿安然無恙的下來才松了一口氣。
“你過來。”雖然沒有剛剛沒能說上話,不過宋睿給了他一個信號,一定會回來。
那個錦盒就是信號,裡面是空的,真的在宋睿身上,宋睿先了讓他們引走了兩個威脅最大的空間異能者,又把珍惜的寶石帶在身上,無論那一條都說明他打算自己留著。
既然自己留著,當然要有命來用,所以他一定會活著,但是會不會回來將軍就不敢保證,畢竟這塊石頭珍惜無比,沒人能忍住它的誘惑。
宋睿走過去,“怎麼了?怎麼受傷了?”
他演技太大,將軍幾乎都以為他沒去過現場。
其他三位上校包括端木春體內的水江流都一臉驚奇,當時腦子一抽,不知道哪裡的信心,真的把他留哪了,事後才驚覺不對,這樣將軍醒來怎麼對不起將軍?把一個雌性丟下。
不過將軍醒來並沒有責駡他們,反而讓他們把當時的情況一句不漏說出來,扒他衣服那段還臉紅了一下。
將軍本能的捂住脖子,藏住宋睿咬過的地方。
這一動作更加讓四位上校堅信,將軍果然是下面那個。
將軍搖搖頭,沒有關心自己,反而關心宋睿,“你沒受傷吧?”
宋睿眨眨眼,“說什麼呢,我在家裡怎麼受傷,倒是你,嚴不嚴重?”
他上千一步就要去扒將軍的衣服,將軍趕緊擋住,“端木春給我治療過,沒什麼大事。”
還沒什麼大事,身體都變成鑽石了,宋睿知道他不想讓家裡擔心,配合的點點頭,“那就好。”
他站起來,“我扶你上去吧。”
宋睿看向老爺子,徵求他的意思。
老爺子面色凝重,他不是普通人,一眼看穿將軍的傷勢,不過也不想讓家裡擔心,最後還是點點頭。
這件事被瞞了下來,除了第一時間趕到的管家和老爺子,只有將軍他爸知道,連徐潤都不知情。
當然他們以為宋睿也不知道,實際上宋睿清清楚楚。
送走了四位上校,宋睿扶著將軍上樓,剛進門就被將軍撲了滿懷。
幾乎把全身力量都壓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我以為你拿到了石頭再也不回來了。”
宋睿笑了,“怎麼會。”
將軍大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他搶石頭是想解決那股力量,為什麼要解決那股力量,因為想和將軍好好過日子,說的白一點,他搶石頭全為了將軍,當然還有他自己。
畢竟誰都不想自己是個定時炸彈,隨時爆炸,炸傷自己的同時還炸傷心愛的人。
“不會就好。”不管怎麼說,將軍揪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軟軟的倒在他身上。
宋睿拉起他一條胳膊,從他腋下穿過,把他整個抱上床去,然後扒他的衣服。
將軍歪過頭,臉立馬紅了,“你又要耍流氓了。”
宋睿冤枉,“這次我可沒動你。”就是單純的查看傷勢而已,真的非常單純。
將軍拉起被子,蓋在身上,企圖擋住宋睿直勾勾的眼神。
“別動。”宋睿按住他的手,掀開襯衫一看,整個人後退一步,倒抽一口涼氣。
薄薄的一層水晶已經蔓延到將軍腹部,幾乎可以看到他的血管痕跡和肋骨,和肉。體融為一體。
鑽石畢竟是礦物質,表面鋒利,和肉。體融為一體表面聽起來輕鬆,將軍一定很痛苦。
也許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宋睿表情複雜,“都這樣了還說不嚴重。”
將軍毫不在意,“一時半會死不了。”
“還有心情開玩笑。”宋睿搖頭。
那塊石頭活了這麼久,異能最少也是十級,剛剛他離的遠,都受了不小的影響,其他人離的近,情況更嚴重,尤其是將軍,居然用手去摸。
他也是被逼急了,怕那塊石頭飛走,下次再找就難了。
不過能一擊就把其他人傷成這樣,說明那塊石頭很不簡單,看來有空要找它聊聊。

第70章 成反派吧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石頭是他手裡,將軍應該不好交代。
“實話實說。”將軍調整一下睡姿,“石頭被神秘人搶走了。”
“會說你無能的吧?”這麼多人去搶,結果受傷了還沒拿到。
“大不了繼續降職。”因為上次飛船墜毀的損失,工資已經扣的差不多了。
“別這麼沒有追求。”宋睿調笑,“你可以找我要。”
“不了。”將軍搖搖頭,“到你手裡的東西你不會拿出來的。”
“咦?”宋睿吃驚了,“原來將軍很瞭解我嘛。”
將軍想起來,結果扯到胸口,嘴角一陣抽搐,“疼……”
宋睿點了一下他的腦袋,“疼還起來幹嘛?”
將軍眨眨眼,“我想摸摸你。”
宋睿主動湊過來,“想摸就說一聲,我會過去的。”
他伸手拉住將軍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捂著,“臉色這麼難看,難道你以為自己會死?”
將軍點點頭,“那塊石頭留下的力量還在我體內,如果壓制不住遲早我會變成石頭。”
“不會的。”宋睿搖搖頭,“我不會讓你死的。”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做多少事,我都不會讓你死的。
“嗯。”將軍今天太累,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宋睿苦笑不得,只好幫他脫了鞋襪,塞進被子裡裹好。
平時將軍面癱臉,還有點可愛,今天意外的有一絲脆弱,就像陶瓷娃娃,一不小心就碎。
宋睿坐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確定將軍睡熟才關上門,走進書房,掏出裝石頭的黑色錦盒,放在桌子上。
他也不急著打開,反而拿出另一瓶液體,擰開瓶蓋晃了晃,順著黑色錦盒頂上的小孔倒了進去。
起初裡面沒有動靜,等那個液體起了作用,裡面突然傳來一陣陣慘叫,像小孩的一樣,稚嫩清脆。
“求你了,別倒了!”那個液體具有腐蝕性作用,類似以前的洗玉,就是把這個倒上去石頭會自動腐蝕,露出裡面的玉。
無論這塊石頭怎麼厲害,異能多強,都擺脫不了它是塊石頭的事實,只要是石頭都怕這個。
當然肯定是無法全部腐蝕,只能讓它受點苦頭。
“我知道你想幹嘛。”那塊石頭雖然聲音稚嫩,不過智商倒是不低,“不就是想救他嘛。”
“你知道最好了。”宋睿冷笑,“有什麼辦法快點說出來。”
那塊石頭歎口氣,“我只能吸出他體內的異能,讓他不再繼續變成鑽石,但是已經變成鑽石的部分我也沒有辦法。”
“不說實話?”宋睿冷笑更甚,端起化石水對著錦盒上的小孔作勢又要倒進去。
“別……不要……”那塊石頭趕緊求饒,“我說實話。”
宋睿重新放下化石水,給它一個機會。
“我不是治療系異能,真的沒辦法。”沒等宋睿折騰,它趕緊繼續,“不過我曾經見過一個同類,是棵樹,異能是木系,他比我厲害,已經可以變成人了,如果是他的話也許可以治好。”
“他在哪?”宋睿打開盒子,露出裡面的石頭。
盒子裡面積了點水,石頭泡在水裡,表面已經坑坑窪窪。
“你先把我拿出來。”那塊石頭也不是省油的燈。
宋睿失笑,“你異能這麼強,我只有這個手段能對付你,讓你出來你跑了怎麼辦?”
“不會的。”那塊石頭趕緊說,“你是宋正興的後代,我不會騙你的。”
“太爺爺?”宋正興是他的太爺爺,就是宋家祖輩,得到了一塊能把石頭變成鑽石的寶貝,八成就是這塊石頭。
“你認識我太爺爺?”宋睿從空間裡翻出一塊手帕,用手帕墊著把石頭拿了出來,順便擦了擦。
那塊石頭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太爺爺,我就說怎麼這麼熟悉。”
“熟悉?”
“嗯。”那塊石頭晃了晃,“很多年前,多少年我忘了,我被一個邪惡組織發現,因為躲避追捕,那群人在車上和另一個人拿錯了箱子,那個人就是你太爺爺。”
這個故事宋睿以前聽說過,是爺爺以童話的口氣給他當睡前故事講的。
當時他爺爺已經有點瘋癲的跡象,說的話不能信,所以他一直不以為然,覺得是騙小孩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太爺爺本來是要進國家特殊部門,箱子裡是一份推薦信。”
可惜拿錯了箱子,沒有推薦信,他被趕了出來,還被那群人嘲笑。
能進國家特殊部門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太爺爺是因為好心救了一個老頭,結果發現是特殊部門的部長,給了他一封推薦信走後門。
太爺爺激動萬分,特意買了個密碼箱裝著,一會兒打開查看一下,生怕丟了找不到工作,可惜還是丟了。
因為太爺爺的異能比較雞肋,屬於時間異能中的分支,而且時間特別短,最多能查看十秒鐘以前的事,所以一直倍受歧視。
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小時候被同伴嘲笑,長大了被同學嘲笑,出來了還被大家嘲笑。
“然後你太爺爺遇到了我。”
“然後呢?”宋睿追問。
“然後你太爺爺就成了大壞蛋。”
“……”
太爺爺得到了外掛,並沒有變成積極向上的英雄,反而恨上了所有人,沒有得到世界的憐愛,自然也不會愛惜世界。
他有了用不完的錢,卻還是不滿足,想要無盡的力量,這個石頭也可以滿足他,不過它給的力量太霸道,一般心性不行的人很容易走上極端。
太爺爺想起從前過的苦日子,一怒之下殺了所有刁難他的人,包括那些在國家特殊部門嘲笑的。
因為涉及的人太多,一下子上了通緝令,被全世界通緝,這個過程中因為保護自己殺了更多的人,上了壞蛋排行榜前十,甚至創立了反世界組織。
什麼是反世界組織,就是覺得國家有關部門是不應該存在的,以崇尚自由為名,打倒所有有關部門,為了自由而戰。
“你是想告訴我,我太爺爺是個超級大壞蛋?”無論是因為一己之私殺人,還是創立反世界組織,都是能做一輩子牢的事,他的家族也會受到影響,一輩子都被監控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整個宋家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有關部門記錄,白無澤身為將軍,勾勾手就能調查。
難怪徐潤一直不太喜歡他,如果兒子突然要娶個恐怖分子回來,任誰都會不同意,畢竟是個有前科的,能這麼通情達理,讓他進門已經很不容易。
“何止是大壞蛋。”那塊石頭整個聲音尖銳起來,“簡直是人間地獄。”
他的聲音充滿興奮,“好懷念那個時候。”
“我只有一個問題。”宋睿打斷它,“太爺爺是怎麼解決那股力量的。”
人得了力量心態就會不一樣,尤其是從前一無所謂,突然有了全世界,悲傷,難過,怨恨,情緒湧上來控制都控制不住,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衝動起來不是人。
那塊石頭突然笑了,“我告訴他生了孩子就好了,力量會減半,遺傳下來。”
“其實只是你自己的一己之私吧。”宋睿冷哼一聲。
“是啊。”那塊石頭被拆穿了也不鬧,“我在淤泥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從來沒人理過我,好不容易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怎麼甘心繼續躺在淤泥裡。”
化石水洗掉了表面一層泥漿,露出裡面坑坑窪窪的本體,“你太爺爺總有一天會死,但是他的後代不會,可以一直陪我玩下去。”
“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那股力量之所以難以控制,是因為本體太過邪惡,它的力量裡夾雜著惡意,誘導得到力量的人放棄感情,殺人毀屍,站在世界的頂峰。
太爺爺大概猜到了它的心思,怕它害了自己的後代,所以把它鎖在山裡,周圍放滿了類似化石水的東西,讓它無法出來,只能在山體內活動。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股力量真的遺傳了下來,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在他們體內長大,發芽,越來越難以控制。
太爺爺沒有辦法,又不想再去找那塊石頭,只好留了線索,找人畫了一幅畫,其中包括他的時間異能原理,希望能有後人通過時間異能原理看到這段歷史,不要再去依賴石頭的力量,因為會毀了自己。
可惜爺爺看到後添了一筆,讓時間異能原理威力變小,他爸爸看到爺爺經歷,於是又添了一筆,威力很小,到宋睿這代他只能看到不久前的事,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修煉不到家。
總之不管是誰,出於愛的表現,都不想讓後代看到以前的事,就像宋睿毀了畫一樣。
其實就算沒有那副畫,該覺醒的還是會覺醒,只不過會晚一點。
太爺爺之所以留下那副畫,本意是警示後人,因為他自己被害慘了,最後只能以消失的結局落幕。
誰知道那副畫裡摻雜了那股力量,讓每個看過的宋家後代都覺醒了,一代比一代瘋狂。
太爺爺身在局中看不透,別人身在局外更看不透,所以這塊石頭其實不能幫助人們走向人生巔峰,它只能通向地獄,引人犯罪。

第71章 當家主吧

宋睿把石頭重新放進盒子裡,順便把鎖鎖上。
他已經知道,這塊石頭根本沒有辦法幫他解決那股力量,而且就算有,也不會幫他。
至於將軍體內的異能,未必就是壞事,有時候成長也是需要磨練的,將軍異能停留在這個階段已經很長時間,不是因為天賦不夠,而是因為能給他威脅的東西太少。
最要緊的是如果求那塊石頭,一定會付出更重的代價,八成是讓他吸納力量,成為像他太爺爺一樣的反派。
倒時候和將軍兵刃相見,互相傷害,傷身還傷心,划不來。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止一個物質有異能,還有顆樹異能更強,只要找到他,什麼毛病都會解決。
與其去求兩個人,還不如只求一個人。
當然那個人可能不太好找,不過這世上有錢能使鬼推磨,總會找到的。
宋睿把盒子重新塞回空間,無視那塊石頭吵吵鬧鬧瞎嚷嚷,從書房裡走出來,站在床邊盯著熟睡的將軍。
將軍臉色發白,兩頰微微潮紅,就像剛做過之後一樣,氣息不穩。
也許是受傷太重的原因,今天的將軍鬧床不太嚴重,也就是伸出了手腳,露出乾淨修長的手腕和腳腕。
宋睿給他把被子掖好,自己重新翻出另一床被子放在沙發,等著待會睡覺用。
將軍身上畢竟有傷,睡一起難免會碰到,還是分床睡對他更好一點。
二白今天也在,躺在床的另一邊,已經被他吵醒,瞪著黑溜溜的眼珠亂撞。
自從知道了宋睿不能懷孕之後徐潤就把他放了回來,任由他來來回回的穿梭。
宋睿也不煩,只是豎起食指在唇邊,叮囑他動靜小點,別把將軍吵醒了,然後翻開被子躺在沙發上,準備睡了。
二白看看床上的將軍,又看看睡在沙發的宋睿,突然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落在他肩上。
踩著他的肩頭趴在枕頭邊,依偎著宋睿的臉,蹬著他的脖子睡去。
小鼻子裡呼出熱氣,噴在宋睿臉上,意外的有一絲可愛。
宋睿心軟的一塌糊塗,睡也不敢怎麼睡,生怕吵醒二白。
這一夜也是折磨,到清晨的時候才起來,一睜眼,將軍歪頭看著他,雙眼閃亮的像一片星空,奪目璀璨。
宋睿揉揉眼,“看什麼?”
將軍指尖動了動,“你睡的好香。”
宋睿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太沒用,讓我操心了一晚上。”
昨天可是起來了三五趟,還要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二白,基本沒怎麼睡過,快早上的時候才真正的睡著。
“剛剛管家來過了。”將軍突然這麼說。
“哦——”宋睿來了興趣,“他來幹什麼?”
“說是爺爺讓你去一趟。”將軍實話實說。
“這樣啊。”宋睿頓了一下,“有沒有說什麼事?”
“沒有。”將軍輕輕搖頭,“不過臉色不好。”
宋睿挑挑眉,“知道了,我待會就去。”
他收拾收拾走進洗手間,洗刷好後才出門,臨走前把門關上,路過廚房順便叫阿姨端了份粥上去,雖然表面變成了鑽石,不過內臟還是好的,該吃還是要吃,就是會痛苦點。
“爺爺。”不知不覺宋睿已經走到了爺爺那個院子,離老遠就沖屋裡喊,“找我什麼事?”
他打開門,走了進去,順便把門關上。
老爺子躺在床上,精神不太好,“過來。”他招招手,“我有件事要交代你。”
“什麼事?”宋睿首先注意到老爺子的身體狀態不太好,“你怎麼了?”
老爺子搖搖頭,不肯說,反倒是管家欲言又止。
“爺爺。”宋睿佯裝生氣,“我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瞞著我。”
既然叫他來,八成是信任他,想告訴他又不確定,所以宋睿直接讓他們打消猶豫。
老爺子點點頭,管家這才敢說,“昨天你們回來後附近來了好幾波人,還有一波人膽大到潛入了進來,老爺子和他們交手,被他們暗算受傷。”
老爺子掀開被子,露出肚腹上的傷痕,用白紗布包著,上面大片大片的血跡染紅了紗布,從裡面透了出來。
嘶!
宋睿倒抽一口涼氣,連老爺子也受傷了,白家的頂樑柱一下子就倒了兩個。
看來這塊石頭的誘惑太大,即使是得罪白家,他們也想吃一口。
“現在外面還有幾波人在,我已經找人盯著,不過他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般的人根本不是對手。”連軍隊裡的那些尖兵都形同虛設,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倒不是尖兵太廢材,而是量大難求精,幾千上萬個人一起訓練,當然沒有人家手把手只教一個人精。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塊石頭現在在你手裡。”老爺子咳嗽一聲,“你別怕,我不是讓你交出來,只是想告訴你,它留在白家一天,白家就一天不安生。”
確實是這樣的,大家都是沖著這塊石頭,如果這塊石頭始終在他手裡,而他又不是一個人,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那些人一定會對他們出手,用來要脅宋睿。
說不定還會連累集團,或者宋宸。
宋睿心思複雜,良久歎一口氣,“我知道了。”
他望著老爺子擔憂的眼神,輕笑出聲,“二天后我會帶著石頭和將軍離開,倒時候還請老爺子散出我背叛白家,挾持無澤,拿著寶貝出逃的消息。”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被他引走,將軍也有了交代,畢竟石頭在他這裡,他的就相當於將軍的,將軍拿著石頭不上交,等於藏私,說不過去。
“小睿啊。”老爺子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讚賞,還有些愧疚,“爺爺對不起你。”
宋睿搖搖頭,“不怪爺爺,是我自己非要留著石頭。”
他沒有說原因,老爺子也沒有問,已經對他很信任了,畢竟他祖上有前科,信用不太好,就這樣還肯全身心接納他,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的。”老爺子也有苦衷,一邊是宋睿非要留著石頭,一邊是家裡人的安全,他無法折中,只能選其一。
“無澤的傷能治好嗎?”雖然說在家裡治比較好,不過如果找不到有那個能力的醫生,也只能依靠宋睿,“我已經找了幾個名醫,今天中午就能到,順便給無澤看看吧。”
宋睿點點頭,“好。”
雖然明知道沒用,不過還是要讓老爺子放心。
“那爺爺我先走了。”宋睿起身,剛要走,老爺子突然叫住他,“宋睿,如果我讓你當家主你願意嗎?”
“家主?”宋睿吃了一驚。
“嗯。”老爺子點點頭,“昨天我想了一晚上,後輩之中最合適的人選還是你。”他自己也覺得這個請求有點過份,“只要撐過這兩天,當然你不願意的話……”
“我願意。”宋睿一口答應。
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麼選他,不過既然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他就不能辜負老爺子的期望,做到最好。
宋睿表情凝重。
兩天的時間勉強夠打探消息,但是這兩天其他人一定不會消停,尤其的將軍病重、老爺子受傷的消息傳出去,新仇舊仇立馬就會有人來算。
只能見招拆招了。
像這種事,果然還是他做比較合適,類似拐彎抹角的玩陰謀,整個白家確實沒有人玩的過他。
老爺子松了一口氣,“待會吃早飯的時候我會讓管家通知大家。”
他臉色實在太差,強撐著去反而會被擔心,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讓管家去說。
“嗯。”宋睿點點頭。
白家的早飯時間很早,為了不引人驚慌,一切照舊,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過家裡的頂樑柱一下子消失了兩個,一個養傷,一個出門,多少讓人心裡不安。
這時候管家又突然宣佈,讓宋睿暫時當家主,整個白家一下子沸騰起來,最不服的莫過去大伯一家。
身為白家除了老爺子輩分最大的那個,大伯當然有資格說話,“為什麼突然這麼安排?”
他倒是沒有直說,不過大房身為雌性就沒這麼多顧慮了,“憑什麼,要當家也是家俊當家,他畢竟輩分大,資歷老,又在官場上摸爬打滾,比小睿有經驗多了。”
“就是。”二房湊熱鬧不嫌事大,“小睿年紀輕輕,哪懂什麼當家,還是大伯來當吧。”
就連徐潤和將軍他爸都不看好宋睿,倒不是宋睿不行,而是他的身份比較尷尬,剛入門,還被爆出不能懷孕,在別人眼裡,他和將軍的婚姻即將走到頭,真的到頭了就是個外人,確實沒資格當家主。
“這畢竟是老爺子的決定,也許有他的道理。”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潤終於開口,幫宋睿說話。
因為白家的兒子比較多,又大部分都健健康康還年輕,所以家主的位置已經想都不用想,現在突然落到頭上,徐潤除了吃驚之外還有一絲欣喜。
對他來說,宋睿是他的兒媳婦,就等於是他自己人。
他一搬出老爺子,其他人更加不滿,老爺子平時強橫就算了,現在連下代家主都選好了。
“老爺子年紀大了,偶爾失手也是正常的,我看還是大伯合適。”二房又來湊熱鬧。
“對啊。”大房有人支持,更加強硬,“要不然你們比武好了,家主必須樣樣出色。”
大伯是個年紀三四十歲的青年,雖然現在發福看,不過依舊等看到從前英俊的模樣。
“白家確實不需要弱者來當家主。”他感受不到宋睿異能的波動,所以認為他毫無危險,只是一個普通雌性。

第72章 宋睿黑化

也是將軍的納米武器太厲害,可以完完全全遮住他的異能波動,連專業的機器都檢查不出來,他也靠這個幾次躲避危難。
管家上前一步,正想說什麼,宋睿突然打斷他,“既然你們都想看我的實力,那就給你們看好了。”
白家以武為尊,如果武力上壓不住他們,確實沒辦法當這個家主。
而且宋睿也有自信,他一定能贏。
“比什麼?”
大伯眼裡出現驚異的表情,顯然對他答應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也不欺負你,比劍法吧。”
如果比異能的話,他覺得宋睿剛剛覺醒,異能用的還不太熟,用異能是欺負他。
“不用了。”宋睿不需要人照顧,“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冰系異能從十幾歲開始覺醒,那股力量更是在三五歲的時候就覺醒了,早就熟悉的像喝水。
因為那股力量越來越難控制,他已經很久不用,希望今天也排不上用場。
“好。”他大伯讚賞的看他一眼,“就算當不了家主,你也算是勇氣可嘉。”
“別說廢話了。”宋睿手掌一握,一把冰劍凝結,冒著寒氣劈來,他大伯側身避開,一個轉身,拔。出腰間的劍,劍上紅光一閃,火焰燃燒起來。
“我剛好是火系異能,克制你的冰系。”
宋睿冷笑,“那可說不定。”
火能克水,水也能克火,雖然宋睿是冰系異能,但是他也是水系異能。
砰!
桌子被他一劍刺中,冰系異能很快擴散,飯桌上結出一層薄薄的冰,像潮水一樣,從這頭延續到那頭。
倆人動手太快,根本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現在所有人都坐在飯桌上,雌性們驚叫一聲,慌忙躲開。
大伯眼中吃驚更甚,“沒想到你剛覺醒異能就這麼強。”
這幾乎不可能,而且就算異能真的這麼強,在短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這麼快掌握,除非宋睿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過還是太嫩了。”大伯搖搖頭,如果是他,不會浪費一絲一毫的異能用在不必要的地方,雖然效果炫麗,但是多少有些華而不實。
宋睿到底沒有經歷過專業的訓練,他所有的經驗都是死裡逃生積累出來的。
但是因為那股力量,異能時不時會失控,所以他用的很小心,次數也儘量保持不用,熟練度當然比不上常年練兵打仗的大伯。
就連劍法的犀利程度也比不上,異能也略遜一籌,怎麼看都處於劣勢。
空氣中彌漫著兩種光芒,一種豔紅,一種水白,屢屢碰撞又分開。
因為屋內太小,打鬥中倆人連連換位,從客廳轉移到花園,劍光所到之處,留下道道痕跡。
宋睿的冰劍上出現幾道豁口,雖然很快補齊,不過硬度卻比不上第一次。
他消耗的太多,手臂微微發顫,手腕不穩。
大伯看中機會,火光一閃,劍鋒朝他手腕刺去。
宋睿眼前一亮,不避不閃,打算以傷換傷的方法取勝,不過他冰劍剛剛舉起,大伯驟然凝結出一把火劍,將他的冰劍打落。
砰!
冰劍插在花園池塘裡,驚的裡面魚兒亂竄,不過很快寒氣湧動,凍上所有水物,像一副畫一樣,永遠停留。
哢嚓!
冰劍終於堅持不住,整個碎裂,碎片砸在冰面,像諷刺一樣,叮叮咚咚的響。
宋睿跌坐在地上,手心接觸地面的地方,發出陣陣寒風。
“你輸了。”大伯的劍抵在他眉心,“不過你能逼的我用雙劍,也是你的本事。”
原來他是雙手使劍,而且兩隻手都用的很厲害,就像正常人經常用的那只手一樣,靈活度很高。
“家俊是左撇子,左手比右手厲害,不用右手是讓著你。”大房走過來,站在大伯身後。
“算了,小睿,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徐潤去扶宋睿,到底是他的兒媳婦,一旦接納,對他還是很容忍的。
宋睿揮開他,直視大伯的雙眼,“不用左手是看不起我嗎?”
大伯黑瞳忽閃,若有所思,“你畢竟不是專業的……”
他沒說完,不過意思已經很清楚。
宋睿輕笑,“我明白了。”
很多年前也有人輕視,看不起他,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忘不了,剛接任集團的時候其他人給他的下馬威。
當時他是怎麼解決的來著?
宋睿仰頭,仔細想了想。
當時三十六個股東只來了十幾個,有一半罷工抗議。
小叔剛死,沒有監護人,他的位置更加不穩,能來的都是給他父親面子,不能來的都是要脅他交出董事位置,推舉集團內更有分量的股東上位。
宋睿心裡明白,一旦讓步,交出了董事的位置,下一步就是讓他交出集團股份,再下一步就是把他趕出去。
所以他不能讓步,可惜羽翼未豐,就算知道別人的心思又怎麼樣,還是要耐心等著。
那次是他等的最久的一次,足足五個多小時,十幾位股東才姍姍來遲,偏偏宋睿不能發作,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不能點名,卻可以指桑駡槐,敲打敲打。
每次開會都會很久,說的口乾舌燥,秘書早就備好茶水,不過早就涼了。
宋睿借題發揮,先是喝了一口茶水,又猛地摔了出去,“茶都涼了,你是怎麼做事的?換茶。”
他這一下毫無預兆,秘書顫顫慄栗,小心的撿起地上的碎杯子,又把桌上的茶全部撤掉,換上新的茶水。
會議繼續,子公司經理彙報今年的業績,宋睿突然喊停,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掉針能聽到聲音。
“煮茶最講究時間。”他看著杯面,“葉子泛黃,茶水渾濁,煮過了,換。”
秘書臉上蒼白,哆哆嗦嗦又換了一次。
不過宋睿還不滿意,“茶葉飄在水面,入口清淡,時間不夠,繼續。”
秘書這回臉上泛青,雖然無辜,不過沒有辦法,殺雞給猴看,他這回註定悲哀。
茶葉還是一樣的,茶水卻換了一次又一次,整個會議室氣氛詭異,像壓了一層烏雲一樣,個個臉色不好看。
宋睿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他這是間接的責駡遲到的人。
煮茶需要時間,開會難道不需要嗎?
那時候他本事不大,又處處受到限制,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可是現在,沒有人逼他,也沒有人壓在他頭上,可是就是不爽。
輸,他怎麼可能會輸?
從小到大,無論他要什麼,想做什麼,再難的事,只要他想,一定會贏,一定是站在最後的人,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他的時間沒有輸!
“誰說我輸了。”宋睿撩起散落下來的鬢髮,嫣然一笑。
早上的陽光正好,像一串光環,層層套在他身上。
“比賽還沒完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自信從容,像恢復了往日光輝一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唯舞獨尊的氣勢。
刷!
池塘內碎裂的冰劍瞬間還原,飛到他手心,像一道光一樣,速度比剛剛快了百倍。
“你隱藏了實力,難道我就沒有?”宋睿的劍鋒直指大伯,眉宇間是一股戾氣。
和平時溫溫和和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就像放出了一頭野獸,眼神冰涼刺骨。
寒氣從他腳下擴散,結成一層厚厚的冰,很快佔領這片地盤,屬於他的世界,王的領域。
大伯明顯感覺他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很危險,必須——
先下手為強!
他一躍而起,手中的雙劍一把實,一把虛,像閃電一樣,快速劈了過來。
宋睿抬手就擋,那劍勢太快,剛剛他看不清楚,可是現在——
“太慢了。”
砰!
劍被他猛地挑開,又連著一劍砍向白家俊手腕,速度又快又急,還很狠,就像真的不留餘力,想把他的手砍斷一樣。
大伯臉上一白,為這個想法感到一絲憤怒和不安,他總覺得這樣的宋睿很陌生。
雖然嘴上嚴厲,不過到底是一家人,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要去傷害宋睿,比武也是點到為止,可是宋睿——下手太重了。
“你就這麼點程度?”宋睿又一次打落他手裡的劍,並且等他用火凝結,“太讓我失望了。”
這一次他根本沒用全力,因為白家俊的所有動作,招式,在他眼裡慢的像蝸牛,輕輕鬆松就能擋住路線,並且借此擊中他要害位置。
“我根本不需要你讓!”
砰!
宋睿劍鋒一轉,凝結出另一邊劍,把剛剛白家俊使用的招式一分一毫的還原,用他打敗自己的方法打敗他。
“你不夠資格!”
鏘!
冰劍空響一聲,釘在白家俊耳邊,他剛要起來,宋睿的另一把劍指著他的胸口。
他扔了劍,臉上戾氣不減,“從今天起,我就是白家唯一的家主,我的話就是聖旨,每個人都必須遵從!”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就像站在頂峰的王,以俯視的角度去看大家。
每個人臉上表情都不一樣,有吃驚,有好奇,也有恐懼。
他們大概怎麼都想不到,宋睿居然能壓著常年訓練的大伯打。
當然即使是管家和隨後趕來的老爺子也想不到,他們只是覺得宋睿有潛力。
能在那麼多高手爭搶的情況下拿到石頭,一定很不簡單,但是宋睿做的遠運超出他的預料。
看來這個媳婦,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第73章 動了邪念

宋睿第一個要求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盡全力搜尋那塊石頭嘴裡說的大樹化成的木系異能者。
第二件事就是買下市場上所有的木系晶核,晶核是一個異能者的所有結晶,類似修仙小說中的金丹,只有同系之間才能互相吸納,但是木系晶核是治療系,所有人都可以融入自身體內。
將軍身上化晶的部分用普通法子根本沒辦法治療,也只有木系晶核才有一點用處。
砰!
樓上突然傳來重物跌落的聲音,和玻璃打碎的情況一樣,發出清脆的響動。
宋睿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什麼,提起大衣匆匆上樓,剛打開門就看到將軍掙扎著要爬起來的身影,他趕緊過去,“怎麼了?”
將軍面色發白,人躺在地上,用手肘撐起身軀,旁邊是碎裂的玻璃杯,有一些碎片插在他手心,一滴滴血順著透明的玻璃流下。
“聽到樓下的動靜,想出去看看。”
無奈身體不給力,試了幾次也沒成功,反倒摔了下來,把宋睿招來了。
宋睿盯著他手上的傷若有所思,一雙眼睛像古井一樣,幽深看不見低,“沒事,花匠打翻了花瓶而已。”
“是嗎。”將軍本能的知道他隱瞞了什麼,不過也沒有追問。
宋睿扶起他,重新躺回到床上,順手到抽屜裡拿了醫藥盒,熟練的給他處理傷口,拔。出玻璃碎片,清洗傷口,消毒,上藥,包紮,動作一氣呵成。
“你經常做這個?”將軍伸直了手指查看,宋睿包紮的很好,不緊不松,邊緣系了個很小的蝴蝶結,把他的手指完完全全包裹在裡面。
宋睿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以前我弟弟經常惹事,都是我包紮的。”
他弟弟被寵壞了,一點不懂事,越是管著他越叛逆,恨不得事事和他作對,打架鬥毆的事常有。
宋睿忙著接手集團,即使有心去管,也無分身之術,剛開始不懂的時候,對他來說所有的東西都是天文數字,需要花十倍的時間理解。
他又不能像其他人一樣慢慢適應,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跌入穀底,一大群老狐狸等著坐他的位置。
理所當然的,對宋宸關係很少,父母剛死,宋宸正是缺愛的時候,無論他做出什麼,都是希望宋睿能多關注關注他。
宋睿明白,所以公司穩定後拼命的彌補他,誰知道過猶不及,反倒讓宋宸更討厭他。
用宋宸的話說,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已經適應了一個人的時候他又拼命的管。
但是沒辦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越是站的高,摔下來就越慘。
“有你這樣的哥哥一點很好吧。”將軍是家裡的老大,底下還有一對雙胞胎,整天纏著他要這要那,稍微有點爭吵他小爸立馬拿著拖鞋追出來,責問他為什麼不讓著弟弟,從來沒體驗過哥哥的關懷。
宋睿挑挑眉,“你說呢。”
“我覺得很好。”將軍不解思索的說出來。
如果他有宋睿這樣的哥哥就不用這麼累了,可惜沒有。
兩個弟弟還小,和他相差十幾歲,開始只有他一個兒子,他小爸可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一個人身上,恨不得他文武雙全,順便聰明絕頂。
還好後來晚來得子,基本把他忘了,全身心照顧一對雙胞胎弟弟。
“你真這麼覺得?”宋睿不好說實話,他差點沒把他弟逼瘋。
有他這麼個神經病哥哥,宋宸也是蠻可憐的,經常看到他大半夜梳頭發,蓋被子,念叨宋宸學習的事,大晚上不睡覺,跑去翻他的卷子,把宋宸嚇壞了。
“人各有志吧。”將軍手臂長時間舉起有點酸痛,乾脆放進被窩裡,“沒有的時候想,有了又不一定開心。”
“嗯。”這個宋睿贊成,“你再睡會兒吧,我給你煲湯。”
將軍眉頭一跳,想起宋睿做的飯,似乎已經看到失控的場面,不過面子還是要給的,“好,我等著。”
宋睿不疑有他,整整衣袖跑去做飯,也沒讓將軍等太長時間,很快端著一碗鴨湯上來,裡面的湯水渾濁,散發著淡淡的腥味,還放了鴨血。
將軍面色如常,享受宋睿的伺候,雖然鴨湯味道很怪,還有一股碎渣渣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喝完了。
剛喝完身上就開始發燙起來,熱的面紅耳赤,因為不想宋睿擔心,他忍了下來,結果把自己忍暈了。
宋睿似乎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況,淡定的把碗放到一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異能迸發,游走在將軍體內。
剛剛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說那塊石頭能把將軍體內的外界異能吸走,那麼他肯定也可以。
宋睿閉上眼,慢慢感受留在將軍體內的外界力量,因為那股力量和他本源相通,所以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在將軍的腹部,貼著表面,拼命的往裡面擴散,大概是因為本源一樣,他的異能和那股力量很快迎合,融入到一起,被他帶著離開。
不過每當離開太久,那股力量就會本能的脫離他的掌控,重新回到原位,任憑他怎麼呼喚都不聽話,連帶著他本來的異能也壯大了那股力量。
還是太弱了。
如果再強一點——
宋睿看向床上的將軍,突然拿出錦盒,盯著表面古樸的花紋出神。
如果再強一點,就能把那股力量完全吸收,將軍也不會再痛苦下去。

第74章 走不歸路

宋睿像著了魔一樣,打開錦盒,露出裡面坑坑窪窪的石頭,表面散發出陣陣光芒,仿佛在誘惑他一樣。
快來,我這裡有能量。
只要接納我,就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力量,錢財,權利,似乎在向他招手,最重要的是將軍的傷會緩解。
宋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觸碰石頭本體,石頭表面的光散發出一股暖意,並沒有像別人一樣,碰到就變成鑽石。
這似乎是對他的鼓勵,期待。
宋睿握住石頭,在手心中摩擦,一股略涼的能量順著接觸的地方湧來,很舒服,很體貼,像被人按摩了一樣,五臟六腑都能照顧到。
短短的時間裡他的異能也增長了不少,類似剛覺醒異能時的洗髓,從內到外拋卻包袱,負擔,身體的雜質。
人的構成很複雜,需要吃喝拉撒,無論再厲害的人也避免不了雜質,類似毛孔粗大,胃不好,腳氣,腋臭,其實都是身體在排毒,驅除雜質。
但是有了這塊石頭,力量湧上來會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一切,無論是聽力,還是視力,或者行動力,都是別人的百倍千倍。
身體的品質提高了,一些潛在的異能,潛力都會被挖掘出來,就像宋睿第一次覺醒那股力量的時候全身都進化了不止一籌。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有這麼多人渴望那股力量。
宋睿身上開始出汗,衣服被汗浸濕,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圍繞在鼻息之間,揮之不去。
他猛地醒悟,砰的一聲把石頭扔進盒子裡,慌張的鎖起來,放進空間裡,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心裡卻有一絲異樣,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
宋睿聞了聞袖子,起身去洗手間洗澡,熱水放出來,浴室裡一股氤氳之起上升,很快把玻璃和鏡子糊上,泛出淡淡的水氣。
這次洗澡花了很長時間,因為身體表面結了一層黃油,不易清洗,用了上好的沐浴露,反復搓洗了七八遍才完完全全洗淨。
洗完之後的皮膚更細更白,像水一樣,泛著淡淡的光澤。
異能似乎也更強了,能清晰的感覺身體輕的像羽毛,似乎隨便一起跳就能飛起來。
宋睿伸出手,輕輕一握,空中已經多了一把冰劍,速度又快、效率又高,是原來的十倍。
僅僅是這麼一會兒已經這麼厲害了,如果再吸收幾分鐘,說不定——
他趕緊搖搖頭,既然太爺爺不願意使用這樣極速的力量,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能走了前人的後路。
宋睿站起來,發梢上掉下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白皙的胸膛,一路滾到兩。腿之間,啪的一聲掉進浴池裡。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宋睿走出來,順手裹了一條浴巾圍在腰上,露出赤-裸的胸膛,站在鏡子前擦頭髮。
鏡子上佈滿水霧,看人不太真切,宋睿用手抹了幾下,露出裡面的人來。
面色蒼白,身體雪白,像得了白血病的病人,無一絲血色。
脖子上一條條白色線條像蜘蛛網一樣,隨著血管蔓延,這是七級異能者的證明,白色是代表他的冰系異能,不過顏色很淺,沒有將軍深刻。
他雖然天賦異稟,又有那股力量相助,不過到底沒有將軍依靠實力得來的異能扎實。
白色線條若隱若現,縱橫在脖頸間,像趴著的蜘蛛,無聲無息織網,等待獵物上門。
宋睿摸著不太明顯的線條,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不出三天,他一定會比將軍厲害!

第75章 雪上加霜

將軍躺在床上,依舊睡的香甜,那碗鴨東加了料,是木系晶核,因為虛不受補,所以身體吸收需要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為了保護自己,本能的陷入沉睡,除非吸收完木系晶核,否則一時半會醒不來。
宋睿依在門邊,赤腳走了過來,散開浴巾,躺在將軍身邊。
將軍不是睡覺,是暈迷,所以很老實,呼吸均勻,面色紅潤,胸膛起伏的弧度很小,有時候還會突然一抽,就像扯到傷口一樣。
宋睿探手進去,撫摸著將軍光滑一片的胸膛,那觸感不像是人,倒像是一件東西。
他也不吃驚,指尖微微用力,吸納存在將軍體內的那股力量,這回他的異能強了,和那股力量的互動更加親切,靈活的你追我趕,游走在將軍體內。
不過只要他一牽引到那股力量賴以生存的地方,那股力量就會自動收回,不過因為宋睿的控制,並不順利,最後為了自保,竟然捨棄了一小部分,縮回他胸膛和肚腹中間位置。
“該死!”宋睿怒駡,“還是不夠!”
還需要更多的力量,變得更強,才能無後顧之憂。
那股力量在將軍體內,他也不敢動作太大,主要是怕逼近了那股力量,會選擇和將軍的異能融合,就像有意識一樣,靈性十足。
宋睿沒有辦法,只能住手,輕輕摟住他腦袋,讓他往這邊歪來,可以靠在自己肩上,更輕鬆一點。
屋內燈光自動調暗,窗簾也輕輕拉上,掃描到倆人都已熟睡,燈光變動幾個光度,最後完全熄滅。
房內一片黑暗,安安靜靜,無聲無息。
二白躺在床邊,存在感很小,他似乎也知道爸媽情況不好,很安靜的沒有吵鬧,偶爾會瞪大了黑溜溜的眼珠,扒在小床的邊沿探頭去看。
餓了就自己從特意為他開闢的小門口飛出去,找小爸要吃的。
小爸還是很疼他的,只要他喜歡吃零食,多多少少也會備一點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宋睿猛地睜開眼,仿佛透過鐵門看到管家邁著沉重的步法走來。
他動作慢,從樓梯到房門口,不到十米的距離硬了走了一分鐘多,等他來到門外,還沒敲門,門突然打開。
宋睿陰著臉,聲音冰冷,“什麼事?”
管家低下身子,“大伯讓我是來告訴你,再也收購不到木系晶核了。”
宋睿眯起了眼睛,第一反應是大伯應公徇私,對他不滿,特意報復他,“為什麼?”
“不知道怎麼回事,市面上的所有木系晶核突然都被人收走了。”木系晶核本來就少,這一下突然被人收走,想買更是難如登天,“大伯還因為這事和人家打了一架。”
宋睿坐上家主的位置已經是事實,改變不了,與其去得罪他,不如盡心盡力,為整個白家出一份力,關鍵是他已經得罪過宋睿,聰明人都會知道彌補。
打架的事他不關心,但是沒有木系晶核,將軍身上的傷就會不停的擴大,直到威脅他的生命。

第76章 打斷狗腿

管家猶豫了一下,接著說,“你大伯把人打死了,現在那幫人找來了,說要我們把你大伯交出去……”
“交出去?”宋睿冷笑,“大伯打的好。”
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做攔路虎,只是死了太便宜他了。
他關上門,匆匆下樓,管家跟在他身後,落後他一兩步的距離,以示尊重。
樓下已經開始吵起來了,兩幫人分別林立,敵友分明。
除了大伯他們,另一幫人宋睿沒見過,不像李茂生那群人,倒像是早就和白家有仇一樣,處處言語針對白家。
“怎麼沒見到老爺子,難道真的重病不能見人?”一個和大伯年齡相仿的男人聲音尖銳,說話難聽,“哦,無澤賢侄呢,怎麼也沒見到?”
他明顯得到了消息,趁白家兩個頂樑柱不在,過來落井下石。
說起來白家除了白老爺子資歷最老之外,就將軍最有出息,曾經達到元帥的高位,其他男丁雖然也很優秀,不過和他倆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
宋睿踏步走來,冷冷出聲,“有我這個當家在,沒必要驚動他們。”
他一出現,白家的人自動讓開位置,站在他身後,管家在宋睿耳邊小聲介紹,“這人是白家的死對頭,柳衛央,他堂哥曾經和無澤競爭過元帥的位置,被打死的是他弟弟。”
堂哥的關係類似將軍大伯的兒子,將軍要叫堂哥,不過他沒有堂哥,倒是有個堂姐,當然早就嫁出去了。
雖然堂兄弟之間的關係還行,不過也來接風混水摸魚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宋睿已經明白,這就是個敲門磚,如果處理不好,後續會很麻煩。
“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好。”他長身而立,裁剪合體的大衣更顯得氣質不俗,不過到底還很年輕,不讓人信任。
“就你?”柳衛央嗤笑一聲,“白家沒人了嗎?讓你一個毛頭小子當家主?”
他瞥了宋睿一眼,雖然早就知道了情況,不過宋睿年輕到讓人不敢置信,“叫白老爺子出來。”
管家上前一步,冷聲道,“宋睿是老爺子欽點的家主,他的話就是老爺子的話。”
很顯然,管家力挺宋睿,其他人也依次附和,雖然還有點不服宋睿,不過在對待外人方面,大家還是保持一致的。
“家主雖然年輕,不過這點主還是能做的。”
宋睿漫不經心的看著柳衛央,“說吧,到底什麼事?”
柳衛央心裡酸酸的,他四十幾歲,將近五十歲也才在柳家混個一職半位,宋睿比他小一半,居然已經當上了白家的家主,而且居然沒一個反對的聲音。
“你要是能做主,我就跟你說吧。”柳衛央一指擔架上的人,“白家俊打死了我弟弟,不把他交出來,這事就沒完。”
“胡說。”白家俊不承認,“我就捅了他一刀,又不是要害,怎麼可能會死?”
雖然白家和柳家的關係不好,當天爭執的也比較厲害,他硬著頭皮去找柳家高價收購木系晶核,幾乎是低聲下氣。
畢竟白家最年輕的將軍出事,對於整個白家都是打擊,不用心不行。
誰知道柳家的人居然提出過份的要求,讓他跪下學狗叫,還一臉囂張。
大家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柳衛央的弟弟柳悅來是做生意的,異能是木系異能,正好被他克制,倆人激動起來動起真格,柳悅來下手太狠,一刀差點砍了他的手。
大伯無奈,一來一回就捅了柳悅來一刀,不過他也知道分寸,沒有捅到要害,只是刺中了肚腹,受傷不淺,當然柳悅來是木系異能者,傷口應該很快就會複合,怎麼死的他也不清楚。
“我弟弟本來心臟就不好,一激動就會血液倒回,你那一刀直接要了他的命。”柳衛央猛地掀開白布,露出柳悅來的遺體。
因為事情剛剛發生,遺體還沒來得及整理,傷口大大裂開,血液還是熱的。
宋睿湊過去看了一眼,傷口確實只有一個,血窟窿裡還有熱血緩慢的湧出來。
他看向柳衛央,柳衛央似乎也不知道當時情況,怎麼死的也不明不白,只知道不能白死,腦子一轉就把帽子扣在了大伯身上。
宋睿又看向大伯,大伯慌忙解釋,“真的不是我,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雖然柳悅來很可惡,一聽說有人高價收購木系晶核,立馬活躍起來,想撈一把的同時還想整一整他,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不管怎麼想都有點不可思議。
“你當時用的什麼刀?”宋睿瞥了一眼大伯。
“類似水果刀。”當時柳悅來離他很近,他又是雙手使劍,一明一暗很好下手。
“多長。”
“大伯仔細想了一下,“大概十幾釐米左右。”
“多寬。”宋睿繼續問。
“兩三釐米左右。”大伯雖然不知道問這些有什麼用,不過還是實話實說。
“是不是這樣?”宋睿手裡多出一把冰刀,長十五釐米,寬三釐米,邊緣很鋒利,閃著銳利的光。
“嗯。”大伯點頭,“就是這樣。”
宋睿上前一步,拿著刀對著自己,“我身為家主,白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刺你弟一刀,我還你一刀。”
噗!
冰刀整根末入,地上多出點點鮮紅,宋睿指尖微涼,穩穩的拔了出來,扔在地上,肚腹上留下一個大大血窟窿,不斷有血流出。
他也不管,只用手心捂住,指縫裡血液蔓延,染紅的白皙的指頭,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他跟你弟的賬算是清了,現在來算算你和我的。”宋睿冷笑,“在我白家大呼小叫,對我指手畫腳,你有幾條命也不夠賠的!”
柳衛央滿眼錯愕,吃驚之餘還有一絲恐懼,都說狠的最怕不要命的,從前他還沒感覺,現在只覺得遍體生涼。
難怪白家這麼多人不選,偏偏選了他做家主,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這手段,對別人狠的同時對自己更狠!
“打斷一條腿,從牆外扔出去!”
宋睿聲音清冷,不高不低,沒有故弄玄虛,本身就自帶威嚴,氣勢如虹。

第77章 據說流氓

柳衛央猛地驚醒,“你不能動我,我表哥是將軍,他不會放過你的!”
科技時代以武為尊,類似軍職不少,但是能和將軍一起競爭元帥位置的不超過三人,柳衛央的表哥就是其中一員。
而且將軍下位後,他就是最佳人選,被總統幾次提名,似乎有上升的機會。
倆人是競爭對手,這麼一來戰隊的天枰全部偏到那邊,將軍的日子不好過。
一般降下來的職位基本沒機會再升,尤其是將軍,失誤比較大,不過他和大皇子同一陣線,如果大皇子上位,他也會上位,當然總統還年輕著,大皇子機會很少,他的位子自然也開始不穩。
政鬥的水從來都是最深的,比商鬥還要驚險,一不小心就沒命。
將軍的性子,實在是政鬥裡的一股清流。
“一碼歸一碼,你能到我白家要人,我自然有權利處理你!”而且他不虧不欠,處理恰當,即使柳衛央的表哥知道了也無話可說,最多暗地裡下手而已。
“不一樣的。”柳衛央奮力掙扎,“我弟死了,你沒死!”
宋睿目光陰厲,“你弟死了是他活該,我活著是我的本事!”
柳衛央大叫,“誰知道你使了什麼手段,你們白家就沒一個好東西,以前使手段蒙蔽總統,現在又想來糊弄我?”
他說的是將軍當選元帥的時候,那時候四個軍區人人都有野心,互相內鬥,軍心不穩,士兵不安,日子很難過。
將軍是民選出來的,當時總統已經選定了柳衛央的表哥當上元帥,不過他沒有本事,鎮不住四大軍區,反而是將軍,口碑很好,底下服,他上位的快。
宋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上鉤了。
“柳衛央置疑總統的決定,對世代軍家出言不遜,只是打斷腿太便宜他了,廢了他的異能!”
他手一揮,管家立刻帶著人離開,出門很久還能聽到他淒厲的慘叫聲。
家裡雌性們面露不忍,大伯上前一步,在他耳邊小聲說話,“會不會罰的太重了?”
到底是有後臺的人,以後追究下來,宋睿雖然是家主,但是沒有官職在,不好交代。
“不重。”宋睿瞥了他一眼,“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而且他完全沒有大伯的擔心,這個世界以武為尊,他的異能強大,在哪都站的住腳,都是別人招攬的對象。
“你的傷……”徐潤滿眼憂愁,擔心的看著他。
他剛剛趁這裡穩定下來,偷偷跑去拿了醫藥盒,“快把衣服脫了。”
“不用了。”宋睿鬆開手,手心一片血紅,衣服上破出一道口子,裡面的情況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看到一道白痕。
剛剛流血嚴重的地方竟然已經好了。
異能強大,身體素質就好,附帶的好處也是多多,傷口好的快自然會快。
宋睿淡淡看了一眼,轉身上樓,進屋前頓了下來,“柳衛央的晶核待會拿上來。”
柳家基本全是木系異能,天生遺傳的,木系晶核比其他人純了不少倍,他的一個相當於別人的三四個。
“人扣下來,等柳家拿木系晶核交換。”雖然柳衛央已經是個廢人,不過到底是柳家的,值不少錢,交換幾個木系晶核還是可以的。
“好。”大伯點點頭,心服口服。
如果說一開始還會覺得不甘,被一個外來的小子壓了一頭,那麼今天他從心底裡佩服。
爺爺果然沒有選錯人。
宋睿手段狠辣,擅長攻心,是當家主的不二人選。
就像古代的帝王,不會有多餘的感情,一碗水端平,永遠保持清醒,絕不意氣用事。
宋睿很愛乾淨,上樓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棕紅色寬鬆大衣褪下,只剩下一件毛衣內襯,包裹著纖細的身軀。
就是這具身體,似乎一壓就垮,卻擁有別人想像不到的力量,睥睨天下的手腕。
宋睿脫下毛衣,隨手用毛巾擦了擦,腰上果然沒有了傷口,只留下一道白痕。
既淺又小。
異能又強了三分,只要那塊石頭帶在身邊,異能就會不停的增長,吃飯在長,喝水也在長,不過還是太慢了。
他根本沒有時間等。
宋睿掏出錦盒,打開放在浴室的一側,裡面的石頭散發淡淡的白光,溫暖且無害,而且任他索取,不動也不逃跑,安靜如山。
不過宋睿是不會信它那套,這石頭人老成精,心裡指不定打著什麼主意。
他知道,但是不說,喜聞見樂的繼續吸取力量,不過身體就像氣球,平時屬於靜止狀態,一旦吹動就會鼓起,一點點還好,太多了就會膨脹,表面出現裂痕,最後砰的一聲爆炸。
宋睿的身體就像氣球,吹的太多,出現了毛病,皮膚細縫裡滲出血痕,鼻血一滴滴流出,力量在體內暴走,壓的內臟骨骼疼痛難忍。
如果撐不過去,他會和氣球一樣爆炸,力量適可而止很美,但是太多就是災難。
一層層寒氣擴散,以他為中心迅速佔領整個浴室,剛剛熱氣上升的浴室瞬間像掉進冰窟一樣,寒冷至極,是那種冷到骨子裡的寒。
頂上的燈被寒氣入侵,閃了幾下砰的一聲關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朦朧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痛苦的蜷起身軀,倒在浴池裡。
宋睿手臂顫抖,指尖握的發白,喉嚨裡不由自主發出呻。吟,嘶的一聲把整個窗簾扯了下來。
寒冰爬上牆頭,順著可以接觸的東西一路上了天花板,最後鑽入其中,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迅速掠過,速度又快又疾。
潮氣透過牆紙溢了出來,水霧依附在上面,就像澡堂長期被熱氣侵。犯過的天花板,一層薄薄的水滴。
啪!
一滴豆大的水滴從頭頂掉了下來,砸在熟睡的將軍腦門,冰涼的感覺讓他一下子驚醒。
一摸身邊,宋睿又不在,屋內窗簾拉著,一股寒氣外泄,床單陰冷潮濕,觸手全是冰涼。
將軍掀開被子,艱難的扶著床頭櫃起身,赤腳下地,朝浴室走去。
“宋睿……”他喊了一聲,沒聽到回應,反而差點被過往的東西拌住腳,從床上到浴室短短的距離花了一兩分鐘才走了過去。
“你在裡面嗎?”屋內一片黑暗,燈也沒用,他按了幾次都不亮,“宋睿……”
寒冰像潮水一樣褪去,屋內溫度稍微恢復,浴室的門打開,宋睿穿著白色睡衣,頭髮半濕的出來,“我在嘗試冰系異能的新用法,打擾到你了?”
將軍倚在門口,舉起手裡的光腦,讓光芒照亮整個浴室,“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怎麼會。”宋睿關了浴室的門,矮下身子去扶他,“好好的怎麼會出事。”
將軍搖搖頭,“沒事就好,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那塊石頭呢,你打算怎麼處理?”
宋睿眼神暗了暗,“還沒想好,倒時候再說。”
“嗯。”將軍點點頭,“還是快點處理吧,我總感覺那不是好東西。”
他和那塊石頭也接觸過,雖然只有一瞬間,不過一股意識突然侵入,想佔有他的身體,還好他意志強大,硬熬了過去。
“好。”宋睿嘴上答應,心裡怎麼想不得而知。
他把將軍送上床,扯下潮濕的被子,從外面又拿了兩床過來,因為只有一瞬間,所以只有最上面那床濕了,下面還是好的。
“該吃藥了。”弄好之後宋睿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碗湯水,顏色碧綠碧綠,混雜了不明物體,看起來——
很不雅觀。
不過沒辦法,畢竟是藥,將軍還是要喝,等把他那碗顏色詭異,味道奇葩的藥喝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散發出一股熱氣,從胃裡一直暖到四肢,額頭滾燙滾燙,臉頰緋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剛被煮了。
宋睿戳他的下巴,“醜死了。”
將軍欲哭無淚,“以後你生病了我也說你醜。”
噗,宋睿笑了,“你難受就睡吧,反正沒你什麼事了。”
他又給將軍喂了一點湯水,因為行動不便,吃多了不好處理,所以目前只喝流食。
宋睿喂的有點多,將軍睡了半夜被尿憋醒,不想被宋睿知道,所以偷偷摸摸去上廁所。
剛到馬桶邊上,一隻手摸了過來,宋睿從身後抱住他,細心的給他拉下褲子掏出鳥來。
“別動,我自己來。”將軍一副被強。奸了的模樣。
“切。”宋睿不屑的看他一眼,“捂什麼捂,我還能對你怎麼樣?”
做上面那個這麼累,出力不討好,還不如躺下享受,還能欣賞將軍賣力的表情,時不時扭過頭,羞紅了臉。
“流氓。”將軍堅持,“你出去,我自己來就好。”
宋睿挑眉,“藏著掖著我還不是每天看。”
“無恥。”將軍咬牙,“你快出去,不然……”
“不然你還能吃了我?”宋睿眉梢微動,“算了,我背過身吧。”
“不行。”將軍不願意,“你會偷看。”
“……”
我有一句xxx想送給你。

第78章 那些靈樹

“我還用偷看?”宋睿瞥了他一眼,“每天都在身體裡……”
將軍似乎聽懂了,臉一下子漲紅,“你走開!”
宋睿攤手,“那你自己來吧。”
他轉身離開,臨走前還把門體貼的關上,將軍終於松了一口氣,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把著小將軍,還沒開始放水,宋睿突然進來,“地上有點潮濕,你小心點。”
將軍嚇了一跳,手一抖,尿到拖鞋上了。
“……”(=_=);
棉的拖鞋很快濕了一塊,將軍匆匆尿完蓋下馬桶沖水,完了麻溜的走出來。
牆上和地上都有積水,又沒有燈,他扶著牆,手裡打著光,還是差點摔倒,宋睿知道將軍不會老老實實叫他,看著時間進去,順手一把將他抱起來,還往上提了提,羞的將軍扭過頭,面上有幾分惱怒。
宋睿哈哈一笑,把他放在床上,“人不行就不要逞強。”
將軍蓋上被子,背對著他,無聲抗議。
宋睿也爬上去,特意從他身上垮過去,半路頓了一下,騎在將軍身上。
“怎麼了?”他用額頭抵著將軍的,“生氣了。”
“沒有。”將軍眼睛看向別的地方,“不是生你的氣,是生我自己的。”
宋睿明白,“覺得自己太沒用?”
“嗯。”將軍點頭。
“不。”宋睿不贊同,“你很偉大,從來沒有人肯為了我做到這一步。”
一直都是他守護別人,保護別人,從來沒有人覺得他需要保護,所以也沒有人保護過他。
也許有,不過是在他不需要的時候,或者他不知道的情況下。
比如他爸,如果不是因為他,他爸就不會走進那個屋子,覺醒了那股力量,最後賠了自己。
不過也給了宋睿好幾年清淨,讓他無憂無慮的生活過。
“我不告訴你,第一是因為不想你摻和進來,第二是沒自信。”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將軍冷漠相對,不管他死活,或者得了股份以後不需要他了怎麼辦?
畢竟將軍只差錢,權利和力量他都有。
就這些日子,他還在擔心將軍去搶那塊石頭不是為了他,是為了自己,或者國家。
“你明明有機會上報。”只要說石頭在他那裡,提供消息也能升官發財,“為什麼不做?”
將軍沉默了,片刻後出聲,“我的小命在你手裡,要聽你的。”
“……”宋睿扶額,“你如果換一種說話方式也許我會更開心。”
將軍搖搖頭,“你心裡明白就好,不用我多說。”
“不。”宋睿不願意,“我就喜歡聽甜言蜜語。”
他調戲將軍,“說一句我愛你聽聽。”
將軍艱難的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無聊。”
宋睿歎氣,正打算強迫他,門突然被人敲響。
管家的聲音響起,“家主在不在?”
宋睿眼神一厲,說話聲音都不一樣起來,“我在。”
他給將軍拉上被子,套上衣服,臨走前在將軍耳邊說話,“等我回來。”
將軍轉過身,“什麼事,一定要大半夜處理?”
宋睿溫柔一笑,“你不用管,二白。”
二白屁顛屁顛的從隔壁屋子飛進來,繞著宋睿打轉。
自從他倆你儂我儂以後,二白基本沒被叫過名字,這會激動的不能自己。
“陪你媽聊聊天。”宋睿屈指一彈,一個小小的冰渣飛去,把得瑟的二白射了下來,掉在床上。
“我出去一趟。”他衣服已經穿好,正在換鞋,管家等不及了,在門外又敲了一次。
“來了。”宋睿打開門,匆匆跟著管家離開。
管家一把年紀,還在為白家的大大小事操心,大半夜也不能安心,一邊跟上他的腳步,一邊彙報情況,“剔除一些虛假資訊,目前有三十一個人手裡有你要的消息。”
因為給的報酬太高,很多人混水摸魚,虛報消息,騙取錢財,所以宋睿找了好幾個心理醫生確定,經過一天篩選,半夜才終於全部確定完。
“嗯。”宋睿點頭,“帶他們來見我。”
“已經在客廳裡等著了。”管家早就安排好。
客廳是會客的偏廳,不是他們吃飯的那個,外面下了一點雨,管家接過旁邊下人遞過來的黑傘打開,給宋睿撐上。
不過他腳步太慢,宋睿等不及,大步流星穿過花園,直奔會客廳。
會客廳裡燈光亮著,裡面人聲鼎沸,大多都是在抱怨,這麼晚了還不讓他們回去。
因為一個一個見太麻煩,所以宋睿選擇一次性見,他能聽到別人的心聲,用來確定消息是真是假最方便。
“這就是你說的人?”
管家點頭,他剛跑來,胸口還有點喘,到底年紀大了,比不是年輕時候靈活。
宋睿穿著得體,氣質不俗,一看就是主人,剛剛還歪東歪西亂坐的人瞬間挺直了腰,端正起來。
一些走來走去,到處亂看的人也停下動作,和其他人一起擠在沙發裡。
宋睿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來的目的,我就不多說了,但是有一點——”他環顧一周,目光淩厲,“千萬不要騙我,騙我的人下場都很慘。”
就算騙你你也看不出來吧。
三十一個人中有人被他的氣勢鎮住,有人不屑一顧,雖然表面不敢說什麼,不過心裡可就管不住了。
宋睿猛地瞪了過去,“我既然敢說,自然有本事識破你們的騙局,誰先來。”
吹牛。
那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正處於叛逆的時候,誰都不服。
宋睿眉宇間戾氣一閃而過,一股無形的力量縱橫,砰的一聲把那個人摔了出來,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撞在牆上,腦袋上立馬起了個大包,鼻血順勢流下來。
三十幾個人無一例外都吃了一驚,大家面面相噓,小聲討論起來,“剛剛那是什麼?”
“好像是精神力。”只有精神力才能做到無聲無息,不過,“精神力居然已經能攻擊人了,那異能得多強?”
“最少也是七級異能者吧。”
“不不,我見過七級異能者,做不到這個地步,除非本身就是精神力異能者。”
如果按照一般的情況確實是這樣的,普通的異能者都是到了一定級別之後才會清除體內的垃圾,讓身體素質更好,其他能力也能開發。
但是宋睿不一樣,他是得了外界幫助,先清洗身體,再突破異能,別人到了七級八級,八九級才能有的功能,他六七級的時候就有了。
屬於全方位開發,精神力也比一般的異能者強大,能做到隔空取物的地步。
“那就先從你開始吧。”宋睿居高臨下,低頭看著他。
年輕人沉默片刻,到底還是沒敢鬧掰,老實了一下,拍拍屁股坐起來。
“你要找的那棵樹,我覺得跟我家祖傳的那顆很像……”
“等等。”宋睿突然打斷他,“你家祖傳的樹多少年了。”
年輕人仔細想了想,“大概得有兩三千年了吧。”
“趕出去。”
那塊石頭都不止一兩千年,像它們這種物體,一兩千年頂多只能有個心智而已,想成長成那塊石頭那樣,最少也要五六千年,比那塊石頭更厲害的少說都要上萬年。
上萬年的大樹少的可憐,一隻手數的過來。
管家揮揮手,自然有人把那人帶下去,他也沒說原因,人家還莫名其妙。
宋睿也不管,穩坐管家搬來的椅子上,攏了攏拖地的大衣,“下一個。”
一個中年人站了出去,“我是個旅行者,常年爬山見水……”
“說重點。”宋睿沒時間浪費。
中年人咳嗽一聲繼續,“有一次我掉下懸崖,被一個神秘的村落救了,他們那邊的習俗很奇怪,逢年過節都要祭拜大樹,還把那個叫做生命樹,我猜那個八成是你要找的。”
“下一個。”那塊石頭心懷歹意,出來做了壞事才被那顆樹整治,也就是說那棵樹曾經出來走動過,中年人嘴裡的生命樹一聽就是從來沒見過世俗的樹。
雖然有可能不是那塊石頭嘴裡說的那棵樹,但是也有可能是其他類似的品種。
所以宋睿招招手,讓管家把他帶下去,“讓他把地圖畫下來,轉帳一百萬。”
管家點點頭,他手下的人不少,立馬有人帶那個中年人離開,去了另一個房間。
“繼續。”
又一個人站出來,個頭偏小,面色偏柔,是個雌性。
“我聽爺爺說,他們以前村外有顆吃人的樹,結一種像嬰兒一樣的果子,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哭,嚇的他們都不敢從那邊路過,村子也空了,現在大家都搬出來了,至於那顆樹還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嗯。”宋睿點頭,“帶他下去畫地圖,轉帳一百五十萬。”
那個雌性一下子樂了起來,剛剛那個中年人只有一百萬,他這個居然一百五十萬。
宋睿這樣做就是希望他們腦子好使一點,本來想不到東西也會因為動力想出更多細節。

第79章 及時行樂

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有動力才能更好的賣力,有錢拿自然說的也跟起勁。
窗外小雨朦朧,夜深月圓,雨水打在枝葉上,滴滴答答。
屋內開著空調,暖氣上湧,沙發上的人越來越少,不過越是留在最後的,消息都是最精貴的。
宋睿坐在椅子裡,漫不經心的聽著,時不時點頭,吩咐下去如何處理。
他使喚人使喚慣了,命令一條一條,行雲流水一樣,有條不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一個人站了起來,“能活上萬年的大樹我沒有見過,不過能活上萬年的藤條我倒是見過一次,就纏在樹林裡。”
上萬年的藤條,大樹不好隱藏,如果是藤條的話就不難解釋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一直默默無聞,但是又能接觸外界,還只有那塊石頭知道了。
宋睿猛地驚醒,“你說。”
“我是一個工地工人,三年前開發商在小鳳嶺買了一塊地準備推平了蓋度假村,不過遇到一件怪事,只要一動土就會出事,害死了不少人。
整個樹林裡都是藤條,開發商說裡面可能有七級木系異能者住在那裡,他也沒有辦法,又得罪不起,那塊地也就沒管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碰碰運氣,如果不是就算了。”
“不。”宋睿搖搖頭,“我要找的很有可能就是它。”
不過那塊石頭說那棵樹是顆好樹,這個工人又說會害人,到底是不是一個他也不能完全確定。
“王爺爺,你先帶他下去確認地址,轉帳五百萬。”目前為止他是最高的。
管家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低頭猶豫的在他耳邊說話,“家主,會不會太多了,白家現在開銷不少,已經承擔不起了。”
畢竟是拿工資的,錢再多也沒有開公司賺錢。
宋睿了然,“去找我的財務結帳。”
管家略有些不好意思,“這怎麼……”
“就這麼定了。”宋睿起身,“你去辦吧。”
管家無奈點頭,“好。”
“一會把整理好的地址送上來給我。”宋睿理了理衣領上樓。
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把一些日常的用品,包括出行工具全部裝進空間裡。
身為曾經的董事長,宋睿的空間很大,是集團唯一一個外聘的七級異能者打造出來的,珍惜異常,放下一小棟房不成問題。
他奢侈慣了,一邊打電話給財務,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把整理好的現金提來,一邊把平時喜歡衣服鞋子,茶几,連躺椅都裝了進去。
將軍還沒睡,抱著二白看著他走來走去,收拾東西,“怎麼了?”
宋睿頓了一下,“帶你去旅遊。”
“大半夜旅遊?”不用猜也知道有什麼隱情。
“嗯。”宋睿拿起一件衣服,覺得不好收拾,乾脆整個衣櫃收進空間,“順便看看病。”
將軍眼裡驚異一閃而過,“找到醫生了?”
“大概找到了。”他有四成把握是那個工人嘴裡說的藤條,當然到底是不是還是要去看一看。
“嗯。”將軍興致不高,他基本已經不報希望了,畢竟那塊石頭等級太高,雖然本體是石頭,行動遲緩了一點,但是被它傷過的地方很難恢復。
連它自己都沒有辦法。
宋睿倒是挺開心的,“治好了就能每天樂一樂了。”
將軍耳朵尖一下子紅了起來,“又耍流氓。”
宋睿已經收拾好了,去拉他的被子,“不是我耍流氓,是你太純潔了。”
成人的話題不管是誰多多少少都會說一些,不過將軍從來不提,就是在床上也一本正經,說個情話都能臉紅半天。
將軍不跟他扯,“說不過你。”
宋睿扶他下來,“床也帶走吧,反正留這裡也沒人睡。”
而且他有點認床,陌生的床睡的也不安心,尤其是賓館的,那麼多人睡過,多多多少留下痕跡。
“嗯。”將軍穿著睡衣,站在床邊,手裡還抱著熬不住的二白,二白似乎又胖了,圓滾滾一坨,將軍一隻手都握不住。
“是不是吃的太好了。”這傢伙很機靈,到處安家,平時雖然睡這裡,不過和小爸也很親,大房二房也有一腿,還勾搭上了無病無疾,每個人給點吃的,不肥才怪。
“把它也帶上。”最好減減肥。
宋睿大概是忘了,他晚上夢遊也會喂二白一次,再加上白天,二白一天要吃五六頓,沒撐死已經算不錯了。
將軍憐惜的摸了摸二白的腦袋,他倆在一起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的忽略二白,以後有他的苦吃。
“差不多了。”宋睿看看四周,能收的都收完了,家裡頓時一空,一些隱藏在傢俱後面的電線什麼的暴露無遺,顯得坑坑窪窪,有點難看。
“花了好多錢才裝修好的。”將軍搖搖頭,有點心疼。
他是個窮子,雖然有了宋睿的股份,不過還沒有過慣奢侈的生活,平時在家裡因為老爺子的原因也很節儉,花錢的地方不多,有也是補貼在別的地方。
宋睿不以為然,“等你好了放回去就可以了。”
他只是搬走了傢俱,並沒有扯壞電線、揭走牆紙什麼的。
“嗯。”將軍點點頭,突然看向窗外,“下雨了,確定這麼急著走?”
宋睿接過他手裡的二白,空出一隻手扶他,“每耽擱一天你就疼一天。”
而且拖的越晚,別人就越好實施陰謀,現在不動,指不定在暗處籌謀什麼呢。
“我現在也疼。”將軍的意思是現在走也是受苦,不如晚一點。
宋睿明白,不過他喜歡裝糊塗,“我給你揉揉就不疼了。”
將軍似乎想到什麼,臉又紅了紅,不過這次沒罵宋睿無恥下流什麼的,畢竟是他自己想起來的。
由於將軍行動遲緩,等倆人到了樓下,其他人已經都準備好,正焦急的等著他們。
管家把地圖交給他,還有個車鑰匙,車子就在門外,漆黑的外殼,裡面是寬闊的空間。
那是一輛房車,傢俱一應俱全,設備花樣百出,宋睿的性子就是這樣,即使是逃亡,也要優雅從容的逃。
過了今天他就是偷拿寶石,挾持將軍的賊人,會被整個軍方通緝,還有暗處的神秘組織覬覦,倒時候他的所有資產都會被凍結,日子不會太好過。
不過宋睿毫不在乎,他已經什麼都準備好,所有移動資金都換成現金,方便行動。
考慮到涉及的金額比較大,前兩天他就吩咐下去,讓幾十個財務忙的不可開交,換到銀行癱瘓。
雖然還有一部分暫時換不出去,不過手上的已經夠他瀟灑一輩子。
為什麼要準備這麼多?萬一回不來了也好及時行樂。
財務辦事效率不低,等宋睿打好導航,開出家門不遠就看到一輛印有集團標誌的車子過來。
雨越下越大,兩輛車停在路邊,財務冒雨過來,把一個空間戒指交給他,手裡還拿著帳本,準備跟他交接。
宋睿擺擺手,“不用了,你回去吧。”
財務猶豫了一下轉身回自己的車裡,目送他離開。
考慮到逃亡需要,宋睿的車子外面很低調,不過裡面依舊奢華,全自動機器人開車,倆人在後面膩歪。
將軍把光腦的聯網系統取消,把他的也搞成無網狀態,免得有人跟蹤。
倆人和外界聯繫的東西都是一次性的,在地下黑市買了幾十個一次性光腦,每聯繫一次就會丟棄一次,以免暴露自己。
這方面將軍挺擅長,屬於他的領域,用經驗避開了好幾個攝像頭,走捷徑去那個工人嘴裡說的小鳳嶺。
由於地點比較遠,不能使用空間,不然有了二白一下子就到了,當然也是宋睿有意想去旅遊,他在市中心待了十幾年,最多就是出差幾天,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正好趁這個時間遊山玩水,樂一樂。
當然前提是先治好將軍。
他們身邊帶了二白,一般人的思維肯定是早就已經去了其他地方,誰能想到他倆毫無壓力,慢悠悠開在路上,還在起點磨蹭。
宋睿還有心思上網網購,用一次性光腦註冊了一個身份,買了幾件衣服,寄到即將去的下一個地點,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度假村。
聽說還有瀑布高山,是平時出行必去的地點之一,前幾年他就想看看,結果一直拖到現在。
“給你也買兩件衣服吧。”宋睿把光腦湊到將軍面前,“你喜歡白色還是灰色?”
將軍搖搖頭,“隨便。”他突然想起什麼,“記得把衣服買大一碼。”
現在科技發達,稍微篩選一樣就能得出倆人身高體重的資料,通過這個也很容易找到當事人。
“這樣啊。”宋睿雖然小心,不過畢竟是第一次逃亡,很多細節方面還是注意不到,“我已經買了幾件了。”
“那就別去了,換下一個地點吧。”將軍不希望宋睿出事,所以格外小心。
“沒這麼嚴重吧。”宋睿不信,“動作快一點說不定能趕在他們前頭收貨。”
“宋睿。”將軍突然嚴肅起來,車裡的氣氛一緊,“不要冒險。”
他每次認真的時候宋睿都招架不住,只能無奈的聳聳肩,“好吧,就是可惜了,好幾萬呢。”
將軍眉頭微挑,似乎在為票票心疼,不過考慮到其他方面,還是忍了下來。
宋睿最喜歡看他糾結的模樣,左右為難的時候很有意思。

第80章 我忍得住

他伸出手,摸進將軍懷裡,“手冷,給我暖暖。”
將軍似乎想歪了,一巴掌打掉,“我身體還沒好。”
宋睿無辜的眨眨眼,“你想什麼呢。”他又伸了進去,在將軍胸前摸索,“單純的手冷。”
“……”
“真無聊啊。”宋睿用另一隻手按下窗戶,露出外面的冰山一角。
天還在下雨,不過小了很多,四周一片黑暗,也看不出來在哪,地圖上顯示離白家挺遠,已經進入下一個城市了。
由於倆人走的屬於偏遠地區,也沒上高速,一直七拐八拐走小路,路也不太平,時不時顛一下,床單挺滑,沒多久就緊緊的挨在一起。
每次挨在一起將軍都會挪挪身形,離宋睿遠一點,然後沒過多久又因為慣性朝宋睿這邊滑。
一次兩次也就無所謂了,老是這樣宋睿終於發聲,“你怕我?”
“不怕。”將軍又挪了挪位置。
“你的動作出賣了你。”宋睿挑眉,“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
將軍動作一僵,“你誤會了,我只是不舒服。”
“是嗎?”宋睿眉頭微動,空出兩隻手在他身上摸索,“哪裡不舒服,我幫你看看。”
“……”
將軍沉默片刻開口,“宋睿,你別這樣。”
“別這樣?”宋睿假裝不懂,“別這樣是哪樣?”
他恍然大悟,“原來你怕我上了你?”
將軍臉上有一抹尷尬一閃而過,“你想多了。”
噗,宋睿笑了,“不是我想多了,是你想多了吧。”
他指著將軍的胸口,“你這裡這麼硬,我可下不去手。”
讓他去上一個雄性,想想還是有點彆扭,能接受將軍也是因為從小的教育,已經從心底把自己當成了雌性,覺得和雄性在一起是天經地義。
合眼了就湊合著過,不合眼了大不了單身一輩子,以後給宋宸帶娃。
不過說對上人不感興趣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喜歡,多多少少都會覬覦將軍的身體,尤其將軍長的不差,身材也不俗,想想就能上火。
宋睿指尖不由自主合攏,去解將軍的扣子,“車裡開了空調,熱吧。”
“……”你果然想上我!
“別怕,我不會上你的。”別說將軍不同意,就說將軍現在的身體,也根本不允許。
宋睿已經扒光了將軍,忍不住騎到他身上,虛坐在腰間,“我不是那種人。”
“……”
“宋睿。”將軍扶額。
“嗯?”
“我現在身體不行。”
“哦。”宋睿贊同的點點頭,“還好沒傷到下半。身。”這個才是重點。
“……”
“說起來我們多久沒做了?”宋睿仔細想了想,“自從你這樣了之後有兩天沒做了。”他搖搖頭,有點可惜,“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現在這樣也挺好。”將軍眼睛看向窗外。
“不好。”宋睿抗議,“只有下半。身能動,沒人摸胸了。”
“……”將軍忍無可忍,“色狼。”
宋睿哈哈一笑,“逗你玩呢。”他鄙視的看了將軍一眼,“瞧瞧你的表情,搞得好像我要強。奸你一樣。”
角色完全反了,本來應該主動的一方被動起來,被動的一方主動起來,就像換了靈魂一樣。
宋睿躺了回去,把被子蓋在倆人腋下,手伸進去騷擾將軍,“放心吧,我忍得住。”
“……”
他忍得住,將軍反而忍不住了,突然一個欺身,撐在他上邊。
“好想狠狠幹。你。”將軍被宋睿撩的聲音都啞了,口乾舌燥,渾身一股熱氣上湧,很快沖昏了頭,手腳不聽使喚的按住宋睿的兩隻手。
宋睿眨眨眼,“來吧,我不介意的。”
“……”將軍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他想了想,忍著疼痛直起腰,去扒宋睿的衣服。
“等等。”宋睿突然叫住他。
將軍松了一口氣,果然怕的應該是下面那個。
“我自己脫。”
“……”宋睿總是不按常理出牌,每次將軍都猜不透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這次也一樣,被迫分開宋睿的雙腿,曲了手指給他抹油。
還好他傷的是胸膛,除了每次喘息的時候略疼,有點像玻璃渣子刺中胸膛的感覺,其他也沒有特別嚴重,稍微活動活動還是可以的。
將軍挺直了背,儘量不給胸膛壓力,他身上其他地方倒是光滑,因為化鑽的部分小,普通木系異能者就能處理,現在只剩下胸膛一大塊還留著。
因為面積大,除非和那塊石頭一樣的十級木系異能者才能消除,但是這個世界超過七級的都幾乎沒有,更何況十級。
這也是他們來找那個顆樹的原因,求醫嘛,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宋睿頭髮已經半長,可以紮一個很小的辮子,不過他一直散著,掛在耳朵後。
現在躺在床上,頭發散了一床,配合他精緻的五官,完美的樣貌,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將軍疼痛也忘了,情不自禁的挺身,想埋入更深,更深的地方。
想把宋睿刺。穿,完全融入到他身體裡,合為一體,以後都不分開。
將軍雖然不愛說話,不過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宋睿這麼優秀,喜歡他的排成隊,每次出去都能看到別人覬覦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拆果入腹。
將軍不喜歡這樣,所以其實他挺希望宋睿一直待在家裡,偶爾任性一下,無恥的樣子只有他一個人看到,把所有不一樣的一面都展現給他一個人。
就像寶藏一樣,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惜宋睿是個人,他還有野心,尤其擅長攻心,偶爾展露的一角都讓人吃驚。
不得不說小爸沒有看錯,這個人很不安分,守不住的,不屬於他一個人。
大概也只有這個時候,會讓將軍有一種錯覺,宋睿是他一個人的。
無論展現出什麼樣,嫵媚,妖嬈,性感,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連喉嚨裡溢出的聲音都是他的。
宋睿雙手被按,嘴唇被吸的發紅,臉色潮潤,胸膛微微起伏,不過眼睛裡卻有一絲清明。
將軍表情一愣,動作不由自主停了下來,“你根本就沒有性。欲。”
所有的動作都是假的,就連臉色的潮紅都不真切。
宋睿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你這麼賣力,我不想打擊你嘛。”
“……”我這麼賣力,你都硬不起來,“你是不是不行?”
說起來將軍很少看到宋睿硬,一般都是他反反復複做完,宋睿才能興奮一次,過後又軟了下來。
“天生性冷淡。”宋睿安慰他,“不要難過。”
“……”
他不說還好,一說將軍更難過了,“我居然才發現。”
“不是你的錯。”宋睿拍拍他的背,“是我隱藏的太深。”
他倆做的時候宋睿會刻意引導他,將軍又不是悶騷,外表正經,一到床上就特別兇狠,做的他下不來床,過程中也一直保持興奮,根本注意不到其他,宋睿演技又好,表情,動作,聲音都各就各位,很難讓人想到他是性冷淡。
“我小時候撞見親人在廚房偷歡,太噁心了所以留下心理陰影。”尤其那個親人還是他德高望重的長輩,心裡一直敬仰,結果居然這麼不堪入目,強烈的反差讓他覺得是那種事害了一個人,所以留下了心理陰影,“不用管我,你自己舒服就……嘶……”
宋睿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整個人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頂到將軍喉嚨,他一咳嗽,胸口也開始疼痛起來,宋睿顧不得歡樂,正打算坐起來,將軍突然又把他按了下去。
“我第一次給人……”他沒說下去,臉先紅了起來,“技術不好,你別嫌棄。”
宋睿搖搖頭,“不嫌棄,我也是第一次被人……”
他也沒說下去,臉頰上飄起一絲可疑的紅。
將軍吃了一驚,“你臉紅了?”
“什麼?”宋睿不滿的看著他,“許你臉紅不許我臉紅。”
將軍趕緊附和,“你當然也可以臉紅。”
他不知道想到什麼,心中突然一跳。
“怎麼了?”宋睿瞪他,“想什麼呢?”
“不,沒想什麼。”將軍不承認,“就是突然覺得你臉紅起來好可愛。”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宋睿臉紅,有點古怪的同時,還覺得喜歡,想多看他繼續臉紅。
這種情緒莫名其妙,但是覺得好爽。
平時都是他被宋睿調戲,難得有一次戳中了宋睿g點。
其實宋睿也不是不會臉紅,只是沒到那個地步,再加把火說不定就能經常見到。
將軍低下頭,更加賣力的伺候宋睿,宋睿也起了反應,不是裝出來的,是實在太刺激了。
他以為和將軍上床已經是最刺激的了,沒有東西能更刺激他,沒想到還能這麼玩。
就是可憐了二白,眼睜睜的看著媽媽咬粑粑,粑粑一臉難受的樣子。
一隻手突然蓋了過來,捂住二白的眼睛,宋睿終於被將軍放了,可以空出一隻手來,“小孩子不要亂看。”
其實就是讓二白看下去,他也啥都不知道,頂多以為爸媽打架了,還打的挺兇殘。
身上一塊青一塊紫,事後累的直不起腰,一個二個都喊著痛。
二白趴在枕頭上,眼睜睜的看著爸媽又合好了,而且似乎你儂我儂粘的更緊,恨不得無時無刻都待在一起,尤其是粑粑,整個人臉色紅潤,意氣飛揚。
就是有一點,走路不太自然。

第81章 要二選一

二白平時挺怕宋睿,這會開始親近他來,反倒和將軍鬧起彆扭,覺得麻麻太過份,居然把粑粑打殘了,腿都不會走路了。
雖然宋睿老是半夜折磨他,不過每次都會給他帶好吃的,相比較起來將軍做的就少了。
尤其是現在,將軍臥床不起,吃喝用度全靠宋睿。
二白也是機靈的,明白形勢開始討好宋睿,倆人一起窩在床上在網上下單買東西。
宋睿也大方,二白指哪他就買什麼,有時候同一款的東西因為價格不一樣還會全部買回來。
一個一個試,典型的有錢任性。
因為身上帶的現金多,一路基本沒吃過什麼苦頭,就是有時候為了躲避追捕稍微趕了一點,大半夜宋睿出去處理,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有一股血腥味,地點也換的越來越快。
大概是一路太高調了,吃好喝好,行跡老早敗露,不過將軍這裡始終風平浪靜,宋睿從來不會在他面前提起現在的情況,就是有時候聊著聊著突然說想上個廁所,或者餓了,然後出門很久才會回來。
二白始終跟在將軍身邊,算是將軍的保命牌,事情緊急的時候用來轉移。
宋睿特意叮囑他不許離開太遠,期間他想要什麼都給他弄來,當祖宗一樣哄著。
二白是獸人,雖然還小,不過野性十足,天生的本能告訴他空氣中有一股凝重。
雖然爸爸儘量緩解氣氛,放一些輕音樂,電影,言語也比較輕佻,逗的將軍無話可說,時不時把手伸進被子,調戲將軍。
不過將軍不為所動,自從知道宋睿一般情況下硬不起來,腦袋上懸著的一把刀頓時扔了出來,空蕩蕩一身輕鬆。
任宋睿再厲害,硬不起來也是沒轍,不過有時候被他挑逗的狠了,忍著疼也把他當場做了。
當然不敢做的太狠,萬一出了毛病,打鬥的時候會吃虧。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了下去,白天偶爾推將軍出去轉轉,買買衣服,吃吃小吃,大部分還是他咬一兩口,剩下的交給將軍。
將軍身體不方便,吃的也很少,最多還是被二白乾了,把他開心壞了,沒白出來一趟。
晚上的話耗子太多,嘰嘰喳喳吵得人睡不著,一般都是宋睿處理,將軍隔著玻璃看,他也看不出什麼,宋睿一般都會離車很遠,免得嚇到他了。
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就像無止境的一樣,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畢竟是寶貝,能人人得到力量的同時實現長生,無病無災,隨心所欲。
不過都是以訛傳訛而已,而且有副作用,一般心智不堅的人分分鐘就沒命了。
也不知道是消息洩露了還是怎麼回事,到處都有人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基本都在那等著,越是接近小鳳嶺敵人越多。
漸漸的白天也休息不好,宋睿基本逮著空就睡,將軍怕打擾到他,白天一般會保持一動不動很長時間。
二白開始還能樂的出來,現在吃的越來越差,也不能隨心所欲的買東西,零食也少的可憐,爸爸媽媽還特別可惡,你來我去的貼在一起,無視他秀恩愛。
二白有點不開心,和宋睿也鬧起彆扭來,一隻獸站在窗戶邊往外看。
車子停在小鳳嶺附近,五天五夜不停的趕路終於到了這裡,也是將軍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玩不下去了。
想上小鳳嶺肯定還有一場惡鬥,所以宋睿在儲蓄精力,睡的很踏實,連二白被窗外一隻蝴蝶吸引都沒注意。
那蝴蝶背上五顏六色,炫彩漂亮,二白喜歡,趁將軍不注意,施展空間異能跑了出去,追那只蝴蝶去了。
不過那只蝴蝶有點奇怪,越是追它越是跑,不追了就停下來,一會兒的時間就跑出了不短的距離。
二白看看身後,還能看到車的影子,於是更加賣力的追,一個異能施展開了來,立馬趕在了那只蝴蝶前頭。
往前一撲逮住了蝴蝶,不過蝴蝶突然化為一股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二白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出了什麼事,一道黑影從頭上罩來,把他關在了籠子裡。
二白怒吼一聲,身上白光一閃,空間異能施展,不過很快暗了下去。
籠子裡不知道裝了什麼,對他影響很大,每次施展異能都會被打斷,讓他無法繼續。
二白終於急了起來,在籠子裡亂飛亂撞,嘴裡發出尖利的叫聲,那聲音有點像蝙蝠的聲納,表面聽不出來,只有個別的人能聽到。
比如宋睿,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和低頭觀察他的將軍撞了個滿頭。
“怎麼了?”將軍捂住頭,有些心虛。
“突然想上廁所了。”宋睿面色凝重,“你待在這裡不要動,等我回來。”
“嗯。”將軍這個樣子也出不去。
宋睿起身下床,匆匆穿好衣服,把車子的裡空間關上,他倆之所以過了這麼多安檢就是因為這輛車有兩個空間,一個對外,一個對內。
他倆住在裡面那層,外面那層裝了貨,只有一張單人床,平整的放著被子,看起來就像沒人住過一樣。
宋睿把外面空間的被子弄亂,整成睡過,然後跑了的感覺,最後還不放心,把車子開啟隱身模式,設置成移動中,圍著小鳳嶺週邊打轉。
這樣做的意義就是給人一種用車子當誘餌,一般稍微聰明點的都能猜出來,希望不會遇到更聰明的。
宋睿望了一眼深山,朝上爬去,等待他的不用說也能知道,八成是龍潭虎穴,不過就算是龍潭虎穴他也要闖一闖。
路越往上走越是陡峭,周圍只有一條山民踩出的小路,二白是空間異能,又會飛,就算走過也留不下痕跡,反倒是其他人,多多少少露出馬腳。
前兩天下雨,路邊的草叢被踩壞,留下深深的腳印,一層折著一層,看模樣最少有一二十個人。
這還只是螳螂捕蟬,後面還有無數的黃雀等著捕食螳螂。
有時候人類的競爭比大自然還要兇險,尤其是科技時代,科技發達了,武器也就多了,能試用的手段也五花八門,一些陰險著動起了花花腸子,想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好處。
這個世上哪有不付出代價的好東西,只是有的人付出的是金錢,有的人付出的是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森林裡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切停止運行,沒有動物的鳴叫,沒有野獸的怒吼,只有風吹草動的聲音。
來了。
宋睿挺直腰板,回頭望去。
一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過來,其中一個提著半面鏤空的籃子,籃子裡可不就是二白。
二白看到他來,興奮的拍打籠子,整只獸在小巧的籠子裡飛來飛去,圓滾滾的身體看起來很辛苦。
宋睿抬手一把冰刀射出,好巧不巧正中鑰匙口,籠子叮的一聲打開,二白迫不及待的飛來,躲在宋睿身後。
整個過程中那群人都沒有阻止,因為關鍵人物已經到了。
“待會再收拾你。”宋睿瞪了二白一眼,隱含教訓。
“你膽子還真的大,敢一個人過來。”領頭的人站出來,說話漫不經心,氣勢不怒自威,異能深不可測,比從前見過的小囉囉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概他們也知道,這基本上是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這次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再有這種天材地寶出現,所以大boos全都來了。
“我膽子一向很大。”宋睿瞥了他一眼,無形中比拼氣勢,“這個世界天可以塌,地可以陷,唯我不敗。”
“嗯。”領頭的人居然點點頭,“你是不會敗,但是你會死!”
宋睿目光驀地一冷,“是死是活也只有我能決定,你算個屁!”
他指尖微涼,一抹冰片已經射了出去,在空中劃出雪白的顏色,經太陽一曬射出刺眼的光,嗖的一聲飛了過去。
“射不中。”
砰!
冰片在空中拐了個彎,射中那個人身後的樹根上,寒氣炸開,整顆樹被冰封住。
宋睿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的異能他最清楚,這段時間吸收了那塊石頭不少的力量,異能更加強悍,一般人和他交手一回合就敗下陣來,也不會失手,尤其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看來你感覺到了。”那個人笑的得體優雅,仿佛另一個宋睿,“我的異能是預言,說的每句話都會實現。”他加了一句,“我說你會死,你也真的會死!”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宋睿冷笑,“能哄的住我?”
“那個人也不解釋,“是不是哄待會就知道了,哦,對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我聽說你很厲害,所以為了牽制住你,特意叫人去綁了你的親人威脅,一個在帝都,一個在車裡。”
他打開光腦,上面出現兩個畫面,一個是一幫人從一樓坐電梯去匯文集團登樓辦公室,宋宸辦公的地方。
另一個帶著一夥人浩浩蕩蕩去了小鳳嶺週邊,黑車旁邊,踢了車門進去搜查。
那人面上一臉玩味,“我在想,你要救誰?”
一個遠在天邊,一個近在眼前,但是宋睿只有一個人,這麼多人肯定不會讓他跑開,唯一有機會的就只剩下二白。
二白有異能,連續傳送的話說不定可以趕在那群人找到倆人之前救下一個。
宋宸那邊雖然遠,但是他身邊花了大價錢請了雇傭兵,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人,也許能抵擋一段時間。
“想好了嗎?”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很難擇選。

第82章 不要逼我

宋睿從容的仰起頭,目光鎮定,“我不需要選。”
“哦。”那人來了興趣,挑眉問他,“為什麼?”
“我找的是男人,不是廢物!”宋睿雙手高舉,輕輕一扔,二白整個飛了出去,這動作本來瀟灑氣魄,無奈二白太肥,生生拖累了他,變成了屌絲裝逼樣。
“去找宋宸,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二白猛地一驚,繞著他飛了一圈,哼哼唧唧表示自己做不到。
來的時候花了五天才到,中間轉了好幾個空間站,路途很遠,不說二白認不得回去的路,就算認識也沒有足夠的異能支撐到家。
“你必須做到!”宋睿目不斜視,“做不到以後就沒有爸媽了。”
如果二白做不到,宋宸被抓的話,他一定會妥協,那塊石頭交給了別人,命運就不是自己的了。
二白目光一下子委屈起來,不知道是替自己沒有了爸媽委屈,還是覺得被委以重任委屈。
不過最後他還是落在了宋睿肩上,親昵的貼著他的脖頸蹭了蹭,展翅飛走。
宋睿表情一柔,“實在累了允許你停在空間站休息休息。”
空間站裡有空間傳送陣,這是提醒他省勁的方法。
不過這樣一來也就暴露了二白的位置,對手一定會派人追擊,這也是宋睿想要的,二白這麼懶,沒人追他半路估計就放棄了。
果然,對面一個人無聲無息消失,去追二白去了。
宋睿倒是不擔心二白,這傢伙是空間異能,不好逮,而且非常機靈,又好吃懶做,欺軟怕硬,跑的賊快,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那個大Boss異能太詭異,而且是排行第一的神秘組織,其頭目被稱為最接近神的異能。
類似言靈異能,不過和言靈異能又不一樣,他這個有預言能力。
“你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有意思。”大Boss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我對你很好奇。”
宋睿瞥了他一眼,“我對你沒興趣。”
現在的局勢對他不利,想動又動不了,但是他這邊亂起來的話將軍那邊一定能感覺到,說不定能提前逃出去。
“你還要不要打?”
“別急。”大Boss很悠閒,“年紀大了,口味比較重,總喜歡看人絕望的表情,尤其是像你這麼高傲的人。”
他招招手,自然有人上前一步,搬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後。
大Boss坦然接受,“難道你不想看到其他人的情況再動手?”
他剛說完,站他旁邊的下屬光腦突然響了,下屬接了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話,“爺爺,人跑了。”
大Boss臉上一僵,笑容都開始不自然起來。
“看來老爺爺失算了。”這個人明明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其他人居然喊他爺爺?
“沒關係。”老爺爺調整心態,臉上又掛了玩味的笑,“你在這裡,相信他也跑不了多遠,現在八成正往這邊趕呢。”
這回輪到宋睿面色不自然起來,確實,他在這裡,將軍八成會來找他,看來真的沒得選擇了。
他的異能對大Boss沒用,這裡又有這麼多人,包圍起來遲早要敗,就像入甕的鱉,慢火燉青蛙。
宋睿歎口氣,“我本來不想這麼快就用的。”
這個手段是想藏起來對付那棵樹的,因為那棵樹異能太強,隨時都能要他和將軍的命,而且請人幫忙,肯定也要報酬,那塊石頭就是他帶來的報酬,其他東西相信那棵樹也不稀罕。
“為什麼要逼我!”他吞下那塊石頭,凹凸不平的表面讓人一陣噁心,“我不想的,不想殺人,不想染血!”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像個平常人一樣,和將軍白頭到老,過平平淡淡的日子,煮酒倫茶,你做飯,我品嘗,過逍遙生活。
可是總有人逼他,逼的他不得不露出黑暗的一面,使用會拉他下地獄的力量。
“為什麼?”宋睿想不明白,“為什麼都要逼我!”
他表情猙獰,身上一股股力量向外湧,就像海潮一樣,不斷擴散,拍打四周一切的東西。
“我真的不想殺人,真的……不想……哈哈哈哈哈哈……殺了你們就不會再有人逼我了!”宋睿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張開手臂,無盡的風雪夾雜著冰塊碎片,像龍捲風一樣,以他為中心瘋狂轉動。
哢嚓!
一顆大樹連根拔起,兩個抱住大樹穩住身形的人慘叫一聲,被龍捲風中的冰渣碎片攪成血泥,漫天都是豔紅漂亮,和雪白的雪形成鮮明對比。
“又死了一對,哈哈哈哈哈……都死吧,你們死了我才能安心!”宋睿仰起頭,盡情的享受血紅的暴雨,點點嫣紅落在他臉上,給那張蒼白的臉上添了一絲妖嬈。
風刮的更加厲害,力量漩渦影響到周邊的環境,天色的烏雲聚集,黑壓壓一片,壓的人喘不過氣。
轟!
一道驚雷閃過,在宋睿身後劈開,藍色的光芒照亮他半邊臉,眼下是深不見底的陰霾,眉宇間盡是戾氣。
“在哪呢……”他喃喃自語,“你們都藏在哪呢……”
雨水兜頭澆過,宋睿黑髮緊緊貼在臉上,面容蒼白,嘴唇雪白雪白。
“一個人頭,兩個人頭,三個人頭,都是人頭,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咳咳咳……”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像把肺也咳出來一樣,噴出一口鮮血,滾燙滾燙。
宋睿被那溫度燙住,手忙腳亂的抹在衣服上,但是更多的液體順著臉頰留下,從眼睛裡,從鼻子裡,從皮膚裡。
他的身體只是肉體凡胎,承受不了這麼大的力量,全身的血液、內臟、骨骼,都被那股力量壓縮,攪動,痛不欲生。
但是強大的癒合能力已經起了效果,受傷了馬上就會好,然後再裂開,再好,再裂開。
血就像流不盡一樣,被雨水沖盡又被遍佈全身,每走一步,地上都會拖出長長的血痕。
宋睿腳步越來越不穩,搖搖晃晃,像喝醉了酒一樣,腿腳無力,扭曲,“到底藏哪了……”
鞋子被力量撐破,白皙的腳丫踩在泥水裡,沾染了淤泥和血漬,“被我抓到就擰下你們的腦袋……咳咳咳咳……好冷啊……”
他抱著手臂,靠在一個被攪斷的樹根上,“好想快點抓住你們……”
他吞下那塊石頭的動作太快,其他人反應不及,被他殺了不少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瞬間化作鳥獸,散的散,逃的逃。
天底下似乎都只剩下他一個人,無盡的黑暗一直把他往深淵拉去,一個聲音不停的告訴他。
睡吧,睡吧,睡了就沒有痛苦,什麼都沒有了。
宋睿經不住誘惑,眼皮越來越沉,似乎下一秒就會睡去。
哢嚓!
枯枝被人踩斷的聲音突然響起,驚醒了幾乎快睡著的宋睿,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刀一樣射去,“殺了他!”
空中兩把飛刀旋轉,以極快的速度追上逃跑的人,臨到跟前,那人突然站定,轉身直勾勾的看著他,“你殺不死我!”
老爺爺的預言異能從‘你會死的’,變成了‘你殺不死我’,因為宋睿的異能已經超過了他預測的範圍,變得無法掌控。
噗!
兩把飛刀入體,帶起的鮮血撒出一地,濺在兩邊的樹上。
老爺爺目光猛地一慌,身前一道人影倒了下來,摔在他前面。
是他的大養子,替他擋了兩刀,老爺爺跪在地上,表情不知所措,手捂著大養子流血的地方,慌亂不已。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好與壞,就算是再壞的人也有軟肋,也有人覺得他是最好的,就像他的大養子。
“爺爺別哭,能替……替你擋刀……是我的榮幸……”
“不。”老爺爺淚如雨下,“你不會死的,我的異能是預言,我說的話都會應驗。”
大養子搖搖頭,轉頭對著宋睿的方向說話,“害你的人……是我,是我覬覦……你宋家的寶貝……想拿回來……讓爺爺長壽……”
雖然表面看起來老爺爺很年輕,只有二十幾歲,實際上已經五百多歲,即將到達頂峰,塵歸塵,土歸土。
“爺爺只是……幫我收拾……爛攤子而已……”宋睿性子太毒,有仇報仇,有冤抱怨,開了一個頭,就再也收不回來,所以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不過他們沒能害死宋睿,反倒頻頻被宋睿害死,而且也沒想到宋睿居然不怕死,一下子吸納這麼多力量,差點把身體撐爆,讓那塊石頭有機可乘,佔有他的身體。
世間最讓人感動的無非就是你有情,我有意,兩情相悅,或者陰陽相隔。
可惜宋睿面色不改,始終無動於衷,他舉起手,一波更強的力量聚集,無數飛葉被風卷起,力量形成大風暴,再度席捲而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要死了……都要死了……死了……”他表情越來越難過,“死了……”
不知道為什麼事,為什麼人,總之一股難以言表的悲傷湧上來,像毒藥一樣,刺痛心臟,大腦。
宋睿尖叫一聲,眼前一花,陷入黑暗,沉入深深的海底,冰涼刺骨。
那塊石頭沒有騙他,睡了就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沒有時間,沒有外物干擾,只有無窮無盡的平靜和安詳。

第83章 你不能死

真的……睡了嗎?
為什麼還有意識?
宋睿想不明白,他只能感覺身體像被水包裹住一樣,虛無縹緲,腳踩不住實體,軟綿綿的。
難道這是死了的感覺?
回憶像走馬燈一樣,一串串湧來,從小時候,到成年,再到結婚,有難過的也有開心的。
當然大部分都是他在努力不被別人追趕,永遠都要給人呈獻出最完美的樣子。
小時候學習要第一名,穿著禮儀都要最好的,讓人無可挑剔。
長大了也是永無止境的學習,舉止優雅,談吐不俗,氣質出眾,能力卓越,這些都不是與生俱來,是日日夜夜挑燈練習的。
其實他最討厭的就是束縛,但是沒辦法,人們總是喜歡給他戴高帽子,覺得這是宋氏集團的公子,無論什麼都要做到優秀,不優秀了才是反常。
就連爸媽都覺得,他理所當然必須這麼出色,如果他考試下滑,稍微有點不如意,爸媽都會吃驚的看著他,覺得他變了。
只有面面精通,樣樣第一別人才會覺得正常,而他要為這個付出很多很多,時間,青春,快樂,最好的童年都浪費在虛無上。
這麼多年來幾乎沒有做過什麼是他真正喜歡的事,唯一任性跑去演戲,還要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人類給的枷鎖太多太多,就連他也不能無視。
付出有時候得到的也不是回報,而是永無止境的誤解,一次又一次,這次回去之後恐怕又會有人嚼舌根,覺得他貪圖力量,打算卷錢離開,和將軍結婚也是有利可圖。
你看,活著真的很累很累,要顧及這麼多,算計這麼多,每天睡不著,睡著了又擔心自己起不來。
不如什麼都不操心,就這麼睡下去,什麼都不管,沒有傷心難過,沒有開心釋懷。
就這麼……睡下去——
可惜就像有人故意和他作對一樣,有個聲音不停的在喊他。
“宋睿。”
他不理就繼續。
“宋睿,宋睿。”
就像上癮了一樣,喊的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宋睿,宋睿,宋睿。”
“宋睿,你快醒醒——”
“宋睿,我還沒來得及對你好,你不能死。”
“宋睿,你再不醒來身體就會被別人占去——”
什麼?
宋睿怒了起來。
就算我死了,身體也不能給別人碰,不許!
“宋睿,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領證的時候嗎?”
當然記得。
“我說以後由我保護你。”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像在耳邊一樣,“你說了什麼?”
我說了什麼?
他像是引導一樣說,“你那麼窮……”
我才不要你保護。
宋睿掙扎,身體像很久沒有用過一樣,無力虛弱,仿佛不是自己的,有人在和他爭控制權。
“以後還是我保護你吧。”
他喊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量,聲音嘶啞磁性。
原本黑暗一片的地方也像突然湧進了一道陽光,海水裂開了一道口子,他成功的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看到了外面的一切。
一個聲音尖叫一聲,消失了無影無蹤。
宋睿知道,那是那塊石頭的聲音,它被自己反噬,以後都不會出現,不過它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爛攤子。
整個四周被力量卷成風暴,所有的一切毀於一旦,樹木倒塌,土地掀飛,身上一股力道,把他牢牢的抱在懷裡,將軍聲音虛弱,手指不由自主的一松,“你終於醒了。”
他像是很累,腦袋軟軟的倒在宋睿肩上,背上全是冰雪劃過的血痕,身體接觸的地方被寒冰封住,只剩下脖子以上還能動,不過現在連最後能動的地方也被封住,整個人像一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宋睿心裡一慌,本能的收起異能,寒冰褪去,將軍無力的往下滑,宋睿手忙腳亂的從後面抱住他,背在背上,顧不得其他,踩著碎片和淤泥上山,去找他這次的目標,那棵樹。
到底是樹還是藤他還沒摸清楚,不過這四周沒有高達上萬年的樹,那一定就是藤了。
希望沒有找錯,如果找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將軍本來身上就有傷,不能用異能抵擋,現在又被他傷了,他現在的異能一點不比那塊石頭弱,留下的傷痕更加不好處理。
如果找錯了,那將軍就會死!
宋睿心急如焚,在雨中狂奔,路被他毀了,四周都是障礙物,一不小心就會摔倒,大衣被刮破,樹枝在皮膚上留下血痕,雖然很快會好,不過疼痛還在。
雨越下越大,絲毫不顧及人著急的心情,越往上爬,越發現四周的景象是一樣的,茂盛的大樹,浮在地面的根,偶爾經過的瘴氣,樹上相依躲雨的烏鴉,叫聲慘澹慎人。
天上的月亮躲了起來,辨不清方向。
宋睿迷路了。
他明白現在不能慌,可是心裡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不出一個辦法。
滿腦子全是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人需要領導,為什麼領導要具備臨危不亂的本領,就是要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鎮定人心。
如果身邊有這樣的人,他一定聽從安排。
“路開!”在這個寂靜的地方,清冷的聲音分外明顯。
宋睿轉頭望去,對面的人也望了過來,倆人目光交際,空氣中能明顯感覺火光四射。
同樣是來求醫的,大Boss活了五百年,自然比宋睿冷靜一點。
“這裡的樹都被人控制了,你亂撞是找不到出口的。”老爺爺留下這麼一句話,突然轉身離開。
他背上趴了一個人,身形弓著,雨水打來,模樣也越來越模糊。
宋睿冷然,若有所思的看看他,又看看周圍,終於平靜下來。
“前輩。”他對著空氣揚聲道,“我愛人重傷,危在旦夕,只要能救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求您救救他!”
沒人說話,也沒人出現,茂盛的樹林裡只有他空幽幽的聲音,在四周回蕩。
“前輩,我愛人重傷,危在旦夕,只要能救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求您救救他!”
還是沒人說話,天上烏雲依舊,雨也一直在下,順著額頭,從慘白的臉上滑過,流進脖頸裡。
宋睿黑髮貼在臉上,身形微晃,說不出的狼狽。
“前輩,我愛人重傷,危在旦夕,只要能救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也願意,求您救救他!”
他實在執著,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也許是被他煩到了,四周的樹木突然移了位置,像兩邊擴散,露出一條幽靜的小路,盡頭是幽幽池塘,木屋草樓。
宋睿面上一喜,緊了緊背上的將軍,邁開腳步走去。
路是草泥路,踩在上面有種鬆軟的感覺,除了這個似乎還有一股止痛的效果,剛剛疼痛的腳丫,現在像麻木了一樣,感覺不到一絲難受。
宋睿步子很穩,一步一個腳印,他腳型細長好看,留下的腳印也格外漂亮。
路不長,他卻走了五分鐘左右,除了替將軍開心之外,還有一股莫名的心慌。
代價是什麼?
身上傳來陣陣疼痛,宋睿深吸一口氣,抬腳推門進去。
屋內很簡陋,符合前輩世外高人的形象,一個穿著隨意的青年站在桌邊,手裡拿著搗藥杵,往裡面放草藥。
“你說什麼代價都可以是嗎?”和想像中不一樣,青年的聲音溫和,陽光。
“嗯。”宋睿點頭。
“我要你。”青年指著他,“留下來。”
哢嚓!
木質的地板裂開,一層薄冰飛快擴散,宋睿目光微垂,眼下是無盡的陰霾,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似乎隨時都會發作。
不過他到底什麼都沒做,薄冰收斂,緩緩褪去,宋睿仰頭,聲音一如既往,“好。”
屋內火光亮著,火心被風吹的一閃一閃,印在臉上有一絲不真切。
青年笑著指向另一個屋子,“你先把他放在床上,我待會過來。”
他似乎對宋睿很感興趣,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身上。
也許是因為他吞下的那塊石頭,也許是喜歡他這個人。
如果單論外貌,宋睿確實很吸引人,會被人看上似乎也是理所當然。
至於那塊石頭,本來就是他要送的代價,現在被他自己吞了,會被留下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畢竟吞都吞了,那塊石頭已經不在了,存在的只有他自己。
留下他,是因為那位前輩有取出石頭力量的能力嗎?
宋睿把將軍放在裡屋的床上,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什麼感覺。
他伸出手,從空間裡拿出一塊毛巾,給將軍洗臉,擦頭,換衣服,弄好之後看起來總算整齊了一點,除了臉色慘白之外,就像睡著了一樣。
宋睿面色放柔,給自己也擦擦身子,換上新衣,整理頭髮,弄好之後煥然一新,又恢復到從前優雅從容的模樣。
他坐在床邊,拉著將軍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摩擦,“你一定要好起來。”
好起來才能不辜負他付出了自己,留在這裡。
不過留在這裡不代表將軍不能上來看他,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是也不算分離吧。
“告別好了?”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人,木前輩手裡拿著工具,放在桌子上,“你先出去,我要開始了。”
“嗯。”宋睿點點頭,轉身離開,臨走前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什麼變化才把門關上,一個人喃喃自語。
“必須要好起來。”

第84章 新年快樂

雨還沒停,滴滴答答,從屋簷下落下,宋睿伸出手,靠在木柱上接。
一滴滴雨水掉進他手心,濺起一片水花,那顏色原本是透明的,卻漸漸變得渾濁,染上血絲。
他的力量又開始不穩,在身體裡衝撞,皮膚滲出血紅,耳朵裡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宋睿擦擦鼻血,到屋後接了一盆涼水,一遍一遍的洗,血就像洗不盡一樣,不停的流。
他心裡不耐煩,端起涼水兜頭澆下,那水太涼,凍的他一個哆嗦,異能不受控制的擴散,腳下很快結成薄冰,收也收不回來。
身體裡似乎有一團火,不斷燃燒,讓他煩躁不已,耐心全無,等待沒多久就想毀掉整個屋子,進去看看情況。
砰!
整個盆被他扔了出去,發出巨大的聲響,在薄冰上滑行,砸出老遠。
這是怎麼了?
身體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不受控制,只想發洩,發洩。
就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一樣。
宋睿按住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把盆撿了回來,去草屋灶台燒熱水。
也許待會兒會用上。
木前輩不愧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古董,用的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種木頭燒出來的灶台,需要時時看著,以免火滅。
宋睿坐在小板凳上,給木頭點火,天氣冷,地上潮,木頭又不是輕易能著的東西,需要一些易燃的東西才能點著。宋睿點著了空間裡拿出的衣服,燒完了還沒把木頭點頭。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三五次之後他一怒之下差點掀翻整個灶台。
他現在異能強大,身體也比較強悍,抬起五六百斤的東西不成問題,灶台和地面連接,被他掰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痕,如果不是他在最後關頭保持了一絲清明,估計會當場發瘋。
他現在身體充滿了力量,就像用不盡一樣,不僅影響了自己,也影響了別人,所以必須消耗完。
宋睿深吸一口氣,打開門跑了出去,繞著整個山頭跑了一夜,從日落一直跑到天明,直到累的跑不動了才回來。
他現在滿臉污垢,頭髮半濕,剛換的衣服一片淤泥,腳下黏著厚厚的泥巴,看起來無比狼狽。
宋睿捂住臉,毫無形象的坐在屋簷下,靠著木柱休息。
雨早就停了,屋裡還是沒有動靜,木前輩沒有叫他,只能時不時聽到一聲悶哼聲。
宋睿的特異功能失去了效果,在這裡什麼都感受不到,大概是因為屋內有個超過十級的存在,對他影響很大。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手臂蜷縮起來,這個動作象徵無助,脆弱,從前他從來不做,但是現在做起來居然毫無違和感,自然而然,就像身體的本能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烏雲過後是晴天,太陽越來越刺眼,宋睿眯著眼,不知不覺居然睡著了。
他實在太累,身體精疲力盡,來不及恢復,又操心太多,睡的還很不安寧,時不時皺眉,似乎聽到有人慘叫。
將軍渾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咽下最後一口氣,眼裡是無盡的怨念,死死的瞪著他。
宋睿被這個夢嚇醒,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木質的床上,一動還能聽到底下嘎吱嘎吱的聲音,刺耳難聽。
他身上被人收拾過,指尖白皙通透,衣服整潔合體,頭髮也是幹的,清清爽爽,像洗過一樣。
腳上有些異樣,宋睿起身,發現將軍坐在床邊,抬起他一隻腳用毛巾擦拭。
“把你吵醒了?”將軍語氣平常,就像問今天吃了沒一樣。
“你都好了?”宋睿有些不敢置信。
“嗯。”將軍點點頭,“木前輩的異能很厲害,我現在比以前更強。”
算是因禍得福,吸收了那塊石頭的力量,和宋睿的力量,包括木前輩的力量,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天賦異稟,一下子衝破了瓶頸,更上一層樓。
脖子上的藍色紋路更加清晰寬廣,遍佈整個胸膛。
“那就好。”宋睿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進了胸膛裡,提起被子又躺了回去,“我還沒睡醒,再睡一會兒。”
將軍哭笑不得,“你睡吧,我看著你。”
“嗯。”宋睿剛躺下,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會用一條毛巾給我擦臉擦身子了吧?”
將軍僵了一下,“怎麼了?”
“洗臉和洗身子的毛巾不能用一條。”他語氣嫌棄,“髒死了。”
“……”將軍表情無奈,“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講究了吧?”
“不。”宋睿下床,“就算天塌下來該講究還是要講究。”
“你去哪?”將軍猛地一把拉住他,抱回床上。
“當然是去洗澡。”狼狽一天就夠了,每天這樣怎麼受得了。
“你躺著。”將軍給他蓋上被子,“我去給你端水,這些天辛苦你了,讓我也伺候伺候你。”
宋睿挑挑眉,“好啊。”他還不忘提點要求,“要加點花瓣,最好是新鮮的。”
將軍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就你毛病多。”
他瞪了宋睿一眼,不過還是依言,靠勞動力和木前輩換了一包花瓣,和熱水一起煮,煮完之後整個水都是香香的。
宋睿終於洗了一次熱水澡,衣服一換,頭髮一梳,又恢復往日俊美的模樣。
就是苦了將軍,下水種了一天的荷花,木前輩很愛這片森林,四周打理的很好。
他倆在這裡住就要付出勞動力,給鳥搭窩,收拾宋睿留下的爛攤子,扶持栽倒的大樹。
救遭殃的動物們,下雨了搭棚子給動物們躲雨,送食物,基本都是將軍做,宋睿看著。
他現在脾氣很難控制,耐心很差,做不好就發火,動不動甩臉色。
不過每次將軍都會平靜的抱住他,不溫不火,時間久了宋睿就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脾氣也好了很多,可以和將軍一起給花裁剪,救助受傷的動物,偶爾翻開屋裡留下的醫書,懂一些基礎。
似乎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木前輩也不攔著他倆,任他們滿山頭的跑,秀秀恩愛,欣賞美景,以天為被,以地為棉,過逍遙生活。
不過這只是表面的景象,就像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問題還是會爆發。
宋睿情況越來越好,漸漸穩定下來,將軍終於問出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正在學做飯的宋睿表情一愣,“這麼快就回去?”
“不快了。”將軍搖搖頭,“已經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不在,八成都以為他凶多吉少了,“是時候回去報平安了。”
“這樣啊。”宋睿動作略微不自然,“那你先回去,我再待一段時間。”
將軍突然湊過來,從背後抱住他,“宋睿,你說謊的時候背不由自主就會挺直。”
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一樣,和他相處久了,將軍對他瞭解也不少。
“是嗎?”宋睿表情僵硬。
“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吧?”將軍也不是笨蛋,“代價是你留下來?”
宋睿歎口氣,“你都知道了還問。”
將軍把著他的手,給鍋裡的菜翻面,“我等著你自己告訴我。”
他緊了緊握住宋睿的手,“你還是不相信我,有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
宋睿無奈的靠在他身上,“就算告訴你了也沒用。”
“誰說沒用?”將軍自信從容,“木前輩說了,只要找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就放了你。”
木前輩不是純粹的好人,他喜歡為難人,尤其是情侶,一定要拆散人家才甘心,救人也不安好心,就是想看看他倆能不能熬到最後。
“你能找到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樣貌是天生的,不可能有人和他一模一樣。
“嗯。”將軍點頭,“我有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雌性,不過他是真雌性,你是假的。”
宋睿一腳踩了過去,“學壞了,都會調侃我了。”
將軍也不解釋,“總之你等我回來接你就好。”
“嗯。”宋睿贊同的點點頭,“記得快點,我這裡還有集團所有的現金,銀行都被我換癱了幾家,你一天不來接我,就會損失大概十幾萬的利息。三個月內還不來接我,集團沒有流動資金,不出半年就會全部癱瘓,滅的渣渣都不剩,你也會負債累累。”
好一個敗家媳婦。
將軍嘴角微抽,心裡疼的要命,“宋睿。”
“嗯?”
“敢不敢賭一下。”將軍認真的看著他。
“賭什麼?”宋睿回頭看他。
“賭你就算什麼都沒有,我也會來接你。”將軍湛藍的眼裡只有他一個人,就像整個全世界只剩下他一樣。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手段,或者物質。”
每次和宋睿在一起,宋睿都有手段讓他不得不靠過來,看起來就像是他是被逼的一樣,或者因為物質、金錢和宋睿在一起,看不出真相。
宋睿也一直對他不放心,缺乏安全感。
“好啊。”宋睿勾起嘴角,“我最喜歡賭博。”
但是這樣一來等於完全依靠將軍,這是他不喜歡的,他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不管將軍會不會離開他、背叛他,他也要讓將軍不能離開他、背叛他。
不過愛情需要的是兩個人相互扶持,信任,不是他這種靠手段得來的,所以宋睿想試試,將軍到底愛他有幾分?
會不會單純因為是他,所以喜歡他,想和他白頭到老?
賭博就是這樣,有動力你才會賭。

第85章 完結+番外

宋睿取下他脖子上的空間項鍊,交給將軍,“錢都在這裡,還有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包括臨走前老爺子給我的房契地契。”
既然拋下了,就讓賭注更大一點,如果將軍是真心愛他,就要放棄這些,如果他不愛宋睿,就會選擇物質,放棄他。
這個玩的有點大,幾乎是拿全部身家在賭。
然而將軍的注意力一向新奇,“老爺子連房契地契都給你了?”
老爺子一直拿這個當命守著,老一輩都覺得房子土地比什麼都重要,居然這麼信任宋睿,把這些都交給他了。
“嗯。”宋睿面色如常,“你生病的時候老爺子也受傷了,讓我暫替家主,他覺得對不起我,就把房契地契給我,讓我安心,我永遠是他的孫媳。”
將軍面色古怪,不知道是稱讚,還是什麼,說話都酸溜溜的,“還是你有本事,老爺子這麼難搞都被你搞定了。”
宋睿挑挑眉,“我連你都搞定了,更何況老爺子。”
不是他吹,如果認真起來,這世上就沒人能抵抗他全心全意的攻略。
將軍撐著他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樣,把他抱了起來,腳不沾地的那種,這個姿勢宋睿比他高了小半個身子,需要低頭才能和他接觸。
倆人先是試探性的碰了一下嘴唇,最後深入其中,纏綿悱惻,你摟住我,我抱住你,膩歪的很。
砰!
鍋裡的油燒幹,青菜裡的水分炸出一聲巨響,嚇了倆人一跳,打眼一瞧,已經燒糊了。
“看來今天沒得吃了。”宋睿打趣道。
“沒關係,我可以吃你。”將軍一路抱住他,扔在床上,草屋的床是竹子做的,又硬又不結實,重物砸上去立馬嘎吱作響。
還好床上鋪了兩床被子,也算柔軟,跌在上面倒是不疼,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將軍隨後壓了上來,被子一拋蓋在宋睿頭上,宋睿還沒來得及掙扎,整個人就被按倒。
一個熱吻結束,是狂風暴雨一樣的折騰,陽光不斷消失,太陽已經下山,床上的人還在活動,震的床頭櫃前的水杯搖搖晃晃,裡面整杯水變成了半杯。
地上撒了不少,濕了一片。
這場巫雨比較久,就像離別前最後的溫存,一遍又一遍,整整做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才睡下,宋睿滿臉疲憊,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將軍不想告別,也不想看宋睿難過,所以無聲無息收拾東西,趁宋睿還沒醒的時候離開。
他一走,宋睿就睜開了眼睛,望著頭上的木質屋頂發呆,就像睡不著了一樣,眼睛一直睜得很大。
他睡眠本來就差,又身在異鄉,心裡不安,睡眠更差,快到中午的時候終於堅持不住睡了一會,不過也就睡了一兩個小時而已。
然後就像往常一樣,給木前輩做飯,給留守的動物們餵食,這些本來都是將軍做的,他偶爾搭把手。
將軍總以為他做不來這些雜活,所以很照顧他,其實都一樣,別人能做的他也可以。
他只是喜歡將軍偶爾露出的照顧,時不時體貼的替他著想。
就像給動物們的食物也準備了很多,足夠他半個月不用燒,只要熱熱就好。
宋睿挺感動,除了一個人做兩個人的事,他偶爾還會和木前輩聊天,這個心理變態曾經被人傷過,所以十分討厭情侶,一定要為難人家,讓人家分開。
收了好幾個徒弟,全是上山救他治病的情侶,留一個,趕一個,雖然徒弟的心思全不在,不過有他鎮壓,也沒人敢逃,只能等著情人上門。
但是很奇怪,所有的情侶都沒有上過山,留下一眾徒弟翹首以盼,恨不得天天待在山頭不回來。
整天找藉口出門,采藥的采藥,種花的種花,個個忙的很,一天到晚看不到人。
除此之外,有一間屋子,死變態叮囑他千萬不要進去,宋睿曾經好奇觀察了一天,發現老爺爺從裡面走出來。
老爺爺似乎也看到他了,不過假裝沒看見,宋睿也就挑挑眉,沒當回事。
雖然老爺爺是害他的罪魁禍首,但是他也殺了老爺爺不少人,再加上他這段時間恢復的這麼快,八成都是老爺爺的原因。
死變態時不時讓他割一次血,用作什麼也不告訴他,不過他猜也能猜到,肯定是用在老爺爺身上,又把老爺爺的保養秘方用在了他身上。
倆人互換,才有今天的互利。
看來老爺爺也是可憐人,被死變態留在了這裡。
宋睿繼續種花,栽樹,給小鳥搭窩,煮茶,行舟,日子過的比苦行僧還苦行僧,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平淡,他體內的力量才得以控制,面色也好了很多。
就是體重越來越輕,吃的也越來越少,睡眠狀態也越來越差,心裡就像裝了老鼠一樣,跳動不休。
恐懼,不安,像黑暗一樣,快速擴散,佔據整個心房。
一連好些天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也沒有人來接他,就像被人遺忘了一樣,停留在這個山谷之中,每天除了平淡的生活,平淡的人,一無所有。
宋睿開始著急起來,雖然面上依舊平靜,但是飯量卻越來越小,很多東西吃一兩口就吃不下去了,大部分都是靠喝水度日。
水雖然是生活的必須品,但是老是不吃東西再好的身體也堅持不住,宋睿生病了。
病的比較奇怪,也不是什麼大病,是厭食症,他剛接受集團的時候也得過,不過沒有這個嚴重。
一下子就吃不進去東西了,就算吃進去也會吐出來,剛剛恢復的臉色也慢慢變回從前,甚至比從前還差。
體重從一百三十幾降到一百多一點,對於一個一米八多的人來說,這個體重有點輕的過份,整個身體都沒有了肉,就剩下一層皮包骨。
宋睿開始嘗試逃跑,不過他全盛時期都打不過死變態,現在更加不可能,每次逃跑都會被抓回來。
對於死變態來說,四周所有的樹都是眼線,是他能操控的武器。
木元素充滿了整個森林,把其他元素其他到外界,得不到水系元素的支援,宋睿的異能一降再降,幾乎只能維持日常生活。
“該死!”他腳上纏了一根藤條,那藤條比鐵還硬,冰系砍都砍不斷,只能眼睜睜被它拉回去。
宋睿心有不甘,抓住路邊的樹枝,用冰劍去砍,好幾劍下去才能砍一個豁口,不過木系異能是恢復最快的異能,很快又變成全新的纏的更近。
他一隻腳被勒的生疼,骨頭咯咯作響,那藤條就像活的一樣,越纏越往上,爬上他的大腿腰身,勒住胸膛拽下。
把宋睿整個人拖了回去,鎖進屋子裡。
宋睿躺在床上,深深歎了一口氣,到底鬥不過死變態。
也不知道多少級,異能強的變態,越是級別高,越能感覺到之後一級和一級的差別,就像雲壤一樣,一個天,一個地。
他躺了沒多久,門突然被人打開,死變態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透明的玻璃瓶,裡面裝滿了一顆顆綠色的藥丸。
“傷到了?”他毫不意外,“在這裡好好的為什麼要逃跑?”
宋睿不說話,他腳上的傷裡有木系異能,而且級別很高,憑他一個人驅除不了,所以一直沒有好。
死變態打開瓶蓋,拿了兩個顆粒,捏碎之後裡面是一股囊水,塗在腳上涼涼的。
“別費心思了,我說過的,除非他能找到一個代替你的人上來,否則你就別想著逃出去。”死變態說這句話的時候依舊面色平常,一絲不改。
宋睿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手腳,否則他們早就上來了。”
這麼多年一個也沒上來不可能,除非打不過死變態,死變態這麼強,稍微做點手腳哪個能上來?
死變態居然笑了,“沒錯,我確實做了手腳。”他笑的陰森,“人類沒一個好東西,我救了你們,你們還想著逃跑,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放下藥罐轉身離開,關門的聲音很大,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看來也是有故事的人。
宋睿曾經在死變態的醫書裡看到注解,寫的很白,他自己醫術高超,肯定不需要這個,那是給他徒弟寫的。
至於哪個徒弟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猜也能猜出來,這裡面有個典故。
死變態救了一個人類,那個人類開始很喜歡和他在一起,後來呆不住了,偷跑下山,再也沒回來。
於是死變態變得很仇視人類,但是他的心腸是好的,不然也不會在那塊石頭危害世界的時候出手壓制。
後來又救了他和將軍,替他和老爺爺交好,如果忽略拆散他和將軍,確實是個好人。
宋睿對他心情挺複雜,有同情,有理解,也有怨恨。
你自己受了傷,關我什麼事,我是無辜的,大家也是無辜的。
如果他要的是錢,或者其他報酬,無論是什麼,費盡心機也要給他弄到手,但是偏偏是要拆散鴛鴦,鴛鴦鴛鴦本身是一對,沒有鴛,鴦一個怎麼活?
宋睿歎口氣,沒有辦法,這山上信號也沒有,沒辦法聯繫到外界,如果外界也無法聯繫進來,那就真的與世隔絕了。
他心裡絕望,也不屑用死變態的藥,瘸著一條腿出來曬太陽。
平時只要不逃跑,死變態對他倒是很寬容,因為他食欲不好,還特意跑去很遠的地方,抓了一隻兔子過來,烤著給他吃。
宋睿原本以為他不殺生,後來才知道他的本體是血藤,吃肉喝血,但是每次吃完都會懺悔,覺得對不起大自然,所以拼命的挽救。
這種情緒很矛盾,畢竟可以不吃的。
天氣漸漸回暖,四季交替,從冬天到春天,再到夏天,時間似乎過的很慢,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夏天綠染枝頭,百花爭豔,本是最讓人舒心的季節,不過宋睿情況並不好,體重一輕再輕,現在不到一百斤,臉色白的像紙,身形似乎一推就倒。
他因為不吃飯,只喝藥,整個人虛弱的躺在床上,時不時被死變態推出去曬曬太陽。
死變態為了讓他多吃點也是費勁了心機,在藥裡拼命了添加營養,碗越換越大,仔細一看裡面還有一些珍惜的草藥和肉絲。
賣相也挑不出毛病,老實說,能把藥煮的香氣四溢也是沒誰了。
宋睿不想身體生病,他知道自己情況不好,害怕變醜了將軍認不出來,所以即使不喜歡,也會強撐著喝完。
每天一大碗,營養又均勻,保證了他的最低需求,不至於真的餓死。
不過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能說勉強活著。
宋睿還在等著將軍,就像死變態在等一個不可能的人。
他偶爾會張口和宋睿說說從前,倆人多開心,說要把食人花種滿整個森林,讓外界的人進不來,這樣他倆就能過二人世界。
可是種好之後那人走了,偷走了他的草本精華,留下遍地的食人花,成了和他競爭的最大敵人,雖然最後他還是勝了,但是慘勝,在森林裡修生養性幾百年才恢復。
“幾百年他早就化成灰灰了,為什麼你還執迷不悟?”宋睿想不明白。
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還記得現在。
“你不明白。”死變態表情有些蒼桑,“對於你們人類來說樂子有很多,讀書,上網,看電視,但是對於我來說只有回憶,我忘不了過去。”
他說著說著突然臉色一變,急匆匆離開。
宋睿很少見到他這個樣子,死變態心境平和,很少生氣也很少變過臉色,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他扶住椅子的把手,艱難站了起來,長期缺乏鍛煉,身體又虛弱,頻頻臥病在床,就像被掏空了一樣,只有個空架子,所以想出去看看也費了一段時間。
等他走出房門,站在院子裡,突然聽到院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宋睿仰頭看去,將軍一身狼狽,衣服淩亂不堪,肩膀上還有傷,身後跟著二白。
半年了,二白都不認識他了,躲在將軍身後看了看,又縮了回去。
將軍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不敢打擾,怕看到的是虛幻,倆人目光相接,很久挪不開。
“是宋睿嗎?”不知道過了多久,將軍終於開口。
宋睿鼻尖一酸,淚水不由自主流下,“是我。”他略微不滿,“你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上來?”
將軍歎氣,“沒辦法,打不過木前輩。”
“打不過不會用計嗎?”宋睿抱怨連連,“笨死了。”
他腳步微挪,剛準備走過去,將軍突然叫住他,“你別過來,我過去。”
宋睿頓住腳步,站在原地,張開手臂等他。
將軍很快過來,先是輕輕抱了他一下,確定是真實的,才從腋下把他舉起,和抱小孩一樣,一把把他抱起。
宋睿哭笑不得,“其實有句話很久以前我就想說。”
“什麼?”
“你這樣抱人會被打的我跟你講!”
都多大的人了,還像抱小孩一樣,有一種被當成兒子寵的感覺。
“沒關係,你要打就打。”將軍摸著他瘦了大半下來的臉,一臉心疼,“我確實該打。”
宋睿歎一口氣,“算了,只要你做碗羹哄哄我,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陽光下,將軍勾起唇角,笑的純潔乾淨。
“好啊。”
【完】
——番外——
倆人一起回了家,宋睿做起了全職太太,每天的任務就是養肥養肥再養肥,除此之外就是買買買。
一天能花好幾十萬,買了各種衣服。
有一天將軍回來,發現管家拉著一排衣服準備出去,他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管家低眉順眼,“宋公子說衣服不要了,讓我捐了。”
將軍翻開看了看,好些吊牌都沒摘,怎麼就不要了?
“你把衣服給我吧。”他又把衣服推了回去,問躺在床上的宋睿,“這些怎麼不要了?”
宋睿還在買買買,頭也不抬一下回答,“一個月之內還不穿的話基本等於沒愛,與其浪費衣櫃的空間,還不如捐了給更需要的人。”
將軍皺皺眉,“這些西裝革履他們也穿不了。”
一看就像很貴的品牌,恐怕根本落不到那些需要的人手裡。
“那你說怎麼辦?”宋睿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說?”將軍挑了一件紅色的扔到床上,“我說一件一件給你試穿。”
一個月之內沒穿過的浪費空間,穿過的就不浪費了。
將軍按住宋睿,把他扒光,脫的只剩下一條內褲,然後翻來覆去的試穿,直到把十幾件都試完。
“整個人都廢了。”宋睿軟倒了床上。
將軍握住他的腳腕,量他的尺寸,尤其是小肚子,一遍一遍的摸,“今天有沒有按時吃飯?”
宋睿受不住癢,眼淚都出來了,頭埋進枕頭裡,一看就有事的樣子。
將軍緊張的問他,“怎麼了?”
宋睿一副鬧彆扭的樣子,頭埋的更深,“別看,笑的太難看了。”
“……”
【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終於完結了,相信大家也看出來了,劇情都走完了,毛病也解決了,順理成章完結。
接下來要連載《男票是燈塔水母》了,就這兩天,喜歡要趕緊收藏哦(?-ω-`)
文案:
你一定沒有仔細觀察過燈塔水母,它們不能吃,不能玩,身體又小又透明,所以你一定不知道它們很有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長生動物。
周而復始,迴圈著幼小階段和成熟階段,長生不老的神話在它身上體現。
它還有一項逆天的能力,如果你把它切開,二十四小時之內它會變成兩個。
情動時,“我能親你嗎?”
“恩。”
“我能多伸出兩隻手摸你嗎?”
“恩?”多伸出兩隻手,什麼鬼?
健氣腿骨折受X觸手水母攻
攻是水做的,一天要喝一兩桶水,離了水就不能活,太久不喝水就會軟倒在小受懷裡。
小受:……不要汙,要優雅。
小受視角:男票瘦瘦高高,白白淨淨,看起來很好日的樣子。
實際上:呃呵!

Comments

Private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