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整治暴躁彆扭男友的示範案例 + 關於出軌的可行概率分析研究報告 - 你爸爸 (短篇)

出軌那篇比較萌, 整治時看到都有點心疼QQ
好真實好萌的一篇www老夫老夫鬧日子
受很暴躁彆扭又女王(///V///)
厚臉皮攻 傲嬌受
再欺負受受就會被玩壞啦


關於整治暴躁彆扭男友的示範案例
文案:
「我愛不下去了你知道麼,沈宸涵」
「……」
「你總是這樣,不知道為了什麼就生氣,我跟在你身邊哄你你也不高興,問你氣什麼你也不說。」
「……」
「我熱臉貼你冷屁股快十年了,我真的受夠了我跟你講。」

關於出軌的可行概率分析研究報告
文案:
「哎老沈,你說我要是人到老年,皮膚鬆弛,勃`起無力,陽痿早洩什麼的你怎麼辦?」
「出軌。」
「???」
「滾,關燈睡覺。」
「哎我要是出軌了你怎麼辦?」
「剁了你***拿去餵狗。」
「……」
草你媽這也太狠了,雙標狗!

《關於整治暴躁彆扭男友的示範案例》

第1章 關於整治暴躁彆扭男友的示範案例
現在X市的晚上九點三十七分,窗外正燈火通明。
我知道最多再過三十秒的時間,對面的男人就會一張冷臉指著我的鼻子叫我滾。

再過兩個小時就是我跟他認識十年的日子。
你們知道人生總是這樣,在某個燈火闌珊的夜晚,你或許會遭遇一次突如其來的性生活,或者像我一樣,遭遇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對既有生活產生反抗的頭腦風暴。
所以我在星期二的晚上九點三十六分站在沈宸涵面前說了上面那段對話。
我頭頂天,腳踏地,轟轟烈烈地開始了對現在生活的一次壯烈的反抗.

並且努力立誓,沈宸涵再像從前十年一樣對我採取的永遠是言不由衷,口不對心,刀子嘴暴躁怒斥於我,我決計要跟這生活鬥個不死不休。

沈宸涵果然不出我所料,寒著一張臉,怒目而視於我:「你他媽給我滾!!!」
說出的話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如果是平時指不定我晾了自己兩分鐘就開始腆著張老臉抱住沈女王的大腿求他不要生氣,然後沈女王再罵上我個個把小時,爭取在十二點前還能過上一次性生活。

今次我一切準備齊全,錢包銀行卡信用卡身份證揣在兜裡,誓必要打出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出來。
所以我嚴肅著一樣臉,對沈先生再次發聲:「沈宸涵,我沒在開玩笑。」
沈女王對我哧哧冷笑,就差剃著手指頭再傲慢的直接轉身了:「可以,你十年前泡我的時候了倒不覺得熱臉貼我了?你在床上操我的時候倒沒這感覺了是麼,正好,你爺爺我也用夠你了,請您現在就離開家門好麼,顧先生?」
說著對我擺出了個送客出門的姿勢。

沈宸涵這人真是,你說操你娘我不想被生活強姦了我要勃起,我要操生活,然後你發現他媽的沈宸涵能比你操的更猛。
從來都是這樣,死活讓你下不來台階。
狠話放出去了半響還得裝個失憶什麼的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好在我準備充分,行動方案都給自己列了五張白紙,這次不把沈宸涵整明白了,我他媽以後的生活就不配勃起,不配有高潮!

所以我首先要心灰意冷,心懷絕望,伸手摸兜確定錢包確實在,歎了口氣對沈宸涵說:「那我走了,你自己……」欲言又止五秒鐘,「好好的。」
說著去拿鞋,換好後開門,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回頭,回頭就前功盡棄了,走的乾淨利落,絕不拖沓,要跟真的不愛了一樣。
所以我毫不回頭的走了。

先給單身狗老三打電話,老三簡直是沈宸涵的走狗,第一時間就要把這個消息通知到位。
「喂,老三啊。」情緒低落。
「哎,顧哥你這是怎麼了,又把沈哥惹生氣了是不是,哎呀不是我說你,我沈哥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哄哄就好了。」

那我男人,我能不比你清楚麼!

努力壓下了這句差點脫口而出得話,換了個方式娓娓道來,笑中帶歎:「我當然知道了,他這性子,呵呵,以後你門多擔待點啊,我……」
老三雖然愛沈護沈的,但是最重要的還是他腦袋子活泛,隨隨便便一轉,便答道了點上:「顧哥,你跟我沈哥怎麼了啊,不是打架了吧,別鬧太凶啊。」
我歎:「今天晚上收留我一陣唄,我拎幾瓶酒上你家去。」

老三雖然認識沈宸涵時間長些,但怎麼說也一起過了這麼些歲月,到底還是兄弟。
二話不說讓我進了他家門。
我跟他坐在他家客廳地板上叨叨呢,幾口酒悶下去,我是話中沾血帶淚啊,一萬個愛不下去了在心口難開。%
末了,我喝的有些暈乎了,可能是說的多了,砸吧砸吧了一下,倒真覺得有些許委屈了。
酒不敢喝了,想到了自己的大晚上轟然升騰出的起義般的豪情壯志,再喝下去就得萎了。廁所放了泡水,跌跌撞撞地出來了,看見老三在打電話。

哎我就知道他老沈時時刻刻遠程監控我的行蹤,革命的道路上全他媽的是間諜。
我好慘吶。

走了近了聽見老三小聲說:「顧哥喝得有些大了,那個……」他聲音頓了頓,我豎起耳朵聽,「顧哥這次是真傷心了,沈哥。

好,計劃第一步落實得十分完美。

第2章
沈宸涵這人處久了真他媽能把你氣的牙疼頭疼肚子疼渾身疼的。
我隔老遠地方都能聽到他電話裡傳來的罵聲:「他生氣?我操他大爺的,他怎麼不直接氣的原地爆炸了,骨灰都他媽給汽化了才好,免得污染土地!」
罵人罵的忒難聽。
聽不下耳,面無表情的朝老三走去。"
老三發現我,對手機道了聲:「顧哥過來你要不要跟他說點什麼……」
他一個麼字才出半個音,我就看見他一臉郁卒地拿下了電話。

對,他沈宸涵亂掛人電話的臭毛病也一定得改。

老三尷尷尬尬地看了我一眼,嘿嘿乾笑:「顧哥,哈哈, 沈哥就這樣,你今天晚上在我這邊住著唄,明天我把沈哥叫來吃頓飯,你哄哄就好了。」
哎呀我都要開始埋怨這上天不公了,你說他沈宸涵把我趕出家門的,拿著手機就對著一陣好吼,都說我要汽化來著。
憑著良心說,怎麼也得是他來哄我才對吧。
這次我不服,勢必血戰到底。
今天在老三家將就一晚上,明天就換戰場借酒澆愁去。

大概是喝了些酒的原因,暈乎乎地大晚上還睡了個好覺,伸手往旁邊摸了摸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離家出走了,在老三家過了一夜呢。_
皺巴巴著衣服打開老三家客房門,想著老三有沒有給我準備早點,宿醉可是很傷人的。
出門一看,看見個一臉陰沉地人坐在客廳餐桌上。
老三還在旁邊對我使眼色,一副祖宗現在心情不好,一定得妥善處理。

我踩著拖鞋帶出點聲音,那個坐在椅子上陰沉的著臉的男人瞟了我一臉,臉更陰了。

是,大早上的總是頂著一張黑臉看人,讓我覺著這他媽的好像再看我一眼都能直接給原地暴斃了。
我問他:「你怎麼來了?」
沈先生怒目而視,就差把這擺著點小米粥的餐桌拍的彭彭作響了,冷嘲熱諷的:「敢情您當我願意來啊,知道你他媽還賴在老三家不走,我死也不會過來的。」"

這一大早上給我這頓氣受的,隔夜的酒勁都要上來了,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不欲說話。

看見沈先生冷傲著一張臉,直到跟我這視線對上來了,他眼神閃躲了一下,偷偷地咬了下唇。

好,這就是有些後悔說這樣的話了,勉強也算是階段性勝利。
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這頓氣沒白受!

我抬頭看門說,無奈狀:「算了,那我走吧。」
老三大早上起來看了通鬧劇,大概是有些尷尬地,支支吾吾了半響估摸是剛想出口挽留挽留我,沈先生又發言了:「讓他滾,媽的,臭得瑟。」
滾就滾,我都不滾回來了,你再這樣。

氣的我當即去拉門。
沈宸涵還在後面冷聲冷語地打開嘲諷模式:「他能去哪?你老三家呆不下去了,不是去阿哲那裡就是去成功那裡,他還能去哪呆著。」
哎呀我就操了,人生這樣真的是太苦了,爺爺我馬上就去機場買張機票,飛去小島度上他媽的一個月的假。$

不把這事整明白我還真不回來了。

換好鞋就往外走,他沈宸涵還真有本事在後面繼續叨叨著嘲諷:「三十好幾的人了,天天去人已婚人士家裡蹭吃蹭喝,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臉。」
講真,要不是我手攥著兜裡滿滿五大張作戰方案,分分鐘都要扭身回去吐他沈宸涵一腦袋的血才好。
我踏出老三家門,跺了跺腳,回頭關門的時候看見沈宸涵正惡狠狠地盯著我,我遲疑了會兒,一邊伸手關門,一邊對門內的人歎道:「老沈,你以後別這樣了,脾氣別那麼暴躁,說話也別老這樣,明明是關心的話說出來總能變味,晚上睡覺也別老踹被子,早上起來記得吃早飯,晚上也別熬夜,那個……」我頓了頓,一時還真有些入戲地悲從中來,「如果找到喜歡的人,就好好對他,你知道,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能過的好的。」

「啪」的關上了門。

我揉了揉腦袋,有些頭疼,隔著厚厚的牆,也能聽到他把老三家不知道什麼杯子還是碗給砸了。
嗯,對了。
不要總是這樣,生起氣來,就作天作地,傷了自己又傷了別人。

第3章
出了小區,我走在大街上,就在想是真的去機場飛到別的地方過一下單身貴族的生活,還是在X市繼續待著。
掏了掏兜裡自己的作戰計劃,想著接下來應該進行哪一步。
翻了半天,我可操他媽的計劃趕不上變化,說到底人生在世還是得靠演技,靠什麼瞎計劃。
下一步寫的啥?
我要在老沈身邊時現時隱、若即若離,在某個不經意地晚上被他撞見我跟別的人曖曖昧昧的樣子。

我當時寫這個的時候是不是他媽的看了一晚上的狗血連續劇啊,一盆狗血這麼澆下來。"
什麼若即若離,什麼時隱時現,什麼跟別人搞曖昧。
要是被他沈宸涵發現,甭管我是傷心欲絕愛不下去還是腦子抽了,絕對要把我命根子都他媽剁了。

放棄這條計劃。

正舀手機準備看看現在時間,突然看見家中老母親發來的一條微信。
大概是什麼:出門在外的遊子,多年不歸家,空巢老人的內心何去何從。後面還打上了一個括弧——看哭了億萬父母,獨自在家的父母轉起來。

把我嚇的是一個激靈,當即給老媽掛上一個電話,表示要回家去看她。
我媽在那邊說:「小沈來不來啊,我家裡醃了好多醬呢,小沈喜歡,叫他帶點去啊。」
我跟我老媽很冷漠地表述:「人公司忙的要死,我一天都見不上一面的,誰有空去見你啊。」
被老媽罵了聲。

在外面餐館解決了一頓早飯,就開始奔赴機場。
總之我先消失一段時間吧,必須要讓老沈在生氣中感受憤怒,憤怒中體會悲傷,在悲傷中徹底頓悟。
為了我未來六七十年的好日子,我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到家的時候,老媽都已經做好飯等著我了,聞著些菜香味,我都要熱淚盈眶了,總感覺自己好久沒吃到頓好的了。
他老沈這頓時間工作忙的,我一個人在家也懶得做飯了,天天點著些外賣,吃的我都差點沒抑鬱了,坐在餐桌前都狼吞虎嚥著,把我媽看的目瞪口呆,以為去哪窮鄉僻壤的地方給放出來了。
等我狼吞虎嚥著吃差不多了,才慢下執筷的手,我爸都看不下去的瞥我一眼:「小沈最近忙呢?」


說來好笑,當初我出櫃的時候,老顧可是一萬個暴躁啊,恨不得世上沒我這個兒子,罵著我跟沈宸涵兩個不要臉的男人。
啊,當時那戰況,慘烈的我現在都不敢想。
現在在一起這麼些時間了,二老不知道怎麼回事,關心他沈宸涵的時候能關心的比他親兒子我還多。

我嫉妒了,放了筷子應了聲:「嗯,吃飽了,我去房間歇著了。」
老媽坐在老爸身邊瞥了我一眼,沒說啥。

等我補了個眠,又出家門晃了一圈,還給自己幾個發小致了下電,看有沒有在家待的,準備晚上一起去擼個串喝點酒什麼的,也沒找到個閒下來的發下。
媽的,都結婚生子在家老婆孩子炕頭熱呢,全他媽沒空理我。
郁卒地回了家,發現老媽竟然只給我煮了碗清湯掛面,連蛋都沒捨得給我加一個。

更是覺得人生無望。
實在太慘了。

老媽說她跟老爸晚上吃的少的,要過健康養生的生活務必讓自己活到一百二十歲。叫我就這麼隨便應付著吃點
然後哼哼著說:「你是不是跟小沈吵架呢?」(
我吞了口面,苦兮兮:「媽——」
我媽白我一眼:「你當過日子這麼簡單呢,還不是互相忍著點唄,忍著忍著一輩子不就過去了。」
我媽還真是大徹大悟的忍者,我著實佩服,吞了口面:「那能不能請您忍著給我加個蛋啊,媽。」
我媽白了我一眼,怒目:「大晚上吃這麼多幹嘛呢,你也不看看自己,從過年到現在至少胖了二十斤吧你,再胖下去都成球了你,難怪人小沈看不上眼。」
她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了,說是約了人去跳廣場舞。

我是一口面吃不下去了,捏了把腰上的肉,郁卒。
不能吧,我最多也只胖了五斤吧,二十斤什麼概念啊,那我不真成球了。
晚飯吃不下去了,倒掉後去洗碗池子裡給洗乾淨了。

晚上十點沒到的時候家裡二老已經洗洗睡著上床了,我滿腔憂思還沒個可傾訴的地方,在客廳沙發上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丟了遙控準備提前過上點老年人的生活,早睡早起什麼的。
明天早上出門晨跑去。
二十斤,開什麼玩笑啊。

剛剛關了電視,從浴室出來準備回房,聽見門外叩叩地敲門聲,還挺有節奏感的。
穿著睡衣,擦著頭髮去開門了。
這大晚上的誰來啊。

看見來人的時候,我呆住了,這人這次是怎麼了,這麼短時間沒人哄著自己氣消了,還追著過來了?+
看來,計劃還是挺有效的嘛。


第4章
沈宸涵大概是趕著時間過來的,風塵僕僕一臉疲累的樣子,看的我都心軟了,還沒來得及說上句話。

他老人家就寒著臉,冷聲冷語地說:「爸媽睡了麼,好些日子沒來看他們了。」

哦,我一回家,你就上趕子過來看我爹媽了,平時怎麼沒見你想來看看他。我沉默不語,就是不說話。
沈宸涵繼續沉著聲音說:「今天媽給我打電話說我太久沒回來了,我想二老這麼些年怎麼也把我當親兒子待了,不管我們怎麼樣了,我還是要來看望看望的。」
好,話都被你圓的妥妥地,滴水不漏都給說全了,還要我說什麼。
我站在門口仍舊沒說話。
就看見沈宸涵頓了頓,好半響垂了垂眼睛,繼續說道:「如果爸媽睡了的話,我明天早上再來打擾吧。」

說著他轉身走,步子刻意放的十分緩慢,如果我會順台階下的話,此時此刻就應該出聲叫他留下,然後他再彆扭一陣,今天晚上我便可以進行一場小吵一架後、沈先生帶著點討好意味的性生活。
然後再最多隔上個三到五日他又故態復萌。
週而復始。
治標不治本,所以,我拒絕。
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特別乾淨利落,心狠手辣。
我靠著門站了好半響,都想摳出個門縫來看看沈宸涵,如果太傷心了怎麼辦,那我必須得忍不住衝出去的。

乾脆扭身回房了。
操他媽的生活。

沒想到我這步子才邁開,突然就傳來了猛烈的砸門聲,砸的彭彭響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家借了高利貸,現在催債的人帶著砍刀上門砍人了。
我楞了一下,快速轉回身去開門。
沈宸涵正站在我家門口鑿門,一張臉冷的像寒冬臘月冰凍了三尺厚一般,看見我開門,給了我一拳頭,砸的我都快嘔血。
他好像還不解氣,連踹了我至少有四五腳。
我他媽小腿都要個他踹青了。

確實是被揍的氣上來了,我抓著他手腕,就往外一下一下地推著他,我推一下,他踹的我更狠,直到我跟他出了家門,我百忙之中還把家門給帶上了。
就怕待會兒打起來了能吵醒我爸媽。

用力把沈宸涵給壓在了牆上,兩手扣在牆壁上,怒氣沖沖:「你這是發什麼瘋?」

沈先生寒著一張臉怒斥我:「發你媽的瘋,我操你媽的顧驀然,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今天都跟你姓顧了。
說著手上還掙扎起來,好在我在床上壓了他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他渾身上下哪裡一弄就軟我全都知道,掐了下他後腰,他整個人都癱下來了,氣喘吁吁又滿臉狠意地看著我。

我都看不懂他沈宸涵了,他一輩子就得端著,高嶺之花,不可褻瀆,這輩子都不能給你服個軟、認個錯、道個歉什麼的。
起先幾年,你還覺得這是情趣,彆扭可愛的緊。
一起久了之後,天天一起吃喝拉撒,早上起來都能看見對方糊著眼屎的眼睛,他還給你這樣。

全世界,我沈宸涵永遠都不會錯的。

我把他定固在牆面上,看著他怒氣沖沖的面容,著實無奈:「你說你這是做什麼,千里迢迢來我家這邊就是為了跟我打一架?」
沈宸涵仍舊憤憤:「誰叫你欠揍。」
我都要給他這破脾氣氣笑了,說出的話也挺冷酷無情的:「那成,現在你打也打過了,可以走了麼?」
沈宸涵一雙眼睛抬起來瞪我,兩點寒光就這麼嗖嗖地刺到我臉上,他又掙扎起來,帶著點不死不休的樣子。
被我死死地壓住了,歎氣:「你幹什麼,這麼難看……」頓了一會兒,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臉怒容的話,勉強還算稱得上鎮定,我一咬牙說了聲,「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是真的愛不下去了呢……」
頓了頓,繼續道:「真的受夠你這樣了。」

第5章
我壓著沈宸涵的手就明顯感覺到了人這麼一抖,隔著點微弱的光都可以看見沈宸涵一雙眼睛瞬間紅了,眼眶底下甚至還堆了一層晶瑩的淚珠。
我他媽瞬間心就軟了。
壓著他的手都不怎麼敢用力了,微微撤了點力氣,就見沈宸涵縮著順著牆整個人蹲了下去。
我在他面前蹲下,像個犯錯學生一樣他媽都不敢說話了。

我確實是想讓他傷心,好讓他真的長點記性,讓他真的收斂收斂下他的性子,我是要跟他過一輩子呢,又不是圖鮮過個一段時間。
可他真的傷心了,我覺得自己心也巴巴著跟著疼起來了。
我可真他媽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傻帽。
蹲在一旁默默無語地,看著他腦袋埋進了膝蓋裡,好一會兒,看見他背抖動起來。

哭了……

活了這麼些年了,罕見地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伸手碰上他的後背,聽到他吼了聲:「你他媽別碰我!」
都這個份上了,他還是這個性子。
真的,大概,從骨子裡帶來的東西,怎麼都改不掉吧。

我頓了頓覆在他背上的手,這些日子他好一陣的忙,人好像都瘦了不少。
突然覺得自己也真是作天作地,好好的日子不過,就他媽會瞎鬧騰,老臉都有些微紅。
這場為期兩日的對生活的反抗,就這麼偃旗息鼓,我都差點要舉白旗投降。

歎了口氣說:「我錯了,你別這樣,乖。」
話才說出來,被沈宸涵抬起頭猛地推了下,我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沈宸涵淚沾了滿臉,紅著雙眼眶瞪著我:「操你媽,你走啊,你不是能關門啊,關門啊,睡覺啊,管你媽多管閒事啊!」
我真煩他總是這樣,我現在起身走了他能一邊哭著一邊就要拿刀砍死我,好不好。

永遠是這樣,不想我走、不想我不再喜歡他直接說出來會怎麼樣,很丟臉嗎。
我他媽還不是天天腆著張老臉在他面前說愛他,離不開他,這輩子要跟他在一起過。

這樣的話說出來,很丟臉麼?

我從地上站起來了,看著他隨著我的動作仰起臉來,眼中的淚珠冒的更凶了。
我沉聲問他:「你是不是真的要我走?」
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你滾。」
我沉默了一會兒:「真心話,是麼?你不說出實話來,沒人能懂你內心在想什麼。」
他仰著頭抽噎看我,沒有說話。
我抬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被他攥住了褲腿,隔著點微弱的光,能看見他突起的骨節。
看見他看著我猛地開始搖起頭來,眼淚都順著動作飆了出來,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字地像是從胸膛裡擠出話來一般:「不、是,不、是。」
說到後面直接哭了出來:「不是不是,顧驀然,我不要你走。」

我頓了腳步,感受他手指在我褲腿上用力,像是要把我拉住不要離開一般,哭聲還在喉嚨裡嗚咽著。
心疼的我夠嗆。
什麼話說出來不好,一定得這樣。
好像是我費勁千辛萬苦用盡萬種手段才勉強可以這麼瞥一眼他一顆真心一般。
歎了口氣,蹲了回去。

他淚眼濛濛地視線順著我的動作而動作著,我張開雙手,做出一個等他入懷的姿勢來。
他伸出雙手就攬住了我的脖子,身子縮了過來,眼淚都滴進了我的脖子裡。
我把他摟了起來,往家裡帶。
小聲在他耳邊說:「以後不要這麼言不由衷好不好,聽久了我會傷心的。」
他的嗚咽聲在我耳邊小聲響著,我沒有聽到回聲。

第6章
等我關好門,反鎖好門,回了自己房間。
沈宸涵正好穿著我的衣服從浴室裡出來,發尾還是濕漉漉的,眼睛還紅紅的。
他一屁股坐上床,坐在我身邊,一言不發。
我猜他現在回過神來了,應該是氣的不輕,在浴室看見自己紅著的眼睛,他肯定更是氣的要吐血。


端了這麼久的偶像包袱,一下子他媽給破滅了。
我勉強能算是嘗到了一點勝利的甜頭,現在不太敢招惹他,挪個身子到了床的那一半,開了檯燈,從床頭櫃裡翻書出來看看。
裝作一副自己很正經,很繁忙的樣子。
沈宸涵掀開被子躺了進來,他發尾還有些濕,我伸出手指摸了摸,輕聲道:「頭髮還沒干呢,你去浴室弄乾了再睡,不然頭疼。」
他背對著我,沒有理我。
得,我也不去招惹他了,對著點昏暗的檯燈翻著自己手中的書。
等我約摸翻了四五頁的時候,聽見那個背對著我的人僵硬著聲音說道:「睡覺!」
我頓了頓自己翻書的手,應道:「嗯,一會兒,你先睡。」
又過了大概半頁書的時間,沈宸涵翻身起來了,他一手奪過我的書,往自己那邊的床頭櫃上放去,不耐煩地說道,「說了睡覺,你開著個燈我怎麼睡?!」

我默默無言地看著他,永遠吃棍子不吃教訓的,這脾氣。
好一會兒,大概是被我面無表情的臉給盯著的,他垂下了眼睛,一副在仔細觀察床單小花的模樣,又過了一會兒,他咬了咬唇,小聲若蚊吟:「早點睡覺,對身體好。」

這簡直可以算是我生命中一次顱內高潮了,對今後的生活質量來說絕對是一個質的飛越。
我伸手扭熄了身旁的燈,一旁窗戶上有月光透過窗簾撒在了地板上。
我側過去,直接吻上了沈宸涵的唇,把他推在了床上,伸手就撫上了他的腰。
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仰著腦袋讓我啃舐著他的喉結,我湊上去吻了下他的嘴唇,在黑暗中凝視著他一雙泛著光亮的眼珠,暖著聲音告訴他:「老沈,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對麼?」
他沒說話,直接把腦袋撇了過去,拒絕與我四目相對。
我伸手把他腦袋轉了回來,強制他看著我。
良久,他勉勉強強地「嗯」出了一聲,眼皮都在抖。
到底得彆扭成什麼樣子了啊,我瞬覺得要他坦然起來絕對是個浩大到需要窮盡一生來做的工作。



笑了下,伸手去掰開他夾緊在身下的大腿,安撫了會兒他微微勃起的性器,低下頭親了親他的眼皮,慢慢下滑地觸了觸臉頰,嘴唇微微觸碰在了一起,我問他:「那麼你呢?」
他眨了眨眼睛,動了動腦袋,直接含住了我的嘴唇,他啞著嗓音:「還要問麼?」
我把手指伸進他後面,在裡面摩挲一陣,把自己的東西抵在了他的洞口處,對他說:「說出來我才知道。」

什麼事情,你只有說出來了,別人才能知道。
不管是抱歉、內疚、還是深愛。

我覺得我有資格親耳聽到,這個自己身邊睡了這麼多年的那人,到底愛不愛我。

沈宸涵蹙起眉頭,憋住了一聲呻吟,我的性器還在他洞口處緩慢地畫著圈圈。
啊,磨人磨己。

他濕潤著一張眼睛看著我,雙腿直接掛上了我的後背,屁股都開始有些晃動了起來,良久,怒了一句:「愛!"
「愛啊愛啊混蛋!」
我一桿槍終於入了洞,沈宸涵仰頭張了張嘴,嘴角都有津液滑了出來。
他閉著眼睛,任我在他身體裡遨遊著,時不時喘出幾聲甜膩膩的呻吟。
在高潮的時候我聽見他略帶哭腔的聲音說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比我更愛你麼?」
我的子子孫孫全在這聲嘟囔聲中傾瀉而出。
去到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我撤出自己軟下來了的東西,摟緊了這個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喘氣的男人,吻了吻他的眼角:「謝謝你的坦誠啊,老沈。」
「我很開心。」

第7章

第二天我便跟著沈宸涵回X市,在我媽略顯嘲諷的神情中,我這為期兩天多的離家出走算是落下帷幕了。
啊,生活。
只好躺平了任它操了。

回到家的當天晚上,沈宸涵便給老三掛了個電話,說是要請他吃飯,之前我們家麻煩他了。
晚上跟沈宸涵和老三在包間吃飯的時候,老三幾口酒下肚了嘴巴就開始跑火車。

呵呵呵地開始指責我:「顧哥,你說你這是鬧什麼呢真是。」
我白了他一眼,媽的,自己的生活還真不足為外人道也。'
反正每個人看別人都他媽看自己想看見的,沒有必要相互理解,他個單身狗知道個屁,我懶得理他。

沈宸涵給他斟了杯酒,笑得溫文爾雅:「老三,我們家老顧總是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我瞥了他一眼,他笑吟吟地低頭喝酒。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把他摁在床上好一陣操,他額頭上的發都被汗濕了,嘴巴都紅潤潤的,配合著輕輕蹙起的眉毛,和時不時逸出的呻吟。
等我動作慢了下來,他睜開雙眼溜向我,眉頭都皺的更凶了,但是沒說話。
我矮下身子問他:「舒服麼?」
他閉眼不想理我,那麼我動作便愈加慢了下來,慢慢往外抽地,留了個頭淺淺地在入口處研磨。

他從鼻腔裡模模糊糊地哼出了一聲來,好一陣張開了雙眼,怒斥:「操你媽啊顧驀然。」
我頓了頓,努力告訴他:「不要說些讓我不開心的話來。」
沈宸涵抬腳想踹我:「操你媽不做就算了。」
說著就要掙開我,我伸手把他按著直接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壓著他的腰就狠狠地操了進去,歎氣:「沈先生,我們昨天才吵完架,今天早上你才把我從我媽那接回來,是不是一定要這麼消耗掉我的耐心才好。」

說著我慢慢緩下了動作,沈宸涵趴在枕頭上良久不言,許久之後,他悶聲說了聲:「不舒服。」
我還有些納悶,他繼續說道:「我都萎了。」
我抽出自己埋在他身體裡的東西,想著是不是剛剛太暴力,弄傷了他,湊上去看了會他的洞口,沒發現有傷口,把人轉了過來,看到他身下真的是萎了,一時還有點茫然無措。
就見他曲起雙腿抱住自己小腿了,悶著聲音說道:「它都被你嚇萎了。」
我伸手想去掰他雙腿,琢磨著給他舔起來。


他抱著雙腿就是不撒手地攔著我,揚起頭看我:「顧驀然,你是不是以後天天要用這種事情來嚇我?天天這樣逼我承認這個承認那個的?我認識你十年了,我就這性格了,我有什麼辦法,要我改麼,要不要把我塞回我媽肚子裡重新生一個新的我出來?」
他低下了頭,把腦袋擱放在了自己的膝蓋處,輕笑著:「我十幾年前就這性格了,你招惹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性格這麼討人厭呢?」* _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他媽根本受不了這性格的人呢。」

他說著從床上翻下去就走,邊走邊說:「我公司最近很多事的,你氣我一頓,我去你爸媽那找你一頓,耽誤我太多時間了,最近我就不回家了。」

媽的,偷雞不成蝕把米絕對說的就是我這樣的人。

他確實有捍衛自己成為自己的權利,我有什麼資格去要求他變成我想成為的那樣呢。

他是什麼性格的人我不是從十年前就他媽知道了麼。
啊,操了。
生活。
鬧脾氣離家出走這種事情也他媽給我輪流著進行。
我他媽還沒射精呢。

第8章
我在家休了三天硬是沒看見他沈宸涵回趟家,我都操了,工作能忙成這樣麼。
好在我自己上班也忙了起來,人一旦忙起來確實沒時間七想八想了。
晚上回家照例沒看見人,給沈宸涵打了個電話,仍舊是沒人接。
丟了電話去洗澡,準備明天去他公司找他。

神他媽的就是這性格,反正事情到最後總是我舉手投降、貼著他給他道歉的。

沒料到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老大臨時起意叫我跟他去H市,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電話都忘了知會那個氣的好幾天沒回家的沈先生。'
等晚上陪著老大跟客戶吃了頓飯,陪襯著喝了好些酒,醉的直接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第二天早上從賓館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媽都快過中午了。
舀了手機發現了沈宸涵的好幾個未接電話,和一條老大的看我喝醉了的,今天他先陪著客戶,讓我醒了趕緊去找他。
事有輕重急緩地,看老大短信中的趕緊兩字,我便不敢耽擱,一個電話打過去,穿著衣服開始火急火燎地往老大那趕。

又是跟客戶開會談合同的,講了一個下午口乾舌燥,皆大歡喜地出了會議室商量著去哪裡好吃一頓。
掏出手機又發現了幾個沈宸涵的電話。
怎麼今天電話打的這麼勤啊,我還有些納悶,準備回播過去,被人拉著直接往飯店走了。

晚上回去慶幸沒喝太多,勉強能有意識,剛坐在賓館床上準備給自己醒醒酒,沈宸涵一個電話又打過來了。
伸手接了,還沒來得及張嘴,那邊啞著聲音說:「好,顧驀然我認輸,我認輸可以麼,你要我變成什麼樣你說,我全按照你的喜好來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很是驚奇,把手機挪遠了看是不是沈宸涵的電話,發現確實是他,我吶吶了好一會兒:「怎麼啦?」
他啞著嗓音似乎很無力:「我真的認輸了顧驀然,你贏了,你滿意了麼?」
我仍舊納悶:「等等,老沈怎麼了?」
那邊呵呵笑:「怎麼了?顧驀然我跟你認識十多年了,十年前你找我的時候沒說不喜歡我這性子的,現在發現了是麼,幡然醒悟了是麼,收拾東西直接走了是麼,可以啊,顧驀然。」他話到後面都直接沒聲了。
我才驟然反應過來,我他媽出差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上一聲,他怎麼反應這麼大了,這誤會可千萬要不得,捧著電話就開始哄:「沒沒,寶貝兒,親愛的,我跟老大出來出差呢,明天就回家,事情太急了,我沒來得及告訴你,別激動啊,寶貝兒,乖啊。」
我一長串話才哄出來,那邊瞬間成了忙音。
他直接給我把電話掛了。
這,什麼情況。

晚上買了個十二點多的機票跟老大說了聲就火急火燎地往家裡趕,到家的時候都快凌晨三點了,行李箱就放在了門口,輕輕地關上門,赤著腳往臥室看,看見一個人影縮在床上,那麼大一張床,自己靜悄悄地只躺在一邊。
我走上前去坐在地板上就著月光看他的臉,因為疲勞的原因吧,眼下陰影一片,鬍子都冒出來了。
我沒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茬,突然被他從被子裡伸手給抓住了,他仰起頭直接吻住了我,舌頭橫衝直撞風捲殘雲地席捲著我的口腔。
許久之後,他貼著我的臉說:「我愛你,老顧。」隔了一會兒,他又說,「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
我伸手摟他,親親他的耳垂,對他說:「嗯,我也是。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隔了一會兒,我覺得自己有必要提出,「之前是我犯渾,我喜歡的就是你啊,寶貝兒,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

啊,誰叫我欠虐。

我話說完,沈先生頓了頓,躺回了床上,面無表情地說:「既然如此,你今天晚上睡沙發吧,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

哎?????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接下來我們應該瘋狂的做愛才對啊,沈先生!!

第9章

現在是X市的夜晚七點二十五分,華燈初上的時候,距離上次勉強算是大吵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月零八天,所以我跟沈先生勉強能稱得上是過上了五個月蜜裡調油恍若新婚的生活。
然後就在這五個月後華燈初上的晚飯時間,被一碗紅燒排骨給打破了。

我煮了半個小時又熬又悶又炒地把菜放在沈先生眼前,興致勃勃地看著沈先生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嗯。
我問:「好吃麼?」
沈先生嚼著排骨沒有理我,我氣而不餒,再次提出疑問:「好吃麼?」
沈先生吐出吃完肉的排骨,端著一副表情,不鹹不淡地對我說了聲:「一般吧。」e

???
我問出好不好吃並不是真的在問味道如何好麼。
你只要說出標準答案很好吃就好了,不要說多餘的話好麼!
怎麼一點情調都沒有。

我簡直生氣,伸出手便抓他筷子,不讓他企圖夾第二塊排骨:「不好吃別吃。」'

沈宸涵費力扯了扯自己的筷子,沒扯過來,生氣地直接砸在桌子上,腿在桌下就開始往我小腿上踹的:「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不就是快排骨麼,好吃好吃好吃好好吃行了吧!」

我簡直他媽要被他氣的嘔血,站起身拉了大衣往門外走,操他媽的老子要離家出走。
關上門的時候還看見沈宸涵在背後罵人:「操你媽天氣預報說外面馬上下雨,你出去浪個毛啊!」

下雨了還倒更應景,關上門氣的一直往前走,感覺瞎晃晃都快晃了一個小時了,一陣風捲過了,開始夾著些細微的雨珠。!
轟隆隆雷聲還在鳴叫。
真他媽一副要下大雨的樣子了。
我四顧著,不知道竄到哪個黑漆漆的胡同來了,到處看看能不能找到個能躲雨的屋簷,
等到好不容易找到個勉強夠一人站立的屋簷下,轟轟隆隆地雨就澆了下來。
把我褲腿都給打濕了,我一直往裡縮著。
從口袋掏手機,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便利店啊、賓館酒店之類的,就看到幾分鐘前沈宸涵發來的一條短信。
「下雨了你他媽還不回來,是想淋雨感冒病死麼?」

看的我真是當即要嘔出一口老血來,配合著這電閃雷鳴的,更加生氣了,直接把這條短信給他媽刪掉了。
誰他媽要這用帶刺的關心,我他媽完鋪天蓋地的愛,鋪天蓋地直來直往的稱頌和讚美

操他媽的。"

這雨下的特別大,淅淅瀝瀝的好像就準備這麼下他個幾天幾夜,淹了這座城才好的架勢。我站屋簷下胸口都被飄著的雨打濕了。^
還就是這樣的雨,偏偏能看見有一個傻逼這大雨的還在外面瞎晃。
等那人撐著傘步履維艱地走近了,我才發現傻逼還是自己認識的人。

對方撐著傘走到我身前,雨大的他撐著傘都被澆的渾身濕透,我沉臉一張臉看他,對方也沉臉看我。

我問:「你他媽是不是給我安了什麼定位裝置?」
不然我自己都他媽不知道自己走哪來了,他怎麼能知道。
沈宸涵暴怒:「誰他媽有空給你裝那個什麼鬼東西,老子跟你用一個手機,看見你在這附近,你是不是智障。」

被罵為智障的我很生氣,不說話。

沈宸涵還撐著傘站外面,雨都把他的頭髮和臉全部打濕了。
我更是氣不可遏,伸手把他拉上來了,接過傘,撐在他身前給他擋飄進來的雨。

一時間兩個人都有些沉默,默默無語地看著這場瓢潑大雨澆了下來,然後慢慢地緩了下來。
過了約莫有二十分鐘的時間,雨開始小起來,我看著沈宸涵那濕漉漉的樣子,這樣在風中站個幾分鐘絕壁能感冒,拉著人往自己身邊貼,撐著傘準備帶人離開。
「走了啊?」我問了聲。
對方沉聲回應了下。
正準備邁出自己第一個離開的步子,被他手指扯住了。
轉過頭去,看到他微微垂著腦袋:「你什麼都好、做菜好、長的好、工作能力好、性格好、床上功夫也好。」說罷他抬頭看我。

我他媽活了好些年第一次聽他這麼誇人,還有點受寵若驚,老臉都不知不覺紅了
等他說出我無數個好來,我還沒來得及謙虛上個一句。
倒是沈先生沉默了一會,驟然接道:「這樣說你是不是很滿意,很高興?」隔了一會兒,他嘲諷著,「你還挺好哄的啊,老顧。」

把我給氣的啊,臉都他媽要氣白了。
伸手把他扯進了傘裡:「別瞎他媽浪了,趕緊回家。」
不想再說話了,郁卒。

等我倆並著肩在路上走了一會兒,一陣風刮來,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偷偷地把手塞進了我的衣兜裡。

半個身子都像在取暖一般地死死地粘著我。
我瞥他一張凍的都有些泛紫的臉,心又一下給他媽軟趴趴軟下來了。
抬手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雨,解下外套往他身上套,扣緊了:「別瞎他媽折騰了,趕緊找個車打車回家。」
他沒說話,手偷偷過來攥我的手,指頭都插進我手指縫裡。

等到家附近的時候,我牽著他手路過便利店的時候還跟他商量著,關於什麼。
關於——啊,家裡洗衣粉是不是快用完了?明天我在家裡燉山藥排骨湯吧?對了,家裡還有醬油沒?哦,套套好像用完了……

總之都是一些很家里長家裡短的閒話。

生活嘛。
生活嘛,永遠都是這個鳥樣子
即使你是個能日天日地的泰迪,都不能操翻它。"
它永遠都是那樣,任你再怎麼瞎特麼的折騰。
永遠如同武俠小說中那些歸隱山林的隱士一般,笑看你這人間風雲變幻,它自巋然。

有一天你妄圖改變生活,可是其實生活才他媽懶的理你。
(完)



《關於出軌的可行概率分析研究報告》

第1章《關於出軌的可行概率分析研究報告》

「哎老沈,你說我要是人到老年,皮膚鬆弛,勃起無力,陽痿早洩什麼的你怎麼辦?」
「出軌。」
「???」
「滾,關燈睡覺。」
「哎我要是出軌了你怎麼辦?」
「剁了你雞巴拿去餵狗。」
「……」

草你媽這也太狠了,雙標狗!

01
  現在的狀況很嚴峻,真的很嚴峻。
  關乎於我身為男人的尊嚴。
  沈宸涵躺在床上默默無言地看我,我壓在他身上面無表情的看他。
  兩兩相視間,我感覺我額頭都有無形的汗珠滾下來。
  我甚至能感受到那汗珠順著臉頰滾到床單上啪的一聲響然後炸成水花四濺開來。
  沈宸涵猛地推了我一把,一雙眼睛毒箭一般地在我臉上巡視一圈,然後射到我身上,最後停在我的臍下三寸。
  他繃著聲音問我:「你這怎麼回事?」
  我,有點想哭。
  勃起無力不能滿足自己男朋友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說來一定得怪這年初工作忙的連軸轉到我睡覺都沒個時間。
  資本家食人血肉啊,連性生活都無形中被剝奪了。
  本來今天開開心心,套套買的都是草莓這種很有情調的味道,雖然我本人是累到沒有這份心思,但是男朋友有需要啊,我不得滿足麼?
  禮貌性都得硬一硬啊。
  沒想到衣服脫了,渾身上下吻了個遍,老沈眼角都紅了,腳都掛到我背上了
  我他媽的小弟弟還沒站起來!
  沈宸涵一腳把我踹下床,聲音冷的像剛從冷藏櫃裡出來的冰塊:「滾!」
  我撿了衣服套上身,坐在床邊努力給他講道理:「我這是工作太忙了。」
  畢竟關乎我男人的尊嚴,我必須得嚴詞解釋清楚。
  但是這個唯一的聽眾他不聽我解釋,被子一掀蓋上頭頂。
  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滾,別逼逼」這樣的態度來。
  嗯,生活一如既往的還是很苦。
  我給了自己兩分鐘冷靜,然後滾去客房睡覺了。
  為了避免由性生活不和諧而產生的冷暴力演變成暴力鬥毆我還是睡客房吧。
  畢竟明天還要上班,還得累很多天。
  早上我起床的時候沈宸涵大概還在睡,我最近特別忙,早上起來的也比平時早,老沈這人嘛,睡覺習慣不好,而且睡眠還特別淺,我一掀被子起身他就能睜開眼睛盯著我看好一會兒。
  現在我睡客房了,早上起來可不會吵著他了。
  咳,雖然是被趕出來的。
  但是,總的來說結果還是好的啊。
  勉強算是賺到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十二點了,打開門就看見客廳亮著一盞小黃燈,臥室的門是關著的,我想沈宸涵大概睡了,準備收拾收拾自己也去睡覺。
  經過飯廳的時候發現餐桌上還擺著菜,我瞄了一眼。
  這一眼可把我給看的。
  太傷自尊了!
  我真的不是不行,我跟你講,我這是累的!
  
第2章
  早上我起床準備去上班,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在門口換鞋的時候聽見臥室傳來動靜,我回頭瞥了眼,看見沈宸涵竟然穿著個睡衣面無表情地站在臥室口。
  他還沒這麼早起過,我還有些驚奇:「怎麼這麼早醒了?我吵著你了?」
  他沒搭理我,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到我都開始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長了什麼東西了,看見他猛地回身進了臥室,房門關的啪啪響。
  起床氣實在是太嚴重了!
  我換好鞋出門,門也關的啪啪響。
  誰還沒個起床氣啊,真是。
  晚上回來的比昨天早了一點。
  十一點多鐘,我整個人昏昏沉沉地感覺都是爬進家門的。
  看見客廳的大燈還亮著,電視機都開著。
  沈宸涵竟然坐在客廳看電視,平時這個點他早到床上去了,就連我如果看電視看的正起勁還得被他一頓凶,說要熬夜小心猝死什麼的。
  我腦子有些迷糊,撐在沙發後背上問他:「怎麼這麼晚還不睡覺?」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拿過遙控關了電視,起身就往臥室走,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梆梆響。
  我要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他是在生氣給我看我就枉跟他一起過了將近十年了。
  伸出手把他扯住拉進懷裡了:「你又生什麼氣呢?」
  他瞪了我一眼。
  我努力向他解釋:「我工作忙造成你慾求不滿這種事吧,真的不能怪我。」
  他反過身來推我,大怒:「去你媽的!」
  我被他推的踉蹌了幾步,本來就累的不行,想立即躺下,被他弄的脾氣一下沒控制住,冷著問了聲:「怎麼,敢情我在你這裡就是按摩棒的用途了是不是?」
  看見沈宸涵惡狠狠地瞪著我,怒氣沖沖:「你他媽現在連按摩棒都不如。」
  這樣發展下去,我倆指不定又得大吵一架最後弄的其中一方離家出走的下場。
  平時這麼玩玩還覺得很有情趣,現下我真的累的不行了,懶的跟他吵架,轉身往浴室走:「算了,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出來,客廳已經沒人了,臥室的門關的死死的。
  得了這人,自己不氣個幾天是不會給我好臉看的了。
  我拖著腳步進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看見沈宸涵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
  我看了看客廳掛著的鐘,時間沒錯啊。
  我還琢磨著自己手機時間出問題了,他這麼早起來幹嘛,看報紙?
  挺有閒情雅致的嘛。
  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換了衣服,就準備出門。
  剛在門口換鞋,聽見沈宸涵僵硬著聲音說:「你早上不吃飯啊?」
  哎喲,這可把我愣住了,大早上這人還起來做早飯了,不過我實在趕時間,也沒來得及讚揚一下沈宸涵賢良淑德,推了門只回了聲:「不了,趕不及了。」
  說完我就走了。
  晚上回來已經過了十二點。
  在家裡車庫的時候趴在方向盤上哀歎生活,這沒日沒夜忙的什麼時候能到個頭啊。
  講真,要是不給我發獎金,我回頭抱著沈宸涵大腿叫他包養我。
  進家門的時候,看見沈宸涵還坐在客廳裡,腦袋一搭一搭的大概是困了。
  我心裡一下就軟了,走到他身後去摸了摸他腦袋,在他猛地驚醒過來的眼神中輕聲告訴他:「別等我了,困了就去睡啊。」
  看見他關了電視,站起身朝臥室走去,一邊走還得一邊要跟我嘴硬著:「誰他媽在等你。」
  媽的,死鴨子嘴硬。
  我真的是要想個法子把他嘴巴撬開才行。
  洗了澡出來後,站在臥室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睡客房吧。
  都睡的這麼晚了,我第二天起來把他吵醒了可不好。
  不過奇怪的是,這人真的一天天的能起的比我還早。
  晚上睡的還晚。
  不過臉色倒是越來越陰沉了,看見我一眼恨不得能剮死我,話都懶得跟我說上一句了。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委屈。
  
第3章
  我這麼連軸轉連了一個月,分房睡也分了有半個月的時間。
  家裡天天瀰漫著低氣壓,沈宸涵到後面更是看都懶的看我一眼的樣子。
  唯一能稱得上喜訊的大概是工作終於勉強算是閒了一點。
  偶爾還能跟沈宸涵兩人坐在家裡吃上一頓早飯。
  就是他臉色不怎麼好看。
  嗯,一天比一天難看。
  在某個十點多鐘我下班回家,洗漱完畢準備睡覺的晚上。
  我人都鑽進被子裡了,準備關燈直接睡覺。
  聽見門砸的梆梆響的。
  我這門又沒鎖的,敲什麼門啊。
  脾氣特別好的掀開被子起床去給沈宸涵開門,一打開門看見這人喘著粗氣站在門口狠狠地瞪我。
  我問:「又怎麼了?」
  他很生氣:「操你媽!」
  我:「……」
  好好說話就說話嘛,幹嘛罵人啊。
  他推開我,進了房間,坐在我床上,粗著聲音說:「我今天睡這。」
  哦!他老沈獨守空床寂寞了這是。
  我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面上特別不顯山露水地向他表示:「那我去那邊睡。」
  說完裝模作樣地準備轉身,被一個枕頭狠狠地砸在了背上。
  沈宸涵像是怒極:「你他媽滾出這個門就他媽別近我身了!」
  我都沒法控制自己臉上的笑容了,怕笑出聲了被他揍,只得裝著低頭撿枕頭的樣子使勁憋,憋住了抱著枕頭回床邊,把枕頭擺好。心情好上了,便也暖著聲音開始哄他:「好好,別氣了。」然後我伸手摸了摸他小腰,「一天天的脾氣怎麼這麼大呢。」
  他扭了扭腰,想躲開我,嘴裡還怒著:「混賬!」
  我湊過去嘬嘬他嘴角,給人順順毛。
  他開始還頑強不屈的樣子,吻了一會兒整個人就軟下來了,手勾上我的背,張著嘴任我在他嘴裡搜刮著。
  等我細細密密地吻了許久,兩人都倒在了床上。
  他的腦袋枕在我肩膀上,聲音細細弱弱地問道:「最近工作還很忙麼?」
  我說:「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吧。」突然想到一件事,「哦,對了,過幾天我可能要出差。」
  他腦袋在我肩膀蹭了蹭,不說話。
  我覺得他這樣子太招人疼了,捧了腦袋就開始吻,邊吻邊問他:「最近是不是憋壞了?」
  他聲音悶在喉嚨裡,悶悶的,但是氣勢特別足:「你放屁!」
  我伸手解他睡衣的扣子,手從他後腰摸過去,嘴裡笑他:「不想的話我就關燈睡覺了。」
  看見他勾在我身後的手抬了起來,一副要打我的樣子,趕緊抓住了他的手,懲罰似得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
  「天天動手打人的,你累不累啊你。」
  他抬眼橫我,張嘴欲罵的樣子,被我一手摸到下面,倒吸了口氣,沒精力出聲罵我了。
  我把他褲子脫了隨手一丟,看見他兩條長腿顫顫巍巍地張開著,伸手摸了摸他冒著水的寶貝,低頭吻了問他的眼睛,笑他,「你還說不想,嗯?」手指勾了勾他兩顆鼓鼓囊囊的囊袋。
  聽見他輕哼了一聲,然後壓低著聲音故意要凶神惡煞地衝我怒道:「夠了沒有?!」
  說著伸手就扒我衣服和褲子。
  半個月沒有性生活了,看來沈先生很不好過啊。
  
第4章
  說實話,其實我真的沒有那麼想。
  工作剛緩上一點,我覺得自己還沒調整過來,不過作為一個男朋友,我很有必要為兩人的性生活和諧作出貢獻。
  等沈先生扒了我衣服,伸手準備扒我褲子的時候,我遲疑著攔了一下。
  講真。
  我好像沒太大的反應。
  沈宸涵躺在床下看我,看著看著臉黑了,騰地坐了起來,差點直接撞到我下巴。
  他寒著聲音問我:「你不行了?!」
  哎哎,怎麼能說男人不行呢?
  我強忍著他對我作為一個男人底線的侮辱,向他提出可參考性建議:「我給你擼兩把,或者給你咬出來?」
  沈宸涵沉默著低頭拉褲子,他推了我一把起身就準備走,我伸手把他扯回來壓在床上,很好脾氣地問他:「你真把我當按摩棒用呢?」
  他瞪了我一眼:「放你娘的屁!」
  我看著他:「一發現我暫時沒興趣了,你就把我往床下踢,這不是把我當按摩棒弄呢?」
  他在我身下掙扎著推我,推開我後,坐在床上瞪我。
  頭髮都亂成一團了。
  等了許久之後又伸手推我,好像一副不把我從床上推到地上去就不善罷甘休的模樣。
  我被弄的也有些脾氣上來了,聲音大了些:「夠了沒有?!」我說,「你怎麼不乾脆把我推到家門外面去呢?!」
  看見他被我突然拉高的聲音嚇的一頓,然後怒罵了一聲:「我草泥馬顧驀然!」
  我從床上翻起來準備換個地方睡覺。
  真他媽性生活不和諧就各方面都不和諧了。
  生活久了到最後誰他媽不是個性愛玩具呢。
  剛從床上翻下來,被一個枕頭砸在了背上,我沒管,繼續往外面走,又被個枕頭砸在了背上。
  枕頭就兩個,他還能怎麼樣。
  我特別冷酷無情地走到了門口。
  聽見沈宸涵猛地吼出了聲:「操你媽的你工作忙了一個月你說你有好好看過我麼?!你他媽有好好跟我吃上過一頓飯麼?!操你媽你有跟我好好聊上一句麼?!」
  我腳步停在門口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
  回身板著臉看他。
  看見他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白著一張臉怒氣沖沖地瞪著我。
  我歎氣:「我都說我工作忙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不能時時刻刻照顧你的情緒啊?」
  我看見他眼睛一閉,張嘴仍在怒:「你他媽工作忙到操我都操不下去了?!操厭了吧顧驀然?!」
  我實在無奈:「你天天這麼無理取鬧的有意思麼?」
  卻看見他翻身一躺,被子一拉該過了頭頂。
  我跟你講,我現在整個人都有些無奈了。
  我這他媽是養了個祖宗還是養了個兒子?
  我還在猶豫是換個房間睡呢,還是過去哄哄我的沈祖宗。
  猶豫了半響,覺得沈祖宗暫時哄不好,但是班明天還是要上,撿起枕頭給他放在床上準備走。
  聽見沈祖宗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我知道你工作累啊,我都早起給你煮粥了,可是你不吃啊。」
  「晚上也給你留菜了,我問過媽了,都是大補的,可是你還是不吃啊。」
  「我在家裡等你你也不給我個好臉色看,話都不跟我說幾句。」
  他說:「連睡都不跟我睡一起了。」
  我聽著心不可遏制猛地一軟,思考了下,好像確實最近工作的原因很是忽視家庭。
  立馬積極認錯:「是,是我錯。」
  聽見沈先生在被子裡說:「當然是你錯了!」
  好好,都是我錯。
  反正兩個人在一起總有一個人得認輸這日子才過的下去不是麼?
  反正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
  我媽這道理說的太對了。
  我隔著被子抱了他一下,感受到他在被子裡挪了挪,被子開了條縫,聽見他沒甚感情地說道:「睡覺吧。」
  我就鑽進被子裡了,伸手摟他。
  迷迷糊糊快睡著了聽見他說:「你出差回來去醫院看下吧。」
  「嗯?」我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聽見他僵著聲音說:「性無能!」
  喂喂沈先生你好,這可是大事,這個標籤不要亂蓋在男人頭上好嘛。
  我生氣地伸手捏了下他屁股。
  他說:「滾。」
  手卻抱著我不鬆開。
  又過了一會兒,我腦子昏昏沉沉馬上就要進入睡眠的時候做夢似地聽見他說:「我也有錯。」那聲音幾乎小到聽不見,「我愛你,老顧。」
  這個覺睡的很是香甜。
  
第5章
  我們倆勉強和好後沒兩天我就出差了,一個星期後回的家。
  腦子暈沉沉地挨著床就睡了。
  我是被沈宸涵揍醒的,很慘烈、很悲壯。
  生生在夢中被揍醒了。
  我有些生氣,把他壓在床上瞪他:「你又幹什麼?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
  他手腳並用地把我踹開,一件襯衫劈頭蓋臉地就往我臉上甩來,眼睛紅了一圈氣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媽對老子硬不起來對女人就能硬起來是不是?!」他吼到嗓子都有些啞,「操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發現還是女人好操是不是?!」
  我伸手扯下蓋在自己臉上的襯衫,睡覺被吵醒腦子有些炸,板著臉厲聲說:「你發什麼瘋?」
  卻看見沈宸涵氣的伸手揮掉了床頭櫃上一個擺設,轉頭就朝門外跑:「操你媽的顧驀然。」
  接著我就聽見幾聲彭彭關門聲。
  這他媽,又離家出走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襯衣,不能什麼亂七八糟的毛病都往我腦袋上扣啊。
  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整個人都有些崩潰。
  這他媽襯衫袖口一點口紅印就覺得我出軌?
  誰他媽偷吃偷吃到袖口上去啊,明顯就是不小心沾上去的嘛。
  沈先生最近是不是沒怎麼帶上智商?
  平時可聰明、可能把我一句一句頂個夠嗆的啊。
  我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他不接。
  想了會兒,給老三打了個電話,老三在那邊泡妞呢,吵的要死,寒暄了半天估摸著沈宸涵沒去他那了。
  給阿哲和成功分別打了個電話。
  人家都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呢,誰有空搭理誰啊。
  按照以往的尿性來,沈先生離家出走的時間大概在三天左右,既然找不到就等等吧。
  畢竟我也很生氣啊。
  我一個這麼多年的GAY,一個已經出櫃的GAY為什麼要懷疑我去外面玩女人?
  找茬都不能這麼找的好麼?
  第二天一早我又給沈宸涵打了個電話,仍是不接。
  給他發了條短信,給他解釋了一通,順便告訴他智商需要充值。
  他沒理我。
  晚上又給他打了個電話,他還是不接,發了條短信哄了一頓。
  他還是不理我。
  好嘛,你生氣你最大。
  我想著明天去他公司找找看,可以解釋的事情不知道有什麼好生氣的。
  沒料去公司,碰見個熟人,問了下。
  沈宸涵這人直接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是氣的牙癢癢。
  發了條短信問他在哪,他還是不回。
  問他這麼鬧脾氣有意思沒?
  以為照例沒短信回,回家準備自己煮速凍水餃吃聽見手機響了聲,看見那邊回了一個字:滾。
  回字證明短信還是有看的嘛,我電話立刻打過去,還是不接。
  耐下性子給他發短信:多大的人了,什麼事情不能兩人坐著一起說呢,你天天跑個什麼勁啊?
  他又不理我了。
  等到晚上我洗了澡上床準備休息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著涼了,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沈宸涵發短信。
  「你想也知道我不可能找女人吧,你是不是找不到借口撒氣故意拿這個做借口撒氣?」
  「有意思沒啊,你要自己想鬧離家出走過一段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我能攔著你?你別拿我做借口啊。」
  打著打著腦袋更暈了,翻下床準備去找沖劑泡了喝。
  暈乎乎地等了半天水開,泡好了又等了半天水溫下來,腦袋都有些疼了。
  拿著水杯回的房間,縮進被子裡,拿了手機看,還是沒短信回。
  我真是沒脾氣了。
  暈著腦袋灌下一杯沖劑。
  手指啪啪地在手機上打字。
  「沈宸涵你過不下去了直說,沒人攔著你。」
  「不過了給句話就行了,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打著打著還尤不解氣。
  「你說我他媽哪次生氣離家出走不是去你能找得到的地方?就你行、你厲害,說生氣就生氣說走就他媽眼都不眨地去個我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成,咱不過得了,誰也別耽誤誰了,趕緊散伙找下家。」
  打完了手機丟到了一邊,沖劑的藥效上來了,腦子迷糊的不行,伸手關了燈,感覺沒幾秒就睡著了。
  
第6章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見沈宸涵正坐在我床邊。
  一雙眼睛還泛著血絲像是很久沒睡了。
  我剛醒腦子還有些混沌,看見他第一反應從被子裡伸出兩隻手,輕聲道:「回來了,抱抱?」
  話說出來才後知後覺我們兩人現在正在吵架呢。
  不對,他沈宸涵單方面跟我鬧脾氣。
  我剛準備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地把手縮回被子裡,就見這個面無表情坐在我床頭的人突然撞進我懷裡了。
  我一時還有些懵,就看他把鞋子登掉,被子一掀鑽進了我被子裡,然後摟著我不動了。
  我實在好奇:「寶貝兒,怎麼了?」
  聽見他啞著聲音說:「你知道你睡多久了麼?」他說,「嚇死我了。」
  我仰著腦袋努力去看時間。
  睡了一天一夜,挺厲害的。
  我哄他:「我這不是累的嘛。」
  聽見他啞著聲音小聲道:「我以後再也不亂發脾氣了。」
  我聽見這話簡直想笑,我跟他在一起快十年時間,他這話一年得說上八十遍,十年都說上八百遍了,我想他還得說上個五千遍,算了,我還是當沒聽見吧。
  他摟著我呼吸都噴在我的脖子上,他道歉的次數不多,所以聲音很是僵硬:「對不起。」
  我都沒忍住想笑。
  大概是聽見了我的笑聲,他張嘴咬了我一下。
  我趕緊把自己從他牙齒中解放出來,表明自己的態度:「你就是知道你不管做什麼我都原諒你你才這麼有恃無恐的是不是?」
  感受到他沉默了許久,腦袋在我身前蹭了蹭,沒有說話。
  等我摟著他感受這人呼吸都變長了,看了一眼,看見這人竟然直接睡著了,眼下烏黑一片,我估計最近都沒怎麼睡好。
  也是,好像自我工作忙起來他一直都沒有休息好過。
  我低頭看了看他,在他腦袋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愛有千百種,每一種出發點都是好的。
  我甘之如飴。
  等他睡醒了,光著個赤腳從房間噌噌跑出來,看見我之後才頓下腳步。
  我朝他張了張手:「怎麼不穿鞋?」
  他過來被我摟進懷裡,我問他晚上想吃什麼?
  他說隨便吧,我剛準備起身做飯,他伸手拉住我,語氣飄忽:「不然我去做吧?」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繼續看他,驚詫:「能吃嗎?」
  他怒了:「我跟著媽學做了好多天的好麼?!」他說完起身,從我腳上搶了鞋就往廚房走,「等著瞧。」
  然後這個晚上,我吃了很多「很補」的東西。
  到床上翻來覆去的補了幾個小時,沈先生是喊都喊不出來了,砸在我身上的拳頭都沒什麼力氣。
  所以說,真的不要覺得男人不行。
  等我帶著他去洗乾淨之後放進被子裡,他縮在被子裡瞇著眼睛累的好像立馬就能睡著。
  我一上床他就抱了過來。
  我看他這幅樣子覺得好笑,問他:「我要是真性無能了怎麼辦?」
  剛剛被很行的弄來弄去的沈先生大概是心中有氣,氣呼呼地說了聲:「出軌。」
  我看著他,好笑:「行,厲害,有軌咱一起出。」
  沈先生沉默了許久,他問:「你都性無能了你還出什麼軌啊?」
  我給他積極解釋:「我這不還有舌頭和手嗎?」
  沈先生陷入了一種迷之沉默的境地,我不好去打擾,只得靜靜地看著他。
  憋了許久才聽見他怒氣沖沖地喊了句:「你不准出軌混蛋!」
  我實在覺得他這樣好笑,十分有禮貌地問他:「怎麼呢,只需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啊?」
  沈先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話還沒說出口耳朵先紅上了,支支吾吾一個字沒吐出來,突然大吼了一聲:「你不是還有手和舌頭麼?!」
  我憋住笑,憋的特別認真:「對啊,怎麼樣?」
  聽見沈先生小聲嗡嗡:「……不能用在我身上麼?」說完耳朵紅的像滴血。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了,在沈先生反應過來要揍我的時候趕緊伸手抱住他:「不出軌了?」
  沈先生在我懷裡大吼:「不好用一樣出軌!」
  我實在憋不住狂笑出來,問他:「那我出軌了怎麼辦?」
  沈先生掙扎著從我懷裡出來,對我怒目而視:「你敢!」怒玩蔫了下來,伸手摟住我脖子,聲音都噴在我脖間:「你不會的。」
  我低頭在他腦袋上吻了一下。
  聽見他輕聲地問道:「你捨得麼?」
  嗯,不捨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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