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上線太早 - 一碗蛋羹 (短篇)

大綱文, 很可愛 很歡樂(霧)
有攻黑化情節耶嘿嘿
主角人超好www神隊友
感覺寫長的話可以很長但這樣就夠了 甜萌甜萌


文案:
身為小說主角的用劍劍靈卻誤認反派是主角,一路幫著反派升級的故事。
小短文,輕鬆。


1.
我叫破天。
這麼威武霸氣草天曰地的名字放在人身上那妥妥是個找死的中二病。
但是大爺我不是人啊。我是一把劍!一把特別牛X的劍!一把世間獨一無二被稱作神器的劍!別說破天了,就算叫滅天都沒人有意見。

除非那位大人在主角飛升後還寫了第二部……

但是現在,我說第二沒人敢認第一o( ̄ヘ ̄o)
從有意識開始我就知道我此生的宿命就是等待主角拿起我,幹掉不跟他一路的反派大boss,然後擋住九天雷劫,列位仙班。
通常來說,我這種逼格的劍,那種一看就是給主角送經驗升級的小boss肯定是不用出手的。必須要等到決戰大boss時,主角被打得滿地找牙,回憶了甲乙丙丁,抱著必死覺悟突然小宇宙突然爆發,然後大爺我虎軀一震,收拾了反派大boss。
當然,為了突出我的牛逼哄哄,我必須待在一個主角要歷經千辛萬苦才能得到的地方嗎。比如,冰山之腹,寒潭千尺之類你知道在哪就特喵找不到的地方;又或者是XX禁地,XX門派之類你知道在哪就特喵進不去的地方;要是作者,咳,不對,是那位大人再坑爹點,大概就是你不知道在哪但是主角會踩狗屎莫名其妙就拿到的地方。
嗯,我住在XX界第一高峰上。因為山太高,山頂必須是終年積雪,冰凍三百尺,環境惡劣的鳥不拉屎,這對於凡人來說的確是可望而不可得。
然而這種放在修真界一個禦劍飛行就能到的地方為什麼就是沒人得到我呢?
因為我屬性牛掰啊,有大腿粗的金手指啊。大爺本體是墮仙石,聽起來切神仙就跟切菜一樣,事實上也差不多。墮仙石有個屬性就是大爺所到之處,方圓二十……米,法器法力啥的通通無效啊!而現在我的本體正插在一個法陣的裡,立刻把這逆天屬性的範圍擴大到了方圓百里。
也就是說,想得到我就要徒手爬雪山。
關於這個屬性,我曾經問過那位大人,主角拿到我難道就是為了和boss肉搏嗎?
畢竟我也是法器,雖然逼格高,主角也是修仙之人,雖然有光環。
那位大人沉默了許久,說,你認的主人和等級壓制你的不會受影響。

我點了點頭,她果然打算寫第二部啊→_→

總之,為了那個光輝萬丈的時刻,我必須忍耐忍耐再忍耐,因為……我出場晚啊。
其實那位大人詢問過我,要不要在主角還苦逼兮兮的時候,低調的裝成廢品(主角沒能力不會用並且防止被奪走要讓自己真的很沒用)or拆分成幾塊讓主角撿回去,陪伴著主角成長(被主角拿來殺兔子挖屍體大材小用啥啥啥的)。
這和超一流高手自廢武功or車裂自己有什麼區別?!傻子才幹。
呵呵。大爺我這種仙風道骨清新脫俗分分鐘毀天滅地的劍靈怎麼能幹那種事!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當個傻子。
嚶,人家好空虛寂寞冷。
2.
第十年的時候,我發誓誰能帶我出去,我會滿足他一個願望。
第二十年的時候,我發誓誰能帶我出去,我會滿足他三個願望。
第五十年的時候,我發誓誰能帶我出去,我會滿足他一千零一個願望。
可是依然沒有人來。
我忍不住懷疑那位大人是不是把我忘了,結果她只是出去打了個醬油/買了個包子/考了個試/生了個孩子。
媽蛋!
我很無聊,這裡除了冰就是雪,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月亮。我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日夜,不知道外面春夏秋冬輪轉了幾回。
這裡能被稱為活著的東西,只有我。
幸好我是個會自己找樂子的劍靈。
我每天從冰牆上削下好多冰塊,然後用這些冰塊雕刻出各種拿著劍姿勢帥氣的我,為了打發時間,我連本體的花紋都仔仔細細的描了一遍。
當我在做第三十五個雕像的時候,奇跡出現了。我看見了陽光,白雲,盤旋的蒼鷹,因為我一不小心把冰牆挖穿了。
從此我的人生就……還是那樣。大概就是多了一個45度角仰望天空思考人生的事情。
我沒辦法離開本體太遠嚶。
在洞口被我整得猶如宮殿入口般華麗大氣後,閑著沒事幹的我決定減輕主角的負擔,在我能移動的最大範圍內,給他修個臺階。
關於臺階的扶手是用祥雲紋還是雷紋我糾結了很久,最後我決定,用本體身上的花紋……然後稍作改動。
畢竟直接用的話好像我很迫不及待的等著誰來帶走我一樣,這不符合我高冷強大的人物設定,太不矜持了!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我把衣服撩起來在腹部系了個大疙瘩,用拉粑粑的姿勢蹲在臺階上,認真的雕著冰柱上的花紋。
偶爾抬頭看到那只蒼鷹抬腳把自己的崽子踹了下來。小傢伙撲騰了幾下沒飛起來,又砸到了我頭上。蒼鷹也跟著落了下來,我提溜著它兒子,它直勾勾地瞪著我,沒兩分鐘我就老老實實把小傢伙還給它了。
說實話,我對這只毛色泛金的老鷹莫名有點有點怵。
就在它剛離開沒多久,最後一階半成品的臺階上突然冒出了一隻手,一隻凍得血肉模糊的手,然後一個頭髮烏黑的少年出現在我面前。
他站在臺階上,眼睛似乎已經喪失了焦距,我驚訝地都忘記了自己完全沒有形象可言的姿勢,看著那個少年“撲通”一聲,摔進了我的懷裡。
講真,就他正面向前倒地的樣子,要不是我在這,他這張臉妥妥地要摔成肉餅。
3.
我把少年抱回了窩裡。他露在外面的皮膚基本都凍爛了,包括臉,整個人看起來老醜老醜的。
衣服裡面的也好不到哪去,胳膊腫的快趕上大腿,我的大腿,因為他的大腿快攆上我腰了。
我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臉上為數不多還算完好的地方,熱乎乎的,和曬太陽似的,特別舒服。
那位大人在上,我猶豫過,雖然最後選擇歡快地把手全塞進了他的衣服裡。
寒冷或者炎熱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不可忍受的。在我的本體被冶煉成劍時又或者被困在這個冰窟裡時,好像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當陽光照進來的那瞬間,我感受到了一個讓我愉悅的溫度。
我很喜歡。
他忽然皺了皺眉,嘴唇翕動,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心虛地立刻把手抽了回來,在他徹底清醒前面對著洞口的陽光,負手而立。
這個姿勢我對著冰鏡研究了很久,什麼時候哪裡的光線最合適,風力大小時哪個角度頭髮飄起來最好看等等,總之要確保主角看到我的第一眼,必須折服在我的風姿下。
今天的陽光很好,好的有點刺眼,幸好我是背對著他,所以就算用力眨了眨眼睛眨到整個額頭都皺了起來也沒關係,反正他看不到。
我站了很久,他卻沒有一點動靜,難道是看傻了?
我的魅力居然這麼大?萬一他愛上我了怎麼辦?聽說仙凡戀都沒有好結果的!可是拒絕他的話他不帶我走難道我要一直呆在這裡嗎?好不容易那位大人聽到了我誠懇地請求,把主角送來了,嚶,人家不要在這個鬼地方住了。
我內心糾結萬分卻故作淡然地轉過頭,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結果卻發現那小子居然昏!過!去!了!(╯‵□′)╯︵┴─┴呼!呼!呼!不氣!不氣!
反正沒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我還是那個高貴冷豔的神器劍靈。
我走到少年面前,他的臉色似乎比剛才還要難看,因為他好像變得更醜了。
“喂,他快死了。”
身後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有人跟著他一起上來了?臥槽,我剛才的動作不會被看到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形象啊!不知道現在殺人滅口還來不來得及!
我惡狠狠地轉過頭,看到了站在洞口的……那只金色的老鷹。
它兒子沖我萌萌噠地“啾”了一聲。
……
等等,這人設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4.
“你誰?”我警惕的退後了一步。
它翻了個白眼,它兒子撲棱了兩下翅膀,“啾啾啾”地叫了半天。
雖然我不是人,但這並不代表我能聽懂鳥語。
“你要幹嘛?”
金毛鷹沒理我,直接飛到了少年身旁,用嘴巴從他懷裡叼出個袋子,從袋子裡挑了幾顆麥麗素,啊呸,幾顆丹藥放到一旁。
“讓他吃了。”它高高地仰著頭,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
機智的我怎麼可能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立刻質問它:“我憑什麼聽你的?萬一你是壞蛋呢?!”
它又開始直勾勾地盯著我,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屈服!為了主角,我……我可以……我可以再對視一會會_(:_」∠)_
就在我覺得要憋不住尿意的時候,等等,我好像不需要尿尿,總之結果就是那只鷹居然先退了一步。
它說:“這人死了,我們都會很麻煩。”
聽到這話,我忽然靈機一動:“難道,你也是主角的金手指?”
它“哼”了一聲,沒搭理我。我覺得我猜對了。
不過,我們居然住的這麼近,“難道,是買一送一?”我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它。
金毛老鷹這次連看都沒看我,叼著它兒子就飛走了。
我“嘿嘿”笑了兩聲,慢悠悠地將丹藥喂給了少年。
這丹藥效果還真不賴,不到半個時辰,少年就醒了過來。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少年擺出了防禦的姿態,明明很虛弱的聲音我卻愣是聽出了幾分冷硬。
我轉過身,滿意地看到他眼裡的驚呀。
沒辦法,大爺我就是長得豐神俊朗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玉樹臨風瀟灑倜儻……
那小子從小腿部位抽出了一把刀,抵在了我的喉嚨前。
居然沒有被我的美色迷惑,我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我覺得人生已經沒有意義了。
嚶,人家不要理他了。
我直接穿過他的匕首,窩回本體裡去了。
大爺我這種逼格的劍靈,想實體就實體,想靈體就靈體,別說一把匕首,就是十萬劍陣,離我太近了我也可以把他們變成普通的劍然後穿過去。
少年呆了一下,沖到了我的本體前,忽然狂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就又昏過去了。
……騷年,你聽說過高原反應嗎?
縱使此刻我萬般嫌棄,然而還是要靠他離開這個鬼地方,所以我只能老老實實爬出來,找到金毛老鷹,聽從它的建議,給少年渡了口氣。
看什麼看,很純潔的那種好嗎!
5.
這次少年醒來沒再對我吹鬍子瞪眼睛了,然而他依然沒有欣賞到我的絕世風姿,因為他……鬧彆扭了。
大概就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還對著自己拼了命想要拿到的神器刀刃相向可是礙于少年的自尊心又放不下臉認錯然而這樣說不定會讓我討厭他從而的不到神器完成不了人生的宿命之類的糾結……
我決定大度的原諒他。因為我不想和他一直呆在這裡大眼瞪小眼,人家等了那麼久不想再等了,我要下山嚶。
大爺我雲淡風輕地裝了兩天,總算把這特別擰巴地小子哄好了。當他拔出我本體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春暖花開的模樣。
當然為了不影響主角的奮鬥史,我對少年進行了一場深入地交流,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事展開了深刻地探討,並且鼓勵他要努力提高自己的修為,總有一天他會站在世界的巔峰。
少年嚴肅而鄭重地點了點頭,按照我的指示把本體封印了。
“走吧。”我拉著他的手站在臺階上,對身後的洞窟沒有半點留戀。
“你要跟他走?!”金毛鷹落在少年的頭上驚訝地看著我。
哦,我居然從一直老鷹的臉上看出了驚訝……
估摸它也是擔心我擾亂主角的命數,我又不蠢,哼!
“本君心中有數。”我淡淡回道,鑒於我們以後有同一個主人,我還是好心地示意它看了看本體上的封印。
誰知那老鷹臉上的驚訝居然變成了鄙視:“蠢貨!”
……
……
我跟你講,要不是顧忌到大爺的形象,分分鐘讓你變成禿毛鷹!你信不信?!
我一揮手把老鷹從少年的頭上趕走,抱起少年就跳了下去。大爺我已經沒有心情和那個沒禮貌的鄰居道別了!
人間真是個好地方~
如果我們有錢就好了_(:_」∠)_
他的錢全用來買爬雪山用的丹藥了,而我原來根本用不到錢這種東西。
我還好,沒吃的最多是有點饞,但是他連辟穀都沒修煉到,偏偏又是長身體的時候,兩頓一餓,整個人走路都在打飄,看得我心疼死了。
“要不你去當鋪把我(的本體)當了,然後晚上我再偷偷跑回來?”我看著剛出籠的大肉包,暗暗吞了吞口水。
“不要!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給任何一個人!”少年死死抱住我的本體,兇狠地否定了我的提議。
雖然我理解你對自己千辛萬苦差點賠上小命拿到的神器有著很強的佔有欲,但是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呢?
6.
昨天的晚飯是兩個酸得不得了的果子,我看著窩在稻草上蜷縮成一團的少年輕輕歎了口氣。
主角就是主角,寧願餓肚子也不去坑蒙拐騙偷。剛才包子鋪的老闆出門看熱鬧的時候他居然就這麼走了。
再這麼下去我懷疑他還能不能走到家鄉。
從記憶裡翻出個隱匿身形的陣法,一巴掌拍暈少年,將他抱進去後我悄悄走出了破廟。
前些天路過茶館聽到說書的老頭講那俠盜燕七的故事,我靈機一動。
聽說這座山上有一窩殺人不眨眼的強盜。
我沒有什麼金銀財寶豪華馬車吸引強盜的注意力,那麼只能委屈自己冒充一下美嬌娘了。
嗯,一個被貪戀權勢的父母逼迫要嫁給能當自己爺爺的老頭子然而不願意屈服在新婚時騙過送親的人偷跑到此的姑娘,這戲份不錯,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我把幻化出來的喜服故意弄得淩亂一些,然後假裝迷路似的在林子裡瞎晃悠,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我轉第三圈的時候終於有人跳出來調戲我了。
“小娘子,怎麼孤身一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你夫君呢?”
強盜都喜歡用絡腮胡和刀疤當作標配嗎?
真俗!
我心裡暗暗唾棄了一下對方的審美,表面上卻裝出一副無辜害怕的模樣,如果不是天生沒有眼淚,我的演技一定更加飽滿。
“我,我是逃婚出來的,身上並沒有銀錢,放過我吧。”我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逃婚?”那醜比哈哈一笑:“正好我還缺個壓寨夫人!”
喲,沒見過這麼配合的強盜,我頓時樂開了花,“不情不願”地被綁到了強盜的老巢。
過程我就不詳細描述了,雖然我沒有什麼武力值,但是我能打他們,他們卻打不到我,還能順便裝裝什麼山妖鬼魅嚇死一群膽小的,不到一個時辰我就將裡面的財寶搜羅一空。
天道因果這種東西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用,但考慮到他以後會是我的主人,為了減少對主角的影響,我特意散了大部分錢財,又將強盜用繩子捆了扔到縣衙門口,算是償還我留下的他人之物。
就算是不義無主之財,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我在鎮上買了一籠肉包和一套新衣裳,匆匆返回了破廟。
他還在昏睡,我拍醒他將東西遞了過去。
“你哪來的錢?”他猶豫了一下,審視地看著我。
“昨天有群眼瞎的強盜來打劫,你餓暈了,我就自己收拾了他們,衙門給了賞金。”
衙門是有賞金,但是,我要低調。
7.
我萬萬沒想到,他的故鄉如此遙遠,以至於我們的盤纏用光,才走了三分之二。
無奈,我只能貼個鬍子,隨便表演一下徒手下油鍋,胸口碎大石什麼的賺點路費。
想我堂堂一介神器劍靈,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
我坐在曄城第一的酒樓裡,吃掉最後一口佛跳牆,忍不住唏噓了一聲。
“有人在放紙鳶!”我的目光突然被窗外天空中五彩斑斕的風箏吸引,尤其是那條金色的長龍,竟有八尺之長(請按唐朝換算),不僅做得栩栩如生,最重要的是,它比其他紙鳶飛得高得多。
主角翻了翻幾乎裝滿我的東西的乾坤袋,見怪不怪地回了我一句:“快沒錢了。”
“沒事,明天演個大變活人好了。”我拉著他急匆匆地沖出了酒樓。
於是,我們走了半個多月終於看到那塊寫著“臨風城”的石碑,不過從這裡進城還有一段路程,就先在旁邊的茶寮歇了歇腳。
他本來話就不多,今天卻愈發沉默,我又是個高貴冷豔的劍靈,所以一路上安靜地讓我渾身不舒服。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茶寮的時候,一個禦劍飛行的修真者遍體鱗傷地從半空摔了下來,吐了一地的血。後面緊跟著一個白衫女子,手握長鞭,殺氣騰騰。
那女子厲喝道:“陸振乾,交出破天三十五式,本姑娘饒你不死!”
說罷,紫鞭一甩,一排大樹被割成了灌木叢。
茶寮的老頭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我本想去搭把手,把老頭挪遠點,一回頭看到身旁的少年在顫抖。
我以為他是害怕,正要張口安慰幾句,卻發現他正用一種憤恨到甚至有點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女人,睚眥俱裂。
我心下一凜,立刻從背後帶著安撫意味地抱住他,用手遮住了少年的眼睛。修真者五感敏于常人,那女人現在心思都在那人身上,所以對少年的目光一時不察,但是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她發現。
我現在要低調,絕對不能出手,那就只能委屈主角了。
女人好像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惱羞成怒地用對方的劍捅進了那人的心窩,輕蔑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揚長而去。
修真之人最是忌諱沾惹凡人性命因果,因為對渡劫飛升有著極大的影響。不過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不殺我們最大的可能就是後臺硬,完全不顧忌殺人奪寶的事情敗露。
我將老人扶到他簡陋的床榻上,回身打算將那倒沒孩子安葬了,也算是功德一件,結果剛走到那人旁邊,一隻滿是血污的手拽住了我的衣服。
“救命。”
“……詐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咳,聽說世上有一種人,心臟長在右邊。
8.
我翻了翻主角的乾坤袋,遺憾地告訴陸振乾:“九轉回春丹用完了。”
“我……有……”
“你乾坤袋不是被搶走了嗎?”我疑惑道。
“我……還……有……袖……袋……啊……”
他說的好有道理,誰規定修真的東西非要放在乾坤袋裡。
就好像你有凱迪拉克難道就不能騎自行車了麼╮(╯▽╰)╭他的袖袋裡並沒有放多少東西,只有幾顆常用的丹藥用油紙包裹著,畢竟如果東西過重過雜打架的時候就太不方便了。
我尋了顆上品的回春丹塞進了陸振乾的嘴裡,他緩過來後一臉淒然地看著我:“浪費啊!我就這麼一顆上品丹藥啊!”
哦,看來不僅是那女人後臺很牛掰,而且這貨別說背景了可能連個背影都沒有。
我將他扶到茶寮,遞了杯水。
“她為什麼殺你?”
這話不是我問的。
陸振乾看了一眼少年,幽怨地歎了口氣:“唉,這事說來話長。”
話說陸振乾是天一宗門下弟子。這個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門派實際上只有不到十個人,修為最高的掌門也只有金丹期,平時就躲在哪個山旮旯裡圈地自萌。
十天前他們新收的小師弟終於學會禦劍飛行,於是他們就樂呵呵地按照往年的規矩慶祝一下。
這規矩就是師門全體出動,跟在小徒弟後面,看著他禦劍飛過蒼雪山。
嗯,那個蒼雪山就是我原來呆的地方,方圓百里法器法術失效的地方。雖然這事在修真界很有名,他們也習慣了到了邊界就下劍直立行走,但是普通人卻壓根不關心,對他們來說這雪山有沒有我沒啥區別。
簡單說來,所謂規矩就是天一宗例行看新徒弟半空墜落雪山翻滾的惡作劇,當然考慮到人身安全他們會規定飛行的高度。
然後,在他們等著看好戲的時候,小徒弟居然沒有掉下來,於是他們討論了一下,一群人興沖沖飛到我家去了。
陸振乾說,看到那扇美輪美奐地冰造大門時,他們是非常震撼的,以為裡面一定是一座恢弘大氣宮殿,結果卻磕磣的跟個野人山洞似的。
神器已經不見了,陣法也被破壞了,他們只發現了三十五座持劍的雕像。
“根據我多年的經驗,這定是頂級的劍修劍法!”陸振乾的師父摸了摸鬍鬚一臉鄭重道。
於是他們趕緊照著雕像把招式繪製了下來。作為沒啥野心的小門小派,他們並沒有打算毀掉雕像,決定一切隨緣。誰知道這時忽然有只金毛老鷹飛了進來,翅膀一拍,一陣颶風把雕像全部摧毀,搞完破壞老鷹就淡定地飛走了。
後來,不知道消息怎麼洩露了出去,還變成了他們想要獨吞劍法,引得正派門人群情共憤,四處聲討,他們只能化整為零,到處躲藏。
“呸!”聽到這裡,少年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都怪那只老鷹!”陸振乾也跟著恨聲道。
呃,我抬頭望瞭望蔚藍的天空,也許它只是不想讓更多人自以為是的胡思亂想。
雖然是無心之失,身為莫名其妙變成始作俑者的我決定還是提點一下他們。
“你們有人參透劍法嗎?”那玩意根本參透不出什麼啊親!
“能和神器並肩的劍法招式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參透!”
“你不覺得那些劍招特別帥氣飄逸嗎?”那東西大爺就是怎麼帥氣怎麼來的啊親!
“能和神器並肩的劍法招式怎麼可能醜陋,那不是有損仙人之姿嘛!”
他說的太有道理,我該如何反駁_(:_」∠)_
陸振乾傷勢恢復了一些後,就和我們道別了。他完全沒有注意自己把門派賣了(他們手上真的有唯一的那啥三十五式),也沒有察覺我為什麼會知道劍招是什麼樣子。
“這麼心大的門派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我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感歎了一句。
主角難得贊同地點了點頭。
9.
在城裡歇了一晚上,我跟著主角開始向著郊區的鳳迎山前進。
一路上我都在猜想主角的家世。好像現在比較流行廢柴逆襲,名不見經傳的野小子一路開掛,打boss收妹子,然後破碎虛空,一步登天。
因著一直分心腦補,少年停下來的時候我差一點就撞了上去。
“到了。”
哎?我一臉懵逼地看了看四周。
這是一片荒廢的山地,四周古樹參天,卻只有這裡雜草葳蕤,焦木橫地,偶爾一陣風吹過,揚起半層浮土灰燼,更顯淒涼。
“你……家?”我驚訝地看著他。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撩起衣擺跪了下去,叩了整整一百三十七頭。
他沒有那麼誇張的用腦門對著地面砸得“砰砰”響,只是慢慢的彎下身,額頭觸地,直腰,雙手合十,再彎下。每一叩都認真仔細,一絲不苟,像個虔誠的信徒。
我這才注意到,廢墟裡堆著許許多多的土包,最高也不過腳踝的距離,它們隱匿在草叢中,沒有墓碑,沒有祭品,哪算得上什麼墳塋。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卻覺得此刻的氣氛肅穆莊重,仿佛這裡有一場舉國哀痛的葬禮。
少年叩完頭,站起身後,微微踉蹌了一下,就頭也不回的下了山。沒有燒祭品,沒有除雜草,他甚至選了塊堅硬的岩石,連叩首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一場似是而非的祭拜。
我覺得有些壓抑,想要安慰他,卻不知如何開口,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一反常態的不敢打擾他。
一路安靜地回到了客棧,為了節約盤纏,我們只開了一間房,我看著側躺在床上的少年,又看了看桌上店家贈送的糕點,鼓起勇氣拿了一塊,遞到了他的嘴邊。
他坐起身,一動不動地盯著我,那如夜空般深邃的瞳眸甚至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什麼,呃,人死不能複生,嗯,那個,節哀。”
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再遇到他之前,我只有自己,所以不懂得失去,不明白傷心,也就更加不會寬慰。
意外的是,他竟接過了糕點,一點點吃乾淨,頓了頓,開口說話了:“我姓肖,煉丹世家肖家的那個肖。”
等等,好像哪裡不太對。
我記得那位大人和我說過,主角的名字必須要狂霸酷炫拽,所以搞了一個特別罕見的姓——昆吾。
如果說這裡特別出名又姓肖的,好像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最後應該被主(wo)角捅死的大boss肖偃。
“單名一個偃字。”
……我忽然明白當初金毛老鷹那句“蠢貨”是什麼意思了。
10.
他似乎沒注意到我的失態,沉靜在自己的回憶中。
“肖家祖上曾煉出過鎮魂丹。”
這個我知道,大概就是修真的人只要不是魂飛魄散,用此丹就能養魂魄修肉身,簡單說來,就是堪比我的一大金手指。
我記得肖偃之所以被稱作大boss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為了煉這個丹藥,殺了許多無辜的修真者,甚至拿他們的金丹做藥引。
最後好像是煉成了,不過便宜主角救紅顏知己了。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張丹方早就遺失了。”
不不不,只是這丹藥太血腥,你家祖宗自己毀掉了。
“後來在下葬太爺爺的時候,我叔叔在墓室裡發現了一張殘破的方子,長輩們覺得極有可能是鎮魂丹,就私下做了些嘗試。”
看來肖家滅門和這張方子脫不了關係了。
“湯家世代也是煉丹的,不過他們家底蘊不厚,也沒啥真本事,一直默默無名,就求著太爺爺想要依附于肖家。那時候丹修處於弱勢,太爺爺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便同意了。”
看這介紹的篇幅,估計是農夫與蛇的故事了。
“湯家這輩有個女兒,單名一個萋字,資質一般,卻頗有心機,在進入肖家學習後,溜鬚拍馬,收買人心,挑撥是非。我叔叔看不慣她毫無上進之心,整日汲汲鑽營,就將她送回了湯家。後來不知她從何得知肖家發現了鎮魂丹殘頁,竟夥同幾個所謂的正派人士,半夜偷襲,使那陰私手段,滅了肖家一百三十七口,連我剛出世不到一個月的表弟都沒有放過!”
嘖嘖嘖,人心叵測啊!
“更可恨的是那湯萋竟然顛倒黑白,硬說鎮魂丹方本是他湯家之物,被肖家祖先盜走。她在肖家忍辱負重,哪怕肖家上上下下都污蔑她,欺負她,也咬牙堅持,便是為了討回公道。那些對鎮魂丹居心不良的所謂名門正派居然信了她那滿是漏洞的謊言!”
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Σ( °△°|||)
“昨日茶寮遇到的那白衣女子姓覃名鑒,聽說她抱上了一個元嬰老祖的大腿,橫行霸道,但凡喜歡的就偷就搶,要是眼瞎偷到不好惹的就伏低做小,碰到沒背景的小門小派便囂張地不可一世!肖家滅門那一日,她也在其中!”
果然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啊!我忍不住“嘖”
了一聲。
不對!我怎麼可以沉浸在反派boss背後的故事中心疼可憐他呢!!!
後來他殺了的人都能堆出兩座鳳迎山了,作為一個正直無私的神器,斷不可如此!
我伸出去準備抱抱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肖偃面無表情,似乎看著房間的某處,眼神卻渙散空洞,看起來那麼脆弱。
我不由想到了在雪山上第一次見他是的光景,輕輕歎了口氣,還是抱住了少年。
都說了,那些是後來,現在的肖偃,只是個背負著血海深仇的可憐孩子。
11.
“我要報仇!”肖偃看著我,目光隱隱閃動著希冀。
就天道那個小妖精的喜好來說,他不像人間的律法,他只講究因果報應。簡單說來,有恩要還,有仇可報,只是斷不可傷及無辜。
至於那些敢無視天道的,一來,只有飛升才有九天雷劫,而飛升這事,百年不見一人;二來,便是有人手握好多異寶,膽子肥得敢和雷劫一拼。
所以肖偃要報仇,我並未打算阻止。況且那麼大的心結,不解決了,修真之路都要提心吊膽會不會因此走火入魔。
但是,騷年,你現在連築基的門都沒摸到,別說發揮大爺我的威力,就算我開掛讓你跟他們肉搏,你那沒技巧沒力量的小身板都不一定打得過啊!
所以,臥薪嚐膽,拜師學藝,勢在必行。
“我才不要拜那些名門正派的虛偽小人為師!”肖偃恨恨道。
“哎,也不是所有的名門正派都是壞人嘛!”
“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好人!”
“那又有什麼關係,有句話叫‘師夷長技以制夷’嗎?難道你不覺得用他們教你的招數恁死他們更爽嗎~”
“門風不正,萬一他們不是教導我而是利用我!”
“我會幫你的!”
肖偃終於不說話了,糾結了一晚上後,和我去了一劍宗。
一劍宗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且門內弟子多為霸道的劍修,現在正在招收有資質的新弟子。劍修又是為數不多能越級殺人的。這小子既然能憑著煉氣登上雪山,毅力定是不同凡響,加上他急於報仇,選擇一劍宗無疑最為妥當。
廢話,大爺我本體就是一把劍,他不學劍術,到時拿我賣萌嗎!
我玩了幾手大的江湖雜耍,換了不少銀子,雇了輛馬車,日夜兼程趕往一劍宗。
為什麼不騎馬?
我一個幾百年沒下過山的劍靈,他一個曾經養尊處優出門有法器飛行的少爺……騎馬真的不是一個必備技能。
好在緊趕慢趕,趕上了招收弟子的最後時限。
肖偃黑著臉走進了測試靈根的法器中。
負責考核的老頭漫不經心的抬了下眼皮,說道:“三靈根,資質下下,下一個。”
肖偃繼續黑著臉回到我旁邊,看都不看我一眼。
呃,想想肖偃的家族,肯定出生沒多久就測試過靈根,再想想,那麼大的家族,他這個年齡還沒築基,定然是資質不好。
所以,他這麼排斥去大門派拜師,是因為早知道結果吧。
下下資質,最多當個外門打雜的。沒資質,沒資源,沒人脈,沒開主角光環,很難混出個模樣啊!
這時老頭又開口了:“昆吾野,五靈根,資質下下。”
我眼睛噌地亮了起來:但是我們可以抱主角大腿啊!
等等,我好像主角的金手指來著_(:_」∠)_
12.
我沒有靈根,自是過不了一劍宗的測試,只能裝作和肖偃告別,然後躲進本體裡,偷偷跟著他們上了山。
“想報仇嗎?”我問道。
這是一句廢話,但此時比較有用。
“和前面那個五靈根的小子打好關係!”我叮囑道。
肖偃的腳步頓了一下,輕聲道:“他是五靈根。”
但是人家有主角光環啊!
等等,肖偃照理來說也應該有反派光環,要不怎麼和主角勢均力敵呢?呃,不會是我這只撲騰了一下的小蝴蝶把他的光環扇掉了吧?
我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安慰自己,沒事,這不還有條大腿補償給他麼。
“你要知道,像我這種級別的劍靈,自然能窺得半分天意,此人有大造化。”我裝逼地擺出一副不可多說的模樣,因為我就知道這麼多。
肖偃對我還是頗為信任的,不過這小子現在還梗著世家子弟的傲氣,讓他去巴結野小子的主角他是斷然做不出來的。
那就只能趁主角還是草根,多多幫助刷好感度了!
比如,主角被欺負啦,兩個人一起套麻袋打人,然後在他們去管理的大叔面前努力幹活的時候,我繼續啪啪啪打人,給他們製造完美不在場證明。
比如,主角被克扣丹藥啦,我就在他們一起被奴役的時候去丹房溜達一圈,充實一下我們的小金庫,順便栽贓陷害一下那些欺負人的小壞蛋。
再比如,主角被陷害……哦,這個我就不管了,畢竟說不定哪次陷害就開啟了主角光環碰到這個撿到那個,我可不敢胡亂上手,只要他們死不了就成了。至於受罪嘛,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果不其然,半年後,主角就在什麼野外試煉時被推到了個鳥不拉屎的山洞發現了一本《五行禦天訣》。
聽這名字就是為主角量身定做的。
主角倒是大方,立刻跟好兄弟肖偃分享功法,但是……肖偃只有三靈根,達不到相生相剋循環往復的要求。
果然是量身定做啊!
我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肖偃的身旁。如白練般的銀河懸掛在夜空,昨天落下的雪花還沒有全部融化,他仰著頭,靜靜地坐在冰冷的石階上,似乎在看著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有看。
“我很嫉妒。”他說道,卻沒有參雜任何情緒,好像只是在陳述一件別人的事情:“可是他人很好。”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有些手足無措。
“幸好,我還有你。”肖偃輕輕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閉上了眼睛。
臥、臥、臥槽!
“不用擔心!都交給我!一定會讓你親手手刃仇人!”我腦子一熱,就徹底把自己賣了_(:_」∠)_
13.
13歲那年,兩人終於進了一劍宗的內門,主角是被請進去的,肖偃是主角牽進去的。
同年,主角收了一個單純的小師妹,擼死了炮灰一號。
14歲的時候,主角又收了一個男扮女裝要強倔強小神偷,擼死了炮灰二三四號。
16歲那年,主角終於收了一劍宗宗主的寶貝孫女,擼死了小boss一號。
18歲那年,主角撿了一對雙胞胎,玩起了蘿莉養成遊戲,擼死了小boss二號。
24歲那年,湯家的小婊砸對主角一見鍾情,來倒貼了。
……
這期間,肖偃只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他築基了。第二,他從劍修轉丹修了。
就算是煉丹間隙,他依然沒有放下劍術,力求法術上虐不死對方也要在肉搏中占上風。
這是我特意交待的。
其實我是有點擔心他的狀態,主角的金手指太大了,一邊收著妹子小弟,一邊輕輕鬆松就結了丹。而肖偃拼死拼活,沒日沒夜地修煉卻才築基。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偏偏肖偃是個要強又要面子還身負血海深仇的,偏偏這個把自己比得要死要扔的天天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對自己關照有加。
肖偃從來不是聖人,這世上也沒有那麼多聖人。我看著越來越沉默的他,有些著急。
必須要做點什麼改變現在的情況。
三日後,小乾坤秘境即將開啟。這次秘境之行,肖偃毫無意外的又被排除了。不過此次我卻必須要去,因為我不小心聽到那群老傢伙談起了提純靈根的靈草極有可能在小昆侖。
就你那不學無術修為全靠丹藥堆出來的兒子還是不要浪費了這麼好的東西了。
我將肖偃的乾坤袋要了過來,本體在袋子裡,不帶著它壓根走不遠。
拿好肖偃列給我的草藥單子,一想到有希望提純他的靈根,我就興奮的不行。不過只是有可能,所以我並沒有告訴他,怕最後空歡喜一場。
我樂呵呵地收拾著東西,肖偃一聲不吭地坐在一旁,偶爾回頭,就會看見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哎呀,肯定是第一次離開我捨不得了,小孩子真是可愛。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我抱住他揉了揉手感不錯的頭髮。
肖偃一反常態的沒有推開我,反而順勢抱住了我的腰。
我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後悔嗎?後悔選擇了我嗎?如果你的主人是昆吾……”
我心下一跳,立刻繃緊了神經,為了防止他黑化,防止以後變成相愛相殺,我必須完美地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我喜歡你啊,怎麼會後悔呢?況且本君這麼厲害,自然不用像那些沒有的劍靈非要選個牛逼哄哄的主人才行。”我驕傲地哼了一聲。
圈住腰間的手緊了緊。
“你是我的。”他輕聲說著。
“嗯嗯,你的你的。”好像安撫好了,我舒了口氣。
“我的。”
“你的你的。”
“我的。”
“……”騷年,大爺我的腰要斷了!
14.
出發那天,我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在主角的掩護下成功混進了秘境。
關於我要找靈草的事情,並沒有瞞著主角,只是考慮到自己行動更方便,我沒有和他搭夥。
進了秘境後,我徑直奔向幾個可能有靈草的地方,至於那些什麼禁制陷阱在大爺牛逼哄哄的屬性下統統都是浮雲。
也不知道是沾了主角的光還是作為我扇掉了boss金手指的補償,很快我就找到了靈草。
秘境開啟關閉是有固定的時間,我還需要主角的掩護。因為擔心時間不夠,從進去後我就開始玩命似的尋找,誰曾想運氣太好,一擊命中。
於是我就不得不在秘境打發一下剩餘的時間。
比如,給肖偃的老仇人們添添堵。
在一劍宗修煉的時候,肖偃自然沒有放棄打探仇家的老底,對於當時參與滅門的四家也算是有些瞭解。
很不巧,在進秘境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們門派的標誌,又很不巧,金丹期以下的小朋友,我可以隨便碾壓著玩。
嘿嘿。
比如激怒一隻高階的凶獸扔給他們玩玩,或者在他們以為自己安全走過陷阱的前一秒觸發陷阱,還可以在他們爭奪寶貝的時候趁火打劫,不過最好玩的還是現場直播各種這誰誰和那誰誰說壞話啊,偷情啊,商量奸計啊,然後圍觀他們掀對方老底的精彩撕逼。
好一出鑼鼓喧天扣人心弦的戲啊。我笑著聳聳肩,往出口走去。
幾日不見,怪想那個小子的,他可比這些名門新秀可愛多了。
他們總執著得道飛升,就沒人想過飛升後會是什麼模樣嗎?修真之人皆知,成仙須摒棄七情六欲。一個無心無情無欲無求的世界,不過是一群好像看著凡間電視劇卻天天發呆考拉,嗯,可他們卻沒有考拉發呆發的快樂,因為樂也是七情六欲之一啊。這樣的生活,過上幾個月便已經是無趣至極,縱使有再久的生命又有什麼意思。
無七情六欲方不成人,無七情六欲亦最是無情。
15.
揣著靈草我興沖沖地飛回了一劍宗。一想到肖偃知道後肯定特別高興,我就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腳下生風。
“肖偃!肖偃!我回來了!”我一邊興奮地喊著一邊推開了門。
肖偃背對著我站在屋子中間,他對面是個笑得一臉邪氣的白鬍子老頭,兩個人方才似乎在談話,氣氛還有點小嚴肅。
“他是誰?”那個老頭身上有我非常不喜歡的味道,刺激的我汗毛都立了起來,我立刻抱住肖偃,向後退了幾部,警惕地看著老頭。
老頭眯眼看了我一會,忽然睜大眼睛,雙目放光,“桀桀”一笑:“小子好大的造化,難怪不稀罕我這個老頭子。不過就算有神兵利器沒有匹配的實力,最後也就是個被人殺人奪寶下場。”
剛才還沉默不語的肖偃忽然惡狠狠地等著那老頭:“誰敢動他,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讓他下地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頭大笑道:“小子,沒有實力的狠話都是廢話!難得老夫看上你,不要不識好歹!”
“啥?看上?臥槽!你個老不羞!”我破口大駡,然後就看到肖偃和老頭都一副吃了粑粑的表情。
呃,好像看上也分好幾種的……
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我們都謎一樣的沉默著。俗話說得好:姜還是老的辣,老頭很快又重新進入了角色,從背後拔出一把通體幽黑的劍。隨著長劍出鞘,一個穿著黑衣的劍靈出現在了老頭的後面。
我忽然就知道這個老頭是誰了,或者說是猜到了。
因為那把劍,應該是最後和我決一死戰的反派大BOSS的武器——斬黃泉。也就是說,面前這個老頭原本應該是肖偃的師父。
也許,這才是真正改變肖偃命運的時刻,幸好我回來的及時,幸好我手裡已經有了留下肖偃的籌碼。
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靈草。
“小子,今天老夫就給你上一課,什麼叫強者為尊。”老頭祭起長劍,一時間劍光流轉,威壓大盛,若不是我抱著肖偃,只怕他要被壓制的直接跪下了。
那老壞蛋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大概覺得這個下馬威還不夠狠,繼續加大威壓,肖偃的嘴叫開始滲出了血絲。
“呵呵,老夫可還沒動手呢?”老壞蛋擺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肖偃,把大爺我的封印解了。”我捏了捏拳頭,呵呵你妹的呵呵。
肖偃強忍著不適,抹去了我本體上的封印。瞬間所有的威壓消失無蹤,原本浮在空中的長劍也“咣當”一聲掉地上了。
黑衣劍靈擺了擺手,似是發現自己靈力全無,意外地挑了挑眉,老頭看起來也有點懵。
“嘿嘿,肖偃,我們上!揍他丫的!”
說罷,我掄起拳頭對著老頭臉上就來了一下。那個黑衣劍靈立刻擋了上來,於是場面就變成我和黑衣劍靈動手,肖偃和那老頭互毆。
老頭雖然走的邪路,卻也是個平時鍛煉身體的劍修,肖偃勝在年輕力壯,兩人一時間難分高下。我和黑衣劍靈靈體實體快速切換,打不打得到對方全看反應和運氣。哦,因為在我外掛打開時,靈體能打靈體,實體能打實體,但是靈體打不到實體,實體也碰不到靈體→_→在被我咬了一胳膊一臉的牙印後,黑衣劍靈的自尊心終於爆發了,他報復的掐紅了我的臉後,袖子一甩,逃回本體了。老頭一見要二打一,立刻裝了個逼,跑了。
噫,就他那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的模樣還好意思裝逼,哼o( ̄ヘ ̄o)!
至此,該戰役我和肖偃大獲全勝!真是值得紀念的一刻啊。我站起來,擺出最為仙風道骨地姿態,雙手往後一背,輕描淡寫說道:“不過爾爾。”
肖偃非常不配合的走到我前面,幫我把被扯開的領口整了整。
“……”
16.
經過那老頭子一鬧,我方才那歡天喜地的心情沒剩下多少了。雖然這次我回來得及時,沒讓那老混蛋得手,但是我心裡老覺得慌慌的。
“哎,那老頭是誰啊?”我喝了口涼茶故作不在意地問道。
“不知道。”肖偃把自己拾掇清爽了,穿著外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突然從窗戶跳進來,非要收我當徒弟。”
“呃……”我猶豫了一會,還是放不下心:“那老頭修為那麼高,說不定,說不定你當了他徒弟,很快就能報仇了呢。”
肖偃整理衣裳的手頓了一頓,然後他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渾身一激靈。
“我,我不是懷疑你,我就是,就是覺得……”好吧,我就是擔心自己沒拗過那位大人的安排。
“我有你了。”肖偃非常認真的看著我,認真的就跟在和哪個小情兒海誓山盟似的,搞得大爺我總覺得有點熱。
“喏。”我別過頭把腰間的乾坤袋丟給了他:“在秘境裡隨便撿了點玩意,說不定你以後煉製丹藥用得上。”
扔完後我就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他,準備看他驚喜的模樣,結果這小子看都沒看一眼就把乾坤袋收了起來。
“你不看看裡面有什麼?”我坐不住了,這種費盡心思送了份大禮結果對方沒看到的心情太鬱悶了。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就是說,裡面是什麼不重要。
不重要你妹(╯‵□′)╯︵┴─┴
我特麼一口血卡在喉嚨裡!
“糟了!”肖偃把乾坤袋塞進腰間後忽然驚呼了一聲,然後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四處翻找。
“怎麼了?”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焦急,心一下子也跟著懸了起來。
“你送我的玉佩不見了。”肖偃皺著眉。
我啥時送過他玉佩了?畢竟我們之前一直掙扎在溫飽線上,哪有錢買那麼金貴的東西。
等等,來一劍宗的路上碰到了廟會,當時買了個特別精緻的花燈,老貴了,店家好像隨手拿了個玉佩做添頭。
不會是那玩意吧。那東西做工粗糙,料子劣質,就是個哄小孩子的玩意。
“丟了就算了,下次我給你買個好點的。”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心虛。
“不行。”肖偃第一次跟我犯倔:“那是你給我的。”
我忽然覺得好像有些事情不在我的掌控當中了
17.
找玉佩的事情隨著主角他們回來而不得不終止。重新將我的本體封印後,肖偃開始收拾我帶回來的乾坤袋。
作為主角,在秘境裡自然有他自己的造化,得了一件牛逼的護身法寶,一隻會尋寶賣萌的靈獸,當然還有一個妹子的芳心。
至於我替肖偃采的那些讓人眼熱的靈草昆吾野根本不在意,甚至還把自己收集到的全扔給了肖偃。
“哎,兄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昆吾野指了指靈草:“這些東西我們還是低調點,尤其是這株千星純,厲劍峰上的老妖怪為了他那寶貝兒子正四處找它,我們現在的修為可杠不過。”
“嗯。”肖偃點點頭。
昆吾野是個護短又講義氣的人,只要是他認定的朋友,便兩肋插刀,掏心掏肺,同時他也心性堅韌,就算被背叛,跌入低谷,也會再次振作,無懼無畏。這樣的人,很難讓人討厭。
他本該是我的主人。
而現在……
他是我們的大腿(*ˉ︶ˉ*)。
我們聚在一塊商議了一下。千星純不能直接服用,需要煉製,過程不複雜,現在的肖偃完全可以搞定,但是煉丹的丹爐他身上的品級不夠,還需要借用一劍宗的煉丹室。
煉丹室並不如丹房那般管理嚴密,畢竟那丹爐雖是上品,卻笨重不堪,不便攜帶,也沒有多餘的加持,算不得什麼稀罕物,通常也是給門下弟子使用,或者煉製一些常用丹藥時用到。至於那些長老,誰沒個牛逼的私貨,要個靜室就夠了。
不過就算如此也是有弟子輪流看著,進去使用丹房需經幾位丹修長老任意一位同意。
肖偃不得寵修為也不拔尖幾乎沒有被同意的希望,況且門下弟子進煉丹室他們也不可能放任浪費靈草,必然要在一旁指點,千星純的煉製不能暴露,所以必須偷偷進行。
五天后恰好是內門弟子的排名賽,丹修不必參加,差不多整個一劍宗都要去觀戰,這無疑是個好時機。
我們將計畫和變數細細探討了一番,確保萬無一失後才各自休息。
排名賽那天,一劍宗除了幾處重要地方有人看守幾乎都聚在擂臺那了。煉丹室只留個築基的弟子。我換了身一劍宗的衣服,假裝路過,套了套近乎,又不經意地提到比賽的精彩,最後表示願意替他看一會煉丹室,那孩子就千恩萬謝的跑去圍觀。
其實,若是其他地方這招並不一定有用,說到底還是看守煉丹室的人從心裡就沒有重視過這個地方。
反正沒什麼可偷的,離開一下也沒關係。
肖偃也許在資質上比不上其他人,但是煉丹的天賦卻遺傳了他的家族,千星純很順利的被煉製好了,服用的時機還有待商榷。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們三人的心情都不錯,只是誰也沒想到,天,馬上就要變了。
18.
但凡大一點的修真門派,自家沒有個禁地好像逼格就比別人少了點似的,所以一劍宗也有一處禁地。
禁地這種地方,裡面關的不是大小boss就是門派黑歷史,並且背負著一定會被打破的命運,所以一劍宗也沒逃過。
排名大賽第二天就被終止了,因為前一天有人闖進了一劍宗的禁地,並且放走了禁地裡關押的魔頭——血魔老祖。
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本來和我們沒啥關係,在我聽到一劍宗弟子在禁地撿到了一塊應該是犯人遺失的玉佩時,大爺的俊臉都扭曲的無法直視了。
“怎麼了?”昆吾看著我和肖偃難看的臉色,擔憂道。
“那個老王八蛋!”我咬牙切齒,恨自己當初沒追上去弄死他。
肖偃簡單把那天的事情說了一下:“所以那塊玉佩極有可能是我的。”
“他不是想收你當弟子嗎?”
“正是如此,才想讓肖偃在一劍宗呆不下去,逼得肖偃走投無路只能投靠他。”我揉了揉抽痛的額頭:“我們必須在他們找到這裡之前想到解決的……”
我話未說完,門就被人踹開了,幾乎同一時間,我立刻隱匿了身形。肖偃和昆吾被一劍宗的弟子押送到了正廳,被帶走之前,昆吾對我悄悄使了個眼色,他把裝著千星純和我本體的乾坤袋順手塞進了被子裡。
他們離開後,我立刻收起乾坤袋,然後向正廳奔去。
正廳裡除了五個元嬰期的峰主,還有一個化神期的掌門,雖然他們拿不住我,但這時若被發現,肖偃和昆吾不知道會面臨什麼樣的處罰,呃,我幹的壞事還挺多的。
斷不能引得整個一劍宗為敵。
我離得很遠,他們發現不了我,我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我非常清楚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
先不說那偷玉佩的老混蛋只有我們見過,最要命的是禁地被闖是肖偃在煉丹房,根本沒有證人。唯一的辦法是咬定他不舒服在房間休息,畢竟以肖偃的修為根本進不去禁地。但是昆吾為了隱藏功法,故意隱瞞了修為,雖然有神器相助,若是瞞不過化神期掌門,兩人就全都危險了。
就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一直看不慣兩人的厲劍峰住忽然暴起,抬手打在了肖偃的天靈蓋上,肖偃身體晃了晃,倒下了。他又準備攻擊昆吾,被昆吾的師父攔了下來,兩人似乎爭鋒相對的說了些什麼,又回到了位置上,然後掌門好像打了一道東西進了昆吾的體內,昆吾也暈了過去。
我看著他們倒在地上,恨得睚眥俱裂,若不是本體上的封印提醒我他還沒死,怕是我就不管不顧的沖上去了。
19.
昆吾被他的師父帶走了,而肖偃卻是被兩個弟子拖出去的。我沒有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他們將肖偃關在了水牢裡,還用煉製過的玄鐵鎖在牆上。
我屏息貼著牆角,待兩個弟子離開後,跳下水走到肖偃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果不其然,肖偃全身筋脈盡毀,不可能再繼續修仙了。
我不敢想像他知道這個消息後該是何等的絕望。這個世界上或許有辦法重塑他的筋脈,可我不知道。我沒有辦法像解決靈根的問題時,信誓旦旦的告訴他我可以幫助他。
“咳咳。”肖偃悠悠轉醒,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又慢慢停留在了我的臉上。
“我是不是廢了。”他問我,聲音平靜的可怕。
我摸了一顆回春丹,塞進肖偃的嘴裡,顫著聲道:“肖偃,等我,我會救你出去,首先要活著,活著才會有希望。”
他沒有說話,漆黑的雙瞳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半晌虛弱的說道:“你抱抱我好嗎?”
我輕輕抱住肖偃,他將臉埋在我的肩窩,溫熱的液體濕了衣衫,我咬緊牙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站了許久,肖偃又昏厥了過去。
離開地牢後,我馬上去了昆吾師父那裡,似乎是為了讓徒弟靜養,他的師父並不在房間。我剛走到床邊,原本躺著的昆吾立刻睜開了眼睛,目光犀利,只是在沒有看到有人影時,他收回了利刃,低聲道:“阿天?”
“是我。”我輕聲回道,因為有元嬰在附近,我沒有顯露身形。
“肖偃怎麼樣?”昆吾的聲音有些急切。
“非常不好。”我沒有打算瞞著他,這個時候必須用確實的情況來安排下一步對策:“我必須帶他離開一劍宗,否則我怕他有生命危險。”
昆吾略一思索,點頭同意:“好。”
“我要知道你現在怎麼樣?帶走肖偃對你最壞的影響是什麼?如果我離開一段時間,你需要什麼東西?不要逞英雄,實話實說,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有事。”我鄭重問道。
昆吾沉默了一會,似乎是認命的聳了聳肩:“我身上被打了道契,想要證明我和肖偃的清白,必須將血魔老祖殺死,否則我就以命相償。這契施術者不動就沒有什麼影響,但是對於幹掉血魔老祖,我只有三成把握。”
“至於救走肖偃,只要當時有人在我身旁,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就算他們懷疑我有同黨,還是可以繞回殺老祖的條件上。”昆吾頓了頓:“我敢這麼說,也只是仗著有師父和秀秀。”
哦,我差點忘了,掌門的孫女已經是主角的後宮之一了。
血魔老祖肯定也是主角要幹掉的小boss之一,只是因為我的緣故,出現的時間提前了,現在的主角要越級殺他並不容易,難怪昆吾也說只有三成把握。
我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反正小boss都提前了,那他的金手指也提前一下應該沒有關係吧。
“昆吾。”
“嗯?”
“你知道蒼雪山嗎?”
“知道。那裡不是已經被踩爛了嗎?”
嚶。想到我辛辛苦苦雕刻的東西被砸的稀巴爛心就好痛。
“那裡有一樣東西,只有你能帶走,它會幫你的。”我叮囑道:“你最好帶點新鮮的五花肉。”
不知那只金毛老鷹家的崽子會飛了麼?
20.
我和昆吾商量好了救人的時間後,就離開了他的住處。趁著天色未暗,我將逃生的路線又確認了一遍,然後默默溜進了百煉峰。
百煉峰峰主是個煉器高手,方才昆吾告訴我,這個峰主手上有個隱身的法衣。現下我本體被封,肖偃這情況根本解除不了封印,我帶著他逃跑並不容易,若是能拿到這個法器,風險無疑會降低很多。
百煉峰峰主癡迷煉器,對於血魔老祖一事壓根沒放在心上,回去後就準備閉關煉器。我悄悄進了靜室,在他警覺之時,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卸了他的靈力,一棍子下去把人砸暈了。
從他的乾坤袋翻出法衣後,我又用他煉製的困仙繩將人綁了,堵上嘴。反正他餓不死,等他被發現時估摸我和肖偃早跑遠了。
準備好了一切,我回到了水牢,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可能是對著玄鐵煉製的鎖鏈格外放心,水牢並沒有其他人看守,我抓住鎖鏈,廢了上面的禁制,用本體輕而易舉的砍斷了這個傳說分神期都搞不定的玩意。
雖然被封印但是只要是我直接接觸的法器還會失效,所以我只能讓肖偃再服下兩粒丹藥,自己穿著隱身法衣跟在我身後。
我們誰也沒有回頭。
因為肖偃的身體不好,我們到山下的城鎮沒多久,一劍宗的追兵就出現了,然後他們從我們面前匆匆路過,連個眼神都沒給。
一劍宗要找的是一個身受重傷的修真者,可能身旁還有個修為極高的大能。而我們現在是一對妻子病重,丈夫陪著她來城裡尋醫的平凡小夫妻。
沒辦法,他們猜測的那個大能——大爺我,只有外掛沒有修為,況且現在本體還被封印了,他們用修真界的手段找,又視凡人為螻蟻,自然是找不到。
礙於身上的銀子不夠,我們只能先在一間破破爛爛的客棧歇下。肖偃醒來幾次,對於自己身上的女裝只是沉默了一下,便從乾坤袋裡尋了幾味草藥服下,又沉沉睡去。
我也顧不得什麼因果,從鎮上的大戶“借”了些銀兩,買了輛馬車,隨便挑了方向就出了城。
具體去哪裡我也沒想好,我的山洞還沒脫離觀光聖地的身份,肖偃的家鄉怕是也在一劍宗的搜查範圍,所以,就那麼隨便走吧,連我們自己都想不到去哪裡,他們就更推斷不出來了。
這天天色漸晚,我們便尋了處破廟落腳。肖偃身體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只是精神還有些萎靡。我將佛像後面清理乾淨,鋪上褥子,便和他歇下了。
一劍宗的追查一直沒有停下,我們休息時都比較警覺,因此廟裡剛有人進來時,我和肖偃立刻睜開了眼睛。
來人似乎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存在,我們悄悄探出頭,觀察外面的情況。只見一個華服男子抱著打扮風騷的少年,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兩人臉頰通紅,看樣子是喝了不少。少年的手在男子懷裡摩挲著,媚聲媚氣的喊著“段爺”,然後……他們就滾一塊了。
臥槽!
21.
我找了肖偃整整三十年。
總有人覺得三十年之于修真者不過彈指一瞬,但那只是相對于修真者漫長的生命而言,只是相對于所謂閉關時不覺歲月流逝而言。
像我這樣不需要修煉的,每一天每一個時辰,和普通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找一個人找了三十年真的讓我很焦躁。
什麼?你覺得你漏掉了一章?
哦,那天看完片,肖偃就跟腦子抽瘋似的,居然在某個月黑風高夜偷親大爺,還被大爺我逮了個現行,然後我一懵逼,出去跑了一圈,等冷靜下來回去的時候,他丫的居然不見了!
回憶結束。
我擺弄著裝著本體的乾坤袋,悠悠地歎了口氣,我快把整個大陸翻一遍了,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躲哪去了。
一劍宗去了兩趟,他們並沒有抓住肖偃,現在最讓我擔心的是那個老混蛋,如果真是他帶走了肖偃,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個笑話。
想想,還是很不甘心啊。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我準備起身離開,門口忽然進來了幾個修真者。他們面帶煞氣,衣著狼狽,身上還沾著血跡,一看就是剛倒了大黴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這幾人我見過,他們是湯家的人。
“媽的!那銀面人的路數好生詭異,門主居然直接被吸成了人幹,太可怕了!”龍套A心有餘悸道:“小姐最在意她那張臉了,現在變成那個模樣……”
“這人直接沖著門主一家去,居然對那些沒攻擊他的弟子也不追究。”龍套B緩過了一口氣,疑惑道:“別說他那功法一看就是魔修,明明連正派行事都知道斬草要除根,也真是奇怪。”
他們下面說了什麼我根本顧不上聽了,因為我幾乎可以確定,那個銀面人就是肖偃。
只是他是自願跟老混蛋走的,還是被迫的,我不知道哪一個答案會讓我更舒服點,真是心亂如麻。
不過當前最重要的是,把那臭小子拎回來揍一頓,要不多對不起我這幾十年的奔波!
我掠出酒樓,直奔湯家堡。話是這麼說,但是已經過了這麼久,我對肖偃是否還留在那裡一點把握都沒有,只能碰一碰運氣了。
大爺拼了老命,原本需要半天時間的路程硬生生縮短到了一個時辰。
湯家堡還立在那裡,只是門匾被人打碎了,我走進去,裡面一片狼藉,能帶走的都被拿光了,不能帶走的也被砸地稀巴爛,真真是樹倒猢猻散。
看來這湯家堡,並不得門下弟子的心,又或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白眼狼養了一群白眼狼。
我嗤笑了一聲。
啥?你說這也許是肖偃幹的?污蔑!我家肖偃才不是這種人!你們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弄死你們o( ̄ヘ ̄o)
22.
我一間一間屋子的尋了過去,除了大概二十多具屍體外,好像並沒有其他的了。
果然還是來遲了。我歎了口氣往門外走,突然門口沖出了個瘋婆子,一身頗為飄逸的粉裙淩亂不堪,亂糟糟的白髮上好像還掛著不少鮮豔的飾品,皺巴巴的皮膚遍佈這老人斑,她一把抓住了了我的胳膊,瞪著混濁的眼睛問道:“我美嗎?”
我驚了一跳,立刻甩開了她的手。
說實話,我見過很多可愛的老太太,慈祥的老太太,或者嚴厲的老太太,也許歲月在她們的臉上刻下了風霜的痕跡,但是她們本身所具有的,讓人喜愛的特質並沒有隨著容顏老去而消失。
然而眼前這個老太太,怎麼看都覺得面目可憎,同樣是皺紋,怎麼在她身上就那麼讓人厭煩呢?
還美?說醜都玷污醜這個字了。
我立刻躲得遠遠的,誰知那瘋婆子居然不依不饒的跟了上來。
“你給我滾啊!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老人家啊!大爺我喜歡胖胖的慈眉善目的啊!最好還會做狗不理包子的!”我拔腿要溜,那瘋婆子卻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尖叫著跑走了。
“誒?”我一頭霧水的僵在那裡。
然後,我就被抱住了。
“我好想你。”那人啞著嗓子在我耳邊輕聲道,還特麼不要臉的咬了一下大爺的耳垂。
等等,我現在是該質問他這三十年去哪裡?還是應該吐槽這變聲期過了他的聲音怎麼這麼難聽?
當然,或者我應該先把他磨著老子脖頸的牙打掉幾顆!
我額上青筋一跳,切換到靈體,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轉過身再切回實體,對著那張帶著半截面具的臉就是一拳。
這時,一個黑衣劍靈忽然擋在我的前面,架住了我的手。
我一看,喲,這不是老熟人嘛!我家那麼乖的肖偃果然是被老混蛋拐走了!這簡直是新仇加舊恨啊,大爺我不打廢了他那雙桃花眼就白瞎了我的金手指!
就在我怒氣衝衝準備幹一場的時候,肖偃忽然開口了,他說:“斬黃泉,回來。我幾時說過你可以動他了。”
黑衣劍靈沉默的看了一眼肖偃,消失在我的面前。
肖偃向前走了幾步,我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他居然長得這麼高了,特喵的居然比大爺我還高一個頭。
老子初始設定一米八啊!他為什麼會比我還高?!!!
肖偃又往前湊了湊,微微低頭,挨得我極近,呼吸都噴到臉上了,有些癢癢的,我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肖偃無奈扶額,退開了一點。
“你吃金坷垃了?長得這麼快?”我耿耿於懷地瞪著他。
“你啊,就不會說點其他的嗎?”肖偃有氣無力道。
“哦,騷年,你聲音真難聽。”我嫌棄道。
肖偃無語地看著我,忽然身形一動,一隻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捏著我的下巴,就親上來了。
我忽然想到我的確還在不爽一件事——我對著他的臉,終於打了一拳。
23,
我這一拳打得相當實在,肖偃臉上的面具都掉了,我一下就愣住了。肖偃從左眼角到額頭,全是蛛網般血色的裂痕,這要是放女人臉上絕逼就是毀容了,放他臉上,看起來居然有那麼點妖豔的感覺。
等等,這不是重點。
“這是怎麼了?哪個王八蛋欺負你了?老子廢了他!”
肖偃正要說什麼,忽然面色一沉,抱著我就準備禦劍離開。斬黃泉被抽了出來,斬黃泉浮在空中,斬黃泉掉了下來。
我尷尬地摸了摸臉頰。
“有人來了,我們走。”肖偃無奈的放下我:“跟上。”
我們避開了匆忙趕過來的正派大軍,在肖偃的帶領下,進了一劍宗的……禁地。
血魔老祖出逃,一劍宗的禁地也就名存實亡了。因著主角的事,幾個峰主內部鬧矛盾,而現在宗主又閉關了,也就沒什麼人關心一塊空地了。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麼?
當然肖偃也沒蠢到直接住進去,而且在下面又開了個空間,做上禁制,同時還留了個緊急出逃的密道。
歇下後,我憋了一肚子的問題,竟然不知道從何問起。
肖偃給我倒了杯茶,坐到了我對面。
“想從哪裡聽起?”他笑著問我。
我覺得他變了很多,比如同樣是笑,以前就顯得青澀可愛,現在,呵呵,好想上去給他兩耳刮子。
“比如從你忽然消失不見說起怎麼樣?”一想到大爺我找了三十年,我就牙根癢癢。
肖偃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回想什麼,抿了一口茶,輕描淡寫道:“那天你走後,他來找我,我就和他走了。”
啥?!你特麼不是被脅迫的嗎?!你造大爺為了這事內疚了多長時間嗎?!
“為什麼?”我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為了報仇嗎?”
“報仇?”肖偃歪了歪頭:“算是一部分原因吧。”
“那另一部分呢?”
“待會再說。”他曖昧的靠近了一些,讓我忽然想起了深夜破廟.avi。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某些不健康的想法,抬手把肖偃推了回去。
他沒再靠過來,繼續說道:“那老混蛋用千毒蛛的蛛絲植進我的身體代替了筋脈,用千毒蛛的妖丹代替內丹,臉上這個算是後遺症吧。”
“我走了妖修的路子,除了修煉外,還可以靠吞噬其他妖獸的內丹提升攻力。我花了三十年,殺了那個老混蛋,然後去報仇。”
肖偃又喝了一口茶,表示他說完了。
他把我想問的問題都回答了,可我還是想打他。
“你還沒有說另外一部分原因是什麼。”我憋著氣,怪聲怪調的問道。
“在我們逃亡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再也不能修真,該如何才能報仇。”肖偃說著,原本漆黑的雙眼卻開始隱隱泛著血色:“很簡單,他們是利益的聯盟,挑撥離間,借刀殺人再適合不過了,我差不多想好了計畫,只要找到昆吾就可以開始,對於是親手殺他們還是讓他們自相殘殺,我並不執著。”
“那你為什麼還跟那個老混蛋走?!”我簡直要吐血了。
肖偃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我:“他說,你可以不借助我的力量復仇,可是,你卻沒辦法不老去,甚至會在短短數十載就死亡。”
我呆住了。
“我不想把你讓給別人。”他說。
24.
關於xxoo,有情深意濃水到渠成的,有銀貨兩訖你情我願的,也有那種該被剁jj的,還有一種就是一個人想另一個至少不是主動想的,那通常就借x亂性了。
有借酒的,有借春藥,還有肖偃這種借走火入魔的!
那天我確實覺得他對我的執念有些深,他當時的模樣也的確不太對勁,但是,他動作溫柔的實在不像是要發狂的。
我揉了揉腰,算了,有啥好糾結的,反正我好像也沒有多反感。
我不知道我是否愛肖偃,但我的確不忍心拒絕他任何事情,我也不知道肖偃對我是不是愛,但他的確對我很好。
嗯,我現在過得比佛爺還佛爺。
有吃的有玩的,偶爾去一劍宗裡面逛逛,看看昆吾回來了沒有。
這是肖偃交待的,他說有事情和昆吾商量。至於肖偃,大約在收拾他的仇人。
他沒有帶我去,一來他有了斬黃泉傍身,二來他說不願意我看到他殺人的樣子。
之前我便說過,這裡不講究人間律法,只講因果迴圈。他去報仇我沒有半點意見,而且經過湯家的事,我便知道,他是個有主見有自製力的人。
“唉,小孩子長大了。”我吃掉了盤裡最後的葡萄,擦了擦手,準備再去一劍宗打探一番。
大概主角奇遇終於告一段落,我居然在半道上碰到了昆吾。他也變了很多,以前總是有些痞裡痞氣的,現在看起來沉穩老練了,我遠遠跟在他們後面,沒有立刻上前相認。
他們本是天造地設的敵人,咦,好像哪裡形容怪怪的,只是我強制的將他們捆在了一條線上,如今肖偃雖為報仇,卻是實實在在殺的正派中人,他本身又是走妖修的路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也不知昆吾會怎麼選擇,至少在確認前,我不能貿然行動。
一行人去了正廳,昆吾也許不那麼喜歡一劍宗,可他的師父人著實不錯,他們談論了半天主角的奇遇,話題終於扯到了肖偃身上。
肖偃跑了,這個沒什麼好隱瞞的,一群人教育昆吾說他識人不清,大爺差點沖上去揍死他們!
昆吾就面無表情的坐在那,也沒啥表示,我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嚶嚶嚶,這難道是要be的節奏嗎?
扯完肖偃,他們很快又提到了銀面人,一通義憤填膺,決定召開個啥會,推舉個領頭人,劃重點,然後討伐妖人!
呸,你才妖人!你全家都是人妖!
最後還是昆吾告了個不適,出了大廳。他一路往山后的林子走,我不緊不慢的跟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昆吾停下了腳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忽然輕聲開口道:“阿天,是你嗎?”
我當時就懵逼了!主角居然能在這麼遠的地方察覺到我,他現在最多元嬰修為,怎麼會?
這是,我聽到一聲熟悉的鳴叫,一隻金毛老鷹落在了我頭上,它身上還有只金毛小鷹。
鷹兄,你兒子長得真慢。
昆吾跑了過來,神情激動的看著我,方才的老成一點影都沒有了:“肖偃還好嗎?他們說的那個妖修就是肖偃吧?”
我本就不擅長猜別人的心思,也不知道他這副模樣是真是假,索性直接挑明瞭:“我現在可以信任你嗎?”
昆吾愣了一下,立刻舉手起誓道:“我若有坑害兄弟肖偃之心,便天打雷劈,魂飛魄散。”
這誓挺狠的,不過還要加點東西:“添一句,所有妹子都離我而去,只能去搞基!”
“……”主角面色古怪的看著我,重複了一遍。
25.
五天后,肖偃終於回來了。作為有著曾經大boss武力外掛的人,我一點也不擔心他在復仇的時候撞上什麼硬茬,他最大的硬茬現在就在我旁邊,睡著我的床,吃著我的糕點,玩著他家鷹崽。
那小崽子被摸得舒服,一隻“啾啾啾”的叫喚,一點沒有神獸的自覺,我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鷹兄一眼,哦,天哪,這溺愛的眼神!
鷹兄似乎發現我在看它,極其鄙視的瞥了我一眼。
別攔著我!今個中午吃紅燒鷹肉!
肖偃攔腰把我抱住,安撫的摸了摸我的頭髮,這讓人懷念的溫度讓我的火氣消失了,就是時間太短了。
我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然後,兩雙人眼,兩雙鷹眼,全落在我身上了。
……
我的形象啊!!!!!!
……
算了,反正早沒了,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我枕著肖偃的腿,示意他繼續摸我的頭髮,然後開始商量我們以後的行動計畫。
“如果要制定計劃,我想知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昆吾看著肖偃,認真道:“復仇之後呢?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然後重振家族嗎?還是專心修煉,得道飛升?”
肖偃單手撐著下巴,笑道:“不用,我只是希望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就好。”
我和昆吾都怔了一下,昆吾不確定道:“你是想安靜的修煉嗎?”
“不,就是過日子,只是比普通人的時間要久一些,飛升什麼的,隨緣吧。”肖偃解釋道。
我隱隱從昆吾的眼中看到了“紅顏禍水”四個字。
呵呵,也不看看你禍害了多少紅顏。
接下來的幾個月,修真界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大大小小共十三個門派被毀,銀面人沒有滅人滿門,而是選擇讓對方失去最重要的東西,以此來折磨受害者。比如注重容顏的女修,讓她們變的蒼老,失去修煉恢復青春的機會;喜歡收集法寶的,就當著他的面將法器一件件摧毀;執著于成仙的就剝奪他們修煉的靈根筋脈……
總之,死了不少,瘋了的也挺多,至於那些門派逃離的弟子中,談起他們殺人奪寶,滅人全家的事情,卻被忽略了。
肖偃說:“我從不奢望真相,因為除了我根本沒人在意,尤其是當這件事牽扯到所有修真者都渴望的鎮魂丹。”
也不知是十三個門派被殺還是鎮魂丹重出江湖,修真界開始聯合起來,圍剿銀面人。
主角光環再次上線,毫無意外的當了眾門派新秀的領頭人。
我們表演了一場叢林追擊,為了溜一圈那些討厭鬼,我在主角的手中氣場全開,那些禦劍禦法器飛行的,立刻跌了個人仰馬翻。
肖偃和昆吾騎上事先準備的馬,跑上了四五百米,挑個地方裝模作樣的打一架,留下點痕跡,然後昆吾發出信號煙火,在其餘人跑到前換下一個地方。
就這樣,我看著那群天天牛逼哄哄飛來飛去的高人,狼狽地跑來跑去,發冠歪了,衣服髒了,還有的鞋子掉了,一個個氣喘吁吁,卻還死命跟在後面,生怕遲了一步就分不到鎮魂丹這杯羹。
溜了他們兩天后,肖偃假裝傷重被逼到懸崖邊,然後昆吾拿著我對著他的腋窩捅了一刀,我就和肖偃一起掉了下去。
哦,這個法器法力都無法使用的環境,肖偃掉下去一定必死無疑,當然這是在沒有我的情況下。
懷疑的人自然不少,不願意相信鎮魂丹方子就這麼消失的更是多數,只不過,他們永遠找不到肖偃的屍體,銀面人也不會在出現在世上。
因為他現在,只會在我的屋裡,我的床上。
“我要吃八珍老鴨湯。”
“這個昨天剛吃過。”
“我不管,我腰疼。”
“……我去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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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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