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屋 - latow (短篇)

嘛...如果可以再變態點就好了!!! 小攻你就狠狠地玩弄小受吧!(興奮ING

文案:
在家待業的楊昕幾乎每天都跟戀人莫晨渡過愉快的夜晚,
一天,莫晨的妻子居然打電話找他問莫晨的行蹤,
就連警察也過來說莫晨已失蹤,

那麼跟他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誰?

「這只是一個夢,等你醒了後一切都會恢復原狀的,快睡吧,我的愛人~」莫晨輕輕吻了一下身下的人

1

  楊昕已經很多天沒出門了,因為沒認真去記,所以不太清楚到底有幾天。

  不過,他還是清楚記得每天晚上莫晨都會來陪他。

  今晚也一樣。

  楊昕看看時鐘,再十分六點,他該下樓準備晚餐了。

  打開冰箱,滿滿的食材,雖然他沒出門,但,莫晨每次到來總會為他補給食物,楊昕一想到莫晨的體貼就感到萬分窩心。

  他呀,上個月被公司給辭了,可莫晨一點也沒責備他,反倒安慰他再找個新工作或許會更加愉快,楊昕聽了點點頭,只好在家當了幾天米蟲,守候著面試通知電話。

  從冰箱裡拿出一些熟食微波加熱,再翻出一些冰了太久有點萎掉的蔬菜,楊昕做了幾盤簡單的料理。

  萬巒豬耳絲、香蜜烤棒腿、涼拌毛豆莢,還煎了幾條香腸,把這些菜俐落的上桌後,楊昕轉身到酒櫃裡拿了一瓶軒尼詩VSOP幹邑白蘭地,打開,先替自己斟了一小杯,楊昕慢慢輕啜著,聞著酒香等著莫晨到來。

  他期待與莫晨一同用餐聊天,再看一下時鐘,心想或許莫晨今天又加班吧!楊昕只好趴在沙發上等著。



  感覺有東西覆到自己身上時,楊昕醒過來了。

  揉了揉眼睛說道:「唔......我睡著了?」

  「對呀!睡得可真熟,連我進門都沒反應呢,下次可不淮在客廳睡,不然又要像上次一樣感冒了。」男子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低沈醇厚的音質。

  「好,我下次會注意的,誰叫莫晨你今天那麽晚回來。」楊昕拉緊身上的小毯子,說真的感到有點小冷,大概是秋天要到了吧。

  「沒法子嘛~~上頭說要加班,我能不加嗎。」莫晨也抱怨了一下,說明他是有正當理由遲到的。

  「呀~菜都冷了啦!我去熱一下好了。」

  「不用了,這樣吃就好。」莫晨瞄了下桌上的酒瓶,輕輕歎了口氣道:「楊昕,不是跟你說過用餐前不能喝酒的嗎?你看你,又喝完一瓶了,你的胃遲早會提前報廢的。」

  一說到酒,楊昕頓時感到方才喝下去的東西都積在膀胱了。

  「不行,我要尿出來了。」嘩的一聲起立,霹靂啪啦地往廁所跑,留下莫晨無奈地對著楊昕背影苦笑。

  「真是的,都長這麽大了還像個小孩子......」



  解決遲來的晚餐,兩人倦懶地窩在沙發上轉著遙控器看著無聊的影片,這支片子是上次去百視達借的,已經逾期了,不看不行。

  打著呵欠勉強盯著那無趣的畫面,莫晨發現懷裡的人已經比他早陣亡,只差沒打呼。

  「懶小豬!」捏捏楊昕的俏鼻子,看著楊昕呼嚕嚕的模樣怪可愛的。

  很快,莫晨的注意力轉移到楊昕的臉上,他不停捏捏楊昕的臉頰,揉揉他的額頭,搔搔他的鼻子,看楊昕皺眉直躲,頭搖來搖去的樣子相當好笑有趣。

  最吸引人的目標物當然是楊昕那豐潤有彈性的嘴唇羅,莫晨用指腹在唇瓣上輕輕拂著,最後低下頭,輕柔地吻了上去。



  「唔...唔...」快要窒息的楊昕當然醒來,一臉不悅,「可惡!你想謀殺呀!」楊昕不甘示弱,瞪著眼用力一扯莫晨的頭髮再度迎了上去。

  唇舌糾纏了許久,好不容易分離了些空間喘息,楊昕卻又惡狠狠地道:「你今晚不淮回去!」

  「是是是,我會留下來好好幫你滅火的。」莫晨嘴角彎彎,笑得不懷好意,雙手很快知道工作是什麽,馬上一手解著對方鈕扣,一手先安撫著楊昕那已經立起來的部位。

  「...啊...」楊昕很快身體就投降了,躺在沙發上接受莫晨的愛撫,不時地發出舒服又滿足的呻吟。

  兩人一路從客廳滾到房間,衣服散落滿地,幸好沒打翻任何家俱,不然又會如上次般被砸傷。

  全身光裸地互相磨蹭,跟莫晨溫柔的聲音不同,他可算是粗魯地攻伐著楊昕身體的每一寸,弄得楊昕狂叫不已。

  兩人真是愛死這一刻了,既甜蜜又舒暢,所以莫晨越是粗暴狂野楊昕越是滿足歡悅,魚水交融說的就是這個吧!

  每當要接近高潮那個光點時,莫晨總是會抱緊他在他耳旁說著:「我愛你。」三個字,那瞬間,楊昕聽了後那交合的部位便會緊緊地箍住對方,深深地體會到那個愛著他的莫晨就在他的身體裡,相當地深入,身心融合,莫晨的灼熱,莫晨的愛情,是那樣地激烈而滾燙,楊昕甚至承受不了那熱度而哭了出來。



  「洗個澡再睡?」莫晨問道。

  「不了,好累,我要你抱著我。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滾!誰是你的老婆!」楊昕踢了莫晨膝蓋一腳,對方馬上討饒。

  「啊啊,我說錯了說錯了,應該是我英俊威武帥氣逼人的──小懶豬,才對。」

  「你!」楊昕本認真地聽,以為會來個好聽的,未料莫晨居然叫他小懶豬,僅管身體疲累,可怒氣還是升了起來。

  莫晨緊緊抱住懷裡的人,笑得開心,他最愛看楊昕氣惱的臉了,越看越像可愛的小豬。

  不過心裡想的可不適合說,只好快快改口大呼認錯。

  「別氣嘛~別氣嘛~氣壞了我會心疼的~」一邊安慰,一邊又把下腹某個直挺部位狠狠地壓進了楊昕的後穴裡,激得楊昕倒吸一口氣,怒氣嚇得跑了,無力地擁著莫晨哼哼叫著。

  「卑、卑鄙....」

  「我哪兒卑鄙,我是在愛你呀。」如果有鏡自照的話,莫晨會知此刻他笑得像得逞狐狸。

  雙人大床又是一陣搖晃,空氣中充斥著汗水及體液的味道,兩人像是要把對方給融進自己身體裡拼命律動著。



  「我說呀~楊昕,這房子住得習不習慣?」

  「還不錯,透天獨棟免去鄰居干擾,採光好,屋子又新,我很喜歡。」

  「嗯,那就好,你放心,等我辦妥離婚就可以搬過來跟你同住了。」

  楊昕一聽更是抱緊了莫晨,他知道自己在不安,只希望兩人能正式同居的日子快點來臨。

  「我等你。那你也放心,我會快點找個工作的,這次絕對不會再跟上司吵架了,到時房貸我也出一半,好不好?」

  「當然好,我都聽你的,呐,再親我一個。」

  楊昕給了這不正經傢伙一個白眼,重重地咬了莫晨脖子一口,咬牙道:「還不睡,你明天上班肯定遲到。」

  「哎喲,好痛好痛。」莫晨捂著被咬的地方,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眼神還露出受傷的暗光,楊昕果然無法抵抗對方的假裝,只好轉過頭來,這次溫柔地吻上莫晨的唇。

  莫晨當然樂得擁著愛人,吻到快斷氣了才放開,眼對著眼,兩人相視一笑趕緊睡覺去了。



  2

  濕濕黏黏的感覺,躁熱而心悸,楊昕不舒服地驚醒,彷佛剛剛夢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心裡還遺留著驚懼。

  抹了抹臉,深深地換了幾口氣。下床打開窗簾才知道已經黃昏。

  呿!真是的,自己又睡了一天。要是被莫晨知道一定會被念的。

  頭腦昏沈的楊昕只好先去洗個澡讓自己有精神點,最近真的睡太多了,如果再沒面試電話打來,他可能得再去別的公司遞履歷表才行,不然這樣整天無所事是,難過死他了。

  抓了抓頭,邊想著寄了三十幾封的履歷就這樣石沈大海,他的運氣實在太差了,亂槍打鳥也會擦到邊吧,居然一家通知也沒有。

  剛洗好澡,下身圍著浴巾的楊昕一拉開浴室的門,電話就響了起來。

  心頭一喜的楊昕也不管浴巾沒圍好而滑落,就沖到客廳接起電話。

  想著可能是莫晨,也可能是面試通知,楊昕雀躍地接了起來就說:「喂~~您好!」

  對方靜滯了五、六秒才說道:「......喂...您好,請問是楊先生嗎?」

  沒聽過的女聲,楊昕有點緊張,想著也許是哪個公司的櫃檯小姐來通知他的,語氣不由得正經起來:「您好,是的,我是楊昕,請問......」

  「呀,楊、楊先生,真是抱歉,我是莫晨的妻子紫鈴,真的很抱歉打擾您了,因為查看了丈夫朋友的通訊錄才知道您的電話,請您不要吃驚。」

  莫晨的老婆!?

  楊昕心頭一驚,這真是超級難堪的場面,他這個第三者居然在跟莫晨的老婆對話,看紫鈴的語氣態度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造成對方家庭破裂的罪魁禍首。

  儘管紫鈴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楊昕的手心跟額頭還是冒出冷汗,呆愣一下才回應。

  「嗯,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楊先生,是這樣的......」紫鈴的語氣急促了起來,透著些微慌張,「楊先生,不知道您曉不曉得我先生最近到哪兒去了?他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我很擔心......真的很不好意思,向您問這種問題......」

  楊昕的手汗越冒越多,覺得電話好像黏滴滴地很噁心,他真不想跟莫晨的妻子和平靜氣地對談,更討厭聊的還是莫晨。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耶,自此我離職後莫先生就不是我的客戶了,真的很抱歉,幫不上忙,你要不要打到他上班的公司問問呢?」

  「不,哪裡,是我打擾了,我會打過去問的。」紫鈴再道了聲歉便只好失望地掛斷電話。

  嘖!根本就還沒處理好,死莫晨,居然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他就快辦妥離婚手續了,看他老婆擔心成這樣,肯定還沒對她說離婚的事。

  楊昕撇了撇嘴繼續罵道,混帳莫晨,來我這裡過夜不會順便編個理由給老婆嗎?楊昕邊嘀咕邊去洗個手,想說今晚莫晨來的話一定要好好跟他說說。

  突地,背後傳來抽氣聲還有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楊昕趕緊轉頭,才知道莫晨呆楞楞的站在廚房門口,落地的是公事包。

  「看什麽看呀,眼神那麽色。」楊昕還在為方才的電話不滿,語氣可好不到哪兒。

  「楊昕,你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太無聊看了什麽A片呀?」

  「去你的,你才看A片,我需要看那種東西嗎!」

  「那、那你怎麽連內褲也沒穿就在做晚餐?」

  莫晨這麽一說,楊昕才想起浴巾掉在走道上了。

  「我肚子餓了不行?過來,我要吃你。」說完露骨的話,楊昕還故意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更把身體大刺刺地敞開任莫晨欣賞。

  聽了情人這樣說還把持得住就是聖人了,莫晨不是聖人,當然飛快地撲上前去,一摟一抱,把楊昕壓在流理臺上就料理起來了。



  翻雲覆雨後,兩人的戰地轉到房間大床上,又打了幾場戰後才脫力休息。

  「嘿,你老婆下午打電話來耶。」

  「什麽!」莫晨差點跳了起來。

  「別擔心,我們什麽也沒聊到,她只是來問你這幾晚都鬼混到哪兒去了?」

  「那你怎麽答她?」

  「你以為我那麽笨嗎?當然說不知道呀,叫她自個兒去找。」

  「呼,那就好。」
  


  「好,好你個頭!臭莫晨,你居然瞞我,你根本就還沒跟你老婆提離婚的事對不對?嗯?」

  看著莫晨皺著眉頭,一副心虛回答不出來的模樣,就知道楊昕沒猜錯。

  「果然,死莫晨,你想得倒是美呀,腳踏兩條船小心沒劈好跌到水裡淹死。」

  「楊昕,你聽我解釋......」

  「你說,我在聽。」楊昕挪了個姿勢撐起頭來看莫晨表演,想著以前看過的電視劇,楊昕差點笑出聲。

  「你也知道的,如果沒給紫鈴一點時間心理準備就冒然地說離婚,到時她的憂鬱症一發作可能會鬧自殺的。」

  「喔,原來你老婆有憂鬱症呀,好吧!辜且信你,然後呢?」

  「離婚的文件都辦好了,到時等紫鈴簽好名就行了。」

  「嗯,希望你們的協議離婚可以趕快辦妥,不然要打離婚之訴可就要拖很久。」楊昕頓時有種無力感籠罩,雙手攬上莫晨的腰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

  「你放心,請相信我。」莫晨擁緊楊昕,安撫著對方不安的心。



  又是一個早晨,楊昕送走匆促的莫晨後,決定今天要來做點事,不能再像昨天那樣睡得像頭豬。

  「好,來個大掃除吧!」穿上圍巾,戴好口罩,楊昕把精力專注在清掃上,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才清理完客廳跟房間。

  把洗好的被單從洗衣機掏出來晾好,楊昕肚子已經餓得狂叫雙眼發昏了。

  懶得自己煮,楊昕換好衣服到外頭買了一個便當跟一份報紙,想說今天下午再來製作履歷表吧。

  剛在報紙上勾出幾個適合的工作時,電話響了起來。

  楊昕自從昨天接到紫鈴的電話後就不再對來電抱持希望,心裡暗暗祈禱,誰打來的都好,別再是紫鈴就行了。

  很不幸,就是紫鈴打來的。


  「喂,楊先生,對不起,我是莫晨的妻子紫鈴,昨天有打過來打擾。」

  還知道你打擾我了,那今天還打過來。

  楊昕暗地裡咬牙切齒道:「呀,是紫鈴呀,您好,請問有事嗎?」楊昕就是不想稱呼她為莫太太,便直喚對方的名字,可是對方好像也沒有在意,比昨天還慌張的聲音透了過來。

  「是、是這樣的,楊先生,我聽您的話打去公司問,公司的人卻說我先生早在一個星期前就辭職了......」

  咦?楊昕跟著吃驚,繼續聽紫鈴道:「莫晨他昨晚還是沒回來,我撥他的手機都沒回電,楊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話還沒說完,紫鈴嗚嗚的哭泣便響了起來。

  這下子懵住的楊昕也只好趕快出聲安慰了,「紫鈴,你先別哭,別擔心,我會幫你找的!」

  世上還有比這個更可笑的事嗎?自己居然在安慰對方,都怪昨晚他們兩人玩得太瘋了,忘了先讓莫晨打電話回去報備一下。

  可是那個辭職是怎麽回事呢?晚上定要好好問個清楚。

  楊昕在客廳裡嚴陣以待,大有審問嫌犯之意。

  當莫晨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麽一臉嚴肅的楊昕。

  「怎麽啦?發生了什麽事嗎?表情這麽凝重。」莫晨瞄了瞄餐桌,是空的,看樣子楊昕今天心情超差,到底怎麽了?

  「說,你這幾天是到哪裡"上班"去啦?」楊昕咬著牙問道,聲音從唇縫迸出,可怕得嚇人。

  「你怎麽這麽問?」很怪的問題,不是嗎?莫晨讓楊昕搞糊塗了。

  「還想唬弄我,你老婆今天又打電話來,說你早辭職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會吧!」莫晨捂額大歎,這個瘋紫鈴在搞什麽!

  「哈,你默認了對吧!快說......難不成你真的跑去當牛郎了?想快點賺錢也不是這種賺法吧!」

  「楊昕,你還真信了紫鈴那傢伙的話!紫鈴有強迫性精神官能症,她老是把幻想的事情當真,你別真信她,我怎麽可能把工作辭掉,你忘了我上個月好不容易才升為副理的嗎?」

  楊昕聽了略想想道:「說得也是,而且一般人發現不對早就打電話去公司問了,哪還需要我提醒,看樣子你老婆好像真的病得很嚴重...」有憂鬱症又有官能症,楊昕說著說著反倒可憐起紫鈴了,怪不得她老公要跟她離婚,「喂,我說,你也偶而關心一下她吧!畢竟你們結婚了三年......」

  「什麽!你說這什麽話!」莫晨一聽倒怒了,好小子,不僅不吃醋還把我往回推,到底有沒有愛我呀?

  「人話呀!有良心的人應該會顧念一下舊交情的,不是嗎?你不是說紫鈴她父母去年才因車禍往生,那她現在孤身一人又患病,挺可憐的......」而且自己又把她的老公給搶走了......雖然楊昕不覺得有對不起紫鈴的愧疚感覺,可若設身處地一想,紫鈴還真是可憐極了。

  「很好!很好!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有沒有良心!」莫晨怒極,更恨楊昕的想法,彷佛把他想成一個始亂終棄的大壞蛋,他真成了裡外不是人了,當下一轉身怒氣衝衝地朝門口走。

  「等等,你要去哪?」楊昕再鈍也知道方才自己說錯話了,眼看莫晨要走趕緊出聲挽留。

  「回去,你不是叫我對紫鈴好點嗎?我現在就回去對她好點!」莫晨負氣地道。

  「對、對不起啦~我剛說錯話了,莫晨,你別生氣......」楊昕著急道,在玄關處拉著莫晨的手不放。

  「我能不氣嗎?我從來都沒愛過她,我只愛你一個,可你卻......」莫晨一歎,多說多錯,還是讓自己冷靜一下吧!當下便抽手出了大門,留下楊昕睜著哀淒的雙眼凝望著。



  楊昕很難過,非常地難過,他實在太蠢了,居然說了那樣的蠢話,因為他把兩人之間的愛看得太理所當然,完全忘了夾在紫鈴跟自己之間的莫晨會有多難為。

  而自己卻這樣若無其事地指責他,笨蛋,楊昕是個笨蛋,大笨蛋。

  過度鬱卒導致眼睛酸澀,眼淚卻掉不出來,吃晚餐的心情也沒了,楊昕萬分悔恨地窩在沙發上不想起來。



  昏昏沈沈地在沙發上睡著,換來全身酸疼,外加心情惡劣,楊昕整個人軟趴趴地毫無精神。

  「真的沒回來?」楊昕逡巡一圈,太陽從窗戶照了進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沒半點莫晨回來過的影子,嗚嗚,他這次慘定了,莫晨臭石頭的脾氣是沒那麽容易解決的,真的完了,要是莫晨不回來他鐵定會餓死的。

  他沒心情煮飯,沒心情出去買便當,更沒心情做任何事,他不知道莫晨什麽時候會出現,腦子也不想運轉了,只希望莫晨快快回來,楊昕挪了挪身體,抓緊軟軟抱枕依舊窩在沙發上。

  如果莫晨很久很久才回來,那到時他會不會已經在沙發上成了一具乾屍呀?楊昕轉著莫名其妙的念頭,口渴了也不想下去喝水,把自己偽裝成屍體緊閉眼皮繼續發呆。

  大概躺了大半天,突地他發現房子暗了點,外頭的太陽光線已經不見了,再過一會兒,轉而下起了細雨,楊昕聆聽著淅瀝雨聲,好沈靜,孤單的感覺一下子籠罩了過來,他差點難過得放聲大哭。

  「臭莫晨,有種你就再也不要回來,哼哼.....嗚......」再也按耐不住不安的心緒,楊昕嗚咽地低泣。

  「丟臉死了,楊昕,你個大男人哭啥哭!就算沒有莫晨,我這麽一個有手有腳的人能過得不好嗎!」楊昕抹抹臉,總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拖著無力的雙腳到酒櫃隨手取了瓶酒開始猛喝。

  一開始還好,隨著越多酒下肚,楊昕邊哭邊喝邊打嗝。

  『哼哼哼,我喝到你回來,心疼死你!』楊昕報復性地想著,也許真是悶在家裡太多天了,加上找不到工作,生活上又極度不順遂,累積起來的情緒狂爆出來。

  摸出手機,撥給莫晨,聽到轉語音信箱,楊昕再也忍耐不住地嚎啕大哭。

  「混帳莫晨!你還不回來,我要把櫃子裡的酒全都喝光,聽到了沒有!」用力按掉手機一扔,嘴對著瓶口繼續灌,忽地一陣昏眩,空腹易醉,楊昕倒在沙發上再度睡著了。

  
  渡過爛醉如泥的一日,楊昕晚上吐得一塌糊塗,腦子暈得不像話,心情像泡了墨汁比雨天還陰沈。

  「惡...好難受喔......」然後他突然發現自己衰到爆。

  「不會吧!竟然停電!沒接到任何通知呀!」檢視一下電源,還真的開不了燈,勉強收拾一下四周,摸黑洗了個澡,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得出去買個東西吃才行。

  「真是太可惡了!臭莫晨,還真的不回電,哼!」拿了錢包、手機,套上夾克,楊昕走路慢慢晃到外頭去,到了街口回身一望,總覺得有點不協調的地方。

  走了幾步才想出來是哪裡不協調。

  「奇怪,怎麽只有我住的那棟房子黑漆漆的,隔壁是亮的耶,難道我出門時剛好電力回恢了?真是奇怪......」


  邊嘀咕邊買好東西回來,楊昕用鑰匙打開大門,按按玄關的燈,不亮就是不亮。

  「怪哉!難道是自家的保險絲燒了?」

  楊昕摸黑摸索總開關的所在,一壓一扳,『噔』的一聲,家電運轉的聲音開始響了起來。

  「嘖!原來是跳電了,可能是冰箱、飲水機跟微波爐同時用電的關係吧~」

  於是,當楊昕一轉身,差點沒被嚇死!

  「喝!臭莫晨!你無聲無息地坐在客廳做啥?嚇死我了!」楊昕拍拍胸口,大口地喘著氣。

  莫晨冷著一張臉,在燈下有點憔悴蒼白,眼睛底下還掛著淡淡的陰暗,儘管他的表情再嚴肅再難看,楊昕看了還是心疼不已,當下也不計較自己被他嚇得半死的怨氣,只是趕緊出聲詢問:「莫晨,你怎麽了?還生氣嗎?我跟你道歉,你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莫晨不言不語只是抬著一雙眼望著,過了良久,在楊昕覺得快被自己絕望的念頭逼瘋前總算開口了。

  「楊昕,你愛我嗎?」

  「愛,當然愛,我愛死你了!」楊昕猛點頭,「別跟我分手,求求你。」

  「噗!」莫晨突地噗嗤一笑,讓楊昕看得傻頭傻腦的。

  「你不生氣了?」

  「嗯,現在不生氣了,不過以後你要是再這樣毫不猶豫地叫我去對紫玲好點,那可就不只生氣那麽簡單了。我要好好說清楚,我一點也不愛紫玲,如果能在結婚前遇上你,那我一定不會結婚,你明瞭嗎?」

  楊昕再度狂點頭,他怎會不明了,他是最懂莫晨的人呀!像自己這樣的想法才最傷人,明明沒有愛情卻還叫莫晨去給紫玲希望,自己真是個大笨蛋。

  「過來!」莫晨說完張開雙手,楊昕柔順地一攬,兩人深深地擁抱,分享著雙方幾日未見的思念。

  難得這次莫晨這麽快原諒他,楊昕昨晚使出渾身解數,積極拼命地表達自己的熱情,看著莫晨容光煥發心情開心地去上班,楊昕心滿意足,只可惜累壞了自己,在床上扭來扭去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不行,一定要起來,跟莫晨說好了,不能再睡下去了...」楊昕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滾進了浴室,然後,半小時後站在廚房裡煩惱。

  「真糟糕,都是昨晚跳電的關係,東西好像都壞掉了,好臭!」楊昕捏著鼻子檢視冰箱裡的食物,仍然是堆疊得滿滿的,「怪怪,記得這幾天莫晨都沒帶菜過來呀~怎麽東西還這麽多...」

  塞滿的冰箱實在引不起楊昕去翻找的欲望,他這人說懶不懶說勤快也不勤快,如果是簡單的工作就可以很快做好,偏偏麻煩的時候他就超懶得動。

  「呀~真不想整理,味道好難聞喔~到底是什麽東西臭掉呀?」

  楊昕抽了幾包不新鮮的東西扔掉,想著晚上再叫莫晨整理好了的同時門鈴響了起來。

  「來了!是誰呀?」快快洗個手去應門,沒想到是個意想不到的人物──人民保姆。



  「楊先生,不好意思,請問您最近有見過這人嗎?」流氓樣操著一口臺灣國語的員警先生掏出了證件後又拿了一張照片出來。


  躊躇著該如何回答,楊昕滿肚子的問題很想發問,他當然有見過呀,這人幾個小時前才從這裡踏出去上班的呀!


  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這人,他是我以前的客戶,不過自從我辭職後就沒再連系,請問怎麽了嗎?」楊昕裝傻,他以前和莫晨商量過,為避免兩人關係曝光,只好儘量撇清關係。

  「是這樣的,他太太報了失蹤。」

  「什麽!」楊昕驚呼,紫玲真的瘋了,居然還去報失蹤,他真想撫額歎息。

  「那員警先生,你們沒去莫先生上班的公司找人嗎?」他今早才去上班,去問一下保證你們的破案業績馬上又會多了一筆。

  「當然有,不過莫先生早在一星期前就辭職了,從他太太口中得知,快要有一個月的時間沒見過他先生了。」

  「這......」怎麽會!?

  很少動腦筋的楊昕一聽也知道事情大條了,到底這是怎麽一回事?莫晨在撤謊?為什麽要撤謊呢?他又是去哪裡"上班"?


  送走了人民保姆,楊昕的腦袋已經一片混亂,他現在已經搞不懂那邊才是真的?明明昨晚才跟莫晨確認過的,可現在看來反倒是紫玲說的才是真......


  莫晨,你在瞞些什麽呢?



  挨到了晚上,沒想到卻等到了紫玲,這可比早上員警過來還要令楊昕吃驚。

  「你...請坐...」楊昕生硬地說著,他甚至有點緊張,頭一次打量莫晨的妻子,原來竟是一位不輸名模的美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態度親切大方,完全看不出來有憂鬱症的跡象。

  楊昕反而覺得相形之下,自己才該患有自閉症哩!每天都窩在家裡...唉唉......

  他讓紫玲先坐在客廳沙發上,自己去了廚房打算找點飲料待客,偏偏一開冰箱門就臭氣沖天,只好『啪』地趕緊閤上,改倒了兩杯開水。

  「惡!怎麽越來越臭了,明明電源有開呀!溫度都調到最低了說......」楊昕暫且撇掉這個惱人問題,端著開水回到客廳應戰。

  「楊先生,叫我紫玲就好了,真是非常抱歉,突然跑來打擾。」紫玲滿臉歉意,把隨身帶來的禮盒往前一遞,「真的很不好意思,匆忙之下只能買點水果,請您......」

  「不,哪裡,你太客氣了!」楊昕嚇得打斷對方的話,居然還買禮物過來,平白無故的他怎敢收呀!

  「不,楊先生,請你一定要收下......」推拒中,紫玲方才的穩重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楊昕也很討厭這情形,於是就阿沙力地拿了放在一邊,想說待會削來一起吃吧!

  「楊先生,是這樣的,我先生他真的不見了......」才說沒幾句,紫玲的眼眶就紅了,「我好擔心他,怎麽找就是連絡不到,我只好去報警,可是員警根本沒認真在找,我真的很怕我先生出了事......」哇啦啦的講一堆,紫玲已是滿臉眼淚了。

  楊昕看著眼前哭得雙肩不停顫抖的嬌弱女子,內心一股愧疚襲來,他只能靜靜地聽著紫玲繼續講下去。

  「真的很對不起,我一定造成楊先生很大的困擾,可是我真的很希望楊先生能幫幫我,我先生時常提到你,他說你是他最熟識的朋友,我真的除了你不知道要找誰了.....」

  楊昕小小一驚,不會吧!莫晨這笨蛋,跟他老婆聊我做啥?難道已經穿幫了?不然怎會找上門......可是看樣子又不太像......啊!慘了!

  楊昕抬表一看,內心直呼完蛋,這時間莫晨要回來了,慘,到時可尷尬了,怎麽辦?要趕她走嗎?

  可是.......看她哭成這個樣子......

  楊昕陷入天人交戰,思考了一會兒,雙手一握拳,暗道:好吧!豁出去了!大家講個明白吧!別再這樣互相隱瞞互相傷害了。

  「紫、紫玲......你別再哭了......」抽了一疊面紙給對方,楊昕像是青天大老爺堂下的嫌犯般招認,「其實...其實我知道莫晨在哪裡,呃,不,應該是說我有見過莫晨...請你聽了不要生氣......」

  紫玲一聽瞪大了雙眼,急切地道:「我怎會生氣呢?我要好好感謝你才是,請您快告訴我。」

  「對不起,上次在電話裡我不是故意說謊要騙你的,莫晨他...他實際上晚上都住在我這兒......」

  果不其然,楊昕看到紫玲一臉不可置信,「我知道騙了你是我不對,可我想不能再讓事態嚴重下去了,莫晨他並沒有失蹤。」

  楊昕也不知該怎麽持續說下去,只好道:「紫玲,你再等一下吧!莫晨他待會兒就會回來了,讓他跟你說個明白吧!請你別跟我問任何問題......」

  因為他也好想弄個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先警告一下:

  記得先把食物吃完

  內有怪力亂神,精神錯亂,極度厭惡死人的請慎入


  正文:

  兩人默默地在客廳坐著,相對無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

  莫晨鐵青著臉望著裡頭的兩個人,楊昕覺得他的表情彷佛蘊含了極大的怒意。

  「楊昕,你為什麽要讓這個女人進來!」質疑的、咆哮的、憤怒的語氣。

  楊昕一聽當然也跟著怒了,「你對我發什麽脾氣,這人是你老婆,她是來找你的,我讓她進來礙著你啦?你就不能好好用說的,非得要像個小孩一樣指責我!」

  楊昕真不懂莫晨怎麽了?幹嘛一進門就發這麽大的脾氣,就算再討厭自己的老婆也不必在此刻展現出來吧!

  「這是我的房子,除了我跟你外我不允許還有其他人踏入!」

  「其他人!其他人!莫晨你瘋啦你!不是我說你,這人可是你的老婆耶!就算不是也是客人呀!」

  「她才不是!」

  「不會吧!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我真看錯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無視兩人的激烈對話,紫玲自莫晨進來的那一刻就激動得熱淚盈眶,她安心、她喜悅,久未見的丈夫就在眼前,緊張了幾十日的疲憊頓時鬆懈,儘管莫晨的話多麽地傷害她,她也完全忽略。

  戰巍巍地上前,紫玲夾著滿心歡悅道:「莫晨,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莫晨,你今天會回家吧?回來吧!我準備了很多你喜歡吃的東西,你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爭吵被打斷的莫晨惡狠狠地轉頭,眼神是無比地冷酷,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般道:「不好!一點也不好!我不會回去!永遠不會回去!」

  紫玲聽了神色一暗,但,半霎又是仰起頭拉著莫晨的臂膀深情地道:「莫晨,你別這麽說,我知道你還氣我,我會改的,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的,嗯,莫晨?」

  「女人,你煩死了!」

  紫玲沒等到想要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莫晨粗暴的扼頸,莫晨紅了雙眼,雙手虎口圈住了紫玲細嫩的脖頸,就連一旁看到的楊昕也傻了眼,呆愣半響才驚醒。

  「莫晨,你在做什麽!放手,你快放手,紫玲她快沒氣!」楊昕拍打著,拉扯著,偏偏莫晨不動如山,他像恨極了紫玲,非得置她於死地不可。

  紫玲掙扎著,她連呼救聲都發不出來,張大了嘴,眼睛突出,整張臉都紅了,可怕的模樣嚇著了楊昕,莫名地居然聯想到某部可怕的電影,裡頭的人逃不過死神追殺後來全死了。


  不!



  楊昕張嘴對著莫晨的手臂一咬而下,偏偏莫晨不知哪來的怪力把楊昕一甩重重地撞上了牆壁。

  『嗙』的一聲,楊昕昏沈沈地滑到地上,他抬眼,紫玲已經不再抵抗,頭低垂著,像斷了一樣。

  這不真的......不是......

  莫晨......你在開玩笑...對吧......開玩笑的......

  眼前的影像模糊掉了,楊昕覺得臉上好像有什麽濕濕黏黏的東西,不曉得從哪裡流出來,又腥又熱,漸漸蓋住他的視線,然後,什麽也看不見的黑暗突地降臨。


  什麽味道?好難聞.....

  惡!好想吐......

  楊昕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他感到腦袋一片空白。

  奇怪?剛剛自己在做啥?怎麽不太記得......

  頭好像痛痛的。伸手一撫,濕黏的感覺移到了手指上,紅答答的一片。

  不會吧!我流血了!

  捂著頭,一步一步地慢慢晃到廚房門口,因為他聽到了聲響,而且,那難聞的味道這裡最重。 '

  「莫晨,是你嗎?你在做什......!」

  楊昕驚愕地止住話,眼前的景象似乎無法透過大腦理解,他甚至排斥一切所看到的。

  紫玲肢體扭曲地躺在地上,四周散落了從冰箱裡搬出來的食材,而一具腐敗發臭的屍體就塞在冰箱深處。

  「不!不!啊啊啊啊啊......」

  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楊昕跌坐在地,憑著本能爬離,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股酸味直沖咽喉,馬上嘔了滿地都是。

  「楊昕......你怎麽了?」莫晨的聲音傳了過來,楊昕聽到只是顫抖著,像被撈出水面的魚做著無謂的掙扎。

  「怎麽啦!嚇到了,真是可憐,不過沒關係的,你明天睡起來就會忘了,來,我先帶你去睡覺。」莫晨上前,嘴角揚著一抹溫暖的笑,但看進楊昕的眼裡像是魔鬼般可怖。

  「不!不!你是誰?你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大叫著,楊昕的感覺只剩下極端的恐懼。

  「你在說什麽傻話呀?呵呵,小笨蛋,你是不是嚇傻了?我是莫晨呀!你最愛的莫晨呀!」

  「不是!你不是!走開!你走開!」

  「你在說什麽呀?你不愛我了嗎?可是我好愛好愛你的呀!」莫晨靠近一步,楊昕就後退一步,直貼近牆壁為止。

  對莫名的恐懼勝過愛人的逝去,楊昕只是瑟瑟地發抖,腦袋一片空白,他無法思考了,眼前的景像衝擊簡直像極了夢境,否則怎麽可能出現這樣不可能的事情。


  莫晨他......莫晨他......他死了......他死了......成了一具發臭變色的屍體......僵硬、醜陋地塞在冰箱裡......

  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分辨不出是因畏懼還是傷心,鼻尖滿是方才嘔出的酸味還有濃烈的臭味。燈光像亂了頻率般忽明忽滅,更增添了恐怖氣息。


  莫晨的聲音一如過去般低沈好聽:「呵呵,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楊昕,我好愛你喔,從你踏進屋子的第一步我就深深地為您著迷,你知道嗎?我恨死那個男人了,為什麽他可以在你的身上為所欲為,為什麽!為什麽!......我不允許!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我再也無法忍耐看著你在那個男人身下高潮,你是我的,是我的!」莫晨捏住楊昕顫抖不已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瘋狂的眼神,瘋狂的話語,所有的一切,全是詭異。
 


  6

  推開莫晨,楊昕往門口逃離,連鞋子也未穿上就要奪門而出,可不論楊昕如何轉動門把,堅固的金屬大門就是沒有撼動的痕跡。

  「沒有用的,楊昕,呵呵,你別白費力氣了,只要我不想讓你離開,你就無法踏出這裡一步。」莫晨咯咯笑著,像在欣賞著一隻驚慌失措的小兔。

  「為什麽!?為什麽打不開?」敲打著,楊昕期望有鄰居注意。


  「真是的,都說不會開,怎麽還這麽不聽話呢?」莫晨上前一步,「你再這樣吵下去可是會引來麻煩,你只要乖乖睡一覺一切就會好的,來,過來。」莫晨伸手等待,楊昕不為所動,依舊想逃離這裡。

  「呿,真是拿你沒辦法!」

  忽地,楊昕感到一陣暈眩,面前的空間像是扭曲了,他想揉揉眼睛確認眼前所見,可是手卻抬不起來,牆壁在蠕動,原本握住門把的手反像似被門把給握住了,那感覺像被黏住了被吸住了很噁心又詭譎。

  「呵呵,我的小懶豬,快快睡吧!然後做個美美的夢,把這一切都忘了吧!明天開始又會恢復到從前的。」





  清晨的陽光明亮柔和,從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直透而入,楊昕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等待空白的腦袋開始運轉。

  完全清醒後,開心又幸福的感覺霎時籠罩全身,呵呵,楊昕差點又開心地笑出聲來,因為他呀等了這麽久終於接到面試通過的電話,下個月就可以開始正式上班了。

  而且,更令他滿意的是莫晨終算跟紫玲離婚了,現在他們兩人已經正式地同居了,如今生活的一切都是那麽地順遂美滿,只要一想到現況,楊昕就可以樂上很久。

  為了不蹉跎光陰,楊昕想好好利用還未上班的這幾天充實一下自己。

  上午到書局買了幾本關於電腦的最新雜誌書籍後,又去服飾店挑了幾套日後上班要穿的新款西裝,然後享用了一頓美味又悠閒的午餐後,楊昕便沈浸在早上買的書堆裡。

  晚上,莫晨準時地回來,楊昕在玄關就給他一個歡迎回家的熱烈擁抱,正當四片熱燙的嘴唇要相觸時,門鈴不合宜地響了起來。

  「呿,真掃興。」楊昕戀戀不捨地放開莫晨,作勢要開門。

  「咱們別理他。」莫晨反倒抱緊了楊昕強硬地吻了上去。

  當然,門鈴繼續響,楊昕拍著莫晨,最後只好開門。

  「到底是誰?吵死人了!」莫晨心情不好地吼著,不過門外的人可一點也不怕,因為他是上次來訪的流氓樣員警。

  「啊~是上次那...」楊昕還未驚呼完便被莫晨推到身後去。

  「請問有什麽事嗎?」

  員警先生似乎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掉了,因為眼前的兩人摟得可真緊,莫晨的手還不規矩地放在楊昕臀上。

  「咳咳,不好意思打擾了。」人民保姆咳了幾聲再道:「早上過來時楊先生似乎不在,所以現在才來打擾,請問這位是莫先生嗎?」

  「沒錯,我就是莫晨,你說我那位瘋掉的前任老婆替我報失蹤對吧?那你現在看到啦,可以請回了,別打擾我們的好事。」

  對於莫晨露骨又不客氣的話語,員警先生還是沒生氣,只是再度咳了幾聲,儘管他沒有感冒,之後表情僵硬地道:「那麻煩你有空來警局銷個案......」

  「好,沒問題,不送了。」

  「磅」的一聲,門不悅地關上,留下摸摸鼻子覺得無比倒楣心底極盡幹譙的員警先生。

  打算繼續下去的莫晨反被推開了。

  「怎麽了?已經解決了,讓我親親呀。」莫晨像是一條把肉銜在嘴裡卻不能咬下去的狼一樣,忍得辛苦呀。

  「莫晨,等一下啦~~我覺得好奇怪喔,紫玲後來都沒來了耶,她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呀?譬如說......自殺之類的?」楊昕怕怕的講,他怕紫玲的憂鬱症發作,到時鬧出人命來就慘了。

  「喔,你說這個呀,放心,這件事我已經解決了,紫玲她以後都不會來煩我們了,呵呵,開心吧!」

  「什麽意思呀你?我當然是開心呀,畢竟你們離了婚我們現在才能在一起,可是我覺得紫玲她這樣就一個人無依無靠的,要是換成我,那我一定會很難過的......」

  莫晨皺眉,眼神轉了轉後只好說道:「你真的放心啦,你看紫玲這麽漂亮年紀又不大,我已經幫她介紹了公司裡的同事讓她認識,聽說現在已經在正式交往了。」

  「咦?真的嗎?那就太好了。」

  「對嘛,原本你就不必覺得對紫玲有什麽虧欠,要是有,那也應該是我,你就別再想著這事了。」

  「嗯。」楊昕點點頭,說沒有一點點愧疚是假的,畢竟他是第三者,不過,現在他可以完全放寬心了。



  呼呼...呼...不......不要過來......不要!!


  「怎麽啦?楊昕?」莫晨把對方搖醒,楊昕睜著驚恐的雙眼,腦海裡還充斥著方才夢中的恐懼。

  「我、我又做惡夢了......」楊昕心裡滿是恐懼,他覺得最近做夢的頻率越來越高,而且皆是同一個惡夢,快令他把現實與夢境給顛倒搞混了。

  莫晨拍拍楊昕的背溫柔地安撫著:「沒事的,你只是做夢而已,別怕。」

  「不,這夢不同,每次都是一樣的夢境,我夢到真正的你死了,而假的你卻是屋子變的......」

  莫晨一聽噗嗤地笑了出來,「楊昕呀你在說什麽傻話,我怎麽可能是屋子變的,你好好地看看我,屋子是死的,我是活的,而且屋子那麽大怎麽變呀?」

  「說、說的也是......」

  「對嘛,那只是一個夢而已,你就別想太多了,改天帶你去廟裡拜拜好了,你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嚇到才會一直做惡夢,呐,再睡一會兒吧!」

  「不了......我不想睡了...那夢真的好可怕而且又好噁心,我不想再夢到了......你知道嗎?那個假的你不僅把真的你殺了冰在冰箱裡還把紫玲也殺了...真的很恐怖...」

  「呵呵,楊昕,你也許恐怖小說看太多了,還是你討厭咱家新冰箱的顏色,不然我們再換一個新冰箱好了。」莫晨把楊昕拉近點,「好啦!不淮再想著那個夢啦,既然你睡不著,那我們來作點運動好了。」

  「大半夜的,做、做什麽運...動......」楊昕挪了挪身子,某人某個部分硌著他的大腿,想當然爾,這運動會有多激烈了。

  莫晨賊笑兩聲,壓上楊昕後在他耳朵呢喃著:「做一個可以讓你忘掉惡夢而且又可以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的運動呀~~」

  「不、不行啦......我明天要上班了......不可以......」楊昕聲音都軟了,因為身體要害已經被掌握在對方手中。

  莫晨把身子挺進楊昕的兩腿間,楊昕急喘著,不管是思考還是說話都無法繼續了。

  「楊昕,你放心,把夢給忘了吧!用不著想起來,你只要記得我一個就好,忘了吧!」

  像催眠似的話語輕輕地響著,楊昕聽得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一切都在暈眩,房子在旋轉,似夢似幻。


  什麽?......你說什麽?......什麽不用想起來呢?......



  莫晨?



  莫晨?



  為什麽你的身體是冰的呢?



  為什麽你沒有流汗呢?



  你......你是......誰?




  莫晨微笑著俯視身下的人兒,那睜大的雙眼裡滿是恐慌,一臉無法置信的懼怕。


  「放心!睡著了一切就忘了。」



  楊昕聽話地閉起雙眼,黑暗將眼前吞噬。



  「這次做個美夢吧,我的楊昕,呵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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