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型人格障礙 - 你爸爸 (短篇)

這算不算虐文wwww?
大推! 喜歡變態精神病的不容錯過QQ 好讚

實在是好奇了,坐在他身邊,問了他一聲:“我倒好奇,你到底怎麼讓人喜歡上你的?”
這個也就算了,我跟何沼那是多少年的戀愛關係。
說變心就變心,還真是一點徵兆都不給我呢。
莫謙低頭笑了下,側頭看向我,輕聲:“你想知道麼,跟我睡一覺我就告訴你。”


一個很受的攻和一個可以很攻的受XDDD
HE啊, 但3觀好像不太正 XD
但是呢, 重點沒有著墨說清楚, 如果有莫謙視角的番外就好了

還真是有番外QQ 天啊好虐ww我的莫謙QQ 萌哭我QQ wwww


文案:
跟前男友分手後,他的出軌對象跑來我的家,爬上我的床, 並且精神好像有點不正常。


  【失眠綜合症】
  連續失眠了兩個半月,現在早上從床上起來的時候感覺世界都是灰濛濛的。
  身體功能紊亂,口腔潰瘍,泌尿系統好像也出現了點什麼問題,每天去廁所尿尿的時候都感覺尿不乾淨,渾身乏力的,一天只能胡塞進一頓飯。
  好在自己工作安排十分自由,至少不用每天早上擠地鐵去上班。
  01.
  又一個淩晨三點在床上輾轉難眠,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頭暈目眩地立馬奔去衛生間抱著馬桶幹嘔了一通。
  最近基本都沒吃什麼呢。
  這也有點太慘了。
  反復地嘔出些黃水,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叫囂著難受。
  抱著馬桶迷迷糊糊地竟然生出了點睡意,猛地被自己的電腦鈴聲給吵醒了。
  誰他媽淩晨給我打電話呢。
  拖著步子到處去找那吵鬧個不停的手機,暈著腦袋找了半天,腳還滑了一下,一頭栽了下去,腦袋還磕到了沙發一角,好在是軟的,不然砸死了,這第二天就要上社會新聞啊。
  等翻了許久終於翻到了自己的手機,電話鈴聲早就歇了。
  揉著腦門看了眼來電顯示。
  ……
  捏著手機就倒在了床上。
  我真特麼慘。
  捂著自己的胃在床上翻了許久,這麼就活成了這個鬼樣子呢。
  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我捂著自己的胃按下了接通鍵,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聽見那邊沉重的呼吸聲,帶著一種醉酒後的胡言亂語:“老何,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吧。”
  我頓時覺得自己胃痙攣難受地像是有一個幾百斤的大漢往那裡打了一拳,捏著手機的手都要沒力了,人都有點喘不上氣般的窒息感。
  直接掛了這個電話,在床上靜躺了許久,才勉強能呼吸上來。
  就這麼靜躺著看著這黑著的天又慢悠悠地亮了起來,淩晨五點,聽見樓下開始有細微的嘈雜聲音傳來。
  又是新的一天。
  一個晚上就這麼過去了啊。
  我在床上翻了一下,手機捂在胃處都有了溫度,舉起手機看了會兒那黑黑的螢幕,看見裡面一個心力交瘁的男人。
  啊,實在是,太難看,太難看了啊。
  門外突然傳來了砸門聲,那聲音一聲比一聲劇烈,帶著一種要把我家門給砸穿了一般的力氣。
  淩晨五點鐘,太陽還沒來得及升起。
  我躬著腰,實在是直不起來了,穿上拖鞋渾身無力地去開門。
  門拉開了一條縫,門外的人似乎在用他的腳踹門,一下失了力往前踉蹌了一下,差點砸到了我家大門上,被他身邊的人伸手樓住了。
  我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的,胃酸翻上來,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踹門的人一副醉醺醺的醉鬼樣,看見我開了門伸手開始推門,我門後掛了安全鎖,他怎麼也推不開,後面似乎很生氣地抬腳踹了下我的門。
  醉醺醺著一張臉透過門縫看著我說:“老何你開門啊,幹嘛把我鎖外面。”好一會兒,他垂著頭說,“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你放我進去吧。”
  他身邊的男人把他摟在懷裡,垂著頭在他耳邊輕聲喊著那人的名字:“阿沼,阿沼。”
  表情十分溫柔。
  看得我真是,真是,真是啊。
  皺著眉準備關門了,被攔住了,醉鬼還在大聲吼叫著,就怕這淩晨五點不把鄰居給吵醒了。
  “何繼你開門啊,你把我鎖在外面幹嘛啊,很冷啊,我要喝水,我口渴,口渴,口好渴啊。”
  我伸手捂在自己的胃上,喉嚨上翻滾出來了一陣陣嘔吐感,讓人有些喘不上起來,我看著這醉鬼身邊毫無怨言摟著他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十分隱忍的溫柔。
  嗯,我從來從來不會這樣的。
  我強忍著一股想嘔吐的欲望,擺出一副冷冰冰地樣子看著那個醉酒的醉鬼:“徐沼,你弄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淩晨五點鐘來擾民,我可以報警的。”
  你搞清楚,是你兩個多月前就差沒哭著在我面前說你喜歡上別人了,要跟我分手,求我成全。
  我成全了。
  醉鬼聽到了這話像是懵了一下,然後突然開始猛的踹門:“你他媽給我開門,讓我進去!!”
  最後像是脫了力一般,身子都開始往下滑去,被他身邊的男人抱住了,他伸手摸了摸徐沼滿額頭的汗水,柔聲說:“阿沼,阿沼,我們回家吧?”
  徐沼說:“我家就在這啊,你還讓我去哪啊?”
  我猛地關上了門。
  02.
  第二天午飯的時間莫謙給我打了個電話,當時我正在藥店準備買點什麼能説明自己遠離失眠情況的藥來。
  聽說感冒沖劑喝著也能讓人想睡覺來著,我挑著藥接了個電話。
  那邊沉著聲音說:“何繼,有空聊下嗎?”
  當然有空,但我一點都不想聊,從兜裡掏錢付了藥錢,拎著袋子出了藥店。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都有種莫名其妙的剝離感,好像自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我舉著手機說:“你說。”
  那邊甚至傳來了輕笑“面對面聊下吧。”
  我說:“不用了,有事就在電話裡說。”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阿沼最近比較愛喝酒,他喝醉了就愛找你,昨天怎麼都一定要去你那裡,我怎麼都攔不住。”一會兒,他再次開口,“很抱歉,打擾你了。”
  我抬步走了兩腳,沒忍住一陣又一陣的暈眩感,扶著街道上一顆綠化的樹就蹲了下去,一片漆黑地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啞著聲音開口說道:“我對你們的生活沒有興趣,如果沒話說就算了。”
  那邊說:“很抱歉。”一會兒,他似乎難以啟齒般地,“能不能請求你,不要搶走他?”
  我撐著樹幹,忍著幹嘔的心,勉強笑了一下:“我對你們倆畸形的感情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是不是一定要有個觀眾看著你們才爽?”
  “變態啊。”
  說完掛了電話,強忍了許久,還是幹嘔起來了。
  站起身擦了下嘴巴,就開始往家裡走。
  晃晃蕩蕩地感覺自己似乎隨時可能倒在地下、隨時難受的都快死掉了一般的錯覺。
  回到家的時候,腿立馬就軟了,關上門後索性直接躺在地板上緩一下了。
  待會兒我要泡一包沖劑喝下去,然後爭取能好好睡一覺。
  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難看了。
  我在冰涼的地板上躺了許久,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感覺好像越來越冷越來越冷了,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像是凍住了一般。
  打了個哆嗦,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掏出來眯著眼睛看了半響,好像怎麼怎麼也看不清來電的是誰。
  接了電話,那邊說:“何繼麼,阿謙跟我說我今天淩晨喝醉去你家鬧了,不好意思啊。”
  你們他媽一個兩個的能不能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啊。
  我都他媽成全你不要臉的幸福了,還來我面前晃什麼,晃什麼啊。
  我覺得自己連手指頭都凍的直哆嗦,聲音都哆嗦起來了,手機都拿不穩了,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喪家之犬過:“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了好不好?”
  那邊沉聲說:“對不起。”
  掛了電話。
  嘟聲響起後我看著手機許久,五點半呢。
  一個好時間啊,太陽正在落山呢。
  又在原地委頓了好一會兒,爬起身,燒了壺開水,準備給自己泡包沖劑喝下去,希望能一覺睡到明天早上。
  真希望自己能好好睡一覺啊。
  肚子有些餓了,翻了下外賣單,點了一份粥和小菜,我蹲在燒水壺面前看著那裡的水從靜止到沸騰起來。
  輕輕一聲哢,水燒開了。
  把裝好沖劑的水杯倒下滾燙的開水,看著水變成褐色,有小泡從下面咕出來。
  靜靜等了一會兒,把沖劑一口喝了下去。
  躺在床上等外賣。
  希望能睡著啊、希望能睡著啊、希望能睡著啊……
  把徐沼忘掉。
  03.
  真的一覺睡著了,我感覺自己好了不少,甚至連肚子都會叫起來了。
  就是能體會到餓的感覺了。
  應該會越來越好的。
  一片漆黑中我拿起手機看了下,手機沒電已經關機了,也不知道我點的外賣送到哪裡去了,找到了充電器,插進手機充電口。
  靜靜等了一會兒,終於能開機。
  看到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啊。
  沒有名字的,應該是外賣小哥。
  莫謙?
  徐沼?
  這兩人真的是有毛病啊,要不要考慮搬家啊。
  看了下手機,現在都淩晨一點了,拖著拖鞋在冰箱裡翻找了好一會兒,沒有翻到一點能吃的東西。
  肚子仍在咕咕叫著,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能想吃點東西,一定要讓自己的腸胃滿意。
  衣櫃裡翻了件大衣出來,打開門準備去樓下便利店買點掛麵什麼的。
  家門一打開,卻感到有個人影直接倒下來,壓在了我的小腿上,在客廳的燈光下皺著眉睜開了眼睛。
  看見我楞了一下,然後猛地站了起來,手上還拎著一袋外賣袋子。
  他舉了下手:“你今天晚上點的外賣麼,外賣小哥在門外敲了許久的門,沒反應,我幫你拿了。”
  他說著側頭看我:“你今天晚上還沒吃飯麼?肚子餓了?”他說著拿手心蹭了蹭自己的褲腿,看向我,“要出去吃飯麼?”
  我皺眉問他:“你在這幹嘛?”在他還沒開始說話的時候我寒著聲音說,“不是說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麼?”
  他看了我一會兒,說道:“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沒接電話。”
  我問:“有什麼事麼?”
  他沒說話。
  我從兜裡掏了手機就開始給莫謙打電話,電話通了,那邊果然還沒睡,我沉聲說:“徐沼在我這,你接他回去吧。”
  那邊似乎是苦笑了下:“我就知道他在你那。”好一會兒,他又說,“每次跟我吵架都跑去找你,我……”
  我在他即將說下去的時候直接把電話掛了。
  誰有空欣賞你們的感情生活啊,傻逼。
  我掛了電話,看見徐沼放下了拎著的外賣袋子,脫了鞋走了進來,一邊往房間裡走著,一邊說著:“我記得自己好像還有點東西放在這裡,我想帶走好了。”
  我沒說話,任他這麼自顧自地朝房間走去,好一會兒,空手出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無奈般地說道:“啊,我忘了,好像不在這了。”
  我站在門口就這麼看著他。
  看見他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了,看我放在桌上感冒沖劑的袋子,問我:“你感冒了麼?最近天氣轉涼,是有點容易感冒。”說著轉頭看向我,“看你瘦了不少呢,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麼?”這麼自顧自地問完話後又四顧著看向別處,“都沒找別人麼?”
  好一會兒,他說道:“你也可以跟別人試試吧。”
  自言自語般地絮絮叨叨了這麼久,我換好鞋直接走出去了,走了兩步回頭告訴他:“你的東西全被我丟掉了,我這根本沒你什麼東西。”
  說著直接走下了樓。
  肚子還餓著呢,還是要吃點東西,然後再好好睡一覺。
  明天開始找房子了。
  拎著一袋掛麵買了點吃的零嘴上門,看見自己家門口杵著個男人,吵架聲越近聽的越清楚。
  怎麼還沒走,我皺著眉,站在樓梯間,十分煩躁。
  聽見徐沼聲嘶力竭地喊:“你滾啊你滾,你別纏著我了,算我求你了。”
  聽見莫謙沉悶的聲音:“阿沼別鬧了,你總來何繼家,別人會煩的。”然後他說,“你一定要消磨掉何繼對你所剩不多的感情才好麼?”
  他說:“太難看了,阿沼。”
  聽見徐沼嘶啞著嗓音說:“我喜歡的是老何啊,你別纏著我了真的,我求你了。”
  有點好笑。
  兩個半月前,他也是這個態度對我的。
  哭著在我面前說。
  “對不起啊老何,我喜歡上別人了,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對不起啊對不起啊。”
  很傷心很傷心的樣子。
  很對不起我又實在忍受不了的樣子呢。
  我邁上樓梯,看著在門口吵架的兩個人,看見莫謙沉默隱忍地看著我走近,看見何沼看見我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走過他們兩身邊的時候說了聲:“讓讓。”
  徐沼抖了一下,看向我。
  我側頭看他:“別作了,好好過日子,莫謙脾氣好,是真喜歡你。”
  他搖了下頭,我繼續側頭看他:“想跟我表達有什麼苦衷?”
  他張了張嘴,我垂眼,卻實在想笑:“不管什麼,我都不接受呢,我受夠了。”
  說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莫謙,努力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來:“嗨,別擔心了,一會兒我就搬家了,去一個離你們很遠的城市。”
  我轉身的時候感覺到何沼又抖了一下,伸手扯我衣角:“老何……”
  被他身邊的男人抱住了,整個人都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關上門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兩個人真是有病呢,好像演戲一般一定得有個觀眾在捧場才能演的生動異常。
  算了。
  失眠好了的話,我也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畸形關係】
  04.
  換一個環境的話,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了。
  啊,好像又可以奮不顧身地投入下一段感情了呢。
  這個世界上誰沒了誰不能活呢。
  手機卡也換了,原來那個城市的朋友關係全都斷光了,像重生一般就這麼無牽無掛地換了個地方。
  那天路上拍照的時候,還被一個騎自行車的大學生撞到了,把我攙回家後,兩人就這麼熟起來了。
  同類啊。
  喜歡縮在我家沙發上,整個人像是一隻貓一樣。
  做愛的時候都會嗚嗚叫著,有點可愛。
  他說大學畢業要留在這個城市,說要留在我身邊,要跟我在一起一輩子。
  一輩子什麼的。
  別人也跟我說過啊。
  我沒說話,像摸毛一樣地摸著他的後腰。
  他整個人都會縮一縮,真的很可愛啊。
  我真的還是挺喜歡他的。
  所以當他哭著對我說他覺得我從來沒喜歡他的時候我還是很傷心的。
  當看見他跟別的男的在酒吧調情的時候,我就覺得。
  我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呢。
  喊了他一聲,看見他猛地抖了一下,抖著唇說:“你不喜歡我,就放我自由吧。”
  然後我就指著他身邊的男人說:“你喜歡上這個人了?”
  他沒說話,那我乾脆當他默認了。
  側頭看了會兒這個男人。
  太可笑了。
  我說:“喂,你站起來。”
  他站起來了,我一個拳頭就揮過去了,周圍人開始哄然,那個之前還跟我說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上來拉扯我,喊道:“何繼何繼你放過我吧,你成全我吧。”
  我努力掙扎開他鎖著我的雙手,伸手捏住這個被我揍的男人的下巴,瞪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他媽看上什麼人你都要搶,是不是?莫謙?”
  看見這個被揍了一圈,頰邊都青了的男人翹起嘴角笑了笑,十分無奈地開口道:“可能是我們倆的喜好比較一致吧。”
  我伸手掐上他的脖子,一陣熱氣湧上頭頂,想著把這人殺了,再去自殺好了。
  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那個說著要跟我一輩子的男人攙起莫謙,真是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
  我被撞的一下,腦袋磕到了椅子腿上,一陣暈眩後,我勉強坐起身子,看著對面倆人:“你們倆什麼時候在一起?”
  卻看見莫謙推開了那人的攙扶,紅腫著一張臉朝我走來,在我身邊俯跪下身,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不知道是不是暈眩的原因,看見他的手好像是在抖。
  看見他顫抖著雙手,上面隱隱有血漬。
  我側頭看他,才感覺到有血液順著腦袋流下來,蓋住眼睛。
  啊,我怎麼能這麼慘。
  我手撐著地站起來了,在吧台扯了幾張紙捂著自己撞一下椅子腳也能撞破的腦袋,推開人離了酒吧準備自己一個人去醫院看看。
  太慘了太慘了。
  在路邊攔了好幾輛車,大概是看見我一臉血的樣子都不想帶我,最後好不容易上了輛車,剛坐進去,在司機審視的眼睛中苦笑著說:“撞到下腦袋,去醫院,謝謝師傅。”
  剛準備關上門,有人大力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嘖嘖嘖,我閉目養神,暈乎乎的實在沒空搭理他。
  媽的,每次分手都要遭受一點各種各樣的摧殘。
  本來都努力減少各種能受到創傷的機會了的。
  真是個傻逼。
  ---
  馬上開始丟節操了,很激動【搓手
  05.
  等我把腦袋包了好幾個圈自己後出來了,看見外面長廊的椅子上坐著的男人。
  實在是好奇了,坐在他身邊,問了他一聲:“我倒好奇,你到底怎麼讓人喜歡上你的?”
  這個也就算了,我跟何沼那是多少年的戀愛關係。
  說變心就變心,還真是一點徵兆都不給我呢。
  莫謙低頭笑了下,側頭看向我,輕聲:“你想知道麼,跟我睡一覺我就告訴你。”
  我聞言真是楞了下,這人都流氓道這個份上了,真行。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怎麼,你的意思是你器大活好咯,讓你操一發就欲罷不能了?”
  他笑了一下,說:“我做下面也可以。”扭過頭湊近我,“你要不要試試?”
  我推了他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端詳了一會兒他的臉,嫌棄道:“算了吧,操不下去。”
  他笑了下,把下巴挪離我雙手的控制,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對我說:“我送你回家,怎麼你也是個病號。”
  我說:“謝謝,不用了。”
  他說:“你不想知道何沼的情況麼?”
  我簡直覺得我胸下某根肋骨疼的難以忍受,伸手揉了揉,站起身說:“算了,不想知道了。”
  他沒說話,我看見他笑了下。
  最後強制性地跟我上了同一輛車,進了我家門。
  原來就已經夠不要臉,現在是已經沒臉了,可怕。
  我現在腦袋疼,渾身上下都難受,實在沒空搭理他,收拾著準備去浴室洗個澡,收拾一下自己一身的狼藉。
  看見這個堂而皇之進我家門,大大咧咧盤在沙發上的男人笑眯眯地對我說道:“要不要幫忙?”
  我沒理他,推了浴室門進去了。
  半響給自己洗了個澡,差點把一頭的繃帶給弄濕了,出來的時候暈暈乎乎地直接進了房間,躺在了床上。
  真的是沒有精力管那個闖進別人家的男人。
  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在睡夢中都被人舔醒了,開始還以為是那只小貓,想著好像今天剛剛分手,徹底醒了過來。
  透過月光看見一個黑黑的腦袋。
  反應過來,腦殼都是疼的。
  媽的,引狼入室。
  抬腿就去踹,被那人嘿嘿笑著攔住了,湊上來在我耳邊輕聲道:“我好久沒做了,你當找了個炮友吧。”然後伸手摸了摸我已經被他舔硬了的下半身,“我技術還不錯。”
  我真是氣的心肝脾肺腎沒一個地方不疼的,吼了聲:“老子真的是有一天要殺死你。”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我前端,笑了下:“好,我等著。”
  說著埋下腦袋又給我舔了起來,弄的我整個人難受的不行。
  感受到他坐起了身子,摸摸索索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好一會兒,感覺自己堵在了一個洞口。
  還沒來得及罵人,就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十分緊致的地方。
  緊的讓我直接倒吸了一口氣,沒忍住罵了聲:“我草你媽,痛死了。”
  卻感受到那人俯下身子,一個吻輕輕落在了我的眼角,絞緊了的下面卻慢慢放鬆了起來。
  他晃了晃腰,我才勉強得了點趣味出來。
  弄到最後我一把掀翻了他,扯開他兩隻緊實的大腿,把自己狠狠地送進他裡面去,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在這夜晚靜謐的空氣中響起了。
  我卻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思妙想的、十分不可能,但是又十分有道理的想法,再狠狠操進去的時候壓下身子,低聲道:“千萬別告訴我你這是喜歡我。”我聽了一會兒,聽見這個男人的呼吸聲都停住了,嘲笑了聲,“能把我噁心死。”
  停了許久,聽見他嗤嗤嗤嗤地笑聲:“怎麼可能?你見過哪種喜歡是這樣的,我喜歡何沼、喜歡小可愛,也不可能喜歡你的。”
  06.
  我跟他做了大半個晚上,快天亮了才睡著,本來腦袋就疼,我都懷疑我最後不是睡著了,而是直接給暈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神清氣爽的,大概是被人收拾擦洗了一下。
  拖著拖鞋,累得要死地伸著懶腰出了門,看見這人還坐在我家客廳沙發上,瞥見我,笑了下:“廚房溫著粥,你要不要吃點。”
  我看他:“你還在這幹嘛?”
  他笑著起身去了廚房,叮叮噹當好一會兒,端了一晚還冒著熱氣的粥出來,放在了餐桌上:“快去洗漱。”
  我皺眉看他,他攤手做無奈狀:“你技術很好,留下來做跟你做炮友。”
  誰他媽要跟你做炮友,我嫌棄地轉身進了衛生間,沒料他還跟了過來,手撐在門框上,商量般的輕笑著:“我付房費,而且,你看,我還會做飯,還會打掃衛生,很划算嘛,不是麼?”
  我去馬桶給自己放水,側頭瞥他一眼:“可是你操起來很噁心,我看見你這張臉可能會不舉。”
  他攤手笑了笑:“把臉遮起來,或者不開燈,不就好了。”隔了一會兒,他又曖昧地笑了下,“實在不行,我前面這活,也挺好的。”
  我伸手直接拉上了浴室門。
  反正這個人是怎麼趕也趕不出去了。
  而且,他煮的粥和做的飯,奇怪的還挺好吃的。
  我胃口向來不怎麼好,都能喝下一大碗的粥。
  晚上的時候他又摸上我的床,簡直是欺負我一個反抗無力的病號,舔了舔我的東西就往我東西上坐。
  剛進去半個頭,自己嘶了一下,好像是碰到什麼痛處了一般。
  我沉默著:“坐不下去就滾。”
  這句話跟他媽春藥一樣,說完這人就坐下來了,搖晃著腰真的跟嗑了藥一樣。
  要不是這人之前做的那些噁心人的事情,我真會覺得,他這幅犯賤得要死的樣子,真的跟喜歡我一樣。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誰他媽喜歡人是這個樣子的。
  是變態麼。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人就這麼在我家長住下了。
  沒事做做菜,打打衛生的,我樂的自在。
  就是一到晚上一定要爬上我的床,每天晚上都做做做的,弄的我最近狀態十分不好。
  最不好的,還他媽是身體變得十分契合。
  隨便操操就要高潮了。
  晚上我按著他的腰,他埋頭在枕頭裡,我狠狠地往裡面插著,看見他那裡的肉都翻了出來,淫靡不堪。
  我冷著聲音問他:“怎麼,你都不要上班了麼?”
  我聽見他喘著粗氣的聲音悶在枕頭裡面:“公司現在進攻這邊的市場,我作為先行軍觀望一下,隔幾天就要去上班了吧。”
  我埋頭狠操了幾下,把自己的精液全送進了他的身體裡面。
  松了按著他腰的手,就看著他軟著腰癱了下去,好一會兒看見他探出手摸了摸自己下面,撫慰了好一會兒,粗喘了一聲,像是射出來了。
  良久的不語後,我盯著他赤裸的背脊和沾滿了精液的臀部,笑著摸了摸:“啊,我下次去買些好玩的東西,你上班的時候帶著去好不好?”
  他趴在床上翹了翹自己的腳,埋在枕頭裡的腦袋轉了出來,看向窗外的方向,笑著:“那不好吧。”
  我沒說話,被他一隻腳摩擦了一會兒大腿,聽見他笑著說:“除了上班,應該都可以玩。”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鬼使神差地真的買了很多情趣用品回了家。
  像按摩棒、跳蛋這些的,甚至還有尿道管。
  我坐在床上盤點這些東西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跟變態呆久了,果然也變態了。
  他下班回來的時候帶了些蔬菜,敲了下我的房門說他要做菜,問我要不要點餐,我說不用,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
  我看著床上的東西。
  嗯。
  揀了跟形狀十分可觀的按摩棒出門了,看見他正西裝革履地在廚房忙碌著。
  我支在門邊看他,他看見我沖我眨了下眼,十分賣乖的樣子。
  我說:“你把衣服脫光吧。”
  他頓了一下:“怎麼,你要玩廚房PLAY麼,要我穿上圍裙麼?”
  我沒說話,他低頭解了襯衣扣,然後褪了長褲,指著自己的內褲:“這個呢,要脫麼?”
  我走了過去,把他壓在洗碗臺上,扯下了他的內褲,手指扒開他的臀縫,按摩棒直接杵在了他的洞口,他整個人似乎頓了一下。
  扭過頭看我,笑了下:“怎麼,這麼迫不及待地就買了這些東西啊。”
  我按摩棒的頭就直接捅了進去,感到這個人腳都抖了起來,上半個身子貼在洗碗池上,頭都垂了下去,小聲蚊吟道:“疼、疼。”
  我抽了一點出來,聽見他笑著說:“太疼了今天晚上可不能吃飯了。”
  07.
  我直接丟了那根按摩棒,轉身朝自己房間走了。
  有些生自己的悶氣。
  自己在房間靜坐了好一會兒,看見那人裸著身子十分自在地進了我房間,手上還拿著我那根隨意丟棄的東西。
  放在了我床上一堆東西的一起後,他還在那挑挑揀揀的。
  那了一個正常大小的跳蛋後,看向我:“用這個指不定我還能做出晚飯來。”
  說著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著他手裡一個玫紅色的跳蛋,沒有動。
  他伸手捏了捏,笑著:“你放進去,還是我自己來?”
  我抬眼看他:“你是不是有病?”
  他笑了下:“誰知道呢。”然後又說,“開發性欲麼,挺爽的。”
  說著還爬上了我的床,跪了上去,反著手準備把那跳蛋往自己身後塞去,塞了半天,估計是沒有絲毫潤滑的關係,怎麼也進去不去,腦袋都起了一層薄汗,抬眼看向我:“要不要幫下忙?”
  我伸手扯過他捏在手裡的跳蛋,冷眼看他:“滾去做飯吧,傻逼。”
  他笑了下,翻下床,看了我一會兒:“真的不要?”
  我說:“滾,我有的是時間折騰你,幹嘛要跟自己的胃過意不去。”
  他換了套休閒衣去做了飯。
  我沒什麼胃口地隨意吃了點,坐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
  他吃完了飯後又把碗洗了,收拾了下桌子廚房什麼的,擦著手往我身邊坐下了。
  眯著眼睛跟我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一會兒眯眯著眼睛,整個人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了,靠在沙發上,呼吸都變輕了,一會兒,腦袋直接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大概是動作太大了,他直接醒了,豎了起來,揉揉眼睛,看向我:“啊,今天晚上還玩麼?”
  “傻逼。”我沒忍住罵了他一聲,站起身,就朝浴室走去,洗完澡,直接回了房間,躺倒床上,好一會兒,就看見他進來了,身上還帶著沐浴的清香。
  爬上我的床後,在床上摸了一會兒,問我:“東西呢?”
  我拉過被子,翻身就準備睡覺了,他人貼過來了,一隻手就往我下麵摸去。
  被我一隻手攔住,低聲怒了句:“你煩不煩啊,天天做做做的,也不怕你菊花鬆弛,到老了直接能吞西瓜啊。”
  他頓了一下,說了聲:“我覺得還行啊,剛剛一個跳蛋都塞不進去啊。”一會兒,他伸手又在床上摸了摸,說道,“你要是不想用你那東西的話,可以把你買的東西那出來玩玩啊。”
  我翻身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瞪著他的眼睛怒道:“你他媽要麼現在立刻就睡覺,要麼就他媽自己滾出去隨便找個人去幹一炮。”
  說完我翻下身,鑽進被子裡。
  覺得自己還是氣的太陽穴在突突跳著。
  旁邊那人似乎是沉默了一會兒,笑了下:“好啊,那我睡覺了,晚安。”
  我沒理他,感受到他身子靠近了我點,沒一會兒,這人呼吸就變長變輕了。
  真他媽是傻逼。
  我剛想翻個身,去喝口水或者下下火什麼的。
  才動了動身子,就感覺到自己的睡衣被手扯著,我挪動一寸,那人便動了一下。
  我微微用力,想把自己的睡衣從他手中扯出來,卻感受到他整個人都貼在了我背上,鼻息噴在我脖頸後方。
  喃喃著聲音說:“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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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第二天我起的算有點早的,出了房間,看見他一身西裝革履已經裝扮好隨時要出門的樣子在廚房折騰著。
  我去廁所放水的途中頓了頓:“你幹嘛呢?”
  他回身看我:“我把你吵醒了?”
  我沒說話。
  他頓了頓說:“我給你熬點粥。”
  我每天早上起床廚房都溫著粥呢,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晃去廁所,在馬桶上坐了一會兒。
  出去的時候,正看見他在門口換鞋,他看著我說:“半個小時左右就能熬好了,一會兒你記得吃啊,我去上班了。”
  說著推開了門。
  我靜靜地看了他半響,看著他換好鞋,推開門,兩隻腳都踏出去了,準備關門的時候,一腳又跨了進來,關上門,側頭問我:“還是你想給我帶點什麼東西去?”
  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只見他開始解自己的皮帶:“跳蛋吧,那個我上班應該還能堅持的住。”
  傻逼,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正往下褪著西裝褲。
  我說:“滾。”
  他脫褲子的手頓了頓,抬頭似乎在端詳我的表情,好一會兒,兩個人都沒說話。
  我轉身回臥室:“我要去睡覺,沒空關心你奇怪的癖好。”
  聽見他繫皮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半響聽見他笑著說:“我趕時間上班呢,晚上再玩吧。”
  說著聽見他關門的聲音。
  我下午特意出了趟門,在咖啡店坐了許久後,還是拐進了酒吧。
  兩三杯酒就找到一個男人,笑嘻嘻地黏著我叫著哥哥。
  我說:“去我家吧。”
  他說:“好啊,哥哥。”
  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開門後開間莫謙坐在沙發上,像是聽見我的開門聲,望了過來,笑眯眯的:“回來了?”看到我身後的人頓了頓,又是一笑:“喲~”
  身後進來的男人哎呀了一聲:“哎呀哥哥,怎麼家裡有人啊。”
  坐在沙發上的人直接站起來了,他懶懶散散地伸了個懶腰:“這麼晚看來已經吃過了咯?”說著走去了餐桌上,把上面的菜倒進了垃圾桶裡,洗了個手,搓著手笑眯眯地走過來,對我身邊的男人說:“3P玩不玩啊弟弟,哥哥下麵的寶貝能讓你欲仙欲死哦。”
  我沒說話,卻感受到了身邊的男人正蠢蠢欲動。
  莫謙伸手攬過了這個蠢蠢欲動的男人,笑著就朝房間走去了,進房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來啊,一起。”
  我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頭疼,胃也疼。
  聽到房子裡面傳來掩都不掩的呻吟聲。
  聽到那個酒吧招來的男人哼哼著聲音喊道:“哥哥,進來些,再進來些。”
  我沒忍住渾身一抖,氣的手指都有些顫抖,打開半掩著的房門進去了,看見莫謙正扯著他身下人的雙腿,一下一下的動作著,身下的人都軟成了一攤春水。
  哼哼唧唧地直嚷著哥哥哥哥好好疼弟弟啊。
  莫謙側頭看向我,微微翹著嘴角說:“啊,有點奇怪,你怎麼每次都能挑上我也能看的上的人呢。”
  我走上去摸了摸那個被操的口水眼淚不停流男人的臉頰,被莫謙扯過手,他湊上前來,一個吻印上上來。
  我還從沒跟他接過吻著,這感覺。
  嘖嘖。
  身下的人還在大聲呻吟著,嚷著說哥哥別走啊。
  莫謙的舌頭闖進我的口腔內,風捲殘雲般地一陣洗刷。
  我聽到有人悶哼一聲後,傳來一聲哭腔的聲音,爽到高潮了吧。
  我推開莫謙,低頭看了眼那個被操的眼白都翻出來的男人,小腹上沾上了自己射出的精液。
  看到莫謙拔出了插在別人身體裡的東西。
  還是硬挺挺的站著,他把安全套摘了,我看見他青筋暴起的東西。
  雖然不想承認的,他這玩意兒確實看起來就比我的好用些。
  我揉了揉自己充血的襠部,看見莫謙笑著指了指自己勃發的東西,問我:“要試試麼,保證爽上天。”
  躺在床上高潮的男人緩了過來,伸手摸上了他的東西。
  啊,不管怎麼樣,還是覺得有點噁心呢。
  我欺身上前,伸手拽著莫謙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看向我,冷著聲音跟他說:“今天晚上就滾出我的家。”
  他被我扯著頭髮,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聞言略是一頓,伸手摟住我,笑呵呵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玩玩嘛,幹嘛這麼激動啊。”
  我推了他一把,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酒吧男已經上前含住了他的東西,哼哼唧唧的舔的很有味道一般。
  看見莫謙半眯著眼睛,伸手揉了揉身下人的頭髮,然後猛地收緊手指扯緊了那人的頭髮,狠狠地拽了一下,拽離自己的東西。
  那個男人被這麼粗暴地對待了下,哼了一下,好像興致更高了,撅著就準備繼續動作。
  被人制止了。
  提問:今天有看溫馨提示嗎。
  ————
  09.
  莫謙直接翻過身翻了翻我床邊的抽屜,拉出抽屜,直接反過來,把我放在裡面的情趣用品全都倒在了床上。
  他伸手撿起一個跳蛋,看向我:“這個?”
  我沒表情。
  他拿起一個按摩棒:“還是這個?”
  換了一個更大號地看著我。
  我面無表情,內心甚至覺得可笑不已。
  那挑出個尿道管,一笑:“那就這個吧。”
  酒吧男似乎被這些道具有些被嚇到,反倒不怎麼動作了。
  大概是以為自己遇到變態了,嘖嘖。
  莫謙起身大概去消了下毒,仍是硬著下半身回來的,他走過來,扯過我的手,把東西放在我手心裡,笑眯眯地:“來玩。”
  說著指了指自己翹的高高的寶貝。
  我冷眼看著他:“你是變態麼?”
  卻看他笑著拉過我的手,拿著拿東西在自己硬著的東西上擺弄著,似乎在找應該怎麼玩才方便些。
  嘴上還呵呵笑著:“來啊。”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他垂下頭直接吻上了我,我那根尿道管便插在了他小孔入口處。
  往裡擠了擠,看見他整個臉都白了,直接冒出汗來,仍在試圖做出一個微笑。
  我繼續往裡塞去,他猛地長大嘴吸了口氣,倒吸著氣憋出了一聲操,身子都不受控制地往我身上壓下來,從手到腳,甚至整個身子都不住地抖了起來。
  我索性一下插到底了。
  感受到他猛地哆嗦了一下,微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疼啊,太疼了。”
  我動了動那插在外面的一頭,感受到猛地哆嗦,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好疼。”
  我側頭看他,眼淚都冒了出來。
  整個人都倚靠在我身上,還真沒看過他這個樣子,眼睛都紅著,嘴唇都在哆嗦著。
  我瞥了眼那個坐在另一邊呆住了的另一個人,無聲說道:“滾。”
  他起身卷上衣服馬不停蹄地就走了。
  等我拔出這東西的時候,伸手勾起這人的下巴,看見他嘴唇都被他咬出血了,眼睛通紅一片,還有淚水不住地從裡面流出來。
  這幅樣子,看著倒有些可憐。
  我手指從他嘴縫裡插了進去,剝開他兩片死死咬在一起的嘴唇,手指伸進去的時候,被他牙齒咬了一下,用舌頭推了出來,兩隻手死死地扒在我身上。
  深呼吸了許久,仍帶著些顫音說:“疼死了,沒想到這麼疼。”
  說著摸摸索索一直手顫顫巍巍地朝自己身下摸去,喃喃著:“不會不能用了吧。”
  我伸手推倒了他,看見他一雙眼睛,裡面仍舊堆著一筐淚水,搖搖欲墜著沒有落下。
  嘖,說話的聲音倒是挺平穩。
  下面的東西可能因為疼痛的原因,軟趴趴地趴在那裡。
  我伸出一根手指覆上那個被插的洞口都有些擴大的眼,他哆嗦了一下,抬起手覆在了自己臉上,留下一個咬的死死的嘴巴。
  我湊上去,幾乎是貼著他的嘴巴輕聲道:“不能用就不能用罷。”我捏了捏他軟趴趴的東西,笑:“反正也用不到這了。”
  我伸手扯開他遮在眼睛上的手,看見他睜著雙眼睛,淚水簌簌地落下來,順著太陽穴低落在我的床單上。
  還真是狼狽不堪。
  我摸了摸他軟在身下的東西,就這麼看著他這樣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他猛地抬眼看了我一眼,伸手惡狠狠地擦了下自己眼角滾落的淚水,伸手把我拉了下來,砸在他身上後,他咬上了我的唇。
  還能感受到他唇上他的血腥味,我伸出舌頭舔了舔。
  他抖了一下,扯開嘴巴後仍拽著我的衣領,紅著雙眼睛看著我,好一會兒,他笑了下:“你得對我負責。”
  我矮下身子,湊在他耳邊問他:“你是不是就期盼著我哪天玩壞你了,你能夠開口讓我對你負責呢?”
  他一隻腿勾上我的大腿,笑了下,沒說話。
  10.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用尿道管的原因,後面每次做愛的時候,他的東西都半軟不硬地趴在那裡,看著倒有些可憐。
  我雙手抓著他的腳踝,讓他正對著我坐著,下面一片漆黑的叢林裡,那東西半勃地翹在那裡。
  我挺了挺下半身,往他體內更深處進去,嗤笑了聲:“真不經用。”
  他反倒笑著夾緊了後面,仰著腦袋笑著:“反正你只需要用後面。”
  我把東西射進他的身體裡,推了他一下,他磨蹭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抽了幾張紙擦著自己下面。
  我躺著看著他自己收拾了一會兒,翻身從抽屜裡挑出一個規模不大的跳蛋,拍了拍床:“過來。”
  他側頭看了我一下,挪了過來。
  我一根手指戳進他濕軟的後面,裡面還有精液沒處理乾淨,一片泥濘著。
  我拿著跳蛋塞進去了,手指往深處抵了抵。
  他蹙著眉頭安靜了許久。
  我伸出手,摸了把他出了薄薄一層汗的額頭,笑著看他:“那我把你後面也玩壞了吧。”
  我皺了皺眉頭,我伸手擰開跳蛋的開關,看見他猛地張嘴,身子都跌下來,兩隻手握成拳頭放在床上,好一會兒,像是適應了,他側頭看我,眼角飛揚著濕意,翹著嘴角道:“好啊。”
  我摸了摸他腦袋,再伸手刮掉了他眼角沁出的淚水,湊近他:“然後就把你丟掉。”
  他頓了一下,我直接把跳蛋調成最大檔,坐在這裡都能聽見他身體裡嗡嗡震動的聲音。
  他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呻吟聲像是抑制不住地傳了出來,就這樣了,還一定要說話,聲音都斷斷續續地破碎不堪:“好,哈、哈,啊、哈,那你把我玩壞吧。”
  我伸手關掉跳蛋,伸手扯了出來,他趴在床上,整個人癱軟到一動不動。
  我坐在一旁看著他身上狼狽不堪的樣子:“你真賤。”
  聽見他笑了下,聲音悶出來:“好像是有點。”
  我出去洗了個澡,回來看見他仍趴在床上,伸手拍了拍他,聽到了幾聲哼唧,看樣子竟然是直接睡著了。
  我翻身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翻來翻去好一會兒,還是從被子裡坐起來了。
  他是個變態,不能因此我把自己也變成一個變態啊。
  在客廳晃了半響,還是去衛生間端了盆熱水出來,進了房間,看見他還是趴著的姿勢,已經進入熟睡狀態了。
  或者是暈了?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赤裸的身體,看了許久,看見他應該是被撞擊了許久而微微顯紅的臀部,看見那個紅腫又泥濘不堪的小洞。
  蹲下身擠了下毛巾,給他擦了擦後背,放進水裡又揉了一把,拉開臀縫,明顯感覺這個人在睡夢中都顫了一下。
  濕熱的毛巾覆上了他紅腫的洞口,手指帶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戳了進去了一點,擦了下。
  拿出來後毛巾丟進了水裡,可能真的是太暴力了,裡面根本處理不到。
  坐在床邊看了會兒,這個癱在這裡像個死屍一樣的男人。
  有點煩地扯了扯自己的頭髮。
  去廁所倒了水,回來翻上了床,坐在床上,還沒思考上兩分鐘,那個明明之前癱著像屍體一樣的男人,兩隻手過來壞住了我的腰,側頭看著我,透過點幽暗的月光都可以看見這個人笑眯眯的樣子。
  好一會兒,自己腦袋調整了下姿勢,貼著我的腰腹,也沒說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既然醒了,自己去處理下後面吧。”
  他不說話。
  我喂了一聲,聽見他黏糊糊像是睡了的聲音:“沒事,隨便吧,壞了就算了。”
  把我倒給氣笑了,蹬鼻子上臉這是。
  我起身拉他,連拉帶扯地就帶著他往浴室走了。
  拆了浴室噴頭,敲了敲洗漱台,他歪了下腦袋,很順從地趴了上去,屁股都撅了起來。
  我調了調水溫,東西小心翼翼地送了進去,感覺水慢慢地進去了他身體裡面。
  許久,聽見他說:“夠了、夠了。”
  我從鏡子裡看見他正從那裡看著我,額頭已經出了汗,鼻翼都張開了。
  我關了水,面無表情說了聲:“憋著。”
  他哼了聲。
  我拔了管子,看見他死命地收縮著自己的穴口,我把馬桶蓋打開了,他遲疑著、拖著步子坐在了馬桶上。
  我看見他小腹都微微鼓起來了,也不知道剛剛是不是灌多了。
  許久,看見他還安靜地坐在馬桶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難以忍受。
  我看了他一會兒:“怎麼?”
  他頓了一會兒:“你,出去。”
  我嗤笑了下。
  伴隨著我這聲笑聲,就是他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砸進了馬桶裡。
  我伸手按下了馬桶的沖水按鈕,他坐在上面,表情有些難堪。
  奇了,什麼不要臉的事都能做了,這樣他還不好意思了。
  我瞥他一眼:“乾淨了麼?”
  他仰頭看我,乖乖地點了下頭。
  我抽了兩張紙給他:“擦擦,再灌一次。”
  他遲疑了一會兒,伸手擦了下自己下面,慢騰騰地站了起來,反過身去,我拿起東西往他下麵塞去。
  這麼灌了許久,我還納悶是不是我沒開水,這人怎麼都不喊停了,拉過人臉看見一張臉都白了,嘴唇都泛白。
  嚇了一跳,抽出東西的瞬間,這人灌進去的東西就直接出來了,濺到地馬桶周圍、濺到地板上,甚至有些濺到了我身上。
  好在是清洗的差不多了,噴出來的也是些清水。
  我皺眉躲了躲,大概是失了我支撐他的力,他整個人滑下來,撞到了馬桶上,沒坐穩後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他蜷著身子,沒有說話,我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下面的洞還在一縮一縮的,像是努力克制著裡面為數不多的水不要流出來。
  隔了一會兒,我在想自己要再洗個澡才行。
  卻突然聽到這個蜷在地板上的人極力克制的嗚咽聲,努力克制克制,卻仍不免被我聽到了一耳朵。
  有些奇怪。
  蹲下身子,也沒管這地板上的一片狼藉,拉扯了下他赤裸的身體。
  費了些力才把人拉過來。
  看見他睜著雙眼,淚水不住地冒出來,狠狠地咬著嘴唇,壓下自己的嗚咽聲,看見我之後猛地閉上了眼睛。
  我蹲在一旁,莫名其妙覺得有些好笑了起來。
  換了個浴室的噴頭,調好水溫,在他身上噴了噴,他抖著身子,閉著眼睛,淚水跟水流都混在了一堆。
  我拿水給他大概清洗了會兒,想了想,索性把自己也脫乾淨了。
  擠了些沐浴液,一隻手拉起他,他閉著眼睛縮在地板上,任我怎麼使力他也不起來。
  我蹲下問他:“後面排乾淨了麼?”
  他嗚咽了一聲,腦袋轉向了別的方向。
  莫名其妙地,我竟詭異地覺得有些可愛。
  我猜我他媽一定是病了。
  搬著他癱在地板上不動的身子,壓在了自己的身上,給他擦上沐浴露,手指在他緊縮的洞口比了比。
  發現應該是排乾淨了的。
  給自己也抹了些沐浴露,用水沖乾淨後,我拿了塊大浴巾丟在了他身上:“起來。”
  他睜開眼睛看我,一雙眼睛紅的幾乎像是能夠滴出血來。
  捏著浴巾從我腿上爬了起來,坐在地上垂著眼睛。
  我用毛巾擦乾了身子,擦著頭髮回頭看見他還坐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怎麼?”我問他。
  “沒怎麼。”聽見他嘶啞的嗓音,姿勢都不動一下。
  我放下自己擦著頭髮的毛巾,走到他身邊,他仍是一動不動。
  想了會兒,我蹲下身子,朝他的方向張開了雙手:“來不來?”
  他抬眼看我,一雙都有些紅腫的眼睛裡還帶著明晃晃的驚愕,在我都快有些尷尬準備放下手臂的時候,他伸出手摟住了我的脖子,整個人幾乎能算是撞進我的懷裡。
  我費了些力把他從地上給抱了起來,丟上床的時候抽了裹著他濕漉漉的浴巾。
  伸手拉過了被子直接蓋在他身上。
  出門把浴室收拾了下,把燈關了,才回到的房間。
  上床的時候,就著房間的明晃晃的燈光,看見他閉著的眼睛,狠抿著的嘴唇,甚至有些滲血絲,眼睛也有些腫。
  看起來可憐不已的樣子。
  我側身關了房間的燈,掀開被子,躺在了一旁。
  感受到旁邊這人湊過來,兩隻手抱著我一隻胳膊,然後不動了。
  11.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把人實在折騰狠了,莫謙這幾天萎靡的很,蔫了吧唧的,睡覺都不敢亂動了。
  我看他這個樣子感覺有些好笑。
  連續一個星期他完全不敢撩撥我後的某個晚上,我坐在客廳看電視呢。
  唱歌類的綜藝節目,看著還行。
  他洗澡出來,走到我身邊坐下,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一會兒,人開始騷動起來了,伸手摸上了我的下身。
  我伸手拉開他,斜眼瞥他:“怎麼,好了傷疤忘了疼是麼?”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說了句話讓人更是興致高昂了,人都磨磨蹭蹭磨磨蹭蹭最後索性直接坐在了我腿上,垂下頭吻了吻我的眼皮,笑著道:“來。”
  我伸手拉開他身上的睡袍,光溜溜的裡面,手指在後面摸了一會兒,明顯感覺到這人已經擴充好這了。
  指甲蓋在週邊的位置淺淺地放著,低著頭看了眼他仍舊安靜躺著的下面,沒忍住歎了口氣:“去醫院看下吧。”
  他呵呵笑著,把我的東西放在他入口下方,慢慢吞了進去,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反正你也不用這裡,對吧。”
  說完還歪頭看我一眼。
  我低頭試探性地摸了下他軟在身下的東西,只聽見這人嘶了一口氣,抖著聲音說:“別碰。”
  我抬頭看他:“疼?”
  他眨了眨眼,似乎帶著點茫然的樣子,微微點了下頭。
  我扯下他,把他壓在了沙發上,動作了幾下,粗著聲音問他:“這裡呢,疼不疼?”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翹起嘴角笑了起來,像只貓一樣,哼哼了兩聲道:“很爽。”
  我操弄了幾下射出來後,帶著人去清洗了會兒,回來沙發上準備繼續看綜藝節目,這個人像沒有骨頭似的倒在了我身上。
  我推了幾下沒推開,瞥了他一眼:“週末去醫院看下。”
  他噢了一聲,頭歪在我肩膀上,眨著雙眼睛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週末我跟著他兩人去醫院掛門診,醫生給他看了會兒,然後給了他一張名片:“應該是心理原因了,我推薦你一個心理醫生。”
  帶他出來的時候,他正手裡捏著那張名片,似乎是端詳了一會兒,嗤笑了聲,找了個垃圾桶丟了進去。
  我說:“怎麼?”
  他說:“沒用。”
  我沒說話。
  晚上他又伸手摸過來的時候,被我直接揮開了,他有些不依不饒地繼續伸手過來。
  我伸手抓住,冷著聲音說:“你前面不能勃起我操你幹嘛,我幹嘛不去操一個女人。”
  他遲疑了會兒,低頭看了下自己下面,伸手摸了摸,我看見他臉都白了,咬著唇,似乎帶著一種難忍的疼痛。
  好一會兒,他抬起頭,慘白著一張臉朝我笑了笑:“不然你再用那個插進來試試呢?”
  我沒理他,翻了個身準備睡覺,卻聽到旁邊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看見他拿了那根尿道管正哆哆嗦嗦地準備往自己裡面塞著。
  我簡直氣的覺得一股氣從腳底竄了上來,坐起身伸手打掉了那東西,喘著氣怒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他低頭笑:“可能吧。”然後他又說,“我覺得我後面還挺好用的啊。”
  我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從床上翻起來就想去沙發上睡一覺。
  傻逼,眼不見心不煩。
  疾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眼,這人低著頭似乎仍舊在思考怎麼擺弄自己的寶貝。
  站在門前面壁了許久,踩著重重的步子又走了回來,躺在了床上,他低垂著眼睛微側著腦袋看著我。
  我躺了許久,靜了會兒自己的呼吸,瞥他一眼:“要不要睡覺?”
  他沒說話。
  我往旁邊放了一隻手,瞥他:“抱著睡呢?”
  他翹著嘴角歪下身子直接倒在了我一隻胳膊上,我伸手摟他,把他抱進了自己懷裡。
  他伸手抱我,連傳進我耳朵內的呼吸聲都變得十分微弱。
  【人格障礙】
  12.
  星期六我起了個大早,身邊的人早就起了,我去廁所放了泡水,回頭看見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小腿,似乎在看著電視,廚房還傳來他在熬煮粥的聲音。
  看見我起來還朝我擺了擺手:“怎麼這麼早就醒了啊。”
  我捧了杯水走到他身後問他:“什麼時候醒的?”
  他似乎想了想,笑:“不太記得了。”
  我把水遞在他面前:“喝水麼?”
  他就著我的手喝了口,仰頭看我:“馬上可以吃飯啦。”
  我嗯了聲放下水杯,摸了摸他的腦袋:“吃完早飯跟我出趟門。”
  他噢了一聲。
  乖的不像話。
  我預約了一個星期六早上的心理醫生,帶著他進了諮詢室,他似乎有些抗拒,我瞥了一眼,看見他笑了下,勉強算是安分起來了。
  坐在我身邊,像是一隻隨時要跳上樹的猴子一般地騷動著。
  我對著醫生指著他說:“勃起障礙。”
  醫生很淡定地應了聲。
  然後我轉過身,看著這人搖頭晃腦人的樣子,嗤笑了一聲。
  他才勉強安定下來,眨了眨眼睛。
  我收了目光,看向醫生:“我覺得他精神還是什麼的方面有問題。”
  我說完這話轉過頭去看他,還見他垂著眼睛還在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跟沒聽到似的。
  醫生說他要想單獨對患者進行一下診療,讓我回避下,我瞥了一眼自己身邊這人,剛準備應下來出門,聽見他嗤笑了聲。
  我好奇:“怎麼?”
  他反而還笑眯眯地看著我:“沒怎麼。”
  我遲疑了已一會兒,仍是出了門,關好他們里間辦公室的門,坐在外面的沙發上,拿起手機開始刷起新聞。
  還沒坐夠五分鐘,那門就被打開了,需要治療的人笑眯眯地從裡面出來,還回身對他身旁的林醫生說:“辛苦你了,林醫生。”
  我收了手機迎上前,看見他一臉坦然的樣子,跟他媽剛進來的時候簡直像是兩個人。
  看了他好幾眼後,我看向醫生:“你好,請問怎麼說。”
  醫生眼睛從鏡片後面似乎是端詳了我好一會兒,溫和著笑道說:“你可以跟我聊聊具體情況嗎?”
  我看了眼正一臉坦然看著我的莫謙,想了下,說:“你去外面呆會兒吧。”
  他噢了一聲,走了出來。
  最近真的有些乖的詭異。
  我進了門後,醫生比了比他面前的椅子,讓我坐下,還給我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後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不急不緩地問道:“能告訴我一下莫先生具體是什麼樣的情況嗎?”
  我喝了口水。
  醫生說:“他跟我聊天的過程中表現的十分正常,就這麼看的話看不出任何問題,勃起障礙的話,可能是由於精神壓力、工作壓力而帶來的,只要放鬆一下就可以恢復正常。”
  我想了一下那人的行事和作為,實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醫生攤開了自己面前的一個小本子,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這種可能是我所能看見的表像。”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其實某些患者很抗拒治療,其中有些表現的是一種暴力抗拒,就是激動地表明自己精神沒有任何問題,有些患者會像莫先生這樣,表現地像一個正常人一樣。”
  他低頭似乎寫了些什麼,然後抬頭看向我,表情很溫和淡然:“所以作為一個他所親近的人,我覺得他在你面前的樣子才最具參考價值。”
  我想了下,伸手比了比:“他剛剛出來的時候,確實跟在我面前所表現的有很大差別,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低頭寫了點,看向我,帶著點自言自語地架勢聲說了聲:“表演型人格麼?”
  我還在考慮應該怎麼接嘴的時候,他站起身走到了我身邊,遞給了我一張類似名片的東西,他伸手指了指,道:“這裡有我的手機號。”
  我收了名片,看著他。
  他手撐在我椅子上,仍是慢條斯理地接著說道:“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單獨聯繫我。”
  我看了眼他牆上掛著的時間,確實讓莫謙在外面等的話不太好。
  我下次可以選擇單獨來諮詢這個心理醫生。
  所以我把名片放進兜裡後,起身謝了他一聲,就準備離開。
  出門的時候看見這個剛剛還在談論的人正站在門邊踢著牆角,我走到他身邊。
  他側頭看我,眨了下眼睛,問道:“現在可以回家了麼?”
  他最近真的變了不少,長了點眼睛都能看出他似乎是哪裡出了點問題。
  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伸出手給他,他側頭傻了吧唧看了好一會兒我伸出去的手,然後抓住了。
  我領著他出了大門,大道上車水馬龍的。
  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昨天跟今天又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樣子。
  哎,算了。
  “回家吧。”我說。
  13.
  下午回到家,我就進房間準備睡一覺,他拖著步子跟在我後面,我翻身看他:“一起睡麼?”
  他爬上床,躺在了我身邊,腦袋湊過來,呼吸聲近在咫尺。
  一會兒,我聽見他沉著聲音笑著:“最近你有些奇怪。”
  我瞥了他一眼,他正側躺著看我,嘴角微微地翹起,我闔上眼睛輕聲:“不喜歡你可以滾。”
  沒聽到他的回聲。
  等我睡飽了醒過來,幾乎過了整個下午。
  打開房間門的時候正看見他在廚房炒菜,我坐在了沙發上,靜了一會兒,還是站起身站在廚房門口喊了他一聲。
  他回頭看我:“哦,馬上能吃飯了。”
  我走回沙發上:“你過來。”
  他說:“稍等。”
  一會兒,把菜裝碟後,擦著手走了過來,坐在我身邊,看向我。
  我轉頭看著他一雙眼睛,尤覺得不夠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他微微仰起頭看著我,我收回手後看著他笑:“好,現在把所有我應該知道而你不想告訴我的事情都告訴我。”
  他聞言嗤嗤嗤嗤地連笑了幾聲,身子都埋進了沙發背裡,笑的有些難以自持般:“你好沒道理,我不想告訴你的事情為什麼現在又會告訴你呢。”
  我拍了拍手:“行,我總有辦法能知道我應該知道的事情的。”站起身,看他一眼,“既然你不想告訴我,我找別人告訴我吧。”
  邁開步子準備走,被他伸手拉住。
  我頓住腳步,瞥了他一眼,只見他收回手,低頭似乎都帶著點茫然的心看了會兒自己的手,笑了下把手打開攤在了我面前:“好,你想知道什麼,我全告訴你。”一會兒,又接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嗤笑了聲:“晚了,我現在不想問你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朝飯廳的地方走去,一邊對我說道:“好啊,你什麼時候想問再來問我啊,隨時恭候著呢。”
  晚上睡覺他一隻手摸過來的時候被我拒絕了,他反復伸過來多次,我直接坐起來,開了燈。
  他眼睛被光刺著眯了下,從被子裡跟著坐了起來。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掀開被子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你看,它今天很精神。”
  我瞥了一眼,他那東西還真他媽精神起來了。
  心理醫生也不是白看的麼。
  嘖嘖。
  他貼過來了,聲音黏糊糊地:“你要試試它麼?”
  說著就帶著我的手往自己那半勃的東西上面送去,我抽了一下手沒抽開。
  遲疑了一會兒,索性半推半就地幫他擼了一把。
  射的我滿手都是。
  他抬起我的手,伸出舌頭舔了舔我沾了滿手的他的子孫。
  等他終於松了我的手,我抽出兩張紙,擦了擦自己的手,沒說話。
  他伸手開始摸我的下面,笑著說:“我現在能勃起了。”
  我拉開他的手,張嘴剛準備罵來著,想了想,給生生咽了下去,板了張臉說:“我今天不想做。”
  他收了收手,側頭看我一眼,問:“那你什麼時候會想做?”
  我沒理他,看見他準備張嘴說些什麼的樣子,被門外猛烈地砸門聲給打斷了。
  我裹了件睡衣去外面開門,拉開一條縫後,看見一個感覺很久很久沒見到的人。
  人都瘦了不少,看見我人就開始哆嗦。
  半響之後紅著雙眼在門縫外看我:“老何,我找了你好久。”
  我沒說話,看見這個紅著眼睛的男人,渾身上下又開始難受起來,明明養了很長時間的胃又開始一陣陣地痙攣。
  門外的男人垂下眼睛苦笑了下:“讓我進去好麼,老何。”
  我沉默了會兒,松了手,他走了進來,在玄關處低頭脫鞋。
  身後傳來人聲:“誰啊?”
  我看見低頭換鞋的男人脫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抬起頭看下我身後,表情一僵後突然帶上了一種目眥盡裂的表情出來,帶著一種很深切的恨意。
  鞋子才脫了一半猛地朝裡面沖去:“我草你媽的莫謙!!”
  一個拳頭砸了上去。
  莫謙被打的踉蹌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後,猛地抱住了還想撲上前打他的徐沼,輕聲說:“阿沼,別這麼難看,像什麼樣子。”
  我覺得自己興致頗能稱得上不錯地回身關了門,老神在在地看著他們兩個。
  好像從原來就是這樣,這兩個人在一起永遠都能跟唱大戲一般,怎麼都要有個觀眾看著才好。
  我沒說話,看著莫謙低頭似乎是哄了會兒有些崩潰的徐沼。
  徐沼推了他一下,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老何,他……”
  大概是看著我面無表情的樣子,他轉過身又猛地揍了莫謙幾下後,吼了聲:“你他媽不是答應幫我找何繼麼,為什麼你會在他家?!”
  他大喊了聲:“你他媽怎麼會這樣在他家?!!”
  莫謙嘗試著安撫了他一下,好像沒有成功,沉下了一張臉說:“你這像什麼樣子,真難看。”
  徐沼看向我,聲音都抖起來了,搖著頭說:“不會的、不會……”
  我沒說話,看見他軟下身子蹲在地上,伸手拂面,罵出了一聲哭腔:“你他媽怎麼能跟他在一起。”
  我仍是沒說話,聽到徐沼喑啞的聲音:“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你怎麼能跟他在一起。”
  他說:“沒有他我們怎麼可能分開這麼長時間。”
  他抬頭看向我:“老何,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我仍舊是沒說話,感受到莫謙的目光也望了過來。
  實在好笑:“哎你們倆都這麼會來事為什麼不內部消化了好呢,幹嘛出來禍害別人?你倆在一起肯定能白頭偕老的。”
  “真的,我祝福你們。”
  14.
  我看見徐沼抬起頭看向我,抖著嘴說:“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何繼?”
  我沒說話,看見莫謙卻直接低下頭幾乎帶著點狠意吻上了徐沼的嘴巴,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徐沼掙扎了許久,推開莫謙後一個巴掌甩了上去:“你滾。”
  莫謙朝他笑了笑:“奇怪了阿沼,你原來跟何繼在一起的時候還說喜歡我,很喜歡很喜歡我呢。”
  我沉默了一會兒,覺得這戲都看不下去了,打開了門,心力交瘁,但願這次別他媽失眠了:“滾。”
  “滾出我家。”
  徐沼上前想貼上我,被莫謙直接攔腰給抱住了,他隨手在沙發上拿了件薄外套裹上自己,拉著徐沼出門了,出門之前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直接關上了門。
  操。
  在沙發上靜坐了一會兒,覺得可以睡覺,不會再次陷入失眠的困擾。
  人他媽怎麼可能連續踏進兩條相同的河流裡呢。
  剛翻上床,拉上被子準備睡著了,聽見客廳一陣悉悉索索,跟進賊了一樣。
  我遲疑了一會兒,房間的門直接被打開了,接著是頭頂吊燈的開關,我看見剛剛領著人離開的男人此時正站在我房門口。
  操了,我怎麼忘了他有我家鑰匙呢。
  有空得他媽換一把鎖。
  他走了過來,一隻腿膝蓋跪上了我的床,低頭看我:“我是不是讓你傷心了?”
  我嗤笑了聲:“你還不夠格。”
  他看了會兒我,思忖了會兒般:“那就是徐沼了。”他另一隻腿膝蓋也壓上了床,身子躬了下來,“你還喜歡他?”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關你屁事。”
  他低下頭似乎想親我,被我躲開了,他直起身子看我,突然抬出手比出了一個小拇指蓋來:“我還以為你至少有這麼一點喜歡我了呢。”他把手往我前面推,“就這麼點。”
  我推了他一下,看見他臉上估計是剛剛被揍的,紅紫了半張臉。
  他被我推了個踉蹌,又努力正好身子,兩個膝蓋規規矩矩地跪在床上,突然說道:“不然我把徐沼殺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嗤笑了聲。
  他低垂著腦袋,抬起來看了我一眼,笑:“我怎麼可能殺了他呢,我還挺喜歡他的呢。”他伸出手碰了碰我的睡衣角,仍是帶笑的:“他那麼可愛,我怎麼捨得殺了他。”
  嘖。
  我就知道他是個變態。
  我伸手扯過了被他指尖觸碰到的衣角,瞥見他的手指在床單上緊了緊。
  好一會兒,他笑著側頭看我:“你還記不記得你原來說過有一天要殺死我啊。”
  我沉默不語地看著他。
  他伸手從兜裡取出一張紙,放在他身邊:“我遺書早就寫好了。”
  說著他從兜裡又拿出了把瑞士軍刀,彈開後把刀柄死活塞進了我的手裡,眨了下眼睛看著我:“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吧?”
  說著他抓過我的手,刀尖對著自己胸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想就算哪一天我死了,也一定要死在你手裡啊。”
  我狠命地拽著匕首,克制他往自己胸膛前送過去的力道,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他的樣貌。
  不可能。
  我十幾歲的時候根本不可能認識他。
  他似乎是看著手上的力道不能把刀送進他胸膛裡,一會兒,他自己往前送了送胸膛,我就看見一點血滲了出來。
  把我嚇的一個哆嗦。
  怒斥了聲:“你他媽放手。”
  他微微松了鬆手,我抽出那把匕首,往地板上狠狠地丟了過去,伸手給了他一巴掌。
  拉開他衣服,看見上面只有一個淺淺的血印,沒忍住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你他媽要死跟老子死遠點,要老子背負你一條命?你算個老幾?”
  他頓了下,似乎被兩巴掌打的有些懵,身子都歪在了我的床上,好一會兒,歪著頭看向我,簡直像不知道身上痛不痛一樣:“可是不死在你手上,我死還有什麼意義呢?”
  15.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他跪坐在床上仰頭看我的動作。
  穿著拖鞋在客廳徘徊了許久後,最後還是拎著個醫藥箱進了房間,他正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把他推在床上,給他臉和身上抹了些藥,這個時候他到乖起來了,一言不發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他還晃動腦袋蹭了蹭。
  收回手後把東西放回了醫藥箱裡,我拉了條毛毯給他,冷著臉看他:“滾去沙發上睡。”
  他兩隻手摟著被子頓了下:“為什麼我不能睡床?”
  我拿濕巾給自己擦了擦手,瞥他:“或者現在直接滾出去。”
  他拿著毯子乖乖去了沙發上。
  我在床上翻騰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給之前那個心理醫生發了條短信,想看看明天能不能去一趟。
  最後抱著手機來的點睡意,睡著了,大半夜地被尿憋醒了。
  打開床頭的小燈,迷迷瞪瞪地準備去廁所,才發現床邊有顆腦袋,他人坐在地板上,腦袋放在床上。
  我打開燈之後,看見他動了動腦袋,看了我一眼。
  我猜我應該是睡迷糊了的原因,伸手摸了摸他腦袋:“為什麼在這?”
  他抓過我的手,放在自己腫的老高的臉上蹭了蹭:“睡不著。”
  我問:“為什麼?”
  他垂著眼睛,臉還在我掌心蹭著:“沒為什麼。”然後他又說,“一直都這樣啊。”
  我往旁邊挪了下:“上來。”
  他翻上來,直接鑽進了我的被子,長出了一口氣:“還是床上比較好睡。”
  我摸了下他的臉:“你睡吧。”
  起來準備去尿尿,往旁邊挪了挪,他伸手就拉住我了,睜著雙眼睛看我:“你要去睡沙發?”
  我看他,可笑:“我憑什麼要去睡沙發?”
  他噢了聲,乖的實在是有些過分。
  我上廁所回來的時候他還睜著雙眼睛,我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他湊近我,小聲問:“是不是可以抱著睡?”
  我說:“不可以。”
  聽見身後他的笑聲,呵呵笑著:“好啊,那什麼時候能抱著睡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我沒理他,感覺他又湊近了點,呼吸都噴在了我的後頸處。
  第二天我起的有些早了,動了動身,發現自己還是被抱在了懷裡,我一動,他便撤了手。
  我轉過身看,他睜著雙眼睛,分明是清醒了很久的樣子,一點睡意也沒有。
  我撈過了手機,七點鐘還沒到。
  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兒:“你平時都這個點醒?”
  他點頭:“差不多吧。”然後從床上坐起來了,“今天早上吃什麼?”
  我頓了頓,想起了點事,問他:“徐沼呢?”
  他倒楞了楞,嗤嗤笑了下:“不知道啊。”頓了一會兒,他看著我,翹著嘴角,“大概死了吧。”
  我沒說話。
  他哈哈笑了兩聲,攤手:“不知道,我昨天帶他出去,他揍了我一頓,然後自己走了,我還以為他回來了呢。”
  我沒理他,收拾好自己,洗漱完了,換了衣服準備出門:“你自己吃吧。”
  他跟在我身後,看著我拉開大廳的門,笑眯眯地問我:“怎麼,你要去找阿沼麼?”我瞥他一眼,他繼續笑,“我覺得我能比你先找到呢。”
  沒理他,直接關上了門。
  八點多鐘的時候到了那家心理諮詢室,人家還沒開始上班。
  我在附近找了家早點店,坐了好一會兒,才進去的。
  剛剛上班,估計還是挺閑的,我敲開那個醫生的門,指了指自己:“上次我帶人來過的,昨天晚上我給您發了短信,沒收到回信,冒昧來打擾了。”
  醫生笑了下:“沒事,您請坐。”
  心理醫生姓林,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很年輕,也很淡然溫和的樣子。
  我坐在沙發上,醫生問了我聲上次是什麼情況。
  我看了他一會兒,靠在椅子上回想:“上次我帶他來過,你說他似乎是表演型人格,在你面前表現的是一副完全正常人的樣子。”
  他低頭似乎翻找了一下資料,哦出了一聲:“哦,一位姓莫的先生是嗎?”
  我點頭。
  醫生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看口道:“是麼,能跟我聊下具體情況嗎?”
  我斟酌了一會兒,頗有些無奈地開口:“他曾介入過我和我前任的關係中,導致我跟我前任分手了。”
  醫生幽幽地應了一聲,輕聲道:“然後呢?”
  我看著一聲一雙平靜淡然的臉,斟酌著用詞:“似乎有自殺傾向?”
  醫生看了我一眼:“他麼?”
  我點頭,想了一下:“並且這種自殺傾向是很奇怪的,這麼比喻吧,他寫好遺書,然後把刀遞在我手上,讓我殺了他。”
  醫生似乎有些詫異,他摘了眼鏡:“你的意思是不是,他把關於自己生命的操控權都交在了你手上?”
  我凝神想了下,覺得這個總結似乎一點也不恰當,搖了下頭:“好像不該這麼說。”
  醫生抬眼看了我一會兒,低頭寫了點什麼:“偏執型人格障礙?”他低頭又劃了劃,“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頓了頓筆,“並且具有攻擊性?”說完自己搖了搖頭,“不像。”
  抬頭看了我一會兒:“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我具體的情景呢?”
  我想了想,索性攤開了把那個人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告訴了醫生:“他說了一句話,如果不死在我手上,他的死還有什麼意義。”
  醫生拿筆的手頓了下,他放下筆,眼睛透過鏡片端詳了我好一會兒。
  我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
  裡面什麼也看不到。
  好一會兒醫生低頭拿筆又寫了些什麼,放下筆後推了推眼鏡:“聽你這樣的描述,患者其實是把整個身體的控制權都交在你手上的。”
  他兩隻手在桌子上撐成了一個三角形,看著我繼續說道:“你可以試著去瞭解一下他內心的想法,然後回饋給我,這樣我才能對症下藥,可不可以?”
  我想了下,沒說話。
  醫生仍維持著剛剛那個姿勢看著我:“這個階段其實特別需要親近的人支援的,希望可以早日走出困境,不要造成太慘烈的後果。”
  我出諮詢室的時候,這醫生還給我開了幾副藥。
  我在太陽下晃了許久,在外面將就著吃掉一頓午飯,又自己一個人去電影院連著看了三場電影。
  散場出來的時候人都有些茫然,外面已經華燈初上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到底要不要把這樣一個麻煩的人、這樣麻煩人的包袱背到自己肩上來。
  16.
  回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我看了下手機,已經過了晚飯點了,新聞聯播都播完了。
  打開家門的時候,發現裡面靜悄悄地,連燈都沒開。
  我還琢磨著這人不在家呢。
  打開燈,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沙發上,被燈光嗆了下眼睛,笑著對我擺了擺手:“回來啦?”
  我把手上拎著的藥袋子丟在一邊的櫃子上,關上門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怎不開燈?”
  他揚起頭看我,有些遲鈍地噢了一聲。
  我坐在他身邊,打開電視,換了好幾個台,全是廣告時間,丟了遙控,問了聲:“吃飯了麼?”
  他搖了下頭,整個人卻更是顯得遲鈍了。
  我轉過身子,一隻腿直接盤在了沙發上,伸手抬了抬他的臉,他臉上本沒什麼表情,直到跟我視線對上後,突然就翹起了嘴角,笑道:“我比你先找到阿沼哦。”
  我沉默了會兒,道:“是麼,恭喜。”
  他呵呵笑了兩聲,繼續道:“我守著他幾個小時都沒看見你呢。”
  我摸了摸他已經有些消腫了的臉頰,隨口問了聲:“是麼,你對他做了什麼?”
  他笑了笑,輕聲道:“我殺了他。”
  我看了他一眼,他呵呵笑,身子往我這邊傾斜過來一點:“我騙你的啦。”
  我沒說話,明明之前見的時候感覺還能勉強維持一個人樣,現在真的是病成了一個傻逼。
  大概是看我太久沒說話,他突然伸手捧起我的臉:“你生氣麼?”
  我真是心力交瘁,累的一句話都不想說,伸手拉開他的手,再把他人拉下來,讓他靠著我大腿躺下了。
  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摸摸他的臉,手指滑過他唇的時候,還被他伸出舌頭舔了下,我低罵了聲:“放乖點。”
  他收回了舌頭,睜著雙眼睛看著我。
  我手伸進他衣服裡,摸了摸胸前的肌膚,滑在肚子上撓了撓,聽見他沉著聲音笑了下。
  收回來後我看著電視裡到了播放綜藝節目的時間,色彩斑斕的畫面和歡樂的音樂響了起來,我配著這樣的聲音說道:“你下次見到徐沼的時候告訴他,他跟我分手的時候他求我成全他,現在麻煩他能成全我。”
  那個聽我說話的人呆呆愣愣地噢了一聲,沒怎麼搭腔。
  我的手在他腰上搔撓了一下,他哼笑著側了側身,我低頭瞥他:“你現在跟個傻子似的。”
  他頓了頓,沒動了,乖乖躺在了我的腿上。
  我看著電視問他:“嗯,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今天做了什麼?”
  眼角瞥見他伸出手指掰了掰:“起床啊,看見你出去,我就去找何沼了啊。”他笑了下,“他還挺好找的呢,然後被他罵了一頓,差點又動手打我了,好在我力氣比他大,躲開他的毆打後,然後我就在他身邊等你上門啊。”
  他抬手觸了觸我的下巴,笑:“不過沒等到你哎。”
  我嗯了一聲。
  他扯我衣領拉下來,好像要我的視線一定得在他身上一般,笑著問道:“那你去哪了?”
  我皺著眉頭掰開他拉著我衣領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瞥他一眼:“幫你找心理醫生去了。”
  他頓了一下,兩隻到處撩撥的手似乎一瞬間都不知道往哪放去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問道:“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抱著睡了?”
  我沒說話。
  他扯了扯我的衣服,大概是被我之前一副嫌棄的樣子弄得不怎敢用力扯。
  我垂下眼睛瞥了眼他。
  他眨眨眼,說:“是不是可以接吻?”
  17.
  我低下頭吻了吻他嘴角,剛準備抬起來的時候,他兩個胳膊直接環上了我的脖子,把我拉下去後,舌頭送進了我口腔。
  我任他這麼舔舐了一會兒,拉開他環在我脖子後面的,把他按在我的腿上,直起身子看了他一會兒。
  他嘿嘿笑了兩聲說:“別生氣嘛。”嘴角的唾液都沒擦乾淨,笑的眼睛都眯起來,繼續說道,“不然我讓你親回來好不好?”
  我嗤笑了一聲,他表情才正常過來,沒有說話了,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伸出兩根手指撓了撓他脖子和下巴周圍,他擺弄著腦袋,似乎是有些癢的,我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看著電視裡面的主持人正在講著一個極其不好笑的笑話,自己卻偏偏笑的花枝亂顫的。
  我嗤笑了聲,感受到身下的人伸手捏住了我的手指,帶著我的手指往上揚了揚,捲進了自己的口腔裡。
  我頓了頓,實在有些無語他隨時隨刻能發起情來。
  抽出來後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他的口水,就看見他伸手扯了下自己那塊衣服的布料,側了個身臉在我腿上蹭了蹭,對著我小腹的方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我低頭就看見他一對翹起的睫毛,伸手摸了摸他後頸,問了聲:“你現在想做什麼?”
  看見他撲閃著睜開了眼睛,笑了下:“想做愛。”
  我哦了聲,就看見他嘿嘿笑著說:“你讓我坐在浴室的洗漱臺上,正對著鏡子,打開我兩條腿,讓我能看見你是怎麼進來的,這樣,好不好?”
  說完他轉回頭,看著我。
  我沒說話,他又呵呵笑了聲:“不然我把你放在浴室鏡子前操你,也可以啊。”
  我簡直想笑,看見他頓了頓,突然抬起兩隻手,手腕交疊在一起後看著我說:“那你用繩子把我雙手綁起來,扣在床頭,這樣呢,好不好?”
  我抓住他兩隻手,看向他:“這樣,我問你問題,你回答了,我就做你想做的。”
  他眨了眨眼睛,笑:“好啊。”
  我把他手放下,抬了抬他下巴,跟他對視起來,問他:“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時候?”
  他頓了頓,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啊了一聲:“在酒吧跟阿沼喝酒,看見你來接他啊。”
  我嗤笑了聲,伸手掐住他兩顎,頗使他微微張開了嘴,問他:“想不想接吻?”
  他聲音含含糊糊地但我很明確自己聽到的是想。
  連舌頭都翹出來了一點,我收了手,嗤笑:“是麼,那你還不說真話。”
  他頓了頓,眨巴了下眼睛,呵呵笑出來了:“你這個人好沒道理啊,怎麼我就說假話了。”
  我把他的頭從自己腿上挪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遙控準備關電視,瞥了他一眼:“你看不看電視?”
  他被我推開身子正了沒一會兒,又沒骨頭似地靠在沙發背上噢了一聲。
  我站起身準備去浴室洗個澡,步子沒邁開兩步,他喊了我一聲,我回頭瞥他,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歪頭看我,笑眯眯地:“說實話有沒有獎勵?”
  我沒說話,他繼續笑著說道:“像幫我口交這樣的,精液射進你嘴裡後全部咽下去,類似這樣的獎勵。”
  我實在頭疼,沒忍住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頭也不想回地就往浴室走去。
  拉開浴室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小學。”
  我回頭,看見他兩手正撐在沙發上看著我,看我回頭笑眯眯地說:“小學就見過你了。”
  小學?
  我凝神想了下,一點印象也沒有。
  琢磨著應了他這聲,想了一會兒,還是換了個步子去了趟廚房。
  眼角看他的時候正看見他轉回身子,一副乖乖看電視的樣子。
  等我煮了兩碗面端出來的時候,他還啊哦了一聲以表驚歎。
  我把面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筷子遞過去,告訴他:“獎勵。”
  他沒伸手接,看著我哼唧:“好沒道理,這個是什麼獎勵。”
  我聞言正準備收筷子,蹬鼻子上臉呢這是。
  卻被他十分迅速地搶過了筷子,伸手下去端碗,被燙的齜了下嘴,放下碗後吹自己被燙著了的手指頭。
  我實在覺得好笑,伸手拉過他不停吹著的手指,俯下身給了一個吻。
  18.
  他吃完飯的時候倒很自覺地去洗碗了。
  我洗完澡裹著睡衣出來的時候他正在看電視,兩條腿盤在沙發上,樂的跟什麼似地哈哈大笑著。
  我擦著頭髮走過去的時候看見他猛地從沙發上起來了,看了我一眼後,往浴室走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浴室響起的水聲。
  水聲熄了,他下麵裹著條浴巾就走出來了,身上的水都沒擦乾淨。
  走過來兩隻膝蓋就壓上了我兩側的沙發,推了我一下,問:“是不是可以做愛了?”
  我靠上沙發被,手從他浴巾下面摸進去,下面也是一片濕漉漉的,這人洗澡是不是都不擦乾的?
  有些可笑,手指在他洞口探了探,發現果然已經清理過了。
  我揉了揉他屁股上的肉,瞥他一眼:“告訴我你怎麼認識我的。”
  他笑了下,低頭吻了下我的鼻子,抬頭似乎想了想,說:“在酒吧啊,我跟你說‘你好,我叫莫謙’。”
  我伸手捏他下巴:“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他呵呵笑,低頭欲吻我,門口卻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我楞了一下,他卻直接埋頭親了下來,舌頭兇狠地搜刮著我口腔內的空氣,身子都坐在了我的腿上,兩條腿乾脆環在了我後腰上。
  門鈴聲仍在響。
  我想了下,還是翻了個身把他壓在了沙發上,掰開他環在我後腰的雙腿,離開他的嘴巴,摸了摸他的腦袋,走去開門了。
  果然是徐沼,他站在門口,低沉著聲音說:“我覺得我們可以聊一下。”
  然後他又說:“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沒道理這樣收場吧,有些話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的。”
  莫謙從我身後探出個頭來,笑了下:“阿沼。”
  徐沼神色陰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我:“有誤會不應該解決麼,即使最後選擇分手也算有始有終。”
  我沒說話,聽見身後的人笑了聲,我轉過身,摸了下他的臉,然後看著他說:“我跟你說的話你記得麼?”
  他嗤嗤笑:“說了那麼多,我應該記得那一句啊?”
  我看著他說:“告訴你怎麼跟徐沼說的那句呢?”
  他啊了一聲,一雙眼睛眯了起來:“記得。”
  我摸了摸他的臉:“你跟他說說。”
  說著我把他拉到前面,自己就往裡面走了。
  進了趟房間,坐在床上呆了一會兒,我跟徐沼這麼多年,不難過,怎麼可能他媽不難過。
  剛分手那段時間我難過到兩個半月連續的失眠好。!
  難過到,好像覺得這個世界上自己再也配不上什麼好的東西、再沒有什麼能遞出點真心的感情了。
  苦笑著在房間靜坐了許久。
  最後拉開房門出去的時候……
  嘖嘖。
  看見這兩人在我家門口吻起來,我還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了。
  看起來吻的還很動情呢,我都想鼓掌了。
  等徐沼回了神來後,他猛地推開了莫謙,一個巴掌甩上去。
  臉上的表情,嗯,怎麼說呢。
  嘖嘖。
  我跟他在床上搗弄幾次後,他高潮的時候跟這差不多。
  我沒說話。
  徐沼看向我,他低頭喘了許久的氣,然後抬眼看向我,滿臉嘲諷:“他看起來也沒那麼喜歡你嘛,老何。”
  然後他伸手向逗貓似地勾了勾莫謙的下巴,扭頭看我,嘖聲:“奇了,像他這種人給個洞都能操下去呢,你覺得他能跟你在一起多久?”
  他說著說著整個人笑了起來:“太可笑了,老何,你能跟他在一起都不願原諒我?”
  然後他伸出手指指著他面前這人,聲音幾乎算的是惡狠狠了:“你他媽跟這個變態在一起,都不願跟我再說一句話?!!”
  我看見莫謙伸手似乎試圖抱了下他,輕聲道:“阿沼。”
  呵。
  我真想笑。
  我走了上去,從莫謙身後看了他一眼,憔悴了不少啊。
  我摸了摸莫謙赤裸的後腰,掰過他的臉便開始吻他,唾沫交融著,舌頭在他口腔內嬉戲纏綿著。
  鬆開後,我看向徐沼:“對,沒錯。”
  “我喜歡跟這個變態在一起。”
  19.
  徐沼走後,我剛把門關上,反鎖好,莫謙笑著反手就把我壓在我牆上,一條腿都抬起來勾著我的小腿。
  他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啊的張大了嘴巴,像是讓我看一樣。
  我瞥了一眼,連牙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後槽牙裡面冒出了一顆智齒,我收回目光看著他眼睛,實在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麼。
  他閉上嘴巴笑道:“還有阿沼的味道麼?”
  我冷著眼睛看他:“很有意思?”
  他點頭:“有啊。”然後指了指自己嘴巴,“至少我得到了一個吻。”
  我嗤笑了下:“怎麼不說還得到一句喜歡呢。”
  他楞了楞,眯眼點頭笑:“對哦,還得到一句喜歡。”
  呵,傻逼。
  我伸手推開他掛在我身上的腿,去浴室漱了個口後直接回了房間。
  躺上床,掀被子,鑽進去,準備睡覺。
  一會兒這個人走進來了,走到我床邊蹲下,伸手摸了下我的臉,我睜開眼睛,正跟他對視起來。
  他又眯眼笑了起來,問了聲:“你生氣了麼?”
  我嗤笑:“你覺得呢?”
  話音剛落,卻看見他突然抬起手,雙手捧著根皮帶。
  我沒說話。
  他笑著說:“你用皮帶綁著我吧。”
  我實在氣悶,皺著眉頭沒好氣:“我有病?”
  他把皮帶規規矩矩地放在我眼前,繼續笑著說:“那你用皮帶抽我呢?”
  我聞言一口氣都憋住了,沉默了許久,看著他一雙仍舊笑嘻嘻的眼睛,問道:“你有受虐傾向?受虐體質?喜歡玩捆綁和鞭笞,受到侮辱或是疼痛會讓你感覺很興奮?”
  他眨了眨眼睛,撥弄了下擺在我眼前的皮帶,自己似乎還凝神想了想,然後搖了下頭:“沒有啊。”
  我沒說話,看著他。
  他垂著眼睛撥弄著那根皮帶,良久,笑著仰起頭看我,帶著點鬼都不知道的真情還是假意:“我想讓你開心嘛。”
  我沉默了會兒,伸手把他從地上拉到了床上,他順勢整個人就趴在我了身上,手臂撐在我腦袋兩側,看著我。
  我朝他笑了下:“讓我開心是麼,很簡單。”
  他頓了下,咕噥著語氣說道:“除了讓我滾。”
  我翻了個身,兩個人換了個方向,我壓在了他身上,一會兒,直接坐了起來,盤著雙腿看他:“告訴我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情況、還有你這樣纏著我還有徐沼是為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告訴他:“你可以選擇不說。”
  他頓了一下,伸手扣著皮帶,一會兒抬頭看我:“小學啊,在我媽家閣樓上,你背著書包從下麵走過去啊。”
  我看著他。
  他伸出手指掰了掰,突然笑了出來:“你還抬頭跟我笑了呢。”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他眨了下眼睛說:“因為我喜歡你跟阿沼啊。”
  哦,這是在回答第二個問題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喜歡我還是喜歡徐沼?”
  他蹙了下眉,似乎在認真考慮這個事情,然後給出我準確的答案:“兩個都喜歡。”
  我沒忍住笑出聲了。
  太可笑了。
  他側頭看我,問的還十分認真:“不可以喜歡兩個麼?”
  我笑了下說:“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抽絲剝繭】
  20.
  第二天我約了林醫生。
  進了他辦公室的時候,他當時大概是有些忙的,從眼睛後面看了我一眼,朝座位上比了一下:“請坐,稍等。”
  我坐在椅子上靜候了一會兒,他才勉強能算是閑下來了。
  抬起頭朝我苦笑了一下:“很抱歉,最近有些忙。”
  我搖頭以示不在意。
  他抬了抬手問我:“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我說:“他說小學的時候就見過我,我沒有任何印象。”
  他頓了頓,問:“能不能把他的原話告訴我呢?”
  我想了想:“他說在他媽的閣樓上見過我,我當時抬頭還對他笑了。”
  我看見林醫生拿起筆寫了些什麼,然後看我:“他說的是他媽的閣樓是麼?”
  我點頭。
  “童年父母離異麼?”
  我沒說話。
  林醫生說:“通常情況下,應該會說我家閣樓,但是他卻明確地提出了是自己母親的家。”
  說完他低頭想了想,繼續問道:“還說了什麼嗎?”
  我還在想要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斟酌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性告訴他:“昨天晚上他拿著根皮帶放在我面前,叫我捆綁他,或者抽他。”
  醫生頓了下,不動聲色地問我:“能冒昧問一下你們是情侶關係嗎?”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苦笑:“我覺得不能這麼定義。”
  醫生想了會兒:“抱歉,我無意窺探你們的隱私,但是這個應該對我治療能有幫助,能請問你們是否存在施虐和受虐者這樣的契約關係?”
  我楞了下,沒忍住笑了:“並沒有這樣的關係。”想了會兒,繼續說道,“我昨天晚上也問過他是否有受虐傾向,被他否認了。”
  醫生低頭寫了點什麼,抬頭看我:“患者有很重的表演欲,所以不能靠他自己的語言來驗證這種事情,能否多告訴一些你們之間相處的細節?”
  我伸手摸了下椅子的扶手,有些尷尬:“我帶他來的時候不是說他有勃起障礙嗎?”
  醫生溫和地看著我,示意我繼續往下說去。
  我說:“因為當時用了些不好的東西,大概是因為疼痛而導致他十多天都不能勃起。”
  醫生低頭寫了點什麼:“那就是痛感並不能讓他產生快感了。”頓了一會兒,他又說道,“冒昧問下,您跟患者之間是存在性行為的,對嗎?”
  我哈哈乾笑了下:“這倒有點像我在接受心理治療了。”
  醫生輕輕笑了下:“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內心都有點問題,很歡迎你們遇到事情的時候能夠想到我們。”
  我點了下頭:“是的,存在性行為。”
  醫生提筆又寫了些什麼,然後抬頭問我:“嗯……能否告知是哪一方主動的?”
  我看著林醫生,說:“他。”
  一聲低頭寫了些什麼,又把眼鏡摘下來,似乎很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樑,架上眼鏡後略帶歉意地看著我:“抱歉,感覺眼睛有些累。”然後繼續道,“剛發生性行為的時候他會懇求你做出捆綁或者鞭打這樣的事情嗎?”
  我想了想:“好像並沒有。”
  醫生面目溫和地繼續問道:“請問他提出類似這樣的事情是出現在什麼時候、或者什麼樣的場景呢?”
  我楞了一下。
  第一次是我說要買些玩具給他,他讓我把東西放進他下麵。
  最開始我說的時候,他是拒絕的。
  第二次是我帶著酒吧一男的回家,他操了那個男的,然後要求我把東西往他尿道裡面塞。
  之後直接萎了很長時間。
  第三次是他萎了很長時間,我罵了他,他要把東西往裡面塞。
  然後,然後,徐沼找上門,他拿著刀讓我殺了他。
  徐沼找上門,他把皮帶擺在我面前,讓我抽他。
  我整個人在椅子上頓住了,還是被醫生叫了幾聲緩過神來。
  我伸手摸了摸鼻尖,上面都冒了些汗來。
  醫生看了我一眼:“抱歉,是不能說嗎?”
  我感覺自己呼吸都重了起來,良久,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交疊放在大腿上的雙手,聲音都有些啞:“他說,為了讓我開心。”
  21.
  我看見心理醫生也難得楞了一下,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我仍是感覺到他似乎感興趣起來了。
  他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問:“何先生您能確定您沒有施虐欲嗎?”
  我頓了頓,看著這個一臉溫和的醫生,有些尷尬地說了聲:“林醫生你也是男的,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男的或多或少都會有這種傾向。”
  在醫生再次準備張嘴問話的時候,我張嘴為自己辯解了下:“何況,這種事情,我覺得我這種應該是歸屬於情趣類的,應該跟你說的那種能區分開來。”
  林醫生笑了下,沒接我這個話題,換了個話題繼續道:“那麼這樣的話,我是否能大膽猜測一下他當時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再事後試圖做出這樣的彌補來?”
  我沒說話。
  等我跟醫生聊了半個小時候,他給了我一份自己手寫的診斷書,然後告訴我:“現在我所說的這一切是猜測,還有待考證。”
  他似乎是想了想,繼續說道:“我懷疑患者童年父母離異,他被判給母親,並且很有可能長期受到來自母親方面的虐待。”
  我看了看他病歷上的字,保持緘默。
  他便繼續說道:“可能童年時候經常會受到來自母親的打罵,心情不好的母親隨時可能把他綁起來或者給他一頓鞭子,所以讓他在潛意識裡認為讓別人生氣的話,綁起自己或者鞭打自己一頓,那人便可以消氣、甚至是開心起來。”
  我皺了皺眉頭。
  醫生頓了下,說道:“當然這些都是我根據現有的資訊而進行的揣測,要知道真相,然後根據原因從源頭上解決問題的話,還需要你多提供一些資訊。”
  我朝他點了點頭,還在吸收自己知道的消息,起身準備離開。
  他喊了我一聲,拿出自己的電話,然後對我說道:“能不能留個聯繫方式,以便聯繫,我接下來可能要出差。”頓了一會兒,他摘下拆下眼鏡,微笑地對我說道,“何況,我對莫先生的病情,真的很感興趣。”
  我自己一個人晃出這家諮詢室的時候,邁了兩步臺階,卻看見整個事件的當事人站在門口一顆大樹下,雙手插兜地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周圍。
  我喊了他一聲,他回頭看見我,眼睛笑的眯了起來,三步並兩步地走到我身邊。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麼在這?”
  他眨了眨眼,嘿嘿笑:“接你回家啊。”
  我朝前邁了兩步,沒忍住回頭看著他。
  他還有些奇怪,走到我身邊,側著個頭:“怎麼?”然後嗤嗤笑道,“心理醫生說出什麼獨特的見解了麼?”
  我沉默了下,問:“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嗎?”
  他楞了一下,哈哈說:“沒有啊。”
  我皺著眉頭看他一眼:“我不想聽假話。”
  他眨了眨眼睛,顯得很是無辜的樣子:“真的沒有嘛。”然後他笑,“心理醫生說的嗎?哈哈哈。”
  回家的時候我沒忍住還是給醫生發了個資訊:“他說他沒有童年父母離異。”想了下在下面接著打了一句話,“我覺得他並沒有說謊。”
  彼時他正坐在我身邊,一隻手不停地在我大腿上摸著。
  我拿開他的手,往旁邊位置挪開後,看他:“最近又不上班?”
  他兩腿盤上沙發,看著我抿唇笑:“不想上班了啊。”
  我低下頭又給醫生發了條資訊:“開始拒絕出門和社交之類的。”
  他一個腦袋湊過來:“你跟誰發信息啊?”
  我反手蓋住了手機,他突然伸出手捧起了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問道:“可以接吻嗎?”
  我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一下想到了:“徐沼呢?”
  他楞了一下,把自己的手鬆開後,攤了攤做無奈狀笑道:“不知道啊。”
  我把手機往塞進兜裡,實在有些好奇了,盤上沙發正對著他,問他:“我有些好奇,你能不能幫我解答下。”
  他眯著眼睛笑了下:“好啊,隨時為您解惑。”
  我往他方向湊了湊,摸了摸他喉結,再在下巴上撓了撓。
  眯著眼睛想了想這個動作應該跟徐沼上次撓他一樣的,他揚了揚下巴,好像在方便我撓他一般。
  我沒忍住咽了口口水,收回手後問他:“你當初費勁千辛萬苦把徐沼從我身邊搶走,怎麼現在反而還棄之不顧了呢。”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把玩一般,然後舉起我的手,挑起一根手指捲進了自己的口腔裡,一邊含含糊糊地告訴我:“你看嘛,你跟阿沼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還是抵不過一個第三者插足呢。”他含著我手指嘖嘖作響,一邊還翹起嘴角笑著道,“他根本沒有你們自己認為的那麼喜歡你嘛,對不對。”他拉出我的手指,舌尖在我指尖勾了勾,呵呵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什麼人喜歡你,對不對啊,何繼。”
  “就算你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分開的人也會跟你分開啊,你以為你愛他、他愛你,你們能這麼相親相愛的過一輩子,其實歸根結底也沒有人能受得住誘惑,對不對?”
  他把我兩根指頭並在了一起,再次含進嘴裡,聲音含糊:“阿沼是。”他頓了一下,放開我的手,身子爬了過來,手掌覆在我的襠部,輕笑,“你也一樣。”
  我看向他:“為了驗證你這樣的理論,所以拆散了我跟徐沼這麼多年的感情?”
  他笑著試圖把手從我褲子裡面伸進去,笑眯眯地告訴我:“很好玩呐。”為了表示肯定他還加強語氣再次重複了一邊,“十分好玩。”
  大概是試了一下,沒能從我褲子上面伸進去,他換了個方向,拉開了我的褲子拉鍊,隔著內褲輕輕摸著我的東西,臉湊過來,呼吸都噴在了我的臉上:“畢竟我還真的挺喜歡你跟阿沼的呢。”
  我伸手捏住了他緩慢在我東西上面摸著的手,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頰,笑眯眯地再次重複說道:“我覺得我真的有點喜歡你跟阿沼啊。”
  我沒忍住想笑:“你剛剛還在說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什麼人喜歡我,怎麼,現在又說你喜歡我這樣的話來?”
  他笑眯眯地看著我:“我跟別人不一樣啊。”
  我頓了頓,拉開了他仍覆在我襠部的手,拉上自己的褲子拉鍊,往別的方向側了側,遠離了他一些距離,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從兜裡掏出了手機,給醫生發資訊:“所呈現出的感情觀顯得十分悲觀。”
  點擊了發送後,我從眼角瞥他一眼:“有趣,你想說的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人會真的喜歡你吧,莫謙。”
  他楞了楞。
  然後突然笑開了。
  22.
  我去浴室準備洗個澡,順便擼一發。
  坐在馬桶上安慰自己的時候,看見醫生回的資訊:“能不能具體告訴一下情況呢?”
  我把自己擼射了之後,洗乾淨手後,想了下,索性放水直接躺進浴缸裡了。
  拿著手機給醫生發資訊,捏著手機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我之前有大概跟你提過,跟他認識的原因,是因為他插足我跟我前伴侶,導致我跟我前伴侶分手之後,我換了個城市,又因為一些並不是很愉快的事情遇見了他。”
  我捏著手機還在想自己還真是挺傻逼的,看著這黑下去的手機螢幕靜候著醫生的回信。
  浴室門被打開,我看見這個男人赤身裸體地直接進來了。
  看見我泡在浴缸裡,啊哦地驚訝了一聲,他走過來蹲在浴缸邊上問我:“我可以一起進去洗嗎?”
  我說:“不行。”
  話音剛落,自己的手機倒響起來了,瞥了眼,發現竟然是醫生打過來的。
  想了下還是伸手接過來了:“喂?”
  那邊說:“抱歉,希望沒有打擾你。”
  我剛準備開口叫莫謙滾出去,看見這個人腿一跨進了浴缸,他俯下身子在我身上一頓舔,手直接往我下面摸去,摸了一會兒,笑眯眯地小聲驚歎了聲:“喔,你剛剛自己在這裡擼了一發麼?”
  我伸手捂住了手機,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
  他眯眯眼笑。
  我抬腿,用腳掌推離他,抵在他胸膛口,讓他不要再試圖靠近我後,側了個頭對著手機略顯歉意地說了聲:“抱歉,我這邊有些事情,能不能約個時間再聊。”
  醫生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我才聽到他應道:“這樣吧,下個星期三我休息,約個時間去咖啡店聊聊,可以嗎?”
  我舉著手機應著,瞥見那個被我腳抵在胸前的男人,低著頭,雙手捧著我的腿,伸出舌頭舔上了我的腳踝,微垂著眼睛,睫毛拉下一條陰影。
  我應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後,我皺著眉往下壓了壓自己的腿,直接踩在他臉上後,再狠狠地收回了自己的腿。
  我指著浴室門:“出去。”
  他卻湊上來,兩隻手順著我的小腿慢慢摸過來,摸到了大腿根,人臉也湊到我面前來了,笑著問道:“你跟別人玩文愛麼,自己在浴室擼管。”
  我還在佩服他的腦回路,他湊過來,低頭在我鎖骨上啃食了一下,然後抬頭似乎在觀察我表情,笑了下:“好奇怪,難道我還沒有你的雙手好用麼?”
  他說著雙手環上我已然勃起的欲望,低頭摸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在狹窄的浴缸裡轉了個身。
  身子湊過來,背部直接壓上了我的胸膛,屁股肉都抵在我硬起來的東西上面,他兩隻手抓著我的兩隻手,指引著往他自己的大腿根處走著。
  等他覆著我雙手,環繞過他自己的大腿根,微微用力後掰開後,他扭頭看了我一眼,舌頭伸出來舔了舔我的嘴角,輕聲道:“你把我大腿掰開,然後在鏡子前面操我好不好?”
  我伸手緊了緊他的大腿肉。
  他兩隻腿已經掛上了浴缸邊緣,身子都有些無處著力地全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東西蹭在他臀縫處,有些繃緊又帶著點無處發洩的難受。
  他扭回頭看向我,還在一聲聲地詢問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覺得自己氣都有些喘不上來了,全身的火都擠到了身下,隨時要爆發。
  他還在那邊自顧自地問著,一隻手不管不顧地就往下麵撈,摸著我的東西,順著水就直接往自己洞裡塞。
  我感覺自己像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寒冬臘月跋涉過一整片白雪皚皚才得以進入了一個溫軟炙熱的地方,沒忍住長出了一口氣。
  就看見他仰著腦袋張著嘴,好像呼吸都頓住了。
  大概是緩了有一會兒,看見他勾著嘴角笑了起來,眼角嘴角都張揚著一些小得意。
  從我這個角度能看見他那張似乎被水潤濕豔紅的嘴。
  他手往後抬過來捧住了我的腦袋,就著這麼個姿勢在我唇角印下了一個吻。
  我腦子變得有些混沌了,好像這浴室蒸騰的熱氣全沁入了自己腦子裡。
  渾渾噩噩地只能感覺到自己身下那一處炙熱緊實的包裹感。
  好像只有那個地方才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色欲熏心。
  嘖嘖。
  索性就著抱他大腿的姿勢努力著從浴缸裡站起來了。
  好在他實在是比看起來要輕了不少,雖然有些費力,我還是勉強把他弄到了洗漱鏡前面,他仰著腦袋,眯著眼睛悶哼了許久後,努力張開眼睛。
  他哼唧著聲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動動。”
  我沒忍住啞著嗓子罵了句:“你他媽是個男人好麼,我還能捧著你顛起來?”
  他悶聲笑了下,伸出手就觸上了鏡子,觸在鏡子裡我們倆交合的地方。
  那個地方猙獰著,在模糊著水光的鏡前顯得淫靡不堪。
  我楔在他的身體裡面,他的軟肉包容著我。
  生命以這種方式重疊著。
  我感受到他身下的洞都絞緊了,簡直像是要把我吞進去一般。
  我緊了緊他大腿,試圖動了下自己的下身,想把自己更深的埋進另一個生命裡。
  聽見他像嗑了藥一般地大聲呻吟了起來,那只觸在鏡前的手在鏡面摩挲著,然後猛地指節都繃起來了,指甲在玻璃上滑動,發出一陣難聽刺耳的聲音。
  不一會兒,我聽見他幾乎是尖銳地叫了一聲後,我看向鏡子,他滿頭大汗的垂著腦袋,鏡子上沾著一道白濁。
  我楞了下。
  當事人似乎也楞了下,他伸手去擦鏡子上的東西,臉上帶著點尷尬的樣子自語道:“怎麼這麼快啊。”
  我喘著粗氣,這個姿勢實在讓我沒辦法。
  把他放在洗漱臺上,手揉捏著他的臀部,狠狠地操進去了。
  他一隻手還抵在鏡子上,雙膝跪在洗漱臺上,屁股撅著,低著個腦袋,呻吟聲悶在喉嚨裡。
  我摸了摸他腰腹,感受到他小腹上的肉緊繃著,壓下身子,把自己狠狠地埋在他身體裡。
  掰過他的臉,抽過擺在一旁的紙給他擦了擦滿頭的汗水,丟了紙後沒忍住吻了下去。
  他伸著舌頭纏著我,呻吟聲都遞到了我的喉嚨裡。
  好一會兒,他帶著唾沫絲挪開了他自己,眼睛因為情欲而微微泛紅著,他笑嘻嘻地還給我提要求:“你打打我吧。”
  我伸出巴掌應著他的要求抽了下他屁股,聽見他哼了聲,我伸手摸到他前面:“不會又射了吧?”
  他一隻手順過來覆在我手掌上,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卻仍舊是帶著笑意的:“沒、沒啊。”
  我順著他的手幫他擼了一會兒,最後索性拔出自己埋在他身體裡的東西,把他翻了個身後,我看見他汗濕了頭髮,汗水滑下遮著眼睛幾乎都有些睜不開。
  我勾了勾他下巴:“來,把自己兩條腿抱住。”
  他伸手抱著自己的大腿,張著嘴巴,舌尖翹了點出來,像是在索吻。
  我低頭親了他一下,把自己的東西再次杵了進去。
  他猛地睜了睜眼睛,然後隨著我的動作又眯了起來,哼唧著:“我抱不住自己的腿了。”然後又哼唧著,“啊哦,第一次面對面做愛哦。”
  我低著頭,腦袋有些嗡鳴,感覺自己的汗遮住了眼睛,又像是所有的汗都灌進了整個腦袋裡。
  我低頭操弄著,一隻手在他挺立起來的東西上摩擦著,在他哼唧著說要射的時候抵住了他的出口。
  自己身下狠狠動了幾下。
  他似乎是不舒服地蹭了好一會兒,連抱著自己大腿的手都松下,兩條腿顫顫巍巍地支在洗漱臺上。
  我在自己腦子裡一片轟鳴聲中,鬆開了頂在他出口的手指。
  在他猛地射出來的同時,我自己的東西也射在了他的身體裡。
  我腦袋趴在他胸口靜了一會兒,然後把他抱起來放進了浴缸裡,站起來的時候他摟著我的脖子吻了我許久,放開後他指了指自己下半身:“啊,第一次在跟你做愛的過程中射出來哎。”
  我頓了頓,覺得這話實在讓我有些尷尬,弄的我做愛技術很不達標一樣。
  伸手摸了摸他腦袋,瞥了一眼他手指在自己身下處理著我射進去的東西,想了下,我埋下頭在他耳邊說:“你怎麼不說第一次我跟你同一時間射出來。”
  他抬起眼睛看我,緩緩地眨了眨。
  似乎帶著點茫然。
  ————
  愛不愛我!!
  最近有事停幾天,愛你們比心。
  23.
  他真的在家呆了很長時間,而且跟我過的基本上都是些荒淫無度的日子。
  除非我說出去買菜,他可以說連門都不出,我甚至沒看他電話響過。
  早上基本我腦子還沒醒,欲望就先被他撩起來了。
  而且做到後面,他會哼唧著說叫我快點,他說他要射了。
  最後會捂著自己,強忍著跟我一起射出來。
  期間我跟醫生發了多次資訊,他跟我表示會把我發的回饋資訊記錄下來,大概是因為忙碌的原因他很少回信。
  等莫謙從浴室收拾好自己,笑嘻嘻地走出來坐在我身邊,沒骨頭地靠在我身上。
  我想了想問他:“最近有看見徐沼麼?”
  他手指甲正放在口中啃咬著,整個人顯得有些呆愣愣的。
  我等了會兒,看見他絲毫沒有搭理我的意思,湊過去捏起他下巴,視線對上後我皺著眉頭說:“感覺你最近越來越傻了。”
  他的手摸到我的臉上,在唇上留戀了一會兒,笑著應:“好像是有一點。”
  我摸摸他腦袋:“要不要去看醫生?”
  他嗤笑了下。
  我瞥他:“你原來就看過心理醫生了?”
  他看著我眨眼。
  我問:“怎麼說?”
  他突然湊到我面前來,兩隻膝蓋都橫架上我大腿,臉上的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幽幽地說:“他們說……”他頓了一下,突然抬手給我看他手腕,上面的青筋凸出來,這麼看起來皮膚好像只有薄薄的一層,他就著這麼個姿勢繼續道,“把我送進精神病院,電擊一下試試。”
  我伸手撫住他的手腕,摟過他的腰,讓他跪坐在我的大腿上,不帶什麼表情地看著他:“什麼原因被送去看病的?”
  他楞了一下,笑得牙齦都出來了:“殺人。”
  我遲疑了下,他伸手摟住我,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側著頭看著我,輕笑著問:“你怕麼?”
  我把他頭抬起來,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面看出一個真相來,什麼也看不到,沉吟了一會兒,告訴他:“有點。”
  他呵呵笑著整個人都摔進了我的懷裡。
  下午的時候我出門的時候,他跟在我後面看著我。
  我說我要出去一會兒,他站在門口噢了一聲,然後擺擺手說:“那,拜拜?”
  我關上了門。
  去到約定好的咖啡廳的時候,林醫生已經坐在那裡了,面前一台電腦,低頭不知道在處理些什麼,我走上前:“林醫生,抱歉,你休息日我還打擾你。”
  他抬了抬眼鏡看我,笑了下:“沒有,是我對莫先生的情況很感興趣。”
  說完他把電腦收了收,拿出一個本子翻開後抬了抬自己的眼鏡:“我們現在來整合一下你發給我的消息好嗎?”
  我點了下頭,隨手招服務員給我點了被咖啡後,靜候著他的分析。
  他攤著本子指著一條說:“他否認了我認為他童年父母離異的分析。”
  我點頭補充道:“並且我認為他當時不太像在說謊。”
  醫生點了點頭,思考道:“童年父母沒有離異,卻在聊天中單獨提出其中一方的家,那麼是外婆之類的嗎?”他低頭畫了下什麼,然後筆指向了下一條,“現在開始拒絕出門和社交是不是?”
  我點頭:“對,如果不是我提出要求的話,他絕對不離開家門半步。”
  醫生抬頭看我:“產生了抑鬱傾向?”
  我搖頭,恰好服務員把我點的咖啡端了上來,我喝了一口,苦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醫生說:“感情觀十分的悲觀的話……”他看了我一眼,“感情觀悲觀的話可能是因為童年父母婚姻不睦?”
  我想了想:“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他像個神經病一樣的話,可能嗎?”
  醫生說:“父母的婚姻關係在人成年後的感情狀況中占十分重要的影響,就像我們總是按自己父輩傳承下來的生活方式而生活。”
  我看向醫生:“很奇怪的一點,我跟你提過,他曾介入過我跟我前任的感情生活中,他明確向我表達,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喜歡我,沒有人能受的了誘惑。”
  醫生說:“是,一種很偏激很消極的想法。”
  我伸手彈了彈自己面前的杯子,有些失笑:“但是很奇怪的,他在向我表述完這個觀點後告訴我他喜歡我。”
  醫生皺了皺眉頭,笑了下:“是麼,能具體講下是什麼樣的情況嗎?”
  我舉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繼續道:“他坦然承認他喜歡我的同時也喜歡我前任。”
  醫生想了想:“能說出這樣話的話,我猜他要麼是根本不在意、或者道德感十分薄弱。”他頓了一下,突然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道:“反社會型人格障礙?”搖了搖頭後看向我,“或者是對感情的控制能力十分低下,再或者說是在感情上站立了一個十分高的位置,也就是說對於操控這段感情他十分自信?”
  我沒說話。
  醫生說:“人的一生中可以喜歡上很多人,其實同時喜歡上兩個甚至更多這種情況也並不少見。但是像他這樣坦言對當事人講出來的話,哈哈。”他笑了下,“依正常人的判斷來說的話,要麼是他不想繼續這段關係、要麼是他對你這個人有絕對的控制能力。”醫生低頭喝了口水,說,“他覺得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莫謙?對我有絕對的控制能力?這可能是我近期內聽見最可笑的笑話了,我看向醫生,努力維持淡定地問他:“所以醫生你認為他是哪一種?”
  醫生笑了下:“抱歉,我不知道,我沒有怎麼接觸過他。”
  我想了想,告訴他早上的時候我跟莫謙聊天的內容:“他跟我表達過他看過心理醫生,並且,可能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我猜他對這個很排斥。”我遲疑了會兒,繼續道,“他說他因為殺人被安排心理治療。”
  醫生抓著筆似乎思考了一會兒,一雙眼睛從鏡片下面直直地看向我,然後他告訴我說:“也就是說他有精神病史,甚至有過住院史,並且極具攻擊性。”他搖了下頭,“不會,如果有攻擊別人致死的經歷現在不可能還在這裡。”他眼睛從鏡片後面看向我,“你說過他其實有正常的工作的是嗎?”
  我點頭。
  醫生蓋上了自己的本子,對我說:“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他說的話,大多都是他自己杜撰的。”
  24.
  杜撰?
  其實我對莫謙所提供的很多資訊也保持高度的懷疑,但是這才是讓我最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所以他這個人的出現,以及做的那些傻逼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
  介入我跟徐沼中間,期間做出的分明是一副很喜歡徐沼的樣子。
  他若是沒展現出自己一副深情不已又癡情不悔的樣子來,徐沼怎麼捨得乾淨俐落的直接跟我說分手?
  在我難受到直接落得個落荒而逃的下場之後,他又出現,並且介入了我跟別人的戀情中。
  可能是巧合麼?
  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並且他說過他小的時候就見過我,雖然這句話的可信度不高,但是至少明確他要找的就是我?
  那是……報復?
  不可能,拆散我每一次戀情的話能稱得上是報復,但是後面他做的……
  實在太脫離正常人的理解範圍了。
  喜歡?
  喜歡到生生斷了我跟徐沼近十年的感情?
  那他為什麼找徐沼下手,而不是直接找我?
  我甚至有幸觀賞了他們兩個月的戀情,雖稱不上蜜裡調油的,但徐沼那經常反復無常的性子,他分明是很溫柔的包容下來了。
  這是做戲?
  我雖不信他,但跟徐沼在一起這麼長的時間,說他徐沼連個真心和假意都區分不出來,硬是差點沒跪下很對不起我又很傷心的樣子求我成全,上趕子跟我分手,我是不信的。
  就是說徐沼是真心喜歡上這個人的。
  至少是真心喜歡過。
  他能把徐沼從我身邊搶走,捧出的至少是一顆可昭日月的真心。
  可昭日月的真心?
  可昭日月的真心……
  我去酒吧帶個炮友回家,他也操的很帶勁,是怎麼說的?
  ——為什麼你看上的人,我也能看上?
  總是喜歡我喜歡的人?
  所以索性呆在我身邊?
  有這種毛病嗎?
  隨後卻表現出了一個十分傻逼的舉動來,因為覺得自己犯錯而懲罰自己?
  可昭日月的真心麼?
  等等等等。
  他昨天晚上是怎麼跟我說的?
  “其實根本沒什麼人喜歡你,對不對啊,何繼?”
  “歸根結底,根本沒有人能受得住誘惑,對不對?”
  他說:很好玩呐。
  自從確定他精神有問題之後,他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我都覺得是在說胡話。
  但是,現在突然一下就不能確定了。
  我猛地回過神來看向林醫生,手心汗都冒出來了,努力保持沉穩,輕聲問道:“那按你的分析他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看見林醫生皺了皺眉頭:“表演型人格,道德感薄弱,反社會性人格障礙?”他頓了頓,“可能對於所有事情的出發點,只是為了……好玩?”
  哈哈。
  反社會性人格障礙?
  我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林醫生。
  林醫生醫生低頭安靜了片刻,最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摘下鏡子看著我說:“你有沒有思考過,他既然說他自己有過精神病史,這種隨便用什麼方法聯繫到他的直系親屬的話,所有的一切應該都能清楚的吧。”
  我想了想,覺得自己實在沒有任何理由去聯繫別人的親屬,搖了下頭。
  林醫生說:“其實你根本沒有去往這方面想過是不是,不管在你面前他已經病成了什麼樣子,你都沒考慮過去聯繫他的直系親屬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醫生伸手叩了叩桌面,然後看向我:“你看,你們倆之間的事情,好像是他纏著你,圍著你,以你為全部生活的重心,看起來好像是你站主導地位是不是?”
  他說:“你掌控著一個跟你差不多的男人。”他戴上了眼睛,“其實挺有成就感的,對嗎?”
  我張嘴半響感覺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不過顯然醫生也不準備讓我說話,他說:“其實在你們倆著關係中,完全是他占主導地位。”他頓了頓,看向我,“他在操控著你。”
  他在操控著我,哈哈。
  一點一點的讓我往他挖下的坑裡慢慢走去,我還自以為身在局外,拎的乾淨。
  或許,就像曾經的徐沼一樣?
  我聽見林醫生跟我說道:“你跟你前任,多少年的關係,從學生時代就一起的吧,可是卻跟你說喜歡上了別人。”
  他的聲音繼續響起,配合著咖啡廳悠揚的音樂一點點地鑽進耳內:“他在這兩段感情中都屬於操控者。”
  醫生抬了抬眼鏡,對我笑了笑:“反社會型人格障礙的話,道德感十分薄弱,社會性缺失,沒有什麼道德能束縛住他們,行為受偶然性動機驅使,沒有任何邏輯性可尋,可能做出的所有事情,純粹是為了自己感到有趣?”
  醫生似乎是想了了一會兒,告訴我:“臨床表現上反社會人格與表演型人格有多重重疊,跟你所提供出來的莫先生的行為方式十分貼切。”
  我有些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了,看了眼林醫生幾乎脫口問道:“那該怎麼辦?”
  林醫生說:“或者讓我進行一次準確的診斷,或者你去聯繫他的直系親屬?”
  我突然一下覺得有些好笑了,手指在咖啡杯沿上摸了摸,看向林醫生:“我與他非親非故的,難道不是立刻把這個麻煩的包袱給丟出去才好麼?”
  林醫生看我,笑:“你不捨得吧?”
  這我倒奇怪了:“為什麼這麼說。”
  醫生低頭笑了笑。
  笑的很清很淡,但我儼然能在那笑中看到一種似乎對諸多事情了然於胸的沉穩感,他說:“何先生,有時候弄清自己的內心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呢。”
  “你看你這麼關心他的事情,屢次約我出來討論他的病情是出於什麼?”
  他說:“即使是好奇心也可以演變成一種你所不期望的感情。”
  “或者是出於一種對小貓、小狗的憐憫之心。”
  “他們都能很輕易的演變成感情。”
  “誰叫人這種生物嘛,總是很濫情的。”
  25.
  我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我無話可說。
  好像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了莫謙挖下的坑,下麵屍橫遍野。
  林醫生大概是靜候了一下,表情溫和地看著我,過了一會兒,他微微笑著說:“其實跟你接觸了這麼長時間,我覺得你似乎有些焦慮的症狀,分手那段時間應該挺難過的?”
  我手撐在小桌上眯眼看他:“你還能看出些什麼?”
  他笑了笑,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抱歉。”然後又道,“會經常失眠嗎?對周遭事物都漠不關心?”
  莫名其妙被他這麼一頓分析,剛準備回嘴調侃個一兩句的時候,被一個突如其來又十分耳熟的聲音打斷:“好巧~”
  然後就是椅子搬動的聲音,我們交流著的這個話題的主人公正笑眯眯地坐在了我們身邊。
  我皺著眉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張嘴對醫生笑了笑,然後問我:“這是誰啊?”
  我冷著眼看這個本應該在家裡的人。
  醫生卻直接伸出手來:“我叫林深,是何繼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他笑嘻嘻地伸手摸了把醫生的手,然後湊在我身邊小聲說:“你之前一直發資訊的人吧?”轉過頭笑眯眯地看了會兒醫生,然後繼續在我耳邊說,“新的發展物件嘛?”
  我凝神看了這個人許久。
  不管真實的結果是什麼,我都好像不該繼續下去了。
  畢竟人這種東西,從來都是自私的代名詞啊。
  那天下午他跟醫生倒聊的很是愉快,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見過林醫生了一般。
  整個人很是成熟穩重幽默風趣的,跟在我面前那個傻逼簡直像換了個人。
  想好了一件事情後,我自己倒也舒暢了不少。
  眯著眼看他跟別人相談甚歡的樣子。
  無所謂了,反正都跟自己沒關係了。
  晚上他粘著我坐在我身邊,一隻手屢屢在我身上撩撥著。
  推了幾次沒推開,端詳著他費勁心思好像勢必要跟我做一場的樣子。
  不做一場大概沒完。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直接翻上了我的身子,坐在我身上,自己弄了幾下,就把我給吞了進去,後面收縮著夾緊著我東西的時候還笑眯眯地彎下腰對我說:“哎呀,好沒道理啊,為什麼你喜歡上的人我也總是能看上呢。”
  我射出東西之後,微闔著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決定儘早止損,通知他:“你明天就搬出我家吧。”
  沒想到他這次倒十分果斷乾脆俐落了,從我身上爬下去拿著紙巾擦自己下面的時候,笑著端詳了我許久,沒有應聲,當然也沒拒絕。
  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這人就已經不見了。
  我給了自己十秒鐘的時間來悵惘一會兒爬起了床。
  自己煮了頓粥後,爬到電腦前,給別人修圖。
  在電腦前坐了幾個小時,肩膀酸的要死,站起來活動了一會兒,拿了手機準備刷刷新聞什麼的。
  看見一條信息。
  林醫生發過來的。
  他說:“很有趣,換獵物了,也不知道這次他會不會說是幼稚園就見過我了呢。”
  我嗤笑了下,看了好一會兒這條短信,還是琢磨著回了條:“祝愉快。”
  【一團迷霧】
  26.
  林醫生這人也挺有趣的,他會時不時地跟我報備一下他的近況。
  我又犯了點輕微的焦慮,怕又演變成長期失眠的症狀,一個星期倒會去林醫生那坐一會兒。
  至於焦慮症的源頭,徐沼每個星期五都會從他的城市飛過來,然後星期天傍晚再飛回去。
  住進了我家。
  很奇怪的。
  我猜我應該是哪裡出問題了,總是讓人這麼堂而皇之地住進我自己的家裡。
  像個傻逼一樣。
  他就這麼來來回回了兩個來月的時間。
  那天下午我去林醫生那裡坐了會兒,林醫生微微笑著問我:“你看你知道自己焦慮的源頭,為什麼不嘗試著問下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結果呢?”
  “你們交往了這麼長時間,果然還是猛地分手,比較讓人難以接受吧,嘗試著彼此聊下吧,不要逃避了,不然你可能一直這樣啊。”
  他說話溫溫和和的,心情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我自己想了會兒,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準備告辭。
  站起來的時候,他起身送我,沉吟了一會兒的樣子,還是說道:“至於莫謙,我現在實在有些分不出到底你所說的那個是真的他,還是在我面前的這個才是真的他。”
  我停了下腳步,看他,疑惑:“林醫生,你這到底是入戲太深了,還是你真的喜歡上那個人了?”
  林醫生捏了捏鼻樑,坦然地看向我:“我去過他的公司,他在公司表現的是一個能力很突出的成功者的形象,我甚至跟員工交談過,不少人都挺崇拜他的。”
  他溫和地看著我:“關於抑鬱和不愛社交的事情,他跟你在我面前所形容的那樣,完全是兩種性子。”
  他眼神分明很溫和,可我卻好像砸吧出了點別的味道出來,人都走到門邊上了,我轉回了身看向他,沉默了會兒:“你想表達什麼醫生?你自己也說過,他是表演型的人格。”
  他摘了眼鏡,表情仍舊是十分溫和的,他坦然說:“沒有人能夠這麼長時間的去扮演成另外一種樣子,總會有鬆懈的時候。”他停了一會兒,看著我,“可是他沒有,從來沒有。”
  作為一個醫生他現在都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那我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沒說話,禮節性地笑了笑,反正已經不關我的事情了,準備離開。
  醫生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還有你的事,試著去把所有事情跟你前任說清楚?”
  “不管最後結果是老死不相往來還是什麼,總要有個結果才行,對吧?”
  我應了一聲,努力做一個積極的患者,答道:“好。”
  伸手打開了他里間辦公室的門。
  門一打開,看見有人坐在外間沙發上,西裝革履的,還挺人模人樣,看見門打開站了起來,微微笑著:“好了?”然後似乎看見了我一般,維持著笑容,“啊,何繼啊,好久不見。”
  說著他上前,走到醫生身邊拉過了醫生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笑著對醫生道:“今天什麼日子還記得麼,我來接你下班。”
  醫生遲疑了會兒說:“忙完了,你先去下麵等我吧,我收拾收拾就好。”說完看著我,“下個星期大概什麼時候能來?”
  我往前走了兩步,脫離他們倆湊在一起的圈子,掏了掏手機看了眼時間:“電話聯繫吧。”
  醫生點了下頭。
  我轉身要走,後來想了想好像不太禮貌,回身說了聲:“哦,莫謙,好久不見。”然後擺了擺手,“嗯,我走了,祝你們愉快~”
  兩人應了聲,我推門走了。
  走出來的時候外面還下去起了雨,風刮的嗚嗚作響,我緊了緊自己的圍巾,看了會兒發現附近沒什麼的士,掏出手機準備拿打車軟體叫車。
  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的時候,發現旁邊站了個人,離我兩臂長的距離、不遠不近地站著,低頭燃了根煙,側頭看了我一眼。
  咬著煙頭咧牙對我笑了笑。
  雨越下越大,隨著風刮進來打在我的臉上,我瞥了他一眼,沒給出任何表情。
  他卻越笑越開心,吐了口煙出來,張嘴似乎想說話,我電話響了,拿起手機看了看,剛剛叫的車到了。
  瞥了他一眼,說了聲:“走了。”
  扯了扯自己的外套,冒著雨就往剛剛停靠在一旁的車上跑。
  最後總歸還是淋的渾身濕透地回到了家門口,感應燈亮起,看見一個穿著西裝同樣濕透了的人影站在自己家門口。
  哦,今天星期五。
  真是,搞的我都快煩死了。
  掏了鑰匙開了門,我回頭瞥了徐沼一眼,沒好氣地說了聲:“進來。”
  他雖然渾身濕透,儀態倒還十分穩妥地走了進來,脫了濕透的鞋,擦了擦自己的腳,換好室內拖鞋,一邊問著我:“吃飯了嗎?”
  我把自己的濕透的外套脫了,瞥他:“你趕緊去洗個澡吧,洗完我們聊聊。”
  他楞了一下,點了下頭。
  等他洗好澡出來,我搭著乾淨衣服進了浴室,洗完出來的時候他正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
  這樣的時候恍恍惚惚一下讓我感覺好像回到了原來。
  他還是我的那個徐沼。
  我也是他的。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低下眼睛說:“要說什麼?”
  一下把我拉回了現實,我們都分手一年多將近兩年的時間了。
  時間真可笑。
  我晃進廚房燒水煮了兩碗面端出來,他坐在沙發上看我看我,看著看著,眼睛突然紅起來了。
  他伸手遮住眼睛,喃喃地說了聲:“我是個傻逼。”
  我把麵條放在他面前的小幾上,剛收回手被他拉住了,他睜著雙赤紅的眼睛期期艾艾地看著我:“老何,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說:“我看見你在廚房走來走去,看見你端著碗出來,好像一下讓我回到了原來的日子,我真他媽是個傻逼。”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點了點他面前的碗:“先吃。”
  他低著腦袋伸手拿起了筷子,嗦了口面。
  我在旁邊坐下了,也低頭嗦面。
  餓死了。
  沒嗦上個兩口,卻見旁邊這人突然丟了筷子,他啞著聲音說:“你是不是不能原諒我。”
  弄的我吃面都沒心情了。
  放下筷子,準備醞釀著說些什麼。
  他哽著嗓子說:“你現在也沒個伴是麼,我可以等。”
  這麼說來,面是不用吃了,我有些胃疼,想了會兒說:“徐沼,沒勁,真的。”
  他把臉埋進了手掌心裡,聲音從手縫隙中悶了出來:“老何,你總是這樣,認定了一件事情後好像不管別人怎麼做都不能把你拉回來。”
  他說:“我們多少年的感情啊,說分手你就分手,留都不留一下。”
  “讓我覺得,我的存在是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我看了會兒,自己煮的麵條,再過一陣子,這麵條吸幹了水後,整個面都會糊掉,又難看又難吃。
  跟兩人的感情一樣。
  在一起久了總會這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等真丟掉了,肚子餓起來,偏偏還能想到那碗面之前的美味來著。
  我看著他一個側著的小半張臉,倒是把錯都怪在我身上了呢,真是,給自己找藉口找的,永遠都這麼自私:“現在這麼說反倒是我的錯了?”
  他抬起頭看我,看了許久,紅著雙眼睛搖起頭來:“我早就後悔了,真的老何,我以為你至少會哄我兩句,然後我就回來。”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真的,我真的會立馬就回來的。”
  我想了想,好像什麼話都不能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低頭看了眼自己眼前的麵條,沉著聲音道:“晚了。”
  聽見徐沼突然一下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聲音哽咽起來:“你怎麼這麼狠呢老何,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求你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有些好笑。
  我跟他經歷過多少的事情啊,從青春期懵懂的時候,突然知道了自己的性向的恐慌,知道自己喜歡的人的忐忑,在一起時候的驚喜,第一次做愛的亂七八糟,出櫃的時候挨的巴掌,死撐著硬是要在一起,父子關係都斷絕了又怎麼樣,淚都流幹的時候也往肚子裡咽。
  那麼多那麼多的事情,細細想來每一種心情都像刻在骨子裡一樣清晰。
  可偏偏偏偏他也就是這樣放開了我的手。
  他說:對不起啊老何,我喜歡上別人了。
  “我很喜歡很喜歡他啊。”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
  就像曾經喜歡你一樣。
  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我的心情呢。
  27.
  徐沼還是哭了一小會兒,紅著雙眼睛看我:“真的怎麼都不可以了嗎?”
  我沒說話,他在沙發上靜坐了一會兒,問我:“就只是做個伴呢。”
  我忍了下,沒忍住:“有些好笑啊徐沼,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爸拿棍子抽我呢,他說兩個男的在一起算個什麼玩意兒,回頭要吵個架,鬧著分手什麼,立馬可以老死不相往來,連個回頭的念想都留不下。”
  我看著他的臉,什麼啊,他這張曾經嬰兒肥的臉在時光的沖刷中漸漸硬朗了輪廓,胡茬長出來,站起來也是個頭頂天腳踏地的七尺男兒啊。
  垂下眼睛笑了下,好笑:“那個時候我怎麼回答我爸的啊,我渾身疼的要死,哭嚎著就喊我說我不會啊,我喜歡你啊,我愛你啊,我要跟你過一輩子,怎麼都不分開。”
  他伸手捂了捂眼睛,半響沒出聲。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攤開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繼續道:“什麼嘛,感覺自己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啊明明真經都已經捧在手上了。”
  他突然伸手過來狠狠抓住了我的雙手,指節都狠狠地突了出來,啞著嗓子說:“老何,你捨不得是不是,你也捨不得是不是,我們重新來過吧。”
  我伸手把他摳在我手腕上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抬頭看他:“你要我怎麼相信你還能跟我重新來過?”
  他松了手,我看見他呼吸都憋住。
  我拍了拍自己剛剛被他捏住的手腕,好一會兒,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算了吧。”
  良久之後我聽見他啞著說:“你真的怎麼怎麼都不能再相信我了麼?”
  我沒說話。
  他突然冷笑了聲,然後垂下頭手捂在了腦袋上,聲音喑啞不堪:“說這麼多做什麼。”
  “其實歸根結底,還不是你不喜歡我了。”
  “對不對。”
  是麼?
  可能吧。
  我看見他把頭埋在了自己的膝蓋處。
  許久後整個客廳安靜的沒有半點聲音,我都準備把桌上的碗丟進廚房洗乾淨了,聽見這個埋頭在膝蓋處的男人悶聲說:“說到底,最狠的人還是你何繼。”
  悶聲笑了兩聲。
  算了。
  他既然怎麼都能給自己找到藉口便找吧。
  反正人嘛,不管什麼情況都能給自己找到藉口的呢。
  我起身收了碗去廚房,等收拾好東西回來的時候,看見他一臉疲憊地坐在沙發上:“現在太晚了,我今天能先住你這麼,明天我就走,以後……”他頓了頓,似乎努力了很久才能繼續說道,“不會來打擾你。”
  我擦著手,沒說話。
  他站起來往客房的方向走去,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明天一早我就走。”頓了會兒,繼續道,“老何,你知道我希望你幸福的。”笑了笑,“啊,有些矯情呢。希望你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
  “那種從來不會試圖放棄愛你的,哪怕一瞬間。”
  確實有些矯情呢。
  我站在客廳看了他一會兒,笑了聲:“你這怕是要我孤獨終老的祝福吧。”
  他進了屋,關門的時候朝我笑:“嗯,孤獨終老的話我來陪你,那個時候你別不要我了。”隔著幾米的距離,我看見他垂下眼睛,“反正都是兩個糟老頭了。”
  啪得關上了門。
  啊。
  我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會兒。
  又起身翻了會兒冰箱,去拿拖把把客廳拖了個乾淨,最後去房間把自己電腦搬出來了,還是趕工吧。
  好像解決了一件事情,但又好像失去了一些東西。
  等我坐在沙發上忙的昏天黑地的,好像一下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世界,什麼都忘記了。
  等揉著酸脹的眼睛看時間的時候,發現已經淩晨一點了。
  真會自虐。
  關了電腦準備去休息。
  突然聽見門響動。
  小偷?
  我有些奇怪,社區治安還不錯的,幾乎沒聽說過遭賊的事情啊,突然就有些緊張了,身子都直了起來。
  卻看見來人直接打開了我家大門。
  推開門的時候,大概看見客廳有燈還有些詫異。
  “……”
  我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了,這傻逼怎麼還有我家鑰匙,真他媽該換把鎖了。
  卻看見他詫異了沒兩秒鐘,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怎麼沒睡啊,等我麼?”
  我嗤笑了聲:“你算個老幾。”
  他脫了鞋關了門,走到我身邊來了,先埋頭看了看我電腦螢幕,一片漆黑也沒什麼東西。
  他問:“一個人在家呐?”
  我冷眼看他。
  他笑眯眯:“怎麼沒換鎖啊,等著我回來麼?”
  我繼續冷眼看他:“誰給你這麼大的臉來自戀。”
  他嘖嘖了兩聲,坐到我身邊來了,一隻手就往我大腿上摸,我伸手推開,瞪了他一眼,冷聲道:“鑰匙呢?”
  他嘿嘿笑了聲:“給你有沒有獎勵。”
  我湊過去捏住他下巴,甩開後擦了擦手:“那我換鎖好了。”說著起身拎起電腦準備回自己房間。
  讓他在客廳呆著吧,傻逼。
  才起了個身走邁開一步,被他伸手摟住,一隻手正正好摸在我襠部,呵呵笑著道:“很久沒做了吧,來一發麼?”
  ————
  hhhhhh我知道肯定有人說放開老何,蛇精病去死,老何不要跟他做啊這樣的事情。
  但是作為一個豪放不羈的樓主,嘻嘻,愛你喲~28.
  有些感情很奇怪的,很畸形、很不可理喻。
  一種因為性愛而產生的衍生品,很無理取鬧、很不堪一擊。
  理智固守在原地,身體卻大刀闊斧地要前進。
  我被他拉進房間,他笑眯眯地開了燈關門,坐在我身體上方給自己後面塗著潤滑液,嘴裡叨叨著問著:“想不想,嗯?”
  我很想抬腿踹他,一腳把他踹到天邊去才好,手卻抓著他的胯部猛地按了下來。
  他倒吸了一口氣,微微白著張臉笑道:“這麼急啊。”
  我伸手蓋住他的臉,努力冷著聲音說道:“你轉過去,我不想看見你的臉。”
  他頓了下,眯眯笑著:“好啊。”
  說著微微抬起臀部,留我一個淺淺的頭在入口處,就著這麼個姿勢換了個方向,坐了下來。
  我看著他赤裸的背,上面布了一層薄薄的汗,有些已經不知道是什麼造成的陳年舊傷淺淺地印在上面,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楚。
  他兩手撐在床上,就這麼坐在我身上上下起伏著,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著問:“怎麼樣,想不想?”
  我說:“想你麻痹。”
  他頓了下,夾著我的下麵都頓住了,一會兒,哈哈哈笑出來了,突然彎了彎腰,親在了我的腿上:“別想我媽逼啊,想我的逼。”
  我被他這話說的簡直沒臉了,手抓著他後腰推著他動了動。
  他哼哼著呻吟了兩聲,直起身子,仰著頭,哼了聲:“啊,林深在床上特別有味道呢。看起來一副挺禁欲的樣子是吧,我壓他在床上操的時候,他後面咬的可緊啊,操的狠了嗚嗚叫著也特別可愛。”
  我聞言整個人都頓住了,怎麼,在床上講跟別人做愛的情況是他的新癖好麼?
  嘖嘖,變態到都沒底線了是麼。
  我翻過他,讓他撅著屁股,上半個身子狠狠地壓在床上,就往他身體裡送進去。
  他哈、哈喘著粗氣地呻吟了兩聲,仍在那邊說道:“我特別喜歡從正面操他,看見他紅著眼睛,臉也紅著,嘴角口水都出來了,高潮的樣子,特別好看。”
  我狠狠地往他那個洞裡操弄著,每一下都想讓他那裡把自己整個人都吃進去都好。
  他呻吟聲更大了,啊哈啊哈說話的聲音都斷斷續續地:“我還喜歡讓他抱著他兩腿大腿,看著他下面那個洞把我的雞巴吃進去,每次他都夾的特別緊,我操的比較慢的時候可以看見他從胳膊到大腿都在抖著,他會嗚嗚哭著叫我快點,叫我狠狠地操他。”
  我抽出自己的東西,把他翻過來,拉開他兩條腿再次狠狠地操了進去。
  他眨了眨眼睛,整個臉都因為情欲而泛紅,哼哼著,突然抬手抱住了我,在我耳邊舔了好一會兒,他笑著說:“你操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嗎?”
  我伸手推開他貼上我身子的手,低著頭不管不顧就這麼操著,汗水順著頰邊滴上了他的小腹,然後隨著動作慢慢又滑下來,沁入了床單。
  床單變得一片潮濕。
  他哼哼眯著眼睛呻吟著,似乎是很爽的樣子。
  我放慢了自己的動作,矮下身子緩慢地往他身體裡面壓進去,湊上去告訴他:“呻吟的聲音小點,徐沼在隔壁睡覺。”
  話說出來看見這個呻吟的正開心的人眼睛開了條縫,聲音頓住了,身體都頓了一秒鐘,夾著我東西的下麵緊了下。
  差點沒直接把我給夾射了,往外撤了撤,這個人兩腿架上我的背部,絞在我背後,阻止了我撤離的動作,笑眯眯地問:“是麼,叫來一起玩啊,人多熱鬧啊。”
  我眯眼看了他一會兒,冷嗤聲:“誰特麼跟你一樣。”
  他哼了聲,咬著我的後穴夾得更緊了,簡直像是要把我夾斷一般,我掰開他掛在我身後的兩條腿,按壓在大腿根部,狠狠地操了十幾下後直接射在了他身體裡。
  發現他那東西還直挺挺地挺著,還沒射。
  抽出來後,我瞥了他寶貝一眼:“怎麼,從早洩變成了延遲射精麼?”
  他哈哈笑了兩聲,爬著去抽了紙巾擦自己流著精液的洞,一邊擦一邊說著:“我待會兒去隔壁還可以跟阿沼玩玩。”
  我冷眼看他:“你跟林深什麼關係?”
  他低著頭渾不在意地說:“情侶關係咯。”
  我整個人都有些脫力:“你是真的沒有一點道德感和羞恥感的嗎,莫謙。”
  他哈哈笑了兩聲,抬起手說:“有啊。”比了一個小拇指蓋的大笑,“大概這麼多。”
  我突然一下想到這個人曾經在我面前也比過一個這樣的姿勢。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是什麼事情啊。
  哦。
  他問我有沒有這麼一點喜歡他。
  就這麼一點。
  我眯眼看了他好久。
  直看到他擦自己下面的動作都緩了下來,前面勃起的性器也慢慢軟了下來,他側頭看了我一眼:“怎麼?”然後又笑嘻嘻地說,“發現自己愛上我了?”
  我拿了被子直接蓋住了他的臉,走到他身邊去把他按在床上:“別傻逼了。”抽了紙巾給他擦了擦身後,差不多清理乾淨的時候,發現這人前面還勃起了,我拍了拍大腿,這人臉就遮在被子裡,曲起了雙腿。
  簡直任我為所欲為的姿勢來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勃起的性器,摩擦著給他擼了有一會兒,他悶哼著射了出來。
  腦袋還悶在被子裡。
  我掀了蓋在他臉上的被子,看見他一張臉都被憋的通紅了。
  眯眼端詳了他好一會兒,說了聲:“你要不要洗澡?”
  他笑著抬起雙手:“你抱我去嗎?”
  我說:“滾。”
  他自己起身赤裸著身體準備出門往浴室走。
  這傻逼,我丟了套我的衣服褲子在他身上:“穿上衣服出門,傻逼。”
  他笑嘻嘻地哦了一聲,開門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
  怎麼說。
  林醫生說他表演型人格,反社會型人格障礙?
  對於事情的出發點純粹是為了好玩?
  好玩麼?
  到底好玩些什麼?
  為了讓我一步步走近那個所謂的陷阱裡?
  然後呢?
  進去了之後呢,向我展示他有多成功,或者是看我有多痛苦?
  不對。
  他從徐沼入手破壞掉我跟徐沼感情的時候,就已經成功了。
  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是為了什麼,驗收成果?
  結果呢,纏了我這麼多天,見到林醫生的時候又十分乾脆俐落的轉移了陣地?
  所以算是找到了新的遊戲目標?
  那麼他今天這樣又出現在我家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他這麼一邊笑嘻嘻好玩似的破壞掉我的每一段感情。
  又他媽有病似的在幾乎在很大一定程度上任我為所欲為?
  這種傻逼的腦回路真是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完全沒有道德感這個姑且不提,甚至有的時候可以說是沒有尊嚴、沒有底線。
  病態一般地隨我為所欲為。
  等等,我去見林醫生的時候,林醫生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說分不清我說的這個是真正的莫謙還是在他面前展示的那個才是真正的莫謙。
  這個人在醫生面前表現的是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對。
  這個傻逼跟徐沼在一起屢屢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絕對不是現在這個神經兮兮的樣子。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腦子有些亂,一團亂麻地糾在了一起。
  眯著眼睛看了下自己的手掌,由於天氣乾燥的原因掌心都有些起皮了。
  他是曾經好玩似的說過,為了讓我開心?
  所以他是覺得自己像個智障的樣子能夠讓我開心起來?
  等等,他剛剛是不是問過我——
  “你在床上操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
  當事人正好穿著我的衣服推門進來了,濕漉漉著頭髮爬上了我的床,靠在床頭,半眯著眼睛,好像要睡著了一樣。
  我翻身欲動,他一根手指正勾著我的衣袖,被我的動作弄得似乎清醒過來了,猛地睜開雙眼看著我,一會兒,像是反應過來,呵呵笑道:“啊,最近好像都沒怎麼睡好呢。”
  他說著鑽進被子裡,濕漉漉地頭髮在枕頭上滑出一道水痕。
  我說:“滾去把頭髮弄幹。”
  他半闔著眼睛,在枕頭上晃著搖了搖腦袋,突然伸出雙手摟住了我的胳膊,小聲喃喃:“讓我睡會兒,就睡一會兒。”
  我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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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前面有一章的自我剖析和這章的自我剖析最開始寫的時候是沒有的,最後還是加進來了,這樣的感覺就像是把寫過的細節又拎出來了一遍,感覺在騙字數XD,但是不把細節拎出來又給人一種傻逼樓主寫文信馬由韁為了劇情啥都不管的樣子,為了嚴肅自己的邏輯,還是寫下來了XD29.
  我眯眼看著他閉眼了好一會兒,還是拉起他腦袋,拿起我放在旁邊的毛巾蓋上了他腦袋,狠狠地揉了許久。
  等丟了毛巾,這個人睜著雙眼睛看著我。
  看來是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我看他:“別他媽把我枕頭弄濕了。”
  他噢了一聲,把身子直起來,靠在床頭,垂著眼睛好一會兒,突然抬眼看我嗤嗤笑道:“林醫生好用還是我好用?”
  我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自顧自地噢出一聲,仍是笑道:“那阿沼好用還是我好用?”
  我拉過被子準備睡覺了,他扯了我被子鑽進我被窩問道:“你跟阿沼和好了?”
  我沒說話。
  他自己倒接嘴否認道:“不會,如果和好了我現在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他笑了下:“什麼啊,還以為你們情比金堅呢,怎麼都拆不開。”
  我聞言卻整個人都有些炸了,抬了腿沒忍住直接踹上了他小腹,他一時不防,幾乎被我一腳踹下了床。
  一隻手捂著肚子跪坐在地上個,一隻手搭在床沿,手指攥的床單都變形。
  我欺身過去,伸手拽過他的頭髮,拉起他一張有些冒冷汗的臉,寒著聲音怒道:“怎麼,拆開了,你開心嗎?”
  他一隻緊攥在床單上的手抬起直接摸上了我抓著他頭髮的手,直到兩隻手完全覆蓋,他白著張臉說:“疼啊。”
  我甩了手,推了他一把,冷著眼睛看他。
  他捂著肚子,躬著身子爬上了床,縮著一團在床上。
  或許我剛剛真的是有些動氣,用的力道有些失控。
  坐在床上就這麼看著他縮在我床上一角,還嘶嘶地在抽著氣。
  越想越來氣了,這個世界上這麼會有這樣的人渣,這樣的傻逼。
  他偏偏還伸手過來拉我手,掌心都被汗濡濕了,蓋了我一手背粘稠的汗意。
  明明好像痛的喘氣都快喘不上了,還給我聲音帶笑著回道:“開心啊,太開心了。”
  我甩了他的手,差點又想揍了,好歹給忍住了,手背青筋都給我忍的暴起來了,冷著聲音諷他:“怎麼,激怒我?犯賤?想挨揍?”
  他哈哈哈舒展開了身子,仰面躺在我床上,側頭看了我一眼:“嗯,有點。”說著還撩起上衣擺,讓我看他肚子附近被我踹了一腳的地方。
  我凝神瞟了瞟,好像是有些青了?
  他笑了下:“好痛啊。”
  我呼吸一窒,開嘴嘲諷:“痛麼,痛你他媽還犯賤?”
  他遮下衣服準備爬過來湊近我,一邊嘴上還叨叨著:“你給我揉揉就不痛了。”
  人已經爬到我跟前,突然響起了電話聲。
  我楞了下,這不是我的手機鈴聲。
  他似乎也楞了下,縮回身子,爬下床在他自己散了一地的衣服裡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鈴聲將熄之前接起了電話。
  “喂?”
  他看了我一眼,又爬回床上,坐在了離我兩掌寬距離的地方,一隻手在自己肚子處緩慢地揉搓著,一邊講著電話:“嗯,我在外面,有事呢,對,出來的比較急,不想打擾你睡覺。”
  我冷嗤了聲。
  看他一臉正經的打著電話,跟剛剛那個傻逼完全變成兩個人似的。
  他這麼打著電話的時候,還有空把眼神放在我身上,勾了勾嘴角笑,聲音卻是十分沉穩。
  真是個傻逼。
  我直接伸手拿過了他的手機,他頓了下,卻也沒抵抗。
  “喂,林醫生嗎?”我出聲。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何繼?”
  我說:“林醫生,我建議你最好再跟莫謙做一次病情評估。”
  那邊遲疑了會兒,回道:“我想我會的,不過,何繼,我建議你出來跟我聊聊呢。”
  我瞥了眼那個靠在床上老神在在模樣的男人,他表情還有些無辜。
  我沉默了一會兒,提道:“你來我家接走他吧,要我把地址發給你嗎?”
  林醫生那邊說:“算了,讓他在你那住一晚吧。”頓了一會兒說,“我們明天出來見面,聊聊好嗎?”
  我應了聲。
  那邊笑了下說:“現在把手機給他好嗎?”
  我把手機直接丟還了回去,瞥了他一眼。
  看見這人接過手機,放在耳邊:“喂?”
  嗯嗯了幾聲後,他柔著聲音說道:“我回去給你賠禮道歉好嗎,對,什麼都答應你好不好,阿深。”
  又嗯嗯了幾聲後,他掛了電話。
  看向我。
  笑眯眯:“何繼,阿深是不是特別可愛?”
  我沒說話,他自顧自地接著道:“我把他分你一半好不好?”
  “白天歸你,晚上歸我,這樣好不好?”
  30.
  不知道是跟他個傻逼又神經病的人相處久了,聽到這樣的話我都沒吃驚一下。
  揣摩了著他非正常人的腦子,大概是跟神經病相處久了,便有了神經病的相處方式了。
  我哼笑了聲:“好啊。”
  他鑽進被子裡,笑眯眯地應了我一聲,然後就是沉沉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正跪坐在我頭邊的位置,看見我睜開眼睛,嗤嗤笑了下:“你騙我。”
  我還納悶他在說些什麼鬼話,他低頭看著我為我答疑解惑著:“我去客房看了,阿沼根本不在那裡。”
  我揉了揉眼睛,翻身準備睡個回籠覺來著,他在我身後還帶著點惋惜的語氣嘖嘖道:“我還說去找阿沼玩點什麼有趣的,他也應該很近沒性生活了吧?”
  我忍了一下,沒有忍住,從喉嚨裡悶出聲:“滾。”
  都這樣了我還聽見他笑著的聲音,一隻都也直接摸上了我大腿,嘖嘖說道:“做點晨間運動。”
  簡直傻逼到我想把他嘴巴直接用什麼堵上才好。
  我跟他這麼反復地推搡了幾下,命根子還被他握在了掌心中。
  氣的要死。
  讓自己冷靜了一會兒,看見他趴在我胯間給我舔著我的東西,舌頭伸出來輕飄飄地舔了舔頂端,眼角飛揚著端詳著我表情一般地看著我。
  我忍了一會兒,壓下了點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努力做著冷臉看著他賣力討好的樣子,冷嗤了聲:“說來好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說林深白天歸我,晚上歸你?”
  他我東西舔的嘖嘖作響,伸手扶住柱身,抬起頭,嘴角的唾沫都連在了我東西上面,紅著嘴笑著道:“是啊。”他低頭看了眼我勃起的性器,眯著眼睛笑著抬頭看我,“誰叫我這麼喜歡你。”
  我湊過去捏起他的下巴,把自己的東西從他手中解放出來,看著他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那可真是好笑了,你以為全世界人都跟你一樣嗎,既然我決定跟林醫生談戀愛,怎麼可能跟你上床?”
  他楞了下,哈哈笑了兩聲:“明明沒有性交行為啊。”
  我嗤笑:“口交當然也只交給我男朋友做,我不濫交。”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尊重一下遊戲規則好麼,莫謙?”
  他離開床去浴室漱口的時候,我在床上給自己擼了一發。
  真他媽的傻逼玩意兒。
  等他收拾好了,衣服穿好了,西裝革履的人模狗樣。
  站在門邊跟我說:“好啊,我尊重遊戲規則,我走了,希望你跟阿深相處愉快啊,畢竟他真的很可愛啊。”
  他走了之後我在床上靜躺了一會兒,拿了手機看下時間,還在考慮今天要不要去找下林醫生。
  看見一條短信,還是淩晨五點來鐘發過來的。
  來自徐沼。
  他說:“老何,他不適合你,真的。”
  我楞了一下。
  摸了摸手機,還是選擇了刪除短信。
  想了還是給林醫生掛了個電話過去,那邊接了電話,聲音仍舊是溫溫和和慢條斯理地:“何繼嗎,今天來找我嗎?”
  我說:“好。”
  他說:“下午我正好沒事,約個地方坐下怎麼樣?”
  我說:“沒問題,地點你定,我直接過去就行了吧?”
  他應了聲。
  掛了電話後他就給我發了條地址過來,看了下,竟然還是一個展覽。
  中午感覺興致挺好地給自己做了頓能吃的,吃完了歇了會兒,找了部老電影看,看完差不多到時間。
  隨意裹了衣服就出門。
  打了車到展廳門口的時候,林醫生的電話正好打過來了。
  我剛接起來,看見他正站在門口,一身休閒裝扮的,這麼看來還真有點溫文爾雅的味道。
  我走上前,跟他打了個招呼,他笑了下。
  我其實還是有點好奇的:“林醫生也是GAY麼?”
  他笑了下,手上還帶著一個資料夾,十分坦然地回我道:“是的。”
  我們倆相攜進了展廳,我看了他一眼:“單身?”
  他沒說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真的喜歡上莫謙了?”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下:“他很迷人。”
  我有些接受不了這個形容詞,轉著腦袋就看著這牆上掛著的照片,這麼晃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意外地還看見過自己拍過的照片,不過署名倒不是自己,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是誰,掏出手機給那個名字拍了張照準備去諮詢下老闆具體情況。
  林醫生站在這照片前看了我一會兒,指了指這張照片:“感覺是個抑鬱症患者的作品呢。”
  我意思意思地勾了勾嘴角笑了下。
  拍這照片的時候我正他媽失戀又長期失眠呢,調色的時候也勁往暗色調上調,看的很是陰沉抑鬱。
  林醫生看著這照片笑了下:“莫謙跟我分析過這張照片的構圖和調色呢,他說他很喜歡這張照片。”
  我側頭看他。
  林醫生說:“他說,明明是這麼深的絕望和色調呢,偏偏下面還泛著光亮,好像只要一會兒就能把深淵扭轉成天堂一樣。”
  我哈哈乾笑了兩聲,趕緊離開了這張照片,形容的些什麼鬼東西。
  我們在展廳一角的小長凳上坐下了,他把資料夾放在一旁,手上端著兩杯熱茶,遞了我一杯。
  我喝了口茶,長出了一口氣後,覺得似乎要開始進入正題了。
  捧著紙杯,看著茶葉在這杯子裡浮浮沉沉:“林醫生,我真的建議你再次好好評估一下莫謙。”
  林醫生應了一聲。
  我想了想,說道:“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醫生喝了仰頭喝了口茶,突然問我:“你跟前任分手後是不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特別痛苦的日子?”
  我笑了下:“簡直暗無天日啊。”
  林醫生說:“昨天晚上說開了嗎?”
  我仰頭看著這展廳極高的天花板,應了一聲:“啊,好像生生把自己前半生割斷了一樣。”
  林醫生問我:“那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我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啊。”
  林醫生想了想:“莫謙昨天淩晨去找的你嗎?”
  我有些不知道說什麼的應了聲。
  林醫生說:“當時是不是也有些難過,或者茫然的情緒?”
  我張了張嘴,好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分明什麼也說不出來。
  林醫生說:“莫謙的到來讓你發洩了一些情緒是不是?”
  我捏著紙杯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向他:“你在分析我?”
  林醫生看著我道:“你有沒有嘗試過把所有的事情捋順一下,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你試圖去順出一條線來,然後這條線是什麼,你嘗試著想一下。”
  這條線是什麼。
  我看著自己紙杯中的水。
  什麼啊……
  哈哈。
  如果莫謙在他面前一直表現的是一個正常人的樣子的話,那麼我跟他兩個人中一定有一個人活在說謊?
  所以……
  他覺得這個人是我?
  我哈哈笑了兩聲:“怎麼,你想說莫謙這個人的出現純粹是我內心深處為了發洩自己情緒而杜撰的嗎?”我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否認這個人的存在?”
  林醫生搖了下頭:“我並沒有否認他的存在。我只是在幫你理清自己的思路,他的很多行為細細想來是不是很不合常理,甚至沒有邏輯?”
  他問我:“正常人有這樣行事的嗎?”
  我看他:“所以才叫你評估下他是不是哪裡不正常。”
  林醫生打開了一直帶著的資料夾,從裡面拿出了一疊文件,放在我面前,告訴我:“我查過莫謙的資料了。”
  他指了指我面前的一疊紙,繼續說道:“從小的時候到大。”他看著我說,“他爸爸是一個十分著名的企業家,父母離婚也是在他高中之後的事情,據說是和平分手,給了高額的贍養費,他跟著自己爸爸,從小到大,一直都是正常孩子的經歷,也有青春期、叛逆期,甚至打過架,青春期過後把成績稍稍提上來了點,出國讀了幾年書,幾年前回的國,自己創了業。”
  我低頭翻了翻自己面前的紙。
  林醫生把紙杯放下,對我說道:“他生活到現在快三十歲的履歷一直都很正常,甚至比很多亂玩的富二代什麼的要好看多了,雖然不算十分出彩,但是絕對不是一個能把他塑造成人格障礙的環境。”
  我放下了紙,認真地看著他。
  他沉默了許久。
  似乎還是決定繼續說道:“何繼,你跟你前男友分手呢,渡過了很長一段難過的時間吧?跟他在一起多久了,有沒有十年?跟家裡斷絕了關係吧?你到這個城市來了快兩年,但是你的社交狀況幾乎為零。”
  我笑了下:“你這麼清楚?”
  他頓了一會兒,表情仍是溫和淡然的,語氣也仍是慢條斯理地:“抱歉,我無意窺探你的隱私。”然後他稍稍提了點語速,一臉嚴肅地說道,“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表述過他有自殺傾向麼,他把利刃放在你手上,讓你殺了他?”
  我沉默不語地看著他。
  他盯著我的眼睛說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他搶走你男朋友,所以你潛意識裡認為他應該用這樣的方法來找你謝罪?”
  “並且你第三次來找我的時候,你跟我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你說,他會提出些讓你把他捆綁起來或是鞭打類的處罰型行為來,並且,你說,他是為了讓你開心?”
  “對嗎?”
  哈。
  我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麼聽來我他媽自己都快要覺得真的是自己的問題了。
  他無聲地摘下了眼睛,放在一旁。
  眼睛沒有鏡片的阻擋,直直地看向我,像是能從我眼睛裡看到些什麼東西一樣。
  他說:“你第一次帶莫謙來我諮詢室的時候,莫謙便向我提出了你是他朋友,因為他介入你跟你男友關係的原因,導致你可能出了些問題,叫我幫你治療一下。”
  31.
  我都沒忍住笑出了聲:“那麼你分析的結果呢,就是這樣了?”
  林醫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想給我點什麼安慰似地,柔聲說:“我知道可能很難接受。”他停了一會兒,繼續道,“我試過進入你所提供的妄想裡,甚至有的時候自己也陷入了到底哪一種是對的哪一種是錯的這種迷思裡面。”
  “這種治療效果十分不理想,好像讓你的構造更加完善了。”
  “所以我試圖告訴你這段感情中的主宰者不是你本人,想讓你從這種情況剝離出來。”
  “好像好了一段時間,但是昨天晚上似乎又出現了。”
  “所以我只能試圖告訴你真相。”
  我感覺自己好像聽了一個天方夜譚,實在有些可笑了:“是麼?”
  林醫生說:“妄想性精神障礙,既然是因為前任引起的,並且有確實存在的妄想物件,不是沒有治癒的可能,配合藥物治療的話。”
  我噢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有些想笑:“是麼?”
  他伸手捏了捏我胳膊,好像要給我安慰一般,然後輕聲說道:“你只有先接受現實才能克服障礙。”
  我笑了下。
  現實?誰知道到底哪個說的才是現實。
  他林醫生憑什麼就依靠著一點自己查到的資料就信誓旦旦地認定我所呈現的全部不是現實?
  我實在好笑,也確實笑著看了林醫生許久,直到他捏著我胳膊的手用了用力,我看見他一臉擔心的神色。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這展廳人群穿梭往來的,不時有細微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裡。
  好像全世界的聲音都悉悉索索地進入了我的耳朵裡。
  我低頭掏了掏手機。
  我一點都不接受他所呈現個我的這個現實呢。
  林醫生似乎端詳了我有一會兒,站起身柔和著聲音在我耳邊說道:“回家歇歇怎麼樣?”
  我應了聲,我確實要回家。
  我自己一個人回的家,林醫生表示要送我,被我拒絕了。
  分開的時候他還婉轉的表示我隨時可以打他的電話。
  呵呵。
  開了燈一個人在家沙發上靜坐了很久,想了想最近這些年的事情。
  還真是怎麼不順怎麼來的啊。
  都這麼不順,這他媽還是我的妄想呢,我難道看起來活該被生活施暴,就連自己內心都這麼覺得麼。
  荒謬,可笑極了。
  你說我失戀是失的被安上了一個精神障礙的名頭,怎麼也不能夠啊,太讓我不能接受了。
  在沙發上坐著腿都麻了,感覺自己想了很久很久,但是又好像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
  被兜裡的手機鈴聲拉了點思緒回來,幾乎無意識地掏了手機看,來了條短信。
  那個發短信的人正是使我陷入這種莫名其妙境界的男人。
  他說:“跟林醫生下午約會愉快嗎?”
  最後還加上了一個笑眯眯的表情。
  我盯著他這行字看了許久,腦子裡一團漿糊中又感覺似乎馬上會有什麼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烏雲照射下來。
  我關了他短信,幾乎沒考慮地就給徐沼打了個電話。
  過了有一會兒那邊才接的電話,聲音有些幹啞,像是長時間缺水一般:“怎麼?”
  我問:“你今天早上什麼時候走的?”
  他那邊沉默了許久,沉著嗓音說:“今天淩晨。”
  我遲疑了下:“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那邊驟然哈哈笑了兩聲,幾乎是撕扯的嗓子說道:“怎麼,難道還要我祝你跟那個男人百年好合再離開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能考慮下我的心情嗎,我們在一起快十年了,何繼!”
  “就算是分手了,你他媽在我隔壁做愛是他媽覺得我當時還不夠難過麼!”
  他吼了聲:“操你媽的。”
  然後我這邊只剩下了忙音。
  掛了電話之後,我都有些想笑了。
  林醫生給我提的那個我所謂的病情讓我陷在了一種很詭異的邏輯陷阱裡。
  徐沼說出的話分明表示昨天那人來了我家,並且我們在床上大做了一場。
  就是說我的記憶跟幾乎跟徐沼的保持一致。
  然而徐沼的提供的是真相嗎,或者是另一種我自己強加上去的想法,或者說是妄想?
  我把手機關了機,實在太想笑了。
  很有趣的事情。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煮了些麵條吃完後,外面還沒徹底暗下來,看著這燈一盞盞亮起來。
  突然生出了一種感慨,撒了種子就鋪天蓋地長了起來,直到自己滿腦子都在叫囂著。
  回家吧。
  回家吧。
  我疾走幾步回了房間,翻去行李箱來,塞了幾件換洗衣服,不管不顧地就拉著出門了。
  等我拉著行李箱站在自己從小長大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淩晨四點多了。
  外面還有些濛濛亮,我拉著箱子站在這好幾年沒回過的家。
  這闊別已久的家。
  連門都不忍伸手碰一下。
  靠在家門便的前邊看了下這街道,模模糊糊感覺自己都看見自己還是個在泥巴裡打滾的孩子,流著鼻涕晃在這條路上。
  院子裡的哪家不知道,何家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要強。
  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身後綁著火箭也要拉著火箭在自己的路上走著。
  撞上南牆了都不回頭,帶著一副要把南牆都他媽撞穿的傻逼樣。
  我靠著自家牆,好像看見另一個自己從小孩子走著走著走成了一個大人。
  明明是這樣的性子啊,怎麼可能真的被一點事情打倒。
  老何家的種嘛。
  咬著牙在外面堅持也不會露出絲毫怯意來的。
  突然一下就覺的失戀時候的自己是個傻逼啊。
  反正一百年後誰跟誰不是一堆白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麼。
  我就這麼仰著腦袋,看著這灰濛濛的天一點點亮起來,聽見這個世界都開始變得騷動起來。
  身旁的門傳來響動。
  有人從裡面推門出來。
  看見了我,眼睛登時就紅了起來。
  【撥雲見日】
  32.
  我是在淩晨五點鐘被我親媽一邊哭著一邊揍著進的家門。
  家裡好像沒什麼變化,卻又偏偏好像很多東西不一樣了。
  這塊牆斑駁了,門縫邊我幼年時在上面畫了一片漆黑的畫已經被蓋上了新漆。
  我媽給我鋪好了床,我躺在上面,本準備隨便眯眯,可是在這麼個環境裡面,突然一下感覺自己好像還是個小孩子,明天早上還要半死不活地去學校上早讀。
  累的要死。
  眯著眯著就直接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我是酣暢淋漓,睜開眼睛的時候好像看見一團濃重的迷霧被陽光穿透過了,驅散了迷霧。
  瞬間光照大地。
  我就這麼在家癱屍狀的癱屍地癱了半月餘時間,聯手機都不開的。
  剛開始幾天的時候,老媽還紅著眼睛看見我就罵,好狠的心啊、不孝子啊什麼的。
  等我紅著個眼睛摟著我兩鬢都白了的娘,喃喃著說我想你了媽。
  這老人家才歎著氣,沒說話。
  老何同志一如既往的硬脾氣,回來這麼些日子幾乎沒給過我好臉,剛進屋的時候還差點被棍子給趕出去。
  還是我媽喊了兩聲,他才作罷。
  等某個晚上老何同志躺在搖椅上愜意地看著電視上下圍棋,我媽坐在旁邊說天涼了,要給我織毛衣什麼的。
  就這麼個以往二十來年最習以為常的環境。
  我媽問我我聲:“那個小徐呢?”
  我聽到這稱呼還楞了下,反應過來,應了聲:“哦,分了。”
  這個時候老何同志來勁了,哼出幾聲:“叫你他媽的搞男人,這好了,要死要活就要跟那誰在一起,還不是落的現在這個鬼下場。”
  他話一說出來,我媽就炸了,狠狠地罵了他幾聲,然後看著我:“你爸人就這死樣,這輩子都改不過來,你這麼些年沒回過家,他不知道心裡多難受呢。”
  我爸吼了聲:“放屁,我難受個屁,開心的不得了。”
  我媽懶得理他,坐到我身邊來,歎了口氣:“分就分了吧,挺難受的吧兒子。這麼說吧,爸媽還是希望你有個伴的,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好不好?我們兩個老人家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沒辦法一直陪著你的。”
  一段話說的我心裡難受的不行。
  強了這麼些年的,真的挺傻逼的。
  又在家這麼呆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至少還有些應該解決的事情沒有解決,對吧。
  有些該修理的人也一定要修理一下。
  我下飛機的時候才開的手機。
  果不其然無數條資訊充了進來,還有幾個電話是自己BOSS打來的。
  這麼久沒聯繫,他估計都有想弄死我的心了。
  莫謙的電話,林醫生的電話,甚至徐沼的。
  嗯。
  我把這些消息全點掉後,給BOSS回了個電話。
  被罵了好一頓,最後賣慘著說:“這不是失戀了嘛,太慘了,散心去了。”
  被BOSS更狠地罵了聲:“老大不小的男人了失個戀搞著一出。”
  嘰嘰歪歪地嘲諷了我一會兒,最後還是讓我交東西的時間延後了些。
  掛了電話笑了下。
  攔了個車回家,爬上樓,開了門的時候,乍一看還以為自己家遭賊了,客廳亂七八糟的東西散亂著,混亂不堪。
  我不動聲色地關了門,站在這一片狼藉裡靜止了許久。
  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下這個人。
  拉了行李箱打開自己房間的門,果不其然裡面也一片狼藉,我的衣服什麼的全散在床上和地上。
  似乎聽到了我的開門聲,那個堆滿了我衣服的床有個東西似乎動了動。
  然後我看見莫謙從我衣服堆裡爬了出來,看見了我,眨了下眼睛,突然笑著沖我擺了擺手:“嗨,好久不見。”
  我推開行李箱,冷臉看著這個埋在我衣服裡面的男人,掏出手機看著時間:“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把我家收拾回我離開時候的樣子來。”
  他從床上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又慢騰騰地噢出了一聲,側頭看我:“你去哪了?”然後又自言自語地接嘴道,“找阿沼去了?和好了?”
  我沒說話,甚至感覺自己內心十分平靜。
  他從床上站了起來,邁開步子跨了下來,一步步走近我:“那林深怎麼辦?”
  33.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提醒他道:“還有五十五分鐘。”
  他哈哈笑了兩聲:“別急嘛,我回頭給你找個阿姨來,保證跟你收拾的比你走的時候還乾淨整潔。”
  我看著手機時間,不說話。
  他赤著腳踩過一地我的衣服走到我跟前來,伸手似乎想抬起我的臉,被我側頭躲過。
  我保持著冷漠道:“還有五十三分鐘。”
  他又哈哈笑了兩聲:“這麼認真做什麼?”
  他話音才落下,我的手機卻響起來了,因為我是盯著螢幕的,所以一瞬間就看見了林醫生的名字。
  我看著手機螢幕。
  莫謙應該也看見了這個來電顯示,伸手蓋住我手機,笑了兩聲:“阿深啊。”
  他的手蓋的很死,幾乎讓我拿著手機的手有些受不住力。
  但是我沒說話。
  他就這麼蓋著我的手機,輕笑著跟我說:“我們換個遊戲規則好不好?”
  我瞥了他一眼,手機仍在手上震動。
  他笑著道:“你晚上做阿深的情人,白天做我的,這樣好不好?”
  我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手中的手機停止了響動,他也鬆開了手。
  我按亮手機螢幕,看著上面的時間,告訴他:“好啊,如果你在規定時間內把我家收拾成我走的時候的樣子。”
  他笑了兩聲,突然轉身就往床上走去,翻了半天翻出自己手機,按了一會兒,可能是沒電了的原因,他又找到了充電器,插上了電。
  好一會兒,開機了。
  他低頭似乎找了下,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賀嗎,給我找三到五個保潔阿姨,我待會兒給你發個地址,一定要找能在十分鐘之內趕到的。”
  說完他掛了電話,放了手機,坐在床沿看我,呵呵笑:“沒說不能作弊。”
  我眯著眼睛看他笑:“對,我沒說。”
  我看見他的腳在地板上踩了幾下。
  有點著急的樣子呢。
  呵。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好笑呢。
  覺得真相正端端正正地放在那裡,就等著我伸手去碰。
  讓我想想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從最開始的時候?
  他跟徐沼在一起兩個人永遠像是在演大戲一般,一定要我做個觀眾來捧場才好。
  讓我想想他的眼神是不是總會狀似漫不經心地爬到我身上?
  或者是他爬上我床的那個晚上?
  我說你別喜歡我能把我噁心死。他說嗯我不喜歡你。
  呵。
  從來從來就沒錯過。
  從最開始的時候。
  有問題的從來都不是我。
  林醫生錯了。
  保潔阿姨來的倒快,五個人就這麼依次走進了我家。
  他莫謙穿著亂七八糟的樣子還人模人樣地指揮者:“麻煩半個小時內請務必幫忙整理乾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頓了下,“麻煩了。”
  我在房間找了找自己的睡衣,發現正放在床上,上面還有些可疑的痕跡。
  我覺得自己眼角都有些抽搐了,出了房間,看見站在客廳盯著人幹活的男人,我咳了兩聲,他望過來。
  我說:“你來。”
  他走過來,我把房門關上了。
  他跟在我後面走到我床邊,我把睡衣攤在最上面,然後伸手扯過他衣領,壓著他腦袋,讓他直視我的睡衣。
  嗤笑了笑:“對我睡衣擼管呢?”
  他伸手摸了摸睡衣上沾上的已經凝結了的白濁,笑了兩聲,也不掙扎,就任我這麼個壓著他腦袋的架勢,開口道:“男人嘛,隨時隨地會有欲望的嘛。”
  我松了他腦袋,指著這一床的衣服:“全丟進洗衣機裡去。”
  他笑著噢了一聲,彎下腰單膝跪在床上就開始收攏鋪了一床的衣服,抱了個滿懷後,往門外走去。
  期間還被絆了好幾個踉蹌。
  好在我房子不大,等收拾個乾淨了,幾個阿姨相繼離開。
  他走到我身邊盯著我的眼睛問道:“過時間了嗎?”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其實已經過了好幾分鐘的時間,但我把手機塞回兜裡,瞥了他一眼說道:“剛剛好。”
  他眨了眨眼睛。
  陽臺上洗衣機還在嗡嗡轉動著。
  傻逼,衣服都沒洗完。
  但我沒說。
  我什麼都沒說。
  他卻過來一把抱住我了,看著我說:“那是不是可以接吻?”
  我沒說話。
  他繼續說著:“可以抱著了?”
  然後突然笑了一下,聲音都低下來了:“做愛什麼的。”
  我嗤笑了一聲,勾起他下巴,十分敷衍地給了一個吻,然後把他推開了。
  他站在原地勾了勾嘴角,笑眯眯地伸手直接摸上我大腿根。
  我抓住了他的手,問:“肚子餓了,家裡還有東西吃嗎?”
  他動了動被我攥在手中的手,呵呵笑了聲:“什麼啊,吃我不夠飽麼?”
  我沒忍住又笑了聲。
  真是個傻逼。
  他倒轉身去冰箱裡翻了翻,然後拿著包泡面朝我揚了揚:“只有這個了。”
  我說:“加個雞蛋。”
  他十分乖地噢了一聲。
  等他煮了包泡面端出來放我面前,坐在我身邊就這麼看著我吃完了這碗面。
  他收了碗去洗,洗好了又走過來,兩腿一胯坐在了我身上。
  低下頭吻我,他伸舌頭在我口腔內搜刮了許久後,撤開後他還舔了舔嘴角,笑眯眯地嘖嘖道:“泡面味的。”
  我看著他這張臉,保持沉默。
  他伸手便觸上了我的襠部,笑著道:“飽暖思淫欲麼?”
  我伸手虛虛地攬了他的腰,用了些力氣把他壓在了沙發上,然後離開他的身子,拍了拍他的臉,很嚴肅地沖他說道:“大白天做什麼愛,白日宣淫麼。”
  他側躺在沙發上,盯著我看了有一會兒,笑出來了:“你不尊重遊戲規則。”
  我說:“哦,遊戲規則是什麼樣的。”
  他指著自己說:“現在,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笑:“嗯,對,男朋友。”
  他兩腿一架勾上了我的腰,問我:“有不做愛的情侶麼?”
  我伸手拉下他兩隻腳,壓在沙發上,笑了下:“做什麼愛,既然是情侶,大白天的出去約會比較好吧?”
  他眨了眨眼睛。
  然後點了點頭:“好呀。”
  34.
  我洗了個澡後便領著他出門了,在電梯裡的時候他還問我:“約會是不是要牽著手的?”
  他把手伸出來。
  我拉過他伸出的手,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拉了他一步,乘著沒人的時候我淺淺在他嘴上印了一下,然後告訴他:“你乖一點。”
  然後松了他的手,走出了電梯。
  他從電梯裡走出來跟在我身後,我帶著他在附近公園晃了一圈,他全程都十分乖巧,再也不提些奇怪的事情。
  連說話都少了,靜靜地跟在我身後。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他朝我眨了眨眼,無聲張嘴似乎在問著我。
  “我有沒有很乖?”
  我收回目光都沒忍住笑了起來。
  真傻逼。
  繞著人工湖晃了一圈,陽光照得水波光粼粼。
  這一刻我竟然感覺愜意的不得了。
  這個人跟著我晃了一會兒,慢慢顯得騷動起來了,似乎忍了一會兒,沒忍住嘟囔了下:“約會就光走路嗎?”
  我瞥他。
  他收了聲。
  我嗯了聲,然後問他:“來,跟我說點你的事情。”
  他笑:“好啊,從什麼時候說起?”
  我說:“從徐沼吧。”
  他皺眉:“我不想說別人。”然後一隻手抓上我胳膊,帶著點奇怪的語氣問道,“為什麼你跟我約會還要我說別人?”
  我瞥了他一眼,笑了聲:“也成,那我們去約會吧,看電影怎麼樣。”
  他笑了下:“啊,還真像在約會。”
  我跟他在路邊等車,瞥他一眼,好奇:“不然這樣吧,你跟別人怎麼約會的,按你的流程來怎麼樣。”
  他頓了一下,突然眯眼笑起來,湊到我眼前,哈哈了兩聲道:“好哇,我跟別人啊,做愛做愛做愛做愛,一直做愛。”
  我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來了:“傻逼。”
  他睜著雙眼睛還很無辜地看著我,一邊嘴上還小聲的說:“我都可以已經腦補出了好幾種做愛的姿勢了。”
  我看著這街上車來車往的。
  聽見他說:“我把你丟在床上,掰開雙腿,架著你的腿在我肩上,然後開始舔你的小寶貝兒,等你射出來之後直接帶著你的精液舔進你下面的洞裡,舌頭也要戳進去,然後我跪在床上,讓你整個下半身都脫離床,屁股都翹上天,然後把我硬邦邦的東西捅進去。”
  說實話,這人來車往的大街上他這麼給我開黃腔,開的我有些尷尬。
  但是我不能露怯,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嗤笑道:“然後呢?”
  他哈哈笑了兩聲,繼續道:“然後啊,然後我就用我的東西每一次都頂進你的最深處,聽到你嗚嗚的呻吟聲,在你要高潮的時候把你的馬眼堵住,讓你嗚嗚開始哭。”
  我都沒臉看他了。
  個傻逼。
  沒想到他還在那繼續說道:“然後我揉著你的屁股把你抱起來,哦我的東西還在你屁股裡,我就這麼個姿勢,架著你往窗戶那走,把你壓在窗戶上操,打開窗戶,讓你半個身子都掉在外面,這樣。”
  “然後你尖叫著求我讓你進去,尖叫著求我讓你高潮,我就在你的哭聲中把自己狠狠地往你身體裡送,讓你兩條腿大張著,身體唯一的支撐點都在我身上,就像我是你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最後你哭著高潮了,我也射在你的身體裡,你抱著我說‘老公,再來一次’。”
  我聽著前面還覺得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腦補能力真他媽的強悍,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實在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聲了。
  我湊過身子壓在他耳邊說:“老公,有空我讓你試試怎麼哭著、尖叫著、嗚嗚著高潮。讓你試試哭著摟著我說‘老公,再來一次’。”
  他整個人僵了約有個半秒中,突然伸出雙手狠狠地抓住了我的胳膊,睜著雙眼睛看著我:“別有空了,就現在吧。”
  我保持沉默地看著他。
  他湊過來,帶著點可憐兮兮地表情對我說道:“我硬了。”
  ————
  我、有問題想要問…
  覺得有疑惑的到底是哪個方面…_(:з」∠)_
  35.
  我對他表示了萬分的欽佩,然後拒絕了他。
  我問他:“你是要跟我去看電影,還是自己滾回家擼管?”
  他凝神似乎還真的思考了兩秒鐘,然後似乎十分壯烈地給出了答案:“看電影。”
  等我跟他看了個電影出來,已經下午五點多鐘了,他在散場的人群中抓住了我的手,出門的時候又迅速地分開了。
  走在大街上哼了兩聲:“什麼破電影,看的頭疼。”然後又說,“我們去超市買點菜吧,冰箱裡沒東西了。”
  我跟他去超市買了些菜,他問我吃什麼,我說隨便,按照你的喜好來。
  他挑挑揀揀了一大堆,我們倆一人手上拎著個袋子回的家。
  進門的時候已經六點了。
  他去房間給自己換了件舒服些的衣服,然後蹲在地上翻著自己拎回來的購物袋,一邊抬頭問我:“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我攏了攏自己的衣袖,看著他微微笑:“晚上你煮自己一個人的飯就夠了。”
  他仍是仰著頭看我,聞言有些茫然地問我:“那你呢。”
  我對他笑了笑:“奇了,遊戲規則是什麼,你忘了?”
  他張了張嘴,低下頭挑了挑自己買來的東西,好一會兒,揚起臉笑眯眯地看著我:“噢,是哦。”
  他站起身,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現在幾點,晚上了麼?”
  我嗯了一聲,然後進房間拎出自己一個包,往裡面塞了幾件能換洗的衣服,才走了出來。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包。
  笑眯眯地說了聲:“好啊,你去找阿深嘛,走好啊~”
  我十分平靜地應了聲,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沒有絲毫猶豫的。
  去賓館開了間房,東西放進去,洗了個澡出來,想著乘這些時間把欠著BOSS的工作給趕完。
  擦著頭髮去找自己的手機,從褲兜裡掏出來,發現竟然關機了。
  捧著這黑色的東西看了一會兒,沒道理,我充足了電出來的。
  等能正常開機後,看到幾個林醫生的未接來電,我實在沒忍住笑了。
  那個傻逼,竟然把我手機給關機了。
  我把電話打過去了,響了一下,然後那邊接通了,聲音有些幹啞,他輕咳了一聲,然後說:“最近去哪了?”
  我說:“哦,回了趟老家,有點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錯了。”
  我應了聲:“我知道。”
  那邊似乎苦笑了兩聲:“他這半個多月時間在你家住著呢?”
  我說:“對,林醫生,現在是不是要考慮重新評估一下莫謙的病情了?”
  他似乎又苦笑了下,對我說道:“啊,陰溝裡翻船了。”然後又接道,“不過他真的表現的太像太像一個正常人了,他就以那種樣子一直活下去的話,沒人能發現異常。”
  我說:“我到時候約你見面呢。”
  他聲音似乎有些低落,但仍是維持著風度說道:“可以,什麼時候呢?”
  我想了想,回道:“我也在等。”
  我在賓館忙到了十一點就熄了燈睡覺了。
  等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鐘了,最近睡眠品質實在是太好了。
  摸著手機看,發現了莫謙發來的一條短信。
  早上六點鐘,他發過來說:早上到了。
  我沒忍住直接笑的瞌睡全沒了。
  刷了牙洗了臉後,慢悠悠地出了門,續訂了房間後,還在外面吃了頓早飯。
  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鐘了。
  開門看見這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似乎是聽見看門的響動,我一進來,就看見他正盯著我。
  我關門,走到他身邊坐下,他兩隻腳一圈直接圈上了我的腰。
  笑眯眯地問我:“阿深是不是很可愛。”
  我不置可否地看他。
  他繼續笑眯眯地說:“在床上的時候是不是很動人,嗚嗚地呻吟著,咬著唇想忍住呻吟,但是只要動作一猛,他的聲音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泄出來。做到後面快高潮的時候下面咬的可緊了,一下一下的,簡直要把被人吃進去一樣。”
  我嗤笑了聲,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十分認真地看著他的臉,然後告訴他:“對,很可愛。”加重語氣重複道,“我沒見過比他更可愛的了。”
  他兩隻腳圈著我搭在我身後,人微不可見地楞了小半秒,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豔,兩隻手也圈上了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說:“我在床上也挺可愛的呢,你試試。”
  呵。
  我才不試。
  摸了摸他腦袋,然後離開他的腿和胳膊,起身一邊朝冰箱走去一邊問道:“今天中午吃什麼,你昨天沒把那些菜都給做完吧。”
  聽到這人在我身後笑道:“昨天晚上做了很豐盛的一頓啊,基本沒剩了。”
  我拉開冰箱,看見裡面分明我們買的東西連一顆蔥都沒少,拉了幾個菜出來,關上冰箱:“是麼,吃的挺開心的吧,然後又去超市買了一次菜?”
  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笑眯眯:“對啊,知道你中午要來,所以又去買了一趟。”
  我把菜放在水裡泡了一下,擦了擦手回頭對他笑:“是麼,很感動。”
  中午的時候我做了三個小菜,端上兩碗白米飯放在他面前。
  他盤腿呵呵笑著驚歎:“哇哦,第一次吃到你煮的菜哎。”
  我把筷子遞給他,瞥他:“不是男朋友麼,我做別人男朋友的時候都是我做飯。”
  他頓了一下,笑眯眯地台筷子夾菜,對我說的話不給出任何反應。
  下午的時候我問他要不要出門。
  他搖頭說不要,身上還不停地蹭著我,一隻都在我身上到處亂撩著。
  我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低聲道:“你放乖點。”
  他收了手靠在沙發扶手看著我,看了許久,然後說:“白天不做愛,可以擼管麼?”
  我說我白天清心寡欲,你自己愛怎麼樣怎麼樣。
  話才說出來他呵呵笑了兩聲,然後我就看見這人扯下了自己居家褲,拉下內褲後,手就摸上了自己的東西。
  他低喘了兩聲,一雙眼睛幾乎算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手上的動作加快了,眼睛也在我臉上巡視了一圈,然後往我身下望去,嘖嘖了兩聲後,我聽見他一聲悶哼,接著有點什麼濺在了我身上。
  我看著自己衣服上被濺上的白濁,整個人都有些氣悶。
  一點臉都不要麼,這人。
  接著便看見這人就這麼裸著下半身爬了過來,伸出舌頭把我衣服上的東西舔掉了,抬頭似乎在觀察我的表情。
  好一會兒之後,他蹙了蹙眉頭看我:“你不舉了?”
  把我給氣笑了,拎著他衣服後領把人拎開了,看著他敞著腿倚靠在沙發上看著我。
  我把身上衣服脫了丟在了他身上,然後說:“給我他媽的洗乾淨。”
  他把衣服抱在身上抱了一會兒,竟然直接擦了擦自己下面,然後丟開我的衣服,那東西又他媽半豎起來了。
  我呼吸都頓住了。
  操了,這個傻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半豎起來的東西,似乎是想了想,然後一根手指豎起來當著我的面往自己後面滑去,塞進了自己下面那個洞裡。
  他自己還嘶嘶笑了兩聲,眼睛仍是盯著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了,直接進了房間,把門關的很響。
  這個傻逼。
  老子總有一天要操哭他。
  ——
  下面總結一下問題哦~
  關於老何跟莫謙的感情問題,可以看樓裡一醬的199、226、256樓,她分析出的觀點基本跟我保持一致了(愛你麼麼噠!
  關於莫謙是怎麼想的…可以參考243樓November7的回帖,還有363樓smiounky推薦的一首歌《girl crush》ww,369樓匿名寶寶的帖關於填坑的……
  填填填!!寫完這個就去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信我!愛你麼麼噠!
  啊啊特別愛每一位給我回帖的小天使,這篇文寫的太愉快了ww 都沒卡過,一定是你們太可愛了尤其點名花中啜蜜,科科,沒有你一日按三餐的催文、花式催文,就沒有一口氣寫完不卡文的我…
  挨個抱一抱~
  (答疑解惑變成了完結感言,喝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Ps.如果以上幾個寶寶的回帖還是不能給你們答惑,那我會努力在文中答的ww如果沒答出來… 全是莫謙的錯,不要打我,啾啾36.
  我在房間冷靜了許久,然後還是搬了電腦準備工作。
  過了有一會兒這個人進來了,已經穿好衣服,嘻嘻笑著爬上了床,掀開被子鑽進來。
  瞟了會兒我的電腦螢幕,笑了兩聲。
  兩隻手圈上我的腰。
  我抗拒了一下,沒掙掉,算了,反正也就摟著沒什麼動作,索性隨他去了。
  等好一會兒我回了點神看這個躺在我身邊的男人。
  呼吸聲細長的,閉著雙眼睛,睫毛卷翹著,胸膛微微起伏著,看樣子是睡著了。
  這樣看起來太乖了。
  我沒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
  等他嗯了一聲伸著懶腰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快六點了。
  他抱著我的腰,腦袋在我後腰處蹭了許多下,然後說:“啊,睡飽了。”
  我摸了摸他的後頸,把電腦關上了放在一邊。
  他在我身上蹭了蹭臉頰後仰起臉看我。
  我瞥他:“怎麼?”
  他哈哈笑了兩聲:“明顯在索吻嘛。”
  我勾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等撤開後他唇上都沾著些晶瑩的唾沫,他伸出舌頭舔了舔。
  我伸手拉開他依然抱著我的兩個胳膊,從床上走了下來。在床上坐了一個下午,腿有些發麻,我站在原地給自己緩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去衣櫃裡拿了件衣服出來後問他:“我衣服洗了嗎?”
  他說:“洗了,我手洗的呢,還掛起來曬了。”
  這語氣倒像是一副等著誇獎的樣子呢,我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把衣櫃裡的衣服穿上身後,回頭看見他正支著個身子斜靠在床上看我。
  我朝他比了比自己的手機,告訴他:“還有三分鐘六點。”
  他頓了一下,然後笑眯眯地說:“啊,好划不來啊,我怎麼睡了一覺。”
  我說:“那我走了。”
  然後走過去拎著電腦準備離開。
  轉身的時候他伸手拉住我的衣擺,他笑眯眯地說:“不來個離別KISS嗎?”
  我回身過去勾起他的下巴,慢慢地壓下去,在離他唇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我作勢點開了手機,然後離開他,把手機擺在他面前:“六點零一分了。”
  他眨了眨眼睛。
  我朝他笑了笑:“拜拜了。”
  回賓館的時候我靜坐了一會兒,還在想這傻逼什麼時候能給出點正常的人反應,還是考慮換個什麼戰略?
  有些煩躁,便一個人出門晃了幾圈。
  去電影院逛了逛,全是三三兩兩的小情侶門在排隊,撿了個沒什麼人排隊的口子,也沒管什麼電影就買票進去了。
  出來的時候想著看看情況什麼時候去找找林醫生。
  就這麼個節奏又過了三天,我都有些焦躁了。
  這個傻逼天天撩撥人的,又是自慰又是黃話連篇,嘴裡吐出的黃段子都把我從頭到腳操了個遍,我還得十分冷漠地看著他發情。
  五點多鐘我作勢要走的時候還想著晚上回去就把賓館的房給退了,傻逼的為什麼我去住賓館。
  背著個包才把房門打開一半,這個人扯住我衣服,笑眯眯著:“還沒到六點啊。”
  我看了下時間:“十分鐘,也沒差多少了,正好出個門,攔個車的時間。”
  他聽到這話好像更開心了,笑著一張臉嘖嘖道:“攔車做什麼?”
  我還沒砸吧出個味道來,他就說道:“你根本沒去過阿深家啊,騙子。”
  我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了下,笑出來了:“對啊,我沒去過。”
  他呵呵笑著:“那你要去哪啊~”說著一隻手還摸上我的背。
  我轉過身,拿開他的手看著他,十分冷靜地告訴他:“沒有林深,難道不能有李深、趙深、許深什麼的人麼?”
  他聽到我說的話眉頭皺了皺,睜著雙眼睛看著我。
  我自覺十分坦然,任他觀察。
  他一隻手猛地攥緊了我的胳膊,指甲都差點沒摳進我的肉裡。
  他像是憋久了氣之後猛地喘了一口後,聲音都不自覺的揚起來了:“那我們換個遊戲規則!換一個吧。”
  我看著他說:“可以。”
  他盯著我,然後說:“你晚上在我這,白天再去他那裡好不好!”
  我把手機拿出來放在手上,看著時間,努力讓聲音變得嚴厲起來了:“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讓你重新制定一個遊戲規則。”
  “只有一次機會。”
  他呆了一下,抓著我胳膊的手又緊了緊。
  整個人支吾了半響,啊、啊、嗯、這個、那個的嘟囔了有十幾秒的時間。
  我瞥了他一眼,看見他猛地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好像真的在想一個什麼鬼遊戲規則。
  我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手機螢幕,然後告訴他:“還有十秒鐘就六點了。”
  他張大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好像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麼樣的。
  我說:“還有五秒。”
  他把手從我胳膊上松了下了。
  我說:“四。”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吐出一個音節來。
  我說:“三。”
  他抬眼瞪著我。
  我說:“二。”
  他著急著說等等等等。
  我說:“一。”
  他猛地大喘了一口氣。
  我把手機收回了兜裡,然後說:“很好,遊戲結束了。”我轉身準備出門去賓館把東西收回來順便把房給退了。
  我幹嘛自己給自己找罪受,讓自己住賓館。
  37.
  轉了個身,步子還沒邁開。
  感覺到身後剛開始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男人幾乎是沖著過來撞到了我背後,腦袋側埋在我肩窩處,猛地大喊了聲:“不要別人!不要別人!只有我好不好!!”
  我抬腳把自己打開的門勾過來關上了,本來想轉過身來,但是被這個人死死地扣住了。
  他大喊著:“我說出來了,說出來了,沒有結束對不對!”
  我拍了拍他死死地扣著我的手,想讓他松了,讓我轉回身去,他卻怎麼也不松,還越攥越緊了。
  我實在沒法,伸手掰開了他扣著我的手。
  還費了好大些力氣才掰開。
  掰開後我才轉過個身,就見自己身後這個人失力般地掉在了地上。
  哭聲逸出來一點後卻強制被壓了下去,我看見他低著腦袋搖頭說:“不要。”
  我問他:“不要什麼。”
  他倒不理我了。
  我蹲下身子,把手機掏出來,按亮了放在他垂著的臉下面,上面還是五點五十多的時間,我忍不住都想歎氣了:“還來得及。”
  他沒說話,我看見有水滴在了我的手機螢幕上,先是一滴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我收了手機,隨意丟在了地上。
  伸手勾起這人的臉,看見一臉淚水什麼的,鼻涕都出來了。
  我抬袖給他擦了擦臉。
  他伸手扯過我的袖子在自己臉上胡亂摸著,嘴裡還低咒出幾聲粗話。
  像操啊,你麻痹什麼的。
  聲音很小,我聽的很想笑。
  收回自己的袖子後看著他,他抬眼看我,一雙眼睛紅紅的,啞著嗓子還有空跟我調笑:“時間沒過,你騙我。”
  我坦然:“對啊,沒錯,我騙你。”
  他張了張嘴,很久之後他換了個笑臉笑眯眯地說道:“我要一個吻。”
  我看著他,沒說話。
  這變臉速度還真夠快的啊。
  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抓住我的衣服,嘟囔著:“六點還沒過啊,你還是我的。”
  我都納了悶了這個人的腦回路,剛剛話都說了一半了,怎麼是不敢說下去了麼。
  我問他:“是麼,六點過後呢?”
  他伸手緊了緊我的衣服,睜著雙還泛紅的眼睛看我。
  我看著他這個傻逼樣就來氣,蹲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索性直接問出來了:“喜歡林醫生還是喜歡我?”
  他似乎噎了一下,沒一秒嘴角就翹起來變成一個笑眯眯的樣子來。
  看那副鳥樣子就知道他是準備打哈哈把我糊弄過去。
  我一臉冷漠地看著他:“我希望你能想一下亂說話的後果。”
  他表情頓住了,收了回來,手在自己褲子上攥著,很久之後,在我幾乎不耐煩想站起來的時候才聽見他小聲呐呐道:“你。”
  我收回了自己欲站起的動作,繼續蹲著問他:“喜歡徐沼還是喜歡我?”
  他沉默了更長時間,這次我的耐心比較足,兩個人四目相對著,都沒人出聲的很長時間後我才聽見他小的像蚊吟一樣的聲音:“你。”
  我說:“你是比較想跟林醫生共用我,還是跟徐沼?”
  他抬頭睜大眼睛看我,剛搖了下頭,猛地停住,遲疑著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林醫生好不好?”
  呵,傻逼。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哈哈乾笑了兩聲說:“你看起來沒喜歡徐沼那麼喜歡林醫生嘛。”
  我把放在地板上的手機按亮了,然後指了指,問他:“還有多久到六點。”
  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我:“十幾秒。”
  我說:“嗯,好,給你個機會重新制定遊戲規則,最後一次。”
  我指了指手機,然後不說話了。
  他看著手機看了有一會兒,然後又看著我,聲音十分小,不仔細聽簡直不知道有人在說話。
  我聽見他就用這麼個大小的聲音說道:“只有我,好不好?”
  我伸手摸了把他的臉,湊過去含住他的嘴巴,聲音都吞在了彼此的口腔裡:“好。”
  38.
  等我把他壓在地板上吻了許久,分開後他兩條腿已經掛在我身上了,口水順著嘴角留下來,他伸出舌頭沿著自己唇形舔了一圈,然後伸手把我腦袋又按了下來,牙齒都磕上我的嘴巴。
  連咬帶舔的過了幾圈,粗著呼吸低聲說:“硬了沒?”
  我伸手拉下他掛在我身後的大腿,一直膝蓋頂開了一條腿,低頭看他:“你想用什麼姿勢挨操?”
  撩了我這麼些天。
  我怎麼也得回回本不是麼。
  他呵呵笑了兩聲,黏糊糊著嗓子給我提建議來著:“不如你把我用繩綁起來啊,腳踝跟手腕綁在一起,然後把我放在椅子上,再把大腿綁在椅子上。讓我帶著口枷呢,不讓我呻吟,身子捆在椅子上,下面也堵上,你就這樣操我好不好?”
  我聽他有滋有味地跟我講些這個,感覺自己臉都他媽要黑了。
  低頭狠狠地揉搓著他的腰腹,凝神想了下,這他媽老子每次都被他一點不要臉的話牽著鼻子走。
  這他媽可不行。
  所以我對他笑了笑:“好啊。”
  他還楞了一下,表情還有些奇怪的欣喜:“我現在去找繩子麼?”
  我撤開自己身子,對他笑了笑:“好啊。”
  等他真找了幾根繩子出來,雙手捧著遞在我面前。
  我搬了個椅子放在客廳中間,用繩子點了點:“坐過來啊。”
  他笑眯眯地坐在凳子上,仰頭看我,兩隻手還伸出來了讓我綁。
  我嗤笑了聲:“不是手跟腳綁在一起麼?”
  他噢出了一聲,彎下腰把自己左手跟左腳腳踝挨在一起了。
  我嘖嘖了兩聲,然後把他身子扳直了。
  伸手敲了翹他的大腿,然後微微施了些力直接掛在了扶手上,拿了跟繩子綁在一起。又拿繩在扶手上繞了幾圈,圈過他的大腿,扯了手之後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還行。
  他還穿著長褲什麼的,大概是姿勢有些困難,他的腳趾頭有些繃住。
  我問他:“怎麼樣?”
  他哈哈笑著揚起了自己的另一隻腳:“很好。”
  所以我如法炮製地把他另一隻腳給綁上去了。
  他身子有些抖,這樣兩腿大張地坐在跨坐在椅子上。
  我拍了拍手,就站在離他有一臂遠地方看著他。
  他仰頭看我,笑著問道:“褲子不脫嘛?那怎麼操。”
  我說:“好,別急。”
  拿了剪刀在他褲子那比劃著。
  他哼哼了兩聲:“你別把我命根子剪掉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腦袋,剪刀抵在了他褲子上,然後告訴他:“別太激動了,真剪掉了。”
  我感覺他架在凳子上的腿都在不可遏制地顫抖著,我刻意做著點慢條斯理地動作在他褲子上滑了滑。
  看他揚臉看著我,頰邊一顆汗珠都滑下來了,還有閒情跟我笑:“褲子很貴的呢。”
  我低下頭吻了下他的臉頰,剪刀就滑開了他的褲子,還感受到這人明顯出了一口氣。
  伸手直接撕了他褲子,他一條內褲上面顏色都深下來了,激動的都冒水了。
  我嘖嘖了兩聲,伸手隔著內褲給他揉了一下。
  聽到這人哼聲,晃著腦袋:“脫掉內褲摸摸我,求你了。”
  嘖嘖,不管怎麼看,他好像真的沒什麼道德感和恥辱感的樣子啊。
  我又揉了下他的已經鼓囊囊的內褲,感受這東西正硬邦邦地,可能隨時都要捅穿他的褲子猙獰地站在空氣裡面。
  我伸手摸了摸他就這麼雙腿大張敞著的屁股,隔著褲子在他穴口周圍摸了摸,然後拿過了剪刀,笑:“脫什麼脫,我給你剪開吧?”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眯眯說:“好啊。”
  我拿剪刀直接給他後面那個洞的位置剪開了個洞,扯開了點那個洞,然後丟了剪刀,自己往後撤了撤。
  就站在離他一臂長的距離,看著他這樣,不動了。
  他開始還有些詭異的沉默,看著我走離他不動了,才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笑了下:“你走這麼遠做什麼?”
  我朝他笑了笑:“做些你特別愛做的事情。”
  他駕著雙腿腳趾頭勾了勾:“直接操下面這個洞就好了麼?”
  我沒說話。
  就盯著他,伸手解開了褲子皮帶,褪下褲子,然後把自己內褲拉下來,半勃著的東西掏了出來。
  對著他的方向便開始擼了起來。
  就這麼看著他的臉,然後又轉到他下面那個洞上去。
  看見他一張臉都微微泛紅了,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
  然後我看見他似乎咽了咽口水,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角,啞著聲音說:“我還沒你雙手好用麼?”
  我沒搭理他,伸手摸著自己頂端位置,舔著嘴角看著他下面那個洞。
  在內褲裡收縮著,很欠操的樣子。
  我就這麼當著他的面擼了好一會兒,臨快射的時候我堵了堵出口,看向他:“想要麼?”
  他哼哼了兩聲,聲音都綿了:“想要。”
  我又問他:“要怎麼樣?”
  他聲音更綿了,還咽了咽口水:“要你操我。”
  我問:“怎麼操?”
  我感覺他聲音軟的能掐出水了,低聲喘了一下,呻吟著說道:“隨你喜歡,隨你喜歡啊。”
  我看著他微紅的眼睛,又看著他紅潤潤的嘴巴, 沒說話。
  他嗚了一聲,喊道:“就要你插進來,只要你插進來。”
  我哼笑了聲,把自己擼射了出來。
  一道白濁直接射在了地板上。
  ————
  老何:喝喝,我有特別的教育神經病的方法39.
  射完後我緩了緩,抽了幾張紙給自己擦了擦,然後穿上內褲,再把外面褲子穿上,拉上拉鍊,扣上皮帶,走到他身邊。
  摸了摸他兩條繃的筆直的腿。
  聽見他悶哼了一聲,然後仰頭期期艾艾地看著我:“太過分了。”
  我低頭把綁著他的繩子解開了。
  剛把他兩手解放下來,他的兩條腿掉在了地上,拉開內褲低頭就在撫慰著自己,好一會兒長歎了一聲射了出了。
  沾在了我的褲子上。
  我伸手準備擦掉,他抱住了我大腿,直接給我舔掉了,然後說:“我要做。”
  我摸了摸他臉,手指在他唇上搔刮了一下,問他:“好啊,想用什麼姿勢做。”
  他抱住我的腰,仰頭看著我,張嘴把我手指含進嘴裡,含含糊糊地開口說道:“到床上,我岔開兩條腿,你就這麼插進來。”
  我沒忍住笑了下說:“挺乖的嘛。”
  那個晚上我總算是把他這段時間撩我的那部分全他媽給補上了。
  不過說好要操哭這個人的,這個人玩的比我還嗨,要了再要的,恨不得我東西就長在他身體裡。
  等好不容易累的來不動了,床上都他媽是精液,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我把他拍起來說去洗澡。
  他哼唧了兩聲,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說:“你去洗澡,回來我跟你聊聊天。”
  他哼唧著說:“現在一樣聊啊。”
  我低下頭在他嘴巴上嘬了一下,然後看著他說:“你乖點。”
  他眨了下眼睛,慢騰騰地噢出了一聲,身子從床上翻起來準備下床,然後又突然想起點什麼的扭回了頭看我,問道:“乖點有什麼好處?”
  我說:“你乖點我跟你過一輩子。”
  看見他眼睛猛地睜大了,幾乎稱得上立即起身朝浴室走去了,步子都有些踉蹌。
  我起身收拾收拾了這一片狼藉的床單,丟進洗衣機裡攪著,然後從櫃子裡找出了新的給換上。
  弄好坐床沿,拿了手機,看時間也不早,不好打擾林醫生,索性發了條短信。
  “林醫生什麼時候有空見一見呢?”
  剛放下手機這個人就推門進來了。
  赤身裸體連水都不擦地跑到我床前,看見乾淨的床單還有些猶豫,沒立即爬上來。
  我招手把人拉過來,隨手扯了幾個布料給他把身上擦乾淨了,然後掀開被子。
  他鑽進來,端坐在床上。
  好一會兒,他都沒說話。
  我還有些奇怪,看了他一樣,他看向我:“現在有沒有乖一點?”
  我沒忍住笑出來了。
  他倒還認真:“有沒有要多在一起過一點時間?”
  我說:“一輩子夠不夠?”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
  最後說:“怎麼感覺你怪怪的。”
  我摸了摸自己腦袋,身上黏糊糊地,想去洗澡,看了他一眼後說道:“你先奇怪著,我去洗個澡。”
  回來的時候看見這人還端坐在床上,看見我回來笑了兩聲。
  我上床掀開被子剛躺下,這個人手就摟過來了,我想了下,問了聲:“你跟我說說你的事。”
  他說:“沒什麼好說的。”他笑了下,“順風順遂,爹疼娘愛,開心平安活到現在。”
  我轉過身看了他有一會兒,然後翻了身,伸手關了房間的燈,拉了被子準備直接睡覺了。
  反正這人是說不出能讓人聽下耳朵的話的。
  他腦袋埋在我背後,整個人似乎都笑的在顫抖。
  我忍了會兒,他媽的算了。
  側了個身子,抱住了他,說:“明天跟我去看林醫生。”
  他沒說話。
  過了許久都沒聽見他應聲,我還想這人是不是睡著了,但是偏偏手卻攥的我很緊。
  我問了聲:“怎麼,不想去看他?”
  聽見他應我:“沒。”
  感覺有些不對勁,伸手去勾了下他的臉,就著一點從窗簾縫裡飄進來的月光看見他一雙赤紅了的眼睛。
  我問他:“怎麼了?”
  他把臉在我手邊蹭了蹭,然後把頭直接埋進我胸膛裡,還在那裡粗聲粗氣的抱怨:“煩死了。”
  我摸了摸他後頸。
  他說:“我沒不想去看他。”
  然後又說:“你突然一下對我這麼好,感覺好嚇人啊。”
  我沒忍住笑了下,嗤了聲:“對你很好麼?”
  他沒接嘴。
  我便接著說道:“還沒把你抱起來操呢,夠好麼?”
  這話說出來,就聽見他哈哈笑了好幾聲,一隻手又往我身下摸。
  我趕緊按住了,縱欲過度產生什麼障礙了怎麼辦,嘴裡還哄著他說:“別急,我們來日方長。”
  要結局了!)
  (深夜來一發,竟然沒有結局,失策了關於換醫生的…… 何繼:做事要有始有終,畢竟萬一那傻逼又犯病,控幾不住怎麼辦40.
  睡了一晚上,起來神清氣爽的。往身邊瞥了瞥,發現他竟然還在睡覺。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人比我起的還晚呢。
  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鼻子,就看見這人皺起了眉頭,眼皮似乎很沉地撩開了。
  一雙眼睛泛著寒光地看著這個世界。
  大概是被吵醒了,很不爽吧,我有些想笑。
  看見他一雙惡狠狠地眼睛在看到我的時候楞了下,然後帶著點說夢話般地語氣道:“怎麼還沒醒呢這夢。”
  我伸手彈了下他腦門,嗤了聲:“傻逼。”
  他拉過我的手放進自己懷裡又閉上眼睛,沉聲笑著:“好嚇人啊。”
  我任他這麼閉眼歇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指勾了勾他下巴,翻身拿過自己手機,然後告訴他:“起來,一會兒出去見林醫生。”
  他倒翻了個身背對著我了,過了一會兒,自己又轉回來,伸手抱我,腦袋埋了過來,聲音悶在我身上:“哎呀,不想去了。”
  我沒理他,抬手給林醫生回了個時間,看到發送成功後,把手機放回一旁。
  他把臉抬起來看我,做出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我去了他要揍我。”
  我嗤了一聲,聽到他繼續頂著那樣一副分外無辜的表情說:“而且你在身邊我又不能哄他。”
  我沒忍住笑出來了,伸手勾了勾他下巴,然後告訴他:“你可以哄他。”
  他蹙了蹙眉頭,看我:“那誰哄你?”
  哎喲喂,這給個杆子就往上爬是不是。
  給了點燈光立馬就旋轉跳躍閉眼了是不是。
  我瞥他,沒搭腔。
  見他眯著雙眼睛沉聲笑著,語氣還十分肯定:“你要生氣。”
  喲,我翻了個身直接壓在他身上了,低頭看他:“誰給你的自信?”
  他虛虛垂著自己一雙眼睛,兩條腿跟條件反射般地就掛在了我身後,一隻手順著我胸口緩緩向下摸著,摸到我的身下,然後翹起唇角,抬眼看我,笑道:“它給的。”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不要天天發情。”
  他嗤嗤笑了兩聲。
  我把自己的寶貝從他手中解放出來,直起身子垂眼看他,哼笑了聲:“算了,我自己去。”說完我從他身上起來,翻下床。
  三、二、一。
  步子邁開,心裡默數了三個數,他就從背後摟上來了,整個人像要長在我身上似的掛著,腦袋湊在我頸邊,聲音響在我耳邊:“別啊。”
  我應了個單音出來。
  他說:“你去見他我……”
  說到一半停住了。
  我問:“你怎麼?”
  他哈哈笑了兩聲,含含糊糊地說道:“我會想操他。”
  我感覺要不是自己克制,肯定回身就給他一拳頭了,冷靜了有一會兒,我寒著聲音說:“好好說話。”
  他雙手交疊著摟著我,死死地扣住我的腰,沉下聲音笑了兩下,出聲說道:“我會嫉妒。”
  我嗯出了一聲。
  他的手倒越扣越緊了,聲音越顯低沉喑啞,從我耳垂處蔓延開來:“我嫉妒的發狂。我想把你手腳綁起來,或者乾脆砍掉好了,把你綁在我身上,哪裡也不能去,把你眼珠挖出來,放在我身上,讓你除了看見我誰也不能看。”
  我沉默了一下,還是提醒了他一下:“眼珠子挖了我誰也看不見。”
  他悶笑了兩聲,然後說:“既然不能只看我,那我就讓你什麼都看不見吧。”
  我又沉默了會兒:“你是變態麼?”
  他把腳也圈過來圈住了我的身子,聲音在我耳後炸開了:“是啊。”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點反應,他聲音低沉著悶了出來:“可是我捨不得你疼啊,捨不得你受傷啊。”自己在那嘖嘖了兩聲,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讓你把我的手腳砍掉好不好,把我眼睛挖出來好不好,讓我只能呆在你身邊,哪裡也不能去。”
  我給了自己兩分鐘來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得出了個結論。
  我按住他的手讓自己轉了個身,低頭親了下他眼睛下方的皮膚,然後含上他的嘴唇。
  被一個變態喜歡上挺可憐的吧。
  喜歡上別人的變態也挺可憐的吧。
  既然都挺可憐的,那麼我們對彼此好一點吧。
  41.
  莫謙這個時刻都能發情的生物,吻著吻著就一定要往我身下摸,幾乎他媽形成了條件反射一樣。
  還得我一把推開他,黑著臉瞪他:“趕緊收拾了,出門。”
  他伸手摸在自己下面,笑了兩聲,還很無辜:“勃起了。”
  我說:“按下去。”
  然後轉身去了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看見這人正癱在床上,明顯剛剛進行了什麼解放肉體的運動。
  我說:“十分鐘,趕緊收拾。”
  媽的,這個精力旺盛的傻逼。
  他笑了兩聲,懶懶散散地從床上爬起來,抬手看我:“你抱我去浴室好不好,我動不了了。”
  我正在衣櫃前換衣服,瞥了他一眼:“你一定要這樣蹬鼻子上臉?”
  他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裝模作樣地埋怨道:“剛剛需要人家的時候還跟人家濃情蜜意、蜜裡調油,叫人家小親親、小甜甜;現在不需要人家了,就把人家當抹布一樣丟掉。真是由來只見新人笑,哪裡聞得舊人哭。”
  說完自己還假模假樣地嚶嚶了兩聲。
  這人……
  真的刷新了我對於人類不要臉下限的認識。
  把長褲套上之後,我走到床邊,看他埋頭在被子裡假聲嚶嚶,我用眼睛比了比他的身子,思考著從哪裡下手才不會讓自己把他直接給丟到地上去。
  然後彎下腰,一手勾住他的雙腿,一手攬著他的背部,費了好大些力才把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走了幾步,感覺自己腿肚子都要冒青筋了。
  臥槽這傻逼,五大三粗的裝什麼柔弱呢這。
  他伸手攬著我的脖子,眼睛裡的吃驚好不容易退下去了,雙眼一彎,這麼看來連眼睛都給笑沒了。
  等我把他丟在洗漱臺上,他雙腿一勾又把我勾住了。
  他說:“我想要你操我,現在立刻馬上,操哭我。”
  我嗤笑了聲:“操不哭你,倒是操你能把我自己給操哭了。”
  他哈哈笑了兩聲,伸手摸我下面:“那換我來。”
  我遲疑了一下,為什麼跟這人在一起了,我他媽都覺得自己走起禁欲路線了。
  這個傻逼是不是五行缺日?
  最後還是跟這傻逼在浴室大幹了一場,我剛換的衣服又得丟進洗衣機了。
  出浴室的時候他還在洗澡,看了下時間,跟林醫生約的時間都快過了。
  我琢磨這傻逼是不是故意來這麼一出,不想讓我看見林醫生?還是自己不好意思看見林醫生?
  他會不好意思?
  我立即否認了這個假設。
  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趕緊,五分鐘你不出來我直接走了。”
  他噢了一聲,然後五分鐘不多不少從裡面出來了。
  我都要被他氣笑了。
  坐在床上看他慢騰騰地換衣服:“怎麼,不想看見林醫生?”
  他說:“沒有啊。”
  我實在有些煩,站起身直接朝門外去了,把房間門關上後,直接去門口鞋櫃處換鞋了。
  沒幾秒看見這人衣服還沒穿好就追了出來,走到鞋櫃處,也開始穿鞋,一邊嘴上叨叨:“哎呀,你等下我啊。”
  我換好鞋剛打開門,他穿了一隻鞋的腳就跳了出來。
  我覺得自己簡直沒轍了。
  我還能有什麼話好說。
  伸手給他拉了拉沒穿好的衣服,把門關上了,鑰匙把門反鎖後,他鞋已經穿好,一隻捏在我胳膊上,低頭還埋怨著:“太不體貼了。”嗤嗤笑了兩聲,“剛剛操我的時候還叫我寶貝呢。”
  我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林醫生錯了很多,但有一點他真的沒錯。
  在感情上,我真的覺得是他在主導著我們倆的關係。
  想到這裡又有些氣悶,瞥了他一眼,沒搭腔。
  等電梯的時候他還在我身邊一邊嘖嘖一邊亂竄著。
  等進了電梯,他發現電梯裡面就我跟他兩個人更是來勁了,貼著我胳膊,在我耳邊低聲說:“我想要一個吻。”
  他伸手捏起他下巴,皺著眉頭冷聲說:“別鬧了。”
  他看了我一眼,呵呵笑了兩聲,乖了下來。
  出了電梯,站在大街上等車的時候,林醫生的電話已經打來了。
  他說他已經到了,我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約的他,還瞎他媽胡鬧搞的遲到了。
  道了個歉,說自己待會兒就到,麻煩他等一下。
  掛了電話莫謙站在我身後,默不作聲的。
  這個樣子倒有些奇怪了,我瞥了他好幾眼。
  他好一會兒才像接受到我的目光,笑了下:“我們回家吧,我又不想去了。”
  我實在奇怪,皺著眉頭看他:“你他媽不會是對林醫生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吧。”
  他哈哈笑了兩聲:“什麼嘛,我什麼時候做過喪盡天良的事情了。”
  對,這個人幾乎沒有道德感的。
  什麼事情對他來說都不會喪盡天良,為什麼不去見林醫生?
  他怕。
  他怕什麼?
  ……
  林醫生的話首先是個醫生。
  那麼就是對心理醫生排斥?
  對心理醫生排斥的話……
  怕暴露在別人眼中他的內心?
  可是他的內心?
  我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看見有車停了過來。
  所以我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了聲:“你聽話點寶貝兒。”
  他呆了一下,傻呆呆地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垂下眼睛嗤嗤笑了出來:“好過分。”
  42.
  我跟他到約好餐廳的時候已經晚了二十來分鐘的時間了。
  站在門口給林醫生打電話的時候還十分抱歉。
  都是這個傻逼。
  林醫生一身休閒打扮著出來接的我們,看見莫謙在我身邊他楞了下。
  盯著人看了快有一分鐘的時間。
  莫謙這人現在跟個傻子似的,黏在我身體周圍,好像都看不見別人似的,弄的我都有些尷尬。
  拍了林醫生一下,保持微笑著說道:“我們進去一邊吃飯一邊聊怎麼樣?”
  之所以定在餐廳,是因為感覺吃飯的話,莫謙坐著讓他閉嘴吃東西,應該不會太尷尬。
  林醫生收回了目光看下我,大概是戴了隱形眼鏡,顯得瞳孔很亮,看向我的目光也十分坦然,隱隱帶著點失落,低笑了聲:“我已經訂好包廂,還點了幾個菜,你們不介意吧。”
  我當然不敢介意。
  跟著人進去的時候,林醫生還喊了人來說要加幾個菜,說著把功能表遞給我:“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點了些。”
  我剛準備擺手拒絕,謝謝的話都在嘴邊了,身邊伸出只手接過菜單,一邊笑眯眯地說:“阿深,還是你體貼。”
  說著自己低頭真的點了好幾個菜。
  服務員點完餐,說著一會兒就上,然後關上包廂門走了。
  這一時還有些尷尬了。
  我還以為吃飯的時候就不怎麼會尷尬。
  彼此沉默了有一會兒,林醫生轉頭看坐在我一邊的莫謙:“這些天你哪去了?”
  我看了林醫生一眼。
  莫謙拿筷子吃小菜,瞥了他一眼:“在何繼家。”
  林醫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我:“何繼你呢?”
  我說:“老家。”
  林醫生又點了點頭,看著莫謙,一會兒,他突然問道:“當初何繼領你來我事務所的時候,你跟我說你覺得因為你介入何繼跟他男友之間的關係,導致他內心可能出了點問題,是嗎?”
  莫謙夾了一筷子涼菜,然後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在說什麼?”
  林醫生聞言垂眼笑了一下。
  我沒說話。
  林醫生自己這麼笑了一會兒,然後抬眼看他,繼續道:“那你是不是有介入過別人的戀情中?”
  莫謙說:“你很好奇麼,阿深?”他笑眯眯地吃下一筷子菜,“你對我的生活很好奇嗎?”他放下筷子,仍舊笑眯眯地,“我不是已經跟你分手了嗎,林醫生?”
  “不要再對我保持這麼高度的好奇心了好麼?”
  林醫生收回了目光,我看見他似乎苦笑了下。
  正好有人把菜送上來了,端上桌之後,莫謙似乎很開心,夾了好幾筷子。
  我坐在原地正琢磨著說些什麼呢。
  林醫生把目光轉向我了,他臉上表情一如既往地溫和著:“我當初因為他說的那句話所以對你所有的話都保留著懷疑的態度。”
  我嗯了聲,莫謙這傻逼湊上來往我碗裡夾了幾筷子菜,裝作一副沒聽見我倆說話的樣子。
  臉皮真厚,嘖嘖。
  林醫生伸手打開了自己放在一旁凳子上的包,從裡面掏出了個筆記本,攤開了直接放在餐桌上。
  他看著本子說道:“如果你所說的一切確實是發生過的現實的話……”他頓住,然後按住了本子,“那麼他確實有很嚴重的精神障礙。”
  我側頭看了眼這個在我身邊吃的不亦樂乎的男人,真的跟耳朵被堵住了一樣。
  林醫生沉默了一下,直接對我說:“你可以問下莫先生他是否曾經做過心理類治療?”
  我看了眼我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問你話呢。”
  莫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林醫生一眼,嗤笑了一聲,然後對著我說道:“我明明告訴過你啊。”
  林醫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本子,應了一聲:“那就是有過很極端的精神治療了。”然後他又苦笑了下,“我以為我問過你的,你說的那些是真相。”
  莫謙沒理他。
  林醫生低頭,翻了翻他的筆記本。
  這年頭還用筆記本記筆記的真是個好習慣。
  一會兒,他看了眼莫謙,然後又看向我,笑了下:“其實你問他什麼他都會說的呢。”
  我沒說話。
  林醫生看著我,偏偏問的是我身邊的男人:“不知道莫先生小的時候住在哪裡呢?”
  莫謙低頭吃菜,沒說話。
  林醫生眼睛仍是看著我:“外婆家還是什麼的吧?”
  我看了眼莫謙,看見他吃菜的筷子頓了頓。
  林醫生看著我微微笑道:“在閣樓上看見還是小學生的何繼了是麼?閣樓窗戶上啊。”他微微歎了口氣,“在那裡做什麼呢?”
  我看著林醫生,眼角卻瞥見我身邊男人吃飯的手頓住了,一會兒,他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轉頭看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啊,我吃飽了。”
  雖然很微弱、十分不顯眼,但是我就是看見了他眼睛深處深藏的惶恐。
  突然一下就不忍心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低聲對他說道:“你先去外面等我吧,一會兒我結完賬,我們就回家。”
  他應了一聲,看了眼林醫生,又看了眼我,躊躇了一會兒,突然又不動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我摸了摸他搭上我胳膊的手:“乖點,聽話。”
  他卻突然湊到我耳邊咬了下我耳朵,聲音傳進來:“那你看上他了我怎麼辦?”
  我挪了下腦袋,在別人面前這樣還挺讓我尷尬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飽含歉意地看了林醫生,然後收回目光對這個男人輕聲說了聲:“我喜歡你,不會離開你的,好不好?”
  這個人楞了好一會兒,呆呆地眨了會兒眼睛,然後我感覺他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驟然壓低聲音對我說道:“我現在想做愛。”
  我說:“你出去等我,馬上回家就做。”
  他遲疑了下,還是站起身出去了。
  等他走後,我十分抱歉地看著林醫生:“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我平時不會這樣的。”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筷子,低聲說,“他剛剛好像有些害怕。”
  林醫生笑了下:“沒事,可以理解。”然後他又說,“誰叫我是個該死的心理醫生呢。”
  我看著林醫生。
  林醫生說:“最開始的那個分析是對的,童年的時候受過虐待,並且很可能是長期虐待。”他頓了頓,“我想應該挺痛苦的,所以他不想提,並且現在這麼回想起來也挺痛苦的。”
  我嗯了聲,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
  林醫生苦笑了聲:“有點可笑,他在別人面前表現出的人格都十分健全,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沒有你的話,他以那樣的人格健康的活下去,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我笑了下:“倒是我的錯了。”
  林醫生皺眉看了我一眼,立即否認道:“不對,他在我們面前的都是一種虛偽的人格。”
  他認真地看向我:“應該是童年最痛苦的時候看見了你。”突然輕笑了下,“這樣就把你當成了救命稻草了。”
  他輕笑出聲道:“小孩子真可笑呢。”
  我沉默了一會兒:“怎麼辦?會不會出什麼問題,他?”
  林醫生突然搖頭笑了笑,突然也不知道抽出個什麼東西,拿起筆埋頭寫著什麼,手速飛快。
  我坐著等了一會兒。
  就看見他啪得合上了他寫的東西,然後站起身遞給我,一邊說道:“你們這個病我算是看完了,好歹沒辜負掉我醫生這個稱號。”
  他苦笑了下。
  我伸手接過這東西,還是一份診斷書,封面名字手寫了莫謙兩字。
  林醫生起身收包欲走,拎著包在門邊的時候回頭沖我下了下:“診金待會兒核算後會發在你手機上,流程什麼的我幫你解決了。”他拉開包廂門頓了一下,像是尤不解氣地回頭看著我說道,“總不能讓我金錢感情雙損吧,對不對,何繼?”
  說著人就離開了。
  我還看了會兒他的背影,又想到這餐廳外面還有人在等我呢,起身也準備離開。
  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手上拎著的小冊子。
  頓了頓,伸手翻了個頁。
  就看見上面寫著幾個略顯潦草、卻還是能夠看清楚的字:心理防備極高、表演型人格、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病情描述:由於童年長期受虐待而產生處理方式:他把你當救命稻草了,他努力長期扮演著正常人的樣子,只有你手上攥著一個能拉他出深淵的韁繩,能抑制他倘若有一天忍無可忍的崩潰。
  我蓋著小本子,卷起來攥在手掌裡,起身朝外走去,跟三三兩兩的人群擦肩而過。
  我感覺自己好像看不見別的了,只知道好像還有人等我。
  嗯,有一個人在門口等我。
  我過去的時候,那個人正站在門口百無聊賴的樣子。
  等著有點無聊了吧。
  我走到他身邊,他側身看我,嘖了一聲:“太慢了,我賬都結完了。”
  我應了一聲,輕聲道:“回家吧。”
  他也應了一聲。
  我們倆相攜著走下了樓梯。
  我側頭看他,看見他眯著個眼睛走在陽光中,走在人群中。
  林醫生在那份診斷書裡寫著。
  “留在他身邊吧。”
  “哪也不要去。”
  嗯。
  ——全文完——

【番外一:窗臺】
"
莫謙最近有些奇怪,有事沒事的倚窗做出一副憂思的樣子。
在莫名其妙了好幾天後我瞥了他一眼:“怎麼了?” ,
他回頭笑眯眯地笑了下,突然整個身子都往窗外仰去,這姿勢把我嚇到,伸手急急忙忙地拽他衣領。: ,
他側過身回來瞥了瞥我,嗤嗤笑了兩聲,半個身子在窗外面,伸手指了指樓下,笑道:“我小的時候就是這樣看見你的呢,你在樓下背著個小書包走過去,身上髒兮兮地,像是從泥巴堆裡滾過一圈。” ?
我靠過去,摟了他的腰,瞥了瞥自家樓下,一片漆黑,只有一個昏黃的燈在發著光亮。 ,
他沉聲笑著,整個身子都壓在了窗臺上,看起來一副要掉下去的樣子。
“你還給我過我一顆糖呢。”
他探頭一直看著樓下,埋怨著:“你記性太差了。” "
我腦袋搭在他肩膀上,積極認錯:“嗯,我錯了。”
,
他嗤嗤笑了兩聲,然後說道:“我當時就這樣被壓在窗臺上呢。”" :
他說:“日復一日看著你從樓下走過去。” !

我摸了摸他的背,其實不怎麼想聽這些事情。 : ?
也不想他回想起這些好像不太好的事情來。
" "
他自己倒在那低著聲音說:“你還抬頭對我笑過呢,還擺了擺手。”
他嗓子整個沉下去,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哭的太難看,把你給嚇走了。”! ! "
他說:“我總覺得哪天你要從下面飛上來救我離苦海呢。”

我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伸手把他身子撈過來,壓下去細細地吻了一遍。
他兩腿架上來,幾乎從腰處懸空著,人都像要掉下去一般。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抱了回來,他伸手摟我脖子,笑聲在我耳邊響起:“那個時候我也是這樣的呢,一下被按壓在窗戶上,一下又把我翻過來,不能讓我一直看著你來了又走。”
我摸了摸他的臉,親了親:“好了,別說了。”
他伸手抓過我的手指,哼唧著笑了起來:“好呀,反正你現在就在我身邊。”

我伸手解開了他褲子,伸手給他揉了揉,問他:“舒服嗎?” , ,
他啊哈了一聲,翹著嘴角像是條件反射毫無意識地開口嘟囔出一句:“我想要你給我舔。” ! ?
我給他揉了揉他沉甸甸的囊袋,彎下身把他東西含進去了,抬眼看他的時候,看見他一雙眼睛都睜圓了,盯著我看了有一會兒,然後眼睛一眯,直接把腳架到我脖子上來了,手還在我頭髮上撩撥著。 !
?!
蹬鼻子上臉啊這是。
哎,算了。

我給他咬了好一會兒,聽見他哼了一聲,嘴裡的東西都有些跳動,正急著想撤出來,他一隻手死死地按在我的後腦勺上。 ,
我操。
! !
射了我一嘴的膻腥味。
我退出來後十分想揍他,抽了紙準備把一嘴的精液給吐了,他卻伸手把我拉了起來,一個吻印上來。 ,
在我口腔內搜刮著,硬是把我嘴裡的精液混著彼此的唾沫讓彼此下嚥了。! !
我把他掀過去,抽了兩下他的屁股。
他還在那裡笑,和著夜晚的一點清涼的微風。 , : !
絲絲寸寸地捲進心裡。
!
隔了幾天,他又坐上了窗戶,盯著樓下歎說:“好煩啊。” " "
我又給他咬了一遍。

這麼連續來了三次後,他正低落地坐在窗臺上數星星呢。
我走過去,直接把他攔腰扛起來丟在了床上,拉下他褲子,發現裡面連內褲都沒穿呢。, ! "
真是一出好戲。
壓著他的腰狠狠地打了他屁股十幾下後,他大叫著掙扎著翻過身來,兩手勾住我脖子,兩腿掛上我的腰,自己在那哈哈大笑著說道:“別打,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我積極認錯。”
我伸手掐了下他屁股,然後曲起手在他股縫間彈了一下,沒好氣:“怎麼,要老子幫你舔,三天兩頭的給自己加戲呢,是不是準備進軍演藝圈了?” "
他被我彈的猛抖了一下,還在那邊懊惱:“怎麼就被你發現了,我還沒被你舔過癮呢。” !
我把他翻過去,拉開他兩瓣臀把自己送進去了:“毛病太多了你,不治治真的要無法無天了。”
他開始還在那笑,笑到後面就變成呻吟了。 ?
掙著身子說要轉過來,要看著我。 ,
"
我把他轉過來了,他伸手在空中抓了抓,我把手伸過去,就被他攥進了手心裡。 : : ,
我看著他因為情欲而微微泛紅的眼角,在高潮的時候猛地張了張嘴,幾乎無意識地喃出了一聲:“何繼,我求你留在我身邊,哪裡也不要去了好不好。” ! ,
我低下身子,貼上去給了一個吻,然後告訴他:“好。” ? ,
【番外一完】 " , ?


【番外二:何繼的診斷書】
" ? "
姓名:何繼 !
年齡:
性別:男 "
病情描述:潔癖劃掉精神類、感情類潔癖、強迫性精神障礙
原因:不詳劃掉 可能由於跟前男友非和平分手導致 , ?
?"
症狀描述:在感情的認知裡只有兩種論調,非黑即白。分手後產生重度焦慮的症狀,長期失眠。
,
詳細描述:前男友精神出軌喜歡上別人後提出分手,答應的十分果斷。分手後產生了長達一年時間的重度焦慮,產生了輕度施虐欲和情感缺失症,通過一段時間的自我調節,得到緩解。
前男友要求複合決絕地拒絕複合請求,精神潔癖症狀發作,產生輕度焦慮症狀,因為親友干預而得到緩解。 , "
! ! !
處理方式:
“希望你找到你一個從來不會試圖放棄愛你的人,哪怕一瞬。”
“嗯,謝謝,我找到了。”
“你怎麼知道就是他?” ! ? ,

如果你看見過我每次轉身離開後,他的表情,你也會知道的。
"
【番外二完】

ಥಥ 為什麼別人完結都是恭喜完結樓主愛你麼麼噠 而我
我自己跳出來解釋一下番外二 我設定的何繼應該是短期的強迫症情感缺失症了
他回家是因為自己意識到自己有問題了然後我記得好像有人說過他感情太內斂了,沒爆發過 總的來說之前一直就是一個大寫的冷漠,然後回家之後再回來沒發現他心理活動變多了麼 !
主要表現在一直內心吐槽莫謙傻逼嘻嘻 ! ?
容我有空再來發趟車,現在主要去看看能不能撿回來原來挖的坑我ಥಥ
還有你們這群我寫了全文完還催更的大寶貝們!!我真是謝謝你們了!!ಥಥ :

—————— " " !
【番外三:戒指】

跟他在一起兩三年時間。
他真的能從骨子裡隨時跟你透漏些,我需要你需要你真的需要你的資訊來。
好像你離開他一會兒,他能立馬暴斃給你看一樣。
但他又不說,什麼都不說,我出趟稍遠點的門,他笑嘻嘻地給人打招呼說拜拜啊好走啊。
回來又笑嘻嘻地說:“歡迎回來啊。”

但幾天不見就能感覺這人蔫了吧唧的,像是很久沒澆過水的小花苗似的。 :
時間久了覺得有些可愛,還長了些奇怪的惡趣味,喜歡逗弄一下他。 ? "
不過最近他有些舊疾復發的樣子來了,我因為工作的原因跟一個人接觸的時間稍長了些,在咖啡館裡擺弄著電腦跟他溝通他的圖要怎麼修的時候,這個人一身風度翩翩地,甚至還戴了個墨鏡慢條斯理地就坐在我們這了。 ?
跟我商量事情的哥們還有些奇怪,周圍座位幾乎都是空的,平白坐過來一個自來熟的傻逼,誰他媽不蒙圈。

見莫謙微笑著對那哥們伸手:“你好,我是何繼的朋友。”說著遞上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公司,我們公司對藝術也是很有興趣的。”" , ? ? "
風度翩翩地跟人交談著,什麼話都能接上嘴。
硬是把我們公司的客戶差點直接拉到他那裡去了。
分開的時候我的事情一點沒做,他倆甚至還互換了下手機號。

我真是直接給氣笑了。
他開車過來的,我關上他車門,真是氣的沒話說。
眼角瞥見他看了我好幾眼,想說話然後又閉上嘴,我伸手在自己口袋裡摸了下,一句話都不想說。

進屋的時候,他還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收拾好自己的電腦,坐在了他身邊。 , ?
他看了我一眼,兩腿一搭,直接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捏了捏他的小腿肉,不說話。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低笑了兩聲:“那個男人很普通嘛。” !
我瞥他:“怎麼,要換個遊戲規則麼?”, :

這個詞語隔了這麼長時間說出來,還有些陌生。! ,
他楞了一下,嘴角都扯平了,好一會兒又翹了起來,人往我身上坐過來,腦袋在我肩膀上蹭著:“你要換什麼樣的規則啊。”
我笑:“不如我把你讓給他,讓你跟他過好不好。”
他在我身上僵住了。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背:“你出去愛跟誰過跟誰過好不好?” ,
他僵的呼吸都為不可聞了,好一會兒,他啞聲說:“不要。”
我摸了摸他後頸:“我以後不管跟誰呆一起久了你就往上湊麼?要跟著我麼,一定要把注意力吸到你身上去麼?”
他把腦袋抬起來看我,茫然地搖了下頭,低聲說:“不要。”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茫茫然地說道:“可是我控制不住啊,我不管怎麼樣都控制不住啊。”他抬頭看我,一眼的驚慌失措,“怎麼辦啊。”
我摸了摸他眼睛,看他:“怎麼辦,你說。”
他卻低頭開始解我的褲子,嘴裡幾乎無意識地呐呐:“那你操我好不好,你操我吧。”他抽開我的皮帶,說道,“或者抽我吧,你打我。以後我再有這種想法就會記住了的。”
我伸手攔住他的手,勾起他下巴含住了他的唇,吻了一會兒,看見這人想是回過神來了,狠狠地抿著自己的唇,不說話。 , !
我抬起抓住著的他的手,挑出無名指,放進嘴裡,用了些力咬了一下。 "
他一點反抗都沒有,抿著唇看著我。
我抽出他的手,無名指上被我咬了個牙印,我舔了下,問他:“這樣呢,夠不夠?”
他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無名指,猛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看了好一會兒那個牙印。
好一會兒,我聽見啞著嗓子調笑說:“這算不算定情信物啊,能不能當戒指啊。”
他眨了眨眼睛,舉起那個被我咬出牙印的手指放在唇下輕輕吻了下。: ?! ! ! !

晚上我倆在床上做愛,胡鬧了一會兒,去浴室給彼此收拾了一下穿好衣服回來,他緊貼在我身旁,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在我面前,告訴我:“消失了。”
我伸手拉下了他湊在面前的那只手。
他掙扎了出來,抽出來往我嘴前湊:“再咬一個。” !

傻逼。
我看著他杵在我眼前的手。 , :
一隻手在枕頭底下摸了會兒,一隻手拉過他的手在唇邊親了下。
沒料他還不依不饒起來:“再咬一個吧,再給我一個吧。”
我拿過他的手指,剛剛放進掌心的戒指直接給他套了進去,然後丟回他的手,瞥他:“給你了。” ,
"
他呆了似得盯著自己的那根手指,然後猛地攥緊在另一隻手的手心裡。 :
過了很久,我聽見他微弱的聲音,小聲道:“謝謝。” ,
突然變得這麼有禮貌,我還真奇怪,看了他一眼,好脾氣地糾正他道:“該說什麼?” ?" , "
他傻愣愣地噢了一聲,然後抬起手親吻了下我戴上去的戒指。 ?
對著那個戒指小聲說:“我愛你。”
我看他那副樣子有些好笑,仰頭躺在床上,嗤笑了聲,回了他的話:“謝謝。”

他仍在盯著那個戒指,很久很久之後。 "
他仰躺在床上,舉著手看著那個戒指,跟看什麼似的。
?
又過了有一會兒,我都準備起身把燈關了,看見他手抓著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放在了胸前。! ! ,
聲音小的像是睡著了。

他說:“我剛上大學那會兒,有一個學長跟別人討論尼采。”

我記得他說一句話。 ,
怎麼說來著。
我想想。: ! :

“當你凝視深淵夠久時,深淵也會回望著你。”
"
他轉過身來抱住了我:“是你的存在把我的深淵變成了天堂。” ! ,


【番外三完】

再發最後一趟車,吃口肉。發完大家就下車好不好,答應我!

: ,
【番外四:女裝】 ,

某天,我抱著電腦正在一絲不苟地做事。
莫謙穿著內褲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還是那種緊身的、三角的,把臀部裹的挺翹挺翹的。
我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腦。
忍。 , ,
!
第二天,我仍舊抱著電腦正一絲不苟地做事。
莫謙這傻逼什麼都沒穿的晃晃地在我身邊走來走去。
我盯著自己的電腦。 :
再忍。

第三天,我還是抱著我的電腦一絲不苟地做事。
那傻逼什麼都沒穿只他媽在自己身下穿了條黑絲,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他媽的繼續忍。

第四天,我抱著我的電腦一絲不苟地做事。 :
他從房間出來,穿了一個吊帶裙配上黑色絲襪,在我身邊走來走去。! ,
我。 ,
我他媽忍無可忍。

蓋上電腦吼了聲:“你他媽滾,作什麼妖。” ? : :
:
————
" :
花了好多天才把交代的工作給做完,出了趟遠門交了工,想到最近幾天莫謙這個弱智,真是一股無名火從心裡冒了出來。 ,
下飛機往家裡趕的時候,還在想這人竟然能忍著沒給我打電話。
長進了啊這是。
! ?
頂著一頭的星光進的家門,看見他正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見我回來朝我笑眯眯地招了招手:“來。”
我放了行李,關了門,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 "
走近沙發,看見他兩手舉著一個東西,獻寶似地獻在我眼前,眼睛看著我。 !
我低頭看了眼。 !

他的身份證? :
我看他:“怎麼?” ,
他一隻手指了指日期的位置,笑眯眯地說道:“你看這,今天幾號?”
我凝神一看,琢磨了會兒:“哦,今天你生日呢?” , !
我坐在了他身邊,看他:“出去吃頓飯?” " " ,
他搖頭。
我說:“怎麼?”
他貼近我,把身份證幾乎都快懟到了我臉上,笑眯眯地說:“我過生日啊。” " " !
我說:“嗯,生日快樂啊。” ! :
他看著我:“有禮物沒?”
我沉默,伸手拿過了他身份證,這人的證件照還挺好看的呢。
他兩腿一圈,直接圈住了我的腰,笑眯眯地說:“我就知道沒有。”
看在他生日的份上,我湊過去勾了勾他下巴,給了一個吻,然後自己往他的套裡鑽,問他:“要怎麼補償你?”
他哈哈笑了兩聲,從沙發上跳了下去,進房間後,拎著幾件衣服出來了。 " !

走到我身邊,把衣服展開。 : ,
有模有樣地在我身上比了比,然後說:“你穿女裝好不好,我想看你穿女裝。”
我看了眼他手上拿的衣服。 ?
,
操他媽的。!
女裝就女裝,不能正常點麼,這他媽簡直就是日漫裡面那種中學生校服好麼。 :
我設想了一下自己穿上這個的樣子。 " ? , !
可怕。
簡直太可怕了。
" " ,
剛抬眼瞪他,他伸手拿過自己的身份證,擺在了我眼前:“今天我過生日啊。”
我哼笑了下,問他:“怎麼,計畫多久了?”,
看那衣服的大小,怎麼也不可能是臨時起意去買的。
他把衣服在我面前比了比:“怎麼樣,我光用手就把你肩寬、腰臀的資料全給比出來了。”
我瞥了眼他直往我身上送的衣服,對他笑:“穿上之後呢?”
他嘿嘿笑了兩聲:“我把你裙子撩起來操你。” " ,
我沒說話。
他立馬改口:“你把裙子撩起來操我。” ?
我把衣服接過來,摸了摸他的臉:“今天晚上我說停才能停。”
" "
不把他操服了,他真把我當性無能啊。 ! ! ? ! ?
, ,
他嗤嗤笑了兩聲,在那邊裝模作樣地:“哎呀,那不射過一次就得停了。”!
我捏了捏他下巴,沒說話。 ?

我當著他的面直接把衣服脫了,然後換上他給的衣服。 " ,
你還別說,尺碼改了,我穿著不會難受。
但是看起來是個什麼鬼樣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看著我換好後哈哈笑了兩聲,伸手過來摸我肚子,身子貼在我身上,嘴巴湊在我耳邊低聲說:“好性感。”
我嗤笑了聲。
他舌頭勾出來舔了舔我的耳廓,聲音黏糊糊地傳進耳朵裡:“帶上假髮真的可以像女孩子了。”
我伸手抱住他,推在沙發上,手在他領口鎖骨附近摸了摸,然後問他:“你準備好了麼?” : ?

欠我那麼多,這次真的要補回來了。 ,

以下內容需要積分高於 才可流覽
:
他嗤嗤笑了兩聲,伸手解開自己的衣服,兩隻腳勾上我的大腿,在那邊笑道:“啊,要不要把我綁起來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兩條腿,在他萬分不舍地放下來後,伸手給他翻了個身,直接退下了他的居家褲,連同內褲一起扒在大腿上。 "
我拍了下的屁股,壓了上去。
他腦袋一直向後側著,像是想看我,上半個身都在努力地轉向我,一邊在那邊咕噥著:“我想看著你做啊,沒道理好不容易讓你穿個女裝,我還看不見。”
我伸手在他赤裸的背脊上咬了咬。
他嗤嗤笑了兩聲,但是仍是執意要翻身。 "

我直起了身子,讓他翻回來了,剛一翻過,他兩腿就往我身上掛。 " !
被我攔住了,我撩了撩裙子,看著他壓低了聲音說:“把我褲子脫下來。”
他伸手在我內褲上摸了好一會兒,然後給我把褲子脫了,剛準備摸我勃起的東西,我把裙子放下,把他手拿出來了。

他嘖嘖了兩聲。 : ,
我把他推在沙發扶手處,伸手在他下面摸了摸,他眯了眯眼睛,看著他說:“來,把腿抱起來。”
他兩隻手就環上了自己大腿,打開了十分坦然地正對著我。
我舔了舔嘴,壓下身在他喉結上啃咬了一會兒,伸手去拿安全套跟潤滑液。
剛把安全套出來,他抬頭直接咬了過去,然後吐在了地板上,笑眯眯地說:“我要內射,要把你滾燙的精液全都撒在我身體裡面。” :
?
我覺得他在這個份上還能這麼撩我,敢情真的把我當性無能了。
所以我沉默地拿過潤滑液,擠進他身下,聽見他呼吸聲都粗起來,哼唧著說:“進來。”, ! " "
我把自己插進去的時候聽見他喘著氣呻吟了聲,然後克制維持著平穩的聲音嗤嗤笑道:“什麼啊,不夠深。”
我覺得自己聽他說話,血都能沖上腦子。
伸手在他乳頭上捏了兩把,然後打開他大腿,狠狠地把自己送進去。

聽見他壓抑的呻吟,有空還能調笑著我說什麼老公,好大,老公,你好棒,老公我還要。 !
我低頭堵住他的唇,在他汗濕的臉上舔了舔,然後告訴他:“別急,老公一會兒就全給你。”
他啊出了一聲,直接射出來了,小聲埋怨:“什麼啊,你犯規。”

我沒理他,直接讓他翻了個身,雙手揉捏著他的屁股,繼續狠狠地往裡送去,爭取每一次都能頂到他最裡面才好。 :
看他還怎麼賣騷。
他頭埋在沙發上,嘴裡呻吟聲越大,嗯嗯啊啊叫著還不忘繼續調戲般地開口:“嗯,好棒,人家的下麵好癢,啊、嗯,要大棒棒止癢。” :
我伸手打了兩下他的屁股,用力地揉掐他的腰腹,他悶哼了幾聲後,終於停止說些騷話,只顧上呻吟了。
, "
我把他這麼後背著、又正過來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很長時間,最後聽見他吐出來的呻吟都有些啞了。! :
我身上穿的裙子也早就扯下了。
再次把他翻過來後,他腳都有些無力地敞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只剩下了喑啞的呻吟聲。" , "
我揉了揉他已經射過後又硬起來得分身,把他兩腿並起來後就往他身上折去,他嘶啞著嗓子輕啊了聲:“疼”
我壓下他兩隻腿,在他小腿上印了一個吻,一腦袋的汗,昏昏沉沉地自己都有些不知道在幹什麼了:“別急,我好好疼你呢。”
說著就把自己仍舊硬挺的東西插進了他已經酥軟沾滿了我精液的洞裡,嘴裡嗤笑了兩聲:“你看你都能出水了。” " , ?
他哼哼著啞著嗓子嘶嘶笑了聲:“嗯……我覺得我都要斷了。” : :
我狠狠地操弄了幾下,放下他兩條腿後給了他一個深吻,他雙手有些無力地勾著我的脖子,嗓子都啞的快說不出話了,嘴上還撩欠地說著:“人家下面好癢啊,感覺有水滋滋冒出來。”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真有些沉了。 ? :
好像現在全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和眼前這個男人,而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操哭他。 : :
把他掀過去後,抵著他讓他跪在了沙發上,他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我伸手揉掐著他的屁股,再次狠狠地送了進去。 "
一邊打著他的屁股一邊狠狠地操弄著,他哼了兩聲,聲音啞的都快聽不見了:“我跪不住了,跪不住了,嗯”
綿長地嗯出一聲後他的腰直接軟下去了。

我身手摸了下他前面,又射了。 :
緩下自己身下的動作,抑制住自己想要射精的衝動,慢條斯理地在洞口畫著圈圈。
卻看見他手撐著身體,膝蓋向前挪了挪,像是想爬開我的逗弄。
我見狀伸手直接拉過他的腰,他渾身軟著像是沒一點力氣,被我拉的背對著坐在了我身上,我下面直接埋進了他濕軟的身體裡。
他赤裸的背貼著我的胸口,揚起了腦袋,我就看見一道淡都快沒顏色的液體從他身體裡射了出來,他睜著雙眼睛看著天花板,氣都喘不上了的失神。
好一會兒,他兩隻手毫無章法地在空中擺了擺,幾乎是撕扯著自己的嗓子說:“啊嗯,你今天不對勁啊。”
我沒理他,兩隻手捏在他臀下方,往前推了推,又向上拱了拱後,再次讓自己深深地埋進他的身體裡。
我重複著這個動作。: : " :
, ?
看見他一雙腿繃著筆直,腳尖直直地似乎想觸到地面,兩隻手按壓著我的膝蓋,想從我身上逃離開來。
嘴裡帶著一絲細微不可聞的哭腔,輕聲道:“我歇,我就歇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
我伸手摟過了他的腰,把他狠狠地往自己下面送著,聽見他猛地哭出來,啞著聲音哭道:“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射不出來了,射不出來了。” : "
我伸手摸了摸他前面的東西,不一會兒又硬起來了,在他耳後舔了舔,告訴他:“射不出來就堵住吧,我幫你堵。”: ?
他吸嗦著鼻子哭,兩隻手在我腿上亂撓著。

最後我跟他直接滾到了地板上,兩個人身上都是一片狼藉,我抱著他一條腿,汗珠糊的眼睛都看不清前面了。
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像是已經聚集到了臍下三寸,那裡火熱滾燙的,被一個溫暖濕潤的地方包裹著。
我努力地往那裡面送去,在最舒服的地方停住,感受著那裡像是有生命在跳動一般。
抽出來又插進去。 ,
循回往復。
像寒刀入了暖鞘。 ,
相克又相生。
是真的,真的,停不下來了。

我聽到他嘶啞的哭聲,哭都哭不出來的嘶啞。
手指摳在地板上都變了形。
淚水、汗水把臉和頭髮全都濡濕了,我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眼睛,小聲說:“別哭了,乖。” ? !
他吸著鼻子看我。,
我身下一動,他眼睛猛地一睜,淚水又從凝聚在了眼眶裡,他似乎想極力克制自己的嗚咽聲,最後沒克制成功,憋了兩口氣後啞著聲音嗚嗚道:“我很乖的,你別欺負我。” , !
我親了親他嘴巴,開始大力動起自己的下面,射精的欲望一次比一次強烈,啞著嗓子告訴他:“我是在欺負你嗎?”, " , "
他眨著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兩股淚水從臉頰滑下,伸手推我:“別操了,別操了,射不出來了,我要尿尿。” , !
手上卻沒什麼力氣。,
我按了按他大腿,埋頭繼續動起來。
在一陣灼熱感裡,感覺自己腦子一片轟鳴,所有的存貨都繳了出去。 ! :

聽見他克制著嗚咽聲,看見他咬住了唇,最後猛地睜大了眼睛,我就感覺一股熱流直接噴在了我小腹處,接著是一股腥臊味。, "
他伸手猛推我,手指摁的我胸口都有些發疼。 !
然後張開嘴啞了一會兒,猛地閉上嘴。 : ,
伸出雙手蓋住我的臉。 " !
我伸手拿下他手,看他眼睛鼻子嘴巴包括臉都是一片通紅,低下頭吻他:“別哭了。”

他睜著雙眼睛,有些像失神,又有些像在瞪著我。
我細細地吻了下他的唇角,好一會兒,他伸出雙手摟住我的脖子,啞著嗓子說:“你欺負我。” ?
我吻了吻他的耳朵,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出來的:“我愛你。”

"


等我把他半抱進浴室洗了、還上了些藥,再抱出來的時候,這個人直接睡著了。
身上青紫一片的,我摸了摸他腦袋,幸虧沒有發燒,倒了些溫水放在床頭櫃上。
剛在床上坐著,他身子貼了過來,閉著眼睛還蹙著眉頭,估計睡覺也不怎麼舒服。
不知道為什麼的,這個人突然一下越看越順眼了,低頭親了下他腦袋,反手把房間燈關了。

晚安。

——————
小劇場一之第二天早上起來是這樣的:,

莫謙:嘖嘖嘖。 " "
何繼:早就叫你要節制
莫謙繼續:嘖嘖嘖。 "
何繼翻身掀被子,壓上身:嗯?
莫謙嚴肅:要節制!
何繼笑 ,
莫謙伸手摟他:啊啊,像你們這種天天裝模作樣的人,發起情來太可怕了。
何繼微笑:跟你一樣天天發情,直接射尿麼?! ! " "
莫謙:哎呀,你欺負我! !
何繼:我愛你。 :

小劇場二之假設有反攻應該是這樣的:

兩人嗯嗯啊啊的一頓親,舔舔親親地脫了彼此的衣服 " ! :
莫謙嘖嘖砸吧著嘴勾起了老何的腿! :
嘰嘰喳喳好一陣調戲
老何忍無可忍表示你不行的話就躺下來乖乖挨操 : ? "
然後莫謙黏黏糊糊地又一陣調戲 !
安全套拿出來了,然後撇嘴丟在一邊表示自己要內射
老何忍了
潤滑液塗進去了,腦袋發熱了,身子發燙了,那啥硬的不行了 " ,
腦袋都有些糊塗了
舔著嘴角往老何身體裡送去
聽到老何一聲悶哼

然後……
秒射了。

莫謙:……
何繼:……
! !
莫謙委屈:我覺得我可以再來一次證明一下自己" :
何繼笑哭:來,寶貝兒,躺下來,對,乖一點,腿張開,換我來。

——
假裝寫了反攻的番外 可能對比反攻我更喜歡他被操的哭唧唧的樣子了
散了散了!大家收攤回家了吃好喝好,有緣再見了愛你啾啾啾

還有個番外,一起丟上來惹

—— ,
【番外五:他的往事】" " :

二十四歲,第一次能夠真正意義上的面對面。
我說:“你好,我叫莫謙。”

二十六歲 " !
第一次跟他做愛。
第一次能安然入睡。 !
:
二十七歲 ,
第一次能相擁而眠。

二十八歲
第一次說不能離開你。
第一次說愛你。 ? " ,
第一次說需要你。 :

三十歲
得到了一個戒指。

三十五歲 " : :
看見這人見到小孩子笑眯眯的樣子。
很喜歡小孩嗎?

我說:我去泰國變性好不好?
他說:你傻逼啊。 :
我說:你喜歡小孩嗎? , "
他帶著恍然地表情說:變性也不能生孩子的寶貝兒。

哦,突然被叫了聲寶貝兒。 ?

第二天去公司科研部問了聲:未來短時間內能實現讓男人生孩子這樣的事情麼?
科研部的人冷漠地回我說:不會。
?
我有朝一日要散了這個垃圾部門。

三十七歲 , ,
抱了個小孩回家,把人嚇了一跳。
找了個代孕代了個他的小孩,如果小孩長得不像他的話我就丟給別人。:

四十歲
寶寶好可愛啊,他的翻版。
:
四十四歲 : "
他把寶寶丟給了他爸媽了,然後帶我去爬山了。
走在盤山公路上的時候拉著我的手問:走不動麼?
我啊了一聲問他:寶寶沒看見我會哭嗎?
他一下變得似乎有些生氣,松了我的手快步往前走了幾步。 : :
我正準備追呢。
他回身冷臉瞪我:“寶寶寶寶的,你眼裡還有沒有你寶寶他爹了?” "
! ?
喲。
哈哈,第一次吃醋。 " "
還是吃自己兒子的。
好可愛。

四十五歲
性欲減弱了。 " ? :
晚上更多的時候是抱在一起睡覺。
他不怎麼愛說話,永遠是我嘚不嘚地說個不停,回過神來他都睡著了。
呼吸聲綿長又清晰地響在我耳邊。
: ,
五十歲
已經很少做愛了。 , ,
實在有什麼了,兩人也是用手擼著出來了。
持久力也減退了。
隨隨便便就能射出來 ,
他嗤笑著說:糟老頭還做什麼愛啊,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 : : ?
我有些生氣了。, ?
他會不會去找個年輕的小夥子,然後讓我滾?

五十一歲
分房睡了半個月,他一腳踹開我的房門:你發什麼瘋?
我說:不是糟老頭都看不下眼了麼?
他眯著眼睛說: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是欠操呢。
我說我要分居,要離婚。
,
其實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
他要是真答應了我能立馬撲過去抱著他的大腿認錯。 !

他不說話,看著我。
這樣我就有些緊張了,從床上猛地翻起來了,就準備乘著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猛地抱住他,沒料他歎了口氣往我這邊來了。 "
坐在我床邊看著我。
我當然有臺階立馬就下,很果斷地認錯:我錯了,別生氣嘛,我就隨口一說。
他過來抱了抱我,說:我現在就想摟著你睡覺,然後聊聊天,慢慢等著兩個人一起老掉,牙齒掉光什麼的,不好嗎?
, ! "
我楞了下。, :
一起變老什麼的,白頭偕老什麼的。"
幹嘛說的這麼動人啊。
:
七十八歲
最近精神有些不太好。: " :
一天能有二十個小時迷迷糊糊睡著覺。 : :
早知道變老以後這麼能睡,我就應該乘著年輕的時候少睡點。
用這些個時間來看他不是更好嘛。

那天下午,天還挺好,我精神也難得挺好。, , !
他眯著眼睛靠在我床邊。 ?
老態龍鍾的樣子。
嘖嘖。
我哼了幾聲他就醒了,一雙渾濁的眼睛瞥向我。 ,
什麼嘛,還有年輕時候的神韻在裡面。 "
我示意他撤掉我的呼吸機。
:
他按鈴喊來了護士,房間一下變得嘈雜起來。, " :
我在一片嘈雜聲中看著他,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等到護士全走光了。
我看著他低聲哼哼:好煩啊,沒活夠似的。" , "
他說:傻逼。 :
我沒忍住笑了,腦子卻有些鈍了下來。
他過來抓住我的手。
在一片越陷越深的黑暗中,他的聲音像唯一的光亮指引著我去往我該去的地方。
他說:你先去,過段時間我就去找你了。 "

我應了一聲。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應沒應。
只知道我好像突然一下變輕盈了,好像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六歲的小孩子。
手上還攥著一雙手,回身望去,這個六歲的笑臉迎著我。 " ,
我們倆在我經常見他的那條他放學的道路上奔跑著。

路上什麼都沒有,我卻開心的像擁有了全世界。
, ,
然後跑著跑著先是沒有了聲音,接著是顏色,一片白霧中,我感受著手中唯一的觸感。
最後整個世界消失無蹤。 ?
包括我自己。 : !

什麼都不知道了。

【番外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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