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也搞不定+番外 - Avogadro

大推QQ萌哭,有肉有劇情有甜甜甜甜甜甜有搞笑!溫馨+歡喜冤家XDD
受在辦公室想著老師偷偷打飛機,被攻無意撞見並錄下了視頻
攻發現自己看著受DIY也有了衝動,想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彎了,於是"威脅"受簽了一個月的約炮協議XD
不過其實是受自己挖的坑XDD
攻受都好萌啊啊啊天啊XDD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XD

回答上面關於受為啥腿軟了還能跳窗的問題
當然是因為——他熱愛學習,學習給他動力
對,就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


文案:
壞學生威脅好學生定了一個協議
CP:壞學生攻×好學生受
先走腎,走不走心日後再說

學習的動力頂多也就能讓受跳個窗,應該還不至於能讓他被搞完還騎車回家
不然受的菊花真的好慘,一個小時!想想都覺得痛得不行

為了對受好一點,我決定還是改成讓他坐公車來回算了
第一章沒穿馬甲不能修改,就在這裡強調一下
記住,受是坐公車來回的!沒有騎車!
希望看文的小朋友們不要受到作者一時腦抽手殘的誤導
學習的力量固然很神奇,好好保護菊花也是非常重要der

by 一個善良的作者

感謝評論裡有一位同學指出的bug,回看才發現,開頭他們搞的時候好像真的沒有戴套!天啦我當時是怎麼想的,真是對不起管昕的潔癖……
同時也暴露了這文真的是想到哪裡就寫到哪裡(捂臉


第1章

有時候陸洋真是恨不得把管昕幹死在床上。
這會兒陸洋剛射了精,身體一半是滿足一半是疲憊,正靠在床上充分回味,身邊的管昕已經搖搖晃晃地起了半個身子。兩人的體液混在一塊,流到白花花的大腿上,管昕皺著眉頭,伸手在腿間捋了一把,直接往陸洋的床單上蹭。
敢情不是你家床就這麼弄?
陸洋抬腳就想踹管昕,快碰到他的時候卻鬼使神差地收了七八成力氣,最後跟用腳撓了撓他沒什麼區別。撓完陸洋還忍不住想撩騷,順著管昕大腿皮膚滑到膝彎處,勾了一下。
管昕正在專心穿褲子,被這麼一勾差點沒站穩,套了一半的褲子滑到地上。
他回頭面色不善地瞥了陸洋一眼,然而他剛才被陸洋幹得眼眶濕潤,眼角發紅,這一眼也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陸洋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舒爽,整個人攤在床上,大喇喇地問他:“這麼著急走?”
這隱含的意思很明確,無非是意猶未盡,還想再來一場。
剛才管昕彎腰套褲子,屁股微微撅了起來,紅腫的穴口半露不露,陸洋盯著看了一陣,腿間剛軟下去的東西又要冒頭。
可惜管昕毫不解風情,只丟給他一句:“我有事。”轉頭繼續跟他那條褲子奮戰。
陸洋氣得不打一處來,覺得管昕現在真是架子越來越大了。
當初他們的協議裡寫的明明白白:“陸洋要搞管昕,管昕如無特殊情況不得拒絕。”也就是說,陸洋是主動方,享有對“搞不搞”這件事的最高控制權。
但是往後分歧就變大了——他天天都想搞管昕,管昕不願意天天讓他搞。
管昕說他性欲太強,簡直是牲口,很不正常。他們還是青少年,這樣會影響生長發育,帶來嚴重的後果。陸洋被他三言兩語給唬住了,就慢慢減少了搞他的頻率。到了後來越搞越少,管昕還越來越會給他擺臉色,經常爽完一次就翻臉不認人,不肯讓陸洋接著搞第二回。
“你他媽到底有什麼事?”陸洋壓住火接著問。
還能比被我搞重要?
管昕套好褲子,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襯衫,把扣子一個一個系好,對著穿衣鏡照了照。
陸洋這個牲口,喜歡在他身上留印子,尤其熱愛啃他的脖子,痕跡沒三五天消不掉,害得他只能一直把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個。他們班女生因為這個管他叫“禁欲男神”,簡直是莫名其妙。
收拾齊整以後,管昕才終於意識到陸洋在跟自己說話似的,指指自己:“你問我?”
“不然我問的是狗?”
陸洋發現管昕真是每一秒都比一秒更欠揍。
管昕說:“我得回去寫作業,明天要交。”
表情嚴肅認真得不行。
陸洋抓狂了:“寫什麼作業,你怎麼不早點寫!”
“我怎麼知道你這個牲口現在要發情?”管昕也來氣了,語調忍不住升高:“本來我所有時間都安排好好的,結果你一發情,我就得上門給你搞,還住得離我家這麼遠,坐車過來一個小時,搞一個多小時,回去又要一個小時,把我的週末計畫都打亂了!”
他越說越不高興:“這時間給我能寫完起碼五張模擬卷,你以為都像你一樣不好好學習嗎!”
這麼劈頭蓋臉地一教訓,陸洋反而還真的生出點羞愧,感覺自己好像是挺過分的。
管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也沒心思跟陸洋叨叨了,一轉身爬上了窗臺。
陸洋的房間在二樓,管昕摸熟了以後,進出都通過窗戶。這倒不是他愛好特殊,主要是因為陸洋他媽常年在家,要走正門必須過了她那關。這位阿姨只知道管昕是年級第一,不知道他已經跟自己兒子勾搭成奸,還以為兩人成天在房間裡鑽研學習,因此對管昕熱情如火,實在讓他難以招架。
“喂,你小心點。”
雖然管昕是個爬窗臺的熟練工,陸洋對他還是比較不放心——要是他不小心摔死在陸洋家窗臺底下,這責任肯定得算陸洋的。他見管昕一閃身跳了下去,趕緊下床,跑到窗戶邊往外察看。
只見管昕成功落了地,早已溜出好幾米遠,知道陸洋在看他,還遠遠地舉手給陸洋比了個中指。
“我他媽怎麼沒幹死你呢。”
陸洋暗自咬牙切齒。

第2章

管昕和陸洋簽的那個見鬼的協議,還得從蘇子陽蘇老師身上說起。
蘇子陽,男性,高二尖子班新來的代課老師,替的是原先教他們班物理的那位元劉老師。這學期剛開始沒多久,劉老師就遇到了一個比較大的麻煩,具體來說就是他在洗澡的時候滑了一跤,磕到腦子,住了院。這事發生得太突然,學校裡的人手來不及調劑,蘇老師年紀輕不怕事,自願來幫忙救了場。
蘇老師在學校人氣頗高,因為他雖然長得一表人才(“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屁股還翹”——管昕原話),實際卻是個雷厲風行的主(“發火的樣子尤其性感”——依然是管昕原話)。沒幾天就把尖子班裡的一群中二病學生收拾得心服口服,全成了他的褲下之臣。
管昕自然也是其中一個。
關鍵是,管昕還是個彎的。上課時大家都看蘇老師的臉,只有他盯著蘇老師的屁股。看著看著,他整個人就魔怔了。
按說管昕作為他們班班長,應該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很容易有機會接近蘇老師。然而事與願違,因為管昕這個人實在是表現太好,好到挑不出毛病,智商高又愛學習,辦事認真負責任,從來不跟老師唱反調(至少表面上如此)。結果就是跟蘇老師一直保持著相敬如賓,發展不出更近的關係。
管昕害上了嚴重的相思病,又苦於無處紓解,白天看著蘇老師,晚上回去發春夢。天長日久下來,憋得食不知味,寢不安眠,氣虛體乏,生不如死,只好把有限的精力發洩到無限的學習裡去。
都說人憋壞了就容易出事,管昕也不例外。
有一天晚自習,管昕翻遍所有習題冊,終於找到一個自認為比較有品質的問題,準備拿去跟蘇老師單獨討論討論。
他一路上意淫得很開心,可到了物理組辦公室一看,不止蘇老師不在,整個辦公室都是空的。
管昕雖然失望,但是面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腦子裡各種邪念管都管不住,瘋狂地迸發了出來,鋪天蓋地的,把他那點僅剩的良知都給壓沒了。於是,他磨磨蹭蹭地去坐到蘇老師的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仿佛真的感受到了蘇老師留下的氣息。
之後的事情管昕也說不清也怎麼發生的。可能是因為辦公桌上擺著蘇老師的照片,正對著他笑得特別好看;也可能是因為他屁股下是蘇老師的座椅,上面還殘留著一點點蘇老師的溫度。
反正等管昕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他已經解開了褲子,右手伸進褲襠裡,幹著他每天晚上想蘇老師的時候都會幹的事。
這太他媽羞恥了。
但是管昕簡直欲罷不能,從來沒有這麼欲望高漲過。
他腿間那跟東西翹得老高,燙得驚人。體液濕淋淋的流了他一手,滑溜溜的幾乎要握不住。他加快了擼動的速度,呼吸急促,口裡不自覺地小聲喊:“啊……啊……蘇老師……”
他爽得不知身在何處,只感覺整個人在不斷地升高,直升到天際,仿佛即將觸摸到雲端。就在這時,他朦朦朧朧地,好像聽見了什麼奇怪的響動。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看——
然後直接就嚇軟了。
他看見一個人站在他面前,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瞧,手裡還舉著個手機,明顯是在錄影。
這人就是陸洋了。
陸洋同學因為連續幾個星期沒交物理作業,被他們班物理老師勒令留在辦公室裡補寫。趁著物理組老師都出去開會了,他丟下那堆看都看不懂的作業,躲在書櫃後面玩起了手機。
萬萬沒想到,管昕進來以後,給他看了這麼一出大戲。
陸洋和管昕雖然同在一個學校一個年級,但是在這場辦公室“偶遇”之前,他們作為學校裡的著名三好學生和著名校霸,沒有產生過什麼明面上的交集,只算是聽說過彼此名字的程度。
因此,當躲在書櫃後的陸洋被眼前這場手淫大戲驚掉了下巴,並決定拿起手機錄下來時,並不知道這個人就是管昕。
更何況他這個角度只能大概看見管昕的動作,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陸洋偷偷摸摸地拍攝了一陣,心裡越發好奇這個膽大包天的人到底是誰,長的什麼樣子。他被膨脹的好奇心所催動,慢慢站直了身子,舉著手機躡手躡腳地往前挪,一直挪到距離管昕幾步遠的地方,手機螢幕裡逐漸顯現出了管昕的臉。
這張臉讓陸洋覺得眼熟。
他到底是誰呢……
陸洋湊得更近了些,仔細觀察。
管昕此時正擼到情動之處,迷醉地閉著雙眼,對陸洋的靠近毫無察覺。他可能是害怕自己會發出聲音,所以死死咬住下唇,把紅潤的唇瓣咬得泛白,但仍然有細碎的呻吟從齒縫間溢出來。一滴汗珠從他的下巴滑落,沿著修長的脖子流到凸起的喉結上。
陸洋不自覺地跟隨著那顆喉結的抖動咽下一口口水,把鏡頭往下移。
只見校褲的拉鍊被拉開,白色的內褲褪了一半,管昕的性器從中露出大半截,和他周身的皮膚一樣偏白,看上去很乾淨。細長的手指籠罩住它上下滑動,動作非常靈活,手法也很有技巧。
被這樣弄一定很爽。
陸洋心癢難耐,竟有種感同身受的錯覺,就好像自己也正在被那雙手如此細緻地撫慰著。
他看得口乾舌燥,胯下漲得發痛。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光是圍觀一個男生在自己面前手淫,就讓他硬了起來。
陸洋以前也交過幾個女朋友,卻一直對床上的事沒有特別熱衷。他畢竟還是在長身體的青少年,不至於因此懷疑自己的性功能,只當是發育還沒跟上。
到了這時,他才一下子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我他媽不會是喜歡搞男的吧?
陸洋心頭百感交集,陷入了一種自我認知混亂帶來的迷茫之中,正當他不知所措之時,面前的人突然提高聲音,喊道:“…啊…蘇老師……”
我操!
陸洋被這一聲“蘇老師”裡蘊含的信息量給震了一下,手指打滑,手機差點掉下去。
雖然他成功穩住了手機,但是管昕還是聽見了他發出的響動,猝不及防地睜開眼睛,跟他對視了個正著。
管昕顯然被嚇得不輕,剛才還挺得筆直的性器迅速垂下,萎靡不振地歪向一邊。他表情僵硬,睜大雙眼死死盯著陸洋,費了好大勁才終於平復住了呼吸,強作淡定地發問:“你拍到了多少?”
陸洋直視著那雙眼睛,終於想起了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他上一次見到這傢伙應該是在期中考試之後的學生集體大會,這個人作為學生代表上去演講。當時年級主任滿面春風地介紹他說:“管昕同學是所有同學的好榜樣,熱愛學習,品學兼優,三觀端正”。
去他的品學兼優三觀端正。
陸洋原本拍攝視頻只是為了留個證據,好回去跟那幫小弟們吹噓一番自己親眼目睹的奇聞異事。現在發現這個人是管昕以後,他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自己手上握著的東西,是足以毀掉眼前這位傳聞中“品學兼優”、“三觀端正”的好學生的。
有了這個把柄,管昕拒絕不了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想到這裡,陸洋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真是太好玩了。
“從頭到尾。”陸洋終於回答了管昕的問題,並惡意地撩起嘴角,補充道:“包括你那句‘蘇老師’。”
儘管管昕臉上還維持著平靜的神色,但是微顫的嘴唇已經暴露出了他內心的緊張不安。
他問陸洋:“你準備拿它怎麼樣?”
陸洋心情很好地把手機收進口袋,臉上仍然掛著那抹壞笑。
“我拿它怎麼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管昕聽了這句話,反而稍稍松了口氣。
還好,這意味著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的條件?或者說,你想要我幹什麼?”
“我想……”
陸洋欲言又止。他雙手抱胸靠在牆邊,居高臨下地望著辦公椅上如坐針氈的管昕,看見他緊緊扣住辦公椅扶手的十指,看見他細白的脖頸後密佈著層層的冷汗。
剛才,就是這雙手,就是這截脖子,把他渾身的欲火都撩了起來,如果不是被突然打斷的話……
他心裡一動。
“我想看你好好再擼一遍,現在,在我面前。”

第3章

管昕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要我幹嗎?”
“你耳朵不好?”陸洋提高音量:“我讓你擼給我看。”
他指了指牆上的鐘:“你最好快點,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他們就要開完會回來了。”
管昕愣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
本來他聽陸洋的意思,還以為是要跟自己談什麼比較有價值的條件,比如讓自己以後都得替他寫作業,替他考試之類。結果陸洋就提了個這麼毀三觀的要求。
他真是無法理解,這些壞學生成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簡直朽木不可雕。
“你說誰有病?”
陸洋沒想到管昕還敢懟自己。他擰著眉毛,彎下腰拉近了跟管昕的距離,呼吸的熱氣噴在管昕的鼻樑上:“一個剛剛在辦公室裡手淫,還叫著老師名字的人,說我有病?”
管昕偏開臉,不答話了。
陸洋直起身子,又從口袋裡把手機掏出來:“既然這樣,那我還是把剛剛錄的視頻傳到網上去,讓大家評評理,看看你是不是有病吧。”
他作勢用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抬起眼皮瞄著管昕。
管昕被捏住了七寸,恨恨地看了陸洋一眼,認命地開始解自己才系好的褲子。
“先說好了,你要看就看,但是這次不許錄下來。”
“行。”陸洋迫不及待地應了一聲,把手機重新收了回去。
他從另一邊搬了把椅子坐在管昕對面,興致勃勃地等著看好戲。
管昕解開褲子,把性器從內褲里拉了出來。這東西剛剛受了驚嚇,這會兒整個軟趴趴的,一點精神都沒有,還得先想辦法把它喚醒。管昕採取他常用的套路,先用五指繞住莖身,輕輕地上下套弄,另一隻手則去搓下麵的囊袋。
這麼溫柔地弄了幾分鐘,卻是一點都沒有要抬頭的樣子。
“你繡花呢,這麼慢?”陸洋看得有點不耐煩了,忍不住催他。
管昕心裡也著急。他恨不得快點弄出來,趕緊解決這個麻煩事。但是他胯下這根東西顯然還沒走出被嚇軟了的陰影,怎麼挑逗都沒有動靜。更何況眼前還有個人一直盯著看,他又沒有暴露癖,實在是無法進入狀態。
弄了好久沒什麼成效,管昕索性閉上了眼睛,努力催眠自己,假裝面前的陸洋不存在,一門心思地想著他的蘇老師。
他腦子裡把平時意淫的場景都過了一遍,什麼在教室講臺上,在辦公室的辦公桌上,在學校廁所的隔間裡……
要是往常,一想到這些他就已經硬得不行了,但是這回他一直到把每個場景都打通了關,兩隻手輪番從搓到揉,蹭得快掉了一層皮,還是喚不起手裡這位小兄弟的一點點回應。
管昕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心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完了,我是不是被嚇萎了?
“我弄不出來,它沒反應。”
管昕擼得身心俱疲,自暴自棄地放開手,用一雙憋紅了的眼睛瞪視陸洋。
意思是自己真的沒轍了。
“沒反應?”
陸洋從椅子上站起,往前走幾步到了管昕面前,微微俯下.身子。管昕條件反射地想躲,陸洋兩手分別撐著辦公椅的扶手,把管昕鎖在中間,用膝蓋卡住他企圖合上的雙腿,低頭去研究他腿間垂著的性器。
“嘖,還真是。”陸洋有點遺憾地咂嘴:“你不會是萎了吧。”
雖然管昕自己也這麼懷疑,但是被人直接說出來,就是在明晃晃地侵犯男性尊嚴了。他奮力地掙扎了一下,試圖脫開陸洋的壓迫,據理力爭道:“才沒有!是被人看著我才硬不起來的!”
陸洋用一隻手按住他亂動的腰身,湊得離他的下.體更近。他回想起剛才這東西精力充沛的時候,跟管昕這個人一樣筆挺秀氣的,站得很直。而現在它就像睡著了似的,軟軟地倒在一邊,看上去倒是可憐又可愛……
就像意識不受控制一般,他伸出手放在管昕的性器上,從根部摸到到頂端,然後慢慢圈住。
“嘶……”管昕整個人一激靈。
“你好像硬了。”
陸洋樂了,覺得好玩似的,又用拇指在頂端的馬眼上輕輕刮搔了幾下。
“豁,還流水了。”
他抬眼看管昕,眼睛裡帶著賤兮兮的笑意。
管昕被自己胯下這根吃裡扒外的東西震驚了。剛才還絲毫不見動靜,現在卻在陸洋手裡顫巍巍地立起,精神十足,仿佛在向自己的主人挑釁。他恨鐵不成鋼地閉上眼睛,拒絕接受被最親密的小兄弟背叛的現實。
陸洋卻發現自己特別喜歡管昕被堵得講不出話的樣子。因此他嘴上不依不饒,不肯放過調戲管昕的機會:“我怎麼覺得你這東西很喜歡被人看?而且還喜歡被人摸,你看它被我摸得多激動。”
說著,他似乎是為了回報這傢伙給他的面子,緊握住已經半硬的莖身用力搓揉起來。
如果說管昕在打飛機上是個小清新技術流,那麼陸洋就是純粹的暴力派了。他手上的皮膚比管昕粗糙一些,力道也用得狠,直盯著最敏感的地方下手,管昕的性器平時哪裡承受過這種程度的刺激,沒一會兒就興奮地高高翹起,周身都被頂端不斷溢出的體液弄得濕漉漉的。
管昕被折磨得半是疼半是癢,難耐地扭動著下半身:“你……你輕點……”
這種示弱在陸洋聽來反而像是強力的鼓舞,加上有了體液的潤滑,他更是加快了上下套弄的速度,還壞心地用手指上的繭去磨他的龜頭。
“怎麼樣?爽嗎?”
管昕腦子裡像是過了電,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知道喘氣了。
陸洋手上每一次進攻都帶有張狂的攻擊性,讓管昕只感覺自己成了大海裡無依無靠的小船,無法招架一陣又一陣的疾風驟雨,任由洶湧的快感把他卷起又拋下,不知道要被送去何處。
在這一波波的浪潮中,他徹底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全盤交托到陸洋那雙手上,無意識地跟隨他的節奏而顫抖著。
最後管昕迷迷糊糊地被陸洋擼出了高潮,噴出的精液射了陸洋一手。
哦,不止一手,還有幾滴濺到了陸洋臉上。
陸洋毫不在意地用那只乾淨的手擦了擦,見管昕剛射完精以後呆滯的樣子,故意在他微張的嘴唇上蹭了一下。管昕躲閃不及,嘗到了一陣淡淡的腥膻味。
“嫌棄什麼,這是你自己的東西。”陸洋從蘇老師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手:“你看,弄得我滿手都是。”
管昕假裝什麼也沒聽到似的,抱著頭縮在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現在腦子裡亂得很,高潮過後的快感還沒退去,“被人在辦公室裡擼到射精,還射了別人一手”這個認知帶來的強烈的羞恥感席又卷了他。
正在這時,走廊上遠遠地傳來了腳步聲和交談聲,裡面有個聲音管昕非常熟悉,明顯是蘇老師。
管昕如夢初醒,飛速穿好褲子,從椅子上嘩地站起:“他們回來了。”
陸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隨手把擦完精液的紙巾團起,扔在了某個老師的辦公桌上。他急急忙忙想去拿,辦公室的門卻已經被人推開了,開完會回來的一群物理老師挨個進了門。
“桌上怎麼丟了這麼多紙巾?”
有位老師眼尖地看見了。
“那個……是……”
陸洋語塞。
“是我的。”管昕突然插話:“我重感冒,剛才一直在流鼻涕。”
他說著,走上前把紙團收在手裡握住:“對不起,我這就去扔掉。”
幾個老師都紛紛轉頭去看管昕,他看上去面帶疲態,臉頰泛紅,雙眼無神,確實是病懨懨的樣子。
“管昕,你是不是生病了?”蘇老師問他。
蘇老師關心的口吻絲毫沒有讓管昕感到高興,反而羞恥感更強烈了些,尤其是蘇老師直接坐在了那張辦公椅上,而自己手裡還拿著沾滿精液的紙巾……他連頭都不敢抬,滿心想逃出辦公室好好冷靜一下。
“沒什麼,就是有點不舒服。老師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找您吧。”
蘇老師點頭,還囑咐他:“你平時不要太用功了,多注意點身體。”
“嗯,我知道了,老師再見。”
話音還沒落,管昕已經抱著那堆紙巾迅速地溜走了。

第4章

陸洋留在辦公室裡拍了好一陣他們老師的馬屁,補交作業的時間終於又得了幾天寬限。老師估計也是看見他就鬧心,大手一揮讓他趕緊滾。
出了門還沒滾幾步,暗處忽地伸過來一隻手,拉著他一把拽到了牆角,一看竟然是管昕。
陸洋有點受寵若驚:“你特地在這等我?怎麼,想再跟我來一次?”
“滾。”管昕惱羞成怒,講話也沒什麼好氣:“我等著你刪視頻,快點。”
“張口閉口都是視頻,真沒意思。”陸洋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那個視頻,手指在刪除的選項上徘徊幾下,突然收了回去。
“怎麼還不刪!”管昕急了。
陸洋拿著手機在管昕面前晃了晃:“我改主意了。你要求我刪視頻,至少態度要好點吧?來,先說幾句好聽的。”
“你講不講信用!剛才明明說只要我……”
“我說的是只要你在我面前好好擼一次,可是最後你也沒有把自己弄硬,”陸洋攤手:“是我幫你的擼出來的。”
管昕噎住了。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所以,你不僅沒有滿足我的要求,還占了我的便宜,最過分的是,也沒有一點有求於我的態度。”陸洋顛著手機:“搞得我心情很不好。心情一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點什麼事來。”
前半句話已經說得管昕底氣不足,後半句更是讓他忐忑不安,他試探地問:“那你還想怎樣?”
“唔,我想想,” 陸洋見他態度上終於服了軟,心裡暗爽不已,表面上還得波瀾不驚地冷著臉:“既然剛才我都給你服務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報我?”
“你的意思是……”
管昕心裡隱約升起不好的預感。
“你也替我打一次飛機。”
“你……!”
管昕一句“你做夢”說了半截,硬生生咽在嘴裡,心裡默念著“要害在人手,不得不低頭”,努力把語氣放得柔和了一些:“你就不能換個條件?”
“呵,你們‘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都這樣?言而無信,架子還特別大。”陸洋擰起眉頭:“是你有把柄抓在我手裡,怎麼搞得像你才是提條件的大爺似的。”
管昕不敢反駁,梗著脖子,勉強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我……我技術差,弄不好出了什麼問題,要影響你下半生幸福的。”
“這你就不要謙虛了,”陸洋把手機螢幕對著管昕,依稀能從視頻截圖裡看見他的樣子:“我感覺這個視頻裡看著技術挺好的。你要是不記得,我現在就在這給你放一遍,幫你回憶一下……”
“別別別!”管昕嚇得魂都飛了,一把按住他的手:“我答應你還不成嗎!”
“你說你要是早點這麼爽快多好,還省得我浪費口水。”陸洋滿意地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走吧。”
“去哪兒?”
“就走廊頂頭那個洗手間。”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屬於建築設計上一個失敗,因其位置偏僻,空間狹小,氛圍陰冷,沒什麼人會跑到這邊來方便。到了晚上就更是人煙稀少,為了省電經常連燈都不開,成為老師學生心目中的一個鬧鬼傳說的多發地。
當然也是幹點什麼壞事的最佳地點。
兩人一進門,陸洋就按耐不住,拉著管昕往最近的隔間去。管昕小心謹慎地比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先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這裡平時哪裡會有什麼人,有鬼的可能性還大一點。”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最裡面的那個隔間門突然打開了。
管昕立即後退半步,一把抓緊陸洋的手。
陸洋沒想到管昕竟然還怕鬼——他莫名覺得這點挺有意思,把管昕拉得離自己近了些:“你害怕?”
“誰怕了。”管昕小聲反駁,不過倒是真往陸洋身後退了退。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隔間裡慢慢走出一個人,瘦瘦弱弱的,皮膚白得反光。
看清楚這人的長相以後,管昕立馬甩開了陸洋的手:“齊明?!你怎麼跑這來了。”
這個叫齊明的男生見了他倆,倒真像見了鬼似的,手足無措地直往後縮:“我……我來找蘇老師,正好想上個廁所……”
管昕聞言,聲音不自覺提高:“你怎麼又來找蘇老師了?今天上午我不是才給你答過疑麼?”
齊明苦著臉:“可是,可是我晚自習的時候又有幾道題不會做,你又不在……”
“行了行了,在洗手間裡敘什麼舊。”陸洋不耐煩地打斷齊明的話頭:“這位同學,既然你上完了廁所就趕緊走,別在這呆著。”
齊明大概是認出了這位傳說中很不好惹的陸洋,一聽他的語氣更是嚇得抖抖索索,飛速地洗了手,繞開他們跑了。
陸洋低頭朝他離開的方向嗅了嗅,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像是無意地詢問管昕:“這人誰啊?怎麼這麼娘唧唧的?”
“我們班的,平時就這樣。”管昕輕描淡寫地帶過,明顯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陸洋卻很感興趣,繼續追問道:“你還專門給他答疑?跟他關係不錯?”
“你怎麼對他好奇心這麼強?”
“你吃醋啊?”
“……滾。”
說白了,管昕不想聊齊明的原因其實也挺簡單,他就是不怎麼喜歡這個人而已。
齊明是才從別的學校轉到他們班的插班生,據說靠的是家裡過硬的背景。但是由於跟不上尖子班的進度,即使平時看著學習很用功,成績依然時常位列倒數。再加上他長相偏女性化,氣質又文弱,還不怎麼喜歡跟人講話,在班上都沒什麼人跟他親近。
不過管昕不喜歡他倒是跟這些事情無關,僅僅是由於齊明平時特別受到蘇老師的關注——因為他的物理成績實在太差了,認真負責的蘇老師總是想方設法地帶著他補課。
管昕眼睜睜看著蘇老師和齊明日日近距離相處,酸得抓耳撓心,就故意去跟齊明套近乎,借著幫助同學的名義解決齊明學習上遇到的各種問題,意圖是讓他不用再去找蘇老師。
可惜齊明實在爛泥糊不上牆,在管昕的精心輔導下,仍然像個榆木疙瘩一樣,連基本的舉一反三都不會,還是時不時就跑去找蘇老師,管昕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喂,你想什麼呢。”陸洋推管昕:“抓緊時間行不行?我很持久的,怕你弄到太晚。”

第5章

管昕進了隔間,小心翼翼地關門落鎖,轉過身一看,陸洋已經坐在馬桶上,大大方方張著腿,正在利索地解褲子。
陸洋那根東西精神得很,輕輕拉開內褲以後,就主動彈出來跟管昕打招呼——這種熱情簡直讓管昕不知該如何應對,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磨磨蹭蹭幹什麼?”陸洋脫好了褲子,叫他:“快過來。”
現在拖延時間也沒什麼好處,管昕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最好的是能速戰速決,好聚好散,回去以後趕得上晚自習最後一節課,還能多做幾道競賽題。
他一臉大義凜然地朝陸洋邁步過去,前方就是那根充血挺立的生.殖.器官。對他來說,這根東西超越了表像,有了更強大的象徵意義,意味著能否獲得解脫,能否保全名譽,能否趕得及回去做題——他微微蹲下.身子,兩隻手輕輕圈住它。
表皮粗糙,又硬又燙,手感和他自己的有很大不同。
一時間管昕感覺無從下手。他是個標準的方法派,認為做任何事之前都應該先總結方法。顯然,鑒於物件不同,他過去那點自給自足的經驗在這不適用。因此實踐之前,要先進行仔細地觀察,根據特點研究新的方法……
陸洋見管昕光盯著看不動手,急不可耐地催他:“你是不是還得先寫個研究報告?快動啊!”
管昕心想陸洋這個人真是太急躁,做任何事都不能急於求成,找到正確的方法才是提高效率的途徑,難怪陸洋搞不好學習。但是陸洋此刻黑著臉,在黑燈瞎火中顯得尤為可怖,他再拖下去很有可能要挨揍,也不敢再爭辯什麼,急急忙忙開擼了,手上的動作毫無章法,瞎幾把擼。
“ 你倒是動得快一點啊!”
“力氣大點行不行,沒吃飯?”
“哎呦我擦……不用這麼大,疼疼疼……”
陸洋被他這麼弄了一陣,一會仿佛隔靴搔癢,怎麼也弄不到點上,一會又仿佛凶案現場,感覺自己要被他弄得下半生不舉。
陸洋氣急敗壞:“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有人在裡面嗎?”
外面忽地傳來了齊明的聲音。
管昕和陸洋都被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陸洋同學,你是不是在裡面?我聽見你講話了。”
腳步聲漸漸靠近。
管昕心都懸了起來。隔間門是不落地的,齊明這傢伙越走越近,必然會從下方看見他和陸洋在一個隔間裡,這要怎麼說得清楚?要是他嘴巴碎點,告訴了蘇老師……
太可怕了。
他當機立斷,面對面往陸洋腿上坐了下去,抬高雙腳,架在馬桶上。
“掩護我一下。”他對陸洋做口型。
陸洋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慢慢伸出手扶住了管昕的腰,以防他亂動——管昕的臀部和大腿距離他暴露在外的小兄弟非常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碰上,造成難以預計的後果。
“陸洋同學?我看到你的鞋了。”
齊明已經走到了隔間門口。
陸洋說:“對,我在。”
“管昕同學沒有跟你在一起嗎?”齊明問。
這話讓管昕四肢一僵,大腿不慎蹭到了陸洋腿間露著的部位,管昕條件反射地想往後退,卻不小心又碰著了同一塊地方。可憐的陸洋悶哼一聲,瞪了管昕一眼。
“陸同學?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陸洋努力平復呼吸:“管昕不在,他早走了。”
“可是我剛剛聽見你在跟誰說話……”
“我……我在講電話。”
陸洋照著管昕的口型指示說。
“那你知道管昕同學去哪了嗎?蘇老師突然有點事要找他。”
聽見“蘇老師”三個字,陸洋意味深長地看著管昕。
“我不知道。”
“好吧。”齊明有些失望,自言自語道:“也不在教室啊,能在哪兒呢……”
這時管昕在陸洋身上根本坐不住了,一方面是緊張和羞恥,聽到齊明提起蘇老師更是加劇了這種羞恥感。另一方面則是尷尬——他感覺到陸洋硬得發燙的性器硌在他大腿內側,甚至有變得更硬更燙的趨勢,他只能小幅度地挪動著,想要避開那根東西。
然而管昕的每一次挪動對陸洋來說都無異于加重了酷刑。管昕穿著的校褲質地粗糙,不停地劃過陸洋的性器和腿根,摩擦著陸洋的敏感點,偏偏力道又很輕,只能把陸洋的欲望撩得越來越旺盛,卻無法真正得到紓解。
陸洋忍無可忍,用力按住管昕的屁股,把火熱的性器貼在了管昕的腿根處。
管昕差點脫口而出一句罵娘——但是他迅速地意識到門口還站著個人,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試圖用眼神表達心中的憤怒。陸洋這個禽獸早被快感沖昏了頭,毫不在意管昕的反應,一門心思地模仿性交的動作,輕輕地頂著管昕和他相貼的地方。
陸洋起先還試探性地放輕力道,在明確了管昕根本不敢反抗這一點以後,得寸進尺地加重了力氣,每一下都要把管昕頂翻了似的,又快又兇狠。管昕伸手扶住了陸洋的肩膀,才勉強不讓自己跌下去。
“陸同學,你真的沒事嗎?”
隔間裡動靜越來越大,連齊明都察覺出了不對勁。
“媽的你問題怎麼這麼多?”
伴隨著一次次對管昕強力的攻擊,陸洋的語氣都不自覺地帶了點狠意。話語間他又是野蠻地一頂,直擊管昕最脆弱的性器根部,管昕捂住嘴才擋下一句差點溢出口的呻吟。
“我……我……”
齊明被陸洋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講完了就快滾。”
齊明趕緊慌慌張張地跑了,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管昕的下.體在劇烈的摩擦中也被撩得抬了頭,欲火一路燒到大腦,把他的理智摧毀得所剩無幾。他甚至都忘記了從陸洋身上下來,無意識地貼緊陸洋,跟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蹭著。
陸洋湊在管昕耳邊低聲說:“夾緊點,我要射了。”
“不,不,”管昕終於找回了些許意識:“會弄髒……”
他這時候還知道擔心精液會濺在褲子上。
陸洋哭笑不得:“那你就把褲子解開啊。”
管昕昏昏沉沉的,竟然還覺得很有道理,便把長褲脫了下來,下半身只剩一條內褲。他聽話地夾緊陸洋的腰,使得陸洋性器的頂端幾乎隔著內褲卡在他的臀縫間。就著頂端流出的體液,陸洋持續地頂弄著那塊柔軟的地方,管昕的雙手扶不穩陸洋的肩膀,改成了環抱住陸洋的脖子。兩人成了交頸的姿勢,呼吸間的氣息都纏繞在一起。
管昕這會兒沒有了顧忌,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沙啞的低吟隨著他吐出的熱氣鑽進陸洋的耳朵裡,陸洋猛地把管昕的臀部往下一壓,將一股熱流噴在了他的下.身。
之後陸洋也沒忘了繼續幫管昕解決問題。他握住管昕依然硬.挺的下.體替他撫慰,管昕已經接近高潮,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頭向後仰,脖子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陸洋早就對這截脖子滿懷邪念,這下近在咫尺,乾脆湊過去含住了管昕凸起的喉結。他用舌尖輕輕舔上去,管昕顫抖了一下,瞬間丟盔棄甲。

第6章

管昕渾身無力地靠在陸洋的肩膀,好像聽見陸洋低低地在他耳邊講話。他還沒從高潮後的餘熱中退出來,耳根發燙,隱約覺得不太聽得清楚。
“你在說什麼?”他問陸洋。
陸洋沉默了一陣,說:“我在想,我可能突然對一些事產生了懷疑……”
管昕在意淫完蘇老師以後經常會進入賢者時間,比如會莫名地感到羞恥和自我厭惡,決定下次應該果斷地制止自己的污穢行為,但總是發現根本制止不住,只能遵循欲望的指示,如此循環往復。
想到這兒,他很理解地拍了拍陸洋的肩膀,對他說:“你想開點,這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陸洋說:“但我心理上還是有點無法適應。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是這樣的。”
管昕:“……哪樣?”
陸洋埋著頭,仿佛是情緒有點低落,把臉靠在管昕肩膀上,不講話了。
管昕沒搞明白陸洋到底在懷疑個什麼。據他觀察,陸洋硬體設施一流,手法技術也完美,他作為一個同性忍不住還產生了一點嫉妒,實在不能理解這個人的問題在哪裡。
非要說的話,難道他在鬱悶自己射得有點太快了?
這個可能性倒是很大。畢竟按經驗來看,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很喜歡比較這些有的沒的。尤其陸洋之前自信心爆棚,放話吹噓了自己的持久度,結果射得比管昕還要快一點——雖說管昕認為這主要還是因為他自己的持久力過於強悍,不過陸洋為此而受到打擊還是很有可能的。
“唉,這種事吧,其實都是註定的。”管昕內心有愧,善意地勸解他:“你看不開也沒辦法,只能接受。”
“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只是還不太確定……”陸洋強調道。
“哦,哦。”
管昕點點頭,心想陸洋這個人還挺擅長自我安慰,這事還能怎麼確定?不過說到底,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白,還是順著他的意思應付幾句。
“也是,對什麼事都應該要有科學精神,不能隨便就下結論。你再多試幾次看看吧。”
陸洋顯然對這句話很受用,贊同道:“你說的確實也有道理,我應該再試幾次才對。”
這麼輕易就解決了這位不良少年的心理問題,管昕不由得暗暗感歎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對自己又多了幾分佩服。再加上看到了視頻事件即將徹底解決的曙光,他如釋重負地從陸洋身上站起來,抽了幾張卷紙清理胯間的狼藉,撿起被丟在一邊的長褲。
“我決定了,”陸洋忽然說:“管昕,我們來定個協議吧。”
“……啊?”管昕褲子穿了一半,茫然地回頭看他。
“我和你再試幾次,就這個月。一個月以後我們兩清,我把視頻刪除。”
“……我?”
管昕褲子都顧不得穿了,提高聲音:“有沒有搞錯,我們現在本來就兩清了!”
“你確定?”陸洋反問:“我是讓你幫我打飛機打出來,你有做到?”
管昕見陸洋故技重施,恨不能當場撩袖子跟他幹一架,可惜兩人實力上差距太大,可行性不強。他咬著後槽牙,放緩語速,試圖跟陸洋講道理:“你看,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讓你射出來了。”
陸洋毫不留情地指出:“可是,過程全是我操作的,出力氣的也是我,你只是全程在享受。”
管昕語塞:“……反正大家都爽到了,有必要分這麼清楚嗎。”
“很有必要。”陸洋點頭:“你要搞清一點,這個事情怎麼解決,都是取決於我,不是你。”
正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錯就步步錯。管昕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犯了錯,結果要付出的代價像雪球越滾越大。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廁所裡,面對著陸洋,他打不過又逃不掉,除了向慘澹的命運低頭,沒有第二個選擇。
“你想要怎麼試?就像今天這樣?”
他靠在牆上無力地問。
陸洋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個我還沒想好,要回去研究一下。”
管昕感覺大事不妙——萬一陸洋去網上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時興起要在他身上實踐怎麼辦?
“你不用這麼有學習精神,而且也不是非得要對著真人嘗試,自己買個飛機杯就行的……”他艱難地規勸著。
“不對著真人,我怎麼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彎了?”陸洋表示不太理解:“而且我就認識你這麼一個基佬,還能去找誰?”
管昕:“……原來你是在懷疑這個。”
“不然你以為呢?”
“我……”
管昕覺得自己還是不說為妙。
所幸陸洋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糾結什麼,剛才明明你也很爽吧?一看就是積壓很久了。難道你還想為你們蘇老師守身如玉?”
“不是……”
陸洋完全沒有理睬管昕毫無說服力的反駁,繼續說:“你想想,你們蘇老師肯定不可能跟你打炮的,起碼短時間內。你別瞪我,我不是看不起你,這個主要涉及到倫理道德問題。你跟蘇老師搞,要害得他丟工作的。”
“所以,”他總結:“你一時半會搞不了你們蘇老師,幹嗎不跟我搞呢?硬體好,技術強,你也不吃虧。”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要被說服了……
管昕負隅頑抗:“……但是我們還在長身體,縱欲過度會影響發育,還影響學習……”
陸洋撇嘴:“也不知道是誰在老師辦公室裡手淫。”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再跟管昕扯皮,站起身穿好褲子,推開了隔間門。
“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考慮,你想好了就來找我。別忘了,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裡。”
說完,他又把手機在管昕面前晃了晃。
臨走前,陸洋忽然想起一件事。其實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有點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折回去,打開洗手間最裡面一個隔間的門,探進去看了看。
垃圾桶底部果然臥著兩個煙頭。

第7章

管昕遇到了很棘手的麻煩。
事情是這樣的,在某個寂靜的夜晚他突然發現,那一次辦公室驚魂不僅讓他留下了受制於人的實質性把柄,還給他帶來了一個難以啟齒的後遺症。
他好像再也沒辦法讓自己硬起來了。
為了確認這個悲傷的事實,管昕做了很多嘗試。無論是翻看他收藏的雜誌,還是打開硬碟裡下載的資源,甚至午夜夢回時想起蘇老師,似乎都沒法激起他胯下那位兄弟的熱情。
針對這個情況,他用各種關鍵字在網上搜索無果,最後迫於無奈在某論壇匿名發貼求助。很多回貼都表示,他也許是因為正擼得開心時發現被人偷拍,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從此對手淫行為有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陰影。
按照他們的意思,如果克服不了陰影,管昕說不定這輩子都要告別自己打飛機——作為一個有正常生理欲望的青春期少男,這跟廢人又有什麼區別?
因此,這幾天他心神不定寢食難安,連蘇老師都顧不上意淫,滿腦子都是陸洋和他那個萬惡的手機。班主任見他精神不振,還特地找他去談話,旁敲側擊地問他是不是在搞早戀。
如果是早戀倒也還好,管昕想,繼續這麼不舉下去,不要說早戀,他可能連早洩的機會都沒了。
論壇裡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群眾給他出主意,說既然自己解決這條路行不通,還不如去找別人試試。這讓管昕又見鬼地回想起了陸洋說的那個協議。
“……幹嗎不跟我搞呢?硬體好,技術強,你也不吃虧。”
說來也真是奇了,他這根生.殖.器明明就是被陸洋嚇軟的,卻偏偏只對著自己的主人擺臉色,反而在陸洋手裡卻是一副激情澎湃相見恨晚的樣子。
週五下午放學以後,背著書包回家的管昕在教學樓的樓梯口被陸洋堵住。陸洋抱著胸靠在牆邊,吊兒郎當地問:“你考慮好了沒有?”
管昕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陸洋,以考量未來一段時間內固定性伴侶的角度。
——雖然跟他的理想型完全不是一個款式,但也還湊合。
“你的協定在哪,書面還是電子的?給我簽。”
“……你答應了?”
陸洋毫無防備地愣住,完全沒有料到他這就答應了。
“你不會只想定個口頭協議吧?”管昕皺眉:“口頭完全沒有約束力,我怕你又反悔。”
陸洋撓了撓頭:“那你等我回去給你寫……”
“不用那麼麻煩。”管昕打開書包翻出草稿本,撕下一張紙,再拿出一支油性筆:“就在這起草一份,你口述,我來寫。”
他四下看了一圈,又說:“我沒東西靠著寫字,你借個背給我用用。”
“哦,哦。”
陸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管昕轉到陸洋背後,把紙鋪在他背上,在他肩膀上敲了敲:“你太高了,把腰彎下來一點。好,就是這個角度,保持住。可以開始了。”
陸洋很困惑,這他媽到底是誰在掌握主動?
“……綜上所述,管昕要徹底搞定這件事,必須同意給陸洋搞。且陸洋要搞管昕,管昕如無特殊情況不得拒絕。”
“等一下,‘搞’這個詞不是很書面,有點粗俗。”
管昕咬著筆提出異議。
“我就喜歡用這個詞,你有意見?”陸洋覺得自己必須得捍衛一下控制權了:“有意見也不行,協議是我來定的。”
“……隨你。”
管昕暗暗翻了個白眼,反正陸洋背對著他也看不見。
“最後一句,這個協議從哪天開始生效?”管昕問。
“讓我想想……那就從今天開始吧。”陸洋摸了摸下巴。
“即……日……起……生……效。”管昕寫完,抬頭看陸洋:“我們等會去哪裡讓它生效?”
“……”
陸洋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怎麼搞的,什麼都沒準備?”
“媽的,我怎麼知道你會答應得這麼快!”
按照一般的劇情,不是還要上演一番威脅強迫的戲碼才對嗎?

第8章

兩人針對究竟去哪裡執行協議這個問題進行了一番激烈的討論,仍然遲遲無法下決定。
陸洋說可以去找個空教室,管昕說不安全。
陸洋說可以去上次那個洗手間,管昕嫌棄不乾淨。
陸洋又說可以去開房,管昕表示這也太費錢了吧。
陸洋又說可以去管昕家,管昕說萬一我爸媽突然回家怎麼辦。
最後陸洋不耐煩了:“操,你要求怎麼這麼多?”
他拎起管昕的衣領就走,上了教學樓頂樓,推開一間教室門,把管昕丟了進去。
管昕在一張橫放著的課桌上坐定,向四周張望了一圈,教室兩邊窗簾都嚴實地拉著,顯得室內光線很暗。黑板上被塗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字畫,有的是表白有的是約架,還有些不堪入目的淫穢內容。周圍的桌椅胡亂擺放著,空出一大片地。
在學校呆了這麼久,他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陸洋把教室門關好落鎖,回頭見管昕一臉好奇,解釋說這是一間暫時沒什麼用的廢棄教室,被一些成天無所事事的混混學生佔據,平常偷偷在裡面違反校規,抽煙喝酒聚眾賭博之類。也有小情侶情到濃時鎖了門好久不出來的,不好猜測都具體幹了什麼。
“豁,這麼熱鬧,等下會不會有人進來?”管昕不放心。
“大週末晚上的,該約會的去約會,該打架的去打架,誰還留在學校啊,你想太多了。”
陸洋說著,解開了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課桌上:“別囉嗦了,抓緊時間。”
昏暗中,他的身影看上去高高大大,挽起的袖口下能明顯看出俐落的肌肉線條,甚至帶有一點壓迫力。
說起來,管昕也不是貿然就答應了陸洋的協議,在此之前還稍稍做過調查。他用校門口小賣部買的零食賄賂了幾個班上喜歡八卦的女生,大致瞭解到一點陸洋的過往。據說這個人從小就熱衷於搞早戀,到了高中,方圓幾裡地算得上校花的同齡姑娘都給他泡了個遍。理性討論,這種人會突然叭唧一下彎了的可能性有多大?
按照健康教育書上的說法,青少年普遍性欲旺盛又沒什麼機會排解,在荷爾蒙的影響下就會胡思亂想,對未知事物有好奇心,產生想要嘗試的念頭。然而到了真刀真槍上場時,這些人就會紛紛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葉公好龍。
因此,管昕認為陸洋這個所謂的協議,也無非就是把他們洗手間裡幹的那些事再重複幾次而已。以陸洋那種直了十幾年的直男思維,絕不可能接受得了更進一步的行為。
可是到了這時候,眼看著陸洋渾身洋溢著躍躍欲試的侵略性氣息,管昕又有點不確定了。
他問陸洋:“你今天準備做到哪一步?”
陸洋毫不猶豫:“當然是做全套。”
管昕差點從課桌上跌下去。
“不是,你要做全套,你做準備工作了嗎!”
陸洋很意外:“這還要準備?”
果真是無知者無畏,什麼都不懂還一上來就想做全套。要真讓他做了,管昕估計自己得把命交待在這。
為了保命,他趕緊抓住機會忽悠陸洋:“你不知道啊?跟男的搞可比跟女的搞複雜多了,第一容易受傷,第二容易傳染疾病,什麼性病愛滋病,沒搞好準備措施,多半就要感染。尤其是愛滋病,這兩年的發病率是越來越高了……”
陸洋臉色僵硬:“這麼麻煩?那還是先做半套好了,剩下的我再回去研究。”
對嘛,就像上次那樣互相打打飛機不是挺好,方便又安全,搞那麼多花樣做什麼。
陸洋接著說:“要不我們試試用嘴,這個總不至於要做準備措施吧?”
管昕呆了一下。
本來他差點脫口就問出:“是你用嘴還是我用嘴?”
再一看,陸洋已經在解褲子了。
這不是廢話麼,陸洋又不是來專門給他服務的。
管昕平時衛生習慣良好,堅持每天洗澡,堅持飯前便後洗手,堅持早晚刷牙,吃點什麼口味重的東西都要含一含漱口水。突然叫他去舔別人的生殖兼排泄器官,他心理上真的過不去這個坎。
更何況,考慮到當下男生普遍解完手不擦只抖一抖的習慣,更是讓他感覺噁心至極。
不過他相信,如果他敢直接對陸洋說出:“太噁心了,我不願意。”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管昕咽了口口水,大腦飛速運轉了一遍,開口說:“陸洋,我先問你個問題。”
陸洋專注地低頭解褲子:“你說。”
“你知道一個正常人的口腔裡,一般會有多少細菌嗎?”
陸洋停下解褲子的手,揚起半邊眉毛看他。
管昕見成功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立即正色道:“有點衛生知識的人都應該知道,我們的口腔裡經常會有食物殘渣,加上溫度和濕度非常適宜,最最容易滋生細菌。可以這麼說,口腔,就是人類全身上下細菌最多的地方。”
陸洋冷笑一聲:“胡扯,要真是這樣,怎麼還那麼多人玩口.交?”
管昕敲了敲身下的課桌,強調說:“我並不是反對口.交這種行為,我反對的是你之前的說法,‘口.交不需要準備措施’?大錯特錯,原則上來說,口.交之前必須刷牙。不刷牙後患無窮。”
“比方說,一天下來,我的口腔裡積累了多少食物殘渣?我早飯喝了牛奶吃了雞蛋,午飯吃的是學校食堂的紅燒帶魚和炒青菜,下午還吃了一塊巧克力。如果你把你的生.殖.器官放進我的嘴裡,並且進行長時間的抽動,這些東西都會逐漸轉移到你的生.殖.器官以及排泄口上去……”
陸洋看管昕嘴巴的眼神都有點變了。
“你再想像一下,如果你年紀輕輕就因為跟人口.交引發了尿路感染,那得有多痛苦啊?你時時刻刻都會感覺下.體瘙癢,每一次解手都會極度疼痛,想尿都尿不出來……”
“停停停——”
陸洋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襠部——可能是已經根據管昕的言論聯想出了某些不太好的畫面,朝他擺了擺手:“這裡也沒辦法給你刷牙,還是下次再說吧。”
啊,知識就是力量。
管昕滿意地點頭:“那就下次再說。”
看來這次就這麼到此為止了。管昕從課桌上跳下來,去撿自己丟在地上的書包,聽見陸洋在後面問:“我們今天不搞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管昕一臉道貌岸然:“我也不想這樣的,誰知道你什麼準備都沒做,想搞也搞不成。”
他拎起書包去開門鎖,嘴裡繼續說:“這次就當給你義務科普了,下次你要記得做好準備,實在不行我們用手解決不也蠻好……”
剩下的話斷在了喉嚨口。
後背猛地襲來一股力量,把他整個人狠狠壓在了門板上。他猝不及防地手一松,書包應聲落地。
“你,你幹什麼……”
管昕回頭,看見陸洋的臉近在咫尺。
“我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絕對衛生,不需要準備措施。”陸洋靠在他耳邊說。
陸洋一手按著管昕的肩膀,不然他動彈;另一手繞過他的腰,開始脫他的褲子。

第9章

管昕只感覺下.身一涼,褲子順著腿滑到地上。陸洋用膝蓋壓住管昕的兩條大腿,把胯部往他的腿間處頂:“腿夾緊點。我就蹭蹭,不會進去的。”
管昕被他按倒在門上,心想我信你才有鬼。不就是想試試彎不彎嗎,好好當彼此的互擼娃不行?解鎖什麼新姿勢!
也不知道陸洋這麼強烈的探索精神是從哪來的,幹嗎不用這股精神好好搞學習?
管昕見徹底回天無力,作鴕鳥狀把頭埋在門邊,用微弱的聲音向陸洋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內褲就別脫了……”
陸洋勾起他的卡通內褲邊緣,有點嫌棄地扯了扯:“幹嗎,這麼喜歡這條內褲?”
“……我怕冷。”
事實是,大家都是男人,管昕心裡很清楚,嘴上說著蹭一蹭,可是精蟲上腦的時候怎麼可能控制得了?這會兒讓他脫了內褲,等會陸洋就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干進去。
他們可什麼準備措施都沒做,真讓陸洋進去了,後果保不准就是叫救護車過來了。
生命可貴,健康無價,再說剛剛佈置了週末作業,管昕還一個字沒動呢。
還好陸洋鬆手放過了這條內褲,開始用下.體在管昕大腿內側摩擦,兩人的性器隔著內褲友好地碰了個頭。陸洋的頂端不斷漲大,戳在了管昕的囊袋上,深深淺淺地順著往上蹭。
管昕一低頭,看見自己的內褲慢慢被撐了起來。
這個星期以來,自從上次在辦公室和洗手間的那一晚之後,這還是頭一回。
陸洋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把手放在管昕的胯間,逗弄那個被撐起的小帳篷:“見到熟人這麼激動?還起立了。”
眼見著自己的性器在陸洋手裡越來越精神,管昕簡直不知道是應該為自己並沒有不舉的現實而高興,還是為這根東西的區別待遇而痛心。
身體反應則要直接很多。管昕憋了太久,欲望像是被引燃的火苗一發不可收拾,他不由自主地用大腿夾著陸洋,主動把翹起的性器往陸洋的手心裡送。這種熱情激起了陸洋更猛烈的回應,他在管昕的腿間打著圈大力研磨,還把手伸進了管昕的內褲裡,直接揉搓他的龜頭和囊袋。
管昕大腿內側的皮膚被陸洋磨得又癢又痛,下.體卻又不斷被陸洋的手指刺激著,引起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兩種矛盾的感覺交織在一塊,直沖上他的腦門,簡直要把他逼瘋。
陸洋這邊也被折磨得夠嗆。管昕四肢發軟使不上勁,無法把腿夾得很緊,他怎麼也蹭盡興,使勁按住管昕的腰胯往上頂,埋進他股間加速抽插。如果沒有一層內褲的阻擋,他早就挺進那條細縫裡去了。
陸洋欲望始終得不到徹底滿足,一下比一下插得更兇狠,管昕直被他頂得趴在了門上,門也跟著他們的節奏不住地晃動。
要是此時如果有人從外面經過,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現裡面的異常。管昕這麼想著,不由得往門框邊挪了挪。
陸洋不滿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別亂動。”
“門在晃……”
管昕話還沒說完,突然身子一僵。
陸洋停下了動作,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篤篤——”
聲音在安靜中顯得尤為清晰。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是不是有人在敲門……”
“噓!”
管昕緊張地捂住了陸洋的嘴。
“篤篤——篤篤——”
又是兩聲。
管昕上半身緊貼著門板,臉就靠在門沿處,敲門聲隔著這層薄薄的門板穿過他的耳膜,就像是直接敲在他身上一樣。一陣紅潮從他的臉上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漲紅了。
“裡面到底有沒有人?”
“奇怪了,我剛剛還看見門在晃。”
“你們傻.逼嗎,這門都反鎖了,裡面肯定有人。”
門外的交談聲傳了進來。
陸洋一聽是這幾個聲音,抓著管昕的手收緊,自言自語地罵了句:“媽的,盡壞我好事。”
“你認識?”管昕用口型問。
陸洋點了點頭。
看來這估計是一群準備在秘密基地歡度週末的學生。能在這時候跑來教室的人果然很無聊,他們發現地方被人占了不但沒有離開,還站在門外談起了話。
“你說他們鎖著門在裡面幹嗎?”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哈哈。”
“門都被搞得晃起來了,到底是用的什麼姿勢啊……”
“要不我們在這守著,看看等會出來的是哪對?”
“嘿嘿嘿……”
這一聲聲不可言傳只可意會的猥瑣笑聲鑽進門縫,迴響在管昕耳邊。即使明知道門外的人看不到自己,也讓他有種被暴露的羞恥感,胯下翹起的那根都軟了下去。
也真是邪門,回回在學校裡辦事都被人撞見,這不萎也得被嚇萎了。
陸洋更是不好過,剛才正搞到興頭上被人打斷,性欲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吊著,解決不了又消不掉,像是被貓抓撓一樣忍得渾身瘙癢難耐。正好管昕因為不敢離門太近,腦袋往後靠向了陸洋的肩膀,把白.皙的脖子送到陸洋眼前。憋紅了眼睛的陸洋毫不留情地張口啃住,在他細嫩的皮膚上磨著發癢的牙齒。
“嘶……”
管昕倒抽了口涼氣。
這一口下去雖然沒有多疼,但肯定得留個印子,還是在衣服根本遮不到的脖子上,被人看見他連個理由都沒法找,難道說自己昨晚碰見吸血鬼了?
陸洋這人真是毫無公德,只顧著自己發洩,完全不把別人當回事。
管昕越想越來氣,忍不住抬腳往後一踹,後面的陸洋措手不及,一下子沒有站穩,撞在了身邊的課桌上。課桌被他撞得移了位,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靠,裡面這麼激烈?”
門外的人都被驚呆了。
陸洋這會兒性欲倒是消了不少,換成怒氣升了上來。他揉了一把被桌角磕到的胯骨,狠狠地怒視著管昕,恨不得先把他拖過來揍一頓再說。而管昕摸著被咬出個紅印的脖子,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兩人誰都咽不下這口氣,用意念過了幾個回合招。
這麼對峙了好幾分鐘,沒想到門外的人竟然還賴著不走,甚至發展到了你一言我一語猜測他們的具體姿勢和動作的階段。想像力極為豐富,用詞極為下流不堪,堪比現場寫小黃文。管昕聽得滿臉通紅,顧不上繼續用眼神跟陸洋鬥狠,滿心想著要維護自己的名譽。他撿起腳邊的褲子套上,示意陸洋:“我們出去。”
陸洋嚇了一跳:“你要幹嗎?”
現在出去,豈不是坐實了在裡面辦壞事?
管昕卻不這麼認為。門外這幾位明顯都在等著看熱鬧,一時半會肯定不會走,不等到他們出門不甘休。與其放任他們在外面胡思亂想,還不如乾脆現在就出去,表現出一種坦蕩蕩的氣場來。
門“嘩”地打開了,幾個靠在欄杆上的人停下閒聊,紛紛探頭往門裡邊瞧。只見管昕站在門口,板著張臉看他們,仿佛被人欠了錢似的。陸洋則坐在一張課桌後面,桌上攤著幾本習題冊。
“這不是那個誰嗎,跟我們同一級的,成績特別好的,叫什麼來著……”
“我沒看錯吧,裡面的是陸洋!”
“怎麼是他倆?”
管昕冷著臉打斷了他們的討論:“我正在幫陸洋同學解答學習上的問題,你們有什麼事嗎。”
“陸洋?學習?”
大家都是認識陸洋的人,對這兩個詞竟然出現在了同一句話裡十分難以置信。
“怎麼,你們有意見?”
陸洋腿間那根東西還沒徹底投降,半硬不軟的,即使套上了褲子看著也有點明顯,只能坐在課桌後勉強遮擋住,不方便站起來活動,因而說話也不免狠聲惡氣。
“不,不,沒意見!”
“學習好啊,應該好好學習!”
一群人被他嚇得趕緊附和。
有人忍不住好奇,大著膽子問:“你們搞學習怎麼會搞出這麼大動靜?”
“哦,我們討論問題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分歧。”管昕說。
眾人驚奇地張大了嘴:這是那個平時連抄作業都懶得抄一下的陸洋?他都到了能跟好學生討論學習上的問題,還能提出不同觀點的程度了?
再仔細一看,管昕臉頰和脖子紅成一片,襯衫下擺都被揉皺了,脖子上還有塊可疑的紅印——這他媽明顯是剛被陸洋給揍了啊。
難怪兩個人臉色都這麼差。
這位學霸也真是夠可憐的,估計是哪個老師給強行派的任務吧。
他們沉浸在“陸洋果然像傳說中一樣可怕”的想像裡,對深入虎穴的管昕投去尊敬中飽含同情的目光。
而作為被同情對象的管昕毫無自覺,心裡暗想這群人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廢話實在是太多。他有點不耐煩地敲了敲門沿:“你們到底有什麼事?”
幾個人互相對望,不約而同地推出了一個人作為發言代表。
這個倒楣鬼頂著管昕冷冰冰的眼神,以及陸洋暴躁的表情,硬著頭皮說:“我們本來是想來這個教室玩殺人遊戲的……”
說著舉起一套卡牌,示意般地揮了揮。
“……你們一直學習多無聊啊,我們一起玩一會兒?”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臉。
這句不合時宜的提議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還讓周遭氣溫都往下掉了好幾個度。
陸洋抱著胸冷哼一聲,臉上的神色已經把他的態度表示得很明確——他一點都不想玩殺人遊戲,而且很想殺人。
至於管昕,對他來說玩遊戲可比學習無聊多了。他瞄了一眼教室牆上的時鐘,再看看暗沉沉的天色,敷衍地對他們笑笑:“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家,還是你們玩吧。”
說罷提起書包,腳底抹油,溜了。
“你!”
陸洋剛想站起來拉住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腿間的尷尬狀況,又只得忿忿地坐下,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幾分。他一肚子火無處發洩,瞪著那幾個無辜群眾,教訓道:“教室是用來搞學習的地方,不是給你們玩遊戲的!”
無論如何,經過這一次,陸洋和管昕至少不約而同,暗暗達成了一個共識,在學校裡搞風險太大了。
當天晚上,管昕坐在家裡平心靜氣地準備開始寫作業,這才發現他當時急著回家,忘了拿走給陸洋打掩護的練習冊和參考書。
那些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他心急火燎地給陸洋發信息,問他:“我的書是不是在你那?”
沒幾秒就收到回復:“在,明天來我家拿。”

第10章

管昕這個人,向來是今天的事絕不放到明天做,甚至在昨天就要提前做的。可想而知,沒有寫作業這事激發出了他嚴重的強迫症,以至於覺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頂著忽隱忽現的黑眼圈,迫不及待坐上公車,照著陸洋給他的地址,前去認領自己的命根子們。
陸洋家和管昕家恰好在學校的兩個相反方向,走路加上坐車,又碰上週末交通堵塞,花了他一個小時。一個小時是什麼概念?他平常考試寫完整張卷子都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好不容易到了陸洋家門口時,管昕的臉色簡直比鍋底還黑了。
陸洋家獨門獨院,安靜清幽。換句話來說就是隔音好,在裡面拆牆外面都不知道。一進門還發現他父母都不在家,更讓人隱隱覺得不太妙了。陸洋把管昕拉進自己房間裡,門一關,不急著還書,先是給他上了一堆零食,還問他要不要點個外賣當午飯吃。
管昕擺手:“不用這麼客氣了,把書給我,我馬上回去。”
陸洋按著他:“急什麼,既然都來了,搞一搞再走。”
他的目的終於暴露了,眼神也不再掩飾,劈裡啪啦地閃著小火苗。
管昕一見他這樣子,就知道自己這是進了狼窩,一時半會估計不可能走得掉了。這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只是考慮到要速戰速決,提出了唯一一個要求:“那你快一點,我趕時間。”
陸洋意味深長地回答:“快?這我估計辦不到。”
他打開床頭的抽屜,從裡面翻出了安全套和潤滑劑,甚至還有些專門用來擴張的成人用品,嘩啦嘩啦擺滿了一桌子,仿佛是要做什麼重大實驗。
陸洋說他昨天在回家的路上就查好了資料,專門去買了這些,都挑的是最有口碑的進口牌子,連說明書都查著字典好好看了一遍。
說真的,要是他把這股學習的勁頭用在正事上,學校下一回統考的均分都能被拉上去好幾個點。
陸洋拿著那堆東西向管昕走近幾步,管昕條件反射就想後退,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跳窗逃走。
儘管告別了自己打飛機以後,管昕已經不反對把這個協議當做一條發洩性欲的途徑,但是實不相瞞,他還從來沒有設想過自己在下面被人搞的情形,心態上不太能轉換得過來。
更不用說陸洋一個毫無經驗的菜鳥,現在一副等不及要在管昕身上學以致用的架勢,再考慮到他平時糟糕的學習成績,管昕就有點心裡發毛。
他扯了扯嘴角,嘗試跟陸洋商量:“這事你沒有經驗,我怕你弄出什麼事情,要不然,我先在你身上給你演示一下?”
陸洋挑眉看他:“你有實戰經驗?”
“……我有意淫經驗。”
“我也有。”
陸洋冷笑著把他按倒在床。
“別衝動,別衝動。我是說,我學習能力比你強,相關知識比你豐富,應該讓我先來引導你。”
管昕還在企圖做最後的自救。
陸洋長腿一跨坐在他身上,麻利地拆開安全套和潤滑劑的外包裝:“可以。我來動手,你在口頭上引導我。”
被人搞就算了,還要他教別人怎麼搞自己?
士可殺不可辱,想得倒是美。
管昕不服氣地大叫:“協議裡又沒說誰上誰下,好歹應該猜個拳抓個鬮,這樣才公平!”
陸洋解開了他的褲子,聽了這話覺得很好笑似的,停下手指了指自己:“你跟我講公平?”
哦,好像還真是說了句廢話。
管昕萬念俱灰地埋下頭。
“……你輕點,我怕疼。”他悶聲說。
陸洋扯掉管昕的內褲,揉了一把他的屁股,毫無誠意地說:“我儘量。”
誠如管昕所言,搞男人這件事遠比陸洋之前想得要複雜很多。
當然陸洋也可以提槍就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搞了再說。不過這件事對他來說超脫於其本身,涉及到一個會影響他人生走向的重要問題。
陸洋從第一次見到管昕在辦公室手淫起,就對這個人產生了不可抑制的邪念,具體表現為每次見到管昕就想要上去搞他。這是一種他從來沒有對異性產生過的強烈性衝動,似乎表示著他之前對自己性取向的判斷不太對。
十幾年的自我認知驟然轉了方向,是個人都知道不能這麼草率地下定論。陸洋認為管昕的提議很有道理,自己必須經歷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同性性交才能徹底確認。
對此陸洋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好比將要進行一場重大的科學實驗,必須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包括排除一切干擾因素,採用精密的儀器工具,以及選擇最合適的實驗物件。
這個物件毫無疑問只能是管昕,管昕是他邪念的源頭,是引起這個問題的罪魁禍首。
陸洋用沾滿潤滑劑的手指在管昕緊閉的穴口試探性地打圈揉了幾下,剛頂進去一小截,管昕埋在枕頭裡悶哼一聲,肌肉猛然收緊,夾住了他。
“放鬆,放鬆,不然會更疼的。”
陸洋拍了拍他的屁股,沒有收手的意思,還更用力地往裡深入一些。
“……站著說話不腰疼。”管昕咬牙道:“告訴你,調查顯示,真正的基佬裡十有八九都是下面被人搞的那個,你要瞭解自己是不是真基佬,應該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接受被人插——呃啊——”
陸洋一整根手指都插了進去,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地方,管昕後.穴的肌肉猛地收縮。
“就是這裡?”陸洋滿意地繼續頂弄剛剛發掘到的敏感點:“看樣子,你應該也屬於那十有八九中的一個。”
管昕想講的話都被陸洋磨人的手指堵在喉嚨裡,只有“嗯——啊——”的呻吟聲漏了出來。
陸洋下.身早就硬得漲痛,但還是不得不繼續耐心地用手指在管昕後.穴裡開拓。管昕夾得實在太緊,他只進去了一根手指都快要被夾斷,根本不敢就這樣把命根子放進去。
他好不容易又勉強塞進去一根手指,潤滑劑都用掉了半瓶。
“疼,疼……”
管昕被撐到了極限,手緊緊抓著下面的床單,氣都喘不勻,只知道重複這一個詞。
“只有疼,沒有爽?”
陸洋稍用力地按了按,管昕嗚咽著,卡著床單的指尖都發白了。
管昕未經人事的後.穴顯得很羞怯,含住陸洋不肯鬆口,再也不能被撐開一點點。陸洋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挑燈夜讀的那些資料,想著這時候應該幹點什麼來分散一下管昕的注意力,緩解他後.穴肌肉的緊張感才行。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管昕的腰撫摸上去,伸入管昕的襯衫裡。先是在單薄的背脊上按摩,接著轉到前面,擦過了他乳尖。小小的乳粒被陸洋一摸就有了反應,充血挺立而起。
“原來這麼敏感。”
陸洋有點驚訝。他以前一直覺得男人的胸部不比女人,除了區分正反面沒有什麼別的用途。此時他揉搓著管昕硬.挺的乳尖,發現管昕咬住他手指的後.穴跟著痙攣了幾下。
他得了要領,便再接再厲地輪流折騰那兩粒乳.頭。管昕被他弄得前胸酸脹,止不住地發癢,一邊被照顧到時,就扭動上半身,在床單上難耐地輕蹭另一邊。
“別亂動。”
陸洋壓著他,把腦袋湊過去,用嘴含住了空著的那邊吸舔。
管昕的兩邊乳尖分別被陸洋用粗糙的手和濕滑的舌頭玩弄,後.穴裡還插著兩根不斷探索他敏感點的手指,爽得他頭皮發麻,前端根本沒有被直接刺激到的性器也高高抬頭,頂端流下的體液和被後.穴擠壓而出的潤滑劑混合在一起,搞得他下.身一片濕濕黏黏。
管昕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自己怒張的性器。他好久沒有在自己手裡硬起來過,這會兒充分感受著這種久違的體驗,心裡模模糊糊地想,這算是治好了,還是沒治好呢?可是連後面被人插著都能硬成這樣,真是不能好了……
他的所有思緒在某一刻戛然而止,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控制地驚叫出聲。
——陸洋趁著他舒服到意識抽離,後.穴稍有放鬆的當口,果斷地抽出手指,把胯間硬到快要爆炸的那根東西狠狠頂了進來。
陸洋的那根東西一寸寸往管昕緊窒的甬道中深入,即使用手指做足了擴張,還是很讓管昕吃不消。
“別進去了,別……”
陸洋漲大的下.身被管昕的後.穴層層疊疊絞住,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讓他食髓知味,滿心只想要追尋更多,哪裡還會聽管昕的話。
“這才進去了多少,還有。”
他伏下.身,示威般地在管昕耳邊提示了一句,毫無憐憫地制住他的抵抗,按著他的腰胯往後.穴裡挺進。
“你是牲口嗎!”
管昕感覺自己可能要被捅穿了。
陸洋恬不知恥地笑了笑,拉起管昕,摟緊了他的腰,以便自己能進入得更深。兩人火熱的身體交纏在一起,肌膚接觸的部分燙得幾乎要把人灼傷。
管昕的性器在被貫穿的疼痛中軟下去些許,陸洋伸手觸摸上去,耐著性子從根部的囊袋往上擼動,到了頂端則用手指圈住揉搓,直到把它弄得又慢慢挺立出水。
管昕被胯間細細密密延伸出來的快感侵襲,不再拼命收緊後.穴抵抗異物的入侵,陸洋如願以償地全根沒入。
“唔!好撐……”
“忍一忍,等會就適應了……”
陸洋心滿意足地喘了口粗氣,對準管昕後.穴的最深處發動攻勢,一下比一下力道更足。
肉體激烈的撞擊聲,混合著下.身體液和潤滑劑被擠出的粘稠水聲,把管昕聽得臉上滾燙,只感覺下.身插著的那根東西就像是要直頂到他的喉嚨口,嘴裡不受控制地被頂出呻吟。
“……太深了,太快……慢點……”
“你裡面太舒服了,我忍不住。”
陸洋聲音沙啞地貼著管昕的耳朵低語,混合著說話間的熱氣噴了進耳道,惹得管昕皮膚泛紅,微微顫抖。陸洋察覺了這一點,張口含住他的耳垂,惡意用下牙輕輕磨擦。
“好癢……”
管昕從不知道自己的耳垂這麼敏感,那裡被陸洋蹂躪得又酸又麻,觸電一般的感覺徑直傳到大腦皮層,他不知所措地夾緊後.穴,把陸洋給激得罵了句粗口,埋在他體內的性器更大了一圈。
管昕幾乎要被他給撐裂,絕望地哀叫:“……太大了……不要……”
“誰讓你咬得這麼緊。”陸洋又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哪有!”管昕眼角都潮濕了。
陸洋沒有任何悔改的意思,甚至改換成把管昕壓在床上的姿勢,這樣才能捅得更快更深。管昕無助地張開腿承受一波又一波兇猛的進攻,扶著陸洋肩膀的手指幾乎掐進皮肉裡。滅頂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拍打著他,要把他完全吞沒掉。
沒一會兒他就被逼上了高潮,在陸洋的手中噴發而出。
管昕渾身酥軟,手指都抬不起來,陸洋卻沒有一點要到頭的意思。他見管昕受不住了才稍微放慢速度,那根東西依然深深釘在後.穴裡面,小幅度地持續抽送。他的牙齒放過了管昕的耳垂,又啃上他發紅的脖子,然後是肩膀和鎖骨。
會留下印子……
管昕連把這句抱怨說出口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覺得陸洋也許不是牲口,更像屬於某種犬科動物,而自己就是他難得的一頓大餐,被裡裡外外吃了個透。
管昕回想起自己還曾經以為陸洋射得快,現在看來真是個天大的誤會。陸洋的持久力簡直驚人,管昕的性器射了兩回,後.穴麻木到失去了知覺,陸洋這場漫長的侵略才終於算是告一段落。
陸洋發洩後疲軟的性器仍然埋在管昕體內沒有抽出,兩人維持著緊密相貼的姿勢,安靜回味著饜足後的余溫。直到房門外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們才如夢方醒,迅速翻身下了床。
“操!我媽回來了!”
陸洋家隔音太好,兩人誰都沒有察覺到有人回了家。陸洋內褲顧不上穿,先套了T恤和長褲。管昕手忙腳亂地穿襯衫,陸洋伸手過去幫他系扣子。
管昕問陸洋:“你門鎖了嗎?”
“……還真沒有。”
陸洋當時怎麼會有心思顧得上這個。
房門被人推開,一位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士探進頭:“洋洋你在房間裡幹什……啊!有同學來了?”
這位就是陸洋他媽了。
以她的視角,只看見床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生,整整齊齊地穿著襯衫長褲。男生很有禮貌地對她說“阿姨好。”說話時低眉順眼的,臉頰還著泛紅,顯得很羞澀。
管昕的氣質和以前陸洋的那些抽煙喝酒燙頭的狐朋狗友們截然不同,明顯洋溢著一股乾淨清新的好學生氣息,更不用說陸洋的書桌上還放著他還帶過來的參考書和習題冊——肯定是他帶的,陸洋家裡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東西。
陸洋他媽對管昕一見傾心,問清楚了名字年級,又開始噓寒問暖,還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吃飯。管昕紅著臉推拒,說自己要回家做作業。這位母親一聽更是激動不已,恨不得當場把自己不成器的兒子託付給他。
其實管昕哪裡敢留下來吃飯,他害怕被看出什麼不對勁來,連頭都不敢抬。
陸洋找了各種理由,好不容易讓他媽相信管昕十萬火急必須立即回家,才使管昕成功脫了身。他看管昕腰酸腿軟的,自己也知道理虧,堅持要出門送管昕。
一路上管昕都沉著臉,看上去心情不佳。
他對自己被陸洋給徹底搞了這個事實糾結不已,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面對。更可氣的是,他被陸洋搞的時候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回應得極為熱烈,就像極為享受這樣的待遇似的。
不,他的確就是很享受。
比過去任何一次自己解決的經歷都要享受好幾倍。
想到這,管昕低垂著頭,掩住發燙的臉頰。
陸洋還以為他這是在為了差點被家長撞破的事煩心,表情尷尬地問:“我們以後要不要換個地方?”
“不用了。”
管昕想不出什麼更好的選擇,他家裡只會比陸洋家更不方便。當代青少年想幹點什麼壞事真是困難重重,學校裡要防著不長眼的同學,在家裡又要防著神出鬼沒的家長。
“對了,以後記得鎖門。”
管昕補充完以後又想起了什麼,問陸洋:“你房間的窗戶能進出嗎?”
剛才臨走前他大致從外部觀測了一下陸洋家窗臺的高度和佈局,認為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陸洋驚訝道:“這都被你發現了?我每次夜裡溜出門都是翻窗戶的。”

第11章

之後陸洋家裡就成了管昕和陸洋履行協定的主要基地。陸洋需求強烈索求無度,而管昕嘴上彆扭身體誠實,真到了搞起來的時候,也就爽得半推半就了。兩人初嘗此事的樂趣,都有點沉迷在新鮮刺激的快感中無法自拔。
這樣搞了幾回,管昕慢慢回了神,意識到跟陸洋亂搞會花費他太多時間和精力,長此以往必然影響學習。
他開始發揮出強大的自控力,有意想要控制搞的時間和次數。例如每週不超過三次,每次不超過兩輪之類,如果陸洋狀態好,光一輪就花了很長時間,他就堅決不跟陸洋來第二輪,二話不說翻窗戶溜走。
原本協議是由陸洋掌握主動,卻莫名被管昕弄了這麼多條條框框,陸洋還有沒地方申冤說理,只恨自己當初幹嗎要那麼多事教管昕翻窗戶。他倒是挺想揍管昕一頓,不過又想明白了,有那個時間和力氣揍管昕,還不如省出來搞他。於是每次搞管昕就搞得越發賣力。
比如這一次,管昕說要為了期中考試節省精力,生生讓陸洋憋了一個星期。兩人談判了半天,管昕終於勉強同意把協定時長延後幾天作為補償。
考完了試通報成績,管昕雖然自我感覺發揮得不太好,不過整個年級裡也沒其他人比他好,所以總體上還是滿意的。週末他就信守承諾,跟陸洋好好搞了一次。
陸洋的欲望積累久了,發洩出來格外的厲害,饒是管昕已經習慣了也有些承受不住。他翻下窗戶時腿一軟差點摔下去,好不容易穩住以後氣憤難平,回身給了陸洋一個中指。
這次他們搞的時長遠遠超過預期值,外面天色都晚了。管昕兩腿還泛著酸,走得也比以往慢,他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事上浪費時間,果斷決定抄個近道去公車站。
他從旁邊的社區裡穿過,卻意外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走在前方不遠處。
身形瘦瘦長長,膚色蒼白如紙,裹著一件空蕩蕩的大衛衣,看上去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這可不就是齊明麼。
不過管昕也不準備上前跟他打招呼。一來他本身就對齊明沒什麼好感,二來他自己現在狀態不佳,一看就有問題,雖然齊明傻了點,也難保他不會問東問西。
就這樣默不吭聲地跟在齊明後面走了一段,管昕卻隱約發覺有點不太對勁。雖說前面這個人無論是外貌還是穿著都絕對是齊明沒錯,可是氣質讓他感到非常陌生,具體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沒多久就出了社區,齊明往對面的巷子裡走,管昕則應該去另一邊的大路。管昕一邊在心裡暗暗吐槽自己神經過敏想得太多,一邊情不自禁地回頭又望了齊明一眼——就這一眼讓他愣了神。
他好像看見齊明從口袋裡摸出什麼東西,用打火機點燃,叼進了嘴裡。
——似乎是在抽煙。
管昕從小的交際圈都很固定,認識的基本是和他一樣規規矩矩的普通青少年,除了學校裡個別跟他沒什麼交集的壞學生,他幾乎沒怎麼見過周圍的同齡人抽煙。
沒想到齊明這樣的人也會有這種習慣,而且姿勢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這個人還有兩幅面孔?
不對,也許是看錯了吧。
管昕的好奇心就這樣被齊明點燃,不由自主地想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甚至都顧不上會不會浪費時間了。
況且就只是確認一下而已,也花不了多久。
他這麼安慰著自己,轉了個方向跟進那條巷子裡。齊明還沒有走得太遠,管昕能清楚看見他手指間一閃一閃的火星。只見齊明舉起手對著吸了一口,一縷淡淡的煙霧悠悠往上飄。
這人真的是齊明?
管昕懷著這麼一個疑團,但也沒有什麼途徑能得到解答。他不可能真的跑上去問:“你是不是齊明?”,也不可能回了學校找齊明說:“我那天看見有個人在抽煙,長得跟你很像。”
這樣顯得太蠢了,太三八了。
太不符合他一貫高冷的學霸形象了。
作為一個高冷的學霸,實在不應該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八卦上糾結太久。他的人生還有更多有意義的事情需要去做,比如回家看書做題。
管昕認為自己是時候撤退了。
齊明停在了巷子最深處,斜靠在在旁邊的牆上,安靜地抽了幾口煙,忽然開口說:“出來吧。”
剛躡手躡腳轉身想走的管昕呼吸一窒,心想難道他知道我跟在後面?
他僵著身子一點一點地回過頭,卻看見巷子的拐角處走出了幾個年紀和他們差不多的少年,打扮舉止流裡流氣的,應該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
為首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髮絲很張狂地向上伸展開。從管昕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氣勢洶洶地向著齊明逼近了幾步。
“現在架子越來越大了嘛,怎麼找你都不出來。”
這個小黃毛講話有種爛俗電視劇裡反派特有的腔調。
齊明頭低頭又吸了口煙,才敷衍似的回答:“我最近很忙。”
“忙?你能有什麼好忙的。”小黃毛冷哼。
“忙學習。”
後面幾個小弟一聽都發出了竊笑。
小黃毛顯然也不相信他的話,不屑道:“我沒聽錯吧,學習?去了好學校,人也開始轉性了?”
“嗯,學習挺好。”
齊明點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尾音上揚,像是帶著點愉悅的意思。
小黃毛沒什麼興趣繼續跟他糾纏學習的意義,而是轉了個話題:“你這樣拍拍屁股就轉走了,以前留下來的問題難道不應該解決一下?”
齊明手指間夾著的火星慢慢熄了下去,他看都沒看小黃毛一眼,專注地把玩著那顆剩下的煙頭:“什麼問題?我怎麼不記得。”
“你!”小黃毛被他激怒,往前走了一步,揪住了齊明的衣領:“我還以為你真的轉了性,看來和以前一樣欠教訓。”
“你好像說反了,”齊明抬起頭看他:“誰教訓誰?上次的教訓還嫌不夠?”
“還是這麼不識相。”小黃毛咬牙道:“你好好看清楚,今天我們來了多少人。”
他往後揮了揮手,那幾個小弟紛紛圍了上來。
眼看著就要打上了,還是幾個對付一個這樣的慘劇。
管昕看到這一幕有點慌了神。聚眾鬥毆之類在他眼裡都是電視劇裡才會發生的事,距離他日常的生活很遙遠。作為一向三觀端正的好少年,他條件反射就掏出手機想打110,再一看他們這個架勢,估摸著員警趕過來應該也來不及,於是又準備撥120。
本來他就因為某些特殊情況手腳不太靈活,加上心裡著急,一下子沒拿住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巷口那幾個人正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突然被這聲動靜打擾,一致看往管昕藏身的方向。
正趴跪在地上撿手機的管昕一抬頭,跟他們對視了個正著。
“我……”管昕匆忙站起,退後了一步:“……我只是正好路過,你們繼續,繼續。”
“你認識?”小黃毛逼視著齊明。
齊明瞥了管昕一眼:“不認識。”
小黃毛朝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又高又壯的男生立即走到管昕跟前,向他伸出手,厲聲道:“把手機交出來。”
“憑什麼?”管昕立刻把剛撿起的手機背在身後:“你們沒有權利沒收我的私人財產,這屬於搶劫行為,按照法律來說……”
他不著痕跡地步步後退,伺機轉身就想跑。那個男生撲了上來,一把扯過他的手臂。管昕在體力上不佔優勢,眼看著手機就要被搶走。他使盡了全身力氣,死死摳住手機的外殼不放,手指幾乎要被磨出血。
正在這時,前面的齊明猛然發力,一拳揍在小黃毛的臉上,把他打退了幾步。
管昕的心思專注在手機上,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齊明的動作。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時,齊明已經敏捷地沖出重圍,踹上管昕面前那個男生的襠部,趁他鬆開手捂著胯間的當口,拉了管昕就跑。
管昕一片茫然,沒有意識也沒什麼方向,只知道跟著齊明瘋狂邁動發軟的雙腿,和用力握緊手裡好不容易保護住的手機。一時間只聽見耳邊不斷呼嘯的風聲,感覺到喉嚨因為喘不上氣而陣陣發痛。
兩人一直跑到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那幾個人終於放棄了追逐。齊明向後看了看,確定他們沒有再追上來以後,立刻放開管昕,掉頭就走。
管昕還想跟上去問什麼,只聽見他丟給自己一句:“你他媽是不是傻.逼?”

第12章

回到學校裡以後,齊明和管昕誰也沒有再提過那一天的事。齊明又恢復到了過去的樣子,每說一句話都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絲毫看不出跟那天是同一個人。
不過很快管昕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沒有時間和心思去想了。他這段時間實在太忙,除了正常課業之外,還要同時準備幾個競賽,每天都輾轉在學校的圖書館、實驗室和機房裡,剩下的那點時間還得履行協議跟陸洋搞,忙得簡直心力交瘁。
有天晚上,學校發臨時通知,說因為某些突發事件要暫時取消晚自習。跟據學生間流傳的說法,其實是前一天晚上高二某班學生在回家的路上遭遇搶劫,家長心疼孩子跑來找學校申訴,鬧得很大,本地電視臺都派了記者過來做調查。
無論如何,這個結果對學生們來說都屬於意外之喜,一個個心思活絡了起來,捨不得這麼早回家。有集體去網吧的,有集體去看電影的,還有成雙成對去偷偷約會的。管昕抓緊時間在圖書館裡研究前幾年的數學競賽題,忽然接到陸洋的短信:“校門口見。”
言簡意賅,意思明確。
陸洋在校門口站了半個小時,期間小弟們紛紛告別他去網吧去球場去隔壁學校接女朋友,有人多事地湊過來問他:“陸哥是在等誰?新女朋友?哪個班的?”
旁邊有人敲他:“你沒聽說?現在陸哥一心向學,有空就忙著搞學習,還拉了個尖子班的學生專門給他補習功課。”
陸洋被他們議論得心煩:“知道就好,去去去,趕緊滾。”
等到天都快暗了,管昕才背著書包不緊不慢地走出門,臉上還含著笑意——因為剛解出一道難度很高的大題。他跟陸洋解釋說自己為瞭解這道題翻遍圖書館裡的參考書,自己又冥思苦想了好久,連時間都忘了。
陸洋心裡憋著火,但是看管昕眼角眉梢都洋溢著的滿足和喜悅的樣子,也不好意思上手揍他,只在心裡暗想:“媽的,等會看我不幹死你。”
管昕說他們今天滿打滿算只能搞一個小時,再多就不行了,他回家太晚爸媽會起疑心,還擔心地問陸洋晚上在他家裡搞會不會不方便。
陸洋說:“我爸最近帶著我媽去旅遊了,就丟我一個人在家。”
管昕不能理解:“就他倆?幹嗎不帶上你?”
“我這不是要上學麼。”陸洋語氣裡絲毫聽不見遺憾:“他們怕影響我學習。”
“……”
這對父母對兒子的認知似乎是有點問題的。
不巧的是,兩人去陸洋家的路上就開始變天了,到下了公交時,天邊壓著一大片烏雲,大風吹得路邊的樹木不停搖晃,一看就是要暴雨的預兆。
兩人趕緊一路小跑,很快到了陸洋家門口。陸洋在門前摸了摸口袋,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我早上出門好像把鑰匙忘在家裡了。”
這時,一道閃電劃過,雷聲轟隆隆作響,瓢潑大雨隨即嘩啦嘩啦地往下落。
管昕從書包裡摸出一把傘,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先用它把陸洋抽一頓。
陸洋撓頭:“現在怎麼辦?”
管昕黑著臉:“你問我?”
兩人大眼瞪小眼,在屋簷下幹站了一會。雨勢絲毫沒有減小的意思,風倒是越刮越大了。陸洋看管昕穿得單薄,在大風裡瑟瑟發抖的,心裡有點不好意思:“要不你還是先回家吧。”
管昕求之不得,撐開了傘就走出去,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陸洋:“那你去哪?”
“還能去哪。”陸洋撇了撇嘴:“等雨小一點,去找個網吧對付一下。”
“嗯,那你自己小心——”
管昕話沒說完,一陣狂風吹過,他那把充話費送的廣告傘被吹塌了半邊。
陸洋不厚道地揚起了嘴角,見管昕表情不善,又趕緊收住笑容,對他招了招手:“快回來,別淋著雨。”
最後管昕打了個電話給他爸,讓他爸下班的時候順便接他回家。
管昕他爸開著車找到陸洋家門口,看見管昕身邊陪他等著的陸洋,有點好奇地問:“這位同學是……”
看著很陌生,不像是管昕帶回家玩過的那幾個好朋友。
管昕信口跟他爸胡扯,說學校裡最近在搞學習小組,他跟陸洋被分到了一塊,平時去陸洋家幫陸洋補習功課,自己也相當於順便複習。
陸洋在旁邊一臉誠懇狀地不停點頭。
管昕他爸很熱情,瞭解到陸洋沒帶鑰匙的情況後,就讓陸洋跟著他們回管昕家,還說:“在誰家補習功課都一樣,小昕你以後也可以把陸同學帶到我們家補習,我們家輔導書多,更方便。”
鑒於兩人目前屬於不太正當的男男關係,陸洋和管昕一樣,都是很害怕跟對方家長接觸的。可是當下這個情況,陸洋也找不著什麼好理由搪塞,推辭了半天,還是跟管昕一起上了車。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都很尷尬,管昕和陸洋坐在車後四目相對,默默無言。他倆平常一見面就是辦事,很少有其他共同話題。陸洋不能陪管昕從詩詞歌賦聊到公式定理,管昕也沒興趣陪陸洋打籃球玩遊戲。
回家以後,管昕他爸偷偷問管昕:“你跟陸同學是不是有矛盾?”
“哪有,”管昕怕他看出什麼,趕緊說:“沒矛盾,關係挺好的。”
“哦,那就好。”管昕他爸放了心,提議說:“客房什麼都沒有收拾,讓他跟你睡一起怎麼樣?”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安排不錯,不等管昕回答,又補充:“你們晚上還可以繼續討論討論學習上的問題,記得早一點睡就好。”
陸洋得知以後自然是非常滿意,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而管昕欲哭無淚,陸洋要是突發興起跟他“搞學習”,那他肯定是沒辦法早睡了。
果然陸洋就是徹頭徹尾心術不正。管昕洗完了澡推開臥室門,陸洋早就守在裡面,二話不說把他拉進去,推上門把他按在牆上,滿身都是獸.性大發的氣息。
陸洋伏在管昕肩膀上嗅了嗅,喃喃自語說:“以前就覺得你身上好像有股甜味,原來是你家沐浴露的味道。”
管昕:“……”
這就是你喜歡啃我的理由?
陸洋的手已經不規矩地伸進管昕的睡衣裡,順著腰往上摸。洗過澡以後的管昕手感尤其好,他戀戀不捨地撫摸過光滑的背脊,又到前面調戲兩顆小小的乳尖。
管昕本來都打消了跟他亂搞的念頭,準備清心寡欲早點睡覺,被他撩撥幾下竟然又起了欲念。陸洋嫌管昕的睡衣小了點,只套了件管昕他爸提供的寬鬆睡褲,上半身都光著。管昕的手就扶在他赤裸的腰身上,接觸到一片火熱的肌膚,自己也被傳染了似的,體溫越升越高。
陸洋撩開了管昕的睡衣,湊上去含住他的乳.頭,管昕被他舔得抖了抖,抱著他的腦袋差點叫出聲。回過神來以後立刻咬住嘴唇,推了推陸洋:“你別……我家隔音不好……”
“隔音不好?”陸洋抬頭對管昕壞笑一下:“那你得叫的小聲一點了。”
他的手伸進管昕的內褲,把已經挺直的性器拉了出來。
管昕著急道:“我是說真的,你弄起來動靜太大,他們會聽到的……而且,而且明天還要上學……呃……”
他的要害掌握在陸洋手裡,被揉來搓去的,弄得他話也說不完整,尾音都帶著顫。
陸洋本來也沒準備跟管昕做全套,管昕家裡沒有潤滑劑和其他工具,不能做準備措施。他還記著管昕的教誨,知道這樣容易出問題。
不過他看管昕這麼急,就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故意用手指輕搓管昕的龜頭:“那怎麼辦?今天按理說要跟我搞的。你看,我都硬成了這樣,你不幫我解決?”
管昕感覺到陸洋又硬又燙的那根戳在他大腿上,一下下地蹭著,直往兩腿之間去,他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喘。
“我……我幫你用手弄出來……好不好?”
管昕難得放低了姿態,語氣裡帶著哀求,他又喘不上來氣,每個字都說得黏黏糊糊的,在陸洋聽來簡直像是在撒嬌了。他下腹一熱,差點就想不管不顧地按著管昕干進去。
還好陸洋比較有良知,不算是個完全的禽獸。他強忍著快要噴發而出的欲望,拉著管昕的手放在自己硬邦邦的性器上,在管昕耳邊催促:“快點幫我弄。”
說完恨恨地咬了一口管昕的耳垂,又接著去啃他的脖子。
管昕乖乖地握住陸洋的性器開始上下套弄,這次他吸取了以前陸洋傳授的手法,加快了速度又加大了力道,一心只想快點給陸洋解決。陸洋也抓著他的那根,跟他保持著一個節奏擼動,兩人的頂端靠在一塊互相蹭著,沒多久就都射了出來。
兩人的精液和體液混在一起,弄得下.身和手上都濕淋淋的。陸洋拖著腳軟的管昕說要一起再去洗個澡,管昕一聽又有點緊張。
陸洋把管昕推進浴室:“想什麼呢,今天不搞你了,早點睡覺。”
他見管昕松了口氣,拍拍他的屁股,補上一句:“這次的先欠著。”

第13章

夜裡管昕和陸洋同睡在一張床上。一開始,這兩人一個顧忌著是在別人家裡,一個則是害怕旁邊的人獸.性發作,都拘謹地貼著床邊睡。然而他倆實際上都習慣了睡覺占著床中間的位置,睡著睡著就不知不覺地滾到了一塊去。
陸洋睡眠淺,早上鬧鐘剛叫了一下他就被驚醒,條件反射伸手過去把鬧鐘給按了。他睜眼一看管昕正窩在他懷裡,睡得很沉。
管昕體溫偏低,皮膚滑軟,抱起來手感還算不錯。陸洋也就沒推開他,摟著繼續睡。
等到管昕感覺不對勁,睜開惺忪的睡眼從陸洋懷裡爬起來,時鐘上顯示的時間比他平常晚了快半個小時。
管昕火速下床,奔去穿衣洗漱。床上的陸洋伸了個懶腰慢慢起身,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急什麼,還早呢。你家離學校這麼近。”
這就是兩人生活方式的極大不同了。管昕每天早早起床,自己弄好早飯,細嚼慢嚥吃完以後,趁著時間寬裕還可以跑步去上學。此舉既提神醒腦又強身健體,路上順便能背會兒英語單詞。
而陸洋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遲到如同家常便飯,必然理解不了管昕為什麼如此著急上火。
管昕急得等不及烤麵包熱牛奶,索性早飯也不吃了,提起書包,拉上衣服還沒穿好的陸洋就沖出了門。
兩人進了電梯,陸洋忙著扣校服襯衫的扣子,旁邊的管昕在糾結是坐公交還是騎自行車。坐公交需要等,早高峰通常又非常擁擠;但是自行車他好久不騎了,身邊還跟著個陸洋……
眼看著電梯已經到了底層,管昕歎了口氣,對陸洋說:“我們去車庫拿自行車,我騎車帶你。”
陸洋腿太長,跨坐在後座無論怎樣都會把腿拖在地上,只能換成了言情劇風格的側坐式。這個姿勢從力學上來說很容易造成施力不均衡,再加上管昕的騎車技術生疏了不少,一路上他都騎得非常不穩。
陸洋在後面被他顛來晃去的,幾次要摔下車,只好果斷伸手攬住了前面的管昕。
腰真細,還軟。
他忍不住攬得更緊了一些。管昕心一跳,手上沒有穩住,連人帶著車又顛了一下。
“你到底行不行啊?”陸洋開口抱怨。
管昕憤怒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行你上啊!”
陸洋還真上了。他直接下車跟管昕換了個位置,讓管昕坐在後座上,他自己來騎。之後他騎得穩穩當當,速度比管昕提高了不少。
管昕不爽地在後面揪著陸洋的衣角:“騎得這麼好幹嗎不早說?”
“你又沒問我。”
陸洋每天騎車高速衝刺到學校,技術自然相當不錯。不過他不會直說自己只是覺得捉弄管昕很好玩。騎到拐彎處他故意傾斜了一個很低的角度,滿意地感覺到管昕立刻抱上了他的腰。
兩人到了校門口時,離上課鈴敲響還有兩分鐘。校門口檢查風紀的值日生也是他們同年級的,看到這兩個人竟然一起來上學被驚掉了下巴。
他緩過神來以後還是盡職盡責地攔下了他們,嚴格地指出陸洋儀容儀錶不太過關,要給他記下來。管昕來不及聽他們掰扯,把自行車丟給陸洋就往教學樓沖。
也不知道為什麼,陸洋雖然這天早上又被扣了風紀分,還因為幫管昕把自行車停去車庫遲到了五分鐘,但他好像挺喜歡跟管昕一起上學的感覺。
管昕可不這麼認為——第一節課下課後,他餓得頭昏眼花,無力地趴在課桌上。前排的女生紅著臉給他遞了一塊巧克力,按平時他是絕對不會收的,可這時候也顧不上了。
他道了謝,把巧克力含進嘴裡,拉開包裝紙研究,想看看這是什麼牌子,明天得還給人家一塊才行。忽然聽見門口有人喊他的名字。
抬頭看過去,站在外面的竟然是陸洋。
陸洋手裡提著一塊三明治和一盒牛奶,還在冒著絲絲熱氣。
“今天是我害得你沒吃上早飯,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買了點。”
管昕愣住:“你什麼時候買的?”

“我翹了第一節課,翻牆出去買的。”陸洋一臉滿不在乎。

“……你翹課給我買早飯?”
管昕皺起了眉頭。
陸洋乾咳一聲,強調說:“你別想太多,是我自己餓了想出去吃東西,順便給你帶的。”
“可是……”
“反正我的東西送到了,你愛吃不吃。”陸洋不由分說把早飯塞進管昕手裡,轉身就走。沒走幾步聽見管昕在後面叫他:“陸洋!”
“又怎麼了?”陸洋回頭。
“呃……那個,謝謝你。”管昕舉起手裡的東西,眼神不太自然地飄開。他想了想,補上一句:“但是你以後還是不要隨便翹課了。”
“嗨,沒什麼。”
陸洋擺了擺手,自動忽略掉管昕的後半句話,回給他一個笑容。

第14章

周日管昕終於得了空,應陸洋要求去他家裡補上次欠下的債。陸洋仗著他爸媽不在家放開了胡來,管昕一進門,他就把人按在客廳的地毯上,進而還想扒褲子。
管昕護著自己的褲子,抗議道:“你能不能換個地方?”
畢竟客廳的空間是開放式的,跟臥室這樣的私密空間不同,帶來的羞恥感會成倍增長。
“可以,我給你幾個選項。”陸洋的語氣似乎顯得很好說話,而手上卻不容抗拒地按住管昕掙扎的雙腿:“一,客廳;二,廚房;三,陽臺。”
“……你這幾天是不是又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有時候陸洋在這方面的鑽研精神強得簡直讓管昕害怕。
陸洋急不可耐地催促管昕:“別廢話,快選。”
“我選你的臥室……喂!”
陸洋成功解開了管昕的褲子,把手伸進了他的內褲裡:“沒有這個選項,重選。”
“不選。”管昕態度堅決,一點點往後位移,試圖躲開陸洋亂摸的手:“四個選項都不好。”
“那我隨機給你選一個。陽臺怎麼樣?做的時候可以看見外面,超刺激……”
陸洋找准機會,一把扯掉了管昕的內褲,握住了他半垂著的命根子。
“你是不是傻,外面也一樣能看見裡面……”管昕被他的手惡意玩弄,話都說不連貫了:“等會被你鄰居看見……告訴你爸媽……傳到學校去……嗯……還會被人拍到,放到網上……做成“男男陽臺激情.avi”之類的東西……”
他的話打擊到了陸洋的積極性,讓他沉默了好一會。
“那還是換成廚房吧,”陸洋忽然又開口,像是重燃起了興致:“你有沒有興趣試試水果?剛才冰箱裡拿出來的,很新鮮。”
管昕一臉不明所以:“吃水果?”
陸洋的手指移到管昕後方的穴口周圍打轉:“用這裡吃。”
“……滾!”
這都什麼奇怪的性癖好?
“水果黃瓜的大小好像很適合,比我的尺寸小一點,放進去你也不會太難受。而且它的表面上有一些小小的凸起,會磨得你欲仙欲死……”
陸洋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性幻想裡。
“陸洋!你在網上研究那些黃色文學的時間,就不能拿來多讀幾篇課文?”
管昕從臉到脖子紅了一片,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羞恥。
然而孺子不可教,陸洋完全沒有停下意淫的意思,還越來越過分。
“……小番茄或者草莓也不錯,紅色的,視覺衝擊力很強,可以塞好幾個。然後我再把我自己的這根也插進去,把它們都搗碎,汁水都流出來……”
管昕聽得忍無可忍:“水果被你這麼用完了還能吃嗎!就這麼浪費了?”
“也對,我還是很喜歡小番茄的。”陸洋擼動著管昕的性器,改主意道:“那就草莓吧,反正我不怎麼吃草莓。”
“嘶……”管昕顫了顫,斷斷續續地說:“現在草莓賣得這麼貴……你拿來幹這個……朱門酒肉臭……路……路有凍死骨……啊!你要幹什麼!”
陸洋掏出了潤滑劑塗在手上,趁管昕忙著說教,直接往他的穴口裡探了進去,熟練地在他的幾個敏感點上戳弄。
“現在是不是覺得相比其他選項,客廳其實還算不錯了?”
原來他想玩的是這招,太陰了。
管昕簡直想罵人,但是他爽得上氣不接下氣,罵出口的話都被擠碎成了呻吟聲,氣勢全無。
“再說了,我爸媽都不在家,冰箱裡哪會有什麼新鮮水果啊,就是逗你玩呢。”
陸洋分開管昕的大腿,把性器頂了上去。
進入的瞬間,管昕被撐得幾乎呼吸停窒:“……你!你今天怎麼比以前漲得都大!禽獸!你肯定這麼想好久了,不是說著玩的……啊唔……”
“還說我,明明你自己也是……”陸洋用力往深處一捅,順手摸了一把管昕性器的頂端,把被沾濕了的手指送到管昕面前:“濕得這麼厲害,聽到我說的那些很激動吧?”
這一回幹得酣暢淋漓。陸洋搞完一次還嫌不夠,把管昕按在茶几上,從後面進入了他,還振振有詞地說:“既然是還債,怎麼能只有一次?”
管昕雙手支撐不住,前胸貼上了冰涼的玻璃,後面則跟陸洋滾燙的性器相連,陸洋每一次撞擊都直捅到底,囊袋拍打在他屁股上啪啪作響。
昏昏沉沉間管昕的精液噴濺而出,下方的地毯被留下幾滴星星點點的白斑,看得管昕臉上不由得一熱。
“弄髒了我家的地毯,怎麼賠我?”
陸洋摟住管昕的腰,就著連在一塊的姿勢給管昕翻了個身,改成了面對著面。
管昕被刺激得粗喘一聲,有氣無力地反駁:“還不是你害的……”
陸洋緩慢地再次挺進深處:“推卸責任,罪加一等。”
“欲加之罪,何,何患無……”
陸洋的嘴唇靠上管昕的耳朵,打斷他的陳詞:“萬一被我爸媽發現,他們以為是我弄上去的,我豈不是很委屈?”
“你有什麼可委屈的……禽獸……嗯唔!”管昕又被他狠狠頂了一下,眼角都逼紅了。
陸洋在管昕耳邊低語,熱氣拂過他敏感的耳垂:“你要賠償我,幫我口一次怎麼樣?”
“……”
這兩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真不是碰瓷?
管昕無奈:“我去找人給你清洗……”
“不要,就要你給我口。”陸洋態度蠻橫,不肯退讓。
“我賠你錢還不行嗎……這地毯多少錢?”
“你是不是嫌我的東西髒?”
“不不不……”
“你弄髒了我家的地毯,還嫌我髒。”
“真不是!”
“那是為什麼?”
“我沒有經驗,萬一傷到你,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我等會去沖個澡,再讓你給我口。”
“……行。”
浴室裡熱氣蒸騰,陸洋和管昕把狼藉一片的下半身清理乾淨。管昕深吸一口氣,慢慢蹲下.身,湊近陸洋的胯間,張開被水汽熏得紅潤的嘴唇。
陸洋剛剛才射過一次的下.體很快就抬了頭。
不僅僅是因為被濕熱的口腔包裹,也不只是被溫軟的舌頭靠著,還因為身下的人此刻臣服一般的姿態,儘管他眉間依然掛著一點和往常一樣傲氣的神色——而這讓陸洋的欲望膨脹得更加兇狠。
管昕光是把陸洋的性器吃進嘴裡就費了好大力氣,這會兒口腔內被完全占滿,舌頭沒什麼餘地動彈。他用手扶住陸洋性器的根部,小心地收住牙齒,用嘴唇來回摩擦,舌尖接觸到頂端,試探般地繞著馬眼輕舔。
陸洋被他柔軟的唇舌弄得酥癢難耐,再也控制不住,按著管昕的後腦,主動往管昕嘴裡衝撞,一下子沒有收住,頂端直戳到了管昕的喉嚨口,只聽管昕“嗚嗚”悶哼幾聲,把那根吐了出來。
陸洋嚇了一跳,趕忙問他有沒有傷著。
管昕搖頭說沒事,瞪著眼抱怨陸洋那根東西太長。
陸洋心想這事可不能怪我,誰讓我小兄弟自己天賦異稟呢。他好說歹說,保證自己會克制住下.身的力道,不往深處去,管昕才又重新把他的性器含進嘴裡。
之後兩人保持著溫柔緩慢的節奏磨洋工,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陸洋的欲望慢悠悠往上攀登,終於即將到頂。他抓緊了管昕的肩膀,加速在他嘴裡抽動幾下,往裡面射了精。
管昕從舌根到喉嚨口早都麻木了,嘴裡的東西吞不下去,被嗆得一直咳嗽。他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揉了把酸軟的膝蓋。給別人口真是吃力不討好,自己沒什麼快感,還給累得半死。以後陸洋再怎麼威逼利誘,他也堅決不會再幹了。
陸洋幫他拍背順氣,回味著剛才的感覺,故意問他:“給我口是什麼感覺?”
管昕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老實說:“挺難吃的。”
“……難吃?”
陸洋手上一停,受到了打擊。
管昕說:“主要是味道比較腥。”
“不對!那些小說裡明明不是這麼寫的。”
“你也知道都是寫的,傻子才信。”
管昕毫不留情地擊碎了陸洋的幻想,往洗手池邊走了幾步,想去洗掉滿嘴的味道。他被走過來蹲在身前的陸洋嚇了一跳:“你幹嗎?”
“不行,我得試試。你別亂動,站好了。”
——真的,陸洋在這方面的探索精神強到可怕。
“你別,別這樣,不衛生……”
“沒事,你不是都洗過了麼……”陸洋吞吐著管昕的那根,含含糊糊地說。
……但是你沒刷牙。
管昕沒把這句話說出口,畢竟他的命根子還在陸洋嘴裡,他不敢。

第15章

最後結束時兩人都有點精疲力盡。
管昕在陸洋的床上躺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匆忙起身準備回家。他手指打顫,半天沒穿上褲子,還是陸洋給他幫的忙。
陸洋順手幫他扣了上衣扣子,邊扣邊說:“每次都這麼急著走。”
語氣十分不爽。
管昕心想現在不走,難道等著你恢復精力,再被你搞一次?那可真要出人命了。明天上了報,說某某中學高二學生在同學家裡死于腎衰竭,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穿戴齊整之後,管昕抬起虛軟的雙腿,費勁地爬窗臺。陸洋在後面喊:“你傻.逼啊?翻什麼窗戶,今天我爸媽都不在。”
管昕這才一拍腦袋反應過來。平時習慣了偷偷摸摸,這都形成條件反射了。他把腿從窗臺上撤回去,陸洋也穿好了衣服,翻出錢包揣進兜裡,跟他一道出了門。
“我要去採購點東西,一起走。”
無論怎麼說,陸洋過得還是挺不容易的。父母把他一個未成年人獨自丟在家裡,什麼事都需要他自己處理。
管昕對陸洋產生了點莫名其妙的憐愛,隨口關心地問:“需不需要我陪你去?東西太多的話,我可以幫你拿。”
陸洋聽了挺高興,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先去趟藥店。”
管昕很意外:“你生病了?”
剛才搞的時候不是還生龍活虎的?
“怎麼可能,”陸洋說著,瞥了一眼管昕:“是家裡潤滑劑用完了。”
“……”
管昕發現自己完全是在浪費感情。
“哦,還得去買幾盒安全套。”陸洋補充。
他關上了自家大門,回頭對管昕抱怨:“你說你,幹嗎每次都要我戴套子,男的又不會懷孕。”
管昕這會兒回過了神,一聽到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立刻強調說:“讓你戴套是為了衛生,防止疾病。”
陸洋不悅道:“我又沒有搞過別人,怎麼會有病。”
“也不一定是性病。”管昕給他糾正思想:“什麼病都有可能通過體液傳染。而且就算沒有病,精液留在身體裡很難清理掉,會容易滋生細菌的。”
陸洋說:“我控制住,不射進去不就行了?”
管昕冷笑:“大家都是男的,你以為我會信這種鬼話?”
“……”
陸洋沉默了。
“嗨,你真麻煩。”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算是認了輸。
兩人走進藥店,在店員微妙的眼神中買了幾管潤滑劑。陸洋本來還想仔細瞭解不同包裝之間的區別,再跟管昕討論討論。管昕急匆匆搶著付了賬,拉了他就走。
之後陸洋說順便就去旁邊的便利店把安全套也買了。管昕吸取剛才的教訓,乾咳一聲,說道:“你進去買就好,我在外面等著。”
他實在是擔心陸洋探索精神發作,非要拉著他分析每一種品牌型號的優劣。便利店裡來往的人這麼多,太尷尬了,太可怕了。
“不行,這個必須你去選,我要參考你的使用感受。”陸洋拽他。
管昕紅著臉掙扎:“你自己選吧,我對這個不挑的……”
“我自己選?”
陸洋放開了手,一臉挑釁地看著管昕:“那我買盒螺紋帶凸點的,到時候折騰死你。”
“……你敢!”
為了避免日後被搞到脫肛,管昕只好跟著陸洋進去了。
便利店一般把安全套放在靠近收銀處。陸洋說既然來了不如順便買點吃的屯在家裡,要管昕先跟他一塊去看看食品區。
“你也挑點愛吃的,反正你老是來我家。”
管昕被他拖著往裡面走,有些無奈地推辭:“我又不愛吃零食……”
……而且離協議結束也沒有多少天了,以後哪裡還會有機會去陸洋家。
管昕想到這裡心情有點複雜,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陸洋沒有察覺到管昕驟然變得有些微妙的情緒,興致勃勃地從冷藏架上拿了幾盒水果番茄。管昕一看,臉立刻漲紅了:“你怎麼拿這個!”
“你幹嗎這麼激動。”陸洋茫然:“我喜歡吃小番茄都不行?”
他看清楚了管昕臉上不太自然的表情,瞬間恍然大悟。
“嘖,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真猥瑣。”
管昕惱羞成怒:“到底誰猥瑣啊?你小聲點!”
“管昕啊管昕,說明你潛意識裡很期待,要認清自己的內心。”陸洋揚起唇角,緩緩露出一個邪笑:“下次我們來試試?”
管昕拉不下臉在大庭廣眾下跟陸洋爭辯這個問題,乾脆咬著牙背過了身。
陸洋從後面看到管昕泛紅的耳朵尖,心情很好地吹了聲口哨。
管昕簡直想假裝不認識這個人。他快步往前面的區域走,忽然好像發現了什麼,彎下.身子,仔細端詳一排堆著各種巧克力的貨架。
“還說自己不愛吃零食……”
陸洋跟了上去,卻見管昕從貨架中抽出一盒粉紅色包裝的巧克力,大約是個愛心的形狀,一邊還自言自語:“好像就是這個牌子。”
陸洋覺得有點不太對,就問管昕:“你喜歡吃這個?”
管昕搖頭否認:“不是我自己吃的。”
——不是自己吃的,難道要送人?巧克力這種東西也是能隨便送人的?
陸洋不知怎麼的就開始不舒服了。
他沒有接著問下去,卻在心裡分析,按照管昕的性取向,應該不可能送這種包裝的巧克力給哪個妹子,難不成是給那個什麼蘇老師的?
送什麼巧克力,庸俗。
陸洋腹誹。
那邊管昕確認完畢,拿著那盒巧克力就要去結帳。他想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還好自己跟著陸洋進了這家便利店。前座那個女生送給他的巧克力看起來是個日本貨,他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沒找著,差點還準備網購。拖了幾天,這下終於能還給她了。
陸洋看見管昕緊緊抓著巧克力盒,臉上還挺開心的樣子,上前有點粗魯地拽了一把管昕的手臂,提醒他:“喂,還有正事沒幹呢,先過來。”
他們轉去旁邊那個放滿安全套的架子,管昕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太久,索性說:“你照著上次的那種買不就行了。”
陸洋正埋頭打算好好研究,聞言抬眼問他:“你喜歡上次那種?使用感很好?”
“什,什麼啊!”管昕窘迫地別開臉:“我哪會記得上次的使用感。”
“那就是不喜歡咯。換一個好了。”陸洋俯下.身,抽出一盒看了看:“超薄無感?這個不錯。”
管昕根本沒心思跟他討論。他站在這些安全套旁邊,周圍每路過一個人都讓他不自覺緊張,生怕被誰注意到他們在這裡挑安全套。好不容易陸洋挑了幾盒,滿意地拿在手裡。管昕長舒一口氣,和他去收銀處排隊。
“對不起……”
管昕不小心撞到了誰,一轉頭,整個人都懵了。
“哦,是管昕啊,好巧。”
蘇子陽,也就是那位元教管昕物理的蘇老師剛付完賬,把錢包收進口袋裡,微笑著跟管昕打了個招呼。
管昕生怕被蘇子陽看出異常,強作鎮定地回了一個笑臉:“蘇老師好。”
兩個人打完招呼,相對著沉默了幾秒。事實上,絕大部分老師和學生之間除了學習沒有什麼話好聊,因此在校外遇見就往往顯得尷尬。管昕為了化解僵硬的氣氛,隨口問:“蘇老師,您怎麼會在這?”
他幫班主任整理檔的時候偷看過蘇子陽的教師檔案,記得他家的住址不在這個區。
話問出口又不免忐忑,這個問題怎麼看都很多管閒事。蘇子陽一個行為自由的成年人,管他大週末在哪片地方活動幹嗎?
還好蘇子陽沒想太多:“哦,我最近週末都要來這邊給學生補課。對了,就是你們班那個齊明。”
齊明!
又是他!
其實管昕已經很少會在課外想起蘇老師了。陸洋的協議不止發洩掉了他多餘的欲望,甚至還有點操勞過度,最近他的精力明顯不足,用在學習上都嫌不夠,更不要說別的地方。
不過,這不代表他聽說蘇老師給齊明補課會不犯酸。
想想看,這意味著蘇老師每個週末都要去齊明家,沒准還要進入齊明的房間。齊明肯定會裝出那副細聲細氣,柔柔弱弱的樣子,纏著蘇老師不停問問題,要是天色晚了,還會讓蘇老師在家裡留宿,然後到了半夜……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管昕的思路不知道歪到了哪裡去,蘇子陽見他一直不開口,就指了指他手上拿的盒子,沒話找話地說:“這種巧克力確實味道不錯,我也挺喜歡吃的。”
管昕低頭重新審視了一番手裡的巧克力,粉紅色的盒子,少女系的圖案,帶花邊的日文字體。
真沒想到蘇老師的品味是這樣的。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旁的陸洋輕輕冷哼了一聲。
陸洋第一眼就認出了蘇子陽。他常年被各位老師叫進辦公室訓話,每週都要出入好幾回物理辦公室。尤其知道了這位是管昕的意淫物件以後,更是暗地裡對他進行過細緻的觀察。
在他看來,這個姓蘇的實在沒什麼可取之處,弱雞的身材,小白臉的相貌,性冷淡的氣質,這種人到底有什麼可意淫的?
就連喜歡吃的東西都這麼娘兮兮的。管昕特地找這個牌子的巧克力,難不成就是為了送給他?
蘇子陽的注意力被那聲冷哼吸引了過去,他細細打量著陸洋,回想起自己似乎在辦公室裡見過他幾次,看起來很有些面熟。
“這是我們學校的……陸洋同學?”蘇子陽終於記起了陸洋的名字,問管昕:“你們是一起來的?”
“不是。”
“是的。”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管昕和陸洋對望了一眼。
剛才管昕一直提心吊膽,就怕蘇老師發現站在旁邊的陸洋。畢竟陸洋拿著好幾盒安全套,要是被蘇老師眼尖看出來了,他會怎麼想?再讓他知道自己跟陸洋是一起來買安全套的……
管昕咳嗽一聲,搪塞道:“就……剛剛正巧碰見,不是一起來的。”
陸洋沒有想到管昕會這麼說,臉色沉了沉。他張口還想說點什麼,管昕飛快地瞄了他一眼,眼神裡明顯帶著懇求的意思。陸洋便閉上了嘴,把手裡的安全套背到身後。
蘇子陽好奇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平時沒看出來,你們好像關係還不錯。”
在他的印象裡,管昕並不像是會跟陸洋這樣的學生玩在一塊的。
管昕又把之前跟他爸胡扯的那番話搬過來講了一遍,學習小組互相幫助互相促進之類。蘇子陽聽得連連點頭,說這個方法聽著不錯,學校裡也可以多推廣推廣,讓大家都借鑒一下。
他們針對如何推動校內學習氛圍探討了幾句,氣氛倒是比之前熱烈了不少。直到排在管昕和陸洋前面的人都結帳走了,收銀員讓他們上前去,蘇子陽才看了看天色:“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家。”
管昕目送著蘇子陽的身影出門,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轉頭發現陸洋已經付完了錢,拎起購物袋,一聲不吭就要往前走。
他這才意識到陸洋從頭到尾基本沒有講話,情緒不太對頭。
“陸洋!”管昕提高聲音叫住他,問:“你怎麼了?”
“沒怎麼,我先走了。”陸洋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裡也聽不出起伏:“反正我們又不是一起來的。”
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第16章

管昕認為陸洋可能真的不太對勁。
學校的晚自習依然暫時沒有恢復。按理說陸洋又不學習,應該每天晚上都很閑。然而管昕從上周日起,再也沒收到過陸洋聊騷的黃色短信,也不再時不時就被陸洋詢問“約不約?”這樣的下流問題。有天管昕試探性地給他發過去一條:“今天晚上有空”,居然石沉大海,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大半夜的,管昕躺在床上渾身發癢,擼了半天,胯下那根終於顫巍巍地半硬,可他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他這心理上的毛病看起來是治好了,身體上的問題反而變得更加嚴重。他用力揉搓前面的性器,後.穴卻是止不住地空虛。那裡經歷過被貫穿填滿的快感,已經無法輕易獲得滿足了。
管昕直接把這股憋急了的怨氣轉移到了陸洋身上去。搞不明白陸洋到底在抽哪門子風,他們的協議沒幾天就要結束了,陸洋還跟他來這套,這種行為很不負責任,完全就是違約。
這天下午,陸洋跟一群狐朋狗友翹課去球場打籃球。他最近心煩意亂,只想著打一場球發洩出來,球風比以前狠厲了許多,把對面虐得幾乎一分沒拿,直求他給點面子,行行好不要再打了。
陸洋沒打盡興就這麼被替換下場,正好遠遠聽見教學樓裡放學鈴聲響起,意興闌珊地準備回教室收拾東西走人。他到了班級教室,在三三兩兩從教室出來的人群裡,一晃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管昕站在門口,堵住了他進去的路線:“你別走,我有事找你。”
“哦,有什麼事就說。”
陸洋抱著胸往牆上一靠,面無表情地回看他。
實際上,陸洋這會兒早就滿心都是計畫成功的喜悅,拼命忍著才沒喜形於色。
至於這個計畫,還得從上周日說起。
那天陸洋悶悶不樂地回到家,思索半天也沒找准自己憤怒的源頭是哪裡。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他看見管昕和那個姓蘇的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裡就難受。而管昕對此毫無察覺,好像一點也不在乎他想什麼。
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想辦法引起管昕的重視才行。
陸洋就此事諮詢了自己的某位好友:“你說,怎麼樣才能讓一個人感覺出你對他生氣了?”
這位好友的回答簡潔明瞭:“揍他。”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洋立即否認。
他發覺自己的表達能力很不達標,都有點急了:“我就是……想讓他能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希望他以後都不那樣了。”
“哪樣啊?”
“你管這麼多幹嗎,”陸洋不好意思多說,催他:“快替我想辦法。”
基於對陸洋行事作風的瞭解,針對陸洋生氣也沒有上手就揍的反常現象,好友馬上做出了判斷:“是女朋友?”
陸洋差點口水嗆到:“不是!”
開什麼玩笑,管昕這傢伙哪點有個女朋友的樣子!
“那就是還沒追到手咯,性質也差不多。”
“真不是……算了,你直說吧,這種性質的一般要怎麼解決?”
“這人平時是什麼性格?”
“挺彆扭的,還少根筋。”
一般時候欠揍,更多時候欠幹。
“原來你現在的口味是這樣……”好友托著下巴沉思:“這種人很難搞的。”
“沒錯,太難搞了,”陸洋連連點頭:“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
“對這種女生,你得先瞭解一下她心裡是怎麼想你的,或者說,你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再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陸洋也沒糾正他對管昕性別的錯誤猜想,急切地問:“要怎麼做才能瞭解?”
“晾她幾天唄,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此後陸洋嚴格執行好友給他的戰略政策,忍了幾天沒有去撩管昕。沒見管昕那邊有什麼動靜,他自己倒是快要忍不下去了。
他白天在學校裡沒事就去管昕班級門口晃兩圈,不敢被管昕看見,就躲在他們班門後面。路過的學生都誤以為他是來找誰麻煩的,見著他就一臉害怕,還有想去報告老師的。
陸洋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偷偷觀察管昕的日常行為,卻發現他沒有半點困擾的樣子,把自己給弄得胸悶氣短。只見管昕課間一會兒給前座的妹子講解課本內容,一會兒被後座的男生拉著爭論某道題的解法,看上去忙得不行。陸洋想不通這幫人為什麼都這麼有學習熱情,有熱情自己研究不就好了,老纏著管昕幹嗎?
到了晚上管昕也不放過陸洋,老跑進他夢裡去。陸洋夢見自己按耐不住,狠狠把管昕按倒在教室課桌上,正要上手扒褲子,管昕忽然從身後摸出一本練習冊,一本正經地說:“來,咱們先把這道題給解了。”
陸洋感覺自己真他媽是忍出毛病來了。
萬幸的是,現在看來,這個戰略還是頗有成效的,至少能把管昕逼到親自來教室門口堵人。陸洋上下打量著管昕,心裡默默讚賞那位朋友的遠見卓識。
沒想到管昕把陸洋攔了下來,視線先是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皺著眉質問:“陸洋,你又翹課了?”
“……你管我!”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陸洋他們班同學絕大部分都跟他一樣,不愛學習就愛看熱鬧,都不急著回家了,一窩蜂全在起哄。
之前陸洋跟大學霸一起搞學習的事被人傳了出去,一傳十十傳百,弄得他們班人盡皆知。還有人信誓旦旦說親眼看見過陸洋跟學霸在空教室為了一道題的解法打架,打得門板都在震,這得是什麼樣的學習精神?
因此群眾們一看見管昕親自跑到陸洋這裡來堵人,一個個都嗨了,奔走向告:“又要打起來了!又要打起來了!”
結果大失所望,根本就沒打起來。
不止沒打起來,他倆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
陸洋他們班的班主任不知是得了誰的通風報信,忽然擠開圍觀的人群冒了出來,一把抓住陸洋,把他給逮了個正著。
“陸洋,聽說你今天又翹課了?還一翹就是一個下午!”
班主任恨鐵不成鋼,氣得快要破音。
到了這時候,陸洋想提著書包趕緊跑也來不及,只能徒勞地解釋:“沒有一整個下午,第一節課我還是上了一半的……”
——雖然那半節課他都在忙著攛掇周圍幾個人跟他一起溜出去打球。
陸洋他們班主任並沒有因為他的誠實而網開一面。他抬手丟給陸洋兩張空白的卷子,嚴肅地表示,陸洋翹課的這個下午,連著錯過了兩隨堂測驗,一場是數學一場是英語,限他今天晚上就全部補上。
“我跟你爸媽通過電話了,對於你這種行徑,他們也表示非常痛心。”班主任交代道:“他們提出要求,‘讓陸洋在學校裡把課上的內容補完再回家!’我沒有誇張,這是原話。”
陸洋一點也不懷疑。班主任的連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這確實是他那個狠心的爹能說出來的話。
就這樣,陸洋晚上被迫留在教室裡補寫兩張考卷。那幫跟他一起蹺課的共犯在球場上得到了消息,毫不講義氣,全都一抹腳溜回了家,連書包都顧不上回來拿。至於管昕倒是沒走,而且還領到了一項任務,要監督陸洋。
起因是陸洋他們班班主任說自己晚上有點事,不能全程盯著陸洋,想要委託陸洋他們班的學習委員替他監督。
陸洋一聽就慌了。他們班學習委員挺好一個姑娘,唯一的問題是不長眼睛,入學第一天就看上了陸洋。此後她隔三差五就給陸洋寫小紙條,堅持不懈,雷打不動。陸洋躲著她都來不及,怎麼敢跟她孤男寡女大晚上在教室裡待著?
陸洋當機立斷,拉起管昕就說:“老師,別讓人家女孩子大晚上留在學校裡了,太不安全。管昕同學您總信得過吧?就讓他來監督我。”
班主任本來還不肯,說人家管昕同學自己都忙的要死,哪有空管你。然而管昕根本沒反對,附和著陸洋說:“老師您放心,我會好好監督陸洋同學的。”
這話把班主任給感動得不行,大誇特誇了管昕一番,放心走了。同學也都陸陸續續撤離回家,就剩下陸洋和管昕待在空蕩蕩的教室裡。
陸洋還記掛著他們剛剛遺留下的問題,這會兒見不相干的人都不在,趕忙問管昕:“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管昕心想等他們把這事掰扯完了,估計一晚上都過去了,陸洋哪裡還有時間幹正事,乾脆說:“先別管這個,你把卷子寫完。”
陸洋急了:“這怎麼行?你先說,不然我沒心思寫。”
管昕攤手:“你不寫完我就不說。”
陸洋一拍桌子:“你!”
管昕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競賽題匯總,在陸洋身旁坐了下來:“快寫吧,我陪你一塊寫。”
陸洋盯著他垂下頭開始看書的側臉。
“……好,我寫。”
陸洋也坐下,攤開了卷子。
按陸洋以往的作風,要麼胡亂填一堆風馬牛不相及的歌詞,臭不要臉地交上去;要麼乾脆隨便找個人過來借他抄一抄。可是面對著管昕,他這些歪門邪道都不好意思使出來,只能痛苦地跟這兩張卷子作鬥爭,連猜帶蒙地寫完。
他想自己可能有點受虐傾向,看管昕操心自己的學習,心裡半點沒覺得厭煩,反而還挺高興。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管昕可不是對誰都這麼操心的。
管昕見陸洋飛速寫完了,驚詫道:“這麼快?”
他拿來一看,臉就黑了:“這都什麼跟什麼?一眼看過去都沒幾個寫對的。”
陸洋也驚了:“竟然還有寫對的?”
管昕簡直想打他,握了握發癢的拳頭,又沉重地歎了口氣。
“算了,你坐過來點,我挑幾道比較簡單的給你講講。”
管昕講得耐心,陸洋也聽進去了不少,雖然他時不時會盯著管昕的手指和嘴唇走一會兒神,心思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最後班主任回來驗收了卷子,陸洋竟然還有點意猶未盡。
管昕收好了書包,對陸洋說:“你等我一下,我要回一趟我們教室,去拿本書。”
陸洋拉住他:“這麼晚了至於嗎,明天再拿不行?”
管昕搖頭:“我剛才做題的時候有個地方記不太清楚了,不查明白我心裡難受。”
陸洋無奈地鬆開了手:“你這個人怎麼就這麼……算了,我陪你去拿。”

第17章

整棟教學樓寂靜無聲,走廊和樓梯間的燈都熄了,樓梯拐角處黑沉沉一片。
管昕在上樓之前,先是伸手在牆上摸索了一陣電燈開關。陸洋忽然想起,當初他們去那個偏僻的洗手間時,他就發現管昕似乎膽子有點小。
陸洋故意很重地咳嗽一下,管昕猛地回頭噓他:“別亂出聲。”
“你害怕?”
“怎麼可能。”
管昕終於成功摸到開關,打開了電燈,極輕地舒了口氣。
明顯就是害怕。
陸洋暗想著,跟在管昕後面上了樓。
兩人一前一後,安靜地走了一段,陸洋聽著兩人交錯的腳步聲,心裡眾多問題交雜著盤旋而上,情不自禁問出了口:“你今天為什麼會願意留下來陪我?”
這話說得有點曖昧,陸洋偷眼往前瞄,看見管昕的腳步停了停。
“什麼叫陪你,”管昕轉身,正直地強調:“我主要是為了幫助你學習。”
“哦,”陸洋點頭,接著問:“那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學習?”
“因為……”
管昕還真被他問住了。
一般來說,成績差成陸洋這個德性,都屬於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時半會是拯救不過來的。所以,幫助陸洋學習,基本無異於給自己找了個長期麻煩。
管昕琢磨了一會,給出一個理由:“因為我人好,道德高尚,有責任感。”
胡扯,學校裡學習不好的人多了去了,這麼有責任感,幹嗎不一個個幫過去?
陸洋冷哼。
他停在教室門口,靜靜看著管昕打開燈進去。正當管昕埋著頭在抽屜裡找書時,陸洋把手伸向了門口牆邊的電燈開關。
“啪”地一聲,整個教室又重新籠罩在黑暗之中。
管昕短促地驚呼出聲,手裡的動作一僵,幾本書劈裡啪啦地掉落在地上。他平復住呼吸,慢慢站直回身,看見一個黑影關上了門,慢騰騰朝他靠近。
管昕懸起的一顆心稍稍放鬆了些:“陸洋!你在搞什麼鬼?”
“你被嚇到了?”
陸洋語氣裡有種惡作劇成功的愉悅。
“才沒有!”管昕有點生氣:“你怎麼這麼幼稚?”
他彎腰撿起那幾本書甩在桌上,抬眼瞪著陸洋。這時陸洋走到管昕身前,挨得很近,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一隻手。
管昕條件反射就想掙開:“你想幹嗎?”
陸洋使了點力氣,強行打開他的手心,手指在上面摩挲幾圈:“你手都心出汗了。”
“……我熱。”
陸洋順著管昕的手臂和前胸,摸到領口上系緊的扣子,然後是凸起的喉結:“聲音也在發抖。”
“嗓子不舒服,不行嗎?”
管昕扭著脖子躲開。
陸洋不為所動,手堅持著繼續往上,觸摸他的嘴唇。
剛剛在聽管昕講題的時候,他就盯著這雙唇不住地走神。摸上去果然像看起來一樣柔軟。
“為什麼要咬嘴唇?”
“我……”
“明明就是害怕,還不承認。”
“真的沒有!”
管昕提高聲音反駁,不由自主地後退閃躲。陸洋一步步逼近,一直把管昕抵到了課桌邊緣,用指腹摩擦他飽滿的下唇。
“明明就是關心我,也不承認。”
“哪有……唔!”
陸洋沒有再給他反駁的機會,按著他的下巴,輕輕覆了上去,含住那雙嘴唇。
管昕萬萬沒有料到他的這個舉動,整個人呆滯了幾秒,失去了反抗的先機。任由陸洋靈活的舌頭挑開他的牙齒,深入進了溫暖潮濕的內裡。
等管昕反應過來,手上使勁想要推開陸洋,卻被陸洋反手握住,手指插進指縫間,交纏著扣在了一起。
陸洋曾經詢問那位富有遠見的好友:“如果確認了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好友的回答依然言簡意賅:“親她。”
陸洋愣了愣:“不是,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好友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拍了拍陸洋的肩膀:“不管現在是不是,親過以後就是了。”
很奇怪的是,儘管陸洋曾經那麼多次進入過管昕的身體,可這竟然是他們的第一次接吻。
接吻並不屬於性行為,理論上對於性行為也不會有任何幫助,然而,在很多人的潛意識裡,接吻似乎卻更能代表兩個人之間的親密度和信任感。
——畢竟人的口腔內至少有兩千多億個細菌,每接吻十秒鐘,就會通過唾液交換將近八千萬個,三十秒就會是數億個,十分鐘就會……
陸洋的依依不捨地放開管昕的雙唇,退開一點距離,注視著他的眼睛:“你在想什麼?”
“我們親了十五分鐘。”
“所以……?”
“在算我們大概共用了多少口腔內的微生物群。”
陸洋噗嗤地笑了,輕啃了一口管昕的下唇:“聽不懂,好像很好玩。”
管昕抽氣:“還咬!你知道剛才那十五分鐘,有多少細菌跟著唾液轉移了嗎?”
陸洋笑得更開心了,湊上前,含住剛才啃過的地方啜了一口,嘴裡黏糊地問:“要不要再來共用一次?”
“……不要。”
細菌就算了,至少數量上還是守恆的。管昕實在不想嘴上頂著兩條香腸回家。
不過這事根本由不得他,每次當陸洋用很好商量的語氣說出“要不要”“好不好”之類的句式,實際在行動上都沒打算給他商量的餘地。
這會兒陸洋已經找准機會,又把舌頭伸進去了。
管昕的腰和腿被他親軟了半邊,沒有再拒絕的力氣,由著陸洋掃過他的唇齒,挑逗他的舌根。被徹底侵佔的感覺太強烈,逼得他不得不伸舌反擊,陸洋不依不饒地跟他糾纏住。
兩人的身體漸漸被口腔的熱度引燃,分不清彼此間誰的溫度更高一些,只知道每個互相接觸的地方都燙得要被燒傷。
陸洋貼得越來越近,幾乎把管昕完全壓在了課桌上,下.身正在別有用心地往管昕腿間磨蹭。管昕覺察以後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躲開陸洋進攻的唇舌:“別在這裡……”
“可是你都硬了。”
陸洋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似的,把手伸向管昕的胯下,隔著褲子抓住那個凸起的部位:“被我親兩下就硬成了這樣,最近一直都憋著吧。”
管昕氣悶,他還有臉提這個,都是因為誰!
陸洋頗有技巧地握著那處揉搓幾下,見管昕扭著臉不說話,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沒有自己解決過?有這麼忙麼。”
“都像你……不學習……那麼閑……”
下.體一陣陣兇猛的快感襲來,管昕艱難無比地把話說出口。
“不意淫那個姓蘇的了?”
說到某三個字時,陸洋手上刻意多用了點力氣。
管昕被他準確地按在敏感點上,觸電般地渾身一顫。大腦當機的瞬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陸洋到底說了什麼:“……你說誰?”
這話讓陸洋翹了翹嘴角。
“沒說誰。無關緊要的人。”
陸洋低頭再一次親他。
等到他們磨磨蹭蹭地結束這個親吻,管昕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陸洋解開了褲子,內褲也被扯下,和長褲一起滑到腿彎處,穿堂風涼絲絲地從下.體吹過去。
在自己班級的教室裡光著遛鳥,身下就是平時上課學習的課桌,但凡有點廉恥的人都受不了。管昕撐起上半身,抬腿掙扎:“你脫我褲子幹什麼?”
“好久不見了,想跟它打個招呼。”
陸洋抓起管昕光溜溜的小兄弟,熟練地套弄幾把,三兩下就把管昕搞得直喘粗氣。
管昕羞恥心發作,一邊爽得不住喘息,一邊彆彆扭扭地推拒:“不要在教室裡……”
“沒開燈,外面看不見。”
陸洋滿不在乎地說著,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教室裡黑魆魆的,管昕沒有清楚。只看見陸洋利索地脫下自己的褲子,拆開那個東西的包裝。
就是傻子也能想明白這是什麼了。
管昕難以置信:“陸洋!你竟然帶安全套來學校?”
陸洋把東西套在自己的性器上,俯身壓住管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別生氣,沒準備對別人用,就是為你帶的。”
“……誰氣這個了!”
這不更說明蓄謀已久嗎?太不要臉了!
“我早就想這麼幹了,”陸洋坦蕩蕩地說:“尤其想在你的課桌上,把你按在上面,然後……”
管昕簡直沒臉聽下去,羞憤地打斷陸洋的意淫:“為什麼是我的課桌,這讓我以後怎麼在上面學習?”
“哦,也是。”
每次陸洋一用上這種好商量的語氣,管昕都會感覺不太妙。果然,陸洋半抱起管昕,作勢要往後走:“別人的課桌也行,就你後面那張吧。”
反正管昕後面坐的那個男生他也看不太順眼,沒事幹嗎老拉著管昕討論問題。
管昕一聽,扭著腿拒絕:“別,千萬不要!”
陸洋滿意地收了手,把管昕放下:“所以你還是喜歡自己這張課桌囉?”
管昕無奈地抗議:“我不喜歡課桌……”
“難道你喜歡講臺?”
“不不不,不喜歡!”
“既不要課桌,又不要講臺,還有哪裡能選?讓我再想想……”
“算了……就……就課桌吧……課桌挺好的……”
管昕終於被他折騰得放棄了抵抗,攤在課桌上不動彈了。
陸洋拉開管昕無力垂下的兩條腿,借著安全套上的那點潤滑液,把手伸進管昕的後.穴裡擴張。
“嘖,幾天不進去,好像又變緊了……潤滑劑不太方便隨身帶,等會你可能得忍著點。”
他抽出兩根手指,把頂端對著管昕的後.穴摩擦兩圈,探了進去。
這一次潤滑不太夠,摩擦力比以往大了許多,管昕空虛許久的後.穴又熱情得過分,緊緊絞著陸洋不放鬆。陸洋每一次挺進都花了很大力氣,撞得課桌發出一聲聲“刺啦刺啦”的悶響。
靠在課桌上面的管昕心驚膽戰,懸著的雙腿不安地纏上了陸洋的腰。陸洋卻因此得以更加深入,每一下都像是要把管昕貫穿。
劇烈的快感和細密的脹痛交加,把管昕折磨得禁不住發出了驚叫聲,陸洋埋下頭,用自己的嘴唇封上去。
兩雙唇剛一相觸,滾燙的舌頭立刻迫不及待地交纏在一起,徹底結合的充實感讓人頭皮發麻,完全忘記了身在何處,只知道要盡全力地跟對方貼得再緊密些。
兩人暢快淋漓地射了精,混著下.身黏膩的體液,把管昕的課桌蹭得濕滑一片。管昕紅著臉拿起用過的草稿紙擦拭,陸洋從後面摟住他,饜足地親他的脖子和肩膀。
陸洋想起一個剛剛被他忽略掉的問題,含著管昕微帶熱意的耳朵提問:“你今天主動來找我,到底是想跟我說什麼?”
管昕手上尷尬地一停:“……沒什麼,都忘了。”
說他欲壑難填,過來想找陸洋搞自己?
看現在這狀況,好像也沒必要說了。

第18章

這周的週六上午,陽光普照,空氣清新,適合學習。
管昕兜裡的手機一陣陣震動,掏出來一看是陸洋的短信:“在實驗室?”
管昕放下手裡的導線,捧著手機給陸洋回:“是的,在做實驗,要準備競賽。”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可能會要忙一天,今天不一定有空跟你搞。”
沒幾秒收到回復:“什麼搞不搞的,你對著我就只想到這種事?”
管昕:“……確定說的不是你自己?”
陸洋又說:“算了,不鬧你了,你做實驗去吧,我也有事要忙。”
管昕收了手機,繼續潛心琢磨手頭的電路。同時他在心底產生了一絲絲疑惑:陸洋昨天還話裡話外跟他暗示,說今天有空可以搞一搞事情,怎麼突然又有事要忙了?
一牆之隔的走廊外,陸洋也把手機收進口袋裡,透過窗戶望著實驗室內的人影。一個男生提著水桶走過陸洋身邊,見他站在那不動,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哥,你快點行不行?我們時間要不夠了。”
“知道了,催什麼催。”
陸洋舉起手裡的拖把,跟上了他。
陸洋所謂的“要忙的事”就是義務打掃學校的實驗樓。這倒不是他發善心在做好人好事,而是他從教導主任那裡領的特別懲罰。
週五的實驗課上,他們班有人因為不聽老師指揮亂使用酒精燈,引發出了小規模火災。所幸的是沒傷到人也沒造成太大損失,只是燒掉了正好放在旁邊的幾本課本。
當然,學校還是被他們給嚇得不輕,把幾個相關學生揪出來,不僅通報點名批評,記了過,叫了家長,寫了萬字檢討書,最後還要求他們週末來學校義務打掃整幢實驗樓。
這事本來跟陸洋是沒什麼關係的。實驗課一向都是他用來補覺的時間,根本就不會參與別人做實驗,更別提搞出火災了。火燒起來以後,他被眾人的喧鬧聲吵醒,還主動上去幫忙撲火,結果就鬧出了事。
由於缺乏基本的實驗室常識,他不小心把酒精燈給撲翻,導致火燒得更大了。
事後總結相關人員時,陸洋也作為反面典型,被拉出來批評了一頓。
起初陸洋還頗為忿忿不平,他和管昕的協議下周就要結束,時間緊張得很。以後管昕可不一定會乖乖聽話了,他不抓住機會多搞幾種花樣怎麼行?
不過昨天晚上,他得知管昕今天也要來實驗室以後,心境陡然一變——
實驗室,沒嘗試過,想想就很刺激。
陸洋和同學一起拖完了走廊,那位同學準備推開旁邊實驗室的門進去打掃,不想被陸洋伸手攔住:“這間我來打掃就可以了,你去對面。”
對面是一間辦公室,占地面積要比實驗室小得多。同學不解風情,還以為陸洋是在跟他講義氣,當下感動得拍拍陸洋的肩:“你不用這麼客氣,我跟你一起去掃實驗室,沒問題的。”
陸洋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誰跟你客氣了,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那人抱頭鼠竄,帶上拖把和抹布,跑到對面辦公室裡去了。
走廊裡就剩了陸洋一個。他故作姿態地敲了兩下實驗室的門,才輕手輕腳把門推開。裡面的管昕抬起頭看見他,驚得手一松,電路板掉在實驗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怎麼,不歡迎我?”
陸洋提著拖把和水桶大大咧咧地進了門。
管昕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這是……”
“義務勞動,學校要求的。”
陸洋理直氣壯,說得像什麼獎賞似的。
管昕不明就裡,盯著陸洋的眼睛,迅速從中看出了些許意味深長的東西。
“不行,”管昕警覺地後退幾步:“在實驗室絕對不行。”
陸洋剛想開口說話,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管昕,你剛才提的那個問題我想了一下……”
蘇子陽懷裡捧著實驗報告和參考書籍推門而入。他發現了門邊站著的陸洋,驚訝地跟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看向了管昕。
他們的視線裡透露著同樣一個問題:“他怎麼在這?”
管昕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兜了一圈,先跟陸洋解釋:“物理組的老師被分配輪流在實驗室答疑,今天剛好輪到蘇老師,所以……”
陸洋臉色好看了些,其實也不是因為管昕具體說了什麼,只是看到管昕面對著蘇老師,卻先和他講了話。他朝蘇子陽側側身,叫道:“蘇老師好。”
而蘇子陽依然很意外。按道理,他一個教物理的老師出現在實驗室明明很正常,而管昕竟然會特地給陸洋解釋緣由,還解釋得這麼詳細。
他又回想起那天便利店的偶遇,更隱隱覺得眼前這兩人關係微妙。幸好他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沒有再細想下去,只掃了眼陸洋手裡拿的拖把,問:“陸同學,你是被要求來實驗室義務勞動的?”
昨天實驗室的火災鬧出那麼大動靜,蘇子陽自然是知道的。
陸洋剛才還厚著臉皮,現在一聽蘇老師這麼講,莫名犯起了彆扭。這似乎顯得他就是個闖了禍的頑劣學生,在老師面前矮了一個頭。
“是的。”陸洋承認以後,忙不迭補充:“但是昨天的火災不是我惹出來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說罷還瞄了瞄旁邊站著的管昕,後半句顯然不是說給蘇老師聽的。
蘇子陽聽了這話仍不太放心,囑咐道:“實驗室裡有不少精密儀器,你打掃的時候注意一點,別碰壞了。”
陸洋一愣,心頭竄起了火苗,姓蘇的什麼意思?
管昕忽然開口插話:“實驗室裡的儀器是挺容易弄壞的,我做實驗的時候也不小心燒壞過。”
這是明顯在安撫陸洋了。
蘇子陽對他們倆間的彎彎繞繞不明所以,笑了笑,順著管昕的話頭說:“上次不怪你,那個電路太複雜,連我都沒看出來問題在哪,誰知道直接就把電流錶給燒壞了。”
管昕則說:“我後來回去查了點資料,發現其實我當時的思路是錯誤的,不需要想得那麼複雜。”
“哦?能不能演示給我看一看?”
這兩人講著講著就湊到了一塊,對著電路板開始搗鼓起來。陸洋在一邊偷偷抻著耳朵聽,聽得一頭霧水,滿頭都是問號。
蘇子陽正在擺弄著電路板,注意到陸洋灼灼望過來的視線,抬起了眼:“陸同學,你也對這道題有興趣?有什麼意見想說麼?”
“我……”
陸洋倒是想參與討論,可惜他什麼也說不出。
他抿著嘴不說話了,轉身悶頭去拖起了地。沒多久,耳畔管昕和蘇子陽的聲音又交替響起,成堆成堆他理解不了的術語。雖然和管昕共處一室,可他頭一次發覺管昕和自己隔得很遙遠。
陸洋拖完了地,準備去擦試驗台。他在沖洗池裡洗抹布,一把擰開了水龍頭,涼水嘩啦啦澆在他手上,像是把他進門前滿心興致勃勃的期待都給澆滅了。
他昨晚籌畫了好幾遍,要怎麼把管昕推到寬闊的實驗臺上,面對冰冷的實驗儀器,用自己的火熱狠狠頂進他的身體深處。讓管昕以後在這裡做實驗時,都能臉紅心跳地回想起他。
這些想像在一瞬間變得索然無味。陸洋開始懷疑,即使曾經一次次進入過管昕的身體,他和管昕內心的距離又能有多近呢?不要說管昕心頭的白月光蘇子陽了,就連管昕後座那個老纏著他討論問題的男生,他可能都比不上。
“管昕,你在走神?”
蘇子陽的手在管昕眼前揮了揮。
“沒有。”管昕收回看向陸洋的視線,搖了搖頭:“昨天晚上沒睡好,對不起。”
“沒事。你別光顧著用功,也要注意休息。”
“嗯,知道了。”
“今天就先到這,看你好像有點累。”蘇子陽收好試驗臺上的儀器:“我辦公室裡有幾本書,你可以拿過去看一看。”
管昕連聲道謝。蘇子陽讓他跟自己去辦公室,管昕瞥了眼陸洋,說:“老師,我有點疑問想自己研究,您先去吧,等我五分鐘就行。”
陸洋一點都不想聽這倆人一會兒討論一學習一會兒互相關心,背著身乾脆眼不見為淨,一門心思擦試驗台。他聽見腳步聲噠噠噠走近,餘光掃到一雙鞋在他跟前停住,是管昕的。
陸洋頭也不抬,沒什麼好氣地問:“不是還有問題要研究?怎麼到我這來了。”
管昕沒回答他的問題,只說:“你抬一下頭。”
陸洋抓著抹布的手緊了緊:“你想幹嗎?”
“生氣了?”
陸洋不服氣了,甩開手上的抹布,猛地抬了頭:“誰生氣了?有什麼值得我氣……”
他睜大眼,迎面是管昕突然近在咫尺的臉龐。管昕的嘴唇靠在他的唇上,只是簡單地相貼幾秒,很快就撤了回去。
管昕有點不好意思地伸手抹嘴角:“等我幾分鐘,馬上就好。”
他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實驗室裡真的不行……我們等會去你家?”
陸洋什麼也沒回答,怔怔地目送著他出了門。
他還沒有從剛才那個淺嘗輒止的親吻中回過神,滿腦子都是管昕嘴唇溫軟的觸感。這應該是他們自從認識以來最純情的一次接觸,連舌頭都沒有伸出,卻罕見地讓陸洋的臉頰都紅了起來。
許久以後,陸洋才想起,他剛才有話沒來得及跟管昕講。
拖地的時候他都想好了,其實也不一定要去他家,甚至也不一定要繼續履行什麼協議。那個見鬼的協議馬上就要結束了,之前他們每次見面都忙著辦事,以後可以去做一些別的事情。外面陽光這麼好,哪怕只是看看電影,壓壓馬路也可以,就像他們這個年紀的那些小情侶一樣。
情侶……
想到這個詞,陸洋心裡一動,抬起手,拇指在仿佛還殘留著溫度的下唇蹭了蹭。
管昕把兩本厚厚的磚頭書塞進背包裡,回頭跟蘇子陽道謝告別。蘇子陽說:“我怎麼覺得你看上去有點迫不及待的,要去跟女生約會?”
蘇子陽只是無心開個玩笑,倒是把管昕給說得心裡一驚。以前他都只恨不能在蘇子陽辦公室裡多呆一會兒,現在竟然會表現出等不及想要走的樣子,還明顯到連蘇子陽都看了出來。
他趕忙否認道:“老師您別說笑了,我就是有點累,想回去休息。”
管昕出了門,腦子裡一團亂麻。他剛才腦子一熱主動親了陸洋一口,這會兒恨不得鑽進地裡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洋。
他們倆的關係從協議開始,陸洋是脅迫方,他自己是迫於無奈不得不從,怎麼就演變成這樣了?都說人類本性脆弱,很容易就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看來是真的很有道理。
推開實驗室門,陸洋還等在那兒,實驗室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剛才教導主任來驗收他們的打掃成果,難得地誇了誇陸洋,說他負責的這片實驗室打掃得特別好,加上他本來情節不嚴重,就直接放人了。
這時候臨近中午,強烈的陽光從玻璃窗裡照進來,一向陰冷的實驗室也有了點暖洋洋的氣氛。陸洋乾咳一聲,問管昕:“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去怎麼樣?”
管昕沉浸在斯德哥爾摩的自我懷疑裡,抬頭看見陸洋在陽光底下的一張笑臉,眼神閃爍中隱約有點忐忑,像是在期待著他的回答。
“可以。”
完了,症狀似乎真有點嚴重。
“對了,你下午還有事嗎?”
“沒有,怎麼了?”
“我想去看個電影,一個人看好像沒什麼意思,不知道你……”陸洋支支吾吾的。
管昕懂了:“想約我看電影?”
陸洋既然被他看穿,也就不遮掩了,大方地點頭:“我看最近上映了幾部都不錯,科幻片,你不是就喜歡這個麼。”
他那天在管昕房間裡轉了一圈,書架上除了課本和參考書,就是一堆科幻小說,果然是書呆子的口味。
管昕沒想通陸洋怎麼突然轉了性。這幾天陸洋仗著協議快要結束,恨不得把那些他從色情文學和小電影裡看來的東西全實施一遍,這突然換成純情畫風是怎麼回事?
他左思右想,心頭浮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在電影院絕對不可以!”管昕不安地往後縮了縮:“我接受不了這個尺度,太大了。”
陸洋被他的反應弄蒙了:“什麼尺度?現在電影審查這麼嚴格,不會有大尺度的。”
管昕:“……原來你是真的想跟我看電影?”
陸洋瞬間領悟:“管昕,你又想到什麼地方去了!一個未成年人,哪裡來的這麼多黃色思想?”
這個淫魔也好意思說別人!管昕怒了,剛才是誰一進實驗室門,就滿臉恨不得立刻就地來一發的表情?
陸洋逗管昕逗夠了,伸長手一下一下摸他的頭髮順毛:“我真沒想幹什麼,就是想跟你看個電影。一個人看電影太無聊了,你陪陪我。”
最後半句聽著簡直像是在故意示弱撒嬌。
管昕撇嘴:“你兄弟不是挺多的,隨便拉個人陪你看都不行?”
“嗨,跟他們看多沒意思。嘰嘰喳喳的,吵死了,什麼都不懂還淨喜歡瞎評論。”陸洋賣完兄弟,轉頭開始拍馬屁:“實不相瞞,我最近也特別喜歡看科幻片,就是剛開始看,有很多地方看得不是很明白,就需要你這樣專業的來給我講解講解。”
兩人出了實驗樓,週六的校園裡靜悄悄的沒什麼人,陸洋大著膽子靠過去,把管昕的手拉在自己手裡,管昕輕輕掙了掙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跟我去趟車庫,我騎車帶你。你想去哪吃飯?”
“我也不知道,你選吧。”
“我想想……有一家靠電影院很近的,我覺得特別不錯。”
“知道得真多。”
“吃醋了?唉,唉,別打人!我只跟男生去過……啊呸,只跟我那幫哥們去看過,都是一群人一塊的,沒跟誰單獨去。”
“誰管你是跟誰去的……”

第19章

蘇子陽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
週一上午,他在課上訓了兩個學生。其實他們也沒犯什麼大錯,無非是隔著兩排人傳了張紙條。年紀輕輕的小情侶就是這麼膩歪,什麼話都憋不到下課再說。
蘇子陽也是從學生當過來的,對這種事一般都會當做沒看見,只要不影響他正常上課。可是這回他一反常態把兩個人揪了出來,叫到辦公室談話。
女生臉皮薄,蘇子陽說了幾句就放她走了,對著一臉滿不在乎狀的男生繼續做思想工作。他從生理學講到心理學,說學生時代的早戀多半是荷爾蒙的作用,一時的激情加衝動,全無負責任的意識和能力。一個人連自己的未來都負責不了,怎麼還能對另一個人負責?
直到把那個男生說得低垂著頭沒了生氣,蘇子陽才揮手讓他走人:“這次我不會跟你們班主任講,下次就不一定了。”
隔壁桌上坐的是個年輕女老師,姓張。她見學生走了,驚訝地轉向蘇子陽:“蘇老師開始抓學生早戀了?過去我提到這個,振振有詞說‘即使早戀多半沒有結果,也不能剝奪學生體驗的權利’的人是誰?”
蘇子陽揉了揉眉心:“我不是反對早戀,我只是反對不負責任的心態。這個男生前兩個星期還在跟另一個女生傳紙條,這回就換了一個,能有多少責任感?毀了女生的學習怎麼辦。”
小張咂嘴:“蘇老師,你現在是比以前要八卦得多了,以前你哪會管這個。”
後面一位年長些的女老師聽見他們的談論,插話道:“我看,小蘇是該找個女朋友了,最近這情緒狀態,明顯是缺乏愛情的滋潤啊。”
蘇子陽還沒說什麼,小張先笑了:“您是不知道,蘇老師最近有情況了。”
“什麼情況?”
蘇子陽不發一語,仿佛被熱烈討論著的人不是他自己。他放下手裡的教案,拉開辦公桌抽屜,只看了一眼,迅速地“啪”一下合了上去。臉上浮起尷尬的神色。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小張掩著嘴出聲:“不是吧,又收到了?”
“收到什麼?”
後面的老師伸長脖子往前望。
“神秘禮物。”小張刻意地壓低聲音:“從上星期開始的,這已經是第三回了。每次都是偷偷放進蘇老師辦公桌的抽屜裡。”
蘇子陽歎了口氣,緩緩拉開辦公桌抽屜,把那個占了很大空間的盒子取出來,愛心的形狀,粉紅色。
“是巧克力!好浪漫!”小張少女捧心。
蘇子陽把教案塞進空出來的抽屜裡,拿著巧克力盒在手裡掂了掂,無奈地自言自語:“連這個都知道……”
他天生低血糖,有吃甜食的習慣。這款巧克力偏甜,是不少女孩子愛吃的類型,偏偏就對上了他的口味。瞭解這點的人其實不多。
“你真的猜不出來是誰送的?”
“我猜不出。”
蘇子陽彎腰拉開辦公桌下面的櫃子,把巧克力盒丟進去,裡面堆著前兩次收到的禮物,封都沒有拆。
“我猜是哪個學生送的。”
“就不能是其他辦公室的老師?”
“這您就不懂了,塞禮物到抽屜裡示愛這種事,一般還真只有學生幹得出來。我們這些上班族每天忙的要死,哪裡會有這麼浪漫的小心思呀。”
“再說了,”小張繼續論證自己的觀點:“蘇老師這麼受學生歡迎,被個把學生暗戀多正常。您沒看他一去教尖子班,就把劉老師那群上房揭瓦的學生都給收服了。管昕您知道吧?高二那個年級第一,平常個性那麼冷,還不是老跑來找蘇老師問問題……”
“行了,別瞎猜了。”蘇子陽見她越說越離譜,打斷道:“這事我會處理的,你也別出去亂講。”
話音剛落,辦公室後面的角落裡忽地站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那人直直沖門過去,拉開了門就走。
“陸洋!你作業還沒補完,跑什麼!”
正在聽八卦的女老師嚇了一跳,叫喚出聲。
本來這週一陸洋跟管昕約好要一起吃午飯。陸洋說自己飯卡不知道放哪去了,要借管昕的用一用。這話一聽就是在扯淡,陸洋還能找不著人借飯卡?不過管昕還是答應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下了課,管昕收好東西出教室門,正準備去找陸洋,見陸洋風風火火沖了過來,拽著他的手臂就走。
陸洋的臉朝著前方,管昕無法看見他的表情,但怒氣順著陸洋的手勁傳達到了他的知覺。他踉踉蹌蹌地被陸洋拽上樓梯,手上掙扎了幾下:“不去食堂?”
“先去空教室,有事跟你說。”
“你鬆手,我自己會走。”
陸洋知道自己手上勁用得太大了,管昕皮膚白,很可能已經留了一圈紅印子。道歉在他嘴邊轉了一圈,最終只是局促一陣,把手插進口袋裡,繼續低著頭往前走。
管昕跟在他的後面默不作聲。兩個人逆著趕往食堂吃飯的人群穿過走廊,一路上不斷有人認出了陸洋或是認出了管昕,幾乎沒有誰敢跟這兩人臉色難看的人打招呼。
空教室沒有開燈,窗簾依然拉得死緊,陸洋把門關上,管昕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在耍什麼脾氣?”
陸洋回身轉頭,在昏暗中跟管昕視線相交。管昕的手臂上還殘留著疼痛,讓他發亮的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怒意。他不知道陸洋這莫名其妙的臭脾氣是來自何處,憑什麼發洩到他身上。
而這副樣子對陸洋卻是兜頭一盆冷水。陸洋張了張嘴,心裡想好的質問全都堵在了喉嚨口。
他的確沒有立場發脾氣。嚴格來說,他和管昕只有契約關係,契約沒有涉及到的部分,例如管昕喜歡誰,要跟誰表白,都是跟他無關的事情。
雖然陸洋對管昕買那盒巧克力的目的早有猜測,可事實真的放在他眼前,他還是覺得難以接受。從管昕的行為來看,在他的眼裡,做這些事都是不用考慮陸洋會怎麼想,也沒有必要讓陸洋得知的。
看來他內心區分得非常清楚,哪邊是協議要求,哪邊才是真心實意。等到明天協議結束,他對陸洋徹底沒了顧忌,他會怎麼處理自己和陸洋的關係?
過去的一個月不斷在陸洋腦海裡倒帶,火熱的肉體,相貼的雙唇,清晨騎著車一同上學,夕陽下打打鬧鬧著回家……陸洋把手放回口袋裡,觸到了冰涼的手機殼。那點涼意順著指尖流進身體裡,他不由自主地收緊手指,握住自己手裡的唯一一個籌碼。
他不捨得鬆開。
“我在想……”陸洋輕咳一聲,不敢再看管昕,低著頭含糊地說:“一個月還是太短了,我想延長協議的時間。”
管昕有一瞬間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你什麼意思?”
“沒聽明白嗎?我覺得一個月不夠,我想再多試一段時間……”
“你還想試多久?永遠試下去,試到你搞膩了我為止?”
管昕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他。
“你他媽在亂說什麼!”
陸洋被管昕的話激怒,抬起眼看他,卻微微一愣。管昕看向他的眼神裡,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徹頭徹尾的失望。
“一次又一次往後拖,不停提出新要求,你想要借著這個把柄玩到什麼時候?”
管昕這才驚覺,一個月以來,他幾乎早就把那個視頻拋到了腦後,跟陸洋履行協議不像是被逼無奈,而是潛移默化,快要成了心甘情願。
然而陸洋這一句終於把他給砸了個清醒,無論他的想法如何,其實那根線一直都還栓在他身上,由著陸洋放鬆拉緊,他並沒有選擇權。
管昕後退幾步:“是我太傻了。這個破協議本來就對脅迫方毫無約束力。你想履行就履行,想違背那它就是一張廢紙。你哪怕今天把視頻發到網上去,我也根本拿你沒辦法。”
“我不是那個意思……”
“當然,都是怪我,最開始就不該做那樣的事。”管昕語氣裡帶著自嘲:“我只不過是有點失望,這一個月讓我有了一種錯覺,還以為你是個能信得過的人。”
甚至還以為……
管昕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如果說出來,那真是顯得他有點犯賤。書上的話果然沒錯,過度性交會消耗精力,導致腦力下降,他真是被陸洋給搞傻了,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
陸洋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管昕打開門,走了出去。
“先別走!”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挽留住管昕,舉起手裡的手機,脫口而出:“喂,我們的協議還沒結束……”
“你也就只會用這招了。”管昕連頭都沒回:“隨便你吧,你愛拿它幹嗎就幹嗎,我不玩了。”

第20章

陸洋和管昕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冷戰氣氛之中。管昕對陸洋失望透頂,覺得是自己識人不清;而陸洋憋著一口氣,心想管昕還真是沒有多在乎他。兩人都有點心灰意冷,誰也不主動招誰。
陸洋既然心情不好,在學習上花的心思就更少了。正巧碰上隨堂測驗,他連瞎寫幾個字都懶得,直接上交了白卷。這事被彙報到他們班主任那兒去,雖然班主任早就對陸洋沒了指望,可也沒想到他能自暴自棄到這種程度,震怒地傳喚他進辦公室談話。
陸洋應付完了這一頓訓斥出了門,又被路過的物理老師截住,拉去物理辦公室無縫轉接到下一頓訓斥,主題是聲討他上次沒補完作業就溜走的不良行徑。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有沒有把老師放在眼裡!”
陸洋早就在長年累月的挨訓中煉就了一副厚臉皮,老師每說一句他就跟著用力點頭,仿佛是真心在痛悔。實際上他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去了哪裡,視線也從老師一張一合的嘴唇轉開,偷瞄向別的地方。
前面的辦公桌上,蘇子陽在伏案認真批改作業,陸洋盯著他的背影出神。
——“咚”的一聲巨響。
正在訓話的老師陡然住了嘴,驚異地回過頭,往蘇子陽那邊望。
“蘇老師好像暈過去了。”
陸洋目睹了蘇子陽軟倒在桌上的全過程。
現在是午休時間,辦公室裡只剩他們幾個人。陸洋的老師慌慌張張走到蘇子陽身邊,對著他的耳朵喊了幾句。蘇子陽動了動,勉強抬起頭,發出虛弱的聲音:“沒事,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說完腦袋晃了晃,眼看又要趴下去。
“這樣不行,至少得去找校醫看一下情況。”
陸洋他們老師試圖把蘇子陽扶起來,然而她作為女性實在抗不住一個成年男子身體的重量,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焦急地對陸洋說:“你出去問問,能不能找個男老師過來。”
“我來吧。”
陸洋乾脆地從老師手上接過了蘇子陽,用肩膀支撐住他軟塌的手臂。儘管基於種種原因他對這個姓蘇的沒什麼好感,但是這點小忙放在眼前,他還不至於不幫。
“那……那就麻煩你了。”
剛剛還在訓他的老師過意不去,紅了紅臉。
陸洋和老師一起把蘇子陽送去了醫務室。校醫診斷蘇子陽是低血糖加上勞累過度,把他安置在病床上掛葡萄糖。期間蘇子陽醒過來一次,神智還沒完全清楚,念念叨叨地說自己等會有堂課要上。
“你安心歇一會兒。”陸洋的老師勸蘇子陽:“我這就去幫你代課。你的教案在哪?哦,在辦公桌抽屜裡。陸洋,你也去上課,別耽誤了。”
陸洋他們老師是個負責的,這時候還在擔心陸洋要借機蹺課。
她去辦公室拿了教案,親眼監督著陸洋走進教室,才轉頭上樓去蘇老師教的班級。她一進門就跟班上的學生交代:蘇老師身體不適,正在醫務室裡休息,這節課由她代上。
蘇子陽果然人氣極高,這個消息瞬間引爆全班,從竊竊私語發展到熱烈討論,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班長管昕不得不站起來維持秩序,才讓老師終於得以開始上課。
沒開講幾分鐘,班級後排有個學生舉手說要去趟廁所。老師皺了皺眉頭,才上課十分鐘不到就要跑廁所,上課前幹嗎去了?別跟她班上的陸洋一樣,是借這個理由蹺課吧?
不過畢竟不是自己班的學生,老師也不能公開懷疑他什麼,擺擺手讓他快去快回。
至於另一間教室裡的陸洋,這節課依然辜負老師的期望翹了課。
本來他是真沒這個打算。只是一上課他就情不自禁犯困,手不自覺伸進口袋,想掏手機出來玩一玩。摸了半天沒摸著,他才發現自己可能把手機掉在了醫務室裡。
這堂課玩不成手機倒沒什麼,要是手機被別人拿走,那問題就大了。
陸洋當即舉手,表示自己要出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老師沒那麼好糊弄,他深知按照陸洋的尿性,出去上個廁所多半一節課都不會回來,因此不肯批准。
陸洋被逼無奈,只好發揮出了驚人的演技,臉皺成一團,死死捂住下腹,活靈活現演繹出一種膀胱即將爆炸的狀態。看在這份演技的面子上,老師最終還是無奈放了人。
陸洋躡手躡腳走進醫務室,校醫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蘇子陽正沉沉地睡著,裡面氣氛一片安詳靜好。他的手機好好地擱在床頭的櫃子上,他記起是自己剛才順手丟在那的,位置沒動過。
陸洋緊張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他把手機拿在手裡,劃動幾下螢幕,那個該死的視頻被調了出來。他輕輕敲擊刪除鍵,在“是否確認刪除”的對話方塊彈出以後,卻莫名地猶豫了一瞬。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洋一陣作賊心虛,趕緊收起手機,幾步躥到旁邊的櫃子後面去。
推門進來的既不是校醫也不是哪個老師,是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陸洋遠遠看著覺得很眼熟。
——這不就是那個上回在廁所裡見過的傢伙麼,管昕他們班的。
陸洋記起了這麼個人,還順帶回憶起了廁所隔間裡那兩個煙頭。真是不可貌相。沒記錯的話,管昕他們班正在上著物理課,這小子怎麼蹺課跑來醫務室了?
男生進了門,謹慎地向四周張望一圈,並沒有發現躲在櫃子後的陸洋。他大著膽子往蘇子陽那兒走了幾步,在床前俯低了身子。
哦,是來關心老師的?這個姓蘇的魅力真大。
陸洋想起了管昕,心裡有點酸溜溜的。
男生牢牢盯著蘇子陽看了好一會,抓著床沿的手指慢慢收緊。蘇子陽依然安睡著,對他的靠近一無所覺。過了良久,男生像是忍耐到了盡頭,輕輕歎息一聲,把腦袋繼續往下壓低。
陸洋開始發覺出不對勁了。
即使是關心老師,兩人的距離也著實太近了些。他眼看著男生的嘴唇幾乎要貼上蘇子陽的臉,不禁屏住呼吸,心潮澎湃——原來這他媽又是一出倫理大戲!
這個班級怎麼回事,一個個跟趕潮流似的,都在意淫自己的老師?
可惜蘇子陽沒給陸洋繼續看這出好戲的機會。正在男生和蘇子陽臉對著臉,堪堪差了幾釐米的時候,蘇子陽突然睜開了眼睛。
“齊明?你怎麼來了?”
這個叫齊明的男生心理素質極好,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絲毫沒有驚慌失措,而是臉色淡定如常,不緊不慢地給蘇子陽掖了掖被角,才緩緩直起身子:“剛來的。”
“不是在上課?”蘇子陽有氣無力的地說。
“不是您上的,不想聽。”
“瞎說什麼。”蘇子陽聲音很低,卻隱隱有種焦躁:“快回去上課,別在這待著。”
齊明答:“這裡沒人看著,我放心不下老師。”
他乾脆在床沿坐了下來,手伸進被子裡,拉出一截蒼白的手臂:“老師太不會照顧自己了,把身體搞得這麼差。”
蘇子陽沒有力氣掙開,由著齊明扣緊自己的手,嘴裡冷淡地說:“既然知道,就應該讓我省點心。”
“我怎麼不讓老師省心了?”齊明抓住蘇子陽的使不上勁的手指,一個個把玩過去:“老師的課我有認真聽,佈置的作業我也認真寫。”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還有什麼?”
蘇子陽沒回話,齊明也不追問。他玩夠了蘇子陽的手指,小心地把那截手臂放回被子裡。
“老師的嘴唇好幹,要不要喝點水?”
齊明沒等蘇子陽回答,已經自顧自地起身,往飲水機的方向走。
飲水機放置在櫃子旁邊,離陸洋藏身的地方不遠。陸洋看著齊明步步逼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雖說齊明細胳膊細腿,看上去不難對付,不過陸洋畢竟聽到了大尺度的禁忌內容,如果真的當場被這兩人發現,場面必定會變得極為尷尬。
尤其齊明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那天他指不定早就在廁所裡聽見了什麼。當著蘇老師的面,還是先不要惹到他為好。
“把你的禮物拿回去吧,我沒動過。”蘇子陽忽然出聲。
齊明在離飲水機幾步遠的地方停住,轉過身:“猜到是我送的了?”
“我又不是傻子。”
陸洋趁齊明背對著自己,輕手輕腳往櫃子後面縮了縮。他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被兩人的話驚得措手不及。
——蘇子陽收到的那個禮物,原來不是管昕送的,而是齊明?
這他媽的……居然是個誤會。
要不是害怕動靜太大,陸洋恨不得先抽自己一巴掌。
齊明說:“本來就是買給您的東西,我拿回去有什麼用?那種巧克力甜的要死,我才不喜歡吃。”
“明明你以前……”蘇子陽話說了一半,意識到了什麼,住了嘴。
“我以前表現得很喜歡吃?”齊明搖了搖頭:“因為是老師給我的,我才會喜歡。”
他拿起一隻一次性杯子,在飲水機邊接了水。所幸他一眼都沒有朝陸洋的方向看,捧著杯子回到了床邊。
蘇子陽被齊明扶著喂了幾口水,匆匆咽下去,催促道:“水我喝了,你快回去上課。”
齊明盯著他被水濕潤的嘴唇:“這不公平。老師讓我什麼都聽您的,可是您從來不相信我的話,我送的禮物也不願意收。”
“本來就不應該收學生的禮物,教育部有禁令。”蘇子陽冷下臉:“需不需要我現在給你背一遍?”
齊明把水杯往旁邊重重一放,歎氣道:“算了,反正我怎麼都說不過老師。”
他站起身,又說:“我會聽話回去上課,禮物也不強迫您收。作為交換,您能不能也答應我的要求?”
蘇子陽抬著眼看他,沒有回話。
“——我希望老師能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這麼拼命工作。”
“謝謝關心,我會的。”蘇子陽答得敷衍。
“……而且看到您在其他學生身上花太多心思,我會很嫉妒。”齊明補充。
“你……咳咳!”
蘇子陽沒料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被噎得咳嗽兩聲。
齊明扶起他的肩膀,幫他拍背順氣:“老師在害羞?別急,我還沒說完要求——我希望您不要再躲著我,不要故意對我這麼冷漠。”
蘇子陽抿著唇:“我並沒有……”
齊明不顧他的反駁,繼續說:“您應該很清楚,這麼做對我根本沒用,只會讓我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我不會逼您現在就接受,但是至少為我保留一個機會。”
“老師不說話,我就當您答應了。”齊明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我馬上就去上課。在這之前,我要先收點定金。”
他迅速彎下腰,貼上蘇子陽的嘴唇。蘇子陽震驚地睜大雙眼,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齊明及時撤退,臉上帶著一抹得逞的笑容。
“我走了,老師再見。”
蘇子陽閉上眼不作回應。他也許是自知對這個學生根本沒辦法,索性裝睡了。
陸洋在櫃子後面縮了一會兒,等蘇子陽呼吸逐漸平穩,似乎真的睡了過去,才慢吞吞走了出來。他手腳都有點發麻,貼著牆根一步一步艱難挪到門口,推門而出。
一出門就看見齊明正靠牆邊,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煙,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陸洋也不驚訝,冷靜地回身把門帶上。他懶得給這個害他誤會管昕的罪魁禍首好臉色看,沒好氣道:“怎麼,不是剛跟你們老師保證要回去上課?”
齊明吸了口煙,不疾不徐地吐出:“聽人牆角感覺很爽?”
“我什麼都沒聽到。”陸洋說。
齊明聞言嗤笑一聲。
陸洋接著反問:“那天你也什麼都沒聽到,對不對?”
齊明愣了一下,隨即領會到陸洋的意思,勾了勾嘴角:“當然。”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陸洋點頭,雙手插著口袋,轉頭往教室走。他握緊口袋裡的手機,心中做好了決定。
“還有,”陸洋又回頭瞥了齊明一眼:“這裡是公共區域,別讓別人吸你的二手煙。”

第21章

管昕第三次驗算以後,又算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答案,他煩躁地丟了筆,靠在椅背上做深呼吸。
對於他最近在學習上的注意力顯著不足這個問題,他也分析不出確切的原因。無論如何,他知道責任大部分都要歸咎到陸洋頭上去。
想起陸洋,管昕不知不覺走會兒神,等思緒飄回來都過去了好幾分鐘。講臺前的老師已經收拾好教案,宣佈這次的競賽培訓課結束。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管昕提著書包跟幾個同學談笑著出門,順手摸出剛才一直處於關機狀態的手機,一打開刷刷地冒出好幾條資訊,全是陸洋發過來的。
是這樣的,這天下午,陸洋主動結束了跟管昕心照不宣的冷戰,發資訊說放學後想要找管昕談談。管昕跟陸洋冷戰了幾天,猝不及防見到陸洋的資訊,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煩躁。
他們倆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他沒多久就要參加競賽了,這個階段對他來說非常關鍵。最近他被陸洋影響得心煩意亂,學習效率嚴重下降。為了自己的成績著想,近期他都不太想見到這個傢伙。
正好管昕這天晚上要參加學校專門開的競賽培訓課,本來想要照實告訴陸洋,讓他不用來找自己,但想了想又怕他會跑來上課的地方,管昕乾脆胡扯了一個理由,說自己家裡有事,一放學就得回家。
之後他就關了手機,去上課了。
到現在他才看見這一堆陸洋發來的資訊,發送時間全是放學以後,平均隔幾分鐘就有一條。
“那我去你家找你。”
“我在你家樓下了,快出來。”
“你人呢?”
“你房間怎麼沒開燈?你是不是騙我?”
“你絕對是在騙我!”
“你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快回信息,我要生氣了!”
“真要生氣了!”
“……你到底在哪啊?”
管昕沒料到自己隨口一說,陸洋就真跑去了自己家樓下,而且看樣子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一絲說不上來的愧疚從他心底浮起,讓他不好意思繼續表現得那麼冷淡,只得回復道:“剛才沒看手機,對不起。”
這條資訊發送成功的下一秒,陸洋的來電就到了。
管昕一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尤其配了張陸洋咧著嘴笑得很傻的照片——這是陸洋有次趁管昕不注意,搶了他的手機添加上去的——就不禁有點心虛。他跟周圍的同學推說自己有事要處理,讓大家先走,自己放慢了速度,然後才接起電話。
“管昕!你到底在哪?”
陸洋等得著急,劈頭蓋臉問了一句,隨後他才記起自己是來道歉的,趕緊控制住情緒,放柔了聲音說:“管昕,你告訴我你在哪裡,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
管昕邊說邊走出了校門,前面的同學們越走越遠,快要消失在他的視線裡。整條路上只有零星幾輛車飛馳而過,基本不見什麼行人。自從學校暫停了晚自習後,到了夜裡就會像現在這樣冷清得可怕。
“不行,一定要當面說才說得清楚。我是想要跟你道歉,上次的確是我不對。但是這其實是一個誤會,我可以跟你解釋……”
這段陳詞的套路聽著耳熟,仿佛是直接從八點檔狗血劇的臺詞裡摘抄出來的。還真別說,按陸洋這人平時的表達能力,說不定是特地上網去搜索了“道歉參考100條”之類的東西。
——不過說到底,誤會往往源自于不信任,只能說是彼此之間存在矛盾的結果,而不是原因。把什麼責任都推給誤會,這個道歉也太不誠懇了。
管昕心裡不滿意,耳邊陸洋劈裡啪啦的解釋也沒聽全,就聽見他似乎提到了蘇老師。
“蘇老師?怎麼會跟他有關係?”
管昕說著話,轉彎時沒有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他剛想說對不起,抬起頭看見這人的正臉,話僵在了嘴裡。
“這是不是上次被齊明帶走的那個小子?”
染著黃頭髮的小混混盯住了他,眼神陰鷙。
管昕往後退了退:“你們認錯人了。”
小黃毛後面跟的幾個也都是上次的老熟人,紛紛叫道:“就是他!沒錯!”
手機裡傳出陸洋的聲音:“管昕你碰見誰了?你沒事吧!”
幾個人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過去,小黃毛伸手就來搶手機。管昕被撲上來的那兩個人按住,書包也被扯下,他眼見著手機快要被搶走,提高聲音大喊:“這裡好歹是學校門口,你們要做什麼!”
小黃毛搶到手機,按下了關機鍵。管昕被他們拖到陰暗的拐角處,肩膀和手臂被人按得發痛,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陸洋一向不及格的理解能力超常發揮一次。
“既然這次又沒堵到齊明,就從這小子身上找點補償好了。”
那幾個人說著把管昕的書包打開,裡面的東西嘩啦啦灑落一地,是一些參考書和作業本。他們用腳在上面踢來踢去:“這都什麼鬼東西?”
“別動我的書!”
要不是被人按著,管昕真要不管不顧地撲上去了。
小黃毛把搶來的手機塞進兜裡,在管昕上衣和褲袋裡摸了幾把,摸出幾張零碎的紙鈔:“身上就帶這麼點錢?”
管昕眼看那幾本圖書館借來的書上都被踩了腳印,恨恨地瞪著他們:“我本來就沒錢。”
“我看不像。”小黃毛繞著管昕走了兩圈,摸著下巴,臉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他朝按住管昕的那兩個人眨了眨眼睛,管昕只覺膝蓋一痛,不由自主地向前彎折,“砰”地跪在水泥地上。
小黃毛俯下身子,湊近他的臉:“你這種好學生最沒意思了,這次一放了你,你回家肯定會立刻報警。不留點東西給我們當紀念,我不放心。”
言語裡明顯的惡意混上他口中的劣質香煙味,讓管昕微微偏開了頭。
小黃毛身邊的一個小弟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到攝像模式,對準了管昕的臉。小黃毛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認真地進行思考:“拍點什麼好?你們都來說說,要有創意的。”
幾個小弟七嘴八舌,說出的每一個提議都毫無下限,足以讓管昕聽得心頭發顫。他做過最壞的設想也不過是被揍一頓,損失掉些錢財,可是現在來看,事情遠遠比這麻煩得多。
周圍的討論聲漸漸小了下去,幾道邪惡的視線釘在管昕身上。管昕知道,他們正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恐慌和害怕,以此來獲得欺淩弱小的快感。
他靜默地低頭跪著不動,緊緊繃住臉,不洩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小黃毛一把抓起管昕的衣領,迫使他抬起頭:“你怎麼不說話?你覺得他們的提議怎麼樣?”
管昕被領口勒住脖子,艱難喘了一口氣,迎著小黃毛眼底閃過的邪光,動了動嘴唇。
“噁心。”他說。
小黃毛揪緊他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覺得你們很噁心。”管昕呼吸不暢,說話的語速變得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往外吐:“是你問我的,我只是如實回答。”
小黃毛照著他的腹部就是一腳。
強烈的痛楚管昕瞬間呼吸停窒,條件反射地縮下腰,血腥味順著食道上湧,讓他忍不住幹嘔。
小黃毛抬起腳還準備再來一次,身後卻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他聽見後面有人大聲慘叫,還有人高喊:“老大,小心!”,身體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背後撲了上來,把他按倒在地。
陸洋用膝蓋對著小黃毛的背脊用力一頂,小黃毛淒厲地痛呼出聲,四肢都軟了下去。陸洋抬手抹了把額頭上滴下的汗水,往管昕的方向看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管昕側過臉一動不動,脖子處被人抵著一個東西,在夜色裡反射出強烈的光。
——是一把水果刀。
“這麼快救兵就到了。”管昕身後的男生握著刀怪笑道:“你是來救他的?繼續呀。”
“你別衝動。”陸洋舉起手,慢慢從小黃毛身上站起了身:“先把刀放下。”
“你不表現出點誠意來,我怎麼敢放?”
那人用刀沿著管昕的脖子輕輕擦過,鋒利的刀刃立刻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管昕閉著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對著刀尖的喉結微微顫抖了一下。
陸洋握緊拳頭,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說,要我做什麼。”
兩個剛才被陸洋三兩下揍倒的小弟緩過氣,從後面擁上,壓著陸洋的肩膀,讓他也跪了下去。小黃毛搖搖晃晃地爬起,痛苦地咳嗽幾聲,狠狠踢了陸洋一腳洩憤。
“把他的外套脫掉,錢和手機都搜出來。”
管昕聽見“手機”兩個字,猛地睜開眼睛。他手心全是濕漉漉的冷汗,順著手指往下滴。陸洋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焦急地微微張合嘴唇,不斷用口型向管昕示意。
夜色越來越深,管昕艱難地辨認了三遍,才確定陸洋的意思。他鬆開握緊的拳頭,輕輕呼出一口氣,也用嘴型回復:“你刪了?”
陸洋黑亮的眼睛閃了閃,沖他點點頭。
小黃毛從陸洋口袋裡成功摸出了手機,敏銳地察覺到了陸洋的動作,用手機在他脖子上重重一擊:“呵,還聊起來了。”
這一下大概很重,陸洋發出一聲悶哼,垂下腦袋。小黃毛收了手,把那只手機拿在手裡把玩,朝管昕瞥了一眼:“看什麼看,這麼緊張他?你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准是對小基佬。”陸洋後面的人冷哼。
小黃毛抖了抖,擺出一臉嫌棄的表情:“真他媽噁心。”
“我倒是想到一個有意思的點子,”用刀抵著管昕的男生陰測測地開口:“咱們幫這對小基佬出個櫃怎麼樣?給他們拍點什麼東西,傳到網上去,現在不就流行這個麼。”
小黃毛一聽咧開嘴笑:“你懂得還挺多。”
他用腳踢了踢陸洋:“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拿你的手機來拍。攝像功能比我們的好多了,肯定能拍得特別清楚。”
他把重音放在最後幾個字上,周圍幾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笑出了聲。
“你手機鎖屏密碼多少?”
小黃毛見陸洋毫無反應,不耐煩地用手機敲他的頭:“快說,趁我還有點耐心。”
“你這太不懂行了,想威脅這個小基佬還不簡單。”管昕身後的男生舉起刀,在管昕臉頰上比了比:“我倒數十秒鐘,你不說出來,我就在他臉上劃一刀。”
“不用數了。”陸洋忽然說。
“哈哈,還真有效果!”小黃毛大笑,湊過去問:“小基佬,密碼是多少?快說。”
“我只是讓他不用數了,又沒說我會告訴你密碼。”
小黃毛大怒:“你他媽什麼意思……”
“噓。”陸洋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悄悄話:“你聽。”
遠處的鳴笛聲越來越響,幾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人同時慌了神。
“操!是員警!”
陸洋趁機發力,掙開兩邊的人群,又快又准地撲向管昕身後的男生,去搶他手裡的刀。男生在驚慌中揮刀亂刺,幾刀都擦著陸洋的皮肉過去。管昕從地上撿起一本硬皮磚頭書,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那人被砸得眼冒金星,手一松,刀哐當落了地。其他人根本顧不上過來幫他的忙,早就四散奔逃開了。
最後這幾個傢伙還是被員警成功抓獲,管昕和陸洋則被請去警察局做筆錄。
據員警說,這段時間冒出不少在學校附近作案的搶劫團夥,專門在夜裡挑晚歸的學生下手,還會抓住他們進行長期威逼脅迫,不讓他們報警。管昕和陸洋這次算是立了大功。
等忙完時已經接近半夜,兩人打電話通知了家長,癱坐在椅子上等著。緊張了一個晚上終於鬆懈下來,身體勞累加上精神疲乏,管昕眯著眼就要睡過去,陸洋往他身邊靠了些,讓他的腦袋挨在自己肩膀上。
管昕揉揉眼睛:“想不到你竟然會知道報警。”
“我在你眼裡是有多蠢?”陸洋不滿地輕輕推了推他的腦袋:“這種事當然第一反應就是報警。”
“還說不蠢。”管昕望向陸洋臉上被刀擦出的傷口:“既然都報了警,你還自己跑過來幹什麼?多此一舉,送上門來挨刀子。”
陸洋振振有詞:“報了警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你想想,員警到晚了怎麼辦?他們看見員警來了失控傷人怎麼辦?今天這情況,要不是有我在,你得被那個人用刀戳成篩子。”
管昕沉默了很長時間沒有回話,陸洋覺得奇怪,轉過頭看他:“睡著了?”
“沒有。”管昕埋著頭,聲音有點悶:“我只是在想該怎麼謝你。
“嗨,謝我幹什麼,”陸洋說:“之前都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跟你道歉才對。”
管昕擺手:“沒事,反正你都已經把視頻刪了。”
“管昕,我是說真的。我今天本來想好要怎麼跟你道歉了,可是現在……我根本說不出口。”
陸洋伸出手,擦了擦管昕脖子上那道血痕,盯著手指上留下的血跡:“因為那幾個人,我才突然意識到,其實我對你幹過的事情,跟他們也沒多少區別。”
“陸洋,我……”
管昕張口想要說話,急促的汽車刹車聲從門口傳來,陸洋隔著玻璃窗向外指了指:“是你爸的車。”
管昕的爸媽沖下車進了門,一把拉住管昕,翻來覆去查看他的傷處,並跟陸洋連連道謝。管昕神色複雜地注視陸洋許久,最終什麼都沒有說,跟著爸媽上了車。
陸洋目送著他走遠,一個人坐回椅子上。

第22章

之後的幾天,管昕和陸洋都沒怎麼聯繫對方。陸洋回想起管昕臨走時心事重重的表情,參透不了他究竟是什麼心態,又不敢貿然去問,生怕他其實還沒原諒自己。
陸洋別無他法,只能去尋求參謀的幫助。他的好友——那位高瞻遠矚的英明導師表示:“千萬不要逼他,也不要糾纏他,太低級,上不了檯面,你要先瞭解他的意願。”
“先問他?”
“先憋著。你的意思已經表達到位了,就等他回應你。”
陸洋對參謀的言論給予了充分的信任,他懷揣著希望,從第一天等到第三天,眼看著一個週末過去了,把手機摸來摸去也沒等到一條消息,滿心的期待都成了個不斷洩氣的皮球,慢慢癟了下去。
他心裡著急,把參謀找過來問:“萬一他一直不來找我怎麼辦?我豈不是傻.逼了?”
沒想到參謀凝重地說:“要是這樣,你還是認命吧,人可能心裡真不在乎你。”
“……”
陸洋再也不信這個參謀了。
自從協議結束,陸洋和管昕就仿佛恢復到了正常的同學關係,在偌大一個學校裡產生不了太多交集。直到週一那天早上,全校師生在操場上聆聽校長講話,他們由於上周抓住搶劫犯的的英勇表現,一起受到了校長的表彰。
兩個人聽見校長念出自己的名字,同時從班級出列往主席臺走。連台下的學生們都察覺到了他們相遇時瞬間的身體僵硬,偷著交頭接耳地討論。
“他們是不是關係真的不太好?”
“何止是不好,聽說都在空教室約過兩回架了。”
“哪有,校長不是剛說他們一起協助員警抓獲了搶劫團夥?”
“誰知道呢……等等!他們倆在幹嗎!”
此時管昕和陸洋正在並肩上臺階,肩膀距離不超過一掌,陸洋偷偷往管昕那邊瞟過去,正巧跟管昕的視線相撞,管昕努努嘴,對他說了句話,陸洋沒有聽清楚。
臺上校長還在絮絮叨叨地給大家講解安全知識,陸洋不動聲色地側頭往管昕那裡靠,問:“你說什麼?”
管昕擰著眉頭重複了一遍,偏偏兩人走到了音響下面,校長慷慨激昂的聲音把管昕的低語完全蓋住。陸洋困惑地搖頭,表示依然沒有聽到。
管昕歎了口氣,乾脆自己伸手過來,把陸洋歪向一邊的領帶拉正。
陸洋和那些目睹這一幕的同學一樣反應不及,屏住呼吸看著管昕的手在眼前湊近又收回。他在主席臺站定以後還沒回過神,低頭擺弄了幾下胸前的領帶,只覺得那裡像是有了觸覺似的,把一股熱流傳達到他的胸口。
校長結束了對兩位同學的表揚,話鋒一轉,說到最近幾個蹲守校門口搶劫學生的團夥紛紛落網,再加上接收到很多家長的反應,學生閑下來的課後時間沒有得到有效利用,學校在考慮逐漸恢復晚自習。
這一句激起了千層浪,台下立刻怨聲載道,同學們看向臺上兩位功臣的眼神都變了,從感激轉成十級以上的怨念光波。
等沸沸揚揚的議論聲小了些,校長才不疾不徐地補充說明,鑒於安全問題還沒有得到徹底保障,學校並不會馬上就開始晚自習。不過為了幫助學生充分用好課餘時間,學校決定聽取一些老師的建議,在全校範圍內推行學習小組,讓學生在課後進行互幫互助。分組會仔細參考學生的成績和老師的意見,歡迎大家報名。
校長雖然沒有明說,聽的人卻都是心知肚明,對於分組,學生自己的意願必定是不在考慮範圍內的,要不然等於是給早戀之類的麻煩事提供了溫床。
好不容易講話結束,陸洋跟管昕一前一後下了臺階,正要分道揚鑣的時候,陸洋在後面喊了管昕一聲,管昕回頭看他,他倒是局促了起來,只憋出一句:“剛才謝謝你。”
“哦。”管昕垂下眼皮:“沒什麼。”
陸洋見管昕又要繼續往前走,連忙開口:“還有……剛才校長說的那個學習小組,你會報名參加麼?”
“應該會。”管昕點頭。
陸洋成了他們班第一個報名參加學習小組的積極分子,把他們班主任驚得大跌眼鏡,找了好幾個學生旁敲側擊地詢問陸洋的近況,生怕他是在動什麼歪腦筋。
陸洋當然不知道這個,他密切關注著分組的動向,沒事就去找他們班學習委員瞭解情況。這一瞭解就更慌了,他以為這種無聊的東西應該沒什麼人感興趣,但是學校裡回應的人非常多。尤其管昕這個書呆子特別熱門,不少報名的人都是沖著他去的。
陸洋數學學得再差也清楚這麼個道理——報名的人越多,他和管昕分在一組的幾率會變得越低,有很大的可能他們會跟別人分到一塊去。
要是跟其他人分在一個學習小組,陸洋感覺自己還不如退出算了,反正他報名也不是真的為了搞學習。不過一想到管昕和別人組成了學習小組,每天一起學習……
不行,絕對不行。
陸洋光幻想一下就要爆炸了。
眼看這幾天分組名單就要出爐,陸洋心裡著急,決定不再迷信狗頭軍師的瞎扯淡,主動出擊去找管昕。他算是想明白了,管昕的腦回路必然比他們一般人複雜很多,不能用普遍經驗往上套,還是得自己去問問清楚。
陸洋鼓起勇氣給管昕發了條短信,儘量以平靜克制的口吻詢問他:“今天有空嗎?”
之後他偷著刷了兩節課的手機也沒等來一個回復,等得心神不定,一會兒擔心管昕是不是根本不想搭理他,一會兒又自我安慰,管昕這傢伙上課習慣把手機關機,肯定是沒看見。
熬到最後一節課下課,陸洋再也憋不住,出門上樓往管昕他們班教室跑。
——結果管昕根本不在教室裡。他們班同學說管昕快要參加競賽了,這幾天每天下午都要去賽前培訓。培訓結束也不回教室,直接去圖書館或者機房裡待著。
陸洋一聽轉頭就走,沒一陣又折了回來,拽住剛才那位同學問:“同學,圖書館在哪?”
這不能怪陸洋,來了學校這麼久,他一次都沒去過圖書館那種地方。
與此同時,管昕正坐在圖書館裡埋頭閱讀一本厚厚的教材。圖書館人少清靜,適合潛心研究學習,他周圍坐著幾個一同搞競賽的夥伴,大家志同道合,一心向學,偶爾互相交流問題。
陸洋找過來的時候,一個女生剛好正在給管昕遞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管昕掃了一眼,埋頭往上寫了些什麼。
陸洋把書包一放,徑直在管昕對面的座位坐下。那個位子本來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生,他迫于陸洋的強大氣場,默默站起來往旁邊挪了挪。
管昕在紙條上寫完字一抬頭,才發現對面換了個人。
“你來幹什麼?”管昕用口型問。
陸洋沒回話,只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手裡的字條。
管昕把字條攤開,陸洋眯著眼睛湊近一看,上面寫的是一道應用題,管昕剛才提筆往上寫的正是這道題的解法。
哦,成績好了不起啊。
陸洋鬱悶地撇嘴。
旁邊的女生把那張字條接了過去,見陸洋還厚著臉皮橫亙在他們中間,賴著大學霸對面這個風水寶地不走,小聲道:“同學,你能不能讓讓,我有問題要問管昕。”
陸洋從書包裡掏出一本空白的筆記本,隨手撕下一張紙:“不好意思,我也有問題要問他。”
他刷刷地在紙上寫下一行字,遞到伏案讀書的管昕眼前。管昕不明所以地打開一看,只見幾個張揚的大字:“你這幾天為什麼不跟我聯繫?”
管昕抿了抿唇,寫了句話遞過來:“我的手機被送去維修了。”
原來如此。
陸洋心頭的陰雲散了個乾淨,彆彆扭扭地在紙上寫:“那你也不主動來找我。”
管昕很快就回:“你不也沒來找我?”
這話看得出語氣不善,卻莫名讓陸洋心情變得更好了,他翹著嘴角寫:“我在等你找我。你是不是也在等我找你?”
管昕把紙條一推,上面寫著:“誰等你了。”
陸洋忍笑寫道:“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我害怕協議一結束,你就不願意理我了。”
這次把紙條遞給管昕以後,過了很久他才返還。上面只寫著四個字:“你是豬嗎?”
字型大小比之前放大了兩倍,估計是真的怒了。
陸洋被他這麼一罵,反倒咧開了嘴。他托著腮想了想,在紙條上寫:“早戀讓人智商降低,你不知道?”
管昕收到紙條,手裡的筆“啪”地掉在了桌上。陸洋抬眼望過去,管昕埋著頭,耳垂透出粉紅色。
管昕迅速地寫了幾句話,把紙條塞進陸洋手裡,匆匆抱著幾本書起身,往前面的書架走了過去。
陸洋攤開紙條,管昕寫的是:“胡說,我怎麼就沒有?”
陸洋攥緊手裡的紙條,追著管昕過去,兩個人進了兩排書架之間。管昕把懷裡的書一本一本放回,陸洋在他身側用手撐著書架。
“不生我氣了?”
管昕放好手裡最後一本書,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不生氣了。”
“你那天……我說了延長協議以後,你看上去很生氣。”
“那是你言而無信,還莫名其妙對著我發一通脾氣,我當然要生氣。”
管昕眼睛裡又竄起了火苗,陸洋趕緊揉了把他的頭髮,順毛道:“是我誤會你了,都是我的錯。”
管昕甩頭避開他的手:“到底是什麼誤會?上次你就沒說清楚。”
陸洋腦海裡浮現出醫務室裡蘇老師和齊明的樣子,咳嗽一聲,遮遮掩掩地說:“也沒什麼,我自己犯蠢。”
“不想說?”管昕抬起下巴,抱著胸看他。
陸洋心理鬥爭了一陣,雖然他打定主意不把這事告訴別人,不過管昕應該不算在“別人”這個範疇內,於是說:“有一次你在便利店買了一盒巧克力,後來我在蘇老師那裡見過一模一樣的。”
“所以你就以為……”
“對。”
管昕無語,說陸洋蠢他還真的一點不聰明,那巧克力一看就是個網紅爆款,又正好是蘇老師愛吃的牌子,一模一樣有什麼稀奇的?這個智商也別賴早戀了。
陸洋見管昕一臉嫌棄,委屈地為自己辯護道:“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之前意淫你們老師來著,我也是合理懷疑。”
“我哪有?”
管昕意識到自己的反駁簡直毫無說服力。一個月前他跟陸洋第一回碰上,可不就是陸洋親眼目睹了他意淫蘇老師的現場。這麼看來,他好像還真沒立場責怪陸洋想得太多。
管昕偏開頭,不自然地強調:“那都是以前,我早改過自新了。”
這一句“改過自新”把陸洋聽得身心舒爽。他欺身上前幾步,把管昕逼到書架和牆面的夾角裡。
管昕在強烈的壓迫感中不自在地掙了掙:“你要幹嗎?”
陸洋拽住管昕胸前的領帶,把他試圖躲開的臉拉向自己:“真的不喜歡你們蘇老師了?”
管昕跟他鼻尖相對,臉上不自覺熱了起來:“不,不喜歡了。”
陸洋揚起嘴角:“那你現在喜歡我?”
管昕臉一紅,不講話了。
陸洋跟他退開了些距離,手上卻沒放開管昕的領帶,繞在手指間玩弄,故意說:“看來你不喜歡我,是我自作多情了。畢竟從一開始就是我在強迫你。”
管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陸洋手裡的領帶也像成了他的某個器官似的,被陸洋玩了幾下,倒把他給弄得心跳都加了速。
“也不算是強迫……”管昕含糊地說:“如果我不樂意的話,你也逼不了我。”
“哦,原來你願意啊。”陸洋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面上還繼續裝著淡定:“協議一結束就不搭理我了,想始亂終棄?”
“你也沒來找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突然又直回去了。”管昕說:“上次我還在校門口看見你跟一個女生……”
“哪次?”
陸洋怔住了,他在記憶裡搜尋一圈也沒想起這麼回事。
管昕閉上了嘴不接茬。他發覺自己剛才表現得像個醋罎子似的,有點丟人。
“是不是上週三?”陸洋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嗨,那女的是我兄弟的女朋友,那天他倆鬧彆扭,我是過去傳話的。”
管昕嘴裡嘀咕:“這麼愛管閒事。”
“好好好,以後不管閒事。”陸洋毫無節操地滿口答應,扯扯管昕的領帶:“你看見我怎麼也不喊我一聲,光顧著吃醋了?我又不是彈簧,哪有那麼容易直回去。”
“我沒吃醋,我就是……”
“沒吃醋,沒吃醋。”陸洋湊過去親他的嘴唇:“你看看你,就這麼把我徹底掰彎了,以後我怎麼辦啊?你必須要負責任的。”
管昕抗議:“明明是你自己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話間,陸洋果斷攻進了管昕的唇齒,吮住他的舌頭不放,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發出“嗚嗚”幾聲短促的呻吟。
兩人黏黏糊糊地親了一會兒,書架另一邊腳步聲越來越近,管昕慌亂中推開陸洋。兩人轉頭一看,一個男生走到書架頂頭,滿臉正直嚴肅,手臂上掛著值日生的牌子。
男生看到陸洋把管昕抵在牆角,手裡還拽著管昕的領帶,而管昕的手臂則推著陸洋的胸口,馬上回想起學校裡關於兩人關係很糟的傳聞,脫口而出:“你們不能在圖書館裡打架!”
“打架?”
陸洋跟管昕對視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男生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生怕被這兩個打架打了一半的人遷怒,咽了口口水,補充道:“沒有不讓你們打架。圖書館不行,你們換個地方。”
陸洋笑出了聲,拉了把手裡的領帶,對管昕說:“走吧,去別的地方‘打架’。”

第23章

實驗室沒有開燈,昏暗中,試驗台邊隱隱約約有兩個晃動的人影,發出悉悉索索的響聲。
管昕被陸洋壓在實驗臺上,褲子被脫到膝彎處,大腿夾著陸洋的腰,跟著他挺進的節奏一晃一晃。陸洋下身一使力刺到最深處,管昕失聲喊了出來,隨即緊緊咬住下唇。
陸洋靠過去含住他的唇舌,把他細碎的呻吟聲吞進口中。管昕上下俱遭受到陸洋猛烈的侵犯,快感把他逼得不知所措,卡著實驗台邊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陸洋把手伸進他半解開的襯衣裡,準確地尋找到翹起的乳尖,繞著圈揉弄幾下,他被管昕的後穴緊緊咬住的下體隨即感受到一陣細微的抽動。他惡意地在乳頭上輕輕一撚,管昕再也按耐不住,一股濁液從硬挺的性器裡噴射出來。
陸洋也跟著射了精,他把性器從濕漉漉的穴口中抽出,粘液順著兩人的下體流了一桌子,還順著桌沿往地上滴。管昕從快感中回過神,被這副景象臊得臉紅。
在實驗室裡搞事情當然是陸洋的主意。他似乎有種很強的占地盤的意識,尤其是對實驗室執念未了。管昕說什麼也不肯答應,陸洋提議說既然協議早結束了,以後對這種事可以用公平民主一些的方式做決定,於是他們猜了拳,三局兩勝。
陸洋從小號稱方圓幾裡的猜拳小霸王,結果顯而易見。
兩個人用實驗台旁邊的清洗池草草清潔了一番身體,開始收拾被他們弄得狼藉一片的實驗台。剛剛親密貼合過的身體還帶著敏感的熱度,每一點不經意的肌膚接觸都像是能重新引燃起火苗,沒收拾一會兒又親了上去,抵著牆纏在一起。
如此效率低下地清理了好長時間,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實驗室裡也漆黑一片。管昕雖然從不肯不承認自己怕黑,但還是自覺地跑去開了燈。
結果燈一亮,實驗室的門就被人“咚咚咚”敲響了。
管昕心裡暗罵自己又被陸洋給搞得昏了頭,忘了實驗室晚上是會有老師巡查的。
值班的老師正好是蘇子陽,他發現實驗室裡突然亮了燈,擔心是有人大晚上在實驗室裡搗亂。開門一看是管昕和陸洋他就放了心,還關心地詢問他們:“又在研究學習?”
陸洋正拿著抹布擦實驗台,忙不迭點頭:“剛做了個實驗,正在清理。”
蘇子陽很欣慰:“對,一定要好好清理。老有些學生做實驗粗手粗腳又不記得清理乾淨,把實驗儀器的使用壽命都縮短了。”
一邊的管昕聽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尷尬地咳嗽一聲,插話道:“老師,那個學習小組的分組是不是出來了?”
“今天剛出來,還沒來得及公佈。”蘇子陽答:“也是巧了,我看了一眼名單,你跟陸洋剛好分在一個組裡。”
陸洋按耐不住雀躍的心情,嘴角咧開,把手裡的抹布一丟:“謝謝老師!”
“不用謝我,都是隨機分配的。”蘇子陽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你們以後都能保持現在這樣的學習勁頭。”
他們清理好實驗室出了門,蘇子陽邊鎖門邊說自己最近太忙,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過陸洋上次的幫助,等競賽結束大家都閑下來可以請陸洋和管昕一起吃個飯。
陸洋覺得這話聽起來有種把他跟管昕當成對方家屬的意思,撓著頭連忙說謝謝老師。管昕在後面踢他一腳,說連忙老師您這麼忙,不用麻煩了。
正說著話下樓,就見拐角處有個人守在那,白晃晃的,把管昕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齊明。
齊明手裡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紙杯,默不作聲地盯著他們。蘇子陽揉了揉眉心,上前說:“不是說在辦公室等我就好。”
“我看老師有點累了,出去買了咖啡。”齊明把其中一杯遞上來:“這杯加了兩份糖。”
蘇子陽當著幾個學生的面也不好推拒,把杯子接在手裡,又說:“我自己辦公室有即溶的,下次別破費出去買了。”
“辦公室裡的咖啡早就放到過期了。”齊明搖頭:“老師真是一點也不注意這些。”
齊明的語氣裡竟然有點責怪的意思,簡直不像是在跟老師講話,倒像是……
管昕沒細想下去,就聽蘇子陽回頭對他和陸洋說:“我得幫齊明補課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家。”
陸洋趕緊拉著管昕跟蘇子陽告了別,匆匆轉身就走。管昕莫名其妙:“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陸洋心想管昕可真是夠遲鈍的,齊明那眼神都快要把他們盯出窟窿來了。他牽著管昕去車庫拿自行車,說:“我這不是要抓緊時間跟你搞學習麼,好不容易都分在一個小組了。”
管昕坐在陸洋自行車後座上,抱緊了他的腰:“你認真的?那我們今天複習哪門課?數學?英語?”
陸洋帶著他拐了個大彎:“喂!你裝什麼傻,我明明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管昕語氣正經:“以後我們得定個新協議,比如說你成績每進步十名,我就……”
陸洋感興趣地回頭問:“你就幹什麼?”
管昕瞪他:“等你先進步了再說!”
-End-

隨機掉落一則搞學習番外

學校裡近來關於管昕和陸洋關係不和的傳聞越來越多,尤其自從兩人被分到了一個學習小組,更是傳得不可開交。
有人親眼目擊他們從空教室搞完學習出來,氣喘吁吁,衣衫不整,看來又是剛打完一架。管昕一看就不是陸洋的對手,出來的時候明顯走不穩路了。
教導主任聽說了傳言,找到管昕關切詢問要不要換個小組,以免壞學生影響到他的學習。沒想到一向聽話的管昕表示強烈反對,並強調自己跟陸洋並無不和。
教導主任問:“這麼說你們關係挺好的?”
管昕臉一紅:“也就……一般吧。”

教導主任覺得管昕態度比較含糊,其中可能有點蹊蹺。
“管昕,陸洋這個學生我知道的,你不用怕他。要是他威脅你,你一定要告訴老師,讓老師幫你解決問題。”教導主任關愛地拍拍他的肩膀。
管昕連連搖頭:“沒有沒有,老師您不要誤會,陸洋同學人其實挺好的,而且學習熱情真的特別高漲。”
“真的?”教導主任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陸洋,對管昕的話非常質疑。

之後教導主任找了陸洋過來,陸洋一進門就看見他一張烏雲密佈的臉,收起嬉皮笑臉垂頭站著。
“陸洋,我最近聽到一些說法,你跟管昕關係不太好?”
“怎麼可能!”陸洋反應激烈:“這都誰說的?”
“管他誰說的,總之不可能是無中生有。”教導主任對上陸洋,態度就沒那麼和藹了,口吻十分嚴厲:“管昕同學很給你面子,替你說了不少好話。不過我已經決定了,下一次月考,如果你們的成績不夠理想,我會把你們拆到別的組裡去。”
自從被教導主任找過談話以後,管昕發現陸洋這個人變得很不對勁。
他變得極度熱愛學習——不是他倆那種心照不宣的“學習”,是真的學習。

他跑來實驗室找管昕,一沒言語調戲,二沒動手動腳,拿著本筆記本,認認真真問他電路怎麼連接。放了學兩人在空教室見面,管昕見他關了門,剛想解扣子,陸洋塞過來一本教科書,要求管昕幫自己複習功課。

更可怕的是,週末管昕翻窗戶進了陸洋家裡,見陸洋正在伏案背單詞,管昕等了一會兒等不住了,問他:“還搞不搞了?”
陸洋說:“你再等等,我把這幾個單詞背了。”
管昕好奇:“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陸洋抬頭,表情嚴肅:“沒怎麼,就是突然意識到了學習的重要性。”-
管昕心想這也是好事,不能攔著他不讓學,就勸道:“你也不能光顧著學習,還是需要注重勞逸結合的。”
陸洋點頭:“我知道。”
說完繼續埋頭背單詞。

管昕等得無聊,又不好打擾陸洋幹正事,便也掏出卷子開始做。陸洋背完了單詞,管昕剛做在興頭上:“等我把這道題寫完,馬上好。”
於是陸洋又開始背單詞。
如此這般迴圈下去,兩個人竟然對坐著搞了一夜學習。

管昕一開始還很欣慰,再往後就有點受不了了,忍不住在網上發貼求助:“男朋友對搞學習的興趣太強烈,都快要忽略我了,怎麼辦?”
回帖數頗為壯觀,看來很多人都被這個問題所困擾。

陸洋進了圖書館,看見管昕坐在裡面,抱著手機看得很專注,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這都快要月考了,管昕怎麼還在玩手機?要是他沉迷於玩手機,保持不住年級第一,教導主任還不得找茬把他們給拆了?

陸洋在管昕對面坐下,手一伸把管昕的手機拿走。
管昕正在研究回貼,猛然被陸洋打斷,瞪著他,小聲問:“你幹什麼?”
“圖書館是學習的地方,不是用來玩手機的。”陸洋掂了掂管昕的手機:”你以前這麼教育過我。"
陸洋說著,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你竟然在刷論壇?我看看,男朋友對搞學習的興趣太強烈……”
他讀了一半閉上嘴,驚異地看向管昕。

管昕站起身子,把椅子推開,走了。

陸洋心裡一動,追上去拉管昕的手,管昕掙開,陸洋又拉上去,兩人拉拉扯扯拐進角落裡,管昕推陸洋:“你跟過來幹嗎?”
陸洋壓著管昕就親,管昕抵抗未果,還是被他攻進了唇齒裡,舌頭激烈糾纏,發出令人羞恥的水聲。

陸洋吻了一陣鬆開:“貼子是你發的?”
“才不是,我只是正好看見……”
陸洋輕笑一聲,附在管昕耳朵上低語了幾句。
管昕一愣:“原來是這麼回事……你怎麼不早點說?”'
“誰知道你居然會胡思亂想。”陸洋咬了一口管昕的耳垂:“什麼‘男朋友對搞學習的興趣太強烈’,怎麼可能?我只對搞你有興趣。”
管昕耳根發燙,簡直聽不下去。陸洋抱著他又親了半天,才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拉著他要走。
管昕不解:“怎麼,又要搞學習去了?”
陸洋回:“先找個地方搞你!”

陸洋管昕番外完

番外·上
(我怎麼又不小心寫長了,等會發下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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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開學沒多久就自告奮勇接收了吳老師帶的尖子班,加上他自己手上本來的那個班級,工作量壓得他喘不過氣。尤其是剛開始的幾天,聽說尖子班裡都是人精,他一點都不敢怠慢,學生下了夜自習,他還繼續待在辦公室備課批次工作。

有天外面下著大雨,他收拾好東西出門,在辦公樓底樓的樓梯口忽然看見一個人,縮成一團靠在牆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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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來這是自己剛接手的班級裡的學生,身材瘦瘦長長的,像棵剛抽條的樹苗。總是沉默地坐在角落裡,上課不聽講,作業也一塌糊塗。他還計畫過這幾天要找這個學生談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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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齊明,你怎麼了?”

蘇子陽蹲下`身子把他拽起來,見他迷迷糊糊的,好像意識都不太清醒,伸手往他額頭上一放,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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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索性把齊明拖起來,拉到自己背上。齊明雖然瘦,但這個年紀的男生也輕不到哪裡去,蘇子陽費好大的勁拖拖拉拉把人帶上了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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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線下一看才發現,這孩子臉上和身上還有傷,濕透了的白色的校服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血。

蘇子陽帶著齊明去了趟醫院,還好只是發燒和擦傷,不算嚴重。齊明手裡緊緊攥著他的手機,有鎖屏密碼,蘇子陽打不開,只能先把他帶回了自己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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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的住所小的很,一室一廳,沒有多餘的空間。齊明睡得很沉,被蘇子陽放在自己床上。他的口袋裡掉出一個煙盒,蘇子陽拿起來看了看,很貴的牌子。

他把煙盒扔了,打了個哈欠,去睡客廳的沙發。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蘇子陽在狹窄的沙發上竟然也好好睡了一夜,醒來時天光大亮,臥室裡空蕩蕩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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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裡,蘇子陽和齊明仍然和普通的老師學生沒什麼不同,仿佛那一夜的偶遇從不曾發生。

直到那個月的月考,齊明自然是考得很糟,物理試卷滿目瘡痍,蘇子陽終於找他談了一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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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低著頭聽他講話,看上去是很乖的樣子,但蘇子陽很清楚,他未必有一句能聽得進心裡。蘇子陽歎了口氣,揮揮手讓齊明出去,卻聽他突然說:“老師,那天……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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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沒料到這句,抬眼看他:“沒什麼,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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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談話之後,齊明似乎真的有些上進的意思,時不時會來蘇子陽的辦公室問問題,大部分是些很簡單的基礎題,還有些則簡直是天馬行空,蘇子陽都答不太上來。每次把他問得語塞,齊明眉眼間都會帶著笑意,顯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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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領悟到齊明大概只是故意在捉弄他。不過這也沒什麼,如果能激起齊明的學習興趣的話。

蘇子陽從來不關心八卦,對學生們的瞭解也僅限於課堂。他隔壁辦公桌是個很健談的年輕女老師,有一次她跟他聊到了齊明。

女老師用上了一種母愛氾濫的同情語氣,說這孩子身世可憐,父母早早離了婚,獨自把他帶大的母親前段時間意外過世,父親雖然願意承擔養育他的責任,但早就有了新的家庭,給不了他多少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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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想起了那個晚上,他一直拿著齊明的手機,以為總會接到家長的來電,可是等了一整晚,那只手機根本沒有響過。

番外·下

齊明的父親來找蘇子陽,約在環境很好的餐廳。是個衣冠整齊,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渾身透露著事業有成家庭和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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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齊明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以前條件不好,基礎差了些,還請老師多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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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我看他對物理好像很有興趣,還主動說希望老師來給他補課,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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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有家長來找蘇子陽給自己孩子補課,他實在太忙,一般都會推拒。但是想到齊明,他無法拒絕這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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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地點是齊明家裡,齊明的父親給他租了一間公寓,有阿姨專門照料他的起居。蘇子陽進門時不無嫉妒地想,居然比他住的地方大這麼多。

齊明在自己家裡不再那麼拘束,還顯得有些殷勤,會拿出琳琅滿目的零食給蘇子陽吃。蘇子陽不肯吃,他的興致就明顯蔫下去,學習都不認真了。

蘇子陽只好勉為其難挑了幾樣吃,第二回去的時候,齊明家裡的零食更新換代了,都是些合他口味的高糖甜食。

有時講課講得晚了,齊明留蘇子陽吃飯,家裡請的阿姨也幫著他勸,說齊明飯量很小,每天都剩一堆飯菜,多個人吃飯也就是加一雙筷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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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對坐著吃飯,沒怎麼說話,卻都胃口很好。蘇子陽一個人住慣了,難得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又有人在對面陪著,就著阿姨煲的湯吃了兩碗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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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蘇子陽逐漸快成了個長期蹭飯的。齊明家的阿姨偷偷告訴他,他在的時候,齊明會不那麼挑食,吃得比以往多很多,這讓蘇子陽心裡的羞慚減輕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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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齊明也是自己一個人住,大約也跟他一樣,偶爾會害怕孤獨,因而更珍惜有人陪伴的時光。

蘇子陽很少跟齊明交流學習以外的事情,齊明性子沉靜,他的話也不多。他們本可以一直保持著這種不算親密卻帶著點默契的師生關係,如果不是那天……

蘇子陽勞累過度,在齊明家裡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他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看見齊明正盯著自己,溫熱手指靠在自己的下唇上。

齊明沒有一點被人抓包的慌張,指尖還在蘇子陽的唇角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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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發現老師的嘴唇長得很好看。”

蘇子陽沒興趣跟他討論自己的嘴唇為什麼好看,冷下了臉,拿起翻開了一半的教材繼續講題,只當什麼都沒發生。

齊明見蘇子陽沒有當回事,之後就表現得越發明顯,有時候是偷偷摸摸的肢體接觸,有時候是言語上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口吻。

蘇子陽年輕秀氣,不是第一次從學生那裡感受到直白熱烈的愛意,很快就意識到了齊明的心思。按照他的經驗,稍微冷一冷,這種熱情就會漸漸小下去。

齊明的情況又跟其他人不太一樣。他心裡有條很深的傷疤,蘇子陽只不過是由於機緣巧合替他上過藥,分給他些許的關懷和溫暖,就因此得到了他的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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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蘇子陽很願意繼續給齊明關愛,像是哥哥、叔叔甚至是朋友,然而齊明想要的那一種,恰恰是他所無法接受的。

齊明察覺出蘇子陽刻意的冷淡,終於有一天跟他攤了牌。蘇子陽頭一次用上嚴肅的語氣跟他談話,齊明也是頭一次對他的話表示出強烈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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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談到了責任,齊明猛地站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裡面透出了幾分狠意,讓蘇子陽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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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在害怕?怕我對您幹什麼嗎?”齊明往前逼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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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站定不動,心想自己剛才的那番話大概是觸到了齊明的逆鱗。齊明那樣的家庭情況,必然聽不得別人說他不負責任。

“老師憑什麼斷定我沒有責任感?”齊明湊的很近,呼吸聲就在蘇子陽的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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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伸出手,從齊明衣服的口袋上劃過去,摸出一支香煙。

“對自己都負責不了,怎麼對別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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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根煙扔進垃圾箱,迎上齊明的目光:“既然有責任感,那就證明給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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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考,齊明的成績進步了好幾名,他的父親很高興地請蘇子陽吃飯。吃了一半他接到電話,不安地瞟了一眼齊明,急匆匆出門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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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視而不見地給蘇子陽夾菜:“老師,嘗嘗這個。”

他倒是把蘇子陽的口味摸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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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不止成績有了提升,身體也比以前看上去好了不少,臉頰上長出了些肉,氣色也顯得健康。他送蘇子陽回家時,兩人站在電梯裡,蘇子陽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齊明甚至比自己要高了一點。

“老師,我已經戒煙了。”齊明忽然說。

蘇子陽看著牆上顯示幕的數字不斷飆升,點了點頭:“很好,要堅持下去。”

“老師要不要驗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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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陽莫名其妙地皺起眉頭:“怎麼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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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壓了上來,蘇子陽猝不及防被他偷走一個吻。帶著涼意的唇瓣貼在他的唇上,濕滑的舌頭探進去,在緊閉了牙關間舔了舔。

電梯到了蘇子陽住的樓層,“叮”地響了一聲,蘇子陽急急忙忙沖出去,回頭看見齊明在電梯裡對他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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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煙味對不對?”
齊明笑得很滿足,像是偷腥成功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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