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在平行世界 - 穆煙

大推啊!!!!
主角不停穿進平行世界中的自己, 每個自己都有不同的人設~

鬼畜太萌!!!!

話說我都想穿啊~


文案:
  什麼樣的鍋配什麼樣的蓋,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多重宇宙論告訴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平行世界,在那些世界裡,“你”都是存在的,但是在這些世界裡的你的生活經歷、性格、所處的時代完全不一樣,但是無論如何,那也是“你”。
  有一個男銀就如此這般橫穿了平行世界,演繹了一個個截然不同的性格,甚至有些非常偏激,比如受虐狂、施虐狂、神經病等等o(╯□╰)o,從此,這個男銀司徒誠就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他是受虐狂(1)

  我們的世界上有英雄,有梟雄,還有被人所不齒的狗熊,但是更多的確實連被人提起的資格都沒有的平凡人,是的,平凡人,他們普普通通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過著朝九晚五的工作,沒有突出的性格,沒有突出的能力,甚至連他們自己有的時候也會在想到底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麼。
  
  司徒誠自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平凡人,這天一大早,他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電腦刷著網頁,不時用手捂著嘴打著一個個哈欠。
  
  突然,電腦螢幕一片漆黑,跳出了這麼一行字:【你對現在生活不滿意嗎?你想要擁有與眾不同的生活嗎?如果是的話,請按下確定鍵,系統將帶你走向並不平凡的生活。】【確定】【取消】
  
  司徒誠繼續打著哈欠,想著這到底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網頁遊戲,竟然這麼霸道,而且還沒有關閉的按鈕,手上卻一直動著,想了想,他還是按下了確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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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幕消失,漆黑的螢幕消失,但是事實是沒有任何變化,司徒誠苦笑著,拍了拍額頭,只覺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
  
  抬頭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螢幕上的滑鼠往左下角移動,關閉電腦。
  
  換好鞋子,換上略顯正式的衣服,走進衛生間捧了一捧水往臉上潑,很快便精神奕奕了。
  
  司徒誠打開了房門,已經到了七月的天氣即使是大清早的他還是覺得陽光有些刺眼,讓他不由自主眯了眯眼,等到適應了清早的陽光,他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抓著門邊的手一甩,只聽“嘭”的一聲,門已經被甩上了,司徒誠大跨步往前走去,不時輕輕地甩動著手腕,剛才的他由於一時不慎手指不小心被門夾了,現在的他只感覺到手指上隱隱傳來的痛楚。
  
  擠上公車,感受著公車上的擁擠,司徒誠不由把從手指上傳來的異樣還有剛才腦中的衝動拋到了腦後。
  
  走進公司,司徒誠笑著跟來來往往的人打著招呼。
  
  “阿誠,你今天又是踩著時間到的公司啊,就不怕什麼時候遲到了扣錢嗎?”這是公司大廈門口的保安,這個公司裡總是會有很多人經過,會被門口的保安記住的人很少,而司徒誠就是其中一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司徒誠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這不是睡遲了麼,而且從我家門口出來這班公車到公司也恰好是這個時間。”說著,他笑得更是不好意思了,事實是他每天早上都是卡著時間出門的。
  
  見司徒誠這個樣子,保安也沒有多說什麼,仍舊帶著慣用的笑容:“每天都可以這麼準時也挺厲害的,快進去吧,要不然刷卡就要遲到了。”
  
  “是是。”司徒誠連連點頭,一看大堂內懸掛著的掛鐘,已經八點五十五了,腳步不由地加快,等他到了公司裡刷完卡一看,八點五十八,不由眼睛一眯,眼神中帶著一絲驚喜,果然沒有遲到。
  
  “呦,阿誠,你來了,看來我們要開始上班了。”說話的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見到司徒誠不由開口,不止是調侃,還有諷刺的意味在裡面。
  
  如果是以往,司徒誠可能會露出面笑心不笑的表情,畢竟眼前這人講話的時候並不是那麼好聽,可是今天,他心裡卻沒有任何不滿,甚至還帶著一絲愉悅?
  
  “我的行動能給大家帶來這樣的好處我自然也是開心的。”司徒誠開口道,不僅僅是嘴角,就連眼中也掛上了笑容。
  
  聽司徒誠這麼說,對方一時有些怔愣,因為司徒誠這句話絕對不會是諷刺,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笑道:“阿誠你還是這麼大方,哎呦,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來來,該上班了,據說今天我們公司會來一個新老闆呢。”
  
  “是嗎是嗎?”另一個人很快介面,“那個四十多歲的老禿頂總算走人了,不知道這次來的會不會一個是帥老闆。”二十來歲的少女捧著臉做花癡狀,沒有人願意自己的老闆會是一個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醜的人。
  
  少女一開口,另一個三十歲男人很快也開了口:“沒准是個美女呢。”
  
  “切,你們男人就是猥瑣,自己長那麼醜就算了,竟然還在YY美女。”少女翻了個白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男人也不甘示弱,反駁道:“你這個女人還不是這樣,帥老闆,你就想著吧,不是說現在的帥男人十個有九個是基麼,你不會有希望的。”基腐文化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是什麼很難說出口的話了,就連很多的男人也會主動提起這個以奪取別人的視線。
  
  男人這個時候提起這個話題顯然是在諷刺少女,只是少女看起來卻並不是很在意,撇了撇嘴不屑地道:“看一個基了的帥哥總比看你這個矮窮挫要好。”說著她上下掃視著男人,冷哼一聲就偏過了頭。
  
  兩人的爭論還在繼續,司徒誠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公司還是這麼幾個人,氛圍也還是這個氛圍,但是他卻覺得這個環境有一種違和感,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搖頭甩去心裡的不適感,司徒誠拉開自己的椅子。
  
  “嘶--”手上的痛楚讓他不由抬起了手指,看到手指上那大大的傷口皺了皺眉。
  
  “咦,阿誠你受傷了嗎?”一開始的婦女站在那裡看著司徒誠手上的傷口,很快就拉開自己的抽屜找出了一片創口貼扔給了司徒誠,“湊合著用吧。”
  
  司徒誠接過創口貼,抬頭便揚起一個笑容:“謝謝于姐。”雖然平時的時候這個人總是會時不時明裡暗裡諷刺自己,但是總的來說她確實是一個好人,他很奇怪為什麼到了今天才發現對方是這樣一個人。
  
  看到司徒誠的笑容,于姐挑了挑眉:“誰告訴你白用了,這是要收錢的,這次給你用了一個,下次給我買一打放我抽屜裡。”
  
  “好的,于姐,我知道了。”
  
  司徒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並沒有拆開創口貼,而是看著自己的傷口發呆。
  
  (“好舒服,還不夠痛,傷口再大一點就更好了。”)這是什麼聲音?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可是左手手指卻不由戳在了剛才受傷的傷口上,刺痛,同時竟然還伴隨著舒爽。
  
  此時的司徒誠似乎已經遺忘了所有,徑直把玩著傷口越來越大的手指頭。
  
  (“好舒服,好舒服--”)
  
  “喂,阿誠,你怎麼又在玩你的傷口了,快點把創口貼用上啊,就算你要自殺也不該是割手指自殺吧。”于姐捧著杯子走過司徒誠的辦公桌,似乎對司徒誠的行為早已見怪不怪,接了一杯水之後又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司徒誠猛然驚醒,看著右手食指的傷口,又看看左手幾根手指上的血跡,只覺得心跳都漏跳了一拍,飛快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創口貼就沖到了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水流流過雙手,沖洗著傷口和血跡,左手上染上的只是血跡,但是右手,水流沖過手指,在沖洗著血跡的同時還沖洗著傷口,司徒誠卻覺得水流還不夠大,左手剛抬起放在開關上,他腦海中閃過一絲什麼,連忙關上了水龍頭。
  
  迅速地扯出好幾張面巾紙擦乾雙手,一番忙碌之後,他終於把創口貼黏在了他的手指上。
  
  單單只是貼了一張創口貼,司徒誠卻覺得像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打鬥,今天的事已經讓他完全不能適應了,今天的事也是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的。
  
  雙手撐在洗漱臺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與平時沒什麼兩樣,還是一樣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只是,司徒誠低下頭,看著右手上已經貼了創口貼的傷口,心裡突然有了一絲衝動,他想要把創口貼撕開,然後繼續一點點把傷口擴大。
  
  行動總是比思考要來得快,司徒誠伸出左手,捏住創口貼下的手指:“啊……”他微微抬頭,釋放著心裡的舒爽感,鏡子裡的自己眼中染著濕意,眉眼中更像是寫著“痛並快樂著”五個字。
  
  司徒誠緊咬著牙關,雙手都緊緊握著拳頭,不能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他不是受虐狂,他是正常人,他是一個平凡人。
  
  努力在心裡催眠著自己,司徒誠緊緊閉著眼,猛然間,他想起了早上手指被門夾住的情況下,按理說被門夾住應該是誰都不想嘗試的,那種痛苦是難以說出口的,可是,可是,他早上卻有一種想要回去再被門夾一次的衝動。
  
  右手一拳打在瓷磚上,司徒誠突然有了一種無力感,今天的他讓他很不熟悉。
  
  在衛生間裡又呆了十幾分鐘,司徒誠總算是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了出去。
  
  一路都在往前走的司徒誠根本沒有發現在他離開之後裡面某一個獨立廁所突然就打開了門,三十出頭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一本正經地站在那裡,好整以暇地看著司徒誠遠去的方向舔了舔雙唇,嘴角緩緩勾起。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新坑求支持,不過貌似新坑有一些變態o(╯□╰)o

☆、他是受虐狂(2)

  回到自己的位子,司徒誠努力讓自己沉浸於工作中,在他想來,只有這樣才能夠忽略那種莫名其妙的衝動,他只怕自己只要一停下來就會繼續玩自己受傷的手指頭。
  
  “好認真啊,他今天。”一個聲音在司徒誠耳邊響起,略顯稚嫩的聲音可以聽出來這個人顯然是這間辦公室唯一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
  
  “切,認真什麼啊,我猜他是知道今天新老闆要來,所以故意裝認真呢。”司徒誠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微胖的身影從面前走過,這個聲音就是這間辦公室唯二的女人。
  
  所謂的公司,在這個辦公室裡只有四個人,司徒誠就是他,少女叫宋娜,于姐名字叫于巧,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叫張強,就是跟宋娜大清早在吵的男人。
  
  所以的諷刺司徒誠都聽在耳裡,可是他的心裡卻升不起一絲一毫的怒氣。
  
  “上班是上班,新老闆是新老闆,難道新老闆來了我們就不要上班了嗎?”司徒誠回道,同樣帶著諷刺,是在回應於巧的嘲諷。
  
  這話一說,於巧徑直就走到了司徒誠面前,上下掃視了幾眼:“就你這破心思,裝,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裝什麼裝,我是認真的,這是工作,是我們的工作,認真工作不是我們該做的嗎?”司徒誠帶著一副凜然的氣質,他這話像是用了十足的誠心。
  
  于巧繼續看著司徒誠,似乎是知道說不過司徒誠,冷哼一聲轉身就離去了。
  
  司徒誠看著於巧漸行漸遠的身影,感到非常遺憾,是的,遺憾,在他心裡一點都不覺得於巧說的不對,他的反駁也只是希望對方可以繼續跟自己吵下去,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對方可以狠狠地罵自己。
  
  這個念頭一過,司徒誠全身一抖,冷汗直冒,頹然坐在椅子上,為什麼他要被人罵,為什麼他會希望被人罵?為什麼?
  
  宋娜撇了撇嘴,看著司徒誠:“其實于姐也不是像她嘴上所說的那樣子的,她的心腸其實還不錯的。”這個辦公室裡就那麼幾個人,誰是什麼性子也都清楚,於巧就是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我知道,我不會一直記著這件事的。”司徒誠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只要扯住頭髮,那種劇痛就會讓他清醒,這是他一直以來讓自己清醒的方法,只是現在,頭部仍然傳來劇痛,卻讓他更加不能清醒,反而沉迷於這樣的痛苦之中。
  
  宋娜見司徒誠這個樣子,也沒有多說,無奈地搖了搖頭就走開了。
  
  “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前面那人前額頭幾乎是禿的,後面那人在這樣的大熱天裡穿著厚實的西裝,那張臉一看就令人非常有好感,說話的人就是前面那個人,也是這個部門的老大,只是辦公室的人都喜歡叫他老闆,“我馬上就要調任了,這是公司新派下來的部門經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處。”
  
  “大家好,”西裝男微微頷首,“我叫廖琰,希望以後大家可以好好相處。”
  
  “老大好,我叫於巧,在這裡我是最老的一個。”于巧笑著,完全沒有面對司徒誠時的諷刺臉。
  
  “老大好,我叫張強。”張強憨笑著,雖然被宋娜說成矮窮挫,但是這個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他的臉,天生的憨厚臉,很容易令人相信他。
  
  “帥哥老大好,我叫宋娜,你吩咐我做事的時候也可以叫我娜娜。”宋娜活潑地道,這樣開口也很符合她的年齡,只是看她一直盯著廖琰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確實是從心底裡認為廖琰是一個帥哥。
  
  司徒誠從看到廖琰之後眼皮就一直在跳,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不是很對勁,但是誰叫對方是部門老大呢,乾笑著,他總算是開口了:“老大好,我叫司徒誠。”
  
  四個人都介紹完了,廖琰的眼神卻一直停在司徒誠身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笑著開口:“複姓嗎,確實很少見,不過我們似乎見過,噢,對了,就在剛才衛生間裡遇到了,”說完他突然就轉了一個話題,“大家看起來都很好相處的樣子,我相信我這次的工作也會很愉快的。”
  
  司徒誠一直低著頭,他可以確定自己與對方並沒有見過,但是廖琰卻說他們見過,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垂下來的手突然握緊。
  
  相互介紹完,也認識完,前任部門經理也離開了,廖琰突然開口了:“就這樣吧,我大概瞭解了一下我們部門的情況,但是具體的還需要再瞭解,大家都去工作吧,司徒誠跟我進來。”說著,他就先行往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方向走去了。
  
  司徒誠停在原地,心情複雜,如果說是在以前,新任部門經理一進來就對他另眼相看他一定會很開心,可是現在,他不想跟過去,那個人讓他產生了一種恐懼感,最重要的是伴隨著恐懼感同時出現的刺激感和激動,這是令他最不能接受的。
  
  就在司徒誠遲疑的時候,前方的廖琰突然回過了頭,壓低著聲音冷冷地道:“怎麼,我支使不了你?”
  
  “不,不是,我這就來。”司徒誠連忙抬頭,雙手背在身後緊緊相握,就這樣走進了辦公室,身後辦公室的門自動關上了。
  
  辦公室裡前任經理的東西已經被處理乾淨了,此時的辦公室真的是什麼東西都沒有,廖琰把手上的資料夾重重地扔在桌子上,低聲怒駡道:“賤|人,都是一群賤|人,以為這樣子就可以讓我失去鬥志,哼,做夢。”他的喉嚨裡傳來一陣陣的低吼聲,就像是生活在自然界的虎豹的吼聲。
  
  司徒誠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背在身後的雙手卻抓得更緊了,按理說他應該是害怕的,可是為什麼他會有想要衝上去抱住廖琰的衝動,低著頭緊緊咬著牙,他努力壓抑著那種由心而發的衝動。
  
  沒有一點聲音的辦公室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司徒誠低著的頭看著那雙黑色的皮鞋就站在離自己僅僅幾釐米的遠處停下,而他心裡的衝動卻更甚。
  
  (“好近,好近,要,要。”)斷斷續續幾乎不知道什麼意思的聲音從司徒誠腦海中傳了出來,司徒誠可以知道這不是他的想法,但是他心裡卻覺得只有他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廖琰身上有一種野獸的氣息,普通人會感到害怕,可是在司徒誠心裡卻覺得這樣的氣息讓他非常迷戀,他想要擁抱廖琰,他想要讓對方使勁地蹂躪自己。
  
  “一開始我對於來到這裡確實很不滿,但是沒想到我竟然遇到了你,”廖琰伸出手捏住司徒誠的下巴,強制讓他抬起了頭,眼中帶著興致勃勃,“你想聽聽我在衛生間看到了什麼嗎?有人在那裡面呆了近二十分鐘,我也在裡面呆了二十分鐘,我看到……”
  
  “別說了,不要說了,”司徒誠後退了兩三步,抱住自己的頭蹲在地上,“你什麼都沒有看見,我什麼都沒做,我是一個正常人,我什麼都沒做。”
  
  “是嗎?”廖琰似乎是在刻意壓低嗓音,“可是我都看見了,”他走過去抓住司徒誠的手,他手上的創口貼已經皺巴巴了,甚至創口貼的側面還有一些血跡露出來,“怎麼樣,舒服嗎?”廖琰在那段傷口處重重捏下。
  
  “啊……唔。”痛,然後就是一種異樣的快感,這種快感與自己破壞傷口完全不能比。
  
  “就是這個感覺,”廖琰舔了舔自己雙唇,“你知道嗎,在衛生間裡聽到你的聲音的時候我就對你很感興趣了,”他一把拉起司徒誠,禁錮在自己懷裡,又一次重重的捏著司徒誠的下巴,低聲道,“跟我在一起吧,我可以給你帶來快感。”
  
  司徒誠瞪大了眼睛看著廖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那……那麼快?”
  
  “不快了,”廖琰突然一把抓住了司徒誠的頭髮往後扯,等到見到司徒誠眼中表情痛苦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樣子覺得很滿意,嘴邊的笑意更深,“我看上了你,你可以滿足我的欲望,不如就在一起吧,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帶來令你滿意的快感的。”
  
  (“好,好,快感,我要快感,我要跟你在一起,快給我!”)
  
  “閉嘴,”司徒誠低吼道,對於腦海中的那個聲音感到很是不滿,然後抬頭一把推開廖琰,“你別想了,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我不會,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只要我不想,你就不能強迫我。”
  
  他不明白,究竟是這個世界變了還是他變了,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跟他平時遇到的不一樣?為什麼自己會變得享受痛苦?為什麼新來的經理會是這樣一個存在?
  
  “巧了,在我看來,只要是我想的,就沒有我得不到的。”廖琰笑得很是開心,低著頭咬住了司徒誠的雙唇,真的是咬住,而且還是重重地咬下去。
  
  血腥味在兩人的嘴裡彌漫開來,讓廖琰更是滿意。
  
  “唔……”司徒誠伸出舌頭打算舔一下破了的嘴唇卻忘了他與廖琰正在接吻,而他的動作更是讓廖琰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受虐狂(3)

  血腥味加廖琰的禁錮,不僅沒有在司徒誠心裡留下陰影,甚至讓他對這樣的行徑產生了愉悅感,只希望廖琰可以更加,更加地粗魯。
  
  司徒誠緊閉著雙眼,緊咬著牙關,努力讓自己腦海中出現那麼一絲的清明。
  
  一把推開廖琰,司徒誠伸出手抹開唇上的鮮血,怒視著廖琰:“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妥協的,而且絕對不會向你妥協。”說著他一轉身就打算走出辦公室,這個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
  
  “阿誠,”廖琰低沉的聲音響起,“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反而更加讓我對你有欲望嗎?”
  
  司徒誠腳步一頓,暗罵著,自從廖琰說出那段話之後,在他心底裡竟然再一次升起了愉悅和興奮,他回過頭:“廖經理,你是部門經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員工,為什麼你要抓著我不放?”
  
  “為什麼?”廖琰的聲音更顯低沉,還帶著一絲沙啞,食指劃過自己唇瓣,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在回憶剛才那一吻的滋味,而他所說的話也驗證了這一點,“這麼多年了,只有你讓我很滿意,既然你有自虐傾向,我也有征服欲望,我們豈不是天生一對?”
  
  廖琰伸手撐在門邊上,距離司徒誠只有幾釐米,兩人似乎只需要一動就可以觸碰到對方。
  
  自虐傾向?原來如此嗎?司徒誠在心裡苦笑著,只是在面對廖琰的時候,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僅有自虐傾向,還有喜歡被人虐的傾向,俗稱受虐狂。
  
  受虐狂在司徒誠看來就跟瘋子一般,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而且也不想被人知道。
  
  司徒誠抬起頭,兩人目光對上:“廖經理,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先去工作了,請廖經理不要跟著我,我不想被人當初神經病。”說著,他再也不等廖琰反應過來就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廖琰果然沒有追上來,司徒誠心裡一松,卻看見丁巧迎面走了過來,他下意識地就捂住了嘴,悶聲道:“丁姐。”
  
  丁巧從司徒誠面前走過,也沒有理他,冷哼一聲就走遠了。
  
  辦公室裡的工作仍然在繼續著,即使是那麼幾個人也是同樣如此,廖琰那間小辦公室的門也沒有再被打開。
  
  司徒誠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像他所說的繼續工作,而是轉身就出了公司,這個地方,他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不要,不要離開,我要他,我要他,只有他才能帶給我快感,只有他才能帶給我愉悅!”)
  
  又是這個聲音,司徒誠低吼道:“閉嘴,你要是不閉嘴我就自殺。”那個聲音很像是他自己的心裡話,但是司徒誠卻很清楚這並不是他心裡的話,因為他本尊的想法就是離那個神經病越遠越好。
  
  這麼一說,那個聲音果然是消失了。
  
  回到家,司徒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今天一天,他唯一做的奇怪的事就是早上點了那個確定,現在他後悔了,他不想再繼續這個遊戲,他想要回到自己原來的狀態,即使那個人每天每天所做的事都那麼單一,那麼平凡。
  
  電腦啟動,最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windows系統,而是一個漆黑的螢幕,上面有一行白色的字:【多重宇宙論告訴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平行世界,在那些世界裡,“你”都是存在的,但是在這些世界裡的你的生活經歷、性格、所處的時代完全不一樣,但是無論如何,那也是“你”。本系統將賦予玩家穿越在平行世界的能力,一旦遊戲開始就沒有結束,三個月後您將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只能選擇留下或者離開。】
  
  司徒誠注意到漆黑的螢幕下方有一個框框,連忙開始打字:【我不能選擇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嗎?還有,既然我這個身體是這個世界的我,那原來的那個我呢?不會還在身體裡吧?】司徒誠想到自己身體裡總是會出現的那個奇怪的聲音。
  
  螢幕閃爍,另有一行字出現:【不能。這個世界的你去下一個世界了。不會。】很簡潔的三句話,而且都是根據三個問號來回答的,到了現在,司徒誠似乎也知道了什麼,平行世界裡所有的他都在同時點下了確定,所有的他都在平行世界裡穿越。
  
  司徒誠繼續問道:【為什麼會有這個系統?我什麼時候才可以選擇留下?】
  
  【系統的存在是為了給所有的人類二次選擇人生的權利。當你想留下的時候就可以留下,屆時你所在的世界將關閉傳輸,本系統將不會再出現。滴滴,人類已經問完了五個問題。】
  
  看到那句話,司徒誠有一絲驚慌,繼續打著字:【我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他不想當一個受虐狂,可是這之後系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類,雖然對自己的生活偶爾會有不滿,但是一點也不想換一個環境。
  
  系統果然是消失了,很快螢幕上就出現了熟悉的介面。
  
  不過雖然是這樣,司徒誠倒也整理到了一些資料,如果他不在某個世界選擇留下,那麼他將會一直一直在平行世界裡遊蕩,如果他選擇了留下,那麼他將會一直都呆在那個世界。
  
  “接電話,快接電話,不接電話對方會等急的哦~~~”聽到這個聲音,司徒誠渾身一震,這才發現現在他的手機鈴聲並不是他熟悉的鈴聲,不由再次苦笑,看來真的是到了平行世界,拿起手機,看了看那個號碼,竟然是一個裸號(沒有名字)。
  
  “您好,我是司徒誠,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如果有急事,請在‘嘟’聲後留言,‘嘟--’”司徒誠手上握著手機,並沒有想要接的打算,既然總有一天他可以離開的話,那麼一直在這裡呆著等時間到也是可以的吧。
  
  “阿誠,我知道你在,我勸你最好接電話,否則我一把火燒了你一直在關注的那所孤兒院。”電話對面如魔鬼一般的聲音讓司徒誠渾身顫抖著,不是害怕,而是欣喜,但是都讓他忍住了,直到聽到孤兒院三個字。
  
  急急忙忙按下確定鍵,司徒誠的聲音與平時完全不同,帶著些微的顫慄感:“我,我求求你了,廖經理,你不要纏著我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長得也不是很好看,為什麼你一定要抓著我不放?”
  
  每一個世界的司徒誠的性格似乎都不是很一樣,但是有些事卻是一樣的,比如說孤兒院,他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等到出來工作又一直幫著孤兒院,在他看來,那裡才是他唯一的歸宿。
  
  “在我眼裡,你是長得最好看的那一個,今晚六點,在市中心那家最大的酒店見面,希望你可以準時到。”前面的話雖然有一點情話的意思,但是廖琰說出口卻是冷冷的。
  
  司徒誠咬著唇:“如果我不去呢,你真的會對孤兒院下手?”
  
  聽到司徒誠的疑惑,廖琰突然笑了,低低的笑聲從話筒那邊傳過來,卻還是顯得冰冷:“你可以試試。”
  
  司徒誠又一次打了個寒顫,這次是恨意和恐懼融合在一起,沒有喜悅,是確確實實的負面情緒,因為是廖琰所說的,所以他相信,那個男人似乎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惹的:“好,我答應。”
  
  他想要逃離廖琰,但是那人卻偏偏不准他逃離,甚至還有把他拉入那個漩渦,掛斷電話,司徒誠拿起桌邊的一個杯子就扔在了地上,碎片散了一地,他卻像沒有看見一般,直接赤腳走了過去。
  
  現在只有疼痛才能給他的渾濁的腦海帶來一絲清醒,他絕對不要繼續呆在這裡,總有一天他會離開這個魔鬼一般的世界。
  
  像幽靈一般在衣櫃裡找了一件最醜最俗的衣服,迷迷瞪瞪地套上,腳上的血一路從客廳流到臥室,司徒誠皺了皺眉,抬起腳拔掉幾片碎片,流血疼痛的感覺確實不錯,但是有碎片的膈應卻不怎麼舒服。
  
  突然,司徒誠像是突然驚醒了,蹲下|身抱著頭低聲哭泣道:“嗚~~~我都在做些什麼,為什麼我一直要自虐,為什麼明明看起來很不正常的事在我看來卻變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為什麼?”
  
  碎片,疼痛,平行世界,司徒誠現在腦海裡塞滿了這些東西,還有那個男人,他不明白,為什麼僅僅只是一天都不到他的人生就發生了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接電話,快接電話,不接電話對方會等急的哦~~~”熟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司徒誠愣了愣,看著手機上的那個號碼,還是剛才那一個,這一次,他不敢再不接電話。
  
  “喂。”
  
  “阿誠,我在你家門口了,給我過來開門。”
  
  這個不耐煩的聲音,司徒誠甚至可以想像廖琰在門外的表情,來不及整理屋子,他拖著受傷的雙腳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廖琰正把玩著手機,低著頭最先看到的就是司徒誠沾滿血跡的雙腳,然後就是一屋子被紅色拖過的痕跡,不由笑出聲來:“不愧是我看上的阿誠,才這麼一會兒時間就把屋子變成了凶案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妻奧特曼扔了一個地雷\(^o^)/~,新坑初雷,開心O(∩_∩)O~~
  

☆、他是受虐狂(4)

  “凶案現場?哦,分屍大概也是這個樣子的。”司徒誠淡定地回答著,都到了這個時候,他真的不想再過多地糾結,既然已經開了門,他轉身就進了屋子。
  
  廖琰一把抓住了司徒誠的手臂,也不等司徒誠說什麼,就把他甩在了床上。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幹嘛?”他恨,不僅僅是因為廖琰的行為和威脅,還有他的心態。
  
  廖琰卻並沒有說話,而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卷紗布和止血的藥粉,然後端了一盆水過來放在地上,抓著司徒誠的腳就浸了下去。
  
  即使是在大熱天,受傷流血的腳浸入冰冷的水的時候司徒誠還是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痛楚,似乎所有早已經麻木的痛楚又一次釋放了它的餘威。
  
  司徒誠蜷縮著腳趾頭,握緊了雙手,甚至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一盆透明的水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鮮紅,廖琰提起司徒誠的腳直接側著抬了起來,也不管司徒誠有沒有做好準備,只是看他饒有興趣看著司徒誠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其實是故意的。
  
  “啊--”腿部奇怪的扭曲讓司徒誠不由叫出聲來,緊繃著的身體一松,整個人就倒在了床上。
  
  廖琰一笑,放下司徒誠的腳,欺身而上,整個人壓在司徒誠的身上,雙手抓住司徒誠的兩隻耳朵撕扯著:“就是這個聲音,我喜歡聽,繼續。”
  
  司徒誠緊緊咬著唇,這才明白剛才是廖琰故意的,這會兒更是不會如廖琰所願:“不……可能,你別想。”
  
  出乎意料的事廖琰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鬆開了抓住司徒誠雙耳的雙手,轉而禁錮著他的頭部:“這樣也行,我發現你是越來越合我口味了。”說著,他低下頭,四唇相碰,卻並沒有好好接吻,而是互相的撕咬。
  
  司徒誠努力想要讓自己脫離廖琰的掌控,沒想到他的掙扎竟是讓廖琰更加有了興致,兩人的距離更加接近。
  
  在這個時候,不僅僅是兩人力量上的差距,還有誰占主動也決定了上下。
  
  拉鍊拉下的聲音響起,司徒誠的手被抓住往下探,直到觸碰到隔著布料的那處巨大。
  
  司徒誠猛地睜開眼睛,訝異地看著廖琰,竟然讓他碰到那處,而他的心裡卻在想著是不是該借著這個機會下手。
  
  廖琰卻像是知道司徒誠心裡所想,嗤笑一聲,同樣抓住了司徒誠絲毫沒有變化的根部:“讓你幫我瀉火,別想什麼壞心思,否則就不只是讓你跟你一樣,你別忘了,你這人是有弱點的。”
  
  在這之前,他早就調查過司徒誠,知道這個人平時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但是那個孤兒院確實是司徒誠唯一的弱點,他知道只要抓住了那個弱點就可以讓司徒誠乖乖聽話。
  
  果然,廖琰的話一說出口,司徒誠心裡的那一絲想要下手的打算也弱了下去,這雖然只是平行世界,但是孤兒院還是那個孤兒院,那個地方就是他心靈的寄託,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孤兒院出事。
  
  不想看著廖琰,司徒誠認命地滑動著自己的手,即使隔著那一層布料,他還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一處的滾燙和巨大。
  
  與此同時,廖琰也不是什麼都沒做,他的動作比司徒誠要熟練得多。
  
  “哈--”司徒誠呼出一口氣,這一切對於他而言什麼都是陌生的,手上的力道不由地加重。
  
  廖琰悶哼一聲,卻是騰出手解開了他褲子上的皮帶,直接就把那傢伙套了出來放在司徒誠的手裡,低聲道:“乖,伺候得我舒服了或許我會對你好一點。”
  
  司徒誠悶不做聲,手上的動作卻是在學著廖琰的動作,有的時候男人對於這一點是很容易理解的,他覺得自己應該只想著快點解脫,而不是感恩廖琰好不容易的好心腸。
  
  有些人是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廖琰卻僅僅是說了一句話,到了這個時候司徒誠才知道自己似乎真的是受虐體制,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他是不可能逃脫這個奇怪的受虐體質的。
  
  現在的司徒誠覺得自己只需要記住一點,那就是他遲早有一天還是會離開這個世界的。
  
  不知道過了過久,在司徒誠都射了兩三次之後他手上的那處才有了動靜,之後就是滿手的白濁。
  
  廖琰滿意地拍了拍司徒誠的頭:“不錯,孺子可教也,其實我還想讓你把這東西吞下去的,不過看你那樣子看來是不可能的。”
  
  聽了廖琰的話,司徒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如果廖琰真的這麼說了,他絕對不會介意動手。
  
  雙眼低垂,司徒誠掩蓋住內心裡的不滿,他要等,等可以離開這裡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他一定會毫不遲疑地選擇離開。
  
  而低著頭的司徒誠沒有看見的是,廖琰在見到他的視線之後眼中也飛快地閃過了一絲什麼,不過很快就消失了,拉上內褲,系好皮帶,他走下了床。
  
  司徒誠腳底上的傷口已經有一點癒合了,但也是出於只要一動就會裂開的狀態,廖琰拿過粉末瓶子倒在那個傷口上,然後又扯過一段紗布,利索地替司徒誠綁好了兩隻腳,甚至並沒有特別突出的狀態,至少穿鞋子是沒有問題的。
  
  司徒誠坐起來,看著腳上的紗布,突然就笑了:“原來廖經理處理傷口的動作竟是這麼熟練,就像是……總是傷了別人,然後再替別人包紮一樣。”他就是故意的,在他看來以廖琰的性子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好人。
  
  只是廖琰卻是笑了,笑容中帶著深深的諷刺:“傷了別人,如果是我親自動手的我一定不會這麼替他們包紮,我會在藥粉里加上辣椒粉或者鹽末,不過阿誠你可以放心,我這麼愛你,一定不會這麼做的。”他小心翼翼地揉著司徒誠的頭髮。
  
  司徒誠眉毛一抖,突然抱緊了雙臂,還是那個感覺,他覺得廖琰既然這麼說了,那麼肯定也是會這麼做到的。
  
  “阿誠,我都說了你可以放心的,”廖琰突然小心翼翼抱緊了他,把下巴靠在司徒誠的頭頂上動了動,“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對了,以後千萬不要自虐了,我會心痛的,我一心痛,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了。”
  
  司徒誠回過神來,忙不迭點頭,他不想得罪這個魔鬼。
  
  (“好帥,好愛,好喜歡,來虐我吧。”)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出現,就在司徒誠想要努力忽略的時候,下巴卻被緊緊抓住了,抬起頭,他看到了廖琰那雙帶著深深的危險的眼眸,耳邊同樣傳來如惡魔般的聲音:“你的身體只有我能傷害,只有我才能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跡,除了我,即使是你自己也不准在身上留下一點點的痕跡,明白了嗎,阿誠?”
  
  司徒誠看著廖琰,兩人四目相對,他困難地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了,不會讓自己受傷了。”沒有人希望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司徒誠也不例外,如果不是這具身體的例外,他不會想要讓自己一直一直地受傷。
  
  “這才乖,”廖琰緊緊地抱住司徒誠,摩挲著司徒誠的臉頰,眼中帶著深深的愛意,“阿誠,我真的很愛你,所以你也一定要愛我,知道了嗎?”
  
  司徒誠可以確定地看到廖琰眼中的佔有欲和愛意,連他自己都差一點忘了今天才只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愛也可以來的如此迅速,比如說廖琰的愛。
  
  司徒誠一時間沒有回答,廖琰卻急了,抓著他下巴的手捏緊,小小的房間內似乎有骨頭的哢嚓聲響起:“阿誠,我都這麼愛你了,你也一定很愛我的吧,對不對?”
  
  即使是心底裡再不同意,司徒誠也不敢說不對,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見到司徒誠點頭,廖琰欣喜地笑了,鬆開手,小心翼翼地攬著司徒誠,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觸碰了一下:“今晚陪我去一個地方,在那裡你會見到很多人,我會想全世界的人宣佈你是我的人。”
  
  (“我也愛你。”)
  
  司徒誠張開手抱住廖琰,把頭埋在廖琰的懷裡,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反應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他的判斷,同樣影響他的行動,比如說現在,他本身並不想與廖琰擁抱的,可是這具身體卻這麼做了。
  
  如果硬是要司徒誠用自己的思維來解釋這件事的話,那麼只有兩個字可以概括:“犯賤”,廖琰本身就是一個瘋子,絕對不會從此不再犯,而且他也說了,只有他可以傷害自己,只有他可以,意思就是他會傷害自己。
  
  當然,換一個角度,按照這具身體的反應來看,如果不是他在,那麼兩個人的行為可以用一句俗語來代替: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司徒誠的主動讓廖琰很開心,抱住他的手臂更緊了,就像是兩人已經相戀了很多年一般。
  
  而司徒誠,他還是只想離開這個世界,這裡令他很不喜歡,哪裡都不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妻奧特曼扔了一個地雷,麼麼:-P
  
  有人說:【所謂做夢,其實是在平行宇宙的你所做的事情,通過一種目前尚不可知的聯繫,反映在睡夢中的。所以人們說夢是反的,那表示在平行宇宙中所做出的選擇在這裡不會重複,至於說似是而非的場景則是那些差距稍小的平行宇宙。古人說"人至聖則無夢",當然啦,只存在于單一宇宙的當然是聖人。】

☆、他是受虐狂(5)

  上層人士的聚會總是與普通人的聚會不同,司徒誠抿著嘴看著前方昏暗的舞臺上那個渾身赤|裸的小男孩,再看看周圍那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只覺一陣陣的噁心從胃裡泛了上來。
  
  “你是廖琰那傢伙的人?”在一群中年男人中顯得異常突兀的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站在司徒誠對面,用一雙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著。
  
  司徒誠正想回答,手腕卻被一人抓住了,廖琰低頭湊到他耳邊,用一個三人都可以聽到的聲音道:“怎麼,阿誠,我才離開這麼一會兒你就欲求不滿,開始勾引別人了嗎,我記得我警告過你的,你只是我一個人的。”說著,他勾起司徒誠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同時還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就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司徒誠自然是把廖琰的樣子看在眼裡,只覺好笑,這個人還真是多面,從一開始的溫文爾雅到後來的充滿危險再到現在的小孩子氣,而對面那個男人,竟然真的被激怒了。
  
  “廖琰,你現在已經被下放到那麼一個小地方去了,竟然還敢跟我作對?”對面的男人眯著眼,其中的不爽顯而易見。
  
  廖琰的嘴從司徒誠的嘴邊移開,單手張開攬住司徒誠的肩,表示了他的佔有欲,面對對面的男人的時候眼神更加挑釁:“廖俊,你現在要知道的一點是我一無所有,而你,帶著廖家所有人的期望,應該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
  
  “是嗎?”廖俊好整以暇地抱著雙手,眼神卻瞟向了司徒誠的方向,“我以為他會是你現在並不是一無所有的證明,現在看來他在你心裡的地位也不是那麼高不是嗎?”
  
  廖琰的手依舊搭在司徒誠身上,蠻不在乎的開口:“有本事你就從我身邊把他帶走,不過至少現在,他是我的人,如果你敢出手那麼就要做好被我報復的準備,我剛好沒有藉口對你出手,要試試嗎?”他咧開嘴笑著,只有被他攬在懷裡的司徒誠才知道這個人身上有多麼地冰冷。
  
  廖琰的語氣都像是並不在意司徒誠,至少很有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拋棄他,這一點與不久前在司徒誠家裡的告白完全不同,可是司徒誠心裡卻升不起怒氣,最多的就是不服。
  
  顯然,廖琰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讓廖俊並不敢做什麼多餘的事。
  
  而司徒誠的目光一直都在舞臺上,他看著那個人被鞭打,被用各種惡語對待,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不完全是痛苦,還帶著壓抑的愉悅,這一點讓司徒誠很熟悉。
  
  “廖琰,其實這是SM俱樂部吧?”即使以前的司徒誠並不是一個受虐狂,但是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在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群人,分為受虐狂和施虐狂,而這兩類也被稱為S和M。
  
  S和M的形成原因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但是這兩類人在一起的時候也可以說的上是天生一對。
  
  “不愧是我的阿誠,竟然瞭解得這麼多,但是,”廖琰的目光暗下來,“你竟然把目光轉到除我之外的人身上,你知道的,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你這一點。”他的聲音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低沉。
  
  司徒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廖琰拖走了,隨即就被扔進了一個漆黑的房間裡。
  
  司徒誠倒在地上,捂住自己被擦傷的手臂抬頭看著廖琰,但是嘴裡卻並沒有多說話,他現在的狀況一開口恐怕就是呻|吟聲,而這,顯然會讓廖琰更加興奮,這一點他已經深有所感了。
  
  昏暗的燈光被打開,司徒誠眯了眯眼,總算是看清楚了房間的整體裝扮,不由罵道:“廖琰,你這個瘋子,放我出去。”
  
  “你覺得我會放你出去?”廖琰一步步走近,半蹲在司徒誠身邊,笑道,“這個房間是我親自佈置的,自從佈置好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它會擁有怎樣的主人,後來我就見到了你,我相信你會跟這個房間很契合的,寶貝。”
  
  司徒誠兀自打了一個寒顫,這個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呆:“廖琰,你放過我吧,你放過我吧。”不能控制的恐懼,不能控制的愉悅讓一向都很有自製力的司徒誠感到那麼一絲的不受控制。
  
  在這一刻,司徒誠總算知道了在漫畫裡,在小說裡所謂的SM室是真實存在的,而且讓身處在這個環境的司徒誠都覺得渾身散著寒氣。
  
  在這之前,司徒誠是一個普通人,與此同時,他還是一個非常有自製力的普通人,所以在這麼長時間來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都可以讓自己保持那麼一瞬間的清明,這次也不是他不能保持清醒,而是他覺得這次的經驗會在他的記憶力留下深刻的印記。
  
  可是廖琰顯然不是那種會聽司徒誠話的人,很快,司徒誠就被廖琰禁錮在牆上了。
  
  廖琰手上拿著一條鞭子,嘴角掛著完美的笑容,一鞭鞭落在司徒誠身上,但是每一鞭都沒有令司徒誠身上出血,留下的僅僅只是鮮紅的印子。
  
  司徒誠緊緊咬著牙關,到了這個時候他反倒可以克制住自己了,淡笑著看著廖琰,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旦到了極致反倒是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行為,他不想出聲,不想滿足廖琰的期盼。
  
  “出聲,出聲啊!”廖琰手上的鞭子繼續一鞭鞭抽在司徒誠身上。
  
  “要我說什麼,”司徒誠臉上掛著的笑容更深,“是要我尖叫還是呻|吟?你覺得我會任你擺佈嗎?”腦海中那個聲音一直在尖叫,帶著痛苦的愉悅,他想那個人出來的話肯定是可以滿足廖琰變態的欲望,但是他雖然在這具身體裡,平時也會受到這具身體的影響,可是他總歸不是這個人,即使是平行世界,他也不是這具身體裡的人。
  
  司徒誠的表現已經與一開始為了取得愉悅而加大身上的傷口不同了,這不僅是身體與靈魂的不相契,還有司徒誠原來的性格也有很大的關係,他這個人就是明顯的吃軟不吃硬,廖琰的表現越激烈,他也將會反彈得更激烈,甚至壓制住心底裡最原始的欲望。
  
  廖琰的一次次虐待並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也讓他更加地變態,而司徒誠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也已經遍體鱗傷。
  
  這一天,廖琰再次虐待完司徒誠之後就離開了,在廖琰離開之後,司徒誠總算是長舒一口氣。
  
  只是很快地,房門再次被打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不是廖琰。
  
  司徒誠抬起頭,眯著眼看著來人,突然就笑了:“廖俊,我記得你,怎麼,來挖牆腳嗎?”
  
  廖俊舔了舔雙唇,眼中帶著滿滿的喜悅,這個動作倒是與廖琰平時的所作所為有很大的相似度,他不止一次地掃視著司徒誠的身體,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嘖,看來我哥哥的調|教技術也並不是那麼高明嘛,都這麼長時間了,你竟然還不妥協,是我哥哥滿足不了你嗎?”
  
  司徒誠眯了眯眼:“他滿不滿足得了我跟你有什麼關係?”總有那麼一類人一直在犯賤,越被人虐待就越開心,而司徒誠,恰好就是這麼一類人,即使來自司徒誠自己的願望是不願的,可是這具身體卻不是這樣。
  
  聽到司徒誠的話,廖俊饒有趣味地摸了摸下巴:“看來事實也不是我想的那樣,我哥哥這段時間對你的調|教似乎也有那麼點用處,不過到此為止了,你跟我走吧,我會好好待你的。”
  
  在這個時候司徒誠即使反對也沒什麼用,因為廖俊根本就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直接用被單把他裹上就帶走了,經過了近一個月的虐待,司徒誠渾身上下根本就沒有一絲力氣。
  
  等到司徒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一個大床上,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渾身赤|裸,這麼恥辱的姿勢對於司徒誠而言卻反而變成了最好的優待,要知道在那個房間裡他可是被直直地靠在牆上綁了一個月,而現在的他至少是躺在床上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拿著碗走到司徒誠面前,並不說話,只是一勺勺地給司徒誠喂稀飯,而司徒誠也樂得安靜,只是在一碗稀飯被喂完,老頭要離開的時候,他才開口了:“廖琰和廖俊的紛爭我不想管,恐怕我也不能管,但是如果你覺得這樣我就會妥協的話那就錯了,我從來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再平凡的人也是有血性的,更何況這次的事件還那麼明顯地是由廖琰引起的,也讓他對廖琰多了一絲不喜,但也只是他而已,腦海裡那個聲音並沒有這麼反應。
  
  老頭轉過身,啊啊地叫著,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他並不會說話。
  
  司徒誠笑了笑:“算了,我想總有一天正主會出現的,我就好好休息吧。”說著,他真的閉上了眼睛,這具身體是一個受虐狂的身體,對於明顯不是這樣子性子的司徒誠而言是很不喜的。
  
  廖琰,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就讓我看看吧,我倒是想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你做主的還是我做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妻奧特曼扔了一個地雷,羞射ing~~~不好意思鳥$_$
  

☆、他是受虐狂(6)

  “啊……”司徒誠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往他身上滴蠟的男人,雖然同樣是所謂的SM小說的情節,但是做這件事的人卻不是原來的那一個。
  
  “你醒了,”廖俊把火光吹滅,扔開手上的燭臺,“看來還真的是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把你叫醒,真不明白我哥哥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想法。”
  
  聽到廖俊的話,司徒誠被氣笑了,真的是被氣笑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對我動手。”就像不是每個人都是受虐體質一樣,也不是所有人都對虐人情有獨鍾的,但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相較於被虐,他們恐怕更傾向於虐別人。
  
  而現在,司徒誠在廖俊手上。
  
  司徒誠的態度並沒有惹怒廖俊,他反而笑著看著司徒誠:“你知道嗎?我哥這幾天找你可是找瘋了,唉,我還以為他可以多撐你一段時間的,你說,如果我讓你把你輪J了,我哥會不會被氣死?”
  
  輪J兩個字從廖俊嘴裡說出來,物件還是司徒誠,他眯了眯眼:“就這手段?不如我教你一個方法吧,先把我的手指頭剁了,用福馬林泡著,然後送給廖琰,輪J了廖琰看不見,手指頭他是可以看見的,或者說你會以為貞操這東西對男人而言也會那麼在意嗎?”
  
  聽著司徒誠用異常平淡的語氣說出剁手指,再用福馬林泡著,廖俊只覺得一股子寒氣鑽進他的體內,讓他想起了跟廖琰面對面的時候。
  
  在這一刻,司徒誠突然發現他也並不是全部的受虐狂,至少他的精神,他的毅力已經足以虐別人了。
  
  廖俊後退了好幾步,突然轉身打開房門就沖了出去,司徒誠躺在床上無奈地笑著,只覺得那個傢伙膽子實在是太小了。
  
  這天半夜,司徒誠是被扣扣扣小聲的敲窗戶的聲音吵醒的,等他完全清醒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床前站了一個黑影,很快,這個黑影解開了綁在他身上的束縛,把他抱在懷裡:“阿誠,幸好你沒事,對不起,是我的錯。”
  
  熟悉的聲音,帶著喜悅和擔憂,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激動,司徒誠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反手輕拍著廖琰的背部:“放心,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你也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關心廖琰,只是突然就想要安慰他,所以就動手了,似乎完全沒有什麼理由。
  
  廖琰是從窗戶外爬進來的,之後兩人也是從窗戶邊爬出去的,而廖琰,只是在一開始的時候說了那麼一句話,然後找了一床被單裹住了司徒誠,可是卻沒有再繼續開口,也沒有追問司徒誠在這裡的狀況。
  
  廖琰並沒有把司徒誠帶回到他的家,而是到了另一個地方,讓司徒誠驚悚的是廖琰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做出虐待他的事,而是用很溫柔的態度對待他,簡直是溫柔的一塌糊塗。
  
  這對於“受虐狂”司徒誠而言顯然並不適應,這具身體的體質就是這樣的,屬於不虐就不舒服,不屬於司徒誠的主觀意識,而是本身的設定,就像是天生的一樣。
  
  “廖琰……”這天,司徒誠開口道。
  
  “叫我阿琰,”廖琰溫柔地看著司徒誠,揉了揉他的頭髮,“以前是我做的不好,不過阿誠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對你了。”說完,他輕柔地在司徒誠的額頭上觸碰了一下。
  
  這一下讓司徒誠更加驚悚了,躲避著廖琰的手,無奈地道:“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我的體質,說實話,那段日子你雖然一直在對我動手,但是我這具身體其實是享受的,所以……”
  
  司徒誠剛一說完,廖琰的眼睛就一亮,更加緊地抱緊了司徒誠:“我就知道阿誠你不會怪我的,其實我也是不受控制,一看到你,我就想看你那副痛並快樂著的表情,可是你卻不如我所願,你一點都不配合我。”說到後面,廖琰的聲音中竟然帶上了一絲絲的委屈。
  
  而這樣的廖琰更是讓司徒誠不適應,突然他想起了什麼,連忙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廖琰:“我警告你,以後我不希望你弟弟再找上我,這一次……”
  
  “我知道,我知道,”廖琰連連點頭,“我不會再讓那傢伙帶走你了。”
  
  見到眼前的頭越來越近,司徒誠連忙推開他:“這一次,你們是在做戲的吧?”以廖琰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是不可能會讓廖俊知道他的所在地的,偏偏廖俊知道了,還把他帶走了,還有,今天晚上,他總覺得廖琰帶他走實在是太輕鬆了。
  
  在原來那個世界,司徒誠的智商也是很高的,只是他不願意動腦子,所以混的一直不算好,等到想要改變了又覺得自己已經老了,所以才會在螢幕上出現那行字的時候按下了確定,沒想到竟然來到了這個世界。
  
  看到廖琰的表情,司徒誠就知道他的猜測是猜對了。
  
  事實是廖琰會被趕出來的原因是因為他這麼大年紀了還不找另一半,而不找另一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的性格,直到遇到了司徒誠。
  
  同樣漆黑的屋子裡,司徒誠被綁在豎著的鐵床上,看著手上拿著什麼離他越來越近的廖琰,不由怒吼道:“滾,我告訴過你不准把這東西用在我身上,你聽進去的都喂狗了嗎?”
  
  廖琰眯了眯眼,站在司徒誠對面:“聽話,不會痛的,”說著,廖琰劃開開關,手上的東西發出轟轟的震動聲,“阿誠,我那傢伙太大了,但是你那裡太小了,所以必須做好擴張工作。”
  
  “滾滾,廖琰你這個混蛋,給我滾遠點。”司徒誠大聲叫著,心裡閃過驚恐,在這個世界快三個月了,後面的日子裡這樣的生活一直都在經歷著,但是這會兒害怕驚恐,等這件事過去,只需要廖琰哄一哄兩人又會再次和好,司徒誠很清楚,在這個世界裡他的主觀意識並不能起主導作用,也讓他有了一絲害怕,不是害怕那個所謂的系統不遵守約定,而是怕他自己會就這樣淪陷下去。
  
  很顯然在這個時候事情已經漸漸朝著那個方向過去了。
  
  廖琰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他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停,在他看來有些事還是需要主動一些的。
  
  刺痛在這個時候是用來調|情的,司徒誠苦笑著,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沉浸於這樣的快感之中,這個世界是他原來那個世界的平行世界,可以說這也是他,但是他的理智,他的聰明在這裡卻完全沒什麼用。
  
  【恭喜您已經在這個世界安全度過了三個月,請問是否轉下一個世界?】【是】【否】
  
  廖琰還在進行著所謂的前戲,司徒誠也是有該有的反應,身體裡的愉悅是騙不了人的,也確確實實傳到了腦海中刺激著脆弱的腦神經,索性司徒誠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一時間的享受完全沒問題,但要是讓他一輩子都出於被虐的狀態他絕對不會願意。
  
  就在廖琰進入的那一刻,司徒誠按下了【是】,同時也脫離了那具身體,但是處於身體之外的司徒誠卻完全看不出那個正與廖琰交合的司徒誠有什麼變化,就像是他還在那個身體裡一般。
  
  只是處於第三者的位置,司徒誠開始可以清晰地看著“司徒誠”痛苦中是帶著愉悅的。
  
  或許這才是最契合的,司徒誠這麼想著,心裡卻一陣輕鬆,廖琰確實不錯,但卻不是他的那盤菜。
  
  S和M總是最相配的。
  
  【本系統的存在致力於給所有一個最滿意的生活,每一個世界的您都擁有完全不同的生活,您將有三個問題可以問。】乾巴巴的機械音在司徒誠耳邊響起。
  
  司徒誠愣了愣,隨機有些欣喜,似乎只要是離開這個世界就可以詢問三個問題,這樣的話他也可以有更多的疑惑可以解答了。
  
  【這個世界的廖琰會有我跟他相處時的記憶嗎?】這是他想要知道的,雖然是平行世界的分|身,但是總有不一樣的性格,那兩個人相處非常契合,他不希望這個世界的兩人出現問題。
  
  【系統會酌情刪減。】
  
  這個回答已經很明白了,司徒誠也很滿意。
  
  【我還可以回到這個世界嗎?】等到經歷了所有的世界之後在所有的世界中選擇一個最令他滿意的。
  
  【不可以,一旦您離開了這個世界,它將會在您的選擇中消失。】聽到這樣的回答,司徒誠還是愣了愣,就像是某個故事中的撿西瓜一樣,走過一片瓜田只能摘一個西瓜,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麼好運氣選到最好的那一個,要不就是摘早了,要不就是摘遲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司徒誠想了想,問道:【如果我在這過程中不選擇任何一個,到最後我會有怎樣的結果?】
  
  這個問題一問,那個系統也頓了頓,不過很快乾巴巴的機械音再一次出現:【世界上並沒有十全十美的事,若真是這樣,很遺憾,系統將會收取您的靈魂,三個問題已問完,系統將把玩家傳送到新的平行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妻奧特曼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我妻奧特曼扔了一個地雷
  【以上,這種既開心又不好意思的心是腫麼回事啊o(╯□╰)o,表示我妻奧特曼這麼名字甚好,我妻~~~\(^o^)/~

☆、他是神經病(1)

  “唔……”司徒誠捂著腦袋,只覺得腦子裡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記憶,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記憶都非常與眾不同,比如說,他是來自于M78星雲的外星人,他身上肩負著保衛地球的責任,他還有幾個好朋友,像是孫悟空啊,哪吒等等。
  
  混亂的記憶在司徒誠的腦子裡碰撞著,但是他卻覺得自己記憶中少了什麼,或者說他無法分辨自己的記憶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這些記憶中其中有一條是他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為了找尋合適的世界才會來到這裡,但是在司徒誠看來還是詭異了一些。
  
  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白色,司徒誠掀開被子走出了房門,迎面走上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一見到司徒誠就嚇得捂住了頭,驚恐地道:“我已經很久不做壞事了,你不能拿我怎麼樣。”
  
  司徒誠下意識就做出了雙手相合的動作:“呔,大膽妖孽,說,你是不是在覬覦我好朋友的師父的肉,滅了你……”動作一做完,他就覺得自己的腦海裡升起了一絲羞恥心,總覺得這麼做的他非常非常傻。
  
  眼前的女人他認識,在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他是受虐狂,而這個女人是他公司裡的同事,似乎是叫宋娜。
  
  司徒誠放下手,半蹲在地上就開始用葉子割自己的手指頭,鋸齒狀的葉子還是有很大的殺傷力的,沒過一會兒,他手指頭上就多了一個小小的傷口,頓了頓,司徒誠突然大聲叫了起來:“嗷嗷嗷,好痛,好痛,果然記憶什麼的都是騙人的,什麼痛了之後會很舒服都是假的。”
  
  宋娜呆呆地在一旁看著司徒誠的動作,突然拍手笑了起來:“好傻好傻,你實在是太傻了,受傷當然會是痛的啊,不跟你玩了,一點都沒意思。”說著,宋娜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在宋娜離開之後,司徒誠頹然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相比較於其它的記憶,他更加相信這一段,但是事實證明也是騙人的,他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人。
  
  這裡應該是醫院,還是精神病院,這是司徒誠能夠知道的,而且極有可能他還是一個神經病。
  
  “我不是,我不是,”司徒誠猛然站起來,“我不是神經病,我是一個正常人。”他往前沖去,沒想到竟然撞在了某人身上。
  
  司徒誠抓住那人,使勁搖晃著:“告訴我,你告訴我,我是正常人,對不對?”邊說著他抬起了頭,等到看到這個人的樣子之後他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你,你,廖琰,你這個混蛋。”記憶中的那些畫面全部在他的腦海裡出現,他看到了這個男人虐待他的畫面,他看到了這個男人魔鬼的笑容,他只覺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沒有這個人來得可惡。(這個世界的司徒誠不是受虐狂,所以……)
  
  司徒誠推倒廖琰,使勁在他身上踩了好幾腳,然後一腳踢開廖琰往遠處跑去。
  
  廖琰是今天剛剛到醫院的醫生,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醫院裡的病人竟然有認識他的,而且看起來還是有深仇大恨的那種,被推倒,被踩了好幾腳,然後看著對方跑遠,廖琰連忙站了起來,大聲道:“快點,抓住他,病人情緒不穩定,先給他打鎮定劑。”
  
  精神病院都會有武力值比較高的人員,這些人的作用就是抓住發狂的病人,讓病人情緒穩定下來,所以廖琰這麼一喊,很快就有人往司徒誠的方向追去。
  
  “滾開,我不是病人,我是正常的,我不是神經病,你們都給我滾開。”感覺到身後越來越多的人接近,司徒誠只覺得一番暴怒,他覺得那些人都是不懷好意的人,明明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人了,為什麼要抓住他,還要給他注射鎮定劑。
  
  司徒誠雖然先發制人了,但是比不過醫院人多,很快地,司徒誠就被抓住了。
  
  被幾個大漢制住,司徒誠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廖琰扶著受傷的腰慢慢走進,手上拿著注射劑。
  
  制住司徒誠的其中一個大漢抱歉地開口:“對不起,廖醫生,讓你一來就受驚了,司徒誠平時都很正常的,沒想到今天竟然會突然發狂。”
  
  “沒事,”廖琰擺了擺手,“來醫院之前我就知道在醫院裡可能遇到的情況,這一類病人的情緒很不穩定,沒有人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狂,先把他的袖子挽起來吧。”廖琰慢慢把藥劑吸入針管裡面。
  
  “放開我,我是正常的,我沒病,混蛋,你不准碰我。”司徒誠驚恐地看著那支針管,只覺得全世界最令人恐怖的事就在那裡了。
  
  但是無論司徒誠怎麼說,在那些人眼裡都是一個病人,很快,他的袖子就被挽了起來,而廖琰手上的針也一點點在慢慢接近。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都在掙扎著的司徒誠突然安靜了下來,看著廖琰開口道:“我這人最怕痛了,希望你的技術好一點,而且我是很記仇的,如果你弄痛我了,下次見面我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司徒誠眯著眼,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這樣緊張的時候他腦子裡其餘的亂七八糟的記憶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就只有面前的這個人還有他手上的針管。
  
  見司徒誠這個樣子,廖琰頓了頓,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感覺到痛苦的。”
  
  司徒誠哼了一聲,偏過了頭,他能說什麼,說廖琰的笑容很奇怪麼,說一直在他記憶中各種詭異的廖琰露出溫和的笑容反而更加恐怖嗎?但是據他分析,這個廖琰似乎跟他並不認識。
  
  注射了鎮定劑之後,司徒誠很快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但是一瞬間體內亂竄的氣息平靜了下來之後也讓司徒誠覺得困意襲來,雙眼不由眯攏了來。
  
  廖琰心裡一動,朝著那幾個制住了司徒誠的大漢道:“把他交給我吧,我帶他去病房。”
  
  廖琰是醫生,在醫院裡醫生是最大的,而且司徒誠已經被注射了鎮定劑,想來也不會再出什麼問題,很快就把司徒誠交到了廖琰手上。
  
  廖琰淡笑著抱著司徒誠,每個病人的病房都被印在他們的衣服上,即使是剛剛到這個醫院的廖琰也很清楚這一點,拖著司徒誠就到了病房裡。
  
  精神病人的病房都不會有過多的裝飾,再加上病人本人可能沒有想法,於是這個房間真的算是沒有多餘的裝飾,把司徒誠放在白色的床上,廖琰靜靜地看著那張睡顏,他可以非常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司徒誠。
  
  廖琰皺著眉摸了摸司徒誠緊皺著的眉頭歎了口氣,一般的精神病人腦子是混亂的,也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可以讓他們記在心裡,所以一般注射了鎮定劑之後也會變得很安寧,偏偏司徒誠卻有著完全不同的舉動。
  
  而在睡夢中的司徒誠卻是終於想通了自己會來這裡的原因,就像他自己記憶中的那樣,這只是一個過渡,只是誰又能知道自己會變成一個常常把自己幻想成別人的精神病人,連他自己真實的記憶也變成了近似於幻想的記憶。
  
  在這具身體裡並沒有前面的人的記憶,更重要的是司徒誠突然發現這個世界隨著每個人的到來和離開,世界就會重置,那麼前面那個世界沒有被重置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在他在那裡的時候原來的靈魂並沒有徹底消失。
  
  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具身體的最深處有著前面另一個平行世界過來的人的記憶,而那個平行世界的人的性格是最普通的那一類,也一點點被這具身體侵蝕,直到最後需要他決定是否離開的時候才清醒過來,正因為這樣,那段記憶才會殘留。
  
  這都是司徒誠的推測,可以穿越平行世界的系統的存在算是逆天了,他絲毫不覺得系統的回答有什麼不對勁的,就像系統所傳遞的那樣,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總是會有人付出代價,而對於這一點司徒誠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即使被收取了靈魂的人是他在平行世界的分|身。
  
  睜開眼睛,腦海中紛繁雜亂的記憶再一次出現,司徒誠眨了眨眼,突然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呔,怪獸在哪裡,給我出來,就讓維護世界和平的我來滅了你,怪獸,給我出來。”司徒誠掀起了被單像裡面探望著,打開了衣櫃又重重地合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
  
  病房門被打開,穿著白大褂的廖琰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司徒誠,不由得站在他旁邊半蹲下:“阿誠,你在做什麼呢,可以告訴我嗎?”
  
  阿誠?聽到這個稱呼,司徒誠愣了愣,又想起了什麼,渾身顫慄著,不過很快他就跳起來離廖琰遠遠地:“我警告你,不要離我太近,我不會把這個交給你的。”司徒誠緊緊地抱住杯子。
  
  廖琰愣了愣,露出一個近乎完美的笑容:“那阿誠可以告訴我那裡面是什麼東西嗎?”他指了指司徒誠懷裡的杯子,作為一個醫生,他需要有更好的耐心面對自己的病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妻奧特曼扔了一個地雷O(∩_∩)O

☆、他是神經病(2)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司徒誠更加緊地抱住了懷裡的杯子,警惕地看著廖琰。
  
  雖然司徒誠的態度不怎麼樣,但是廖琰還是一副很溫和的樣子,伸出手笑道:“那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哼,愚蠢的人類,”司徒誠微微抬起下巴,“我是來自M78星雲的高級人類,你有什麼資格當我的朋友。”
  
  廖琰嘴角抽搐著:“那什麼樣的人才能成為你的朋友呢?”
  
  司徒誠偏了偏頭:“比如說悟空,如果你可以像悟空那樣我就可以跟你當朋友。”
  
  廖琰臉上溫和的表情快掛不住了,不過幸好他還是一個盡職的醫生:“那悟空現在在哪裡?我可以見見他嗎?”
  
  “愚蠢的人類,悟空是你這樣的人類可以見到的嗎?他今天去天庭找玉皇大帝喝酒去了,你要是想要找悟空的話只能改天了,不過你必須要預約,否則你是不可能見到悟空的。”司徒誠一本正經地回答著,但是就是這樣的表情配上他所說的話才更加令人發笑。
  
  廖琰就是其中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的,而當他笑完之後,看見的卻是司徒誠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在看著他,等到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司徒誠更是嗤了一聲表達他的不屑。
  
  廖琰撫了撫額,不明白為什麼會跟一個精神病人討論了起來,從手上端著的盤子裡拿了一個小瓶蓋交給司徒誠:“阿誠,這是你今天的藥,我還不熟悉你的病情只能按照前面你的醫生給你的藥來配,等過幾天我再給你看一下。”
  
  這會兒司徒誠倒是沒有廢話,直接接過瓶蓋仰頭就把要吞了下去,到了這個時候,他的腦子總算出現了一絲清明,把一直被他抱在懷裡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把瓶蓋還給廖琰,低聲道:“多謝。”
  
  司徒誠的變化幾乎是一瞬間的,在這一刻廖琰甚至覺得司徒誠並不是一個精神病人,遲疑出聲:“你……”
  
  “廢什麼話,我藥也吃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問題的話,請你離開。”司徒誠抱著雙手皺緊眉頭不悅地看著廖琰,果然是平行世界,不僅是他,連他身邊的人也都有一模一樣的存在。
  
  面對廖琰,司徒誠的心情是複雜的,在那個軀體裡的時候,廖琰所做的所有的事似乎都是正常的,但是換了一個身體,腦子裡沒有了自己受虐是愉悅的思想,他卻覺得廖琰這傢伙令他十分不滿,可是偏偏這個廖琰並不是原來那個廖琰。
  
  廖琰搖了搖頭,將自己心裡奇怪的思想撇到一旁,想著他還有事要做,也就只是吩咐了司徒誠幾句就離開了,吃了藥的司徒誠真的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在廖琰離開之後,司徒誠也出了房門,不同於以往住在家裡出門之後的景色,現在的他只覺得很不習慣,他還知道自己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思想肯定會再次出現,在這個時候他只能抓緊時間看著周圍的景色。
  
  “喂喂,M78星雲的,快點過來。”突然,有一個聲音叫住了司徒誠。
  
  司徒誠愣了愣,偏過頭,竟然還是熟悉的人,回憶著記憶中這個人對自己的稱呼,他笑了笑:“怎麼啦,3S高級星球的長官,你又有什麼打算嗎?”這個人不是別人,同樣是先前世界的同事,張強。
  
  “噓,”張強伸出食指做出禁音的動作,“你輕一點,M78星雲的,我聽說你的任務是保護地球,而我,作為高級星球的監察人員是不能動手的,所以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到你手上了,希望你可以完成這個任務。”
  
  司徒誠愣了愣,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蹲在張強身邊,小聲道:“保護地球是我的職責,地球上那些愚蠢的人類雖然愚蠢但是也不能少,長官,究竟出了什麼事了,請告訴我,我一定順利完成任務。”現在司徒誠心裡滿心都覺得他就應該要保護人類,他的職責是保護人類,所以這個任務他一定要努力完成。
  
  “嗯,”張強鄭重地點頭,“M78星雲的,你是好樣的,等我以後回到3S星球,我一定會申請讓你得到應有的獎勵。”
  
  “好的長官,多謝長官,那麼請告訴我我的任務是什麼?”司徒誠同樣鄭重地點頭。
  
  “好,”張強拍了拍司徒誠的肩膀,“據我所得到的消息,已經有不懷好意的人在我們的基地附近佈滿了炸彈打算炸了我們的基地,M78星雲的,拆卸炸彈的職責就交給你了。”
  
  “啊?炸彈?難道不是小怪獸?”司徒誠驚訝地開口,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右手抬起平放在額邊,“是的,長官,我一定完成任務,那麼請問長官,那些壞蛋把炸彈埋在哪兒了?”
  
  “你跟我來。”張強毫不猶豫地開口。
  
  就這樣,張強在前面走,司徒誠在後面跟著,兩人的行動雖然詭異,但是在這樣一個地方根本不會有人覺得他們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勁的,而一直跟著張強的司徒誠也終於找到了那個埋炸彈的地方。
  
  那一塊土地有一些鬆軟,張強很快就把泥土挖開了,一個黑色的炸彈展現在兩人面前,紅色的倒計時也同樣在進行中。
  
  司徒誠摸著下巴,不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處:“難道是能量不足,怎麼一直在閃著?”
  
  張強不屑地看著司徒誠:“它跟你的構造不一樣,但是這個東西確實是炸彈,據說在地球上這樣一個炸彈足以炸毀我們的基地,唉,要不是不小心落在地球上導致能源不足,我就可以支起保護罩保護我們的基地了,M78星雲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司徒誠慎重地點頭:“我可以變身,然後把它扔到外太空去,這樣,我們的基地就可以受到保護了。”說著,他站了起來,右手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半圓,雙手交叉,一跺腳,大喊道,“變身。”一次不成,他又喊了兩次,三次。
  
  突然,司徒誠倒在了起來,驚怒道:“慘了,能源不足,恐怕即使變身了也不足以把它扔到外太空。”
  
  “那怎麼辦?”張強在原地轉著圈,“M78星雲的,我以為你可以的,沒想到你也這麼沒用,要是不能保護好基地,以後我們可怎麼辦,基地毀了,我們也會沒有立足之地。”
  
  “你等等,讓我先想想,”司徒誠使勁拍著自己的腦袋,炸彈,這是真的炸彈,而不是玩笑,不是遊戲,突然,司徒誠靈光一閃,“3S星球的,你快點回去,這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次的問題的,不會讓我們的基地被毀滅。”
  
  “你真的可以?”張強有一些遲疑。
  
  “是的,”司徒誠板著臉點頭,“這是我的職責,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地球,所以我一定會解決好這件事的。”
  
  “好,全靠你了。”張強拍了拍司徒誠的肩膀,彎著身就離開了。
  
  張強離開之後,司徒誠看著那個計時器皺了皺眉,他可以看懂,是兩個小時的倒計時,他心裡也沒有辦法,但是,他想,有人肯定是有辦法的。
  
  司徒誠用泥土把這個炸彈埋了起來,轉身就跑了起來,這一次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去找某人的,在他的記憶裡,那個傢伙雖然不是好人但這次的事威脅到地球人的安全,那個人應該是會出手的。
  
  “喂,喂,那個愚蠢的人類,你在哪裡?”司徒誠邊跑邊喊著,他不知道廖琰的辦公室在哪裡,只好用這個辦法,過了好一會兒,他總算是抓到了一個護工,氣喘吁吁地問道,“喂,告訴我,那個愚蠢的人類在哪裡?”
  
  護工莫名其妙,但是精神病院什麼莫名其妙的人沒有,他倒是顯得很淡定,只是問道:“哪個愚蠢的人類?”
  
  “就是,就是,”司徒誠苦惱地抓抓頭髮,突然就想了起來,“就是早上給我送瓶蓋的那個,你知道嗎?”
  
  護工愣了愣,隨即想起醫院裡送藥都是放在瓶蓋裡的,恍然大悟道:“是新來的廖醫生吧,你啊,從這邊直走轉彎,中間那個辦公室就是了,去吧。”病人找醫生,他們這些護工自然是要回答的。
  
  司徒誠繼續抓著頭髮:“廖醫生,什麼破名字,果然是愚蠢的人類。”不過說歸說,司徒誠還是邁開雙腳跑了過去,然後嘴裡繼續喊著。
  
  廖琰剛剛上完廁所回來就聽到有人在喊什麼“愚蠢的人類”,剛剛還在想究竟又是哪個人被賦予了這麼奇怪的稱呼,但是一轉頭卻發現那個人似乎是朝著他走過去的,這個認知讓廖琰有一些黑線。
  
  不過見到來人的樣子,廖琰還是氣不起來,笑道:“阿誠,你是有什麼事來找我嗎?”
  
  司徒誠給了廖琰一個鄙視的眼神:“沒事來找你做什麼,不過這次我可是有正事來找你,但是,在我把事情告訴你之前你需要先發誓。”
  
  廖琰微微張開嘴,不說話就算了,還讓他發誓,不過見到司徒誠正經的樣子,他還是不由點了點頭:“好吧,不過你要先告訴我要發什麼誓,然後等我發完誓之後你再把事情告訴我好嗎?”面對司徒誠,廖琰的耐性似乎總是足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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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神經病(3)

  司徒誠點頭,開口道:“你要發誓效忠于祖國,以維護國家利益為己任,絕對不做任何傷害國家的事。”他一臉正經地說出這麼一段話,而廖琰的表情卻是越來越奇怪了。
  
  “你讓我發這個誓言?”
  
  “嗯,快點,我是不會跟傷害地球人的人類交朋友的,不過像你這樣愚蠢的人類想來也不會有那個本事傷害人類,快點發誓。”司徒誠雙手叉腰,在他心裡覺得發誓對於人類是很有效用的。
  
  面對司徒誠一本正經的表情,廖琰雖然無奈,但還是發了誓。
  
  在廖琰發誓期間,司徒誠一直盯著他,直到他發完誓才終於點了點頭,抓起廖琰的手低聲道:“你跟我來。”
  
  被司徒誠拉著在醫院裡跑著,廖琰只覺得幸好他是醫生,否則一定會有人覺得他也是一個神經病,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司徒誠的時候,廖琰打心底裡並不排斥跟他一起瘋。
  
  而司徒誠顯然並想不了那麼多,他只是覺得廖琰可能有辦法解決那個炸彈,所以他帶著廖琰過來了。
  
  還是這個地方,廖琰跟在司徒誠身後,突然就聽到前面傳來了有人低聲講話的聲音,下意思地就把司徒誠拉到一邊捂住了他的嘴。
  
  “二哥,我就說不會有問題的,這個破地方除了神經病還是神經病,即使有人看見了告訴別人也沒人會相信,沒必要這麼緊張。”懶洋洋的聲音不耐煩地開口。
  
  “還是注意一點的好,走吧。”另一個聲音回答著,隨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兩人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廖琰對著司徒誠做了一個禁音的手勢,把捂在司徒誠嘴上的手拿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司徒誠竟然真的安靜得不像樣了。
  
  俗不知司徒誠是在聽到神經病三個字的時候突然就驚醒過來的,這三個字在他心裡已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畢竟從本質上來講他是一個正常的人,到了這個時候,要是還不明白究竟出了什麼事的話司徒誠也就不是司徒誠了。
  
  “他們為什麼要在精神病院裡放炸彈?”司徒誠喃喃道。
  
  “炸彈?”廖琰輕聲驚呼著,“你說他們在意的東西是炸彈?”
  
  司徒誠瞥了他一眼,從角落處走了出去,幾乎是走到剛才埋炸彈的地方才半蹲下|身挖開了鬆軟的泥土,倒計時還在進行中,現在只剩下一個半小時了。
  
  廖琰一直跟在司徒誠身後,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炸彈,臉上驚訝的神色越來越重,看著司徒誠的神色也多了一絲探究,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看,現在的司徒誠都不像是一個腦子混亂的神經病。
  
  而對於司徒誠而言,就這麼一會兒時間,他的腦子再一次變得混亂了起來,各種奇奇怪怪的記憶充斥在他的腦海裡,來自于M78星雲的外星人這一點也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愚蠢的地球人,”司徒誠抬起頭看著廖琰,“我體內能量不足,否則的話就輪不到你來保護地球了,有些事原本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但是到了這個地步,我就不得不告訴你了,其實我是來自于M78星雲的外星人,來地球的任務就是保護地球,但是因為各種原因導致能源不足,導致我不能變身,只好來祈求與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來自于M78星雲這一點在這之前司徒誠就提起過,再次聽到,還是以這麼正經的神色從司徒誠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廖琰覺得很詭異:“M78星雲不是奧特曼?”
  
  廖琰話音剛落,司徒誠就瞪大了眼睛:“你,你竟然知道,難道,你是我們的介面人?難不成,你是霓虹人?”
  
  霓虹人,這是華國人對某國的稱呼,跟司徒誠聊這個話題的廖琰只覺得他今天絕對是瘋了,看了看仍然在倒計時進行中的炸彈,廖琰只覺得這件事很棘手。
  
  拍了拍司徒誠的肩膀,廖琰拿出了手機按下了“110”:“喂,你好,這裡是XX醫院,我的病人在這裡發現了一個計時炸彈,麻煩你們派遣拆彈專家過來,是的,請儘快。”
  
  掛斷電話,廖琰剛想跟司徒誠說什麼,卻見他一臉驚恐的表情看著自己,不免疑惑:“還有什麼事嗎?”
  
  “竟,竟然可以叫動拆彈專家,你究竟是什麼人?”
  
  廖琰一臉無奈:“不是我叫動拆彈專家,而是他們的責任。”
  
  “哼,我不跟你一番計較,但是我警告你,不准把我來自M78星雲的事說出去,否則不要怪我動手。”司徒誠揮動著拳頭。
  
  廖琰苦笑著點頭,事實是即使他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這個醫院在這一片算得上出名,誰不知道這個醫院裡住的是什麼人,更重要的是他這個醫生如果說出司徒誠是來自于M78星雲的人,那麼他也是時候從醫生淪落為病人了。
  
  聽到有炸彈,員警很快就來了,還有拆彈專家,索性這個計時炸彈時間剩餘還有很多,拆彈專家拆除炸彈的行動也很順利。
  
  與此同時,醫院裡的人也被一個個詢問了過去,只是醫院裡大部分都是神經有問題的人,在這樣一種哪裡都不對勁的情況下,員警們的行為也受到了嚴重的阻礙,一直到晚上還是沒有找出問題的所在,有問題的人倒是有很多,但這是正常現象。
  
  員警的排查行動進行了將近一個月,連犯人的尾巴都沒有抓到,這讓這一個月來高速費神費力在活動著的員警們也有了一絲鬆懈。
  
  另一邊,吃了藥躺在床上的司徒誠開始想著這裡所發生的的事,整整一個月了,他清醒的事件屈指可數,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與其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不如沉淪下去,讓那些資訊全部在他腦子裡混在一起,或許他就不會有這麼糾結了。
  
  但是每當司徒誠想要沉淪的時候就會想起他還有事情要做,他是一個很有自製力的人,神經病的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淒慘,反而在他們眼裡所有的一切都很單純,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即使那個目的也只不過是幻想出來的。
  
  每每當司徒誠吃了藥恢復清明再回想起自己變成神經病的時候,他都會覺得自己當神經病那一段時間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因為那個人從來沒有雜七雜八的想法。
  
  大半夜的,司徒誠想太多反而睡不著了,只好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視窗處看著外面的夜色,月光不夠亮,其實沒什麼關係,有路燈在,當他看到某處有兩三個人扛著一個人,偏偏那個人還是他認識的人的時候,他突然覺得事情很棘手了。
  
  “喂,你們在做什麼?”司徒誠光明正大地站在對方面前。
  
  “二哥,就是他,當初的事情他也出了力,不如把他也抓起來,替大哥報仇。”一個二十來歲的人伸出手指著司徒誠,臉上憤恨之色非常濃重。
  
  被叫做二哥的是一個三十左右的人,聽到這樣的話也皺了皺眉,不過很快他就指揮道:“把他也帶上,既然我們營救大哥的事出了差錯他也有份參與,那麼也要讓他一起祭奠大哥。”
  
  司徒誠皺著眉頭,剛想開口,就覺得自己被一塊布捂住了,很快就迷迷糊糊沒有感覺了,在昏迷之前,他的想法是:次奧,都不給我變身的時間,要是我變身了一定可以大殺四方,讓你們一個個都死無葬身之地。
  
  醫院裡少了兩個人,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在得知這兩個人還跟當初發現炸彈的人有關的時候,他們很快就找出了前一天晚上在醫院附近的所有路況監視器的視頻錄影還有醫院附近的痕跡,這件事需要的只是時間。
  
  司徒誠做了一個夢,夢見他變身成功總算是變成了奧特曼,然後在敵人進攻的時候大殺四方,雖然過程中險象環生,甚至在最後的時候幾乎能量耗盡,但是勝利總是在正義的那一方的。
  
  司徒誠猛地睜開眼睛,正想大喊一聲“勝利”卻發現他的嘴被膠帶封住了,根本說不出任何話,於是話說出口就只是“嗚嗚嗚”的聲音。
  
  廖琰比司徒誠早醒了十幾分鐘,嘴巴同樣被膠帶封住了說不出任何話,見到司徒誠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對抓他的那幾個人多了一絲怒氣,在他看來司徒誠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病人,但是他又如何會想到事實是司徒誠自己出面了,所以才會被抓到。
  
  司徒誠醒過來的時候廖琰也很興奮,不過見他嗚嗚嗚之後看到他繼續嗚嗚嗚的樣子,廖琰還是有些無奈,看司徒誠的表情,不外乎還是那幾個字:“愚蠢的人類”。
  
  兩人都被抓住的事是廖琰意想不到的,也暗恨自己想事不夠周到,如果那個時候就記住這兩個人的特色的話,那麼也不會發生現在的事了。
  
  那些人顯然也是關注著這兩個人的,在兩人都醒過來之後不久,房門就被打開了,最先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是一個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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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神經病(4)

  牌位,在現代已經很少被用到了,只有少數的農村裡會使用牌位,但是今天在他們面前的確確實實是牌位。
  
  “嗚嗚~~~~(>_<)~~~~ ”司徒誠嗚咽著。
  
  而廖琰卻沒有出聲,只是朝著司徒誠靠近了一些。
  
  在牌位之後走進來兩個男人,見到司徒誠跟廖琰的表現不由笑了笑,先走到司徒誠面前撕開了他嘴上的膠帶。
  
  “邪不勝正,我絕對不允許你傷害人類。”司徒誠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道。
  
  撕開膠帶的人愣了愣,隨即笑道:“原來是個神經病,三弟,怎麼抓了這麼個人過來。”
  
  “二哥,即使是個神經病,當初大哥的事他也是參與在其中的,現在兩個人都到齊了,不如快些殺了他們替大哥報仇。”被叫做三弟的人惡狠狠地道。
  
  司徒誠看著兩人的互動,眨了眨眼睛:“3P?”話一出口,他的臉就被打得偏向了一旁。
  
  “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在三人中排老二的人捏緊了司徒誠的下巴,就像是再重一點就會使得下巴掉下來。
  
  司徒誠咬著牙,這樣被打的感覺讓他想起了記憶中的一幕,不由把憤恨的目光掃向廖琰,不明白記憶中的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那樣的情況,不過很快他就把頭轉了過來,並沒有放棄導致自己剛才被打的話題:“所以說,所謂的報仇只是因為愛?而且還真的是3P?”他是一個神經病,他的記憶混亂,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是一個笨蛋。
  
  司徒誠這個人從來都是越壓迫就會反抗得越激烈,在這個時候他的記憶中只剩下他是司徒誠這麼一條。
  
  老三看著自家二哥竟然跟一個神經病在吵架,不免有些怒其不爭:“二哥,別吵了,不要忘了他是一個神經病,你跟一個神經病吵有什麼意思呢。”
  
  老二也發現了他的行為有些不對勁,竟然跟一個神經病較真,站起來一腳就踢在司徒誠的肚子上:“呸,真是差一點就被你騙過去了,不過是一個神經病,跟你吵實在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司徒誠被踢翻倒在一旁的廖琰身上,不由氣急,吼道:“有本事把我放開,等我變身了我一定打得你們滿地找牙,所有破壞世界和平的都要被人道毀滅,你們也不例外。”
  
  廖琰在司徒誠被踢倒的時候下意識偏了一下,讓司徒誠不至於倒在地上,他剛剛才覺得司徒誠靠譜了一點,現在不過是這麼一瞬司徒誠卻又變成了這個樣子,這樣的發展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已經被提醒司徒誠不過是一個神經病的老二並沒有再理兩人,而是跟老三兩人開始在這個小房間裡佈置靈堂。
  
  司徒誠與廖琰兩人背靠背坐在一起,不約而同開始解對方手上的繩子。
  
  廖琰一驚,甚至開始懷疑司徒誠的神經病是不是也是假裝的,一直呆在精神病院也是有理由的,只是現在的情況並不能讓他探究事實的真相,兩人依然一點點解著對方手上的繩子。
  
  廖琰不知道的是,司徒誠此時只是強忍著讓自己清醒,這個時候需要的是一個精神的腦子,而不是一個混亂的腦子。
  
  所謂的佈置靈堂其實也不過是在房間裡掛上一些白布,然後在中間放上牌位和骨灰盒,到了這個時候,也是司徒誠和廖琰危險的時候了。
  
  司徒誠看著兩人的動作偏了偏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解開手上的繩子,趁著那兩人面對自己這邊的時候,廖琰扯掉了嘴上的膠帶,拉著司徒誠就往後退了好幾步,司徒誠更是依靠就近原則拿了一根棍子。
  
  對方很快就發現了兩人的動作,正怒視著兩人。
  
  廖琰把司徒誠扯到自己身後,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你們是要為你們的老大報仇對不對?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老二最先出了聲,旁邊的老三扯了扯老二的手。
  
  廖琰臉上的笑容不變:“我知道你們是仁義禮三兄弟,張仁,王義,趙禮,關於你們三兄弟的事我真的是如雷貫耳,也很佩服你們三個人。”
  
  聽到廖琰這麼說,那兩人似乎也很開心,甚至是激動,這次開口的是老三,也就是趙禮:“真的嗎?我們真的已經這麼出名了嗎,我就知道,向我們這樣的人一定會成功的,因為我們是劫富濟貧的英雄。”
  
  “你們才不是什麼劫富濟貧的英雄呢,英雄怎麼可能做出下三濫的事,所以你們肯定不是什麼英雄,只有我這樣的才是英雄,我是來自于M78星雲的高級人類,你們誰都比不上我。”司徒誠突然開口。
  
  “哼,我們是結義英雄,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麼,我們也是桃園三結義的,什麼M78星雲,不過是霓虹國自以為是的想像而已,相信M78星雲存在的都是傻子,都是神經病。”王義怒道。
  
  “你們才是神經病,你們全家都是神經病,我是正常人,”司徒誠再次在半空中劃了個圓,大聲道,“奧特曼,變身,打敗所有的怪獸,變身,變身!快點變身!”司徒誠在原地跺著腳。
  
  那兩人突然一起笑了:“笨蛋,神經病,你果然是個神經病。”
  
  廖琰靠在門邊上拍了拍額頭,怎麼看都覺得在這三個人裡面他才是最不正常的那個人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110,接通之後很快開口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現在他們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你們進來吧。”
  
  在廖琰掛斷電話之後不久,就有人踢開了門,而那兩個人也很快被抓住了,只是儘管已經被抓住了,那兩個人還是一直在叫囂著:“不要抓我們,我們還要替大哥報仇,放開我們,那個傢伙是個神經病,你們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
  
  司徒誠苦惱地揉著腦袋。
  
  把人帶走之後,一個員警走到廖琰面前:“廖醫生,多謝你幫忙我們才能抓住這兩個人,不過那個人怎麼辦?”員警的視線方向是司徒誠。
  
  “你們先走吧,”廖琰拍了拍員警的肩膀,“他是我的病人,這次也是因為我才會被抓住,你回去告訴廖俊,以後這一類的事少來找我。”
  
  “嘿嘿,”員警乾笑著,“廖醫生的能力那麼強自然是要用在該用之處,如果不是廖醫生的誘導這兩顆定時炸彈也不會被抓出來。”
  
  廖琰揉了揉太陽穴:“你讓他們看緊點不要再讓他們跑出去就不會有出現這樣的結果,他們雖然是精神病人,但是有些精神病人的IQ不比普通人來得低,不要因為他們長時間不出事就放鬆對他們的重視程度。”
  
  “是是,廖醫生教訓的是,這次還是謝謝廖醫生了,我出來之前廖局長說了,如果廖醫生想要再回到原來的醫院工作或者去國外,廖局長會給您安排,不需要廖醫生擔心。”員警討好地開口。
  
  原來在兩個月之前,市里多了好幾起精神病院爆炸案,可是誰都不知道兇手是什麼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有那麼一批病人隨著爆炸案的發生在一個個醫院裡治療,但是精神病人的精神本身就是極不穩定的,所以很難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兇手。
  
  廖琰是一個在神經學上和心理學上都有極大成就的人,又因為有一個在警局裡工作的弟弟,於是他就被派到這個醫院進行誘導性的治療,通過對病人的一些誘導性的話語讓他們對他下手。
  
  不過也是巧合,司徒誠發現了炸彈的所在地,廖琰又聽到了那兩人的聲音,很快目標就定了下來,在通過悄悄的誘導之後,那兩個人選擇在今天抓住了廖琰並帶到了這裡。
  
  司徒誠的出現也是整件事的一個意外情況。
  
  聽到員警的話,廖琰搖了搖頭:“你回去告訴他,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需要他為我擔心,你們先回去吧,我也得帶我的病人會醫院了。”
  
  “是,廖醫生,那我們先走了。”
  
  員警的到來很迅速,把人帶走的時候也同樣很迅速,如果硬要說哪裡有遺憾的話就是現在的司徒誠仍然處於雲裡霧裡的狀態之中。
  
  “阿誠,跟我回家吧。”
  
  “回家?”司徒誠驚喜地抬起頭,一雙眼睛中帶著閃亮的光芒,“你可以送我回家嗎?我想回家。”
  
  看到司徒誠現在這個樣子,廖琰情不自禁地就點了頭,他不能拒絕這個狀態之下的司徒誠。
  
  “太好了,”司徒誠抓住廖琰的手臂,“我就知道即使你是愚蠢的人類也是好的愚蠢的人類,所以愚蠢的人類也不一定全部都是愚蠢的,額,”說到後面,他把自己都繞暈了,搖了搖頭,司徒誠一臉驚喜地看著廖琰,“那你送我到M78星雲吧。”
  
  “M78星雲?”廖琰有一些後悔答應送司徒誠回家了。
  
  “你後悔了是不是?”司徒誠有一些氣憤,“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傢伙,我討厭你,既然你不送我,那我自己回家。”說著,司徒誠轉身就打算離開。
  
  廖琰連忙抓住司徒誠,大晚上的,即使只是作為一個醫生也不會讓一個病人在外面亂逛,安撫道:“即使是送你回家也是需要時機的,不過不是現在,先等等,等時機到了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司徒誠撇了撇嘴,明顯是不樂意的,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不要忘了送我回M78星雲。”
  
  這話一出,廖琰雖然還是苦笑著,但還是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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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神經病(5)

  “咦,下雨了?”司徒誠把手伸出屋簷外,淅淅瀝瀝的雨水滴在他手上。
  
  “是啊,下雨了,”廖琰回答道,“阿誠,我家就在附近,不如你跟我去我家吧。”這個天氣,其實原本是可以打計程車的,但是他卻鬼使神差地說出讓司徒誠跟他一起回家的話。
  
  “哦,無所謂啊,只要你不要忘了送我回M78星雲,我去哪裡都無所謂的。”司徒誠一本正經地回答著,皺著眉看著越下越大的雨。
  
  再次從司徒誠嘴裡聽到M78星雲,廖琰表示很淡定,作為一個醫生,還是一個精神科的醫生,對於神經病人瞭解很多,見到的精神病人也有很多,像司徒誠這樣的在他眼裡反而算是正常的。
  
  廖琰的家就在附近的一所公寓裡,小戶型的一室一廳,也不是他沒有存款,只是對於他這個單身漢而言越大的房子反而會越空虛。
  
  看到司徒誠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打量著房子,廖琰也有些尷尬和赧然,甚至覺得在他身邊的這個人就是一個正常人,開口解釋道:“以前這裡也只有我一個人住,所以並不需要太大的房子。”
  
  司徒誠緊皺著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還好,雖然我是為了保護世界和平才會來到地球上的,但是我一直奉行的就是低調原則,這一次你辦的事倒是靠譜了一些。”
  
  聽到司徒誠的話,廖琰失笑著,他差點都忘了司徒誠的情況,把他當成了一個正常人。
  
  雖然這裡離剛才兩人棲身的地方並不遠,但是兩人身上還是濕透了,廖琰走進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套衣服交給司徒誠,叮囑道:“阿誠,不要感冒了,先去洗個澡吧。”
  
  司徒誠猛地一驚,對廖琰怒目而視:“呔,大膽凡人,竟然詛咒我感冒,也對,”他嗤笑著,“像你這樣愚蠢的人類怎麼可能瞭解我這樣高級人類的體質,好了好了,告訴你,不准小看我,還是你先去洗吧,只有你這樣低等的人類才會感冒。”
  
  廖琰揉了揉太陽穴,揣摩著司徒誠心裡的想法,開口道:“是是,你確實不會生病,但是如果你被淋了雨還不去洗澡的話你的能量就很難聚集起來,明白了嗎?”
  
  司徒誠眉頭依然緊皺,摸著下巴:“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去洗澡的話就沒有足夠的能量,也就不足以讓我變身對不對?”
  
  聽司徒誠自己這麼解釋著,廖琰松了一口氣,連忙點頭:“是,你總算是明白了。”
  
  “那是,我都跟你說了我是高級人類,自然也比你們地球人擁有更高級的智商,我去洗了。”說著,也不等廖琰反應過來轉身就進了浴室。
  
  廖琰看著自己手上換洗的衣服,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是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阿誠,衣服我放在外面了,等你洗好了自己出來拿。”
  
  關上房門,廖琰走到客廳撥通了一個號碼,等到對方聲音響起的時候很快開口道:“喂,小王,你幫我把司徒誠的東西都拿過來好嗎?……什麼,全部都是醫院裡的?……沒有家人是嗎?那好吧。……沒事,只是這段日子司徒誠會住在我家。……嗯,近距離觀察病情。……好,那再見。”
  
  沒有家人,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廖琰竟然是松了一口氣,沒有家人就代表不會有人對他們兩個人造成阻礙,想到這一點,廖琰無奈地搖了搖頭,散去心裡奇怪的想法。
  
  要說廖琰喜歡的是男人這已經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跟任何人在一起過,這一次卻對他的病人有了異樣的感覺,廖琰歎了口氣,只覺得這種感覺來的太快了,也來的太莫名其妙了。
  
  不知道想了過久,廖琰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一抬頭就看見司徒誠裹著一條浴巾站在門口,濕漉漉的頭髮一直在滴著水的畫面。
  
  鬆開交疊著的雙腳站起來,廖琰拉過司徒誠坐在沙發上,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自動地開始幫司徒誠吹著頭髮:“頭髮沒幹不能睡覺知不知道?”
  
  “哦,”司徒誠點頭,隨即道,“可是現在馬上天亮了,天亮了我就要開始保護地球了,不能睡覺的。”邊說著他邊打了一個哈欠。
  
  “沒事,一天不保護不會有人怪你的,昨天晚上你雖然一直是昏迷著的,但是畢竟情況不一樣,待會兒去睡一覺吧。”廖琰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揉著漸漸鬆軟的頭髮,心裡的某一處不知道為什麼就柔軟了起來。
  
  “不行,保護地球是我的職責,人類,你也該去洗澡了,要不然感冒的就是你了。”司徒誠奪過廖琰手上的吹風機給自己吹著頭髮,但是他自己的動作自然是沒有廖琰來得溫柔,簡直稱得上是粗暴了,好幾次他自己都扯到了他的頭髮。
  
  廖琰好笑且無奈地看著司徒誠的動作,還是把吹風機拿到了自己手上:“也不差這麼一會兒,我幫你吹完你就去休息一會兒,等天亮了我叫醒你,也不會耽誤你保護地球的任務,好不好?”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柔,甚至帶著那麼一絲絲的寵溺。
  
  而聽到廖琰聲音的司徒誠竟然真的困意襲來,很快就閉著眼睡著了。
  
  等到廖琰吹完頭髮之後看到的就是司徒誠頭一頓一頓的樣子,不由失笑,放下吹風機抱著司徒誠就進了房間把他放在了床上。
  
  “阿嚏--”廖琰猛地打了一個噴嚏,低聲道,“不會真的被說中感冒了吧。”
  
  經過了昨晚的事件,天色已經大亮,幸好今天是禮拜六,也不需要廖琰去值班,等到他洗完澡之後也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司徒誠比廖琰睡得早,在他的夢中比現實腦海中的記憶要精彩得多,只是在夢中的司徒誠意識反而更加清醒了,在他看來,他就只是司徒誠,他的目的是為了找到一個更適合他的平行世界生存,但是很顯然這個世界並不是他喜歡的。
  
  看著某個司徒誠大喊著他是來自于M78星雲的,司徒誠卻只是冷眼旁觀著,並不是說鄙視,只是單純覺得好笑,但是他也不得不否認,那個大喊著自己是來自于M78星雲的司徒誠也是最單純的那一個,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任何不好的事,也沒有過多的想法,這樣單純的生活,就連司徒誠自己都覺得很滿足。
  
  在司徒誠心裡甚至覺得那個一直以來使用著這個軀體的靈魂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一定會後悔的,因為這個世界上像這樣子單純的人已經非常少見了。
  
  迷迷糊糊地,司徒誠閉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陌生的場景,眼珠轉了轉,他自己就下了床。
  
  拉開窗簾,外面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陽光照射進來讓原本顯得有些陰暗的房間也變得格外明亮,就像是直接把太陽放到了房間裡一樣。
  
  司徒誠張開雙手,微微仰頭,感受著著四月天的陽光,不同於七八月份的炙熱,也不同於冬季裡的溫暖,這個時候的陽光就只是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令他覺得自己身上所有的鬱結之氣全部都消失了。
  
  廖琰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只是在看到拉開了的窗簾,還有站在窗戶裡面張開了雙手的司徒誠,他卻覺得心裡一跳,連忙喊道:“阿誠,你體內的能量不足,是不能支持你飛行的。”是的,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司徒誠強調他來自M78星雲的次數太多了,甚至在他心裡也留下了深深地烙印,就怕司徒誠真的以為他是可以在天空中飛行的奧特曼。
  
  司徒誠回過頭,剛剛蘇醒的他腦子非常清醒,自然不是那個把自己當成外星人的司徒誠,所以在聽到廖琰的話的時候他也只是覺得好笑,但是笑過之後,再想起剛才的事他卻覺得有一些感動:“沒事,我現在頭腦很清醒,不會跳下去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這個廖琰與前一個平行世界的廖琰長得完全一樣,但是性格卻完全不一樣,至少這一個廖琰比前面那個要來的有耐心,甚至溫柔的多,就像每一個世界的司徒誠都不一樣,到了現在,他已經可以把兩個人分離開來了,自然也不會再用對前面那個廖琰的想法來看待現在這個人。
  
  廖琰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作為一個精神科的醫生,他的職業操守也讓他對司徒誠的話產生了好奇心:“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一直都很清醒?據我所知,像你這一類的病人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或許我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吧,”司徒誠笑道,“不過你也不用在意,像我這樣的除了我之外你是找不到別人了。”即使是像他這樣同樣從平行世界穿越過來的也不一定可以保持住本心,更何況是本尊。
  
  廖琰似乎有些遺憾,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對了,昨天為什麼連你也會被他們抓起來?”在他進行誘導的時候是故意讓那兩個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所以對他自己被抓也不奇怪,但是司徒誠竟然也會被抓就很奇怪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神經病(6)

  “昨天?”司徒誠眨了眨眼,表情略有些茫然,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大概是他的那顆正義之心燃燒了吧。”他不想說昨天那個時候他其實是清醒的,他也知道即使說了也沒什麼用。
  
  聽到司徒誠的回答,廖琰有一絲遺憾,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正常了:“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你這段日子就住在我家吧,但是你在我家也沒什麼衣服,待會兒我們一起出去買些衣服吧。”
  
  “好。”司徒誠淡笑著點頭,還剩下兩個月,有廖琰在,倒也不需要太擔心。
  
  就這樣,司徒誠就在廖琰家住了下來,一開始倒也沒什麼問題,直到一個月後,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廖琰的小公寓裡,才讓這件事又引起了那麼一絲波動。
  
  這天早上,司徒誠又是好不容易的清醒時刻,廖琰也正好休息,而門鈴也在這個時候被按響了。
  
  一起生活了一個月,廖琰也知道司徒誠在剛醒過來的時候腦子很清醒,於是也放心讓司徒誠去開門:“阿誠,去開一下門。”
  
  “哦,好。”司徒誠從沙發上站起來,打開了房門,見到門外那個笑眯眯看著他的人,不由分說就揮拳打了過去。
  
  等到廖琰聽到哀嚎聲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正痛苦地捂著眼睛。
  
  廖俊拿著煮熟的雞蛋扶著眼睛,眯著眼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廖琰和司徒誠:“哥,你留人在家裡也就算了,怎麼不告訴我他還有暴力傾向,如果不是我知道住在這裡的人是你,在剛才我恐怕就打回去了,哥你是醫生,應該明白精神病人的情緒是很不穩定的,還是送他回醫院吧。”從一開始聽到廖琰把自己的病人放在家裡他就不認同,只是作為弟弟,他在廖琰面前總是不能發表意見,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他肯定會抓住的。
  
  “廖俊……”廖琰非常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說司徒誠是神經病,更重要的是司徒誠,他自己似乎也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這麼說,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因此而非常暴力。
  
  廖俊卻以為自家哥哥還是執迷不悟,繼續道:“哥,我不希望以後我每次來都要被人揍,還有爸媽,過幾天他們也要過來看你,難道你希望爸媽為你操心嗎,即使你是醫生,也沒必要把神經病放在家裡。”
  
  廖俊孜孜不倦地勸告著,而另一旁的司徒誠卻是重重地拍了拍桌面站了起來。
  
  “你希望你變成熊貓嗎?”司徒誠眯著眼不悅地看著廖俊,是的,他現在是清醒著的,但是正因為是這樣,他聽到神經病三個字才會有異樣的情緒從心底裡湧上來。
  
  神經病其實也算是一種屬性,但是這也是一種病,既然是病,那麼也是有可能被治好的,這一個月來,一直有一個醫生陪在他身邊,也讓司徒誠的病情逐漸穩定了下來,雖然不至於徹底好全,但至少清醒的時間變多了。
  
  至於為什麼要打廖俊,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探究,從上一個世界開始司徒誠就很想狠狠地打廖俊和廖琰一頓,後者在上一個世界的時候根本打不到,這一個世界也因為相處久了心裡的怒氣少了許多,但是前者,從上一個世界他被廖琰救走之後就沒有再見到過,所有的怒氣在今天徹底爆發。
  
  即使知道上一個世界不過是廖俊和廖琰兩人的演戲,但是在並不是受虐狂的司徒誠眼裡就是罪孽深重了。
  
  廖俊是警察局局長,見過的暴力兇犯很多,見到對他怒目而視的犯人也同樣有很多,因此在此時見到司徒誠的表情並沒有感到多大不適或者有什麼害怕的情緒,只是開口道:“你想讓我以故意傷人罪抓你嗎?”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放在桌子上,“如果你在看到這個的情況下再打我我還可以給你定一個襲警的罪名。”
  
  “是嗎?”司徒誠眯著眼,“你別忘了我是神經病。”神經病在某種情況下是有特例的,比如說這個時候,他不管做了什麼事都可以給他套上一個病發的因素。
  
  廖琰往後一靠,翹著二郎腿,幽幽地開口:“我可以證明,如果阿誠動手了,我還可以給他開一個被故意激怒所以才會反抗的證明。”
  
  廖俊訝異地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臉上不由露出委屈的表情:“哥,你是我親哥,他是你什麼人,你怎麼幫他了呢?”
  
  廖琰偏過頭看著司徒誠:“他……是我的病人,作為一個敬業的醫生,必須處處為我的病人考慮,而且你一個警察局的局長被一個病人襲擊,說出去你不覺得可笑嗎?”
  
  “哥……”廖俊開口,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看著兩人,“你,不會是對他……”
  
  “你想太多了,”廖琰淡淡地道,“還有,我的事你不需要管太多。”
  
  雖然廖琰口口聲聲說他想太多了,但是廖俊還是察覺到了這其中的貓膩,不免有些著急:“哥,你不能只為你自己考慮,你要想想爸媽,而且即使你喜歡的是男人,他,他這樣子的。”
  
  “廖俊,都叫你不要管太多了。”廖琰看著廖俊,眼神中帶著警告,有些事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在這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愛上自己的病人他也會覺得像是天方夜譚,畢竟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病人都是怎麼樣的人,但是司徒誠在他心裡的地位與其他的病人都不一樣,甚至一點點地讓他沉淪在其中,而這些,司徒誠都不清楚。
  
  想到這裡,廖琰不由看向司徒誠,在期待著什麼。
  
  司徒誠偏過頭看著廖琰,撇了撇嘴眼中閃著淚光:“阿琰,你什麼時候才把我送回M78星雲啊,我必須要補充能量了,否則會被懲罰的,最重要的是我不能保護地球,要是哪一天有怪獸來襲擊地球的話怎麼辦?”
  
  廖琰愣了愣,他知道司徒誠可能會隨時變成“病人”的狀態,但是在這個時候變成病人,他心裡竟然有一絲遺憾和輕鬆,一方面他希望自己的心意被司徒誠知曉,另一方面他卻不希望他的心意被發現,只覺得一直平平淡淡地以醫生和病人相處也挺不錯。
  
  揉了揉司徒誠鬆軟的頭髮,廖琰笑道:“差不多了,你要知道,我們地球人研究把人送出地球的技術還不夠成熟,所以還沒有辦法把你送出地球,等到研究好了,我會告訴你的。”
  
  “嗯,好吧,”司徒誠的聲音有些低落,挽住廖琰的手臂,看著他眨了眨帶著淚光的雙眼,“阿琰,我相信你,你放心,等我身體裡的能量足夠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地球的,不會讓地球上的人落入危險,也不會讓你落入危險的境地。”
  
  從司徒誠嘴裡說出不會讓他落入危險的境地,廖琰只覺得心裡充滿了感動,即使這個人天天都把保護地球掛在嘴邊。
  
  見到廖琰嘴邊明顯的笑容,廖俊有一些無奈:“哥,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別說爸媽不會同意,即使他們同意了,你的耐心雖然不錯,但是讓你天天面對一個偶爾智商才跟你差不多的人你忍受的了嗎?”
  
  “你什麼意思?”廖琰皺著眉看著廖俊。
  
  “哥,我看的人太多了,接過的案子也有很多,稀奇古怪什麼都有,其中就有這麼一個案子是一個正常人跟這一類病人在一起的案例,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確實過得很好,但是時間長了,那個正常人就受不了,把病人送到了醫院,但是……”
  
  “不用說了,”廖琰攔住廖俊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是刑事科的,最後的結果也就只有兩種,但是我不想聽,我自己就是醫生,知道什麼樣的才是適合自己的,既然我認定了,那麼就不會再有改變了,而且爸媽他們不是一直催著我找人嗎,現在我也找到了,他們那裡我自己會處理的。”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廖琰並沒有打算好的話那麼現在被廖俊逼著的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司徒誠的病情反反復複,總會有那麼一段時間會是處於病發的狀況,這樣的人極有可能的未來就是一輩子生活在精神病院,而廖琰卻為司徒誠做下了決定,作為一個醫生的他或許才是最適合跟司徒誠這樣的人在一起的。
  
  廖琰的強勢是廖俊從來沒有見過的,但是如果讓他知道廖琰這麼強勢的原因是被他逼的話恐怕會到處找後悔藥了。
  
  “哥,我話也不多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後天爸媽就會來看你了,他們的身體雖然不錯,但不代表心理承受能力也會很好,希望你可以處理好這件事,不要讓爸媽傷心,要不然我會讓你好看的。”廖俊現在很想要罵人,只是對面的人是他的哥哥,他根本沒有辦法開口。
  
  廖琰抓著司徒誠的手,板著臉道:“我比你有分寸,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你就不需要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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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神經病(7)

  “神經病是一種病,需要吃藥。”司徒誠面無表情地開口。
  
  廖琰無奈地揉著太陽穴,拉著司徒誠坐下:“好,我知道了,不過你先吃藥好不好?”今天的司徒誠竟然有了新的變化,這讓作為醫生的廖琰覺得很失職。
  
  “吃藥,吃什麼藥?”司徒誠揮開廖琰的手,“你的意思是我是那個神經病?哼,愚蠢的人類,你難道不知道‘眾人皆醉我獨醒’這句話嗎?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我才是最正常的那一個,神經病是你們才對,快點吃藥。”說著他拿著藥遞給廖琰,依舊面無表情,但是眼神中卻帶著那麼一絲的堅決。
  
  “阿誠,好,我知道了,不過這個藥不是治神經病的,只是普通的維生素片,唔,可以積聚你體內的能量,知道嗎?”面對司徒誠,廖琰實在下不了狠心硬灌,只好一次次地貼近司徒誠的想法,哄著司徒誠吃藥。
  
  司徒誠推開廖琰的手,一臉正色:“不必了,我想我體內的能量不足的原因是因為上天讓我留在地球上,既然如此,那麼我必然要好好保護地球,這是我的天職,作為來自M78星雲的高級人類的天職。”他把手放在胸口上,臉上的表情還是非常正經,甚至像是有一種勇於獻身的精神在他周圍蔓延開來。
  
  “阿誠……”今天他父母就要來了,偏偏司徒誠的病情竟然加重了,這讓廖琰有一些不知所措。
  
  司徒誠微微彎下|身一隻手抓住廖琰的手,另一隻手背在身後,行了一個非常紳士的禮儀:“廖醫生,多謝你這段時間來的照顧,這段日子我也過得很開心,但是我不能因此而拋棄我的職責,我還沒有完成該完成的事,絕對不能就這樣庸庸碌碌過一生,從今天開始,我將繼續為保護地球、保護人類做我該做的事,告辭。”
  
  說完,司徒誠就轉身打算離去了。
  
  廖琰連忙抓住司徒誠的手臂,苦笑道:“阿誠,即使你要去保護人類也可以住在我家,對不對?”作為一個醫生,廖琰覺得在面對這個病人的時候是他當醫生以來做的最失敗的,這麼長時間了雖然有了一定的治療效果,但是量變卻並沒有引起質變。
  
  “怎麼可以,你也是人類,我怎麼可以住在你家裡,”司徒誠往空中伸出手,頭隨之迎上,“‘以天為蓋地為廬’,這是英雄所要承擔的,也是我需要承擔的,所以,我一定會努力的。”說完,邁開腳就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廖琰突然就放開了司徒誠,嚴肅地開口:“司徒誠。”
  
  “有。”司徒誠下意識行了一個軍禮。
  
  “坐下。”廖琰依舊板著臉。
  
  “是。”迅速地坐在沙發上。
  
  “吃藥。”廖琰把藥和水放在司徒誠的手上。
  
  聽到廖琰的話,司徒誠二話不說就把藥吞了下去,等到把藥片吞下去過了一會兒,司徒誠的腦子恢復了那麼一絲清明,再看著廖琰,司徒誠也有了一絲怨念,捧著杯子無奈地道:“為什麼我要那麼聽你話啊,你叫我吃就吃。”
  
  廖琰挑了挑眉,把司徒誠的變化看在眼裡,甚至產生了一種剛才的司徒誠不過是在裝傻的感覺,但是他也清楚,這只是兩種極端罷了:“你的病情產生了一些變化,我需要重新制定治療方案。”
  
  “哦。”司徒誠應道,他只覺得等到廖琰制定出了方案他應該也離開了,至於這個病能不能治好,他倒是覺得不太可能,至於這個世界的他被設定成了神經有問題的人,那麼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好徹底。
  
  而廖琰看到司徒誠的樣子卻覺得心裡產生了心痛的感覺,不由安慰道:“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沒事,”司徒誠緩緩摩挲著杯沿,“跟你在一起之後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了,這比在醫院的時候要好多了,我應該謝謝你,等過一段時間再好一點你就送我回醫院吧。”
  
  “阿誠……”他能說什麼,說這是他自願的,說這是因為他喜歡上了他,但是要說理由的話,很少有人會相信他愛上了自己的病人吧,還是一個神經有問題的病人。
  
  司徒誠抿了抿嘴,突然想到自己過一段時間就會離開,而這個世界也會被重置,心裡也就沒有負擔了,對廖琰笑道:“不過如果廖醫生不介意的話,我很願意在廖醫生家蹭飯的,只是我身無長處,不知該怎麼報答你。”這個世界總有那麼一些人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但是卻身患重病,司徒誠也算其中一個,而這一批人是由國家養的,現在司徒誠住在廖琰家的話就需要廖琰承擔了。
  
  聽到司徒誠的話,廖琰無所謂地笑了笑,也松了一口氣:“我當然不介意,你的病情跟普通的病人也不一樣,研究你的病情也對我的職業很有用,你完全可以安心住在這裡。”
  
  廖琰說的很坦然,可是司徒誠卻還是從中感覺到了不對勁,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只是單純跟上一個世界的廖琰比,雖然這兩個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但是司徒誠卻覺得這兩個人越來越像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兩人無聲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周圍的氛圍也似乎一直都很尷尬。
  
  廖琰起身打開了房門,見到門外的人的時候笑得很開心:“爸媽,你們怎麼自己上來了,應該打電話給我讓我下去接你們的啊。”
  
  門外的兩人就是廖琰的父母,從廖琰的年齡來算的話,這兩個人應該都是五十歲左右的年齡,但是現在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看起來都非常有精神。
  
  “你啊,”廖母嗔怪著看著廖琰,“我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而且還有小俊跟我們一起來,叫你做什麼。”
  
  廖俊站在兩老身後,對著廖琰揮了揮手:“嗨,哥,好久沒見了,今天這麼好的機會我們一家也可以聚聚。”說著,他對著廖琰眨了眨眼睛。
  
  而廖琰,則是飄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給廖俊,意思就是讓他儘量不要說話。
  
  兩老走進屋子,自然很容易就注意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司徒誠。
  
  司徒誠也知道來的人是廖琰的父母,但是他卻是寄人籬下,甩了甩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司徒誠笑眯眯地站了起來:“伯父伯母,我叫司徒誠,是廖醫生的病人,這段時間借住在廖醫生這裡,兩位過來恐怕也累了吧,請坐。”
  
  廖琰的病人,知道廖琰這個醫生性質的廖父廖母對視了一眼,還是廖父最先反應了過來,同樣笑容滿面地開口:“那我們叫你阿誠吧,你也坐,你也坐。”精神病人,在兩老眼裡就是那種無緣無故會發狂的人,所以在面對司徒誠的時候他們也不敢多問,只是在心底裡暗暗罵著自己的兒子怎麼不提早說清楚。
  
  司徒誠笑了笑,單手握成拳頭輕輕敲著自己的額頭,在他自己眼裡看來,小部分的時候會覺得神經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大部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神經病太傻,而今天偏偏還是廖父廖母來找廖琰的日子,他下意識不想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
  
  是的,出醜,司徒誠是在嫌棄自己,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司徒誠,作為一個正常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他而言描述神經病就一個字:“鬧”,而他,一方面覺得這個世界的司徒誠會活的很單純,另一方面卻不願在這個世界待下去。
  
  即使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即使是分|身,司徒誠也覺得不舒服。
  
  廖父廖母就傻呆呆地看著司徒誠敲著自己的頭的樣子,廖母不由擔心地道:“阿誠,你沒事吧?”她又覺得眼前這個孩子很可憐了。
  
  司徒誠猛地驚醒,連忙搖頭:“沒事,伯父伯母,我去洗個臉,你們好好休息。”說完,他就沖進了衛生間,在用冷水沖完臉之後又沖進了房間拿了一顆藥吞了下去。
  
  下一刻,廖琰就走了進來,見司徒誠已經吃了藥不由有些生氣:“阿誠,是藥三分毒,藥是不能多吃的。”
  
  “我沒事,”清醒的腦子再次回到司徒誠這裡,他笑了笑,“也就這麼一次,今天伯父伯母來了,你也不希望他們看到我一直喊著要保護地球、要去M78星雲吧,我是一個神經病。”
  
  “阿誠,在我心裡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不介意的,還有我爸媽那裡,他們知道我的工作,對這一方面也有特意瞭解過,你不用擔心他們用異樣的眼光看你的,阿誠,你聽我說,在我心裡你就是你無論你是什麼樣的狀態你都是我的阿誠。”廖琰說的誠懇,但是司徒誠卻一直低著頭。
  
  司徒誠雙手捂著臉,抬起頭看著廖琰,只是從指縫裡露出兩隻眼睛:“怎麼辦,我嫌棄我自己,我覺得神經病很丟人現眼,怎麼辦?”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司徒誠,他也不想一直呆在這個世界,而且他嫌棄這個世界的司徒誠,還有上一個世界的司徒誠他也一樣嫌棄著。
  
  “阿誠……”廖琰看到司徒誠眼裡的脆弱,想要安慰什麼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算了,別說了,你爸媽不是還在外面嗎,我們在這裡討論也不好,走吧。”司徒誠恢復了平靜,沒事,只剩下一個月不到了,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妻奧特曼扔了一個手榴彈\(^o^)/~
  
  我會加油,加油,加油滴

☆、他是神經病(8)

  一頓飯,五個人,其中四個是一家人,而司徒誠就是那個外人,只是他卻並沒有多講話,只是低著頭扒飯,他吃藥不是為了讓自己多麼多麼被關注,只是希望不要出風頭,不被關注。
  
  只是有些事往往會在有人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下發生,比如說現在,吃著飯,廖母突然就提到了廖琰的婚事問題:“小琰,你年紀也不小了,什麼時候才能把兒媳婦找到,順便給我們生一個孫子,也讓媽有點事做做。”
  
  “媽,”廖琰放下筷子,“兒媳婦可以商量,但是孫子是不可能了。”
  
  廖母聽到廖琰說兒媳婦可以商量的時候驚喜了一下,但是隨機就聽到廖琰說孫子不可能,不免有些著急:“為什麼孫子就不可能了,難道你們也要學那些人來什麼丁……丁克?其實孩子很好的,如果你們不想養的話我和你爸可以幫你們管,你也可以和兒媳婦過二人日子。”
  
  “媽,”廖琰抓著廖母的手,“雖然我覺得時機還不到,但是有些事是改變不了的,你兒子我,喜歡的是男人。”
  
  “男,男人?”廖母驚訝地叫出聲,“兒子,可不能啊,你不是精神科的醫生嗎,這個,這個……”
  
  廖琰歎了口氣,似乎知道他母親在想什麼,連忙道:“媽,同性戀不是病,只是一種性向,你兒子我只對男人有興趣,如果硬是讓我娶一個女人的話豈不是害了她嗎?”
  
  聽到廖琰這麼說,廖母也有些遲疑了,可能是因為廖琰這個權威的解釋也讓廖母並不是那麼排斥同性戀。
  
  “重點不是這個,如果哥你只是愛上男人也就算了,重點是你愛上了一個神經病,難道哥你以後就打算跟一個瘋子在一起嗎?”廖俊突然插嘴道,而他的話,也讓好不容易有些平靜下來的廖父廖母嚇了一跳。
  
  至於神經病,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停在了司徒誠的身上。
  
  司徒誠重重地放下筷子,看著廖琰,見廖琰的目光有一些躲閃,不由相信了廖俊的話:“所以說,廖俊說的是真的?”
  
  廖琰一驚,突然想到他似乎並沒有問過司徒誠的性向,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司徒誠是正常的,如果廖琰對男人沒有興趣,甚至對同性戀有偏見的話他所做的事就會全部打水漂,也有些著急了:“阿誠,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的,”廖俊是員警,也是廖琰的弟弟,他不希望自己的哥哥跟一個神經病在一起,這樣的愛情是沒有好結果的,所以一直在立志於拆散兩人,“你們兩個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
  
  司徒誠皺著眉看著嚷嚷著的廖俊,心裡再一次升起了怒氣,一拳揮過去,廖俊的眼睛周圍很快就有了一層淤青,偏偏司徒誠的怒氣還是沒有消去,開口道:“廖俊,我一直都看你不爽了,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廖俊捂著眼睛,作為一個人民警察,兩次被同一個人打在同一個地方,他也有些生氣:“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一次兩次都往我眼睛上揮拳頭,你想讓我變成瞎子嗎?”
  
  司徒誠眉毛一挑:“你什麼時候得罪我了?要是我說每次看到你我都不爽呢?”是的,不爽,他最不喜歡別人算計他了,前一世的廖琰與這一個世界的廖琰性格完全不同,而且還是他的主治醫生,他不能動手,但是廖俊,兩個世界的廖俊相似度卻很高(或者說是因為不常接觸的關係),所以他每次看到廖俊都想把自己所有的怒氣釋放在他身上。
  
  司徒誠吃藥的原因就是為了不出風頭,但是最後的結果反而更糟,這件事落幕的結果自然是廖父廖母帶著廖俊回了家,而廖琰,自然是被警告過了,結果也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送走廖父廖母,廖琰歎著氣回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捂著臉的司徒誠,一路上想好的說辭也自然消散了,只是坐在司徒誠旁邊開口道:“阿誠,你今天做的過了些。”
  
  “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對不對?”司徒誠笑著,眼中充滿了諷刺,“但這才是我真正的性格,偏執、瘋狂、還有一絲暴力,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人活著世上不可能完全由著自己,以前的司徒誠就是這樣的,他可以一直壓抑著自己真正的性格過著平凡的生活,但是經歷的越多,他的真實性格就一點點被激發出來了。
  
  廖琰完全沒想到司徒誠竟然會說出這麼一段話,有千言萬語想說,但是到了嘴邊卻只有剩下一句話:“你很瞭解你自己。”
  
  “當然,只有清醒的人才是真正瞭解自己的,放心,廖醫生,我不會在這裡呆太久的,遲早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因為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因為這個世界在他離開之後會被重置,所以他並不在乎對於這個世界人情關係的維護。
  
  聽到司徒誠的話,廖琰有一些悵然若失,可是在這之後司徒誠再也沒有說起過類似的話。
  
  直到有一天晚上,司徒誠敲開了廖琰的房門,廖琰看著站在門口的司徒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阿誠,你怎麼來了?不如進來坐坐。”
  
  “不必了,”司徒誠堅決地搖頭,“雖然我一直覺得沒有必要,但是畢竟你也算是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人,所以來跟你告別罷了。”
  
  “告別?”廖琰的心一跳,“你要去做什麼?”
  
  “放心,”司徒誠笑得更開心了,“我不會做傻事的,我會為自己活著,也會選擇適合自己的那一條路,當然,你也不會記得我的,再見,哦不,再也不見。”說著,也不能廖琰反應過來,司徒誠就在心裡暗暗點了是。
  
  還是處於第三者的視角,司徒誠看著這個世界被重置,到了廖琰到醫院的第一天,那個司徒誠跟他不一樣,雖然精神方面有問題,但是平時的他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完全不一樣的發展,不過司徒誠和廖琰還是相愛了,至於後來的廖父廖母和廖俊,前面兩個倒還好,後面那個,雖然廖俊一直都在針對司徒誠,但是司徒誠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天真、單純,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司徒誠的代名詞,雖然他不能出去工作,但是他卻可以把家裡的事處理得井井有條,而這樣兩個人的組合竟然就這樣搭配了下來,而且竟然非常契合,就連作為旁觀者的司徒誠也覺得非常羡慕。
  
  正在發展的這個世界的廖琰與跟司徒誠相處的那一個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兩個人真的是很配。
  
  【我還可以回來嗎?】司徒誠喃喃道。
  
  【玩家不存在重新選擇的權利,這個世界將從您的選擇中消失,您失去一個選項。】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司徒誠嚇了一跳,他竟然真的問出口了,這個問題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嗎?上一次就問過,拍拍額頭,司徒誠失笑了,好不容易的三個問題啊,他就這樣浪費了一個。
  
  既然往前走了就要認真向前走,而且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這一刻,司徒誠突然領悟到了這一點,這其實也是一次人生經歷,或者說是一次人生的選擇,而這個選擇決定了後半生該怎麼過。
  
  司徒誠閉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對上一個世界的留戀,他可以很確定地告訴自己,他不想當一輩子的神經病,他就是他,跟那個單純的司徒誠不一樣,同樣的世界,只要換一個人就會有完全不一樣的發展,司徒誠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是他在那個世界,那是絕對不可能會有那麼溫馨的相處感覺的。
  
  調整好心態,司徒誠覺得已經做好了繼續往下一個世界的準備,系統聲沒有再出現,因為他沒有問問題,皺了皺眉,司徒誠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沒什麼好問的,只是如果就這樣浪費了又覺得不捨得。
  
  【我以後有沒有可能選擇到原來的世界?】雖然只是經歷過了兩個世界,司徒誠卻覺得都令他不怎麼舒服,但也不是說原來的世界有多好,只是一個人的習慣問題罷了,如果沒有更好的,那麼原來的世界也不錯。
  
  【您原來的世界將會在您選擇的最後一項,但如果經有人定居,那麼玩家將到不了那麼世界。】乾巴巴的聲音響起,眼下之意就是說如果司徒誠執著於一定要回到原來的世界,那麼最後的結果最有可能的就是一無所有。
  
  司徒誠眯了眯眼,終於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了,究竟要不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我一共可以選擇的有多少個世界?】
  
  【一萬個,您已經排除兩個世界,已有一百人選擇定居,您還有九千八百九十八個世界可以選擇。】聽到這樣的回答,司徒誠也有了一絲訝異,沒想到竟然已經有一百個人選擇了定居,但是據他猜測的話每一個人經歷的時間都是一樣的,那麼也就是說有那麼一部分的人在前面兩個世界裡就選擇定居了。
  
  而系統,似乎是聽到了司徒誠的心裡話,這一次竟然主動開口了:【有那麼幾十個人並沒有選擇離開自己原本的世界,但是必須被人選擇一次,您第一次經歷的受虐狂司徒誠就是其中的一個。】
  
  第一個,怪不得總是出現那個聲音,司徒誠感慨道,不過很快心裡就有了疑惑:“那第二個世界呢,我看到了他們的發展那又是怎麼回事?”
  
  【您已經問了三個問題,若是再有疑問,只能等待下次,下一個世界開啟,請玩家做好準備。】
  
  “喂喂……”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東皇千默扔了三個地雷,好久不見了,(*^__^*) 嘻嘻……

☆、他是娘娘腔(1)

  第三次的穿越對於司徒誠而言其實已經算是習慣了,只是與以往兩次都不一樣的是他醒過來的地方並不是他居住的地方,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閃爍的燈光,司徒誠不由得伸出了手擋住了自己的雙眼。
  
  在眼睛習慣燈光的幾分鐘時間裡,司徒誠整理了一下腦海中前面的記憶,記憶的容量不多,只是給了他一個大概對於這具身體的印象,但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話,司徒誠還沒有察覺到。
  
  第一個世界的受虐狂,第二個世界的神經病,這第三個世界,司徒誠眯了眯眼,只想著若是這個世界還是沒有令他滿意的話,到了三個月之後還是會斬釘截鐵地離開。
  
  適應了燈光,只見到一個T台佇立他的正前方,而他,就坐在正中間。
  
  “不愧是司徒先生,同樣的布料在司徒先生手裡竟然出現了完全不一樣的觀感,這真的是一場盛宴啊。”司徒誠左手邊的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眯眯地開口道。
  
  “是啊是啊,司徒先生不愧是國際上著名的設計師,這些衣服穿在身上想來即使是身材不好的女人也會襯得她的整體非常好,今天來這裡真的是值了。”司徒誠右手邊的三十出頭,瘦骨嶙峋的男人眯著眼盯著T臺上來來往往的女人開口道。
  
  以司徒誠原來的性子聽到這樣的話肯定是要客氣客氣的,只是一張嘴,與設想中完全相反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這不過是小case,倒是你們,不過是這樣的場合就讓你們大驚小怪了,真是,嘁--”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坐在司徒誠身旁的兩人竟然一點都沒有生氣,只是帶著不知是諂媚還是旁的語氣道:“不愧是司徒先生。”
  
  司徒誠冷笑一聲,翹起了蘭花指,雙手交叉抱著放在胸前:“你們也沒必要這麼說,如果是我的工作我一定會完美地完成,但要是別的,你們也別想找我了。”說著這樣的話的司徒誠眼角微微上揚,讓他那張原本稍顯俊美卻不顯娘氣地臉都染上了迷人和魅惑。
  
  與此同時,這樣的司徒誠也被所有人關注著,不只是因為他此時的樣子,還因為他的身份,自從被人稱為世界上著名的設計師之後,司徒誠這個名字就一直被人關注著,無論他出現在哪裡,就有無數道目光注視著他,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如果只是普通人,司徒誠此時的樣子自然不會被人所看到,但是偏偏他不是一個普通人,因此當司徒誠臉上那無限魅惑的表情出現之後,周圍突然就出現了一陣陣的吸氣聲。
  
  司徒誠右手撐著下巴,眼睛掃過周圍的一群人,卻並不在那些人臉上停留,他只知道落入他眼裡的是一張張訝異的臉,但是這些臉並不是僅僅是詫異,還有很大一部分人眼裡帶著垂涎。
  
  莫名地,司徒誠覺得從胃裡泛起一陣噁心,起身就往外走去。
  
  身後坐了一排的人看到司徒誠的舉動也有些莫名,卻只是開口喊了一聲:“司徒先生。”
  
  司徒誠微微偏過頭,低聲道:“別煩我。”
  
  離開喧囂加充滿閃光的內室,站在門口,司徒誠的心情也終於平靜了下來,那些人的目光他都看在眼裡,雖然有崇拜、有羡慕,但是那些噁心人的眼神同樣被他看在眼裡,一絲不漏。
  
  T台佈置在一個不算小的房間內,而除了熱熱鬧鬧的T台之外,門外來來往往的穿著各色華服的男人女人也顯示著這個地方並不是普通人可以進來的。
  
  司徒誠靠在門外的樣子也被人看在眼裡,不遠處一個女人也看到了司徒誠此時的狀況,眉毛一挑,一陣喜悅染上眉梢,落落大方地走到司徒誠面前,伸出細嫩白皙的手:“司徒先生,你好,我是元琪倩,很高興認識你。”
  
  面前的女人畫著淡淡的卻異常精緻的妝容,身高一米八左右,站在司徒誠面前甚至比司徒誠還要高那麼一些,眉眼中都帶著笑意,看著司徒誠卻有一種志在必得的信心滿滿。
  
  司徒誠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瞟向她的嫩手,眉頭皺的更緊了:“我從不跟無名之輩握手。”
  
  聽著司徒誠毫不掩飾的鄙視,元琪倩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罷了,很快,她自信滿滿的笑容再一次出現在她臉上:“司徒先生,我也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沒有人會一輩子一事無成,不是嗎?”
  
  “你說的不錯,”司徒誠右手翹著蘭花指撫著自己的下巴,“只是我在你這個年齡已經在圈內有很高的名氣了,而你,現在也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說著,他仿佛覺得自己講的話很有趣,咯咯地笑了起來。
  
  同樣地,伴隨著司徒誠的笑容一起出現的還是他那張變得異常魅惑的臉。
  
  即使是站在司徒誠對面的元琪倩也被司徒誠的樣子吸引了,呆呆地看著他卻像是完全忘記了她找到司徒誠的目的。
  
  又一次有人看著他那張臉呆住了,司徒誠眯了眯眼,轉身就走,這次他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衛生間,因為那裡有鏡子。
  
  有人說一個高級的地方是連衛生間都是高貴的,充滿香氣的,這裡便是如此,走進衛生間,司徒誠徑直走到鏡子前,抬頭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那張臉,臉還是原來那張臉,但是細節處卻有很大的區別,如果說以前的司徒誠是帥氣中帶著俊秀的話,那麼此時的這張臉就是一舉一動都帶著足以令人沉迷其中的魅力。
  
  不只是女人,還有男人,就連司徒誠自己,在觀察著自己的那張臉的時候也倒吸了一口氣,但是驚訝之後卻是深深的不滿,對這張臉的不滿,因為這張臉實在是太娘氣了。
  
  司徒誠是個男人,無論是以前的他還是已經經歷過兩個世界的他都沒有想過自己那張臉會出現這麼神奇的效果,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卻看到了自己的手勢--蘭花指。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呼出一口氣,司徒誠按捺住自己內心深處想要打碎眼前那一塊鏡子的衝動,用雙手接了一捧水潑在自己臉上,然後抽出不遠處的紙巾對著鏡子仔細擦拭著那張與自己原本那張臉相似的臉。
  
  等到用紙巾擦拭完了,司徒誠才想起如果是以前的他恐怕是不會這麼仔細的,因為原來的他一向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歎了口氣,司徒誠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即使這具身體裡面的人已經換過了,但是很多的習慣卻是這具身體一直都存在著的,而他,只是下意識地做著“該做”的事,這是根本不可能更改的。
  
  繼續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司徒誠只覺得很神奇,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是那麼一點微小的變化就可以令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變得這麼地--誘人。
  
  拇指劃過自己的唇畔,那雙唇已經不是以前那般厚實,薄薄的嘴唇是淺淺的紅色,並沒有塗潤唇膏,但是效果卻比某些塗了潤唇膏的人好看百倍千倍,眼睫毛很長,即使是在遠處也可以看到那忽閃忽閃的睫毛,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眼睛裡似乎一直都帶著水汽,似乎只要是一眨眼就會有水珠從眼睛裡掉出來,然後化成璀璨的珍珠。
  
  一雙手更是除了某些特定的地方帶著厚厚的繭子之外都顯得異常白皙,甚至比剛才的那個女人還要來的白嫩,而那些厚繭大概也是司徒誠作為一個國際著名設計師的標誌。
  
  只是這一切的一切,如果讓司徒誠選擇的話,他不會選擇自己會是這樣一個存在。
  
  美,誘人,司徒誠冷笑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呢。
  
  看著鏡子裡的那個人,看到那張臉上即使出現冷笑也同樣有風采的樣子,滿滿的無奈從司徒誠心裡蔓延開來。
  
  “我卻是不知原來司徒先生對自己的容貌也是如此,”話頓了頓,這個突然出聲的人似乎在思考該如何描述司徒誠的行為,憋了一會兒,他終於含笑出聲,“自信。”自信,本是一個褒義詞,但是從這人嘴裡說出來卻是帶著滿滿的調侃。
  
  鏡子裡原本只有司徒誠一個人的畫面很快就出現了第二個人,而這個人,司徒誠同樣認識,經歷了那麼多的世界,再看到這個人,他已經不覺得奇怪了,雖然每一次這個人的出現都會與司徒誠發生同樣的事--糾纏不休。
  
  名字什麼的只是一個代號,但是每一個世界,只要人是同一個,即使性格身份完全不同,名字也是一樣的。
  
  “我也才發現原來廖先生有喜歡躲在廁所隔間裡偷看別人的嗜好。”第一個世界是這樣,現在這個世界也是這樣。
  
  廖琰挑眉,他知道有司徒誠的存在是因為這個人一直都在很多重要的場合中出現,而司徒誠國際著名設計師的身份也讓很多人覬覦著,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有意外的驚喜,走到司徒誠身邊,廖琰用低沉的聲音開口道:“沒想到司徒先生竟然會認識我,難道是對我關注許久了?不如,我們來一炮?”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軟色三千扔了一個地雷,新銀麼麼\(^o^)/~ 感謝我要神獸奔騰(於是,改了名字的凹凸曼啊,不如叫乃獸獸吧,戳--)扔了一個地雷
  
  【笑話一則】有個人在醫院輸液,輸著輸著就開始狂笑。別人問他笑什麼。他說:“我笑點滴……”
  
  這個笑話我覺得挺好笑的,於是,事實上我只是想知道有幾個人跟我的笑點一樣,咩哈哈哈哈哈\(^o^)/~

☆、他是娘娘腔(2)

  來一炮,這是在這個世界廖琰對司徒誠提出的第一個要求。
  
  司徒誠回過頭,好笑地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熟悉是因為這張臉他已經看了兩個世界六個月了,陌生是眼前這人臉上的表情和態度與前面兩個世界都不一樣。
  
  雙手抱胸,司徒誠抬起腳,還不能廖琰反應過來,就一腳踢到他的下|身處。
  
  廖琰一時不察,下|身被踢中,痛苦地捂住了那處,看到司徒誠笑吟吟的臉卻生不起怒氣,只是調侃道:“你這是在對你以後的‘幸福’生活做測試嗎?”
  
  “抱歉,我腳重了些。”司徒誠道著歉,但是語氣中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感覺。
  
  絲毫沒有誠意的道歉,就在這衛生間裡,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來來往往想要上廁所的人看到這樣的狀況也很自覺地選擇了遠離,就這樣,十分鐘過去了,廖琰突然走近司徒誠,單手張開勾住司徒誠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吹了一口氣道:“我說,你這樣一直盯著我我會害羞的。”
  
  世界上總有某個圈子男男之間的戀愛是正常的,很顯然,這一個世界的司徒誠所處的圈子就是這樣。
  
  雖然身處衛生間內,但是司徒誠一直都關注著外面的場景,見到來來往往的人眼裡或多或少的恍然,司徒誠手肘一用力就擊在廖琰的胸口上,推開廖琰,司徒誠後退了好幾步,靠在衛生間門口對著裡面的廖琰拋了一個媚眼,嬌嗔地笑道:“廖先生,如果你可以在今夜十二點之前找到我的所在地,或許我會同意你的要求。”
  
  一開始被推開的時候廖琰還以為自己與司徒誠根本就沒有機會發展了,沒想到事情竟然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廖琰手撐著洗漱台站直,看著司徒誠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表情:“美人相邀,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找到你的所在地的。”
  
  看到廖琰信心滿滿的樣子,司徒誠嘴角不由勾出一個微小的弧度,左手放在腹部,右手背在身後,上半身往前傾,做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我會等著廖先生到訪。”說完這句話,司徒誠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至於廖琰,司徒誠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廖琰身份是什麼,但是今晚廖琰能不能找到他,取決於他願不願意被廖琰找到。
  
  從心底而言,若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認識廖琰,那麼今天在廖琰說出“來一炮”三個字之後所得到的後果絕對不會這麼罷了,同志圈很亂,但司徒誠本身並不是一個會亂來的人。
  
  離開衛生間,司徒誠再一次到了會場內,T臺上的模特兒仍然在一個接一個地展示著她們姣好的身材和身上剪裁得體,獨具特色的衣服,見到司徒誠之後,坐在T台前面的一群人不約而同收回了放在模特兒身上色眯眯的眼神,轉而用一副像是看到了金子一般的眼神看著司徒誠。
  
  正中間的位置是司徒誠的,這是一般的設計師都得不到的地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司徒誠雙腿交疊,讓自己處於一個舒適的狀態。
  
  沒過一會兒,司徒誠右手邊的男人就開口了:“司徒先生,服裝展示已經進入尾聲了,不知您對於合約的內容有什麼要求?”
  
  “是啊是啊,司徒先生,您把要求提出來,只要是我們公司可以承擔的一定儘快會跟司徒先生簽訂合約。”司徒誠左手邊的男人很快開口,這樣一個機會他是絕對不會錯過的,至少不會被自己的對手公司奪了這次機會。
  
  司徒誠閉上了眼,整理著腦海中的記憶,在這個圈子裡,司徒誠這個名字就代表了暢銷和被推崇,隨便哪一件衣服,只要是帶著司徒誠的標籤,那麼這件衣服就會成為引領下一季時尚的潮流,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個大老闆願意奉承司徒誠的原因,如果只是奉承就可以獲得極高的利潤,那麼無論是誰都會願意做到這一點。
  
  只是司徒誠這人性格古怪,不缺錢的他每一次選擇合作的公司都會出人意料,即便是有人想要從他的愛好著手也很難找到這樣的機會,而被安排在司徒誠左右兩邊的老闆在某些方面也是做出了極大貢獻的。
  
  問了問題,可是司徒誠卻兀自閉上了眼,這讓坐在司徒誠左右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他們從來都不是盟友,誰能先說動司徒誠就代表機會越多。
  
  “司徒先生……”兩人同時出聲。
  
  “閉嘴,”司徒誠淡淡地道,他的聲音不算粗獷,但是在此時,在這樣的狀況之下,原本就不算粗獷的聲音竟然顯得更加尖細圓潤了,就連司徒誠自己也被他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睜開眼,帶著濕意的雙眼看著T台,“我的東西從來就不會給利益至上的人,特別是連秀都沒有看完的。”
  
  司徒誠的話很直接,也戳到了重點,坐在司徒誠身旁的兩人臉上發青然後慢慢變黑,卻不敢說什麼,只好繼續盯著T臺上來來往往的高個子美女。
  
  T臺上的模特兒走秀已經進入尾聲,司徒誠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並不思考,只是直接往後台走去。
  
  接近後臺之後,一個二十五六的男人正焦急地等著誰,看到司徒誠之後眼睛都放光了,連忙走到司徒誠身邊,一連串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司徒先生,怎麼辦,有一個女模特兒突然有事,最重要的壓軸衣服沒人穿了。”要是搞砸了這場T台秀對於司徒誠這個一直都在耍大牌的人可能沒什麼關係,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工作的人很有可能就會失去這次機會。
  
  男人著急的語氣卻並沒有讓司徒誠的呼吸節奏出現變化,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去,右手卻伸進了口袋拿出了一隻小巧的粉紅色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Tina,有空嗎?”
  
  對面的女聲很快傳了過來,卻是大吼聲:“司徒誠,關鍵時刻,你不是又掉鏈子了吧,又來找我?”
  
  司徒誠移開手機,等到對面的吼聲稍微緩了一些之後才再次移近手機,出聲卻是用一種撒嬌的語氣:“Tina,我錯了,你就過來一下吧,這一次是壓軸的衣服哦,你應該知道,我的衣服不是誰都能穿的呢。”
  
  “滾,思想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今天我也有自己的秀要走,沒辦法幫你了,你找別人吧。”說著,也不能司徒誠反應過來,對方就把電話掛了。
  
  見到司徒誠無奈的樣子,那個男人更緊張了:“司徒先生,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聯繫好,不如我去找……”
  
  “找?你認為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也配穿我做的衣服?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其它的不要管。”司徒誠瞥了他一樣,又打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你好,我是Kristine,現在我很忙,有事請在‘嘀’聲後留言,‘嘀’--”雖然是電話留言,但是那個喂字還是帶著萬種風情,也讓打電話的人生不起煩悶之氣。
  
  儘管對面傳來了這樣的聲音,但是司徒誠卻並沒有打算掛電話,繼續道:“Kristine,我是阿誠,我知道你在,過來一下吧。”
  
  原本以為對面不會有回音,但只是一瞬,就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阿誠,你好久沒有找我了,我不依我不依嘛~~~”軟軟糯糯的聲音雖然是在撒嬌,但是卻完全不會感到不滿,特別是男人,聽到這樣的聲音更加會起憐惜的心。
  
  司徒誠抿著嘴,不同於面對剛才第一個的撒嬌音,而是用一種平靜的聲音道:“Kristine,既然你有空跟我聊天的話那就代表你現在沒事,”他看了看手錶,“可以在一分鐘內趕到嗎?”
  
  “一分鐘哦,”對面的聲音顯得很無奈,“阿誠你都不給人家準備的機會的嗎?人家現在可是素顏呢,人家的素顏見不了人的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我要趕過去至少要十分鐘啊,阿誠你可以找Tina姐姐,不對,她今天好像有秀,其她幾個姐姐也去旅遊了,阿誠,節哀順變哦~~~”雖然是勸解的話,但是語氣中卻帶著滿滿的幸災樂禍。
  
  “那行,”司徒誠無奈揉了揉太陽穴,“就這樣吧,我另外找人。”
  
  “好的哦,那( ^_^ )/~~拜拜~~~”
  
  就連外人也知道司徒誠是真的沒辦法了,男人對自己的未來也產生了濃濃的不安:“司徒先生,那現在怎麼辦?”
  
  司徒誠瞥了一眼這個名為他的助手的人,然後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人,眉毛一挑就走了上去:“你等到了。”
  
  那人莫名地看著司徒誠,不過很快她就笑了:“這次不是我有求於你,而是你有求於我不是嗎?”
  
  “呵,”司徒誠低低地笑出聲來,“你的追求和我的追求不一樣,如果你不抓住這次機會那麼你就不會再有下次機會,但是我不一樣,你難道不明白這一點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個木有節操的故事。。。】我和老婆兩地分居,所以我租的房子經常有哥們來和我住,我老婆回來了,我哥們就去別的地方住 那天在地鐵上給我哥們打電話:喂,我老婆剛走,你晚上來我這睡不? 掛了電話,我看見好多雙鄙視的眼神看我,我突然感覺我說錯了什麼……

☆、他是娘娘腔(3)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司徒誠獲得勝利,雖然他的身體,他的習慣仍然繼承了這個世界的司徒誠,但是這具身體的靈魂畢竟已經換了一個,思考的方式還是不一樣的。
  
  T臺上的秀還在繼續,大家也都知道司徒誠的習慣,翹首以盼,只等著最後的壓軸大戲。
  
  被司徒誠抓到的女人就是不久前跟司徒誠套近乎的女人,元琪倩,此時的她身上穿著華麗的衣服,不算貼身的衣服把她的身材展露得淋漓盡致。
  
  元琪倩得意地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樣子,面對司徒誠的時候也恢復了友好的態度,笑吟吟的開口:“不愧是司徒先生,設計出來的衣服果然是普通的設計師不能比的,如果不是我知道在這之前的模特兒不是我的話,我恐怕會以為這件衣服就是為我設計的。”
  
  司徒誠捏著下巴打量著元琪倩,皺了皺眉:“你還真容易滿足,”他扯了扯元琪倩身上的衣服,捏起腰部的一片布料往後拉,喊道,“小李,你過來一下,在這裡縫一下。”
  
  “是,司徒先生。”
  
  時間不長了,衣服也不可能再改,只是在小李把元琪倩腰上的衣服縫上之後那件衣服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元琪倩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驚訝地張大了嘴,這一次,她是真的相信眼前這個毒蛇的司徒誠確實是傳說中被封為天才的設計師。
  
  “還有倒數一分鐘,倒計時開始,60,59,58……”
  
  司徒誠利索地為自己套上一件衣服,讓元琪倩挽著他的手臂站在出口處,追光燈從不遠處緩緩移過來,在數到最後一秒的時候,恰好停在司徒誠和元琪倩身上,掌聲頓時如雷鳴般響起。
  
  司徒誠臉上露出完美的笑容,帶著元琪倩往前走去,T台不大,但是同時走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走秀完畢,一群模特兒加上司徒誠這個設計師都站在了T臺上,司徒誠站在中間,接過有人特意跑上來拿過來的話筒,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才開口道:“這一次我的設計就是你們所見的這一批了,所有的設計都是我的心血之作,只要有人可以出到令我滿意的價格,我可以把這一整個系列的衣服都打包賣給那個人,現在開始出價。”
  
  一般的設計師都會依附一家公司,設計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是那家公司所有,只有司徒誠這個特例一直都是獨立在外,幸好他的衣服都會有一個無人可以模仿的特定的標誌,這也讓顧客不會挑錯衣服。
  
  拿到了司徒誠這一系列的衣服,不僅僅可以擁有衣服的生產買賣權,還可以令自己公司生產的衣服被顧客關注,這樣合算的買賣很多人都會願意做,更重要的是司徒誠整一年也只有這麼一次公開的秀。
  
  “我出兩千萬。”說這話的人是司徒誠左手邊的男人。
  
  “兩千萬?你也說得出口,我出五千萬。”這是原本坐在司徒誠右手邊的男人,不同于一開始坐在司徒誠兩邊時的和諧,此時這兩個人卻是所有人中間競爭最激烈的,也是針鋒相對特別明顯的。
  
  既然第一個人出了兩千萬的價格,那麼自然是經過考量的,也應該是可以獲得最大利益的,只是這價格卻一下子飆到了五千萬的價格,這人所有在場的公司代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跟下去。
  
  “我出,五千萬零一塊,”年輕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人群之中,聽到他說出一塊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哄笑著,只是這個人的話卻還沒有說話,只聽他繼續道,“買司徒先生你身上衣服。”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司徒誠身上的衣服,雖然可以很明顯地看出那是一件男裝,但是那種飄逸的感覺卻令司徒誠這個人身上多了一絲別樣的滋味,重要的是當所有人都仔細看那件衣服的時候都可以看出那件衣服上有明顯的蕾絲。
  
  並不十分明顯的蕾絲製作卻十分精細,幾乎環繞了所有可以環繞的地方。
  
  雖然衣服挺不錯的,穿在司徒誠身上也很好看,只是用五千萬的價格買這麼一件衣服,所有人只會覺得出價的人瘋了,畢竟這樣子的衣服一般的男人都是不會願意穿的。
  
  司徒誠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以前的他絕對不會往身上套的衣服,臉色一黑,緩緩呼出一口氣,抬頭望向出聲的地方:“這是私人物品,我不會賣的。”
  
  “既然如此,”一人推開人群走到了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我用我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換取司徒先生這一次的設計,只是我有一個要求,希望司徒先生可以與我共進晚餐。”他雙手插在褲袋裡,穿著合身的西裝,而且他整個人都帶著一種隱隱的高貴氣質。
  
  而在司徒誠眼裡,對於這個人他只要一個詞描述,那就是--衣冠禽獸,沒錯,這個人就是司徒誠。
  
  “百分之五?他是什麼東西,他難道以為所有的公司股份都是值錢的嗎?”其中一人半捂著嘴開口,看起來是想要聲音輕一些的,只是很顯然,目的並沒有達到,在這個會場內幾乎所有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司徒誠顯然也是聽到了這話的人,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打算以金錢來衡量自己那一套設計的價值,但是物件是廖琰就不一樣了,微微一挑眉,司徒誠笑道:“想必你也聽到了,只是你又如何讓我相信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值錢的呢?”
  
  “值不值錢也不是我說了算,不過既然司徒先生想知道,我自然會全部都告訴你,”廖琰伸出雙手在半空中拍了一下,一個人匆匆走到他身邊,把手中的檔案袋放在他手上,然後就離開了,廖琰揚了揚手上的檔案袋,“司徒先生,這是我公司的經營狀況,需要我親手送到你手上嗎?”
  
  見廖琰竟然真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拿了出來,司徒誠也嚇了一跳,看著廖琰的眼神帶著探究,第一個世界,廖琰會對他有好感是因為兩人性質的問題,一個施虐狂遇上一個受虐狂的反應,第二個世界,兩人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後來的結果也算是長期相處之後的結果,但是在這裡,司徒誠就不明白為什麼廖琰會願意為了那些設計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了。
  
  司徒誠雙手環在胸前,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能夠用百分之五的股份代替五千萬,想必你的公司也不是什麼小公司,不如說一下,讓我先聽聽,這樣我才會考慮該不該把我的設計交給你。”
  
  股份和真正的錢不一樣,五千萬到手,如果沒有好好使用的話這些錢極有可能會全部付之東流,但是股份,不僅每年可以拿到分紅,而且還可以在一個公司裡有話語權,百分之五,這並不是什麼小數。
  
  而對於司徒誠的懷疑,廖琰卻並不生氣,反而笑道,拇指摸著鼻子:“唔,這也不是什麼無禮的要求,只是我怕說出來之後會有人覺得我是假的,這又怎麼辦?”
  
  “費什麼話,直接讓我們看看就好了,”第二個出價的男人怒道,他以為自己出到五千萬已經沒人敢跟他比了,沒想到竟然跑出來一個奇奇怪怪的人,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既然司徒先生不相信,不如我來看看,我也要看看你這個百分之五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價值。”說著,他竟然奪過了廖琰手上的檔案袋,只是還沒有打開,他就被檔案袋上的字嚇到了,整個人呆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站在他身邊的人看到他呆住了的樣子也有些著急了,不由探頭看檔案袋上的的字,不止一人驚呼出聲,然後詫異地看著廖琰。
  
  “龍,龍騰集團?這,這不是最近幾年一躍成為世界排名前幾的公司嗎?”
  
  “不是吧?怎麼會是龍騰集團,不是說龍騰集團的總裁很神秘,從不出席公開的活動的嗎?”
  
  “我看是假的吧,正因為神秘,反正沒人知道,那麼即使假裝也沒有人知道。”
  
  “是啊是啊,小子,我看你慘了。”越到後面,大家的想法就越偏向于廖琰是假裝的,甚至還有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廖琰,大家都知道,龍騰集團的人雖然神秘,但是對於打著龍騰集團的名頭招搖撞騙的人向來都是不留情的。
  
  只是大家都沒有發現,大家在討論的事兩位當事人並沒有插話,一個是被質疑的廖琰,另一個就是司徒誠。
  
  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廖琰真的是龍騰集團的總裁,那麼這中間的價值絕對不止五千萬,甚至是比這要多很多很多。
  
  會場門口,一人匆匆忙忙跑過來,正是剛才遞給廖琰檔案袋的男人,就見他走到廖琰身邊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拿錯檔案袋了。”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都笑了,只覺得果然不出所料,但是大家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人還是廖琰的人,而公司的資料自然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拿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冷笑話一則】:從前,有一個饅頭,走在路上,它走呀走呀突然餓了……於是它就把自己吃了……
  感謝獸獸童鞋(我要神獸奔騰)扔了一個地雷\(^o^)/~

☆、他是娘娘腔(4)

  “抱歉,廖先生,我不小心把投資土地資源的檔案袋拿過來了,您要的東西在這裡。”不同於上一個檔案袋明明白白寫著“龍騰集團”,這個檔案袋上面並沒有十分明顯的標題,但是右上角龍形的標誌還是被一直關注著廖琰的人注意到了。
  
  司徒誠站在T臺上自然把所有的情形都看在眼裡,若是說看到這樣的情形他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的話,那他真的是太笨了,只是面對這樣的情形,他只有兩個字可以表達他所有的想法:裝逼。
  
  雙手抱著胸,原本好整以暇地看著下面的情況的司徒誠突然一轉身,大聲道:“姐妹們,既然他們不打算理我們,我們也沒必要腆著臉上趕著,走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等到回過神來,大家只看見司徒誠的一個背影,當即也不管廖琰究竟是不是龍騰集團的總裁急急忙忙沖向後臺,要知道他們今天可不是來吵架的,最重要還是要司徒誠把自己的設計交給他們。
  
  只是等他們到了後臺,得到的結果卻是司徒誠已經離開,如果想要得到這一批設計,那麼只能再等一個月。
  
  雖然是外來者,但是司徒誠還是很清楚自己住的地方在哪裡,很巧的是那個地方恰好就在他本身居所的附近。
  
  回到家,第一反應司徒誠還是站在了鏡子前,那個時候沒有仔細看,但是現在,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看著鏡子中的人物的司徒誠還是發現了不對勁,那雙長睫毛竟然是假的,還有臉上也塗了一堆的粉,除此之外那雙手因為設計師的職業確實被保養得很好,眼睛和嘴唇倒真的與以往有了一定的區別。
  
  司徒誠坐在鏡子前,手腳靈活地把假睫毛摘下來,把臉上的那一層粉也擦去,從他嫺熟的動作可以看出這種事這具身體並不少做,而把眼睫毛摘去,把粉擦掉的司徒誠雖然還是與以往的他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卻並沒有顯得那麼逆天了。
  
  眨著眼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司徒誠苦笑著,在他離開神經病的世界之後他本以為自己的生活可以過得更好,但是事實卻並沒有讓他如意,作為一個大男人,娘氣和化妝都是令他受不了的,但這具身體卻佔據了兩者。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司徒誠是不可能擺脫這具身體的影響的,要麼離開這個世界繼續尋找合適的世界,要麼就留在這個世界適應這具身體,徹底讓自己融入這具身體,與此同時他還會變成娘炮司徒誠。
  
  這具身體的影響比前面兩具身體更大,這是這段時間在這具身體裡司徒誠所能夠知道的。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司徒誠一跳,但是仔細聽還是可以知道那個聲音是從他身邊的白色包包裡傳出來的,打開這個被司徒誠認定為女氣卻打從心底裡喜愛著的包,掏出一隻白色的翻蓋手機。
  
  還是這麼女氣,竟然還是女款的?司徒誠在心裡吐槽著,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說是換一隻手機。
  
  “喂,你好。”
  
  “喂,阿誠,我是Tony,你終於接我的電話了,我知道錯了,你可以原諒我嗎?要知道,欲望這東西不是我能控制的,那天我只是一時衝動,阿誠,我們還可以繼續在一起嗎?”對面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苦苦哀求著。
  
  司徒誠皺了皺眉,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段記憶,那是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記憶的完整度不高,對於司徒誠而言可以看見的也只是兩具白花花的身體而已,聯想男人的話,司徒誠自然很快就腦補了一段狗血的劇情。
  
  在記憶出現的同時,司徒誠還可以感受到原來那個人的氣憤,這也是導致那個人同意離開這個世界的原因。
  
  同性戀的圈子一向很亂,這一點司徒誠很清楚,但是當這樣狗血的事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司徒誠還是覺得接受不能,抿了抿嘴,按捺住身體裡想要大聲罵人的衝動,他靜靜地開口道:“還是算了,我怕感染AIDS。”
  
  “阿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面的人大聲喊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寧願你罵我一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平淡的語氣說出傷人的話,這個圈子裡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你難道覺得你就是特殊的那個嗎?”
  
  “嗯。”司徒誠應著,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卻拿著眉筆對著鏡子在描眉。
  
  而對面的人見司徒誠沒有反應,不由急了,怒吼道:“司徒誠,不要以為你多好,不過是個娘娘腔而已,在這個圈子裡你也只能做下面那個,一直都只能被人壓,更重要的是你TM還是個性冷淡,連壓都不能壓的人在這個圈子裡一點價值都沒有。”
  
  司徒誠描著眉的手頓了頓,娘娘腔,這個詞在他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記,手一用力,在他手上的筆就被斷成了兩截,呵,是啊,娘娘腔,雖然僅僅只是三個月,但在他心裡卻感到恥辱,特別是像現在這樣被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深吸一口氣,司徒誠開口道:“是啊,那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聯繫了,你想說什麼就去說吧,我不在乎。”
  
  掛斷電話,那三個字還是一直在司徒誠的腦海中盤旋不去,走到樓上打開臥室的門,看到一屋子的粉紅色,司徒誠的厭惡之意更深,在這以前他知道有一類男人被叫做娘娘腔,但是從來對此就沒有感覺,可是現在這樣的事落在他身上,他卻覺得不喜歡,甚至已經到了厭惡的程度。
  
  拉開衣櫃,看到櫃子裡一堆堆帶著蕾絲的衣服,司徒誠卻覺得有一些乏力,喜歡和不喜歡兩種情緒一直在爭吵著,兩者針鋒相對,根本就分不出勝負,就像此時的司徒誠,他明明覺得自己應該討厭面前這一堆衣服,但是腦海中的喜悅之情卻在告訴他他其實是喜歡這些衣服的。
  
  一直以來司徒誠都是一個非常有自製力的人,他也覺得自己可以分清楚自己究竟需要什麼,但是當他真正身處在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知道了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如他所願的。
  
  沖進浴室朝臉上潑了一捧冷水,司徒誠覺得自己總算是覺得自己清醒了一點,不同於上一個世界,當他是一個神經病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真實的記憶也是被幻想出來的,因此也沒有這麼糾結,但是在這裡,當他對一些潛意識覺得不該喜歡的東西產生喜悅之情的時候,他的兩個想法就產生了衝突,然後開始劇烈地爭吵。
  
  不想繼續對著一屋子的粉色,司徒誠找了一件在他看來正常的衣服套在身上,很快地就走了出去。
  
  只是在出門之前,司徒誠還是產生了一種“不化妝怎麼可以出門,實在是丟人現眼”的想法,幸好這個想法被他壓下了,否則一想到自己是盯著一張化過妝的臉出門,他一定會覺得渾身不對勁。
  
  走出門,司徒誠拉起衣服上的帽子就套在頭上,深秋季節,不算太冷,但司徒誠這樣的行徑也不會被人關注,最多只會被當成一個怕冷的年輕人,只有司徒誠才清楚他這麼做的原因其實還是不能抗拒這具身體的想法。
  
  不遠處,一輛黑色加長勞斯萊斯緩緩接近,司徒誠抬頭,看到車子裡後座上的人不由皺了皺眉,手一壓更是讓帽子緊緊遮住了他的臉,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輛勞斯萊斯竟然在他旁邊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司徒誠袖子裡的手捏成拳,聽到從車子裡傳來的聲音:“小哥,請問你知道XX社區怎麼走嗎?”
  
  XX社區?那是他住的地方,司徒誠眼睛眨了眨,然後抬手指向身後自己來的方向。
  
  “不會說話?”那人似乎詫異了一下,不過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感謝了一聲就開走了。
  
  車子漸行漸遠,司徒誠也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挺直了腰背。
  
  而已經開遠了的車子內,後座那人似有所感地轉過身來,恰好就看到了司徒誠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不免疑惑,再看看那個熟悉的身影,對前面的司機道:“小王,停車。”
  
  “是,廖總。”不多過問老闆的事,這是他們最該做的事。
  
  司徒誠自然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他只是在思考一件事,第一個世界,他遇到了廖琰應該是正常的,第二個世界他還是覺得正常,畢竟是平行世界,同名同姓一模一樣的人他也並不是只遇到過廖琰一個,而在這裡再次遇到廖琰,而且對方依舊對自己糾纏不休,這一點就讓司徒誠產生了疑惑,第一個世界廖琰愛上了司徒誠,第二個世界廖琰愛上了司徒誠,第三個世界,司徒誠只希望兩人不要再有交集。
  
  說什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什麼的,司徒誠自知自己又不是什麼人民幣,這樣的特性是絕對不會存在的。
  
  就在司徒誠思考的時候,他的手腕竟然被抓住了,然後他整個人都跌到了一個人的懷裡,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的呢喃聲:“阿誠,阿誠,我就知道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小段子】“老師,我11歲,想問一個問題。”
  “你好,想問什麼問題?”
  “基友和炮友有什麼不同啊?”
  我頓時覺得一種來自祖國未來的壓力……然後我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他:“基友就是一起吃肯德基的朋友,炮友就是一起吃泡面的朋友。前者注重交流,後者注重效率。”
  感謝潛潛(潛到世界盡頭)扔了一個地雷,麼麼\(^o^)/~

☆、他是娘娘腔(5)

  耳邊傳來的呢喃聲讓司徒誠整個人都怔住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可是他卻很清楚地知道那個人是絕對不會來到這裡的,再聯想這個世界的廖琰的性格,他能得出的結論也只有一點。
  
  司徒誠平靜地轉過身推開廖琰,同時後退了好幾步,拉開幾乎蓋著一整張臉的帽子,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咧開嘴就笑了:“廖先生,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看到司徒誠的樣子,廖琰又有些不確定了:“阿誠,你……我……”
  
  司徒誠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今天的廖琰跟先前見到過的有那麼一絲的不同,可是他卻不願一次又一次地與廖琰糾纏不清,抿嘴道:“據我所知,我跟廖先生似乎不是那麼熟不是嗎?”
  
  這麼明顯的拒絕廖琰自然是聽明白了,只是有的時候聽明白了就一定要找做,廖琰伸手抓住了司徒誠的手腕就往前走去。
  
  司徒誠一時不慎被廖琰拉動,想要脫離桎梏力氣又不夠,只好跌跌撞撞地跟著廖琰往前走去,直到再次看到那輛黑色加長的勞斯萊斯被甩了進去。
  
  司徒誠跌坐在後座上,委屈地揉著自己紅彤彤的手腕,怒視著隨之進來的廖琰,開口就罵道:“廖琰,你這個混蛋,天底下最壞的混蛋,我告訴你,你這樣把我抓過來我可以報警告你綁架。”
  
  廖琰拉上車門,抓住司徒誠的手,眼睛卻是看著前方的司機:“小王,隔開,去凱撒酒店。”只是短短三句話,前面的司機卻點了點頭,只來得及用同情的目光掃了司徒誠一眼就把前後座隔開了,隨後,車子就啟動了。
  
  有錢人的通病,最注重自己的隱私了,就連車子也做好了很好的防護措施,這麼一隔開,不管後面在做什麼前面的司機都不會有反應。
  
  司徒誠撇了撇嘴,眼睛一眨一眨的,很快,眼淚就從眼睛裡掉了出來:“廖琰,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根本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眼淚劃過臉頰,掉下滴在黑色的座椅上消失不見,可是司徒誠這幅樣子卻顯得很令人憐惜。
  
  廖琰一直都關注著司徒誠,自然知道司徒誠的一舉一動,見到他現在的樣子滿心的疼惜從心裡溢出來,不由伸手就攬住了司徒誠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抱歉,阿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多陪陪我。”
  
  “為什麼我要陪你,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司徒誠推開廖琰,眼中是未盡的淚水,雖然沒有化妝,但是那張已經發生過變化的臉在這樣的情況下也顯現出了異樣的魅力。
  
  司徒誠低下頭,雙手緊扣,流淚,像女人一樣罵人,呵,多麼可笑,只是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害羞、羞澀的表現出來,他以為自己所謂娘娘腔的表現不過是翹蘭花指、化妝,但是現在才知道這一類的男人沒有最娘,只有更娘。
  
  司徒誠從不歧視女人,在他看來女人或柔弱或強勢都是別有魅力,但是男人,或許是在大家的印象中對於男人的比喻只有“男子漢”這個詞,無論是落淚還是別的都有男人的表現方式,可是他很確定剛才他自己的表現其實跟一個柔弱的女人沒有區別,或許應該叫他--柔弱的男人。
  
  廖琰看不到司徒誠的臉,自然不知道僅僅這麼一會兒司徒誠就想了那麼多,他只知道他想更加緊地抱住司徒誠:“阿誠,我們在一起吧,我會好好對你的。”
  
  司徒誠抬頭:“在一起,做什麼,陪你幹一炮嗎?”
  
  又是在會場的時候的樣子,司徒誠這個樣子與他剛才的柔弱完全不同,廖琰只覺得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出司徒誠話裡話外的諷刺:“那天,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其實我不是隨便的人。”
  
  “當然,你不是隨便的人,但是你隨便起來不是人,從這一點來說,節操這東西對你而言恐怕是可有可無吧?”貞操這東西對於很多男人而言都是屁話,只是司徒誠也很清楚在這個圈子裡是很容易患上AIDS的,而像廖琰這樣一開口就能說出“來一炮”的男人,他還真的是嫌棄了。
  
  “你不該是這樣的,阿誠。”廖琰緊緊抓住司徒誠的手,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對柔弱的司徒誠的時候,他只想把所有的關心都放到司徒誠身上,但是當他看到司徒誠這麼倔強的時候,他的心裡就會出現一絲想要蹂躪他的欲望。
  
  “那我該是怎樣的?”司徒誠雙手緊握,幾乎抓出血來,他再一次想要以疼痛令自己清醒,索性這個身體並不是受虐狂的身體,一具娘娘腔的身體讓他這麼做在普通的疼痛之上又增加了不少,抬頭,司徒誠的眼中帶著一絲絲的血絲,“是該跟你撒嬌還是該跟你哭泣說請你放過我?呵,實在是抱歉,這樣子我做不到。”
  
  “你怎麼會這樣想。”廖琰伸出雙手摩挲著司徒誠的臉頰,不算粗糙的手一點點劃過臉頰的每一個部位,最後在司徒誠的嘴唇上停下。
  
  或許是因為驚嚇,或許是因為體質原因,此時的司徒誠嘴唇泛白,沒有一絲血色,而在注意到廖琰手指停留的地方之後,司徒誠的嘴唇抖了抖,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廖琰低下頭,溫柔地啃噬著司徒誠的雙唇,還不忘呢喃道:“阿誠,怎麼辦,我好想要你,我渴望見到你雌伏在我的身下的模樣,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很誘人,你是第一個讓我有這個想法的人。”
  
  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司徒誠在沒被廖琰拉上車之前一定會拼命擺脫廖琰的桎梏,但是世界上沒有重來一次的好機會,而在現在,他也不是不想推開廖琰,只是沒有力氣,在被廖琰吻上的那一刻,不對,在廖琰靠近的時候,他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幹了。
  
  廖琰見司徒誠沒有動作,臉上一喜,更加緊地抱住了身前的人,伸出舌頭探進司徒誠的嘴裡與對方的舌頭糾纏不休,一時間,廖琰粗重的呼吸聲和司徒誠欲拒還迎的呻吟在車內響起,一小塊地方都充滿了令人臉紅的別樣滋味。
  
  而事實上,司徒誠也真的臉紅了,紅彤彤的活像是一隻紅蘋果,看得都像咬一口。
  
  車子緩緩停下,司徒誠睜大了眼睛,看著窗外的人影,一把推開廖琰。
  
  “放心,他們看不見我們的,”廖琰果真在司徒誠的臉上咬了一口,喜悅地眯起了眼睛,“我沒有想到我們竟然可以這麼默契,阿誠,我真的覺得我們兩個真的是天生一對。”
  
  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自己,司徒誠也松了一口氣,只是聽到廖琰的話還是微微臉紅。
  
  廖琰拉起司徒誠的手打開了車門。
  
  司徒誠低下頭又一次拉上了帽子蓋住自己的一整張臉,在隱蔽處,他張開雙手看著自己手掌上的血痕,不由苦笑一聲,別說是在第一個受虐狂的世界,即使是自己本身,不過是這麼一點小傷咬咬牙也是可以堅持下去的,但是今天他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嬌生慣養。
  
  設計師對於一雙手的重視程度絲毫不亞于鋼琴師,設計師司徒誠的雙手保養得很好,平時也會努力避免讓自己受傷,所有在這個時候才會連一點點小傷都受不了,平時連一個創口貼不需要使用的傷口在這裡卻像是被放到了百倍千倍。
  
  廖琰拉著司徒誠走進酒店,凱撒酒店被稱為這個城市最高級的酒店,能夠進酒店的人都非富即貴,如果能長期住在這裡那更是了不得,而司徒誠作為國際上頂級的設計師顯然是有這個資格的人,至於廖琰,也不需要證明了,單看凱撒酒店的保安對他的態度就可以明白了。
  
  “廖先生,您的總統套房已經準備好,請問您還需要什麼嗎?”
  
  “不用。”
  
  “好的,廖先生,那您請進。”
  
  真會裝逼,司徒誠壓了壓帽子,在心裡默默道,前面兩個世界再加自己原本的世界裡他都是普通人,這一世突然變成了有錢人,甚至是被有錢人討好的人,司徒誠還是有一些不習慣,只是潛意識裡的仇富行為卻是沒有改變過。
  
  凱撒酒店一共八十八層,廖琰就在最高那一層,而且還是888號房間。
  
  在進門的那一刻,廖琰眼睛一瞥就見到了司徒誠手上的血痕,不由緊張地問道:“阿誠,你這是怎麼了,是什麼時候傷到的,有沒有關係?”邊說著,他飛快地打開了房門,拉著司徒誠就進了房間。
  
  司徒誠一進門,還沒來得及打量所謂的總統套房的樣子呢,就被廖琰固定在了椅子上,被勒令不准亂動。
  
  看著廖琰在房間內四處找急救箱的樣子,司徒誠的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張嘴便道:“阿琰,好痛……”張開雙手,掌心上好幾道血痕,司徒誠還可以清晰地看出指甲劃過的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冷笑話一則】你那邊幾個人
  公司組織KTV,六個男同胞,突覺沒有女的,
  同事A拿起電話呼叫一女紙前來“暖場”,
  電話擴音,A:“過來唱歌。”
  女紙曰:“你那邊幾個人!”
  A:“六個帥哥!”
  女紙:“你們三對情侶,我去湊什麼熱鬧啊……”
  眾人當時就黑線了。
  
  感謝獸獸(我要神獸奔騰)扔了兩個地雷,\(^o^)/~
  
  那神馬,神馬,咳,留言,收藏神馬的都往我身上砸吧,躺倒……

☆、他是娘娘腔(6)

  “好痛……”雖然僅僅是兩個字,但是從司徒誠嘴裡說出來聽在廖琰耳裡卻覺得心裡一陣陣地疼,看著司徒誠又帶上了一絲疼惜。
  
  廖琰找到急救箱,小心翼翼地拉過司徒誠的手,看著上面一道道的傷痕,不由嘶了一聲,事實上這點傷痕如果實在他自己手上恐怕他不會在意,但是司徒誠嫩白的手上有這樣的傷痕卻讓廖琰也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就好像司徒誠就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染著碘酒的棉棒一點點劃過司徒誠的手心,真的是小心翼翼,司徒誠眨了眨眼,一滴淚珠就這樣落在廖琰的手背上。
  
  “阿誠,忍著點,很快就好。”廖琰低聲道,此時的他不像一開始的吊兒郎當,也沒有在車旁拉著司徒誠時的霸道,他就是一個體貼的男人,而體貼的物件是司徒誠。
  
  司徒誠低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似乎是在害羞,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多種情緒令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該有怎樣的態度面對廖琰,沒有人說男人不能有害羞的表情,但是像女人一般的羞澀卻是令他覺得心裡膈應。
  
  白色的紗布纏在司徒誠的手上,或許是廖琰的技術很不錯,那一層白色在司徒誠的手上並不顯得突兀,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紗布邊緣上的蝴蝶結。
  
  司徒誠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蝴蝶結,神色未名,在看看廖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第一次沒有強烈地反駁,似乎那個蝴蝶結也變得順眼了許多,而在這其中,廖琰的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接下來一個月裡,兩人都住在一起,廖琰沒有詢問司徒誠在這段時間裡時不時發狂暴躁的原因,司徒誠也沒有問廖琰究竟想幹什麼。
  
  這天,被折騰了許久的手掌也再次重見天日,看著恢復白皙、沒有一絲痕跡的手掌,司徒誠只能感慨這具身體的特殊。
  
  廖琰從一旁走近,看到司徒誠看著自己的手掌發呆的樣子,不由一笑,附身抓起司徒誠的手就湊近唇邊親吻了一下:“寶貝,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美的那個,我也不會讓你的身體出現瑕疵,你一定會是最完美的那一個。”
  
  這樣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廖琰嘴裡說出來了,令司徒誠不由想起第一次聽到這樣赤果果的讚美時的反應,真當是算得上面紅耳赤,可是隨著廖琰一次次說出類似的話之後,他的臉皮也變厚了。
  
  面無表情地推開廖琰,司徒誠抬眼瞟向他:“你什麼時候讓我離開?我手上的傷現在已經好了。”
  
  “哦,寶貝,”廖琰笑了笑:“我那是擔心你,你要相信我所做的所有的事都是為你好,既然寶貝你這麼想要出去,我自然會讓你走,但是,今晚,先陪我共度燭光晚餐吧。”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這就是這個廖琰的性格。
  
  司徒誠現在非常後悔,只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腦海中對於廖琰的印象還是上一個世界那個溫柔的醫生,所以才會被這個廖琰欺騙,什麼溫柔,什麼體貼,全部都是假裝出來的,事實上這個世界的廖琰就是一隻大尾巴狼。
  
  “你這是囚禁,整整一個月了,你都沒有讓我出房間門一步,廖琰,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司徒誠低吼道,可是那種感覺聽在廖琰耳裡卻令他更加地心癢癢了。
  
  “寶貝,”廖琰攬住司徒誠的肩,低頭輕咬著司徒誠的耳朵,低沉沙啞的聲音從喉裡發出,“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我想要你成為我的人,無論身心,所以我不敢放你出去呢,”他的手指緩緩在司徒誠的脖子上滑動,“就怕你一出去就再次離我而去。”
  
  廖琰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欲望,司徒誠只覺得脖子上一陣雞皮疙瘩燃起。
  
  廖琰是龍騰集團的總裁,龍騰集團是一個在世界上都可以排的上號的公司,華國有將近三分之一的產業都掌握在廖琰手上,就連國家領導人在對上廖琰的時候也會情不自禁用謙卑的態度來面對廖琰。
  
  沒有人敢得罪廖琰,這是司徒誠得到的所有資料,而且還是從廖琰手上得到的。
  
  這個世界的廖琰和第一個世界的廖琰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都有S傾向,但是那個是純屬喜歡肉體上的侵犯,這一個卻是喜歡把所有的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上,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會不折手段得到,或許這也是這個廖琰為什麼會有現在的地位的原因。
  
  但是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會是司徒誠想要的。
  
  “廖琰,放了我,我不會離開。”司徒誠開口。
  
  “不要,”廖琰像是一個小孩子抱著心愛的玩具一般緊緊抱著司徒誠,耍著賴,“寶貝,我不喜歡這樣的你,我喜歡你叫我阿琰,而不是廖琰,寶貝,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這個世界上也會有你才能明白我。”
  
  司徒誠微微歎了口氣,只想著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遇到這麼一個奇葩的男人,他想離開這裡,這是真的,不想再跟廖琰接觸,這也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某人究竟會不會讓他如願。
  
  晚餐,最終還是走出了房間,儘管手仍然被禁錮著,但是這對於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司徒誠而言真的是可以忽略的一件事。
  
  “廖總。”
  
  “廖總。”
  
  “廖總。”
  
  一路走過去,一個接一個彎腰鞠躬的服務員,直到兩人站在了眾人面前。
  
  喧鬧的會場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看著剛剛到來手牽手的兩人,不約而同咳嗽了起來,頓時,會場內出現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間雜著斷斷續續的驚呼聲,這不是說這些人見識少,相反,能夠站在這個會場的人都是經過社會錘煉的,但也正因為如此,在這個大部分的人對於同性戀都帶著批判的社會一瞬間見到這樣的場景才會訝異。
  
  兩個手牽手的男人,而且都是在自己的圈子裡有一定地位的人。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會場內就恢復了正常,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遠遠對著廖琰:“廖總,你遲到了,是不是該罰一杯?”
  
  “是啊是啊,廖總竟然還把我們國際上著名的設計師請來了,這件事我們先前可沒有聽說過,都該罰,waiter,給兩位上紅酒。”沒有人問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就好像那兩個人就是正常走進來的一般。
  
  司徒誠拿過服務員託盤上的紅酒,正打算喝,就被廖琰一把奪了過去,惡狠狠地放回到託盤裡:“不准喝酒。”
  
  “我想喝就喝,你憑什麼管我?”這一個月真的是把司徒誠所有的耐心都耗光了,他原本就不是性格很好的人,先前的一個月由於一直都在室內,倒也可以略微壓制自己的性格,但是好不容易出來了,好不容易放鬆了,卻要再次面對廖琰的霸道,這讓司徒誠實在是受不了。
  
  司徒誠這一聲吼不算太輕,在他吼完之後旁邊的人也都斂聲屏氣等著事情的發展,能在國際上都創出名頭甚至讓人忌憚,廖琰自然不會是某種意義上的好人,這是廖琰第一次帶伴來參加聚會,而且帶來的還是一個男人,司徒誠吼出來之後所有人都想要看好戲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廖琰竟然沒有發火,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司徒誠,輕聲道:“寶貝,如果你叫我一聲阿琰我就把酒給你,如何?”
  
  司徒誠氣呼呼地看著廖琰,偏過頭不理,只是司徒誠不知道的是他這樣的反應還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傲嬌。
  
  看夠了兩人的表現,也沒人敢繼續調侃,只是繼續聊著自己的。
  
  而廖琰,他帶著司徒誠到這裡來似乎就是來過一下場的,沒過一會兒,他就拉著司徒誠離開了,身後,議論聲開始。
  
  “這廖總到底是打著什麼主意?”
  
  “我看就是想讓我們知道司徒誠是他的人,只要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知道了,你覺得還有人敢覬覦司徒誠嗎?”
  
  “呵,他這是在宣告他的權力嗎?不愧是廖琰,不過男人,玩玩也就算了,他竟然去招惹司徒誠,我看到時候他一定會後悔把司徒誠放到明面上來。”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真心?嗤,真心值幾個錢,你去我們這群人裡面問問,有幾個人還有真心。”
  
  “說的不錯。”話音一落,酒杯與酒杯的碰撞聲響起,話題也沒有繼續,他們這些人都是人精,知道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接下來他們只需要看戲就夠了,要說插手廖家的事也不是誰都能插手的。
  
  而被廖琰拉著走出酒店被風一吹的司徒誠腦子也清醒了,回想起剛才的情形再想想剛才那群西裝革履的人,他的臉不由變黑了:“廖琰,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叫我阿琰。”廖琰捏了捏司徒誠的手心。
  
  “廖琰,你……”
  
  “叫我阿琰。”廖琰繼續道,意思很明確,如果司徒誠不改口,那麼他就不會回答。
  
  司徒誠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妥協了:“阿琰,你究竟在想些什麼,你究竟想幹什麼?”
  
  “呵,這才乖,”廖琰伸手捏住司徒誠的臉頰,眼中帶著滿滿的笑意,“現在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為什麼這麼做,因為我想讓你只成為我一個人的,永遠只是我一個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木有存稿了,看來需要繼續努力了o(╯□╰)o
  
  【冷笑話一則】今天一對父子來店裡買iPhone。兒子也就初中生的樣子。交錢的時候,兒子說他爹,就你這智商,還買智能機。然後他老爹說了一句我們都笑了,對他兒子說,你智商高,可是你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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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娘娘腔(7)

  “囚禁,你這是囚禁,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司徒誠把自己摔在床上,對站在他前方的廖琰怒目而視,總共才三個月的時間,他已經有兩個月被禁錮在這裡了,即使這裡是總統套房。
  
  有一個國際上著名的設計師稱號,除了第一天他再也沒有機會在別人面前表現,有錢人果然是最可惡的,他抿著嘴氣呼呼地看著廖琰。
  
  “犯法?”廖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眯著眼看著司徒誠,“在這裡我就是法,還有,”他跪在司徒誠身邊,惡趣味地捏住他的下巴,“所以說你現在是在誘惑我嗎?”
  
  司徒誠疑惑地眨了眨眼,順著廖琰色眯眯的眼神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自己有些微開的領子,連忙伸手想要攏住,只是他一伸手那只手就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別動,”廖琰啞著聲音道,翻身就壓在了司徒誠的身上,“寶貝,你難道不知道你的每一個動作對我而言都會讓我一直淪落嗎?”
  
  此時廖琰的眼神很恐怖,也很危險,司徒誠咽了咽口水,想要罵人,想要推開廖琰,但是一開口卻變了個樣:“你,你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廖琰,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呵,”廖琰低聲笑了起來,捏捏司徒誠的鼻子,“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呢,你真的是太可愛了,我可是越來越愛你了。”
  
  司徒誠倒吸一口氣,心裡的話脫口而出:“你到底愛我什麼,我改還不成嗎?”
  
  司徒誠的話沒有令廖琰生氣,反而笑的更開心了:“愛你什麼啊,當然是愛你這個人,愛你的性格,還有你是小性子的樣子,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愛的,不如你告訴我寶貝你不愛我什麼,我努力改成你愛的人好不好?”廖琰的鼻子一下下抽動著,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司徒誠,那副樣子十足像是一個需要主人愛護的小狗崽。
  
  司徒誠不由心裡一軟,伸手揉上了廖琰的頭髮,軟聲細語道:“乖,別傷心了。”
  
  “你要安慰我。”廖琰得寸進尺。
  
  不知道是不是著了魔,司徒誠竟然真的點頭了:“好,你想怎麼樣?”
  
  “這裡。”廖琰抓過司徒誠的手按在某處。
  
  滾燙、堅硬、碩大,司徒誠的腦海中一下子閃過好幾個詞,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他就反應過來究竟自己是按在什麼地方,連忙鬆手就打算後退,即使退不了他也要儘量遠離眼前這個越來越沒有下限的傢伙。
  
  廖琰摟著司徒誠的腰,讓兩人的身體更加接近,滾燙的下|體接觸到柔弱的身體,廖琰低吼一聲,只想要讓兩人的距離更加更加地近,最好可以融為一體。
  
  “寶貝,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用手替我解決,二是……”廖琰眼中帶著笑意看著司徒誠,“你讓我上,當然,我更希望你可以選擇第二個。”他低下頭含住身下人的耳垂輕咬著。
  
  司徒誠咬著牙,感受到從耳垂處傳入他身體內的顫慄感,惡狠狠地道:“廖琰,你調|情的手段可真高明,想必經驗很豐富吧。”
  
  “我可以當你是在吃醋嗎?”廖琰的下|身在司徒誠的身體上蹭著,發出粗重的喘息聲,“不過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情|欲是男人的天性,特別是面對你,是你讓我的解放了我的天性,寶貝,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讓我試試,可以嗎?”
  
  邊說著,廖琰的手也從司徒誠的背後滑下,慢慢滑向某處。
  
  “不,不要,”司徒誠緊張地開口,“我,我用手幫你。”越到後面他的聲音就越輕,就像是蚊子的嗡嗡聲。
  
  “你說什麼,我可愛的小兔子,再說一遍好嗎?”廖琰抬起司徒誠的下巴,笑著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司徒誠很想大吼他不是什麼小兔子,但是面對廖琰眯著眼的樣子,他卻不敢吼出聲來,只好癟著嘴再次開口:“我說我用手幫你。”
  
  “這才乖。”廖琰再次抓著司徒誠的手引向某處。
  
  司徒誠抓住那處火熱,感覺到那處的感覺,他不免咋舌:“竟然這麼大,也不知道你是吃什麼東西長大的,”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低聲呢喃著,“難不成是吃壯|陽的東西長大的?也不怕腎虛。”
  
  廖琰無聲地笑:“寶貝,你說什麼?”他聽到了全部的話。
  
  “啊,”司徒誠回過神來,手上的觸感愈加明顯,不由咳嗽著紅著臉偏過了頭,“沒,我什麼都沒說。”
  
  這樣一來,司徒誠手上的動作就變慢了,廖琰笑了笑,也不說,只是伸手探入司徒誠的內褲,同樣抓住了那麼地方:“寶貝,你的也變大了,放心,我會讓你滿意地釋放的。”說完頗為熟練地就開始動了起來。
  
  “啊……”司徒誠下|身受到刺激,不由驚呼出聲,手上的力道也稍微重了一些。
  
  廖琰嘶了一聲,隨即繼續溫柔地捏著某處滑動,低聲道:“寶貝,注意一點力道,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你的“性”福生活就沒了。”在他說話的時候特意在“性”上面加重了語氣。
  
  司徒誠自然聽清楚了這裡面的意思,臉更紅了。
  
  “啊……”
  
  “唔……”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兩人手上都沾滿了白濁的粘稠液體。
  
  廖琰看到司徒誠紅著臉的樣子,不由笑了,俯身就碰上了他的唇:“寶貝,你還是這麼可愛,我會一直愛你的,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這五個字讓司徒誠猛然驚醒,不可能的,永遠在一起對於他而言是不可能的,他只打算在這裡呆三個月,他不想當一個娘娘腔。
  
  被驚醒的司徒誠回想著這一個月的所作所為,不由苦笑一聲,還說不想當娘娘腔,但事實卻並非是他可以控制的,或者說他已經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了,撒嬌、妥協、嘟嘴、裝無辜,可愛是可愛,他卻不能接受這樣的行為。
  
  “阿誠,”廖琰見司徒誠陷入沉思,不由脫口叫出司徒誠的名字,而不是用“寶貝”這個稱呼,“你沒事吧,有什麼事跟我說好不好?”
  
  “我沒事。”司徒誠推開廖琰,走進衛生間洗著自己的手,不是厭惡也不是喜悅,有的只是淡淡的情緒,而正是這種情緒,更加讓人猜不透,事實是就連司徒誠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只能看到司徒誠背影的廖琰卻莫名有些心痛,他從來都看不透司徒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從一開始那一個月的排斥,到後來一個月的接受甚至言聽計從,再到現在冷漠。
  
  “司徒誠,”廖琰沖到司徒誠面前,雙手抓著他的雙肩,低聲怒吼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知道你心裡糾結在想些什麼?這段時間我自問對你一直都很好,難道你沒有心嗎?”
  
  這一點司徒誠承認廖琰確實說的沒錯,他抬頭看著廖琰,咧嘴笑開:“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心。”至少,他的心並沒有在這裡,他也不想讓他的心留在這裡,說他自私也好,說他狠毒也好,他就是不想。
  
  “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這樣的你讓我不能相信這是你,你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廖琰低著頭喃喃道,聲音中壓抑著的是悲痛。
  
  他竟然感覺到了,司徒誠摸著自己的胸口,三個月又三個月再三個月,一次次都是廖琰占的主動,他只是被動地承受著,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不對,但是這一刻,他卻有一種自己做錯了的感覺。
  
  “我……”司徒誠緊緊閉著眼,然後猛然睜開眼,“你喜歡的是小白兔一般,容易害羞,容易臉紅,有些娘娘腔的司徒誠對嗎?”
  
  有那麼一瞬間,廖琰被司徒誠的眼神嚇到了,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道:“我喜歡的只是你,因為是你,所有我喜歡。”
  
  “不,你錯了,你喜歡我只是因為被我的體質吸引,吸引你的就是一個這樣性格的司徒誠,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就像第一個世界施虐狂廖琰會喜歡上受虐狂司徒誠一樣,他壓下自己心裡的那一絲愧疚,即使知道這個世界在他離開之後還會重新再來一次,但是他就是下不了狠心瘋狂一次,“而我,並不是那樣一個人,所以你愛上的也不是我。”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廖琰不可置信地看著廖琰。
  
  “是,我這麼說了,你愛的不是我,而我,再過一個月就會離開這裡,放心,你會找到你真正愛的那個人的。”
  
  “我愛的人是你,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只是你,不是別人?”廖琰手上的力氣加重,緊緊抓著司徒誠的肩膀,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鬱結之氣全部釋放出去。
  
  “我說了你愛的不是我。”發怒的廖琰力氣非常大,司徒誠根本掙脫不了,現在的他只能一再強調廖琰愛的人不是他。
  
  “不,就是你,只要讓你變成我的人,你就會一直聽我的話了是嗎?”廖琰抓著司徒誠的手走出衛生間,揮手就把司徒誠扔到了床上,同時扯開了自己的領帶扔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漲收藏的速度,嘖,莫名覺得無力腫麼辦o(╯□╰)o

☆、他是娘娘腔(8)

  這樣的廖琰是司徒誠沒有見過的,這種令人害怕的感覺即使是面對施虐狂廖琰也從來沒有出現過,因為施虐狂是有那種天性,但眼前的這一個卻不一樣,他就像是被激怒的,一個普通人,特別是一個平時溫柔的普通人一旦爆發出來比一個原本就變態的人要恐怖百倍千倍。
  
  司徒誠蜷縮著一點點往後挪動著,可是只一動雙腳就被廖琰拉了出去。
  
  “嗚~~~~(>_<)~~~~ ,你放開我,阿琰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司徒誠嗚咽著,眼中噙滿了淚水。
  
  廖琰心裡一軟,正想安慰,手伸到一半卻猛然想起了什麼,抬腳插|入司徒誠的雙腿間,整個身體壓下,看著司徒誠的雙眼低聲道:“你還打算對我用這一招嗎?告訴你,我不會一而再再而三被你騙的。”
  
  “我沒有騙你,阿琰,”司徒誠扯了扯廖琰的衣角,“阿琰……阿琰……”
  
  司徒誠軟軟的嗓音一句句傳入廖琰耳裡,令他的心軟了一大半,伸手溫柔地撫著司徒誠的額頭撥開一絲頭髮,緊緊抱住:“阿誠,為什麼你要一次次地跟我作對,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下一次如果你再這麼說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
  
  耳邊傳來廖琰一次次的呢喃聲,司徒誠不由恍惚,雖然每一次這個世界都會重頭再來,但是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卻是真實的,他愛的是自己。
  
  愛,當這個字出現在司徒誠的腦海裡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因為知道要離開,所有一直都在警告自己不准對這個世界產生留戀,只是現在事情卻好像有了那麼一點的偏差。
  
  “對不起,”司徒誠回抱著廖琰,“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他不敢承諾什麼,他知道自己一定會離開這裡。
  
  還有一個月他就要離開這裡了,到時候這個世界的廖琰就會失去所有的記憶,然後總有一天他會跟下一個司徒誠在一起,但是那一個人絕對不會是他。
  
  司徒誠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廖琰,伸出手描摹著他的輪廓,還是同樣的一張臉,八個月的相處,明知這並不是同一個人,但他還是會下意識把這幾個分|身當成是同一個人。
  
  愛嗎?怎麼可能,司徒誠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嗤笑著,一見鍾情這樣的事他可不相信,至於日久生情,明明就是三個不同的人,每個人也只有三個月的相處,對於這個世界的廖琰更是只有兩個月的相處時間,說到愛他可不相信。
  
  “寶貝,你沒事吧?”看到司徒誠再一次陷入恍惚之後,廖琰心猛地跳了一下,陣陣驚恐,總覺得眼前這個依舊在他面前的人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他很想抓住這個人,但卻無能為力。
  
  第二天,廖琰帶著司徒誠走出了房門,也走出了酒店。
  
  陽光照射在兩人身上,司徒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你可算是讓我出來了一次。”
  
  “我想通了,”廖琰緊緊抓住司徒誠的手,“我愛你,所有不能總是把你禁錮著,我要給你足夠的自由,但是在你的自由裡必須有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我的人生才是最完整的。”
  
  “你也太霸道了吧。”司徒誠推了推廖琰的胸口處。
  
  “只對你才霸道。”
  
  廖琰想通了,司徒誠也想通了,接下來的一個月兩個人都玩得很盡興。
  
  廖琰不愧是有錢人,在這一個月裡,司徒誠也見識到了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還有司徒誠自己的事業,知名設計師的稱號除了少數人之外大部分的人都對他恭恭敬敬,即使是看到他跟廖琰在一起也不會有人說他高攀,而只是說雙贏。
  
  “阿誠,過幾天陪我去看一下我的父母好嗎?”廖琰摸著司徒誠的頭髮,這一個月的和諧相處讓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他也覺得是時候帶著司徒誠去見自己的父母了。
  
  而另一邊,聽到廖琰提出這樣的建議的司徒誠卻怔住了,想起在前面那個世界見到廖琰父母時發生的不痛快,而且,距離他離開這個世界也只有五天了,是的,司徒誠一直沒有放棄過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打算,即使這一個月以來真的過得很開心。
  
  “六天后。”廖琰回答,他知道司徒誠的性格,所有才早早地提出來讓他有心理準備,而且他也想要了如果司徒誠拒絕的話該怎麼應對,反正還有六天的時間,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司徒誠竟然爽快地點頭同意了。
  
  “好。”
  
  “你說什麼?”廖琰不可置信地反問。
  
  “我說好,我會去的。”司徒誠笑著再一次點頭。
  
  “太好了,阿誠。”廖琰緊緊抱住司徒誠,低聲安撫道,“放心,我爸媽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他們一定會喜歡你。”
  
  “嗯。”司徒誠反抱住廖琰,其實他就是一個冷心的人吧,明明他在這個世界就不會到六天后卻偏偏答應下來。
  
  轉眼間,已經五天過去了,由於第二天就要迎接廖父廖母的到來,這一天晚上,廖琰特意請清潔公司上上下下將別墅打掃了一遍,並裝扮好,讓司徒誠意外的是廖琰竟然在客廳的正中間掛了一張大大的合照,合照裡就是兩人笑容滿面的樣子。
  
  司徒誠坐在沙發上,捧著臉看著中間那張照片,不得不說,廖琰在這裡真的花了很多的心思。
  
  廖琰看到司徒誠的樣子不由笑了,坐到司徒誠身邊笑道:“寶貝,你是不是覺得很感動?”
  
  “是,”司徒誠毫不猶豫地點頭,“但是,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兩個的付出根本不成比例嗎?”都說感情需要兩個人都出力才會一直維持下去,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廖琰一個人付出了大半的感情。
  
  “沒事的,寶貝,”廖琰在司徒誠的鼻子上親了一口,“我願意付出。”
  
  “可是我總覺得……”
  
  “所有的事都由我來扛,你就安心吧。”
  
  “我很感動,只是……”司徒誠邊說著邊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
  
  【恭喜您已經在這個世界安全度過了三個月,請問是否轉下一個世界?】【是】【否】
  
  只要三個月一到就需要選擇是否離開了,這是人力所不能逆轉的,司徒誠很明白這個道理。
  
  “你又想做什麼?這麼長時間了,你難道都沒有把我放在心裡嗎?”廖琰大聲道,聲音中帶著憤怒還有……不安。
  
  “你可以放心,”司徒誠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廖琰的臉頰,“到時候你不會記得我的,不對,也不能這麼說,應該說到時候留在你的記憶中的也算是我,只是性格不一樣,我想那個人會與你更加契合。”說是這麼說,但是心卻隱隱抽痛著,他是在告訴一個愛著自己的人他以後會愛上別人,即使不愛,即使只是佔有欲也會心痛吧。
  
  “我愛的是你,要是換了一種性格,那還是你嗎?”
  
  “怎麼會換性格,會留在這裡的肯定是最適合這個世界的人,我們都是普通人,是不可能改變這個世界原本的規律的,我想告訴你,最適合你的不會是我,對不起。”說完這句話,司徒誠飛快地在心裡默念了一個是,不過是一瞬間的時候,他就消失了。
  
  司徒誠看著這個世界的所有漸漸離自己越來越遠。
  
  三個問題,司徒誠沒有忘記:【為什麼這個世界沒有上個世界那樣有我離開之後的後續發展?】
  
  【玩家執念不足,不足以出現。】
  
  執念,對於這一點司徒誠並不是很清楚,只是這個世界的廖琰對他那麼執著,他卻要看他對另一個人同樣執著倒是真的很難接受,不為別的,只是單純因為佔有欲作祟,即使自己不喜歡,也不願一個口口聲聲說愛著自己的人一轉眼就愛上了別人,即使那個別人是自己的分|身。
  
  想通了之後,他也不再執著與這一點了。
  
  【這個世界的廖琰記憶裡確實不會有我的存在吧?】
  
  【不會。】
  
  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司徒誠呼出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但是得到這樣的回答對於他而言確實是很滿意的。
  
  廖琰,廖琰,廖琰,每一個世界都是他,即使身邊的大部分人發生了變化,但是廖琰卻一直都在,而且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他,然後糾纏到最後。
  
  【廖琰在我的生命中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為什麼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喜歡上我?】
  
  【玩家只有一次提問題的權利,您問了兩個問題,請選擇第一個或第二個。】
  
  【難道不是同一個問題,難道就不能回答地詳細一點嗎?】
  
  司徒誠有些煩悶,廖琰一次次地出現一次次在他心裡留下痕跡,他為什麼就不能知道得詳細一點?
  
  只是司徒誠的煩悶卻沒能傳遞到系統那裡,他聽到的只是乾巴巴的機械音:【請選擇第一個或第二個。】
  
  司徒誠憋了一口悶氣,最終還是妥協了:【第二個。】
  
  【因為體質吸引。】
  
  【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抱歉,玩家,您已經問了三個問題,下一個世界即將傳送,請玩家做好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獸獸(我要神獸奔騰)扔了一個地雷~~^_^~~

☆、他是特種兵(1)

  “我的命是國家的,我的生命的意義就是為國家奉獻全部,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無論做什麼選擇,國家都需要排在首位,為國效力。”在司徒誠還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的時候,這段話一直一直在他腦海中迴響,一次又一次,就好像這就是從他出生那一刻起就被賦予的使命。
  “編號11,根據線報,明天將有一批海洛因從緬甸進入雲南邊境,你的任務是繳獲此批海洛因並抓到國家的敵人,有沒有什麼問題?”
  “沒有。”雖然只是兩個字,只是一個人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卻顯得異常粗獷,且極有氣勢,而這個聲音還是從司徒誠嘴裡出來的。
  剛剛經歷過柔得像女人一般的聲音,猛然卻換成了一個粗獷的男聲,司徒誠一瞬間還有些不習慣,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他就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比起前一個世界娘娘腔一般的角色,現在這個角色更符合司徒誠心裡關於英雄的定義。
  “很好,”對方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帶五個人,上面還會派人來協助你,今晚五點之前必須在雲南邊境的小森林裡候著。”
  “是。”軍人只需要服從命令,即使知道此去危機重重,作為一個軍人依然不能有違抗命令的權利。
  帶著派給他的五個人,司徒誠踏上了他“第一次”任務的行程,他的任務是繳獲海洛因並抓到那些運送海洛因的危險分子,緬甸對於槍支的管理並沒有華國來的嚴格,他們的任務難度又高了一層。
  下午一點出發,用了三個小時的車程六人到達雲南境內,再用了一個小時,他們利索地在此次的任務所在地佈置好了一切,包括偽裝、對地勢的瞭解,敵人出現時該如何隱藏,如何安排人手觀察敵人,並分配好了敵人出現時各自的任務。
  在這之前,他們並沒有來過這個森林,但是在這一個小時內,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森林裡有哪些地方是可以隱藏的,哪些地方很容易被發現,哪些地方適合佈置陷阱。
  五點一到,六人已經分散開來呆在自己該呆的地方了。
  “有人接近。”
  “敵人隱藏技術很高。”
  “敵人正在瞭解地形。”
  “敵人中有一個反追蹤高手,他已經察覺我們的存在。”
  一個個被可以壓低的聲音從司徒誠耳朵裡的耳麥裡傳出來,司徒誠摸著自己的耳麥,同樣低聲道:“不要打草驚蛇,仔細觀察,上面同樣派了一批人下來,2號距離對方最近,一旦對方有一點不對勁就撤退,絕不能暴露我們的行蹤。”
  “2號明白。”
  聲音全部都是從耳麥裡傳出來的,已經被設定為最不引人注意的分貝,這些人講話的音量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既可以被挺清楚,也可以不被對方發現。
  森林裡已經升起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不止是沒有硝煙,連人聲也沒有,唯一出現在這裡的只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各種動物的叫聲,就好像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沒有人煙的森林。
  “樹蔭形狀不對勁,發現敵跡,座標XXXX。”
  “樹葉逆風運動三次,發現敵跡,座標XXXX。”
  “……發現敵跡,座標XXXX。”
  “……發現敵跡,座標XXXX。”
  “隊長,敵人的動作和習慣與三班相似,是上面的人。”
  司徒誠的人在動著,他自己自然也不會停著,聽到最後一句話,他低聲道:“再探,再確認,小嘍嘍你們搞定。”
  司徒誠的話意思就是對方的領頭會由他解決,而聽到司徒誠的話的幾人也都興奮地說了一聲是,即使對方跟自己一樣都是為國家效力的,但是平時也不會有切磋的機會,現在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一邊整理著耳麥裡傳過來的訊息,一邊開始快速計算,作為領頭的那一位,不管到哪一個地方,在安排自己隊友的位置的時候都會讓他們儘量離自己最近,這一點無論是不是他們這樣的人都該是如此。
  這就是司徒誠厲害之處,他可以在知道被發現的人的座標之後快速計算出別的人的位置,還有就是頭上那一位的位置,這種能力自然不僅僅只需要加加減減,其中還暗合了一些陣法的知識。
  快速地在森林中移動,他們這些人的能力雖然不至於像古代的武術那麼厲害,但是在移動時順便隱藏自己並且不讓別人發現卻是做得到的。
  移動到一棵大樹上,司徒誠停下了快速移動的腳步,斂聲屏氣聽著周圍的動靜,如果單純從視覺和聽覺來看,這附近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以一個特種兵長期的直覺卻可以很快地發現周圍環境的不對勁之處。
  掏出懷裡的小型精密儀器,司徒誠按下了上面的連接按鈕,這是最新的科技,只有隊長手上才有一隻,而且只有兩個儀器在兩米之內的時候才可以連接,但是一旦兩人距離相隔五百米之外卻沒有斷開連接,那麼這個東西就會自動上報到總部,斷開連接的同時變成監聽設備。
  當司徒誠按下按鈕之後,很快有一個聲音傳了出來:“是我們輸了,不愧是被稱為人形追蹤器的編號11,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三班的班長編號3,這次帶了七個人出來,算上我總共八個人。”
  話音剛落,耳麥裡傳來一個個的聲音:“我發現兩個,座標XXXX和YYYY。”
  “我發現一個,座標XXXX。”
  “我發現一個,座標XXXX。”
  “我發現一個,座標XXXX。”
  “我發現一個,座標XXXX。”
  “我發現一個,三班班長編號3。”最後一句是司徒誠所說的。
  綜上所述,總共才八個人就被發現了七個,得知這一點,三班的人都升起了濃濃的無力感,耳麥裡也傳來一陣陣細微的歎氣聲,這樣的結果如果是在正式的場合就是全滅的節奏啊。
  只是沒過一會兒,剛才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是因為他們組裡有編號11,否則我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發現。”
  “哈哈,”一個個低笑聲響起,顯然不是三班的人,“這中間自然有我們隊長的功勞,他給了我們提示,但是你們也需要加強練習了,否則你們三班最強的名頭可是要被我們一班搶走了。”
  雖然這一次三班所有人的蹤跡都被發現了,但是他們都清楚如果沒有司徒誠他們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而且即使是在正式的場合,三班的人就算真的被發現了也不會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論綜合實力,三班確實是最強的。
  兩個班的人已經集合,一班占了上風,但是任務卻還是要做。
  司徒誠只聽著耳麥裡輕輕的一聲響,顯然這是被對方調到了隊長模式,這個模式之後發出的聲音不會被所有人聽到,只用于隊長與隊長之間商議對策,這樣的功能在某些時候是必須的。
  “編號11。”
  司徒誠同樣把耳麥調到了隊長模式,回道:“是。”
  “這次任務之後不如我們聚聚吧,你的名頭,我早有耳聞,但卻沒有見過真人,對你我可是欽慕許久了。”對方用很嚴肅的語氣說著這樣近似於調笑的話。
  司徒誠沉默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道:“上頭有過命令,沒有上面的命令我們不能私自見面,這次任務之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不會有任何交集。”如果就這樣用任務度過三個月的話,就不會出現進退兩難的餘地了吧。
  司徒誠這麼說,對方也沉默了,這個規矩他自然知道,但是不會有人把這個放在心裡,說到底大家都是同事,相處默契了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上面也默認了這樣的行為,如果不是相交過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已經是默認的了,但是司徒誠這麼說他卻沒辦法反駁。
  “隊長,隊長,我們應該怎麼區分你和班長兩位?”
  司徒誠的耳麥裡傳來一個聲音,還不等他回答,另外有一個聲音就傳了出來。
  “你都區分好了還要麻煩你們隊長,直接叫隊長和班長就好了。”
  “根據我們的線報,那些販毒分子將在明天一早到這裡,你們都安排好休息,編號打亂,兩個班一共有探查兵兩人……按照從前至後的順序排列,每個兵種留一個守夜,半夜交換,記好自己的編號。”對方關閉了隊長模式,司徒誠也很快關閉了隊長模式。
  每個班都有那麼幾十號人,每次出任務都需要改編號,這已經是定律了,而且順序也都是按照編號,而每一次任務這些人都需要記一遍自己的編號,然後在任務結束後徹底遺忘,這些編號都只能用於一次性使用。
  “是,班長。”
  “我和你,怎麼安排?”對方繼續道。
  聽到這樣的問題,司徒誠毫不猶豫地開口:“前半夜我休息。”
  “好,臨近天亮的時候需要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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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麼麼,給香吻兩個,哈哈*^o^*

☆、他是特種兵(2)

  作為隊長,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會很遠,但是也就是這不怎麼遠的距離在兩人之間架起了一道橋樑,不是說真的很嚴格地表示不能見面,只是司徒誠自己並不想與人有糾葛。
  天色漸漸變亮,耳麥裡突然傳來了細細的聲音,才剛剛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的人很快就睜開了眼睛,清明的眼裡並沒有剛剛蘇醒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氣爽,嚴正以待。
  “4號探得,敵人正朝著東南方向前進。”
  “7號已隱藏好。”
  “6號探得,敵人一共二十四人,有狙擊槍和手槍。”
  一個接一個的消息傳進司徒誠耳裡,也傳入所有隊友的耳裡,消息的傳遞速度很快,所有的人移動的速度也很快,對方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埋伏好,也仗著他們手上有槍械,在行動上算得上光明正大。
  “敵人分散開,有兩人朝著陷阱方向走去。”話音剛落,就有兩聲尖叫聲在森林裡響起,也驚動了身上背負著毒品的一行人,所有人的行動都開始遲緩了起來,也變得愈加小心翼翼。
  司徒誠拉著耳麥上的麥湊近嘴邊,低聲道:“9號,引著對方向5號陷阱過去;11號、12號,把所有敵人分散開來,注意,儘量不要讓手裡的槍響起,別讓敵人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沒有人規定出來就必須要面對面戰鬥,如果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把所有的敵人一網打盡,那麼沒有人願意以自己的生命做誘餌。
  戰鬥已經開始了,但是沒有任何聲音的森林卻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都在暗地裡默默地發生著。
  在這期間,作為另一個隊長的三班班長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好像這些人裡只有司徒誠這麼一個領導者,也因為如此,所有人都一絲不苟地完成著司徒誠下達的命令,沒有任何異議。
  “7號俘虜兩個敵人。”
  “9號俘虜一個敵人。”
  “3號俘虜三個敵人。”
  ……
  “遺留在外的敵人還有十人。”
  “還有九人。”
  “還有八人。”
  ……
  “還有五人。”
  “報告隊長,剩下五人1號沒有發現。”
  “2號沒有發現。”
  ……
  “12號沒有發現。”
  還剩下五個人,但是卻沒人發現對方的蹤跡,耳麥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司徒誠也在思考那五個人究竟會在哪裡,但是想遍了還是一無所獲,直到耳麥裡再次傳來一個聲音。
  “剩下五個人在我這裡。”
  “班長?”驚訝。
  “班長?”驚喜。
  “太好了。”這一聲明顯是吼出來的,司徒誠看著不遠處被驚起的幾隻鳥,搖了搖頭本想說什麼,但是一想反正現在已經順利完成任務了,也就由他們去了。
  不需要集合,只是由每個人把所有人帶往最近的基地。
  幾支狙擊槍,幾支手槍,一箱子的彈夾,還有大量的海洛因,所有人員無一傷亡地回去報導,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場完美的勝利。
  “編號11,你再一次完美地完成了任務,組織上打算給你兩個月的假期,希望你可以好好使用,下一次,希望你可以以更好的精神面貌來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司徒誠張嘴:“我……”
  “別推辭了,”對方拍了拍司徒誠的肩膀,“你已經將近一年沒有休息了,雖然你是一個很好的兵,但組織也不會壓榨你們的勞動力,也只有兩個月而已,你好好休息,我等著你回來,這一次你必須休息,否則我沒法跟上面交代。”
  對方說的這麼絕了,司徒誠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能說他真的不想休息嗎,他能說他才剛剛開始這樣的生活嗎,不能,而且對方這個態度也讓他知道他是沒辦法說不得。
  兩個月,總共才只有三個月的體驗時間,他卻有兩個月的休息時間,每一個男人都期待自己是一個英雄,都期待自己可以被需要,司徒誠自然也不例外,雖然僅僅只是一個任務,但也讓他知道在這個世界的司徒誠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而且還是一個被需要的存在,在面對那些販賣毒品的敵人的時候,司徒誠也有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就像是把他前面二十幾年的激情全部都釋放出來了。
  沒得戰鬥了,司徒誠有些無奈,只是垂著頭並不說話。
  雖然他並不擁有原來的司徒誠所有的記憶,但是有些東西還是知道的,比如說住的地方。
  司徒誠所住的地方是一個單身公寓,只有一室一廳,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時候打掃房間,然後又去外面買了足以支撐一個星期的食物,整整一個禮拜,他在房間裡呆了整整一個禮拜,期間沒有離開過房間一步。
  這一個星期也給司徒誠帶來了少有的寧靜,讓他突然覺得忙碌之後的休息真的是令他非常不錯,而且有了樂不思蜀的感覺。
  自從按下了確定之後,司徒誠就一直在各個世界穿行,每一個世界的那一個本體都有他“獨特”的性格,而這些“獨特”的性格也讓他不得不做出抗爭,只因為他不願讓自己沉淪,讓自己完全變成那一個人,這其中包括受虐狂、神經病、娘娘腔,不得不說,前面三個世界的司徒誠性格都非常有代表性。
  經歷了那些那麼獨特的性格之後,司徒誠突然覺得碌碌無為、做一個平凡的人也不是什麼壞事,而現在這一個,根據前面他得到的資訊可以看出應該是一個特種兵,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也就是說,除了工作忙了一點,工作性質奇怪了一點、生命受到的威脅大一點之外其它的都很好,至少不會讓司徒誠出現排斥的心理,不需要用十分的精力來對抗身體本身的獨特性格,司徒誠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
  一個星期之後,司徒誠走出大門,大夏天的天氣非常炎熱,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出門來曬太陽,只有寥寥幾個人穿著布料極少的衣服在街上快步行走。
  “哎呦,司徒誠,真的是你小子,剛才遠遠看見你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一隻胖胖的手拍了拍司徒誠的肩膀。
  司徒誠在對方把手搭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正打算摔過去就聽到了對方的話,皺著眉松了手,解釋道:“對不起,下意識的反應。”
  對方確實被嚇到了,不過在聽到司徒誠的話之後也大方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追究了,不過你小子下意識反應這麼激烈,不會是加入了什麼奇怪的組織吧。”
  聽到奇怪的組織這五個字,司徒誠心裡升起了一絲憤怒感,不過很快就消失了,只是淡笑道:“你想多了,只是不習慣有人在背後拍我,小胖,你今天怎麼到這裡來了?”
  據說百分之九十的班級裡都有一個叫小胖的人,而這個被司徒誠叫做小胖的人就是他以前大學班裡的同學,別問司徒誠為什麼會知道這一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腦海裡有這樣的資訊而已。
  “哎,哎呦,我差點忘了,”小胖拍拍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十分搞笑,“我們今天在這附近有同學聚會,對了對了,遇到你就剛好,想找你的時候怎麼都聯繫不到你,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相信大家看到你的時候也會很開心。”
  就這樣,剛剛從屋子裡出來的司徒誠被小胖拉著往某酒店走去。
  走了一會兒,小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汗,再看看司徒誠似乎很清爽的樣子,不由疑惑地問道:“我說難道胖的人真的比較容易出汗嗎?為什麼你身上一點汗都沒有?”
  司徒誠同樣低頭,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再次抬起頭,他面無表情地開口:“我現在在當兵,這點熱度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
  “呦,當兵了,出息了啊,據說當兵的人管的都很嚴,怪不得我們都聯繫不到你。”小胖侃侃而談,也不顧司徒誠有沒有回應他。
  而司徒誠,一路上也是面無表情,只是聽著小胖說著一個個班裡同學的情形,聽著聽著,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是說不熟悉,只能說太熟悉了,那些同學,那些從小胖說出來的名字跟他自己以前的同學都可以一一重合起來,要真的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大概只是性格。
  平行世界,司徒誠開始思考這一個了,所謂平行世界究竟是什麼。
  性格可以不一樣,身份可以不一樣,但是名字是一樣的,相貌也是一樣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在一部分的時候也是重合的,如果是在這個世界,或許可以生活下去吧,司徒誠在心裡默默地道。
  所謂的酒店真的不遠,不過是十幾分鐘的路程,而司徒誠也看到了在酒店下面等著的三四個人,這些人,果然是他熟悉的。
  “呦,司徒誠,你這是從哪裡凱旋歸來的啊?”
  “是啊是啊,你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一直都聯繫不到你。”有人勾住了司徒誠的脖子。
  司徒誠抬眼,好吧,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就算還是一個班的同學,遠近關係也還是不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啥0冰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獸獸(今天開始做文她媽)扔了一個地雷
  麼麼噠~~^_^~~

☆、他是特種兵(3)

  同學聚會,很多時候都是一群同學在炫耀自己的工作的場合,這裡自然也不例外,至於司徒誠,他只是說了一句自己在當兵就沒有多話了,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見到這群“同學”真的非常開心,但是接觸之後他就後悔了,除了名字和相貌,他根本不能把這些人跟他一起的同學聯繫在一起。
  
  聊著聊著,大家的話題竟然不約而同就往政治方面去了,從自己代入如何不好開始批判國家如何如何不好,政策如何如何不好,領導人如何如何不好,反正就是哪裡都不好。
  
  只是在這期間司徒誠卻沒有多說一句話,他在忍耐,至於在忍耐什麼,除了他誰都不知道,偏偏有些事並不是想要逃避就可以逃避的,麻煩該來的時候也還是會來。
  
  聊得起勁,有人拉住了司徒誠的手,笑道:“司徒誠,你現在在當兵,可不能被國家洗腦了,這個國家就是一個腐朽的國家,到處都是貪官,到處都是官官相護,像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就只有吃苦的份,你說對不對?”說著說著,他還使勁拍了拍司徒誠的肩膀。
  
  司徒誠握緊了拳頭,刷地一下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甩開對方的手,挺胸抬頭直愣愣地看著對方:“國家這裡不好,那裡不好,你們就不能想些國家好的地方嗎?沒有國家,你們能有現在的生活,沒有國家,別國的人就會欺負到我們頭上,天災由國家解決,人禍由國家解決,地震、洪災、泥石流,哪一樣不是國家出手的,要是國家真的不好,就該什麼都不管。”
  
  司徒誠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被他的話嚇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開口:“也不是說國家不好,只是差強人意,看人家美國,如果我們國家能有美國那麼自由,那麼地有人權就好了。”
  
  這話一出口,旁的人也都點了點頭,美國畢竟是世界上的超級大國,君不見有多少人都為了移民到美國不折手段,真真是什麼手段都用到了。
  
  而司徒誠聽到這樣的話卻冷哼了一聲:“美國好,那你們就去啊,美國自由,真好,是個人都可以拿槍,保不准什麼時候就被人射死了,美國有人權,當然有人權了,但是享有人權的人也只有那麼一批人,那就是白人,要想去美國,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他雙手撐在桌子上,“你們去一趟韓國,把自己渾身上下的零件都換一下,最重要的是把皮膚漂成白色的,那樣或許會好一些,當然,千萬不要告訴那些作死的美國人你們是從華國出去的,華國沒有像你們這樣的人。”
  
  司徒誠話裡的嘲諷很明顯,而且語言也很不給人留面子,這讓在場的人臉色都拉了下來。
  
  “司徒誠,事情也不是這麼說的,我們只是說美國好,沒有像你說的那麼不堪吧,你是打算跟我們徹底斷了嗎?”
  
  “哼,不是國外的東西比較好嗎?反正自家的哪裡都不好,我說的有錯?不想呆在華國就給我滾出去,謙卑謙卑,艸他媽的謙卑,這就是華國人的劣根性,說華國不好,你就滾,說領導人不好,你有本事把他們都拉下來自己上馬,而不是在這裡廢話,你們敢保證你們在他們那個位置會比他們做的更好?”司徒誠挑眉,眼中帶著深深的諷刺。
  
  “司徒誠,你他媽今天吃錯了藥吧,還是被國家洗腦了,我們說什麼了嗎,我們只是說美國好,只是希望華國可以學學美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有一個人氣呼呼地開口。
  
  “學美國什麼,學美國的種族歧視?學美國發生槍擊案?美國很好,你們瞭解過美國嗎?兩黨爭權,你以為美國的政治有那麼好?他們的官員難道不貪污?是了,這一點你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對於美國的官員而言,貪不貪已經不算什麼了,美國的政權身後可是整個華爾街在撐腰,即使有官員貪了,還有華爾街的那些個財團在給他們擦屁股,好不好不是你們說了算,國家正在追趕美國的腳步,而你們呢,都做過什麼了?只會在背地裡說說的算什麼好漢。”從頭到尾,司徒誠一直保持著昂首挺胸的樣子,連一動都沒動。
  
  司徒誠的樣子再加上他的話,確實讓一些人打了退堂鼓,不是被說動,只是不願吵起來。
  
  只是還是有人不怎麼服氣:“司徒誠你又算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美國種種不好又如何,不管怎麼樣,它還是比華國要好上許許多多倍,不然,美國也不會成為世界第一大國。”
  
  “在我看來,華國才是世界第一大國,自大也好,驕傲也好,在我心裡就是這樣認為的,至於我有什麼資格,呵,我也同樣可以把話撂在這裡,不管面對誰,我都可以說出,我是國家的人,而你們呢,雖然在這裡說國家不好,但沒准你們就是哪個方面的蛀蟲呢,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跟你們已經沒話可講了,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司徒誠說完這句話就轉身出門。
  
  與此同時,裡面那一群人還處於震驚的狀態,要說司徒誠的話對他們沒有影響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這麼激烈的言辭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見。
  
  到了門口,司徒誠又轉過身來:“國家就是國家,只要身處在這個國家就要有身為華國人的驕傲,當然,如果有一天你們中的某些人移民出去了千萬不要說自己是華國人,那樣會很給華國人丟臉,反正不管什麼東西都是別人的好,國家是別的國家好,孩子是別人的孩子比較好,老婆也是別人的老婆比較好,我相信你們中間有這樣想法的人不止一兩個吧,以後不要說你們跟我是一個班的,我怕丟我臉。”
  
  這一次,司徒誠是真的離開了。
  
  走出酒店,又是炎熱的氣溫,想起自己剛才所說的那番話,司徒誠也有些不可思議,他只知道以前的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甚至他以前也是在抱怨國家這一類的,只是抱怨歸抱怨,國家獲得榮譽的時候還是會很開心。
  
  抬頭望望天,司徒誠笑了笑,剛想說這個身體怎麼那麼正常呢,現在就出現問題了,原來還是一個愛國者,不過若只是這樣,他倒沒什麼排斥的,這麼些日子了,他對這個身體的性格還是很滿意的,雖然愛國了些,脾氣暴躁了些,但至少這是一個男人,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不再是娘娘腔的男子漢。
  
  又過了兩個禮拜,司徒誠也總算是大概瞭解了這具身體的性格,是一個非常正氣的男人,除了有的時候脾氣暴躁的喜歡想要用武力解決之外其它的都令司徒誠很滿意。
  
  還有兩個多月,司徒誠已經在思考該不該在這個世界留下來了,雖然在這個社會上正氣的人不一定活的好,但是他的生活圈子一般都在部隊裡,這倒也沒什麼大關係,幾十年的生活,不想讓自己膈應地活著,不會時不時清醒過來懷疑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也不會因為性格相差太大而排斥自己、鄙視自己。
  
  恢復正常生活一個月,在還剩下一個月假期的時候,司徒誠申請重返部隊,理由卻是不習慣普通的生活。
  
  事實上司徒誠很習慣正常的生活,甚至覺得很舒服,但是他不知道如果錯過了這次以後還會不會有更多的選擇,所有打算重返部隊想要看自己究竟能不能適應特種兵那種強度的生活,用兩個月的時間去適應,如果適應了就可以留下來,如果不適應也可以選擇離開。
  
  司徒誠的直屬上司雖然覺得司徒誠休息得還不夠,但是因為是司徒誠強烈要求,也只好同意了下來,只是表示會把假期給司徒誠留著,還調侃那麼多人都想要休息,偏偏司徒誠上趕著要回去。
  
  聽著這樣的話,司徒誠也只能苦笑,特種兵確實很累,他也可以辭職,但按照這個身體的性格如果換一個工作絕對不會過得更好,甚至還會處處吃癟,還不如繼續做特種兵,他也在這兩個月裡適應一下自己的新工作。
  
  如果問司徒誠有沒有後悔過一次次地穿越這些平行世界他一定會說後悔,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可以買,他也只能順其自然,最壞的打算也只是失去自己的靈魂。
  
  既然申請了回部隊,司徒誠也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東西。
  
  大熱天的,司徒誠扛著自己的一個小包就回了部隊,他是孤兒,沒有親人,也不會因為想著親人而顧忌什麼。
  
  生活是為了什麼,最低就是要讓自己喜歡,而不是勉強自己。
  
  等到馬上回到部隊的時候,司徒誠突然想起了什麼,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這一個月來都不對勁,因為少了一個人,那個經歷了那麼多世界一直都在但是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卻還沒有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大家可能不愛看言情,但是新坑資料超爛,球貢獻一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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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特種兵(4)

  “報告首長,編號11報到。”司徒誠挺起胸膛,行了一個一絲不苟的軍禮,既然已經有打算接受這個身份了,那麼他一定要做到最好,即使不是最好,也不能出醜。
  
  “好,聽說你兩個月的假期只休息了一個月?”被司徒誠叫做首長的人穿著軍裝,肩上有一根松枝和一顆星星,這是少將的職位,雖然沒有笑容,但是從他的語氣中還是可以聽出他並不是斥責。
  
  “是的,首長,我想要儘快歸隊。”司徒誠自然不會說自己是為了多多體驗。
  
  “好,編號11歸隊。”少將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一排又一排的軍人在訓練著,司徒誠並沒有打擾到他們,只是獨自一個人站在不遠處做著熱身運動,就連他自己也詫異竟然可以這麼快適應這麼高強度的訓練,但是不得不說,他一次次的穿越本體的能力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司徒誠的首長是少將,而他自己是一個中尉,與背景無關,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努力得來的,一次次出去任務,一次次的收穫,像他剛來的時候那種緝拿販毒份子的任務幾乎已經算是比較安全得了。
  
  就在這時,一人雙手搭在腰際小跑著到了司徒誠面前,立正,敬禮:“編號11。”
  
  “到。”司徒誠同樣立正,右手抬起回禮。
  
  “三班接下來有一個大任務,首長有令,編號11出班協助。”
  
  “是。”沒有多餘的廢話,上面有令他就必須要遵從,即使他的狀態還沒有到達最完美。
  
  一般的任務都會由某個班單獨完成,上次那樣的事情已經是特例了,但是這一次竟然讓他去協助,這就讓司徒誠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只是他也沒有多想,只是準備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就跟著來接人的人走了。
  
  一個班裡的人長什麼樣子大家都知道,但是班與班之間就不一定認識了,所有當司徒誠出現在三班的時候就被人當成猩猩圍觀了,只因為這是一個陌生面孔。
  
  司徒誠板著臉,臉上沒有露出多餘的情緒,直到到了會議室。
  
  門被推開,站在司徒誠身旁的人大聲吼道:“報告,一班編號11帶到。”
  
  會議室裡有九個人,左邊四個,右邊四個,正上方一個,很明顯那一個就是三班的班長,也就是上一次與司徒誠合作過的那一位。
  
  三班的班長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司徒誠面上,先是面對司徒誠旁邊的人伸出手行了一個軍禮:“辛苦了。”他的軍禮沒有那麼一板一眼,放鬆間卻帶著一股凜然的氣勢。
  
  “不辛苦,人已帶到,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首長再見。”規規矩矩的回禮,然後退出門外把門拉上了。
  
  那人離開之後,三班的班長總算是面對了司徒誠,這次他沒有再行禮,而是伸出了手:“你好,雖然我們沒有見過,但是上次的合作很不錯。”
  
  “你好。”司徒誠同樣伸手握了一下就鬆開了,誰都不知道他心裡的感慨,他不久前還在想為什麼廖琰不在,這會兒就出現了,而且很早之前就出現過了。
  
  不過,看到過穿西裝的廖琰,看到過穿白大褂的廖琰,看到過穿休閒服的廖琰,現在這樣穿著軍裝的廖琰卻是他沒有見過的,而這樣的廖琰比以往任何一個見到都要來的帥氣,這就是穿軍裝男人的魅力。
  
  廖琰倒是沒有執著什麼,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後指了指他旁邊的位子:“請坐。”
  
  “多謝。”司徒誠沒有遲疑地就坐在了廖琰的旁邊。
  
  “班長,這就是一班的那個傳奇,據說他可以提前幾分鐘知道敵人的所在地?”下方一人笑著開口,卻是用打量的眼神看著司徒誠,這就是班與班之間的競爭了,一個任務,偏偏要找別的班的人幫忙,這真的是三班的恥辱,要不是這次的任務真的太重要了了,他可能在一開始提議的時候就撂挑子不幹了。
  
  “所謂提前幾分鐘知道敵人的所在地不過是從心理上熟悉了敵人的思維,再站在敵人的立場來安排而已,這中間涉及到了陣法和心理學,我想你是不會瞭解的。”司徒誠笑著開口,他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哼,得意什麼,有種跟我打一架。”那人突然就站了起來,低著頭看著司徒誠。
  
  “行啊,”司徒誠也站了起來,“如果我輸了我道歉,如果我贏了你道歉。”不需要賭注,只是一個道歉,雖然說男人需要大肚量但也不是不分場合的容忍,這樣的場合他已經期待許久了。
  
  就在兩人都商量好要怎麼動手的時候,一陣短促的敲擊聲響起,同時讓兩人怔住了。
  
  “班長。”與司徒誠吵起來的那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敢看他們班長的表情,只要是身為三班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班長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私底下鬥毆了,這種事一旦被發現就是毫不留情的懲罰,但是他今天卻偏偏在班長面前這麼說了。
  
  廖琰慢慢地,一頓一頓地敲擊著桌面,敲擊桌面發出來的聲音不僅讓三班的八個人忐忑不安,就連司徒誠也被敲得煩躁了起來,但也沒有說話。
  
  “編號11,你叫什麼?”
  
  司徒誠沒想到對方開口竟然是問這個問題,不由愣住了,長久沒有聲音。
  
  “不想說嗎?”廖琰平靜地開口,聲音中不帶有絲毫情緒。
  
  司徒誠皺了皺眉,廖琰是三班的班長,論軍職,對方比自己要高,而且接下來的日子他還需要在三班這裡混,兩相衡量之下,他選擇說實話:“我叫司徒誠。”
  
  “司徒誠嗎?”廖琰抬眼,“不如我跟你打如何?”
  
  司徒誠眉頭皺得更緊了:“您是領導,我跟你打,這樣不好吧。”
  
  “呵,那你跟我的手下比就好嗎?你是中尉,而他們,全部都只是少尉而已,”廖琰的目光盯著司徒誠的肩膀,“不要讓你肩上的勳章蒙灰,那是國家的榮譽,也是你的榮譽。”
  
  司徒誠臉色一滯,說實話,這種態度的廖琰他根本就沒有見過,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好,既然您這麼要求了,我自然要服從,服從是軍人的天職,還有,我是一班的人。”他使勁拍著自己胸口處的“一”。
  
  廖琰身形一晃就離開了椅子,沉著嗓音道:“如果我輸了,就代表我們三班不如你們一班,如果我贏了,就沒有意義嗎?”什麼是公平,職位相稱的比賽才是公平,司徒誠在一班雖然是一把手,但並不是班長,而廖琰卻是三班的班長。
  
  司徒誠同樣站了起來,與廖琰面對面,四目相對,似乎帶著暴虐的火花:“如果你是這樣以為的話。”
  
  “我不會輸。”廖琰語氣一如既往。
  
  “我儘量贏。”司徒誠憋著笑,他輸了最多說一句技不如人,如果他贏了那麼一直被稱為最強的三班可能就要讓位了。
  
  兩人站在操場上,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
  
  “班長,一定要贏啊。”
  
  “班長,我們相信你,你一定是最棒的,雖然贏了他算不得什麼,但是如果一班的人才被打得滿地找牙也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沒有人認為他們三班的班長會輸,就像沒有人認為司徒誠會贏一樣。
  
  廖琰解開外套紐扣,脫掉外套,只剩下裡面一件白色的襯衫,然後一點點卷起袖子。
  
  而對面的司徒誠卻是把上衣都脫掉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幾兩肉,但這具身體卻是很結實,六塊腹肌大咧咧地呈現在眾人眼裡。
  
  “穿著襯衫打架,真不知道你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還是已經認輸了。”只說了這麼一句,司徒誠就先發制人握緊拳頭砸向廖琰那張臉,能夠當上班長怎麼會事普通人,司徒誠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
  
  先發制人,司徒誠的動作不可謂不快,只是廖琰卻慢悠悠地躲開了司徒誠的拳頭。
  
  “好,不愧是班長。”
  
  “班長太厲害了,最好打他個落花流水,我們三班的人不是誰都能挑釁的。”叫好聲,火上澆油聲此起彼伏,而那一圈人也越來越多了。
  
  只是那一次先發制人之後,司徒誠卻停下了腳步,但也只是那麼一瞬而已,他很快就半蹲下|身來了一個掃堂腿,不是針對廖琰,只是針對滿是沙土的地面,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方圓幾米之內就是一片黃沙。
  
  站在週邊的人根本就看不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聽到嘭嘭嘭的聲音,有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還有摔倒在地上的聲音,但惟獨沒有尖叫聲,要不是還有悶哼聲傳來大家可能會以為裡面那兩個人都被按了靜音鍵。
  
  過了好一會兒,黃沙終於散去,裡面兩個人一站一躺,站著的是廖琰,躺著的人是司徒誠,這一點絲毫不出人意料,要說有哪裡不對勁,只能說廖琰白色襯衣上的腳印實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他們一向淡定從容的班長竟然也會有狼狽的時候?這是所有圍觀群眾的想法。
  
  司徒誠躺在地上,嘿嘿一笑,握拳的右手用力甩向廖琰。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特種兵(5)

  司徒誠右手一甩,廖琰連忙伸手去擋,只是誰能想到那只是虛晃一招,不過是那麼一瞬間,司徒誠就跳了起來直接踢中了廖琰的腹部,廖琰一連退了好幾步。
  
  “班長……”見到一向尊重的班長被踢中,圍在周圍的人群頓時躁動了起來。
  
  “別動,”廖琰伸手制止,淡淡地道,“這是我跟他的事,你們別管。”
  
  司徒誠眉毛一挑,握成拳的左手甩了出去。
  
  “又來這招?”
  
  “艸……”
  
  他們的躁動是因為這個動作剛才司徒誠已經用了一次,事實證明那只是虛晃一招,可是這一次,甚至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話還含在嘴裡沒有吐出來的時候,一陣黃沙飄到了對面廖琰的眼前,這一次是真的。
  
  黃沙飄過去,司徒誠快速地跟上,這也是他們訓練的一部分,抓住每一次機會,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即使那個機會很渺茫,這次他面對的是廖琰,三班的班長,司徒誠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果然,一沖過去,往前飛去的拳頭就被另一隻大手握住了。
  
  借著這個力,司徒誠淩空飛起,在空中轉了一圈,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廖琰的胸口處,不拼命,但一定要認真對待,這是軍人的自尊心,在這個時候只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在部隊裡跟這些人相處加起來也不過一天多的時間,司徒誠卻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在這裡,他找回了自己所有的激情。
  
  一腳踢中廖琰,司徒誠一個後空翻單膝跪地,抬起頭看著廖琰:“班長,你準備好了嗎?”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可是對面的廖琰卻笑了。
  
  沒有廢話,兩具肉體碰撞,這一次,司徒誠不再使用小手段,與廖琰的互博也是拳拳到肉,除了胸口處,腦部和第三條腿攻擊比較弱,其它所有的地方都是重點攻擊的目標,手上的力道毫不留情。
  
  這邊司徒誠剛剛往頭上打去,那邊廖琰就彎下了身躲過,然後直接扛起司徒誠摔在了地上,禮尚往來,不過只是幾分鐘時間,兩人身上的淤青就數不清了。
  
  “好。”
  
  “加油。”
  
  “打得好。”沒有指名道姓,沒有直接說出是在為誰叫好,在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一班三班之分,現在是武力決定一切,在正中央的那兩個才是最重要的主角。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的體力都有些不支,司徒誠眯著眼,集中注意力找著廖琰身上的破綻。
  
  就是現在,司徒誠右手握成拳,幾乎不需要思考身體就做出了反應。
  
  “嘭--”這是肉體摔在地上的聲音。
  
  廖琰的手臂橫在司徒誠的脖子上,身體傾斜,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落在了司徒誠身上。
  
  “我輸了。”司徒誠躺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幾乎都用完了,他忘了,在他找廖琰破綻的時候對方也在找自己的破綻,而他最大的破綻就是攻擊的那一刻,廖琰比司徒誠更加快地抓住了這次機會。
  
  在司徒誠說出我輸了這三個字之後,廖琰也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單手撐著地面就站了起來。
  
  “哦~~~”驚呼聲猛然響起,在整個訓練場地迴響,雖然在開打之前就堅定了信念知道班長不會輸,但是經過了剛才的激烈戰鬥,他們也知道剛才的比賽贏得不容易,歡呼的時候也更加起勁了。
  
  廖琰的眼神掃過那群正在歡呼的人,低沉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看的滿意嗎?”
  
  “滿意。”
  
  “實在是太滿意了。”有人這麼說道,但是還有那麼些人已經在緩緩後退了。
  
  “不經允許休息了半個小時,所有人在今天訓練結束後再加一個小時的訓練時間,不服從命令的不准吃晚飯。”廖琰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就像是在說華國固定打招呼語句“飯吃過了沒”一樣。
  
  一哄而散,真的是一哄而散,從裡三層外三層到空無一人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司徒誠張開雙手雙腳躺在地上,呼出一口氣感慨道:“好累。”這麼說著的他眼中卻帶著滿滿的笑意,是有多久了呢,大概是從出生開始吧,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酣暢淋漓過。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隻手,然後司徒誠看到了廖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同樣伸出手放在廖琰手裡,借著這樣的力,司徒誠從地上爬了起來,等到爬起來之後,司徒誠看著廖琰的樣子突然哈哈大笑。
  
  廖琰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已經變成了灰襯衫的衣服,無奈地搖了搖頭。
  
  “司徒誠,你帶了衣服了嗎?”
  
  “嗯,帶了。”司徒誠從旁邊的杆子上拿起自己的襯衫和軍裝,再把廖琰的軍裝交給他,拍了拍衣服上莫須有的灰塵搭在手臂上,對於這身衣服和這個身份,他真的是越來越滿意了。
  
  “去我的宿舍洗個澡吧。”
  
  “嗯,嗯?”司徒誠詫異地看著廖琰,“沒有給我準備宿舍嗎?還有,我的任務是什麼可以說一下嗎?”說到任務,他也有些赧然,來到這裡就打了一架,把任務都拋到腦後了。
  
  “沒有給你準備宿舍,我們明天就走,你今晚就跟我擠一擠,至於任務,晚上我再告訴你,走吧。”話音剛落,廖琰就抬腳往某個方向走去,司徒誠沒辦法,只好跟在廖琰身後。
  
  沒過多久,兩人就到了目的地,打開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大床和一張書桌,而且僅僅如此,床是木板床,比一般學生宿舍的要大一些,但絕對算不上好,至於書桌,就是一張普通的黑漆漆的桌子,上面有一盞檯燈。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陽臺和一個衛生間,環境非常簡陋。
  
  廖琰見司徒誠打量著房間的環境,開口道:“大家的環境都是一樣的,不過他們都是四人間,我已經很特殊了,你在部隊了呆了那麼久還不習慣嗎?”
  
  “沒有,”司徒誠搖頭,“我也沒有去過我們班長的宿舍,所有看到你宿舍的樣子才嚇了一跳,對了,現在去洗澡嗎?”他才不會說是真的不習慣呢,從有錢人變成一貧如洗的軍人,生活環境也有這麼大的差異,其實他自己才是那個最能夠適應環境的人吧。
  
  不過年紀輕輕就到這個位置,廖琰家裡也不會是普通人,司徒誠心裡閃過這麼一句話,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嗯,你先洗,你洗完之後我再洗,”廖琰走進衛生間調好溫度,對司徒誠道,“你去吧。”
  
  司徒誠也不扭捏,關上門就打算洗,在蓮蓬頭的水沖出來從頭上澆下的時候,他突然想到,如果這個廖琰是上一個世界的廖琰,那麼在調好水之後會說什麼呢,大概是:寶貝,不如一起洗吧。
  
  想到這個,司徒誠也笑了,他實在是不能想像現在這個面癱一樣的廖琰會說出那樣的話,沒節操的只是上一個世界的廖琰,這個世界的廖琰絕對是一個非常有正氣的人。
  
  沖完澡,司徒誠從浴室裡出來,在這樣的天氣下,他上身也沒有穿衣服,果然廖琰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走進了衛生間。
  
  司徒誠長籲了一口氣,還好,總算是正常一點了,他已經受夠了廖琰一直追在他身邊纏著他了,或許不是說受夠了,只是一次兩次三次都是這樣,結果不是習慣就是厭煩。
  
  廖琰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穿上衣,而司徒誠則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報紙。
  
  “班長。”司徒誠從椅子上站起來行了一個禮。
  
  “私人場所不需要這麼拘禮,坐。”廖琰的宿舍很簡陋,就連椅子也只有一把,司徒誠已經坐在椅子上了,因此廖琰只好坐在床上。
  
  如果說在這之前面對廖琰司徒誠的態度是愛理不理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在面對廖琰的時候就是中規中矩,不熱不冷的態度不會令人覺得太親近,也不會覺得太疏遠,而這一點,同樣是他們訓練的項目。
  
  現代戰爭不多,但特種兵所面對的總是危險,戰友之間會有感情,可是如果太近了一旦出了什麼事很有可能會忘記自己的任務,這都是真實存在的,人總會有一死,特種兵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卻比普通人要高許多,因為他們一直都在危險前線。
  
  “司徒,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都將是戰友,你不是我們班的人,也不需要拘禮,叫我廖琰吧。”
  
  “好,”他能說他早就知道了麼,當然不能,司徒誠正襟危坐,看著廖琰,“我想知道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也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說到任務,廖琰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這次的任務涉及到國與國之間的關係,但是我們卻必須去,所有我們必須嚴陣以待。”
  
  “好。”司徒誠同樣露出嚴肅的表情。
  
  “英國的王子來到華國,我們需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務必要讓他們安全回國。”
  
  “啊?”司徒誠愣住了,“也就是說,我們這次的任務是當保鏢?”
  
  “也可以這麼說。”廖琰的表情仍舊很嚴肅。
  
  司徒誠低下了頭,唉,還以為什麼大任務呢,不過抬頭他還是露出正經的表情:“是,我一定不會鬆懈。”
作者有話要說:  司徒說廖琰是正人君子,你們信麼,嗯哼?
  
  感謝獸獸(今天開始做文她媽)扔了一個地雷

☆、他是特種兵(6)

  第二天司徒誠是頂著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的,爬起來的時候心裡還是帶著深深的怨念,沒錯,這個廖琰確實是正人君子,可是怎麼沒人提前告訴他那傢伙糟糕的睡相啊,一會兒說夢話了,一會兒夢遊了,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了,司徒誠被廖琰像抱枕一樣抱在懷裡愣是不敢動,生怕一動就驚醒了對方再折騰半夜到天亮。
  
  好不容易睡著了,剛眯了一會兒又被叫醒了,因為天亮了。
  
  司徒誠捂著嘴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等到冷水潑到臉上之後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抱歉,是不是我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你,咳,變成這個樣子?”敏感的廖琰自然注意到了司徒誠對他怨念的氣息。
  
  司徒誠苦著臉看著廖琰:“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會夢遊?”普通人夢遊最多晃蕩晃蕩就會回來自己睡,但是廖琰卻不是普通人,他夢游自然也與眾不同,只能說不愧是特種兵,就連夢遊了也不忘打拳。
  
  沒錯,司徒誠不是一開始就醒著的,只是廖琰夢遊一拳打在床板上把他驚醒了。
  
  “抱歉,”可能是剛剛睡醒,廖琰身上沒有了那股子凜然氣息,顯得很平靜,聽到司徒誠的指責,他似乎也很無奈,“我都忘了,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一旦有陌生人跟我相處我就會變成那個樣子,不過你放心,一旦我心裡認可了你,這樣的事也不會再發生。”
  
  認可?聽到這個詞,司徒誠有些不想面對,只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應該沒有下次了,還有,我覺得你缺乏安全感。”
  
  “安全感?”廖琰眼睛一眯。
  
  “是啊,因為缺乏安全感的人才會習慣抱著身旁的東西,你昨晚把我當成抱枕抱了半夜。”說到這一點,司徒誠對廖琰有了一絲同情,大概是因為從事這個職業吧,所有才會那麼容易缺乏安全感,他對廖琰昨晚的行為做了一個解釋。
  
  也幸好在這個世界的廖琰有這樣冷淡的性格,否則司徒誠一定會把廖琰的行為當成故意的,畢竟前面已經經歷了三個世界,而那三個世界的廖琰除了第二個世界稍微正經一點之外其他兩個世界的廖琰都不太正常。
  
  在司徒誠看來,現在這個冷冰冰看起來毫無生氣的廖琰要正常得多。
  
  對於司徒誠的解釋廖琰也開始思考,缺乏安全感這一點解釋的通,但要說因為缺乏安全感而對一個才見過沒有幾面的男人賦予信任,這對一向都非常敏感的廖琰來說是不可能的,這一刻,他想了很多,甚至還想過是不是司徒誠給他下了什麼藥,但很快就被他推翻了,先不說有沒有機會下藥,就司徒誠的人品和身份也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的。
  
  最重要的是司徒誠得到他的信任究竟有什麼好處,廖琰想不通這一點,如果真的有什麼陰謀的話以司徒誠自己的身份完全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來完成。
  
  司徒誠當然不會知道在剛才那麼些時間裡廖琰就懷疑到他頭上來了,如果他知道這一點可能會發狂,信不信任的他真的是躺著也中槍。
  
  幸好廖琰沒有傻到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他也知道隊友之間需要的是信任,也不是無謂的懷疑。
  
  洗漱好,之後,司徒誠就跟著三班的隊伍一同前往英國王子下榻的賓館,經過昨天一戰,那些原本對司徒誠報以懷疑的人也調整了心態,先不說司徒誠被所有人所認可的本事,就是昨天那一手,跟他們班長打得那一戰也讓所有人欽佩,雖然最後輸了,可是在那之前可都是實打實的比賽。
  
  對於這些人對他態度的轉變,司徒誠只是報以一笑,這就是男人的寬容,不打不相識也是這麼來的。
  
  到了賓館,幾人依次下車,因為對方是英國的王子,而且是公眾人物,所有他們都是穿了西裝,而這些西裝穿在他們身上也都被撐得滿滿得,這就是他們長期訓練出來的效果了。
  
  陪在英國王子身邊,他們的西裝也是特製的,只是跟某些頂級的西裝還是比不過的,司徒誠摸著衣料,再想到上一個世界廖琰的那一櫃子西裝,還是有一種人比人氣死人的感覺。
  
  來接幾人的還是中國人,看他滿臉笑容褶子,司徒誠還真覺得虛假,比上一個世界面對他的那些商人的臉還要虛假。
  
  “你們好,我是這次英國王子在我國事宜的總負責人,你們這次的任務是保證王子在華國的安全,這涉及到兩國邦交,希望你們能夠鄭重對待這件事。”男人開口,還是笑容滿面,但是語氣卻是用的命令式。
  
  “這件事既然交到了我們手裡,我自然會負責,你不用多說廢話。”廖琰斜著瞥了男人一眼,這是作為軍人的驕傲,絕不容許旁人指手畫腳。
  
  廖琰先行一步,後面幾人連忙跟上,司徒誠回過頭看到男人黑漆漆的臉突然覺得很爽快,這是第一次,他覺得廖琰帥呆了,他真的是從心底裡佩服廖琰。
  
  當今社會官僚主義盛行,只要是個屁大點的官就耀武揚威,司徒誠雖然沒有受到過官僚主義的迫害,但是對於這種人也是深惡痛絕,讓他們遇上硬釘子是司徒誠喜聞樂見的。
  
  他們這一行人一共十個人,卻只有三間房,當得知自己跟廖琰再一次被分到一個房間,司徒誠的臉一下青一下白,如果有選擇,他不會選擇跟廖琰住在一間房裡,但是沒辦法,必須服從組織安排。
  
  把自己的行李放進房間裡,那唯一一張雙人床再一次讓司徒誠嚇到了。
  
  廖琰看著司徒誠表情變幻,也覺得很有趣,但是一向沒有表情的那張臉還是沒有表情,只是低著嗓音道:“你放心,我不會再重複昨天的事,而且,未來的我們也是不會有那麼多機會休息的。”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他們這次可是有任務的,想通了之後,司徒誠也輕鬆了許多。
  
  廖琰看著司徒誠明顯的表情變化,臉色微變:“你討厭跟我住在一起嗎?還是我昨晚嚇到你了。”
  
  “啊?呵呵,怎麼會,”司徒誠連連擺手,“你想太多了,一切為了任務。”剛說出來他就覺得不對勁,再想想自己的話,為了任務的意思就是他真的討厭跟廖琰住在一起?慘了!!!
  
  廖琰深深地看著司徒誠,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為了任務是好事,為了任務可以不懼任何困難是一個特種兵該有的品質,這一點你做的不錯,整理好東西就通知大家開會。”說完,他就走進了一旁的書房。
  
  廖琰的話似乎是在誇他?司徒誠想著,但是這話怎麼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理智告訴他還是別多想的好,所有司徒誠把廖琰的話拋到腦後了,腦海裡只剩下最後一句話。
  
  開會是分配幾人各自的任務是時間安排,在保證充足的睡眠的同時完成任務,司徒誠和廖琰的時間安排果然是分開的,這支隊伍需要兩個指揮,他們兩個的時間安排就必須岔開。
  
  安排好之後,他們才去見了王子,重點就是為了混臉熟。
  
  王子三十來歲,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與廖琰聊得很盡興,沒有任何誇張,司徒誠呆愣愣地看著廖琰用標準的英式英語與王子聊天,並做著一一介紹。
  
  並不是每個特種兵都需要學習英語,他們耳朵裡有翻譯機,可是口語的話就不行了,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說出來的。
  
  排除司徒誠的呆愣愣,三班的八人卻顯得很平靜,甚至抬頭挺胸表現的很驕傲,因為那個突然之間渾身上下散發著高貴氣息的男人就是他們的班長,就是他們三班的班長。
  
  看著這樣的廖琰,司徒誠再一次想起了上一個世界的廖琰,龍騰集團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但卻掩蓋不了上一世的那個人是世界知名企業龍騰集團的總裁,那個人身上的氣質與現在這個廖琰又有所不同,軍人的那種感覺也不是誰都能模仿的。
  
  司徒誠揉著太陽穴,搖了搖頭,明明是兩個人,但他卻總是要拿兩個人作比較,這樣的習慣不好,非常不好。
  
  “你好,司徒誠。”蹩腳的中文響起,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手。
  
  “你好,王子。”司徒誠連忙伸出手回握,用英語回答,如果說一次次地穿越有什麼好處,或許這就是了,技能的疊加,上一個世界的司徒誠由於他世界知名設計師的身份精通多國語言。
  
  但也只是這一句,司徒誠知道特種兵的選拔是很嚴格的,對於每一個特種兵也是做過瞭解的,他不說英語倒沒什麼,要是他一下子說出流利的英語才會出問題呢。
  
  果然,王子在知道司徒誠只會一點點英語之後也有點失望,這一點在司徒誠表示他雖然不會說英語但會聽英文之後才消散了一點。
  
  初次見面,不算最好,也算拿得出手,而從兩批人分開之後,真正的任務也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徒:廖琰是正人君子。
  讀者1:我不信!
  讀者2:你說某腹黑是正人君子?傻瓜才信!
  某作者:哈哈,廖琰狼子野心眾人皆知!
  廖琰:我是正人君子。
  某作者:鬼才信!
  廖琰(斜眼):那就把你變成鬼。
  某作者:咳咳,其實大家應該相信廖琰確實是正人君子,真的真的o>_  
  感謝獸獸(今天開始做文她媽)扔了一個地雷,又扔了一個地雷,麼~~~

☆、他是特種兵(7)

  保護任務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只要不出情況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這次他們的任務對象王子殿下似乎並不安穩,今天晚上,他們這群國家特種兵竟然要陪著王子殿下去夜店。
  
  另外,為了能夠更好地去夜店而不被懷疑,他們還必須去化好妝。
  
  等到出酒店的時候,這群特種兵真漢子就變成了一個個皮膚黝黑的面癱男。
  
  “OH~NO~”王子用倫敦腔大聲說著什麼,引起了一個個路過的人的注意。
  
  他身旁的翻譯連忙接話:“王子的意思是希望你們可以再普通一點,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會打擾他遊玩的興趣,如果你們不能變得更加平凡,王子將直接向你們國家投訴。”
  
  司徒誠搖了搖頭,迫於壓力,他只好跟身旁的人低聲道:“麻煩你去把你們班長叫過來,我跟他兩個人陪著王子去。”
  
  做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無奈,特種兵同樣如此,如果司徒誠可以選擇的話,讓他面對這麼難纏的王子還不如去接那種危險的任務。
  
  接了這個任務已經五天了,司徒誠和廖琰也是分工合作的,這五天裡也算得上和諧,只是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這個王子竟然開始撒潑了,而單純作為保鏢功能的他們是沒有權利說不的。
  
  過了一會兒,廖琰邁著大步的步伐走了過來,先向司徒誠點了點頭,然後同樣用十分流利的倫敦腔跟王子說著什麼。
  
  “王子,我們需要為您的安全考慮,希望您不要為難我們。”
  
  “Liao,我只是希望在最後一天為我的中國行劃下完美的句號,反正今天你們必須陪我去,還有,不要那些硬邦邦,一點不懂變通的傢伙,我們是去玩的,OK?”有一個可以直接對話的人對於王子來說很好。
  
  “保護您的安全是我們的責任。”廖琰板著臉回答,這意思就是說他不會答應王子的要求。
  
  “今天不去也得去,我已經跟你們的上司說好了,不信你可以打電話。”
  
  廖琰皺著眉看向司徒誠,司徒誠聳肩攤攤手:“上面確實是這麼說的,所有我們才會準備好工作,但是沒想到他會對我們的人不滿。”反正有廖琰在,他也不需要承擔什麼,自然落得輕鬆。
  
  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像他們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鬥得過堅強的王子。
  
  一番喬裝打扮之後,兩人跟在王子身後到了最近的一個算得上乾淨的夜店,至於王子,在滿足私人欲望之後也安穩了許多。
  
  司徒誠和廖琰肩並肩靠著一眨不眨地看著中間的被簇擁著的王子,沒辦法,誰叫外國人在中國比較稀有呢,再加上國人對於外國人也有一定的臉盲症,這位英國王子玩的也很High。
  
  司徒誠撇著一旁的廖琰,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疲憊。
  
  “累的話靠在我肩上休息一會兒吧,我們會盯著。”雖然英國王子不許,但也不會真的只有兩個人跟出來,在暗地裡還是有人跟著的。
  
  廖琰並沒有回答,司徒誠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卻感覺到肩上突然一沉,眼睛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廖琰緊閉著雙眼的那張臉。
  
  回過頭,司徒誠盯著舞臺中央的那個人,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一直都相安無事。
  
  司徒誠無聲地打了一個哈欠,不是因為累的、困的,只是因為長時間盯著固定的某處而產生的疲勞感,時間已經臨近半夜了,這裡卻依然像是在白天,大家的精神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有增強的趨勢。
  
  就在這時,門外有六七個人走了進來,司徒誠眼睛一眯,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幾人,那幾人點了點頭,都起了身,卻不是走向門口,而是向王子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們的任務是保護王子,在沒有意外之前是不允許輕舉妄動的。
  
  多了幾個人有了幾分騷動,但是很快又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掩蓋了,那幾個人也分散開來,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司徒誠輕呼一口氣,抬了抬眼,剛才起身的幾人也坐回了原位,只要王子沒問題,那麼他們也就不需要出面。
  
  各自為政,突然,一聲大吼聲響起:“不許動,把手放在腦後,蹲下。”
  
  司徒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廖琰同時也驚醒了,兩人同時向王子的方向撲去,廖琰有著驚人的敏銳度,雖然他是剛剛醒過來的,但是他還是很快地找到了王子的所在地,緊緊只是在司徒誠的身後。
  
  同時,在暗地裡保護王子的那幾個人也被司徒誠用眼神示意不要動,既然有他和廖琰在了,那麼那幾個人也就不需要暴露,這樣的話一旦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也可以及時加以援手。
  
  尖叫聲一陣陣地響起,但是大家還是很聽話地抱頭蹲在地上。
  
  王子聽不懂中文,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司徒誠和廖琰兩人按下,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太顯眼得好。
  
  廖琰眯著眼睛,已經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他保持著十分的情形,這是作為一個特種兵必須達到的標誌,時時刻刻保持清醒,即使是在剛睡醒的時候。
  
  “不許動。”又是一聲響起,七個人被聚攏在中間,抱著頭,最中間的是兩個相對而坐的人,他們其中一人手上拿著一包白色的東西。
  
  “給我搜,”還是那個聲音,他手上拿著一把手槍,“這些人都有問題,身上恐怕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貨。”
  
  一包,兩包,三包,看起來分量還不少,司徒誠前段時間剛剛破獲一起毒品的案子,這會兒看到這些小包的海洛因自然不會驚訝,但是事實情況是,即使只是這麼些海洛因價值也很高,而且現在的情況看起來還是在做交易。
  
  就在這時,正中央七個人的其中一個突然把手伸到了衣服下,露出黑漆漆的零件。
  
  司徒誠皺著眉頭,與廖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嘭--”的一聲,尖叫聲再次響起,然後是一片混亂,這次與剛才不一樣,剛才只是聲音上的震懾,但是這次是槍聲,在所有人心裡,槍聲的威懾力比什麼都要來的大。
  
  “啊--”
  
  “不要亂動。”
  
  在這樣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那七個人,都被放倒在地,全無還手的能力,也沒有了動手的能力。
  
  這麼一會兒,就是三方人馬,其中一批是毒品交易的人,另一批是司徒誠他們,還有最後這一批應該是查這個的警|察。
  
  “你們是什麼人?”
  
  “Cool~~~”一個驚歎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司徒誠和廖琰都站了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在這一點上,外國人比華國人的接受度要高多了,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見過大世面的英國王子。
  
  那邊的人見對方不說話也知道主事人不在那裡,只好走到司徒誠三人面前,看了看中間的外國男人,再看看他旁邊的中國人:“我聽說這幾天英國王子在我市。”
  
  果然是聰明人,司徒誠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特種大隊三班班長廖琰。”廖琰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展開,這裡有兩個選擇,一是表明身份直接回去,二是不表明身份,那麼只好跟著他們去局子裡喝茶,但是最終還得表明身份,無論從哪個方面,第一個選擇都合算一些。
  
  對方點了點頭,廖琰偏過頭看著王子,張嘴還是英文。
  
  “王子,該回去了。”
  
  “為什麼呢,那麼酷的事,在英國時時刻刻都會發生,而且我還沒玩夠呢。”英國王子顯然有些不想聽話的意味。
  
  “王子,即使你想在這裡玩,今晚這裡也不會再營業了。”廖琰面無表情地道,意思就是絕對不容置喙,而且意思很明確,就是沒得商量。
  
  聽了廖琰的解釋,王子顯然有些意興闌珊,但還是點了點頭,不過嘴裡還是嘀嘀咕咕的:“華國人就是這樣,總是有奇奇怪怪的規則,真是受不了。”
  
  不過是逛了一次夜店就惹出這麼大的事,因為槍響了,雖然犯人只是手受傷,但警方那裡還是不敢承擔這個責任,因此廖琰還是派了一個人去警局表示這件事由特種大隊全權承擔責任。
  
  第二天,王子就回國了,在回國之前他還跟廖琰念叨一大堆,意思就是他其實對此次的保護很不滿意,但是看著廖琰的份上也就不對上面說了,只是希望下次他到訪的時候可以好好招待。
  
  司徒誠在後面聽著就想笑,一邊說不滿意,一邊又說希望下次廖琰可以好好招待他,他突然覺得這個英國王子也挺有趣的。
  
  任務完成,他們也該回去了,跟廖琰走在一起,司徒誠低聲道:“與其保護這個王子,還不去去外面呢,至少不會出現像昨晚那樣的事。”明明跟他們無關卻不得不插手,昨晚那樣的情況如果讓那人拔出搶來傷了普通人事情就大條了。
  
  聽了司徒誠的話,廖琰深深地看了他一樣,最後歎了口氣:“你還是太年輕了。”
  
  司徒誠剛想反駁,抬頭卻看到廖琰落寞的表情,不由愣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看著廖琰越走越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獸獸(今天開始做文她媽)扔了一個地雷^(oo)^

☆、他是特種兵(8)

  接下來一個多月的事如果讓司徒誠來描述的話大概只有一個字:亂。
  
  司徒誠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描述廖琰了,不對,是這個世界的廖琰,他是一班的人,但是這段時間卻總是跟在三班的人身後,確切的說是跟在廖琰身後,就連一班的人也都開始調侃他都成三班的人了。
  
  而在這中間也發生了很多事,單純司徒誠和廖琰兩人之間。
  
  比如說司徒誠在洗澡的時候廖琰會擠進來,美其名曰:節約時間。
  
  比如說廖琰晚上習慣裸睡,並建議司徒誠也最好裸睡,冠名:裸睡對身體好。
  
  經歷了這麼一系列的事,司徒誠開始懷疑廖琰別有居心,但是一看到廖琰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就開始動搖了:應該不會是故意的吧,這個傢伙應該是個正人君子吧。
  
  “司徒,該睡了。”
  
  “嗯。”躺在床上,司徒誠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有一雙手一雙腳纏了上來。
  
  司徒誠無聲地歎了口氣,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提議過換一個地方住,廖琰卻說他是外人,在三班是沒有地方住的,而且除了他這裡,其它地方都已經注滿了人,環境更不好,也曾三番四次表示希望廖琰注意一點,但是沒用,他就是這個樣子。
  
  司徒誠提議:他睡地上,廖琰表示等任務結束之後必須要還一班一個完好無缺的人。
  
  當然還有一個方法,廖琰自己睡地上,這個廖琰自己提出來過,司徒誠第一時間就否定了,他是客人,讓主人睡地上,這也太不禮貌了,於是推辭了一會兒,廖琰表示好吧,既然司徒誠不同意,他也勉強接受。
  
  當然,司徒誠還試過半夜偷偷爬下來睡地上,但早上醒來的時候一準是在床上,據廖琰所說是他自己爬上床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司徒誠也不是很清楚。
  
  --------我是最後一個任務的分割線-------------
  
  “這個任務所有人必須要用十二分的努力,十二分的警惕心,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明白了嗎?”廖琰板著一張臉。
  
  “是,班長。”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包括司徒誠在內,廖琰都這麼說了,那麼這次的任務必定非常難以完成,而且危險度非常高。
  
  “出發。”
  
  一行二十人,算上廖琰和司徒誠就是二十二人,當即就出發了。
  
  坐在車上,司徒誠握緊了拳頭,不僅是緊張,還有興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是決定他是否留下來的重要關頭,如果他留下,這就是他的新生,如果他離開,這就是他最後作為特種兵的任務。
  
  上一次非常困難的任務是走私毒品,這一次是走私槍支,兩者都是犯法的,但相比較而言,危險度後者會高許多,更重要的是根據線報,這次押送槍支的這群人還是一群亡命之徒,亡命之徒就代表會有不可預知的危險。
  
  車輛緩緩前行,還是森林作戰,只是這一次這個森林附近是有人群的。
  
  剛一下車,廖琰胸前的對答機就響了起來:“喂喂,三小隊嗎?”
  
  “是。”廖琰拿起對答機,臉色凝重,他知道這個對答機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是不會響起來的。
  
  聽到廖琰的聲音,對方松了口氣,既然對答機有回答了就代表還沒有進入備戰,繼續道:“人群疏散工作出現意外,對方十分難纏,且十分敏銳,已經傷了兩名上山打獵的無辜村民,你們多注意一點。”
  
  “是。”廖琰的臉色更加濃重。
  
  從車上拿起通訊器和耳麥,廖琰開口道:“都聽到了?我們這次的敵人十分危險,有可能只是一點點的失誤就會導致人員傷亡,都給我注意著點,你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是。”
  
  “知道了。”司徒誠悶聲道,他知道這次的任務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二十人分散開來,司徒誠和廖琰在一起,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等到全部消失,這輛載他們到這裡來的白色麵包車也啟動了,倒車,很快就離開了。
  
  “嘭--”槍聲突然響起,這會兒,距離他們進森林才只有幾秒。
  
  “出了什麼事?”廖琰低聲道,聲音非常沉穩。
  
  “有百姓被傷到了。”耳麥裡很快就有聲音傳過來。
  
  司徒誠雙手都在微微顫抖著,總覺得危險離他越來越近了。
  
  “該死,他們是怎麼做的疏散工作,”廖琰低低地罵道,不過還是叮囑著,“你注意一點,不要讓他死了。”
  
  廖琰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槍聲響起:“哢哢哢哢------”這是機關槍掃射的聲音。
  
  “班長,我們的人被發現了。”慌亂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還沒說完,司徒誠就看到有六個人朝他們跑了過來,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機關槍到處掃射。
  
  司徒誠和廖琰兩人相視一眼,司徒誠連忙低聲道:“別慌,他們只是在沒有目的地到處掃射而已,注意隱藏,還有,注意安全。”
  
  雖然對方是漫無目的地掃射,但是流彈不長眼,如果長時間停在某地,真的很有可能被射到。
  
  從懷裡把槍掏出來,兩人都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同時點頭,他們不能坐以待斃,需要化被動為主動。
  
  “動手。”隨著這兩個字,森林裡的槍聲越來越激烈了,雙方也陷入了僵持狀態,索性,他們在暗。
  
  司徒誠和廖琰同時伸出手,左手搭著右手。
  
  “嘭--”兩把槍,發射的時候聲音卻重疊在了一起。
  
  下面,兩人同時捂住了腹部倒在地上。
  
  “&×%¥#……”一串罵聲響起,下面的人紛紛抬起頭,手上的機關槍齊齊掃向剛才射出槍子的方向,一片片樹葉落下,唯獨沒有人落下,事實是在射出子彈的那一刻,兩人都已經離開原地了,沒有人會傻到呆在原地被打。
  
  機關槍掃射不中,他們也想到了什麼,連忙往旁邊的樹射去。
  
  “嘭--”還是只有一聲響,但是再次有兩個人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咒駡聲更加,射擊的聲音也越來越亂,到這時,下面已經只剩下兩個人了。
  
  “嘭--”仍然一聲響,最後兩人捂著肚子倒地,司徒誠和廖琰同時落地,六支機關槍每人背了三支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座標XXXX有六人被制服,派人來帶走。”廖琰拿出對答機,簡單明瞭地說道。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另一處槍聲密集處,這裡,單論站著的還有十五個人。
  
  司徒誠剛到,就有一顆子彈從他身邊射過。
  
  廖琰拉過司徒誠,兩人躲在樹後面。
  
  司徒誠把手槍放進懷裡,拿出背在身上的其中一支機關槍,廖琰也同時拿下了一支機關槍,背對背靠著。
  
  “哢哢哢哢……”同樣是機關槍的聲音,但這一次,是司徒誠他們射出的。
  
  不同于那些人隨意掃射,司徒誠和廖琰兩人的每一槍幾乎都是射中目標的,與此同時,還有手槍嘭嘭的聲音響起,槍聲交織在一起,無論是從專業角度還是從隱蔽角度,司徒誠他們都占了極大的便宜。
  
  十五個人,很快就倒了十四個,最後一個,正當他們想要動手的時候,他卻拉開了衣服,露出了綁在裡面的炸彈。
  
  “&×(¥%……”笑聲夾雜著怒駡聲,對方大笑著指著自己的胸口處,雖然語言不通,但是他的動作卻是全世界通用的,意思很明確,大概就是:有本事打我啊之類的。
  
  他的威脅起作用了,那麼多的炸彈如果真的爆炸了肯定會出現人員傷亡,不只是他們這些正在執行任務的人,還有附近村子裡的人,因為他們不知道那人身上的究竟是不是烈性炸藥。
  
  就在司徒誠還在遲疑的時候,手上卻被塞了一支支槍,一共三支機關槍。
  
  廖琰伸出雙手放在頭上走了出去,張嘴便是與對方相同的語言。
  
  司徒誠站在暗處,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廖琰能夠當上三班的班長,不僅僅是他的武力,還有他其它方面的能力,比如說那一口流利的倫敦腔,還有現在他在說的,只要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廖琰說的很標準。
  
  “%¥#×&……”廖琰的聲音顯得很低沉。
  
  司徒誠聽不懂,但是現在的情況絕對是在談判。
  
  把手上那一堆槍放在地上,司徒誠只拿了一把機關槍閃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頭頂上有細碎的索索聲音,他抬起頭,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往前面,一步步,沒有一點聲音。
  
  最後一步,司徒誠一個轉身,離目標越來越近,也可以看到廖琰的表情了,那兩人的談判仍然在繼續,只是對方卻依舊得意洋洋地拍拍胸脯,很明顯,他是真的不怕死,現在跟廖琰廢話也只是因為無聊。
  
  司徒誠躲在暗處看著對方的表情,雙手都放在機關槍上。
  
  “配合我。”
  
  耳麥裡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司徒誠一愣,單手扶住耳麥,卻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看著外面,廖琰開始一步步接近對方了。
  
  司徒誠舉起槍,不管聽沒聽錯,他都必須配合廖琰的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特種兵(9)

  廖琰在明,司徒誠在暗,兩人的行動沒有經過協商,但是他們的動作卻異常和諧。
  
  與廖琰面對面的那人胸前綁著的是炸藥,只要一點點火星就極有可能引發爆炸,所有槍支在這裡的作用還不及一根木棒大,司徒誠手上拿著槍其中一個原因也是想要給自己一定的勇氣。
  
  在這個時候,司徒誠突然有些膽怯了,不是因為這個身體,而是因為他本身,歸根究底他到底不是真正的特種兵,只是這個身體潛意識認為自己是特種兵。
  
  廖琰正在一步步接近對方,而對方的眼裡也帶了一絲警惕。
  
  司徒誠看著手中的槍,然後抬頭望望天空,突然往空中來了一槍。
  
  槍聲是在哪裡響起的人類的耳朵是可以辨別的,而這一聲在空中響起的槍聲也讓站在廖琰面前的人下意識抬頭看著天空。
  
  就在這時,廖琰動了,他撲向了對方,與此同時,從周圍的樹上也跳下了好幾個人,配合著廖琰撲向了對方,有那麼多人在,那個人真的是插翅難飛。
  
  很快,那人身上的炸藥被解了下來,由三人壓著那人走出了森林,炸藥也被保存好拿出了森林。
  
  就在司徒誠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遠處竟然又響起了槍聲,在這一聲槍聲之後是密集的槍聲像是帶著怒火在衝鋒。
  
  司徒誠和廖琰同時往那個方向跑去。
  
  五日後。
  
  殯儀館,中間放著一個冰棺,冰棺裡是一具年輕的屍體,白色的花,白色的佈置,到處,都是白色,除此之外,就是此起彼伏的哭聲和被痛苦壓抑著的嗚咽聲。
  
  司徒誠等人穿著軍裝筆直地站在冰棺前方,緩緩彎下了腰。
  
  “都是你們的錯,都是你們的錯,”六十來歲的婦人沖到司徒誠和廖琰面前,同時抓著兩人的衣服推攘著兩人,“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讓我兒子去執行那麼危險的任務,為什麼你們不好好保護我的兒子,可憐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可憐的兒子啊……”哭著,叫著,婦人整個人攤在了地上。
  
  “大媽。”司徒誠和廖琰兩人同時扶住了對方。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廖琰最先開口了:“大媽,對不起,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的兒子。”
  
  “你的錯,你們的錯,你們知道錯了有什麼用,我兒子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他還沒有結婚,他還沒有給我們生一個孫子,你們這幫人,說得輕巧,那是我兒子,那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我兒子死的多慘,兒啊……”婦人倚著冰棺,隔著冰棺描摹著那裡面年輕的身影,已是泣不成聲,嗓子也越來越沙啞。
  
  就在這時,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走了過來,蹲下|身扶著婦人,沒有抬頭,只有低低地聲音傳出來:“你們走吧,我們不想見到你們,只希望你們永遠都……不准出現在我們面前,每次你們出現,就會讓我們想起我們可憐的兒子,他死的那麼慘,那麼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去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滾,給我滾出去。”
  
  “他如果還在,絕對不會允許你們這麼說的。”司徒誠往前一步,說了這麼一句話。
  
  “司徒,別說了。”廖琰拉著司徒誠的手臂低聲道。
  
  “不行,讓我說完。”司徒誠回道。
  
  “我叫你別說了,來人,把他拉回去。”廖琰低吼道。
  
  “我說,讓我說完,”司徒誠掙開想要拉著他的那兩個士兵,大聲吼道,臉上,脖子上都冒著青筋,“大媽,大叔,你兒子的去世我們也很痛心,但是你們知道嗎,在你們的兒子執行那個任務的時候我們在做什麼,我們一行人,面對的是一個身上綁著足以炸毀一棟高樓的亡命之徒,只要有一點點的失誤,我們,一共十五個人就會被炸的粉身碎骨,連全屍都不存在。”
  
  司徒誠在吼,那對老父母也被司徒誠的吼聲轉移了注意力,抬頭看著司徒誠。
  
  “我們都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而且概率極高,但是我們都沒有放棄,因為我們知道只要我們有一絲退卻之心那麼那個人就很有可能沖進山下的村子,”司徒誠大聲道,右手指著下方,就好像在不遠處真的有一個村子一般,“為了他們的安全,我們必須堅守自己的崗位,哪怕,我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死無全屍。任務危險,但是總得有人去做,不是我們,就是別人,不是你們的兒子,就是別人的兒子,我知道,二老可能會說為什麼會是你們的兒子,人都是有父母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願意代你們的兒子去死,因為我是孤兒,我死了不會有人為我傷心,我羡慕他,他有你們這麼好的父母。”司徒誠敲著自己的胸口,眼中帶著淚光,但是一滴淚水都沒有落下。
  
  “你們知道嗎,你們的兒子他是一個英雄,他是為了救人而死,他的死是有價值的,他不是在為國家效力,他是在為所有的百姓效力,他的命,從他變成一個特種兵的時候就註定了他是屬於所有百姓的,我們,是所有百姓的孩子,我們願意為所有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我們這些人裡,大部分都是孤兒,你們知道為什麼嗎,我想你們是知道的,在這之前,有許許多多的人因為各種危險的任務而喪命,可是,沒有人在乎,除了我們自己的隊友,沒有人在乎,你們的兒子死了,已經沒有人陪伴著你們二老,如果你們不嫌棄,我們都是你們的孩子。”說完,這句話,司徒誠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朝著兩位老人的方向,在他身後,一個個穿著軍裝的軍人跪下。
  
  “你,你們……”兩位老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大叔,大媽,石頭去世了,我們會照顧你們,但是請你們不要對我們放置感情,我們的職業註定了我們一直會很危險,我不希望你們再次傷心。”司徒誠低下頭把自己埋了起來。
  
  兩位老人太累了,他們回去休息了,不管怎麼樣,那個躺在冰棺裡的才是他們的親兒子,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親兒子。
  
  來弔唁的人一個個離去,只有司徒誠,仍然跪在原地,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司徒,我們該回去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我們,”廖琰站在司徒誠身邊,“還有,你今天太激動了,以後這樣的事還會發生,你不可能每次都像現在這麼激動。”
  
  “在那裡,”司徒誠指著冰棺,“那裡面躺著的是我們的戰友,那是一個很開朗的人,很愛開玩笑,而且還多才多藝,雖然我跟他認識不久,但是他卻記在了我的心裡,他還是一個很細心的人,在你們三班所有人裡面,他是唯一一個藏起來的時候連我都發現不了的人,他總是關心時事,對社會上發生的事都很大的關注度,會為了百姓而憂心,他是三班的精英,不是嗎?”
  
  面對司徒誠的反問,廖琰愣了愣,隨即坐在司徒誠身邊點了點頭:“是,他是三班的精英。”
  
  “我受不了了,”司徒誠的語氣很頹廢,“他是我的戰友,但是我們認識才一個多月,我不能想像如果什麼時候跟我朝夕相伴的朋友一個個去世是什麼感覺,我完全不能想像,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司徒誠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的也很輕,但是廖琰卻聽清楚了,激動地掰回司徒誠的雙肩,雙眼直視著他:“你要離開?你要退役?就這麼一件小事你告訴我你要退役,難道你怕死嗎?你這個懦夫,你不配被稱為男人,你不配叫做男人。”
  
  “是,呵呵,我是懦夫,你說的不錯,但我不怕死,我告訴你我不怕死,”司徒誠猛然站起來推開廖琰,“死有什麼可怕的,死算得了什麼,我一點都不怕死,但是我就是要離開,離開軍營,離開部隊,離開該死的一個個任務,離開這個世界,我是懦夫,我是個十足的懦夫,我的心智,你知道吧,這裡,”他使勁敲著自己的胸口處,“它只給了我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心臟,哦,不對,這不是我,是的,這不是我,這具身體不是我的,這顆心臟也不是我的,很快,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很快了。”
  
  聽著司徒誠的喃喃自語,廖琰越來越心驚:“司徒,司徒,司徒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想離開這個世界,你要去哪裡?”
  
  “我不怕死,但是我現在還不想死,廖琰,第四次了,這是我第四次離開你,你知道嗎?唔,想必你不會記得,這樣也好,你會覺得好受一點,我的罪惡感也輕一點。”
  
  【恭喜您已經在這個世界安全度過了三個月,請問是否轉下一個世界?】【是】【否】
  
  腦海裡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司徒誠連忙回答:“是是是,我要離開,現在就要離開。”這個聲音,比以往的三次都要活躍。
  
  在離開的那一瞬間,司徒誠似乎聽到了廖琰的聲音,他在叫他,叫“阿誠”而不是“司徒”,只是那個時候司徒誠已經離開了,他已經不能回應了。
  
  一離開特種兵的世界,司徒誠又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無奈之中。
  
  【中轉站時間到,玩家沒有問三個問題,系統將給予十秒倒計時,倒計時結束時將傳送至下一個世界,10,9,8……】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1)

  科學家所研究的東西分為很多種:植物學、生物學、物理學、數學、航空學、天文學,還有人體工程學,有這麼一類科學家,他們熱衷於研究人體,只要人體有一點點與常人不同的地方就會成為他們的興趣,然後想盡各種方法得到那個人類。
  
  這一類科學家的目標是讓所有的人類擁有“特異”功能,他們對於人類軀體的渴望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正因為這樣,他們也被成為變態科學家。
  
  “嘎嘣……”硬邦邦的餅乾被咬成兩半,其中一半已經進了嘴裡,黑漆漆的屋子裡只有前方有一塊四四方方的光照射過來,映在坐在沙發上的某人臉上。
  
  那個發光處是一台電視機,此時上面出現了搖搖晃晃的五個大字“變態科學家”,這是一部熱門的電影,據說創造了超高的票房收入,更是破了國內華語片票房收入,突破二十億大關。
  
  “嘎嘣……”又是一聲脆響,然後就是詭異的笑聲。
  
  螢幕裡鮮血淋漓,螢幕外的笑聲卻一直在繼續。
  
  突然,燈光一閃,屋內突然亮堂了起來,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子,柔順的頭髮貼在耳側,手上捧著一大包的餅乾。
  
  剛剛進門的人看著螢幕裡血淋淋的場景,手指放在額頭上,一連串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這部電影拍攝成本極高,但是由於國內的審核制度,這部電影的首映禮是在國外舉辦的,但是誰也沒想到,這部電影竟然在國外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因為某些原因,這部電影終於在國內上映了,雖然是午夜檔,但還是有絡繹不絕的人去觀看這部電影,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興趣,還因為想要知道這麼一部在國外引起轟動的電影究竟怎麼樣,很明顯,這部電影在國內也成功了。根據研究我們可以知道,全世界近七十億的人口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心裡隱藏著變態的欲望,他們妄想有一天能夠有機會釋放自己心裡的變態,這也是這部電影成功的原因。”
  
  “嘎嘣……”男子又把一塊餅乾咬進嘴裡,雙眼緊緊盯著螢幕,看也沒看剛進來那人,電影的播放進度一點點往前,剛剛說了一大堆的男人也沒有催促,只是坐在男子旁邊,抱著雙手看著螢幕。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了,電影也到了完結的時候,完結的字幕一點點向上移,直到最後,廣告出現。
  
  “還有百分之零點一呢?”男子終於出聲,只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男人笑了:“還有百分之零點一他們本身就把自己的變態表露出來了,他們並不把自己變態的欲望隱藏在心裡,而是正大光明地展現在眾人眼前,否則又如何有變態一詞。”
  
  “你不錯,我對你很有興趣,你的能力很強,你的到來讓我想要破開你的腦袋看看那裡究竟是怎樣構成的,我想你腦中的溝壑弧度肯定很美。”說著,男子舔了舔嘴唇,做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你見過最美的溝壑是誰的?”男人笑著問道。
  
  “是那個人,”男子閉著眼,似乎在暢想,“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是我在照片上看到過,那是著名科學家愛因斯坦的,他的溝壑真的是美好到讓我羡慕,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親眼見到,那簡直是造物主的恩賜。”
  
  男人笑了笑,張嘴又是一串話,就好像是在背臺詞一般:“司徒誠,著名的人體研究科學家,對人體有著變態的嗜好,三個月內換了二十四個同住者,搬走的理由無一例外是因為怕了你的變態,對此,我只能表示非常遺憾,司徒先生的人緣似乎非常差,不過,我對此很有興趣,如你所見,我對一切都很有興趣,興趣愛好非常廣泛,最愛看的是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在我心裡,福爾摩斯簡直是神一樣的存在,我的夢想是當一個偵探,萬物的偵探,而司徒先生你,只是愛好研究人體罷了,或許是因為我太聰明了,總是能夠看透人類心裡所想,所以我的人緣同樣很不好,司徒先生,我想我們兩個合租恐怕會有非常良好的效果。”
  
  “我對你沒有興趣。”司徒誠喃喃道,第五次了,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不,司徒先生,我對你很有興趣,你知道嗎,從我進門開始,我就在研究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你是一個,唔,怎麼說呢,非常能夠適應環境的人,在我進門的那一刻,你的視線有落在我身上,但是很快,你的眼神就回到了電視機上,但是你卻在發呆,我難以想像,一個以嚴謹著稱的科學家竟然在發呆,然後,我繼續觀察你,你從來沒有看我,但是你的眼神卻會時不時放到我身上,偷偷地放在我身上,這一點,從這裡可以看出你對我很有興趣,而且是非常有興趣,但是我們沒有見過,今天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見過,司徒先生,難道你調查過我?”男人一鼓作氣說完這段話,中間幾乎沒有大的停頓,而且完全沒有大喘氣的現象,想來他做這樣的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司徒誠沒有回應。
  
  “司徒先生,你在想什麼,或許我可以給你解答,你要知道,我最愛做的就是幫別人答疑了,在我看來,幫別人解決疑難問題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我非常樂意看到別人恍然大悟的神情。”
  
  司徒誠抬頭:“我只是在想,你剛才那段話需要使用多少個逗號。”
  
  “逗號?”男人沉吟片刻,讓我想想,“如果每一次的停頓使用的都是逗號,那麼我一共用了二十九個逗號,你要相信我,我的腦海裡存儲了很多的東西,無論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調用出來,我說了,我們可以有一個非常美好的合租時代,司徒先生。”說著,他伸出了手。
  
  “你好,廖先生。”反握,司徒誠開口。
  
  “果然,你知道我對不對,你知道我姓廖,prefect,能夠讓著名的科學家司徒先生知道我的大名實在是我的榮幸,太好了,我搬進來果然是明確的選擇。”
  
  當然,都那麼多次了,要是不知道才奇怪呢,輕輕呼出一口氣,將心裡的鬱結之氣散掉,他一來到這裡就在看電影,而且因為這具身體本身的性格讓他很快沉浸在電影之中,廖琰的到來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也因為這個話嘮廖的存在讓他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司徒誠只能想到這麼一點了,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原本所有的事也就不是在他控制範圍之內的。
  
  “司徒先生,司徒先生,你為什麼不理我,我覺得我們會很合拍,就像《福爾摩斯》裡面的華生醫生和夏洛克,你覺得呢,我想我需要你的認可。”廖琰孜孜不倦地說著,他似乎很期待得到司徒誠的認可。
  
  “我覺得,”司徒誠看著廖琰,“你的話可以再少一些。”說著,他走進了自己的實驗室,嘭地關上了房門,從講話多少來看,上一個世界的廖琰可愛多了,不是麼,那個傢伙雖然有些面癱,但是至少話不多,對比這個話嘮廖,是的,司徒誠在一開始就給廖琰起了外號。
  
  關上門之後,司徒誠沒有立刻開始試驗,而是靠在牆上坐在了地上。
  
  抱著腦袋,一幕幕的場景在司徒誠的腦海中出現,有前面所有的世界,但是,上一個世界要多得多,他在離開那個時候之後竟然開始懷念那個世界,竟然開始後悔離開那個世界,這個認知讓司徒誠很苦惱,只有他自己知道,有的時候懷念是沒有用的,他再也回不去了。
  
  “司徒先生,司徒先生你在嗎?”廖琰嘭嘭嘭地敲著房門,敲了好一會兒,外面響起了手機鈴聲,然後就是廖琰低低的聲音。
  
  “抱歉,司徒先生,我不能立刻整理我的東西了,你知道的,我立志於像福爾摩斯先生學習,我的職業跟他的差不多,我是一個專業的偵探和顧問,現在警方那裡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了,再見。”
  
  外面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開門聲,關門聲。
  
  “你總是出現得這麼及時,讓我都來不及想上一個世界的廖琰,只是不知道最終我會離開你幾次。”司徒誠低聲呢喃著,從某種角度來說,上一個世界是所有世界裡最正常的那一個,但是他錯過了,這個世界,依舊變態。
  
  果然像廖琰所說的,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是變態嗎,他只是不巧遇到了所有展現在明面上的變態。
  
  用實驗臺上拿了一支針管,司徒誠把針管戳進自己的手臂上,很快,一管黑紅的血被抽了出來。
  
  放在專業的試管裡,司徒誠低聲道:“到底是怎樣的身體可以讓靈魂一次次地變幻,到底是怎樣的靈魂在一次次地在世界中穿行,我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2)

  敬業的科學家不止要把別人當成研究物件,還要把自己當成研究物件。
  
  這一次,司徒誠的課題是論腦回路的構成。
  
  客廳內,一個巨大的大腦模型橫立在中央,即使是假的,這個模型的感覺也像真的一樣,只是即使如此,司徒誠還是覺得不滿足,他想要研究的是真的模型,而不是假的模型。
  
  “既然你喜歡研究這東西為什麼不當法醫而當科學家了呢。”廖琰站在司徒誠身後提出他認為合理的建議。
  
  司徒誠抬起頭看著廖琰,慢悠悠地點頭:“你說的不錯,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建議,可以納入考察範圍之內,不過得先等我把這個課題完成了。”
  
  於是,一個星期後。
  
  作為一個警方的顧問,廖琰這個職業在華國是很稀有的,即使有了BBC某腐劇的宣傳,這個職業的人還是並不怎麼受歡迎,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沒有人喜歡跟自己搶飯碗的人打交道。
  
  廖琰在兼職警方顧問的同時,還是一個私人偵探,主要的業務就是幫豪門主婦或者普通主婦抓小三,只要出得起錢,他就可以接任務。
  
  這一天,廖琰像往常一樣來到法醫處求資料,然後,就讓他看到了某個室友。
  
  “你你你,你真的兼職當法醫了?”廖琰指著穿著白大褂的司徒誠。
  
  司徒誠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斜眼看著廖琰,暗想果然是前幾個世界廖琰的人品都用完了,他面對的人從富得流油的世界知名企業家變成在特種部隊有著重要地位的軍人再到現在這個神神叨叨嘮嘮叨叨,心理承受能力還不高的廖琰,他只能說世界真奇妙。
  
  “司徒先生,”四十出頭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走到司徒誠面前,“非常感謝您的研究,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請問您有什麼要求,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就一定會幫您辦到。”
  
  司徒誠抿著嘴:“我的研究需要很多屍體,所以,讓我當一陣子法醫吧。”他開口,沒有一點拐彎抹角。
  
  “行,司徒先生的能力眾所周知,如果您可以當法醫,對我們偵破案子一定有很大的幫助,對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警局的私人顧問廖琰,廖琰,對方是誰,想必你應該知道吧,不知道我相信你也可以推測出來。”男人笑道。
  
  “當然不用,司徒先生的大名我早就有過瞭解,你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廖琰伸出手。
  
  司徒誠看著那只手,皺緊了眉頭,嫌棄地看著那只手:“你那麼精於計算,有沒有算過你手上有多少的細菌?我現在還沒有計劃去研究細菌。”
  
  聽到司徒誠的話,廖琰笑了:“司徒先生,我知道你所有的資訊,你的習慣,你的愛好,我知道你沒有潔癖,但是我十分好奇你對我的態度,偶爾的時候,你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但是大部分,我對你而言還是一個陌生人。”
  
  作為福爾摩斯的忠實粉絲,廖琰的觀察力已經及格了,如果司徒誠是在第二個世界遇到廖琰,那麼他肯定會露餡,可惜現在的司徒誠經過那麼多世界,大風大浪都過了,只是廖琰的幾句話根本不會讓他感到局促。
  
  “對我而言,不管你是熟人還是陌生人,我對你的興趣只是你的腦袋,我想看看你腦袋的構成,廖先生。”司徒誠仍然坐著,可是他的眼神,他的神態都與尋常人放鬆的時候不一樣。
  
  “司徒先生,你當過兵?”中年男人看著司徒誠的樣子眼睛閃閃發光,像是看到了心愛的寶貝。
  
  司徒誠放下腳,他知道軍人身上有著獨屬於軍人的特質,這種特質只有同樣作為軍人的同伴才會發現,他也奇怪為什麼上一個世界的習慣會帶到現在,面對一臉好奇的中年男人,他開口道:“作為一個科學家需要良好的體力。”回答得一絲不苟,這是他作為特種兵訓練的其中一項,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鎮定,因為敵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前面的三個世界司徒誠一直都在掙扎當中,上一個世界,作為特種兵的他根本沒有時間掙扎,而且特種兵的習慣也不容許他掙扎,特種兵遇到的危機千變萬化,只要能夠守住本心,那就無所謂清醒不清醒。
  
  這一世,特種兵的有些習慣保留下來,司徒誠已經刻意比較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不是完全控制,但至少不會像前面三個世界一樣總是從某種狀態驚醒,然後開始回想自己所做的事。
  
  說來也好笑,明明只是在上一個世界呆了三個月而言,可是這些習慣卻像是陪伴了他一生。
  
  一個科學家需要好的體力,這話一點沒錯,中年男人笑著點了點頭:“你們的工作總是令我們欽佩。”
  
  司徒誠微笑著:“你們的工作也同樣令我欽佩。”員警,也是軍人的一部分,即使有一部分員警所做的事十分惡劣,但這絕對不能掩蓋這些人為國家所做的貢獻,為普通百姓所做的貢獻。
  
  司徒誠客串法醫已經是定下來的事了,警局為他配了一個助理,一方面是給司徒誠打下手,另一方面也是怕司徒誠這個大科學家對於屍檢這件“小事”吊兒郎當出了什麼紕漏。
  
  這一點,司徒誠沒什麼意見,自從當了一陣子特種兵,他對所有職業的人都有一種寬容的心態。
  
  工作時間到,司徒誠起身進入存放屍體的解剖室,廖琰隨後跟上。
  
  關上玻璃門,一陣陣陰冷侵入兩人體內,這個房間的室溫是為這些屍體調的,最適合屍體的溫度,當然,這個溫度對於普通人而言確實冷了點。
  
  屍體被放在正中央,衣服早已被脫去,由於冰冷的溫度,屍體不會腐爛可是都泛白了,而最直觀的就是他的嘴唇。
  
  “我們對屍體需要抱有百分百的尊敬。”司徒誠自己套上醫用橡膠手套,然後把另一雙手套遞給廖琰。
  
  廖琰接過手套套在手上,低著頭看著屍體,沉聲道:“一直以來我對屍體都抱有極大的尊重,因為他們是人類留下的唯一證據,你是想這麼說嗎?”
  
  “不,我想說的是對屍體抱有尊重他晚上才不會來找你。”司徒誠一本正經地開口。
  
  廖琰猛地抬頭,他以為司徒誠是開玩笑的,可是看他的表情顯然不是:“我以為大科學家都會是十足的唯物主義者,你這個科學家竟然還相信鬼魂的存在?”
  
  “愛因斯坦和愛迪生晚年研究的都是神學,”司徒誠輕輕按壓著屍體,“但是我還沒到他們的境界,鬼魂亦或是魂魄,雖然我還沒有發現,但是沒有發現不代表沒有。”邊說著,他邊按壓著屍體,直到按了整整一圈。
  
  “司徒先生,”配給司徒誠的助理開口了,“需要我為你準備好解剖刀嗎?”能在這麼陰冷的室內聊天也是這兩個人神奇的地方啊。
  
  “不用,對於人體的瞭解我對你深刻多了,”司徒誠毫不猶豫地開口,“屍檢我已經完成了,此人活著的時候身體除了腎虛之外就沒有別的毛病了,好女色,不夠節制,肺部積水應該是死後造成,可是偏偏頭上還有一個並不致命的大傷口,咽喉,鼻間都有淤泥,臉色泛青,應該是被人先用利器敲打頭部,然後再被推到有淤泥的水裡造成的死亡。”
  
  就像司徒誠自己所說的,對於人體的研究,他比這裡所有人的人加起來都要深刻,他可以用很細微的差異找出人體的異常,這一點與廖琰對於外界事物的關注是不同的。
  
  助理在發愣,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法醫,即使司徒誠的出身比較高。
  
  “我先走了,下次再有事我還會來的,哦,對了,這人的死亡時間是在淩晨兩點左右,腦部受損的時間是在一點半左右,不用懷疑,我看出來的左右絕不會相差五分鐘以上,這點差異已經是因為戴著手套的緣故了。”司徒誠摘下手套扔在一邊。
  
  “司徒先生,你不需要解剖驗證一下嗎?還有,死亡時間的話可以測一下肝溫。”助理叫住就想要出門的司徒誠。
  
  “不用了,要是你們不相信我可以檢驗一下,至於解剖屍體,這人的智商絕對不超過一百,對於低智商的人類我沒有興趣檢驗,當然,不是我不尊重死者,這句話無論是對活著的人還是死了的人我都是這麼說的,你看那傢伙,”司徒誠指著還趴在屍體邊上的廖琰,“我對他就很有興趣,他的智商應該超過一百三,只可惜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剖開他的腦袋是犯法的行為,以前也有這樣的例子,可是我三番四次告訴他們只是剖開腦袋是不會死的還是沒有一個人答應我,如果有超過一百二智商的屍體,我一定會很有興趣。”司徒誠平淡地說完這一整段話。
  
  一旁的助理聽著司徒誠平淡的口氣,只覺得陣陣寒氣從心底冒出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果然,說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是沒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3)

  “我也看完了,”廖琰很快也出聲了,“不過我得到的資訊沒有司徒先生那麼多,到目前為止我只知道砸死者頭部的是一個身高一米七的女人,只要你們去調查一下男人身邊符合這個特徵的女人就足夠了。”
  
  “額,上下差異多少?”助理怔怔的問道,卻是剛才司徒誠用來解釋的一句話。
  
  “最多0.5毫米,”廖琰笑道,在這一點上他是很有信心的,“司徒先生,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你了,不如我們去喝一杯吧。”說著,他勾住了司徒誠的脖子。
  
  “我不想讓你喜歡。”司徒誠板著臉,相比較而言,跟第一個世界和第三個世界莫名其妙地被喜歡上現在這個世界的廖琰已經算好了,可是司徒誠還是不能接受再一次被廖琰喜歡上。
  
  “好嘛好嘛,不喜歡就不喜歡,我也不是Gay,就當我們提前為破案而去慶祝吧。”就這樣,廖琰拉著司徒誠就出了警局。
  
  等到兩人都離開之後,助理去找另一個法醫來驗屍,提前也沒有把司徒誠得到的結論交給法醫,等到法醫經過七八個小時的屍檢之後助理才把司徒誠的結論告訴法醫,重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幾,剩下的那部分最後得出的結論也是法醫檢查錯誤。
  
  法醫手上拿著司徒誠得出的結論,臉色千變萬化,然後定在泛青的顏色:“那個傢伙,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啊?”
  
  “還有廖琰,他說砸死者的是一個一米七的女人。”
  
  “一米七的不一定是女人吧?”另外一人,是警局裡一個經驗豐富的員警。
  
  助理幽幽地看著他:“廖琰說的很確定,沒有絲毫遲疑。”
  
  “靠,”作為員警的他第一次爆了粗口,“那兩個傢伙果然是瘋子中的天才,我是真的服了他們了,司徒誠是科學家,凡是追求完美能夠得出結論也就算了,那個廖琰,難道他真的是福爾摩斯轉世?”
  
  助理無語地抬頭:“福爾摩斯是英國的。”
  
  “天才不分國界。”不悅的眼神齊齊掃到助理身上。
  
  助理緩緩後退,他想說即使不是福爾摩斯,華國也有包青天一樣的存在,可是他不敢說了,不過如果要把廖琰分類,還是分類到福爾摩斯這一類比較好,畢竟包拯本身就是官,而福爾摩斯是為官服務的。
  
  另一邊,廖琰拖著司徒誠就去了酒吧。
  
  走到吧台,調酒的小哥就笑著跟廖琰打了聲招呼:“廖哥,今天真是稀奇,竟然帶朋友來了,要點什麼?”
  
  “兩杯長島冰茶。”
  
  “好的,請稍等。”
  
  兩人坐在長凳上,廖琰這才問道:“你會喝嗎?”
  
  司徒誠瞥了廖琰一眼:“你都叫了。”長島冰茶的酒精濃度有百分之四十,在原來那個世界,司徒誠也很喜歡喝,雖然酒精濃度比較高,但是對於偶爾才喝一杯的司徒誠而言就像是給他平淡的生活帶來了一點刺激,只是自從在一個個世界穿越之後,他就再也沒喝過長島冰茶,喝的較多的還是酒精濃度很低的紅酒。
  
  沒一會兒,兩杯長島冰茶就放到了兩人面前。
  
  司徒誠熟料地攪拌著杯底的冰塊,重重地吸了一口,感覺到口腔裡蔓延開來的酒氣,他才問道:“說吧,帶我到這裡來有什麼目的?你不像是隨便會帶我到酒吧來的人,而且你也不像是總帶朋友到這裡來的人。”三個月的特種兵生活讓他對周圍環境的敏感度升到了最高,對周圍人的態度也有很大的瞭解。
  
  “我想,”廖琰湊到司徒誠面前,“跟你近距離交流,好好接觸,我對你很感興趣。”
  
  司徒誠咬著吸管,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廖琰,沒有在工作狀態的廖琰似乎並不是話嘮:“愛,通常都是從感興趣開始的,我不希望你瞭解我,否則你一定會沉淪。”
  
  “我說過我不是Gay,而且,我才發現你竟然那麼自戀。”廖琰拉過自己的杯子大大地吸了一口,等到冰冷的酒進入進入嘴裡之後,他才冷靜了下來。
  
  “不是我自戀,而是我足夠自信,你不是Gay?你覺得我會相信?”這一點在司徒誠心裡一點都沒有可信度,都那麼長時間了,他要是信這傢伙才有鬼。
  
  “我都說了我不是Gay,我是正常的,雖然沒有時間交女朋友,但是我的性向絕對是正常的,司徒誠,即使你自己是Gay也不要認為別人也是,你等著,過幾天我就帶女朋友給你看。”廖琰氣呼呼地道。
  
  那麼多個世界了,這還是第一次,廖琰跟他強調性向,司徒誠只覺得有趣:“好啊,如果你能找得到,但是,如果只是敷衍的話就算了,我沒時間看你敷衍我。”
  
  “你……”廖琰指著司徒誠就想罵,可是突然之間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低頭,“你不會是看上我了,故意用激將法激我吧?可是也不像,我一直都在觀察你,雖然你的眼神是不是會落在我身上,但是那絕對不是愛慕,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司徒誠看著廖琰眯了眯眼,低聲道:“如果我喜歡你的話就不會到這裡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只是自己的感慨,如果真的喜歡的話無論什麼困難都可以克服,自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個一個世界地穿越。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對你有什麼目的你不是一早就清楚了嗎?我的目的是這裡。”司徒誠指了指自己的頭。
  
  廖琰的腦子轉的很快,很快就想到了,下意識捂住了腦袋:“我說,你不會什麼時候偷偷溜到我的房間那手術刀剖開我的頭吧?”
  
  “放心,如果我這麼做了我一定會再把它縫起來的。”杯子裡最後一口長島冰茶被喝完,司徒誠把頭轉向吧台內,“再來一杯。”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今天的司徒誠很想喝酒,特別是這種熟悉的味道讓他欲罷不能,就像是一個吸毒者碰到了心愛的毒品,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一杯接一杯,很快,五杯長島冰茶就進入了司徒誠的嘴裡。
  
  “先生,你不能再喝了,這不是飲料,喝太多會醉的。”醉了在酒吧裡發酒瘋就不好了。
  
  “再來一杯吧,我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喝醉的感覺了。”喝醉了是很難受的一件事,司徒誠自然清楚,可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事卻讓他很想要好好地醉一次,即使第二天醒來之後會難受。
  
  不管喝什麼酒,即使是啤酒也會有醉的時候,更何況是酒精濃度並不低的長島冰茶,司徒誠喝醉並不鬧,只是猛然趴在了桌子上。
  
  廖琰搖了搖頭,對這個室友還是沒轍,只是他看得出司徒誠心裡藏了很多很多的秘密,很壓抑,所以他也就沒有阻止,而且他也想看看一向自製力很強的科學家喝醉了會有什麼反應,結果令他很失望。
  
  付完錢,廖琰扶起司徒誠出了酒吧,夜晚的清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一絲酒氣,廖琰只喝了一杯,在酒吧內會有醉意朦朧的感覺也是因為那裡的氛圍,現在他已經徹底清醒了。
  
  兩人的公寓離酒吧並不遠,廖琰一步步撫著司徒誠往公寓走去,耳邊傳來一聲聲低低的呢喃聲,只是太輕了聽不太清楚。
  
  走進公寓,把司徒誠放在床上,廖琰看著房間內奇奇怪怪的各種器官模型也有些發冷,床上那個喝醉了很久的人卻開始鬧騰了。
  
  “好喝,長島冰茶,哈哈,為什麼長島冰茶不是茶呢?”
  
  “什麼奇怪的問題?”廖琰無奈歎了口氣。
  
  認命地脫下司徒誠的鞋子,廖琰繼續歎氣:“我只是想要有一個省心的合租者,為什麼不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呢?科學家不是一個是一個自製力非常強的職業嗎,為什麼你對酒那麼沒有節制,還是你剛剛失戀了,所有才會這個樣子?可是,科學家也會談戀愛,天天都想著研究人體結構,不會把人嚇跑吧?你現在應該慶倖有我這樣一個同伴,要換成別人,保不准就把你扔在酒吧了,還有還有,他們也不會那麼好地為你服務吧。”
  
  “好囉嗦,你很煩啊。”司徒誠怒駡道。
  
  “我囉嗦?”廖琰立刻站了起來,“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我囉嗦怎麼了,我這是在為你著想,你倒好,兩眼一閉就倒下了,我累死累活把你搬過來是為了什麼,你竟然還嫌我囉嗦?”
  
  “廖琰……”司徒誠猛地睜開了雙眼。
  
  “什麼?”廖琰不耐煩地開口。
  
  “蹲下來。”司徒誠朝著廖琰勾了勾手指。
  
  “你要我蹲就蹲嗎?”廖琰這麼說著,可是身體卻朝著司徒誠的方向湊了過去。
  
  “廖琰,”司徒誠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眼淚嘩啦啦留下了,“對不起,廖琰,對不起,每一次都讓你看著我走,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可是我不能回應,對不起,對不起,千萬不要把感情放在我身上,下一次我還是會離你而去,對不起,對不起……”
  
  聲音減弱,廖琰還想問到底怎麼回事,可是放在對方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只留下滿滿的疑惑,什麼一次一次又一次,到底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4)

  第二天,發了一夜瘋的司徒誠把前一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這讓廖琰覺得很……抓狂。
  
  “你,真的把所有事都忘了?真的真的把所有事都忘了?你確定你把所有事都忘了?”連著三個問題從廖琰嘴裡說出來。
  
  司徒誠把手搭在廖琰額頭:“實驗證明,如果發燒到四十度以上就很有可能引起併發症,而其中的一點是把一個人的智商屬性降低,廖先生,你今天的狀態非常不對勁,我建議你去看醫生。”
  
  “我不需要看醫生,算了,不問了,氣死我了。”廖琰揮開司徒誠的手,他怎麼能想像昨天還抱著他哭得稀裡嘩啦的人一轉眼就把所有的事都忘了。
  
  司徒誠抱著雙手放在胸前,直愣愣地看著廖琰:“廖先生,你面色泛紅,屬肝火旺盛之狀,雙目無神,想來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當然,我與你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並不能切實瞭解你的狀態,恕我直言,廖先生,我覺得你需要找人發洩一下你旺盛的虛火,長時間憋著對身體不好。”
  
  這下真的是憋著了,廖琰一口悶氣憋在心裡,只覺得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鈴鈴鈴~~~”
  
  “喂,你好,我是司徒誠,好的,我這就過來。”司徒誠拎起衣服就打算出門。
  
  “你去哪裡?”還來不及思考,問話就脫口而出,廖琰承認,司徒誠昨晚的反應真的讓他一直惦記著,他自詡聰明,但是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司徒誠那些話的意思。
  
  司徒誠上下打量著廖琰,然後自顧自點頭:“我想這次你應該會起到作用,你跟我來。”
  
  只有一聲跟我來,主人公卻先行離開了,廖琰無奈地拍著腦門,他很想霸氣地回答“不去”,可是司徒誠的舉動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什麼叫會起到作用?
  
  廖琰一路跟著司徒誠到了一棟商貿大廈,然後乘坐一個很偏僻的電梯到了地下五層。
  
  一進地下五層,廖琰的職業病再次犯了,這裡的門全部安裝了指紋感應系統和密碼輸入系統,從司徒誠把兩者都輸了進去可以看出這兩者是缺一不可的,在通道上幾乎是隔幾步就裝了一台攝像頭,不說完全找不到死角,只能說一般人是絕對沒有那個能力徹底躲過所有的攝像頭的。
  
  指紋,密碼,攝像頭,紅外線,所有的一切都表明這裡絕對不簡單。
  
  然後,廖琰開始思考如果沒有司徒誠的帶領,他自己一個人能夠安全到這裡的可能性有多大,得出的結論是百分之九十九,有百分之一的幾率會是成功的。
  
  換上全套的隔離裝備,廖琰跟著司徒誠進了室內。
  
  “司徒,你終於來了。”同樣穿著隔離裝備的男人激動地抓住司徒誠的手。
  
  司徒誠緩緩地環顧四周:“少了什麼?”
  
  順著司徒誠的視線,廖琰也開始環顧四周,但是看到的畫面卻讓他這個見過大世面的人都覺得壓抑不住的噁心,一屋子的人體器官裝在各色各樣的瓶瓶罐罐裡,如果不是早知道司徒誠的身份,他恐怕會懷疑這是地下販賣器官的組織。
  
  “少了一些人體器官,其中一部分是司徒你近期要使用到的實驗品,所以才特意叫你過來,看是否有什麼解決的方法。”男人解釋道,他對人體器官的稱呼是“實驗品”。
  
  “司徒,你在做什麼實驗?”廖琰跟著男人叫司徒誠做司徒,過了一開始見到滿屋子血淋淋的噁心感,他的職業病再次犯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司徒誠看著廖琰突然笑了,前面那麼多世界經歷了那麼多幾乎都是廖琰壓在他上面(別想歪哈),好不容易打了個翻身仗他一定會好好珍惜的,廖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笑道:“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找出偷東西的賊呢?”司徒誠是科學家,對人體很有研究,這一點他比不上,但是何必拿自己的弱點跟別人的優點比呢,他可是偵探,自有用武之地。
  
  “不可能,我們找遍了攝像頭,根本沒有竊賊的身影,而且上面就是商貿大廈,人流來來往往,要找到那麼一個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男人激動地開口,他自然不是不希望找不到竊賊,相反,他最想找到竊賊了,可是就因為知道不可能所以也不敢抱太大希望。
  
  廖琰搖了搖手指,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在我眼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我的職業就是偵探,如果連一個小偷都抓不到會讓我的名譽受損的,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別說找到攝像頭死角了,就是攝像頭也需要仔細地找過才可以發現,你們這裡的嚴密性值得稱讚,我計算過,如果是第一次來這裡的人要想經過重重攝像頭並對上指紋按對密碼偷走器官再順利逃亡的可能性是零;如果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就像今天這樣總是被你們帶過來,熟悉了之後再套取指紋和密碼,偷走器官順利逃亡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當然,我的智商要比普通人高,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的話,他逃亡的可能性是我的一萬分之一;還有,就是你們內部的工作人員,他不需要故意躲過攝像頭尋找死角,對於指紋的套取和密碼的知曉比較大的話,能夠進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十;最後一種,擁有進入這間儲藏室資格的人員,成功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七十五。”
  
  廖琰的描述幾乎囊括了所有的可能性。
  
  男人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開口道:“擁有進入這間儲藏室資格的人不可能偷去器官,還有內部的工作人員,我不能保證他們百分百效忠,但是他們應該知道這間儲藏室裡的器官都是不正常的,也不太可能來偷。”
  
  “不正常?”廖琰驚疑了一聲,探出頭仔細看著那些器官,果然與一些圖片上正常的器官有些許不同,這些器官更像是病人患病動手術後從病人身體裡換出來的,他看到了一顆心,被低溫保存得良好,仍然紅彤彤的,可是那上面卻有一些不同,皺了皺眉,“這是心臟病人的心嗎?你們在研究這些患病之人的器官狀態,是在想辦法治療?”說到這裡,他肅然起敬,人類歷史上總有一些病是治療不好的,如果真能研究出治療的方法那真的是對人類極大的貢獻。
  
  司徒誠打了個哈欠:“只是個人興趣而已,有人喜歡研究治病的藥,有人喜歡破壞器官,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偉大。”這是這個身體本身的想法,如果硬要做一個比較的話,他還是覺得上一個世界的特種兵偉大,但在那個世界的司徒誠心裡,那也只是一份職業而已,無論什麼職業都有生命危險,只是危險大不大而已。
  
  “不管怎麼說,如果真的能研究出來是再好不過了。”廖琰看著那些器官,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那份噁心感,如果說一開始看著這些東西只是覺得它們是血淋淋的器官的話,那麼現在這些東西在廖琰眼裡已經成為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聽了廖琰的話,司徒誠並沒有答話,既不承認,也不否定,科學家是一個非常枯燥的職業,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沒有屬於自己的研究成果,直到去世後他的資料被別人發現,然後根據這些資料研究出什麼,也有些人會研究出一些神奇的東西,因為這些東西被世界認可,但不管是哪個,科學家還是科學家。
  
  來到這個世界,帶給司徒誠的還是日復一日的重複運動,對於純靠勞動生存的普通百姓,他那個只能算高級運動,這個世界,這個司徒誠周邊的環境很單純,他只需要研究,國家會給予勞動報酬,但是他沒有想過要留下。
  
  這個身體已經習慣了整日裡面對那些器官,司徒誠卻並不習慣,有的時候一晃神看著這些東西他都會覺得渾身都不對勁,令他不怎麼舒服,特別是他總是會想要研究自己,這就真的是太喪心病狂了,聽過瘋狂想要研究別人的,但還很少聽過瘋狂想要研究自己的。
  
  “門外的攝像頭我研究過了,如果沒有扮成這裡的工作人員想要躲過攝像頭只有一條路,想要快速通過那些死角則需要非常快速的移動速度,當今社會有沒有武林高手我不知道,但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他必須像壁虎一樣一點點爬過來,正對著外面這扇門的有一個攝像頭,那是一個會動的攝像頭,每一次移開僅僅只有十秒的時間,也就是說那人需要在十秒鐘之內按下指紋並試出密碼,不知道密碼的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排除這一點,那個賊要麼是這裡的工作人員要麼是假扮成了工作人員,光明正大地在你們所有人的眼前走過。”廖琰洋洋得意地說出這段話,這是他的職業,每一次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都會讓他心潮澎湃,這就是做一個偵探的魅力。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5)

  “然後呢?”僅僅三個字,就像是一根針戳中了一個飽滿的氣球,嗤地一聲,氣球就癟了。
  
  “司徒誠,你這是蔑視我的能力。”廖琰是把興趣愛好當成職業的,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蔑視他的職業和能力,不管對方是誰。
  
  司徒誠聳聳肩:“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蔑視你的能力,但是我只想知道然後呢,你能找到那個小偷嗎?”
  
  廖琰看了看司徒誠:“房間裡有淡淡的腳印,還有,那個角落有小半個指紋,”他指著玻璃罩的底部,在陰暗處確實有半個指紋,“最重要的是外面的攝像頭,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在外面左側第一個拐角處底部隱蔽的角落處還有一個攝像頭,是針孔攝像頭,只是因為被你們遺忘得太久了,上面已經佈滿了灰塵,如果你們能夠找到那卷帶子就可以知道兇手的模樣了。”
  
  聽了廖琰的話,男人緊緊皺著眉頭:“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還有那樣一個攝像頭。”
  
  “所以我才說是被你們遺忘的,”廖琰自信地笑著,“這個地方設計得非常好,能夠做出這樣設計效果的只有國際著名的設計師,他一年只設計兩件作品,但因為他良好的品質讓很多人都趨之若鶩,在他的手上是沒有絕對的死角的,只要按照他設計出來的東西研發就可以保證十足的安全,在剛才之前我還不確定這一點,直到看到了那裡,那位元設計師的標誌。”
  
  司徒誠順著廖琰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只是因為燈光各種因素,如果不是用十分的注意力根本看不到。
  
  “可是東西還是被偷走了。”司徒誠道,這一點的話就跟廖琰所謂十足的安全起了衝突。
  
  “當然不止是這樣,”廖琰搖了搖手指,“我說十足的安全就是十足,一點都不會少,因為小偷根本就沒有把東西偷出這個方面,能夠躲過重重關卡進入房間的人肯定心思縝密,那位設計師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有在他沒有完全的把握的時候是不會把東西偷出去的,每一天,外面所有攝像頭明面上的死角都會發生變化,要想出去,要想帶著那麼多的東西出去就只能找到那個時間,最好的時間是十天后,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調出攝像頭找出那個人,然後在十天后就可以守株待兔了。”依舊是侃侃而談,這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廖琰的特色了。
  
  “你很厲害。”這是司徒誠發自內心的佩服之情。
  
  “不,只是因為在一個月之前因為一個案子我親自接觸過那位設計師,他是一個天才,在他身上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廖琰裂開一口大白牙無聲地笑著,“當然,如果讓我現在再下一個結論得出進入這裡偷走東西還不被發現的可能性,我會說是零,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研究所的人聯繫了警局,十天后,警方就在研究所守株待兔,果真抓到了犯人,確實是研究所裡的人,不過是新來的,不知道那裡的器官都是有問題的,只是因為缺錢,又知道器官很值錢,所有才打算偷一些器官出去賣,沒想到就被抓住了。
  
  “如果沒有你,他可能也不會被抓住。”正因為有了廖琰的推測,所有犯人才會被現場抓獲。
  
  “我說過,即使是我自己,能夠安全在這裡偷走東西的可能性也是零,你們的每一個器官都會在實驗室裡有備份,除了你們,一旦又不被承認的人從室內拿出器官,門上的紅外線就會測到發出警報聲和電擊,這一點,恐怕連你們自己都不知道吧?”廖琰洋洋得意地說道,他就愛看司徒誠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到了這個時候,他才覺得一直以來被司徒誠打擊的那顆脆弱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了。
  
  “你瞭解得東西很多。”再不願承認,事實就存在在那裡,廖琰確實是一本會移動的百科全書。
  
  “我五歲的時候看完了植物全鑒並背了下來,六歲的時候看完了動物全鑒並背了下來,七歲開始研究世界上的布料,八歲研究人類的毛髮,九歲上小學三年級把初中的知識都全部記在腦海裡,融會貫通,雖然這樣,但是我沒有跳級,多出來的時間我開始涉獵我感興趣的事物,幾乎每一年都會有屬於我自己的課題,學完了就丟在一邊,從來不需要拾起,因為那些東西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裡,你知道的,一台電腦的運行速度有多快,人類總會覺得自己不如電腦學得快,算得快,但事實上,人腦比電腦容量要大得多,只是世界上只有萬分之一的人類稱得上是高智商,只有千萬分之一的人類是所謂的天才,而只有億分之一的人類被稱為真正的天才,而我,就是那億分之一。”廖琰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
  
  “你……”司徒誠看著廖琰,“很囉嗦,而且過於自大。”
  
  囉嗦?也就是話嘮,廖琰嘴邊自信地笑容微微抽搐著,似是已經掛不住了,只是他的尊嚴讓他一直保持著那個狀態:“囉嗦是因為我腦子裡東西太多,我腦海裡的知識量可以媲美國家圖書館,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至於自大,億分之一在整個世界上就是六十個人左右,我相信我一定在那些人裡面,所有我這是自信,而不是自大,司徒先生,你很聰明,但是你的領域只在人體這一塊,所有你只能是所謂的天才,當然,你放心,所謂的天才在世界上也只有六百人,所有還不是很丟臉。”
  
  廖琰說的開心,卻沒有注意到司徒誠略黑的那張臉,一步步逼近:“廖先生,你會造房子嗎?”
  
  “不會,術業有專攻,造房子這件事自然有專人來做,不過我知道造房子的原理,還有,我知道怎樣的力量會導致房子坍塌,在一間封閉的房子內開多久煤氣會致人死亡,還有……”
  
  “你做飯的手藝到達了五星級廚師的標準嗎?”司徒誠再逼近一步。
  
  “要那麼高標準做什麼,我只需要只是哪些植物混合起來會導致人中毒,大部分的菜不就是用植物做出來的嗎?論對植物的瞭解沒有人比我更強大了,即使是哪些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再有……”
  
  “你……能夠把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嗎?”司徒誠繼續逼近。
  
  “要一塵不染做什麼,根據研究,空氣中一塵不染對於長時間處於渾濁空氣中的我們並不利,還有,沒有人可以做到把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不知道為什麼,廖琰總覺得這中間有什麼陰謀,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
  
  “呵,是嗎?”司徒誠笑道,然後突然大叫,“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你還敢說你是真正的天才?真是給天才這個名頭丟臉。”
  
  “我是天才,不是十項全能,而且你問的只是我一小部分不會的,大部分我還是會的,比如說……”廖琰是習慣性話嘮,腦袋裡東西太多導致的後果就是他總是習慣性把所有問題解釋得清清楚楚,不解釋清楚就覺得渾身不爽,單單司徒誠的觀點,他就可以拿出至少一百條的論據來反駁,只是某人並不給他這次機會。
  
  司徒誠轉身離去,無奈地揉著腦袋,雖然這個世界並不令他滿意,有的時候自己看見那些器官也會覺得不舒服,但是他突然覺得等到三個月之後他離開這裡的原因或許很有可能是因為某人話太多。
  
  誰說話嘮很萌了?不管換成誰整天有一個人在耳邊嘰嘰喳喳囉囉嗦嗦都會很不爽,這也就是為什麼小孩子總會因為母親話太多而產生叛逆心理的原因,當然,在這方面的M的不一定了,只可惜司徒誠不是,他已經做過一次M了,不想再當一次。
  
  接下來的日子,司徒誠繼續做著實驗,時不時也會去警局客串,經過那麼長時間的努力,他的能力總算是被大家認可了,有的時候法醫解剖都找不出問題的屍體,他隨便按按就可以找出死亡原因和屍體生前的身體狀況。
  
  這一天,司徒誠再一次從警局客串完出門,很巧地遇到了因為一起大案子加班許久的廖琰。
  
  “司徒誠,我覺得你就是一個變態,你對於人體的瞭解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你這樣子讓那些個法醫,讓醫生都喝西北風去嗎?”雖然租在一個公寓,但兩人已經十幾天沒有碰面了,一碰面廖琰就說了這麼一串話,而且不像是開玩笑。
  
  看著廖琰,再想想BBC的那部《神探夏洛克》,司徒誠突然就明白了廖琰說這串話的原因:“你被嫌棄了,你被吐槽了,你被冷落了?覺得滿心不舒服,所以來找我出氣,嗯?”
  
  看到司徒誠的眼神,廖琰覺得有些心虛,不由偏過頭:“我只是覺得很不公平,同樣都是搶人家工作,為什麼你被大家供著,而我卻被嫌棄了。”
  
  “呵,那是因為你犯|賤,”看廖琰想反駁,司徒誠繼續道,“一開始確實是我自己來的,但是後來是人家來請我的,我不會自己主動湊上去,還有,我只有這一次,他們需要知道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明白?”
  
  這一次,換成司徒誠教導廖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6)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湊上來的不要,離得遠遠地才會趨之若鶩,所有才會有女神一說,離你很遠的才是女神,距離太近了,那點女神夢就會破碎。
  
  司徒誠本身就占著科學家這麼一個名頭,再加上他做事講究效率,就像驗屍這件事,普通的法醫需要用上幾個小時的事他只需要幾分鐘甚至都不需要,這就在所有人心裡把這件事定格了。
  
  如果司徒誠把他的依據都講出來,哪裡是怎樣的,哪裡是可以投機取巧的,那麼他在人們心裡的地位就會啪嗒掉下來。
  
  廖琰就更加了,他習慣性的話嘮讓他總愛把事情講得清清楚楚,就像是在教導那些員警怎樣才是正確的,每一個人都是有自己的驕傲的,要是時時刻刻有人在自己耳邊說這裡做的不好,那裡做的不對,不生氣才怪。
  
  “我喜歡這份工作,每一次破案我心裡就會有極大的成就感,如果一天不讓我參與到案子裡我肯定會心癢難耐。”這是廖琰的回答,也是他內心裡的想法,這一點跟福爾摩斯倒是很像,因為他們心裡對於破案都有執念。
  
  “好吧,”司徒誠攤了攤手,“我不喜歡這份工作,在我看來,這只是我所有研究專案的一部分而已,你自詡聰明,可是在你心裡對於某些工作卻不屑一顧,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做不好嗎?”
  
  “我沒有對某些工作不屑一顧,我對每一個人的工作都抱有極大的敬意。”
  
  “既然這樣,你空餘的時間就去找找兼職,而不是總打電話到警局詢問有沒有案子發生,每一起案子都會死人,你那麼做會讓人覺得你在期待案子的發生,期待有人死亡。”司徒誠斥責道,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想把司徒誠扔出去,不要總是在他耳邊嗡嗡嗡嗡。
  
  廖琰垂著腦袋,也是被司徒誠說著了。
  
  接下來,他真的去找了一份端盤子的工作,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津津有味,甚至轉變成了每天回家就跟司徒誠講如何有效率地端盤子,盤子的重量在多少時對於服務員手臂的損傷最大,一般人的食量有多大,還有,什麼顏色的菜能夠引起人類的食欲。
  
  不過有一點還是沒變,只要是警局打電話過來,他一定會快馬加鞭趕過去,無論他在做什麼。
  
  直到有一天,廖琰自己變成了犯罪嫌疑人,案發現場就在他工作的那間餐廳,而他,是最有嫌疑的那個人。
  
  司徒誠過去的時候,廖琰正在被員警盤問,甚至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我什麼都沒做,我不可能殺人的,我也沒有殺人動機,第一,我只是這間餐廳的員工,跟死者的直接接觸只是在端菜上桌的時候;第二,他是這間餐廳的常客,可是在這之前我們根本不認識;第三,在我端菜的時候總會有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要是要下毒的話肯定會被抓到的。”他說出一條條的論據開始證明他是無辜的。
  
  可是員警不會聽他的:“第一,你跟死者在死前有過爭吵;第二,作為服務員,你能夠下毒的可能性很大,即使總是有人的視線落在你身上,你只要手快一點就不會有人發現;第三,反正你的嫌疑最大。”員警不會一點點把廖琰的殺人動機說出來,但是他只要一條就可以完勝廖琰,嫌疑最大,只要有嫌疑,那麼廖琰被請去喝茶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他,如果是他要殺人,肯定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手法。”司徒誠就站在門口,笑著看著餐廳裡面的所有人。
  
  “你是什麼人?”對於普通的百姓,員警的態度還算是好的。
  
  “你好,我是司徒誠,最近正在客串法醫。”這個人並不是平常總是讓廖琰幫忙的員警,而是另一個新員警,所有即使是面對最近算得上挺出名的司徒誠他也還是不認識。
  
  “客串法醫?你知道法醫是多麼嚴謹的職業嗎?他們的一個判斷很有可能推翻一個案子,對於死者而言,法醫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接觸的人,每一個法醫都需要有很認真的態度,不能讓死者無辜冤死,你竟然是客串法醫?吃錯藥了吧?”這位員警對於法醫似乎有著狂熱的追求,因此在司徒誠說出他在客串法醫的時候表現得很激動。
  
  就在這時,在另一邊做著筆錄的員警跑到司徒誠面前的員警耳邊嘀咕了幾聲。
  
  “不是吧,這個太假了,”面對著司徒誠的員警臉色很奇怪,在得到跟他傳話的員警的認可之後他才不甘不願地看著司徒誠,“司徒先生,抱歉,我是新來的,不過您還沒有驗屍就說他是無辜的,這也太草率了吧?”
  
  “不是草率,我只是實話實說,以他的能力要是想殺人絕對不會用這麼蠢笨的手法,畢竟國家對於毒藥的監管是很嚴謹的,你覺得一個人在能夠讓死者看起來屬於自然死亡的情況下還會用一個明顯非自然死亡的手法嗎?”司徒誠說的最後一句話很繞口,但是意思卻很好懂,如果廖琰真的是兇手,他完全有能力讓死者的死亡看起來像是自然死亡,可是現在卻是中毒死亡。
  
  廖琰摸著下巴:“我以前研製出了一種藥,無色無味現在的儀器也檢測不出來,它的作用不是致人直接死亡,而是讓人的心臟跳動變得緩慢,死亡的樣子看起來跟慢性心臟病死亡一樣,我覺得如果我選擇殺人的話一定會用那個,那樣的話我就有不在場證據了。”他緩緩說道,似乎真的在思考該如何殺人,正因為他有這樣的能力,所有他才能很容易就抓到兇手。
  
  只是廖琰的話聽在員警耳裡卻變成了不一樣的意思:“你是在質疑我們警方辦案的效率?”
  
  “怎麼會,呵,”廖琰看著質問他的員警,“我怎麼敢質疑你們辦案的效率,我只是想通了,有的時候不是我求著你們,而是你們求著我,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你們說我殺人,就拿出證據來。”他是聰明人,一開始慌亂只是因為第一次被當成殺人兇手,但是現在想通了就不在意了,一旦警方控訴他殺人,他完全可以拿出千萬條的證據來反駁。
  
  法律的存在就是讓人使用的,廖琰沒有殺人,警方的證據不足,若是只用推測的話是根本不能判定廖琰又罪的,一旦廖琰再找出證據證明自己是無辜的,那麼他就會立刻被釋放。
  
  死者就趴在桌子上,警方還沒有把死者帶走。
  
  司徒誠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對他而言,那根本沒有什麼奇怪的,或許廖琰可以看出不對勁。
  
  司徒誠把死者平放在沙發上。
  
  “喂,你這樣是破壞現場環境,不要以為你是法醫我就不說你了,小心我以妨礙公務罪把你帶走。”還是那個員警,他似乎對廖琰和司徒誠都沒有好感。
  
  司徒誠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把手按壓在死者的胸口處:“死亡時間兩點二十二,也就是四十五分鐘之前,死亡原因:服食一定劑量的老鼠藥,死者患有末期肝癌,但是沒有經過一次化療,腹內食物積食卻沒有消化,死者消化系統很不好,死前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吃飯了,身形消瘦,不是因為減肥就是沒錢吃飯。”
  
  “那服用老鼠藥的時間呢?”相較於其它的有毒物品,老鼠藥確實相對較易買到,廖琰聽了司徒誠的話同樣開始思考,他也知道以司徒誠的能力是可以知道死者服用老鼠藥的時間的。
  
  “在五十分鐘之前。”根據消化的程度,死者消化的能力,以及老鼠藥本身的消化速度很容易可以推測出這一點。
  
  “我記得死者是在兩點十八分左右進來的,叫了一份套餐,套餐上桌的速度很快,他吃的也很快,只用了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就吃完了,然後他就趴在桌子上,直到有人不小心推了推他才發現他死了,這麼算的話,死者在進餐廳之前就服用了老鼠藥,而且很有可能是死者自己吃的,因為他進來的時候並不像被人逼著做了什麼的樣子。”廖琰推測道。
  
  一直看著廖琰和司徒誠的員警表現得很是不可置信:“怎麼會,你說他自己吃了老鼠藥,然後進餐廳吃了一頓飯中毒身亡?目的呢,難道就是為了傢伙給你,你剛才不是說你跟他不熟嗎?”
  
  廖琰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有說過他是為了嫁禍給我嗎?這餐廳的服務員也有好幾個,你覺得他能確定給他上菜的一定是我?”
  
  “你跟他有過爭吵。”
  
  “這樣的話推測我給他上菜的可能性不是更低了嗎?還有爭吵什麼的,我只是在跟他討論問題,他每天來吃飯,卻只點一份蔬菜,我只是在跟他討論營養的搭配問題,還有一點,他今天點了三個葷菜,我倒是覺得他進來只是想吃一頓飽飯,死亡盛宴。”廖琰笑的奇怪,就好像一開始的那個緊張面對著員警的人不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方蘭生: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劈裡啪啦嘰裡呱啦……
  百里屠蘇:囉嗦。
  師尊:胡鬧!
  【呵呵,話嘮神馬的,於是,看不懂就算了,望天……此乃古劍奇譚!】

☆、他是科學家(7)

  廖琰一點點把他的嫌疑洗除了,順便還把這個案子的真相一點點揭露了出來。
  
  看著這樣子的廖琰,司徒誠覺得很陌生有熟悉,陌生是因為這個人本來不是這個樣子的,熟悉是因為在他記憶中,廖琰就該是這個信心滿滿的樣子,沒有人可以讓他低聲下氣。
  
  “你是故意的。”這句話最後的標點並不是問號,而是句號,司徒誠已經可以確定廖琰就是故意在一開始是故意表現得很無能,否則即使沒有他,廖琰還是可以用他自己的辦法找出事情的真相。
  
  “當然,沒有人可以抓到我,以我的能力,沒有人可以對我指手畫腳。”廖琰微微抬頭,眼中是滿滿的自信,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句話來形容他是最合適不過了。
  
  警方調查結果出來了,確實如廖琰所說,他們在速食店門口找到了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了死者的動作。
  
  從這一天開始,廖琰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話嘮屬性不再,語句甚至變得異常簡潔,只是每一句話都戳到重點,從這一天開始,廖琰開始受到重視,他不僅僅為小案子出謀劃策,還有那些震驚全國的大案子,只要是有廖琰在,這些案子總是能夠很快偵破。
  
  這個人已經變得不同了,可是司徒誠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同。
  
  實驗室的研究還是一籌莫展,這一點就連司徒誠自己也沒有辦法,只要是新的研究,就不可能做到一蹴而就。
  
  轉眼兩個月過去,廖琰又破了一個大案子,相對的,他在警民心裡的地位也有了極大的提升,司徒誠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廖琰要那麼拼,想不明白就不想,一旦他要離開,那麼不熟才是最好的。
  
  這天晚上,廖琰回到家,不再像以前那樣與司徒誠相顧無言,反而主動搭訕:“司徒,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嗎?”
  
  司徒,而不是司徒先生,應該慶倖這個男人喊的不是阿誠嗎?司徒誠笑了笑,坐在廖琰對面,翹起二郎腿:“當然,我們是室友,只要不是我特別忙的時候,你隨時可以找我聊天,我也很高興你來找我聊天。”
  
  “是嗎?”廖琰苦笑著,雙手握拳放在嘴邊,“可是據我觀察,你是不喜歡跟我太接近的,每當我不小心靠你太近的時候你的身體就會有微微的僵硬。”
  
  “怎麼會,你想太多了吧。”司徒誠整個身體往後倒,嵌進沙發內。
  
  見到司徒誠這樣的舉動,廖琰刷地站了起來,整個身體往前傾靠近司徒誠:“你還敢說我想太多了,你現在的表現就代表了我所說的,你在拒絕與我接近,你害怕我愛上你?”
  
  這樣具有侵略性的廖琰司徒誠見到過,可是他已經忘記在什麼時候見過了,這也代表絕對不是在這個世界的廖琰身上見到過。
  
  “你……你不是說你不是同性戀嗎?”司徒誠頭微微一偏,兩個人,無論這兩個人是誰,總是有一個弱一個強,在這之前的廖琰司徒誠有自信壓制住,可是今天的廖琰,他壓制不了。
  
  “我不是,你說的對,我當然不是,”廖琰呵呵笑著,一拳打在司徒誠身旁的沙發上,“只是我愛上的恰好是個男人而已,這不算是同性戀不是嗎?”這個廖琰有著超高的智商,有著異常的冷靜,也就是這樣的人,從他嘴裡說出他不是同性戀,只是愛上了一個男人的時候可行度極高。
  
  再一次從廖琰嘴裡聽到愛這個字,司徒誠已經免疫了,把頭偏回來直直地看著廖琰:“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每一次都是這樣,他就覺得詭異了。
  
  “我也想問,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廖琰俯下|身,含住了司徒誠的唇,用牙齒輕咬著。
  
  “艸,”司徒誠一把推開廖琰,“你想死嗎?我跟你很熟?”他說的是實話,他跟“廖琰”很熟,可是跟這個世界的廖琰不熟,滿打滿算,他們相處的時間連一個月都不到。
  
  司徒誠狠狠地用手臂擦著嘴唇,他以為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雖然話嘮但還是正常的人,但是沒想到這個人也是這麼地不正常。
  
  “熟,當然很熟,”廖琰抓住司徒誠的手腕,兩張臉靠的極近,伸手就攬住了他,緊緊抱著,“阿誠,我們認識已經一年多了,你怎麼可以把我遺忘呢,我知道你是有記憶的,對不對?”
  
  一年多……一年多,這三個字一直在司徒誠腦海裡盤旋,他們只認識了幾個月,一年多,怎麼會是一年多。
  
  “你弄錯了,你認錯人了,”司徒誠一把推開廖琰,大步往後退了兩步,深吸一口氣,直直地看著廖琰,“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可是我們真的不熟。”人都是會成長的,現在的司徒誠堅信即使他是回到第一個世界他也不會露怯的。
  
  “我怎麼會認錯,就是你,”廖琰摸著司徒誠的臉,“好幾次了,你都在跟我說對不起,我知道是你,我怎麼會認不出你,阿誠,為了我,留下來好嗎?我好不容易把你記起來,你不能對我太殘忍。”
  
  “殘忍?”司徒誠笑了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天理不是嗎,而且我真的不認識你。”說對不起,說離開,每一次每一次,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每一個世界都跟這個男人沒有交集,只有當心裡留有懷念的人的時候才會讓他不忍離開這個世界。
  
  司徒誠同樣知道,每一個世界的廖琰是不一樣的,他們擁有同樣的樣貌和名字,可還是不一樣,他有些後悔離開上面那個世界,但是他卻不能因此就不離開這個世界。
  
  司徒誠緊緊握著拳頭。
  
  “司徒誠,我真的很想把你綁起來,或許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我而去了。”廖琰眼中閃著狠戾的光芒,還有那麼一絲的趣味盎然,這樣的眼神是屬於那個施虐狂廖琰的,也是司徒誠遇到的第一個叫廖琰的男人。
  
  “即使你綁著我,該離開的時候我還是能夠離開。”司徒誠這麼說著,眼神中沒有膽怯。
  
  “我知道,我擁有絕對的理智,絕對的冷靜,我可以清晰地判斷出我把你綁起來的後果,還有你的身體,你的體質並不是那個不管有多重的傷都會感到愉悅的司徒誠,你厭惡疼痛,跟你相處了那麼久,我知道你的性子,明顯的吃軟不吃硬,你說我說的對嗎?”廖琰笑著說道。
  
  理智的是智商極高的廖琰,冷靜是那個特種兵,處於主導地位的事那個施虐狂廖琰,剩下兩個,他們的性格還沒有被顯露出來,只有司徒誠知道,眼前的這個廖琰真的是各種性格的混合體。
  
  司徒誠一次次穿越多個世界,每一次都是本尊占主導地位,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的,而廖琰不一樣,他本身的性格根本不固定,到了現在更像是直接把那麼多個世界的廖琰混合起來,還沒有經過融合就在使用了。
  
  司徒誠並不是笨蛋。
  
  身體快速半蹲,一記掃堂腿就讓廖琰倒在了地上,從一旁抽出一根麻繩壓在廖琰身上就把他綁了起來。
  
  等到廖琰被綁得像一個粽子了司徒誠才愉快地拍了拍手:“看來我猜的沒錯,你只是融合了性格和記憶,不像我這樣完全熟知那些技能,在上一次,你跟我的比賽你贏了,這一次,你輸得一敗塗地。”
  
  廖琰靠在沙發腳上,抬頭看著司徒誠:“我以為你會一直否認下去。”
  
  “WHY?”司徒誠攤了攤手,“沒必要好不好,你有記憶有怎樣,你記起來了又怎樣,我想離開還是會離開,到時候你根本記不得我,我現在很好奇,為什麼你會擁有那一段記憶?可以讓我研究一下麼。”他從一旁拿出一支針管,搭在廖琰手臂上。
  
  廖琰愣住了,隨即在心裡暗罵了一聲什麼,這才對司徒誠道:“你為什麼不研究一下你自己?”
  
  “我研究過了,”司徒誠低聲道,手腕一動針管就戳進了廖琰的手臂上,眼神炙熱地看著針管裡一點點上升的暗紅色的血液,“只是什麼都研究不出來,我想是不是因為我自己的血液的緣故,或許你的血液可以研究出什麼東西。”
  
  血液一點點從身體裡出去,廖琰閉上了眼睛,一聲不響,直到司徒誠把酒精棉放在他手臂上他才開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不像是會這麼認命的。”當所有的記憶都集中到了一起,在他記憶中的那些不正常的事都有了解釋,比如說在他當醫生的時候司徒誠會在第一次見到廖俊的時候就揮拳頭的原因。
  
  “認命?我這是識相,廖先生,我對你的血液有渴望,與其忍耐著讓自己痛苦還不如讓你受罪,你說對不對?”司徒誠手上拿著針管,進了實驗室,啪地就把門關上了。
  
  廖琰看著被關上了的門,再點頭看著自己身上捆綁著的繩子,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一次次地愛上司徒誠。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8)

  虐戀情深,這句話套在廖琰和司徒誠身上一點都不為過,如果說司徒誠穿越的第一個世界他是受虐狂的話,那麼從後來一個個世界穿越過來可以看出,其實廖琰才是那個一直被虐的。
  
  吃晚飯的時間,司徒誠在實驗室裡;半夜,司徒誠還在實驗室裡;馬上天亮了,司徒誠還在實驗室裡,直到中午的陽光照射在迷迷瞪瞪的廖琰身上時,實驗室的門才被打開了。
  
  廖琰有的時候會在想,如果他還是上一個世界的他,那麼他身上的這些個麻繩根本捆不住他,可是他不是,現在這個身體主攻智力,最重要的是,司徒誠綁繩子用的手法還是特種兵專用的手法,每一個班都有不同的綁法,一般人還真解不開。
  
  “司徒,我在想我前世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你的眼神,你的行為都告訴我你並不喜歡我。”廖琰抬起頭,由於腦子裡記憶太多,他還沒有完全融合,也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性格來面對司徒誠。
  
  “怎麼會有仇呢,一點沒有,”司徒誠笑著搖了搖頭,“說實話,我對你的感情很複雜,沒想到你的腦海裡竟然有以前那個多個廖琰的性格,我也很想用和藹的態度來面對你,只是那些人裡面有幾個確實跟我無冤無仇,有幾個卻令我不喜,你說,我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你呢?”他手上仍然拿著一支針管,試探著在廖琰身上摸索著,似乎是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可以讓他下手--抽血。
  
  “你,可以當我是上一個世界的廖琰。”在廖琰記憶中,那些自己幾乎都跟司徒誠或多或少有著情感糾葛,只有上一個世界的特種兵,司徒誠是真的對那一個廖琰帶著尊敬的心的。
  
  “可是,因為你一開始的表現,我總會覺得你是第一個世界的那一個廖琰,一旦我放開你,一旦我對你好一點你就會抓住我,蹂躪我。”他可以用非常平靜的態度面對廖琰,只是他不想,最重要的是此時的他對廖琰的血液很感興趣。
  
  司徒誠的態度讓廖琰有些絕望,可是在他內心深處卻升起了一種想要佔有的欲望,他想要征服眼前這個司徒誠,就像是在第一個世界,他第一眼見到司徒誠的那一刻,體內的活躍分子也一直在跳動著。
  
  冷靜的自製力就像一盆冷水潑在廖琰頭上,擁有著高智商的大腦快速運轉著,再次看向司徒誠,廖琰已經很鎮定了:“我覺得我們可以商量一下,你需要的是我的血液,對不對?”
  
  “所以呢?”他確實需要廖琰的血,這一點他不會否認,於他來說,廖琰的血對他有很極致的吸引力。
  
  這個身體本身就是專門研究人體的科學家,每次見到令他滿意的血液都會讓他有一種衝動感,司徒誠知道對於人體的渴望不是他能控制的,所有他只好順其自然,而對於廖琰的血液更加令他感到滿意。
  
  “你需要我的血液,可是我需要的是你,我們做一個交換,如何?”即使是被綁著,只能靠在沙發腳上,在此刻他也挺直了背脊,笑眯眯地看著司徒誠,記憶融合,性格完全不同,他可以猥瑣可以使心機可以冷靜可以聰明,那麼多不同的性格,他想總會有那麼一個性格能夠與司徒誠“和諧”相處。
  
  “需要我?”司徒誠呵呵笑著,半蹲下|身,“還是需要我的身體,你可以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嗎?”
  
  聽到司徒誠的問話,廖琰眯了眼:“你瞭解我,雖然有的時候我會比較沒有節操,但我也不是時時刻刻在發情的。”
  
  “不是時時刻刻啊,”司徒誠低聲呢喃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廖琰下|身的隆起,那地方本身並不是很大,可是他一動,那地方卻快速地隆了起來,就在這時,他卻縮回了手,背在身後,看著廖琰的雙眼朝著他的下|身努了努嘴,嘲笑道,“這就是你說的不是時刻在發情?”
  
  廖琰屁股往後挪了挪,努力讓那個地方變得不那麼明顯,雖然結果並不十分令人滿意,可也至少好了些許:“這只是面對你。”
  
  “據我對人體的研究發現,男人的衝動是作為男人的標誌,男人並不一定需要感情才會起衝動,比如你現在,明明被我綁了起來,可是我不過是碰了一下你就變成了這副樣子,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論對人體的瞭解,司徒誠要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在他看來,大部分的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句話並沒有說錯。
  
  這還是少有的,司徒誠在廖琰面前佔有絕對的上風,特別是現在廖琰還擁有了那麼多人的記憶。
  
  在此時的司徒誠眼裡,廖琰就像是一個很好的研究物件,而不是一個跟他相熟的男人,沒有特意控制自己思維的司徒誠現在腦海裡一股腦兒都是如何才能更好地,更充分地研究廖琰,這個現期最好的研究物件。
  
  “人都是有衝動的,這句話說得沒錯,但是我不是隨便對誰都能產生衝動的。”廖琰抬起頭,笑著看著司徒誠,每一次司徒誠的變化都會令他覺得很滿意,讓他產生了一次次想要征服的欲望,如果硬要說為什麼他每次在每一個世界都會喜歡司徒誠,或許只有用三個字才能表達他的想法:合胃口。
  
  找情人,找愛人就像是吃飯,有些人覺得飯菜不怎麼好吃,可是勉強能夠入口就好了;有些人特別挑剔,一定要找到自己喜歡吃的才會下筷子,但是很多時候並不能如他所願;還有一些人,他們既不想湊合,也不怎麼挑剔,一定要找到世界上最好的才能夠入嘴,可是一旦遇到自己喜歡的就會緊緊抱著不放,他們知道這盤菜或許不是最頂尖的,材料也不是最新鮮的,可是這盤菜恰好合了他們的胃口,要是錯過了可能就很難找到了。
  
  對於廖琰而言,司徒誠就是他的那盤菜,偏偏他還是一個非常“專一”的人,除了這盤主菜之外就只需要一碗米飯就可以吃飽了,當然,說的難聽一點這也叫做固執。
  
  “不是對誰都能產生衝動?嗤--”司徒誠不屑地嗤笑著,“你還記得我是設計師的那個世界嗎?既然你擁有那麼多個廖琰的記憶那麼你也應該記得那個世界的你跟我說的第一個要求是什麼,來一炮,嗯?”
  
  “那是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提出這個要求的。”此時廖琰心裡好像有好幾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就是你的錯,叫你沒節操,另一個說誰知道某人會在現在翻舊賬,當時他只是一時衝動。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怪錯你了,”司徒誠冷冷地看著廖琰,他其實是不想翻舊賬的,只是某人的行為令他很不滿,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吧,我就不說你了,多說無益,你也不要再跟著我了,知道了嗎?”
  
  “不知道,”廖琰搖了搖頭,“阿誠,你不試過怎麼就知道你不會愛上我呢,不如試著跟我在一起怎麼樣?”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也不怎麼樣,在以前,無論在哪裡,他和司徒誠都是那麼和諧。
  
  第一個世界,他是施虐狂,司徒誠是受虐狂,S和M天生一對;第二個世界,他是醫生,司徒誠是病人,同樣是一對很和諧的組合;第三個世界,他們吵得有點凶,可是那個司徒誠也很可愛,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暴力;第四個世界,兩人都是特種兵,即使是打架切磋也很和諧。
  
  現在,第五個世界,廖琰突然覺得渾身不爽,滿腦子只有一句話:他的阿誠(司徒)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性格突然佔據了這具身體:“司徒,你不就是想要抽我的血去實驗嗎?我給你血,但是你也需要保證我的身體狀況足夠好不是嗎?只有我的身體好了,你抽了我的血才能更好地做你的實驗,血液的活躍度決定了實驗的成功率,只有我的身體健康你抽出來的血對你的實驗成功也就越有利,據說人體可以很長時間不吃飯,但是只需要三天的時候不喝水就足以讓我失水死亡,從昨天開始我就一直沒有吃飯喝水,你是想要抽一具乾屍的血還是要一個移動血庫,這麼簡單的選擇,司徒你應該會做吧。”不帶喘氣地說出這麼一串話想想都只是這傢伙是誰了。
  
  說完,廖琰緊緊地盯著司徒誠,司徒誠摸著下巴:“你說的也對。”然後,他就開始解綁著廖琰的繩子。
  
  等到司徒誠解開廖琰的繩子,他突然抓住了廖琰的雙肩,直直地看著他:“廖琰,你‘以前’是精神科的,應該知道關於精神分裂的病症,我覺得你可以自己解答一下你自己的情況,我對你這具精神分裂的身體很感興趣,可是在這方面不是血液檢驗可以得到結論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份報告,謝謝了,太好了,這又是一個很好的課題。”他低聲說著最後的話,再一次把自己關進了實驗室。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9)

  要問廖琰對誰最沒有辦法,連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得出結論。
  
  廖琰一號(施虐狂)、廖琰二號(精神科醫生)、廖琰三號(世界頂級集團總裁)、廖琰四號(特種兵大隊三班班長)、廖琰五號(熱衷於福爾摩斯的警方顧問兼職偵探)。
  
  這是一場五個廖琰內部的會議。
  
  一號:我快忍不住了,我只想讓他臣服於我。
  
  二號: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他動手,我會讓你好過。
  
  三號:寶貝那麼柔弱的嬌軀,怎麼可以讓你們這些粗人損傷,還有這個地方,這是什麼破地方,比我家的衛生間還要小(鄙視的目光)。
  
  四號(敲桌):無論你們怎麼說,他還是離開你們那個世界了,你們敢否認跟你們沒有關係?
  
  一號&二號&三號:……
  
  五號(委屈):我都不覺得我喜歡上他了,為什麼突然多了你們這麼多人,從科學的角度來看,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確實是可以成立的,但是像你們這樣一個個穿越過來的也太奇怪了吧,正因為你們跟我的記憶融合了,司徒才會對我的血液產生興趣,如果沒有你們,也就沒有那麼多事了,還有你們竟然為了他把自己暴露在大眾面前,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個職業最需要的就是低調嗎?即使是像福爾摩斯那樣被厭惡也比被大眾關注,像是被關在動物園裡面的觀賞動物。
  
  一號&二號&三號&四號:閉嘴,你很囉嗦。
  
  五號:我是在用非常嚴謹的科學來跟你們講道理,你們不能……唔……【五號被封住了嘴,撲街。】
  
  四號(繼續敲桌):有件事我必須跟你們講清楚,現在我們是一體的,所有絕對不能任性,明白了嗎?
  
  二號(摸下巴):從醫學的角度來說精神分裂在某種程度上並不算是同一個人,可是其中一個性格犯錯就會影響整體卻是正確的,我同意。
  
  三號(翹二郎腿):只要是為寶貝好的,我沒有意見。
  
  一號:勉強同意,只有一點,我需要申明,就是跟你們分享同一個人令我很不爽。
  
  四號:呵呵~~
  
  三號:呵呵~~
  
  二號:呵呵~~
  
  一號:你們笑是什麼意思?
  
  二號:你太天真了,記憶是會融合的,你只能以為我們會一直保持這個狀態嗎?你要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是一體了,到時候就沒有獨立記憶,獨立人格這一說了,就看,最後誰才是主導。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著必勝的光芒。
  
  司徒誠從實驗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呆然坐在沙發上的廖琰,不由疑惑,坐在廖琰對面:“如果你現在不說話,我會以為你們一群人在腦子裡開會,怎麼,在想如何才能控制我?”
  
  廖琰一瞬間回神,笑著看著司徒誠,伸出手指勾住司徒誠的下巴:“怎麼會,寶貝,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你,我們是對等的,也不會有誰控制誰一說,你說對嗎?”這會兒,還真的不能判定這個廖琰究竟是哪個。
  
  司徒誠排開廖琰的手:“那就好,我跟你說實話吧,我不滿意這個世界。”
  
  廖琰整個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看著司徒誠:“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還有再次離開我?”
  
  “不是離開你,”司徒誠手指一動,“是離開你們。”他已經離開一次了,不在乎再多離開一次,他從來都是一個心硬的人,也是一個自私的人,每一次離開這個世界都是為了他自己。
  
  “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自私的人,我有多愛你你不是不知道,可是你卻為了你自己一次次地離我而去,下一次,很有可能我就找不到你了。”廖琰輕撫著司徒誠的臉頰,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司徒誠是他見過最自私的人,可是他卻一次次不怕死地靠近司徒誠。
  
  沒有別的世界記憶的時候,廖琰只覺得司徒誠心冷,似乎怎麼都捂不暖,可是當他有了前面幾個世界的記憶,他才有這麼一個想法,偏偏他還是不能下定決心遠離司徒誠。
  
  “我知道,你的到來讓我覺得很驚訝也很喜悅,可是喜悅過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這個世界不錯,雖然比上面的特種兵世界要差一些,但比以前的那些個奇奇怪怪的性格已經好了許多,我知道我的性格,短時間還可以,要是讓我長時間呆在這裡或許我會崩潰的,這一點你是不能理解我的。”司徒誠也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理智到可以放棄一個有一個愛著自己的人。
  
  司徒誠的心是被冰封的,他不敢保證被冰封在裡面的那顆心沒有愛上廖琰,但是他可以確定自己在冰封外是沒有“愛上”廖琰的。
  
  “可是我還是喜歡你,喜歡你一次次地遠離我,喜歡你一次次地用冰冷的心面對我,喜歡你平時的冷嘲熱諷,喜歡你覺得我很煩,喜歡你的自私,因為你的性格,讓我想要征服你,因為是你,我一次次地愛上你,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嗎?”廖琰還是看著司徒誠,那雙眼睛裡像是沒有情緒,可是仔細撥開來展現在面前的卻是濃濃的佔有欲。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在第一次穿越之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普通人,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每天小心翼翼地討好別人,我的日子非常枯燥,日復一日的重複勞動簡直讓我發瘋,但是到頭來得到的卻是那麼一點微薄的工資,可是你知道嗎,我現在竟然開始懷念我那個時候的生活,甚至覺得那段日子才是我該擁有的。”經歷了那麼多,司徒誠竟然開始期待普通的生活,這或許就是一個人的劣根性。
  
  “可是你已經回不去了,你已經經歷了那麼多,如果再讓你回到普通的生活,你覺得你會滿足一個月一千多的工資,會滿足朝九晚五地工作,會滿足去討好別人嗎?前面有幾個世界都是別人討好你,即使是這個世界也是如此,你確定你回去了可以滿足那樣的生活嗎?”廖琰作為旁觀者,對於這件事反而看得清楚,即使司徒誠看起來在普通,可是他的性格,他的韌性都非常好,否則他又怎麼可能堅持到現在。
  
  “每一個世界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都是挑戰,就像這個世界,作為科學家需要的是耐心,這是你自己的吧,還有上一個世界,作為一個特種兵,需要沒日沒夜地訓練,要不是你自己,你覺得這不是你自己堅持下來的嗎?”現在幾個人格並不能夠爭吵,他們需要的是合作,只有這些人格都融合起來才能夠更好地說服司徒誠,只要讓他選擇留下來了才能討論未來。
  
  司徒誠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這些,都是這具身體原來就存在的,我只是順從。”說完這句話,就連司徒誠自己都不相信了,無論是科學家的實驗還是特種兵的訓練比他以前的工作更加枯燥,身體上可能不會感到太累,可是心理上的疲憊卻是深深刻在靈魂上的。
  
  “司徒,有一件事你必須要清楚,人生下來什麼都不會,只有經過後天的努力才會擁有完全不同的路,你現在是科學家,但是沒誰規定你不能改變你的工作,只要你願意,你完全可以選擇一個你自己喜歡的工作,這一點難道你還做不到嗎?”見自己的勸解起了作用,廖琰更加起勁了,現在這個廖琰是邏輯非常強的人,剛好可以用來說服司徒誠。
  
  “我……好像可以,”司徒誠有些晃神,他真的沒有想過竟然還可以這麼選擇,“只是,我對人體有欲望。”
  
  “啊?”廖琰訝異地大叫了一聲,“寶貝你只能對我有欲望,怎麼可以對別人有欲望?”
  
  “不是這個意思,”司徒誠整個人攤在沙發上,頭部往後仰靠在上面,抬頭看著天花板,“我對人體有欲望指的是不管我看到誰只要是我有興趣的都會想要拿來研究,這一點是深深刻在這具身體內部的,不是我可以壓制的,這也是這具身體的執念,像我這樣後期介入的根本不可能扭轉過來,如果這一點不改掉,即使我換了工作還是會有陰影,最近這兩個多月我看那些人體器官靈魂都要吐了。”是的,他說的靈魂,看到那些器官,他的身體除了興奮之外不會有任何反應,可是靈魂是他自己的,對於他而言,一直看到那些東西真的會讓他很不爽。
  
  “我幫你,我可以用精神催眠的方法讓你遺忘自己對於人體的欲望,司徒,你只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就夠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這就是記憶融合的好處了,身體雖然沒有鍛煉開來,可是記憶中保留的可都是以前的知識。
  
  “試試?可是我只有十天的時間了,可以成功嗎?如果成功的話我就留下來。”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為什麼還要離開,一次次穿越保不准哪一天就真的死了。
  
  “嗯,我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科學家(↓)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括弧內的符號是給主角的\(^o^)/~
  
  好吧,對於廖琰的定義:某人虐他千百遍,他待某人如初戀【好吧,似乎確實是初戀來著】,其實真正的M是廖琰才對!

  “聽我說,阿誠,閉上眼睛,記住,你是一個很平凡的人,你不是科學家,你討厭枯燥的研究,在你心裡那些人體研究一點都不能讓你感到開心,你覺得人體研究是一件非常噁心的事,知道了嗎?”廖琰站在司徒誠對面,沉著聲音道。
  
  “我記住了,我不喜歡人體研究,我是一個非常平凡的人,我……討厭……人體……”司徒誠猛地張開了眼睛,“我做不到即使我的靈魂已經厭惡了,可是我還是做不到去討厭人體器官的研究,在我的潛意識裡,人體研究是一件神聖的事,他根本不會去討厭它們。”
  
  廖琰呼出一口氣,靜靜地看著司徒誠:“你知道嗎,你不能暗示成功的原因就是你從內心裡並沒有把你自己跟這具身體融為一體,你覺得你和他是兩個人,所有你做不到讓自己完全脫離這具身體的桎梏。”在精神科的研究上,廖琰是有著巨大成功的,只是面對司徒誠,即使用去了那麼久的時間也還是沒有成功。
  
  “我沒有把自己與他融為一體?”司徒誠喃喃地道,疑惑地看著廖琰,“為什麼我要跟他融為一體,我就是我,他就是他,我們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你說我讓我跟他融為一體的意思就是說讓我自己抹去一部分的意識,原本靈魂與身體的融合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偏偏這具身體還有那麼強的傾向性,我不想為了融合而讓我自己消失。”
  
  廖琰低下頭,抓著司徒誠的雙肩:“我說過,並沒有讓你消失,只是融合,為什麼你對自己那麼不信任,難道你真的一點自信都沒有嗎?你要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只有你自己相信了,你才能征服這具身體的束縛,讓你自己真真正正地變成你自己,司徒誠,你真的願意承認你是一個懦夫嗎?”他直直地看著司徒誠的雙眼,有的時候不說不代表就沒有,司徒誠看起來很勇敢,本質上卻是一個很容易逃避的人。
  
  “我……”司徒誠愣住了,這是在上一個世界他最後跟廖琰說的,因為承受不住戰友的死亡所有他選擇了離開,甚至他還承認了自己就是一個懦夫,只是到了現在,廖琰再次問出這個問題,他卻不敢承認他是一個懦夫了,明明這兩個字在那個時候那麼容易就可以說出口的。
  
  廖琰深吸一口氣:“司徒誠,你不是一個懦夫,你一直在勇敢地面對這個多變的世界,你經歷的每一個世界都千變萬化,可是你依舊堅持了下來,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留下來,只有留下來你才能證明你不是懦夫。”作為一個醫生,他需要做的是給予病人絕對的信心,而不是給病人打擊,所有他選擇遺忘司徒誠本身的弱點,從另一個角度來證明司徒誠不是懦夫,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達成目的。
  
  司徒誠的眼中帶著茫然,他知道自己的弱點:自私、懦弱、在遇到危險時習慣性就會選擇逃避,可是聽到廖琰的話,他突然覺得自己也不算是那麼差,他還是有優點的,對於廖琰的話,他習慣性在心裡會選擇認可。
  
  今天已經是三個月的最後一天了,再一次催眠是不可能的了,別說沒有準備好,單從人體而言,一直催眠也不是很好。
  
  “阿誠,你做好抉擇了嗎?”廖琰緊緊拉著司徒誠的手。
  
  “還沒有,”司徒誠回握住廖琰的手,“我還需要再想想,今晚,你留下來陪著我吧,跟我說說你對我的印象。”
  
  “好。”廖琰點頭,坐在司徒誠旁邊。
  
  今晚留下來,廖琰很清楚司徒誠的理由是什麼。
  
  兩人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司徒誠心裡是一心的糾結,而廖琰卻是在組織語言思考該如何組織語言。
  
  “第一次見到你,是在衛生間,你那個時候對著鏡子在自虐,我靠在隔間門上看著你自製不住的自虐行為就覺得非常有趣,你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心裡總會有一種濃濃的暴躁感,可是見到你,我卻覺得讓我的心情平復了許多,從那一刻開始,我就覺得你就是我的人了,只是沒想到你那麼‘兇殘’,你的身體是想要自虐的,可是你的靈魂卻不是這樣,在你離開的那一瞬間,我的心空了很大一塊,之後,我就沒有意識了。”廖琰緩緩講著,語氣的起伏很明顯。
  
  “那是我第一次,我不喜歡那樣的自己。”
  
  廖琰沒有回應司徒誠的話,繼續道:“第二次,你是病人,一開始在我眼裡你確實也只是病人,可是當我給你配了藥吃了之後,你卻總是表現出完全不一樣的一方面,那樣的你,讓我覺得很喜歡,甚至我在想,如果真要找一個人陪我一輩子,你或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反正我是醫生,你離開的時候還特意來跟我告別,呵,你知道嗎,那時候的我有多絕望,我覺得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樣的你是最適合過日子的,那個司徒誠是最單純的,我以為只有真正的司徒誠才能配的上你。”那個醫生廖琰確實是最正常的那一個,在所有的廖琰之中也是最溫和的。
  
  廖琰還是沒有理會司徒誠的話:“第三次,說實話,第一眼見到你就說出那樣的話確實是我的衝動,可是連我自己也不明白,那個世界的我腦海裡是有前兩個世界的片段的,只是那個時候的你卻有些不一樣了,因為你的不克制,那樣的你讓我有些陌生,只有在某些時候,你才令我感到熟悉。”
  
  司徒誠沉默不語,他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的廖琰會是這樣。
  
  “第四個世界,我沒有喜歡你,只是對你有些好感,你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軍人,你的一舉一動都很到位,只有最後那一天,你崩潰了,一向都自製力很強,不易爆發的你在那一天徹底爆發了。”
  
  “這一次,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擁有了每一個世界的記憶,可是我覺得應該給你一個完美的環境,所有我選擇了讓自己變得出名,要想賺大錢,不出名是不行的,阿誠,你真的想要離開了嗎?司徒,留下了,不行嗎?寶貝。”三個稱呼,包含了所有的世界。
  
  “我……”
  
  長時間的沉默,長時間的寂靜。
  
  廖琰緊緊抓著司徒誠的手:“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責備你,可是你卻一次又一次地傷我的心,男人與男人相愛本就不是大流,我一次次愛上你,可是你卻一次次地離我而去,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你的心就是石頭做的,我不想煽情,司徒,你只要給我一個回答,留下了我或許可以改變你在這個世界的未來,如果你離開,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下一次我不會再來到你面前。”
  
  “如果你還是不能改變我呢?”司徒誠繼續猶豫。
  
  廖琰緊緊皺著眉看著司徒誠:“男子漢大丈夫,猶猶豫豫算什麼,我只要你給我一個答案,難道就那麼難嗎?你就不能爽快一點把答案告訴我?”
  
  【恭喜您已經在這個世界安全度過了三個月,請問是否轉下一個世界?】【是】【否】
  
  腦海裡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司徒誠猶豫了一下,鬆開了廖琰的手,狠下心道:“你說得對,男子漢大丈夫猶猶豫豫算什麼,感情不能當飯吃,你說對不對,有一點我已經跟你說過了,現在再跟你說一遍,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一個非常自私的人,你愛上我是我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我的心也確實是石頭做的,下一個世界,希望你不會那麼慘,再一次遇到我,當然即使你遇到了我,我也會遠離你,這一點你就放心吧。”
  
  “司徒誠,你等著,下次我要是再見到你,一定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玩什麼不好,你跟我玩虐戀情深?你不知道這是一件很噁心的事嗎?”就連廖琰也沒有想到他那麼說竟然反而讓司徒誠下定了決心,不是決定跟他在一起,而是決定離開他。
  
  “對不起,雖然在你面前我的對不起已經不值錢了,是,我選擇離開。”
  
  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秒,司徒誠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一個“艸”字,表達了廖琰的憤怒。
  
  【為什麼廖琰的記憶會全部融合在一起?】【因為愛。】系統的回答不過是三個字,但是聽在司徒誠耳裡卻覺得莫名無奈,前面幾個世界或不在意或不放在心上,卻從來沒有像在這個世界這般令他覺得多種滋味在心頭。
  
  【接下來的問題我不問了,去下一個世界吧。】【玩家主動放棄詢問問題,下一個世界倒計時:10,9,……】在系統倒計時的時候,司徒誠在想,他果然是一個非常“作”的體質,俗話說不作就不會死,用在這裡還真有道理:廖琰,我想你真的很恨我吧,當然,如果你不恨我就代表你不愛我,那就更好了。

☆、他是只鬼畜(1)

  這一次醒來,司徒誠只覺得頭痛欲裂,就好像腦袋裡有許許多多的蟲子在流竄著。
  
  “你放了我吧,為什麼要是我,為什麼?”耳邊突然傳來了低低的呢喃聲,這是有人在痛苦地呻|吟?
  
  司徒誠睜開眼睛,一轉頭就看到了那個聲音的主人,一下就從床上蹦了下去,明明說好遠離的,可是為什麼這個傢伙偏偏是在他一睜眼的時候就已經躺在了他的身邊?
  
  見到司徒誠已經醒了過來,廖琰一瞪眼:“司徒誠,我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你竟然這樣對我?”他身上纏繞著細細的繩子,胸口那兩點還被夾子夾了起來,可以看出已經腫起來了。
  
  “我……你……”司徒誠在心裡暗罵著這個奇葩的世界,一邊解開廖琰身上的繩子,“我放了你,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他這麼說著,說好的不見面呢,這一睜眼就躺在他旁邊的節奏是怎麼回事?
  
  廖琰狐疑地看著司徒誠,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你真的放了我?”
  
  “是,我放了你,你快走。”他現在很想儘快擺脫廖琰,看現在這樣的情況,他怎麼都覺得很像是第一個世界逆轉了,他還想當一個正常人,而不是一個以虐人為快樂的“變態”。
  
  被解開了繩子的廖琰離開了,司徒誠卻坐在床上發呆,一方面是在思考自己該如何在這個世界渡過三個月,另一方面卻是因為這個房間他總覺得熟悉,就像是許久不見的學校寢室,還有剛才的廖琰,似乎也平白年輕了幾歲。
  
  兩張各有上下鋪的床並排放著,對面是一張長長的書桌,上面放著一排四台筆記本。
  
  吱呀一聲,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長得十分成熟的男人打開門走了進來,踢開書桌旁的一把椅子就坐了下來,熟練又快速地打開了電腦,在這期間,他的眼神都沒有撇到過司徒誠身上,但看他對這裡熟悉的樣子,應該也是住在這裡的。
  
  司徒誠搖了搖頭,雖然每一個世界的人物工作和性格都不一樣,但是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像現在這樣直接到學生時代的,長時間穿越的經歷讓他很快接受了這個訊息。
  
  拿過他床邊的眼鏡,司徒誠曲起手指在鏡片上敲了一下,這種沒有厚度沒有弧度的眼鏡擺明瞭是沒有度數的。
  
  收攏了床上的一堆細線,司徒誠走進了衛生間把門關上。
  
  站在鏡子面前,司徒誠雙手撐在檯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是一張比以往都要來的年輕的臉,現在一想,似乎以前自己的年齡也不是固定的,只是這一次更加明顯了。
  
  除了年輕這一點,司徒誠還發現了一些不對勁,鏡子裡的自己那雙眼睛竟然偶爾會幽幽地會泛起藍光,這一點是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抬起雙手把眼睛戴在臉上,出奇地,那幽暗的藍光竟然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書呆子一般的面孔,沒有絲毫特色,就好像戴著眼睛的他和不戴著眼睛的他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個體。
  
  洗臉、刷牙、上廁所,用著這個司徒誠的記憶,他拿了一本書就走出了宿舍。
  
  熟悉的校園環境,熟悉的教學樓,在司徒誠最原始的記憶中,他雖然是孤兒,但是孤兒院裡的人還是讓他上了大學,只是上了大學之後,他的學費生活費都是他自己賺錢得來的。
  
  “書呆子,”有人猛地勾住了司徒誠的脖子,“我們一起去教室吧。”
  
  在被勾住脖子的那一霎那,司徒誠下意識就想要伸手就摔,這是他當特種兵之後的後遺症,幸好後來忍耐住了。
  
  伸出兩根手指抓住對方的手指扯離,司徒誠平靜地看著對方:“希望你下次不要隨便碰我,小胖。”上次是他,這次還是他,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是特種兵的身份,而現在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做什麼呢?這就是你的態度?”小胖撞著司徒誠的手臂,“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或許你說得對,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隨便碰我,最重要的是不要在背後碰我。”這是他的忠告,不是每一次他都能按捺住自己想要摔人的心的,他可不想自己在校期間就被送去管教,大學生也是成年人,在一個碰過槍的人眼裡,總是會忽略某些小事。
  
  小胖嘟嘟囔囔的,不時斜眼看著司徒誠,似乎是想要問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教室,那裡面已經坐滿了三分之一的人,看到兩人的到來也沒有任何反應。
  
  廖琰坐在角落裡,看到司徒誠進教室內,啪地把書拍在桌子上,轉過頭就看著窗外,並沒有打算再跟司徒誠講話。
  
  竟然還是在一個教室上課的?司徒誠苦笑著,卻找了一個距離廖琰最遠的地方,對方不想見到他,他也不想一直去招惹廖琰,只要兩人沒有交集,那麼也就不會有感情上的糾葛,這樣一來,他要想離開也會輕鬆很多。
  
  小胖似乎忘記了剛才司徒誠的警告,直接就坐在了他身邊,拿起一本書攤開來晃頭晃腦就說了起來:“怎麼,你們兩個人吵架了,怪不得你早上對我是那個態度,司徒,兄弟倆哪有隔夜仇,你太高傲有的時候對你也不全都是好處,這一點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司徒誠皺了皺眉,眉間是滿滿的厭惡:“閉嘴。”他怎麼會不清楚這裡面要真是兄弟就沒問題了,而且囉嗦的小胖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了上一個世界的廖琰,那個囉囉嗦嗦的偵探,同樣都是囉嗦,可是他卻覺得那個廖琰比小胖要可愛得多。
  
  “你以為我想說嗎?都在一個班級,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們真的以為坐的那麼遠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還有,別忘了,你們還在一個寢室,在教室裡躲避能解決什麼問題,大晚上的還不是得見面。”小胖低聲嘀咕著,卻是在孜孜不倦地勸著司徒誠。
  
  “你說什麼?”司徒誠低聲叫了一聲,“一個寢室?”
  
  “是啊,你怎麼了?司徒,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小胖繼續嘀咕。
  
  “靠。”司徒誠輕罵道,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要把他逼死的節奏,一個班級也就算了,還是在一個寢室,說好的遠離呢?他怎麼不記得自己以前的同學裡有這麼一個叫廖琰的同學。
  
  上課鈴聲響起,五十來歲瘦骨嶙峋的老頭子捧著厚厚的一疊書走了進來,站在講臺桌後面。
  
  “各位,我們今天的課講的是人類瞳孔在遇到刺激時的變化原因,眾所周知的是,人類瞳孔在喜悅或者受驚或者恐懼時會不自覺放大或收縮,其實這是有原因的,當人類見到了出乎意料之外地東西時大腦會很快接收到反應,資訊在腦部被處理之後就會再次傳送到眼睛裡,這樣人類的瞳孔就會表現出各種與平時不同的變化,這一系列的過程我們成為應激反應,中間的傳遞僅僅只是零點零幾秒。”
  
  老師在講著,司徒誠卻趴在桌子上發呆,學什麼不好,偏偏是學生物的,教什麼不好,偏偏是教人體,在這方面,他敢說自己排第一,沒人敢排第二,別說這個普通高校的老師了,就算是清華北大頂尖的生物學教授,要跟他論人體方面的知識還真沒人能比得過他。
  
  有的時候司徒誠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他對那些關於知識的記憶一直都會記著,不過他倒也沒有太過於在意,知識這東西,少了不太好,多了對人體也沒什麼害處,不要白不要。
  
  “司徒誠,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突然被叫到,司徒誠愣了愣,抬起頭,鏡片上閃過一絲光,淡淡地笑著站了起來:“老師,我需要您重複一遍問題。”
  
  “司徒誠,你這是在開小差?”那老師這麼說道,眼中帶著不滿的情緒。
  
  司徒誠的眼神掃過周圍或幸災樂禍或擔憂的同學,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老師,請您重複您的問題,開不開小差,您問了我回答不出來才算不是嗎?”他不會辯解什麼,因為他確實不想聽這種枯燥的課程,可是他不會認命。
  
  “這意思是你確定你一定可以回答出我的問題?”
  
  “不能說確定,只能說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您問吧,只要是與人類瞳孔變化有關的我都可以回答。”他本來還想說只要是關於人體的,無論是什麼他都可以解答,一想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行,我問,你回答,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老師笑了笑,不是不喜歡驕傲的學生,但是驕傲了,也要有資本才行,“司徒誠,你可以給我說一下人類瞳孔最大變化為多少嗎?”
  
  “最大變化,指的是驚訝還是喜悅,如果是喜悅的話,那就是……,如果是驚訝,那就是……,還有,……”一連串的資料,一連串的專業術語從司徒誠嘴裡說出來。
  
  目瞪口呆的不止是那些學生,還有講臺上的老師。
  
  在司徒誠說完之後,教室內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的掌聲。
作者有話要說:  技能疊加的作用就是用來裝逼的,可是啊,裝逼是會有報應的,咩哈哈哈哈哈
  
  嘛,眼鏡神馬的我只是想到了鬼畜眼鏡\(^o^)/~
  
  【這個坑說長也不會長了,完結之後我打算開一個重生娛樂圈的坑,不知道到時候有多少人支持?】

☆、他是只鬼畜(2)

  知識是裝逼聖器,這是實踐得來的真理。
  
  在這堂課上司徒誠大出風頭,在得到眾人驚豔的眼光的同時,還得到了一些打量的眼神。
  
  廖琰就是打量司徒誠的其中一個人,雖然現在他們還都是大一新生,但同寢室相互之間還是足夠瞭解的,這樣的司徒誠總覺得變了一個人。
  
  一下課,廖琰就站在了司徒誠對面,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司徒誠單手撐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廖琰,“我就是我,怎麼,你來找我是原諒我了?感到意猶未盡了?”說著,他笑著伸出紅色的舌頭舔著唇,眯著眼看著廖琰,表情和動作都顯得十分情|色。
  
  “你……”廖琰雙手撐著桌面,直直地看著司徒誠,“你有S傾向。”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確定。
  
  “那又如何?”司徒誠把雙腳搭在身旁的凳子上,兩隻手搭在椅背上,就這樣吊兒郎當地看著廖琰,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自己能夠理解第一個世界的廖琰了,有的時候心裡有S傾向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而且不會讓他感到憋屈。
  
  “這是病,得治。”廖琰正經地說著,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即使在早上的時候他還想著一定要遠離司徒誠這個瘋子。
  
  “病,怎麼會,我可不覺得,當然,如果你不喜歡,就不要靠近我。”司徒誠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要靠近,”廖琰微微低頭,“我以為這會是你欲擒故縱,怎麼,你真的不要我?”他確實想過遠離司徒誠,就在剛才上課之前也一直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搬出去,可是到了這會兒,他突然就不想了,他想到看看司徒誠能變態到什麼地步,這是屬於他的“變態”。
  
  就在教室裡,兩個人眼對眼對峙著,眼中似乎都閃著充滿鬥志的光芒。
  
  司徒誠鏡片上微光一閃,笑著勾起廖琰的下巴,身體前傾,此時兩人的距離不過是幾釐米:“廖琰,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後悔。”說完,他的另一隻手拍了拍廖琰的臉頰。
  
  還有什麼比一個一直被虐卻一次次湊上來的人更有趣呢,他想要遠離廖琰,可是潛意識裡卻非常希望靠近廖琰,不止是因為這個人叫做廖琰,還因為這是一個屢敗屢戰的人。
  
  此時的司徒誠對於廖琰而言既陌生有熟悉,熟悉是因為這個人是他的室友是他的兄弟,陌生是因為他總覺得這個司徒誠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
  
  “司徒誠,我覺得你應該去看醫生,或許醫生能治好你的病。”按捺住心裡的衝動,廖琰這麼說道,但是在心裡他卻覺得司徒誠就應該是這個樣子,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司徒誠。
  
  司徒誠從座位上站起來:“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避過廖琰,司徒誠拿著兩本書走了出去,從這個身體的記憶中可以知道原來的司徒誠是一個表面上書呆子內裡兇殘的人,就像是第一個世界的廖琰,十足的衣冠禽獸,可是他不想這麼做。
  
  走出學校,司徒誠徑直走到了理髮店,剪了一個清爽的髮型,然後又去換了一身衣服,從服裝店出來,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呆著眼鏡的他更像是一個成功人士。
  
  如果說原來的司徒誠是一個書呆子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腦海中充滿著滿滿的知識的儒雅人士,這樣的變化不是一天可以形成的,更像是量變引起質變。
  
  “shit,司徒誠,你這又是什麼毛病?”廖琰看到司徒誠的第一眼就叫了出聲,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司徒誠也可以光芒四射,甚至讓他的心裡產生了一絲危機感,雖然他並不明白這樣的危機感出自哪裡。
  
  “我很正常,”司徒誠雙手插在褲袋裡,“這一次,我要為自己而活,這個世界的明天將是屬於我的,我要讓所有人都臣服於我。”這是他的夢想,或者說是他此刻的夢想。
  
  他當過特種兵,當過世界頂尖的設計師,當過科學家,他的英語是純正的英式英語,甚至涉獵了許許多多別的語言,這一次他不只是要征服世界,還要創造出比以前任意一個廖琰都要輝煌的成就。
  
  “你瘋了?”廖琰驚訝地叫出聲,他以為司徒誠是一個理智的人,可是沒想到他瘋起來竟然會變成這幅德行,看起來那麼--自信、驕傲。
  
  “我沒瘋,即使世界上所有人都瘋了我都不會瘋,還有你,”司徒誠捏住廖琰的下巴,“我在等著你的到來。”
  
  廖琰剛想揮開司徒誠的手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等著他的到來,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他應該是不明白的,可是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他會明白的,而那一個時候很快就會到來,眯著眼看著司徒誠,廖琰笑了:“到時候你就不會離開了嗎?”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可是他說出來了,就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司徒誠鬆開捏著廖琰下巴的手,楊開雙手,挑著眉看著廖琰:“Why?這是我的主宰,這是我的世界,遲早有一天所有的東西都將是我的。”他摘下眼鏡,眸中藍光閃過,為他平添了許多的神秘。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廖琰這麼說著,“給了人天分就會給予弱點,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因為十全十美的人就沒有人可以彌補了,生活是無奈的,十全十美的人生就不需要去奮鬥了,司徒誠,你缺什麼?”
  
  “缺什麼?”司徒誠重複著這三個字,他也在問自己,他到底缺什麼,勇氣?不,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並不缺勇氣;誠實?不,他一向是一個誠實的人,“我什麼都不缺。”這是他最後下的定論。
  
  “不,你缺,缺了最重要的東西,一顆柔軟的心,因為你的心是堅硬的,所以你才會一次次地傷害愛你的人,你說那是因為你要追尋自我,尋找一個最好的最適合你的人生,可是因此你卻傷害了一個愛著你的人,你敢說不愛他?”廖琰步步緊逼,他需要得到一個答案,得到一個令他滿意的答案。
  
  “愛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有愛?”司徒誠反問道,他一直都覺得活得好比愛要重要百倍千倍,一直以來他也是這麼做的,從來沒有人愛過他,他是一個孤兒,至於傷害,或許是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來,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傷害廖琰,可是事實證明他錯了,他的傷害還是被深藏在廖琰心裡。
  
  廖琰眯著眼,沒有笑容卻感覺他像是在笑著:“人的一生是由許許多多的東西組成的,沒有人天生擁有一切,包括愛,愛是朝夕相處,即使是親情,那一絲血緣的羈絆對於某些人而言本不存在,只是心裡暗示多了也就存在了,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愛就是愛,它同樣是一個人生命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你說你要尋找最合適的人生,可是你卻忘了一個人的生命是不能缺少愛的。”
  
  “我活了二十幾年了,沒有愛我仍然好好活著。”司徒誠反駁道,他不想被廖琰說動,他不能連自己一直在追尋的東西都懷疑。
  
  “怎麼沒有,你有,因為你自己的愛,所以你才會好好活著,因為你自己的愛才能支撐你活到現在,一旦你把愛完全拋棄了,那麼即使你得到最令你滿意的生活你也不會覺得幸福,因為你是孤單一個人生活在那個世界,你或許找到了最令你滿意的生活,可是那個時候的你只會感到空虛,變成一個遊蕩的靈魂,像僵屍一樣,你真的想好了你想要怎樣的生活了嗎?”廖琰還是一步步地逼著司徒誠,他需要讓司徒誠面對自己,只有這樣,接下來的事情才會好做。
  
  兩人的對峙從一開始的一面倒逐漸變成了雙方旗鼓相當,如果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遲早會變成廖琰占上風,到那時候兩人的身份就對調了。
  
  突然,司徒誠抬起了被廖琰說得有些低下去的頭,毫不避諱地看向了廖琰,嘴角勾起淡淡的冷笑:“我想通了,我還是不需要愛,所以你就別多說了,像我這樣的人或許一顆冰冷的心更加適合我。”
  
  “shit,司徒誠,你幾歲了,現在這個態度怎麼看起來還是像一個熊孩子,欠揍。”廖琰帶著怒其不爭的眼神,對於司徒誠的態度覺得非常不滿,他以為他的那番話至少能起一點作用的。
  
  “我以為你是要說我還是叛逆期呢,”司徒誠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拍了拍廖琰的肩,“你已經擁有那幾份記憶了吧?你也該知道我以前是怎麼做的,要是不想再次受到傷害,最好不要離我太近,當然,如果你硬是想要受到傷害我也不會介意的,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你說對不對?”此時的他心裡一點都不自責,不就是一個廖琰嘛,這樣一個自然的承受能力超強的個體,他倒是覺得非常帶感。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只鬼畜(3)

  廖琰班內部會議。
  
  廖琰一號(施虐狂)、廖琰二號(精神科醫生)、廖琰三號(世界頂級集團總裁)、廖琰四號(特種兵大隊三班班長)、廖琰五號(熱衷於福爾摩斯的警方顧問兼職偵探)、廖琰六號(屬性未知)。
  
  一號(詭笑):他跟我越來越像了,我越來越喜歡他了。
  
  二號:他越來越變態了,因為這個世界的司徒誠的特性,他很樂意虐待我--們,甚至不再會像前幾次那樣產生愧疚感,你覺得這樣很好?
  
  三號(板著臉):我覺得他要征服世界是因為我。
  
  四號(敲桌子):不能讓他在這樣下去了,要是他繼續這樣變態下去,我們的地位就不保了。
  
  五號(妥協狀):我以前你們能有辦法的,但是根據上個世界產生的後果就知道你們沒成功,我們誰都不能保證還會有下次跟過來的機會,到時候就真的徹底完了,即使是柯南道爾再世也沒辦法解決(福爾摩斯死而復生的“救世主”)。
  
  六號(弱弱舉手):我……
  
  一號&二號&三號&四號&五號:閉嘴。
  
  一號:看吧,又多了一個,先不說我們能不能跟過來,就算跟過來了,多一個兄弟對我們未來的融合也很不利,早就跟你們說過要聽我的,一定要先在身體上虐他,只有先把他的肉體征服了才能商量未來的事,我說的從來都是真理。
  
  二號:閉嘴,你應該知道他當初剛剛見到我的時候對我的態度,更重要的是要論變態程度,現在的阿誠比你還要變態,他不止期待身體上的虐待,對於心理上的威壓和征服也頗有研究,你確定現在的你對上他有勝算嗎?
  
  五號:從科學的角度來看,司徒對於人體的弱點一清二楚,他可以在一瞬間找到一個人的弱點並給予致命一擊,至於心理上的,你看看我們,都遍體鱗傷了還跟著他,這就足以顯示他的能力了。
  
  一號(蹲角落畫圈圈):嗚~~
  
  四號:所以我們必須在司徒足夠變態之前找到解決的辦法,有一點對我們好的是他對於這個世界很滿意,至少在短期內不需要糾結他離不離開的問題,我們的地位、地位,都記住了嗎?
  
  六號:什麼地位?
  
  一號&二號&三號&四號&五號(幽幽地看):能不能在上面的問題,不想以後都被他壓著就別說多餘的廢話。
  
  二號:從醫學的角度來看,我們並不是完全相同的,只是我們都有同樣的執念,我不能忍受跟你們分享他。
  
  一號&三號&四號&五號&六號:……
  
  這個世界無論在哪裡都是充滿著鬥爭的,不是跟別人就是跟自己,只有徹底的征服才能得到最好。
  
  “你回來了?”司徒誠靠在床頭,雙□疊著,白色的襪子真的是乾淨得一塵不染。
  
  “我回來了。”廖琰點頭,搬了把椅子坐在司徒誠身旁,低聲道,“阿誠,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你說你要征服世界,可是你的學歷卻沒有給你這個機會,這個世界是冰冷的。”
  
  司徒誠抬頭,沒有回答,拿起床頭的煙拆開來,抽出一根就點燃了,正打算吸的時候卻被廖琰一把奪走了。
  
  “你這是在反抗我?”司徒誠眯著眼。
  
  “沒有,吸煙對身體不好,而且你以前沒有這個習慣。”廖琰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
  
  “我以前確實沒有這個習慣,可是現在我有這個欲望,我想要吸煙,對我來說,吸煙更像是一次享受。”司徒誠這麼說著,手卻沒有伸向煙盒,他以前喝酒,只是少量,煙卻是從來沒有吸過。
  
  廖琰把床頭的煙拿下來放在口袋裡:“香煙裡面的有害物質可以破壞人的肺,即使每天只是一根煙也會對人體的肺造成極大的影響,阿誠,我不希望你的身體受到傷害。”
  
  “這一點我比你清楚,”對於人體,他自己才是最清楚的那個,“所以他們怎麼讓你出來了?”司徒誠看著廖琰,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可惜什麼都沒有,甚至還有一絲茫然,不由笑了,“你不愧是在精神科上有著極大成就的醫生,竟然還可以催眠自己把他們關起來,不過你做的不錯,這個世界,只有狠心的人才能夠得到全世界,你懂了嗎?”
  
  “我的全世界就是你。”廖琰淡淡地說的,這個人是所有的廖琰裡面最溫和的那一個,因為跟他相處的司徒誠是最單純的,他的職業也讓他習慣用十分的耐心面對任何人,他確實進行了自我催眠,可是並沒有完全成功,那些人真的不是單純人格分裂可以解釋的,只有一次次的經歷才能促成一個完整的他,一旦分割了也就不完整了。
  
  “說的太好了,”司徒誠拍拍手,“怎麼說呢,其實按我的想法,你們分開或者融合都沒有關係,呐,我離開你們每一個人一次,大家都扯平對不對,所以你們是平等的。”他笑著,就好像他的離開並沒有做錯事。
  
  知錯不改的是壞蛋,知錯還犯的是人渣,可是在此刻的司徒誠心裡,他一點錯都沒有,所以他覺得他是一個好人,一個真真正正的好人,看吧,沒人跟他辯駁。
  
  “在你離開之後我想了很多,我並不是在你一走就沒有了意識的,”廖琰這麼說道,“我覺得在你離開我之前還沒有忘記跟我道別是一件很好的事,也是一件很殘忍的事,那個時候有一個聲音問我,要不要追上你。”
  
  “嗯。”司徒誠拿起一旁的口香糖,扔了一個在嘴裡,只是點點頭,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廖琰卻像是沒有看到司徒誠毫不在意的態度,繼續道:“我那個時候很遲疑,那個聲音告訴我,其實我只是一段記憶,如果我不同意,那麼這段記憶就會消失,就像是再也沒有存在過一樣。”
  
  “嗯。”還是只有一個短促的應答聲,司徒誠卻閉上了眼睛,也不是在沉思,只是真的不在意,雙腿高高抬起支著上面那張床就這樣停住了,並沒有打算回應廖琰的問題。
  
  “你的心實在是太硬了。”廖琰道。
  
  “啊啊,是石頭做的,我老早就知道了,你TM真煩,石頭就石頭唄,即使我沒有心也跟你沒有關係,你再跟我廢話小心我揍你,不如換一個人出來,你沒什麼意思,換個有意思的唄。”司徒誠笑著說著這番話,可是眼中卻沒有笑容,他是在說真的。
  
  廖琰第一次後悔自己催眠自己出來了,他深深地看了司徒誠一眼,那笑容他總覺得很陌生,在那個世界,他看到的是單純的司徒誠,但是那個司徒誠也有堅持,前面幾個世界他還是有熟悉感,只有眼前這個人他總覺得不怎麼認識。
  
  廖琰閉上了眼睛,開始解除自我催眠,他以前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獨佔司徒誠,可是現在他覺得錯了,這個司徒誠他真的沒有多大的興趣。
  
  剛剛進入意識世界,醫生廖琰耳裡就傳來了嘲笑的聲音,這些他都當沒有聽見,只是獨自一人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然後開始思考自己當初的選擇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這一次被放出去(怎麼像是關門放狗啊?)的是原本就在這個世界的廖琰,那個人看起來沒有絲毫特色,可是卻意外地與這個世界的司徒誠相處地很好,這個認知讓仍然在意識世界的幾人都面面相覷。
  
  在這裡面,身為特種兵的廖琰是最冷靜的那個,看到這樣的情形,他並不覺得驚訝:“那麼多個世界了,你們瞭解過廖琰嗎?還有,瞭解過我們存在的理由嗎?”
  
  一瞬間,有人摸著下巴,有人靠著牆,有人閉著眼思考。
  
  “當初愛因斯坦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的提出轟動了整個世界,許許多多的人開始試圖驗證這個命題,只可惜這個題目從來都只是在理論上成立,平行世界也是如此,當初由於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有人提出了穿越悖論:如果一個外孫回到他外婆還沒有生出他媽媽的時候把他外婆殺了,那麼也就沒有他媽媽了,自然也不會有他,這樣的話又是從哪裡出現他回去殺他外婆。這是一個悖論,也就是無解的,於是,我們有了平行世界論。”這是他習慣性的長篇大論。
  
  “重點。”幾個人的聲音不約而同出現。
  
  廖琰瑟縮一下:“重點是每一個世界理論上都有我們,那個外孫殺的也是身在平行世界的他的外婆,在那個世界將不會有他。”
  
  “嗯?”
  
  “咳咳,我想說的是雖然是平行世界,但還是不一樣的,這個世界的司徒與這個世界的廖琰是在磁場上最契合的,所以只有他出去才能與司徒和諧相處。”在被人逼迫的此時,他實在是不敢說太多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
  
  “有,”他點頭,“磁場是一種很虛無的東西,就像平行空間,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所以要想很好地相處除非是我們所有人的記憶融合在這個靈魂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只鬼畜(4)

  司徒誠瘋魔了,司徒誠霸氣側漏了,司徒誠成為終極BOSS了。
  
  “誰去?”
  
  如果要接近司徒誠就必須要有一個人出面,已經過去三四天的時間了,在外面的一直都是原本就在這個世界的廖琰,這是不科學的。
  
  “我。”一隻手舉起來,這個廖琰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天亮了,司徒誠什麼一個懶腰,睜開眼就見到了附著身的廖琰,看到這樣的情形他的雙眼都眯攏了來,初醒來時的迷蒙也頓時消失不見了。
  
  “我發現你的眼睛很漂亮,阿誠。”廖琰伸出手摸著司徒誠的雙眼,即使已經眯攏了也還是可以看到那雙眼睛中的藍光,看起來非常漂亮。
  
  “是嘛。”司徒誠無所謂地應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眼睛很漂亮,但他卻覺得那也是他不想被他人看見的一處地方,抬腳下床,拿著床頭的眼鏡就進了衛生間,啪地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等到司徒誠打開門,再次出現在廖琰面前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那個戴著眼鏡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廖琰坐在剛才司徒誠躺著的地方,兩隻□疊放在床邊的凳子上,右手撐著臉頰抬頭笑著看著司徒誠:“司徒,這裡可是一個好地方,我們的室友也不錯。”室友不錯的原因是因為另外兩個人幾乎都不回來,所以他很滿意。
  
  “哦,”司徒誠低聲應道,邁開雙腳就坐在廖琰懸在半空中的腿上,身體微微向前傾勾起廖琰的下巴淡笑著,“阿琰,這次你又是哪個?你知道嗎,這樣的你讓我很喜歡,很想要征服你。”
  
  即使司徒誠不是特別重那也是一個成年人,坐在那懸空的腿上廖琰只覺得鈍痛,按捺住心裡那絲想要慘叫的衝動,咬緊牙關,還是笑著看著司徒誠,不過一轉眼就把他壓在了身下,膝蓋撐開他的雙腿,含笑道:“怎麼,阿誠是想要跟我比誰比較強的遊戲嗎?”
  
  “怎麼會,你想太多了,我可從來沒有想過,”司徒誠也笑,鏡片中閃過一絲光芒,“因為……本來就是我比較強,這一點沒有可比性,體位這東西你喜歡在上面我也不會介意,你可以直說的。”他這麼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拉過來一個夾子順手就夾在了廖琰胸口的某處,即使穿著衣服,還是可以看到夾子夾住那小突起的樣子。
  
  “嘖,真漂亮……”司徒誠感慨道。
  
  而被突然襲擊的廖琰卻覺得一時之間無所適從,伸手就想要把夾住突起的那東西扯開。
  
  “哎,別動,你這樣我很喜歡,”司徒誠抓開廖琰想要扯開夾子的手,順著夾子的細線拿到了另一個夾子,毫不遲疑地就夾在了自己身上,“怎麼樣,好看嗎?”
  
  廖琰吞了口口水,只覺得這樣的司徒誠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很美好,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禁欲的氣息,更重要的是這個司徒誠是主動的。
  
  “好看。”廖琰伸出手在夾著司徒誠的夾子上彈了一下,夾子抖動了一下,帶動了司徒誠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那是一種既享受又痛苦的表情,這原本矛盾的兩種表情此時卻顯得格外和諧。
  
  司徒誠攬著廖琰的脖子,調笑道;“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白日宣淫?”
  
  “即使真的是我也不介意。”廖琰斬釘截鐵地回答。
  
  “哦~~”司徒誠的聲音微微上揚,一轉眼卻已經綁住了廖琰,把他固定在了床中間的扶梯上。
  
  就連廖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被偷襲,看著自己身上透明的魚線,他掙扎了一下,很快就判斷出了憑他的體力是根本掙脫不了的,索性不動了,看著臉上依然掛著滿滿笑容的司徒誠,廖琰突然有一點想要發抖的衝動。
  
  “阿誠,你想對我怎麼樣?”如果說看到那個醫生廖琰因為受不了司徒誠回去的時候他還會笑的話,那麼此時的他就真的笑不出來了,從來就只有他能夠虐待別人,現在卻被司徒誠虐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沒辦法掙脫,在這一刻,廖琰總算是明白了什麼才叫虐,就是讓對方做不願意的事,他覺得被某人說對了,跟現在的司徒誠相比,他簡直弱爆了。
  
  “不怎麼樣,”司徒誠又拿出了一條魚線開始順著廖琰纏繞,“你不是愛我嗎,那你就該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包括……被我虐,如果連這都做不到,你也就不配愛我,阿琰,我床底下有一些好東西,你想試試嗎?”
  
  當司徒誠說出好東西三個字的時候,廖琰激靈一下,心裡已經大概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了,可是他還是不自覺問出了口:“什,什麼?”
  
  “一些寶貝,”司徒誠正好繞到廖琰身後,這時也側過了身子正面對著廖琰,“比如說:蠟燭,用來……你懂得,還有跳蛋,還有很粗很長的東西,那東西我可不願意用,你說你要不要試試呢?”
  
  “我也不要!”廖琰毫不遲疑地就拒絕了。
  
  司徒誠呵呵笑著,開口道:“我還沒說呢,你就這麼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其實就是兩根黃瓜,我昨晚特意買來的,你說大清早的,不吃飯總是不好的,你說對不對?”
  
  直到這時,廖琰才知道他被司徒誠騙了,他一次次想要反駁,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有的時候他真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智商真的出了問題,看著戴著眼鏡笑得開心地司徒誠,廖琰突然想到了一個詞:魔鬼,或許用這個詞來描述此時的司徒誠是再合適不過了。
  
  廖琰還在七想八想,司徒誠卻已經把他綁結實了,然後果然從床底下拿出了兩根黃瓜,嘎嘣就咬下了一大口。
  
  廖琰偏過頭,在自己的領地的時候,是他綁著司徒誠,是他關著司徒誠,是他控制著司徒誠,可是到了現在,他卻被司徒誠綁在這裡,這是事實,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
  
  就在這時,司徒誠突然拿著黃瓜靠近了廖琰,甚至拿著一根黃瓜湊到廖琰嘴邊:“怎麼樣,吃不吃?雖然放了一晚上,但也還算新鮮。”
  
  廖琰頭往另一邊偏去,這是關於尊嚴的問題,他絕對不能妥協。
  
  “不吃啊,那算了,”司徒誠對著黃瓜又咬了一口,“真是的,你不是說愛我嗎,難道這也是愛,我怎麼覺得那麼虛假呢,廖琰,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還敢對著我說愛,小心我……‘嘎嘣’。”沒有具體的威脅,只有咬黃瓜的嘎嘣聲,可是廖琰卻聽懂了。
  
  看到司徒誠得瑟的笑容,廖琰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某人說的很對,這樣的司徒誠他們hold不住,這人的變態已經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了,像他們這樣子的又怎麼會是對手,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一次司徒誠會變得那麼徹底。
  
  一轉眼,時間又到了晚上了,廖琰被綁了一整天,因為室友沒有回來,司徒誠也沒有回來,他也餓了一整天。
  
  晚上。
  
  “喂,某人出去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先征服肉體,再征服寶貝的心,現在呢,你被綁了一整天,已經被征服了嗎?”
  
  “我好餓……”
  
  “蠢貨。”
  
  “快餓死了……”
  
  “事實證明,肉體征服這一套是無效的,除非被虐的那人本身就有受虐的傾向,普通人對於壓力對於外界刺激的承受能力不同,如果不能足夠正確地把握好那人的承受能力就很有可能導致精神的崩潰,在這方面,司徒比你們要瞭解得多,就像今天他出去只是被綁了一天,那是因為這具身體的承受能力太弱,因此他回來也僅僅只是喊餓而已。”
  
  “太殘忍了,早知道我早上的時候就啃那根黃瓜了,事實證明,不計後果地顧著自尊是不可以的,一個人需要做的有很多,重要的是下次我不出去了,誰愛去誰去。”
  
  “你不是說你可以的嗎?這才這麼點時間你就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只是不習慣,還是先讓我習慣習慣吧,不然我一定會第一個奔潰的。”
  
  具備有S特性的人不一定可以承受M的壓力,甚至有的時候比普通人還要脆弱。
  
  “我也不去,這樣的寶貝我不能接受,在他身上我雖然感覺到了熟悉,可是大部分還是陌生的,你們誰愛去誰去,真要是都不去我們就等著三個月到,只是到下一個世界就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跟著他了。”這麼多廖琰裡會叫司徒誠做寶貝的就只有那一個了,他遇到的是娘娘腔的司徒誠,但是現在這一個跟那一個性格卻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才會第一個不接受。
  
  “只是換了一個性格就不能接受了嗎?”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
  
  只是沒人能回答,如果真的只是換了一個性格就不能接受,那麼前面那麼多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司徒誠就不可能被這裡所有的廖琰接受,這已經成為了一個難解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在寫這麼多個廖琰交流的時候我真的很想說:你們自攻自受吧,不要理會我兒子那個渣渣了,擺明瞭你們就不是我親生的【咳,腦補得很歡
  
  感謝考拉一號扔了一個地雷\(^o^)/~
  
  女配也是重生的

☆、他是只鬼畜(5)

  愛的人究竟是誰?
  
  “下一個誰去?”因為還沒有融合,所以每個個體更像是獨立的,就像剛才一樣,這個問題被問出來在短時間內還是沒有人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人接話了:“我去吧,既然你們都不想去。”這是上一個世界的廖琰,要真的要算的話,他或許才是那個與司徒誠單獨接觸最少的一個,而且他也是最能夠從邏輯上來推理的一個。
  
  再次回到現實世界,司徒誠笑著看著與昨天已經不一樣的廖琰:“或許你們在出來的時候應該先進行自我介紹,比如說你的愛好,你的職業,還有你的弱點,這樣我才能根據你的特點來制定方案,面對不同的人我的方法是不一樣的。”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越到後面他的語氣就越正經。
  
  廖琰皺緊了眉頭,下了結論:“所以說你是把我們當成了實驗體?”不同於上一個世界的司徒誠喜歡研究人體,眼前這個人似乎更喜歡從性格上研究人類在面對刺激時該有的反應。
  
  “你很聰明,”司徒誠挑眉,“比前面那兩個聰明多了,只是即使你明白了也沒辦法把我怎麼樣,如果你們要在這裡呆著那麼我必須研究你們的承受能力,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地和諧相處。”
  
  “對於人體方面的瞭解我確實比不過你,但是我知道算計出來的愛情不算是真正的愛情。”廖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只有真正跟司徒誠近距離相處之後的人才能發現這個司徒誠與以往的不同,這種感覺不能用言語表達,就是有那麼一種感覺,陌生感。
  
  “呵,”司徒誠輕笑了一聲,“你們要的不就是我的愛情,我現在給你們了,你卻說算計出來的愛情不是愛情,那你說,”他湊近廖琰,四目相對,“什麼才是真正的愛情?”
  
  這兩人,一個是在計算著什麼,另一個是想要從邏輯上試圖解答什麼,一時間,寢室裡陷入了一片無聲的狀態,司徒誠笑著等著廖琰的回答,而廖琰則是在思考剛才司徒誠所說的話。
  
  “愛情是不能解釋的,能夠解釋的就不是愛情了,所謂愛情,其實只是有那麼兩個人看對眼了,所以就產生感情了,我的生命中前半生都處於邏輯當中,這一次我卻不想用邏輯來解釋這個問題,司徒,初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不是多正常,那個時候的你對我有無盡的興趣,當然,不是感情上的,只是你對我的大腦結構有興趣,可是那個時候的我其實是很佩服你的,那個時候的我對你有很大的好感。”廖琰這麼說著,話語之間依然囉嗦,卻不是全部都用的專業術語。
  
  司徒誠也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對嗎?”
  
  “如果是這一點的話,我可以說是的,你們同樣都是變態的人,可是在我心裡的地位卻不一樣,還有,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不是他。”這句話廖琰說的很是確定。
  
  “說說看理由。”司徒誠張開雙手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直直地看著司徒誠。
  
  廖琰也順手拉過了一把椅子,正對著司徒誠坐下:“一開始我也沒有發覺你的不對勁,是你的行為和你的動作出賣了你,最重要的就是你沒有在我說那麼多廢話的時候叫我閉嘴。”
  
  “這也是理由?我沒有叫你閉嘴不是很好麼。”聽到廖琰的解釋,司徒誠只覺得好笑,事實是他也確實笑出聲來了,不是善意的笑,而是確確實實的嘲笑。
  
  “這當然是理由,”廖琰也笑,“首先,你是一個S,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可以叫做鬼畜,這一類人有一個特點,他們以打擊別人為樂,不一定是故意的,只是習慣性打擊別人,可是你卻沒有,這就說明你心思比較重,因為有別的東西影響了你,所以你也就沒有想到打擊我,這不符合你的性格。”
  
  “繼續。”司徒誠兀自站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也沒有想過給囉嗦個不停口乾舌燥的廖琰倒水,倒完水之後,他又坐回了原地,就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事實上司徒本身是有S的特性的,只是太過於隱蔽了,否則他也不會一次次地離開,可是到了你這具身體他卻像是完全沒有反抗了,這很不對勁,當我注意到你的不對勁之後,我就開始觀察你,果然讓我注意到了很多不對勁,你們都是右撇子這一點沒什麼問題,但或許是因為司徒當過一段時間的特種兵,他的任何動作即使粗魯也還是下意識保持著他當特種兵時候的習慣,那是普通人學不來的。”這是當一個偵探必須要有的本事,在他遇到司徒誠的時候,司徒誠身上已經帶著屬於士兵的習慣,所以當他出來的時候見到司徒誠的行為已經有一些懷疑了。
  
  “真不錯,你這推理簡直絕了,”司徒誠嘴裡誇耀著,眼中也總算是帶上了一絲感興趣的神彩,“聽說你的偶像是福爾摩斯,果然有一些他的感覺,雖然差的有點遠,還有呢,我還想繼續聽。”
  
  廖琰緩緩呼出一口氣:“你告訴我司徒去哪裡了我就告訴你。”
  
  “他啊,”司徒誠笑了笑,“那人比你們有趣多了,我還想好好玩玩呢,畢竟那可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要我告訴你也行,你先把你的推理告訴我。”他把條件推回到了廖琰身上。
  
  “我說了你就告訴我?”對於這個司徒誠,廖琰覺得很不能信任。
  
  司徒誠攤了攤手:“這要看你的推理精不精彩,要是隨隨便便什麼都能讓我滿意的話我也就不叫司徒誠了,你覺得呢?”他輕抿了一口水,笑著看著廖琰,現在急的人又不是他。
  
  “好,我說,”到了這個時候,廖琰還是不得不妥協,“不止是你身上沒有當過兵的感覺,還有衣著習慣,髮型,眼神,然後就是你剛才喝水的動作,每一項都有著很大的不同,當然,如果讓我跟你相處一段時間,我還可以給你說出至少一百條以上的區別,單說是衣著習慣吧,司徒看起來穿衣很隨意,但是其中總是有屬於他的習慣,比如說領口,手臂上的袖子他習慣卷起來,卷到關節之下五釐米左右,在那個地方是他覺得最舒服的,而脖子上的領子,他喜歡往下翻,而且每一次在翻過去之後還會刻意壓幾下,至於扣子,他喜歡解兩顆,這跟他的工作態度有關,但是你卻解了三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你需要我一項項說給你聽嗎?”
  
  這是少有的廖琰自己停下了他的長篇大論,只是淡淡地看著司徒誠,他不會說謊,剛才說的話也沒有什麼虛假,也不是刻意觀察過司徒誠,只是習慣性,而當觀察完之後,他就會把那些東西存入自己腦海裡的檔案中,等到有用的時候再翻出來用。
  
  “實在是精彩,可是你不覺得這太片面了嗎,如果我故意把這些東西隱藏起來,順著那個司徒誠的習慣做,你還能找出我的錯誤嗎?”司徒誠仍然笑著看著廖琰。
  
  “我說過了,這是推理,也是基於你的性格和他的性格,表面上看起來你確實是一個低調的人,可是內心的你不是這樣,你不會為了要扮演他而讓自己不舒服,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戴著這幅眼鏡也不是為了遮蓋你的眼睛,原因有兩點:一是你覺得這樣戴著眼睛的你具有欺騙性,隱藏在眼鏡底下可以更好地觀察別人;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你喜歡,我說的對嗎?”廖琰笑著說道,一旦是說到推理的問題,他就像是被打了雞血,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充滿了訴說的欲望,因為這才是他喜歡做的,也是他的本業。
  
  “說的太好了,你的推理實在是太精彩了,那你再猜猜我會把他的下落告訴你嗎?”司徒誠繼續笑。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會告訴我,”廖琰同樣回答地很肯定,“我推理只是想要告訴你我有那個能力,他在這個時候至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在我沒有得到他的消息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我相信遲早有一天你會主動告訴我他的下落,或者說讓他出來見我。”
  
  “你那麼確定?你不怕我虐待你?”
  
  “沒什麼關係,你們這一類人喜歡虐待別人,心理上亦或是身體上,可是卻不喜歡把人虐死,而且也不喜歡一點都不反抗的人,在我身上,你享受不到樂趣自然不會繼續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廖琰翹著二郎腿,“我以前接過這一類的案子,無論是什麼樣子的精神狀況,只要找對了方法就很容易解決了,只有對症下藥才是最好的藥。”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司徒誠以虐人為樂,可是當他的想要進行的一系列行為都被人看破的時候那麼這件事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只鬼畜(6)

  “那傢伙很有趣。”,一片漆黑中,某人這麼說著。
  
  “嗯,你感興趣?”另一人這麼反問道,只使用很平淡的語氣這麼說著。
  
  “呵,我以為你會吃醋。”
  
  “吃醋做什麼,該是我的就是我的,別人是奪不走的,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想搶也搶不來,你說對嗎?”還是很平靜的語氣。
  
  “我以為你想出去見見他們,嘖,那幾個傢伙真是各有各的特色,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喜歡你,我覺得你這個傢伙比我惡劣多了,你應該才是最渣的那個吧。”不知道從哪裡突然有兩道光照射進來,在那束光下,兩個長得完全一模一樣的人面對面站著,一個一臉詭異的笑容,另一個臉色淡然。
  
  “啊,我承認,我是渣渣,怎麼,你能拿我怎麼樣?”這兩個人自然就是司徒誠,在外面那一個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原本就在這個世界的司徒誠,而他,也是到了這裡才知道這裡的司徒誠靈魂並沒有離開。
  
  “嘖嘖,你怎麼可以用這樣的語氣說著這麼無情的話,小心被天打雷劈,他們對你可是愛得不得了,你就沒有那麼一點點動心嗎?”
  
  “有,怎麼沒有,”他這麼說著,身下突然出現了一張躺椅,司徒誠躺在上面,“我只是詫異自己什麼時候那麼博愛了,竟然對每一個都有那麼一點動心的感覺,想想還是算了,既然你在這個身體裡那三個月之後我是一定會離開的,我有些佩服你選擇留在自己原來的世界了,早知道的話我當初也留在原本的世界了,那就沒有那麼多問題了,你說對不對?”
  
  “那不是同一個人嗎?”即使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司徒誠,可是在內心深處他們還是有那麼些相似的,他突然覺得自己可以理解為什麼這個不是自己的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
  
  司徒誠笑了:“你說出這樣的話自己也不相信不是嗎?好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他們不見我或許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問題了,現在在外面那個在邏輯推理方面很厲害,你一出去或許他就可以察覺到你見過我了,你小心點吧。”這個世界的司徒誠有S屬性,但是兩人也算是一體,所以那點S傾向倒也沒有用到他身上。
  
  這幾天裡,司徒誠就一直呆在這裡面,如果說別的虐人方法司徒誠可能比不過這個世界的這位,但是面對廖琰,他還是頗有心得的,他也不想一次次地傷害廖琰,只是造化弄人。
  
  現實世界,那兩人又相見了。
  
  那個推理狂廖琰已經在這個世界帶了將近十天了,在這十天他跟司徒誠相處的時候,他總共提出了近千條這個司徒誠與跟他相處的那個司徒誠的不同之處,沒有一條是重複的,更重要的是,這些不同全部都是非常微小的地方,甚至小到走路時雙腳的幅度和邁出去的角度。
  
  司徒誠自問對於囉嗦的人還是有免疫力的,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有些受不了了,這十天裡他也嘗試過在身體上給廖琰一些苦頭吃,但就像廖琰所說的那樣,他沒有任何樂趣。
  
  比如說司徒誠把廖琰綁起來,他就會從各個角度講解繩子的粗細程度和承力,甚至開始說明他需要用多少的力才能夠掙脫司徒誠的束縛,接下來還開始各種批評他綁繩子時的手法不對,他只需要如何用點巧勁就可以不費力氣解開,之後又開始舉例世界上最厲害的綁繩子的手法,最後又講到了古代千刀萬剮的刑罰是怎麼來的。
  
  總之一點,廖琰講的東西真的是包含了天文地理,從古到今,更多的還是古今中外的犯罪手法,還有如何從細節上辨別誰在心虛。
  
  當司徒誠拿出刀想要威脅廖琰的時候,他又會講刺在身體的哪個部位,從哪個角度刺進去可以帶給人類痛苦卻並不致命。
  
  S的手法花樣不多的話也就那麼幾點,包括專門用於S的鞭子和滴蠟等等,但是無論是哪一個都會被廖琰從內到外剖析,包括材料、製作工藝、還有為什麼會出現的原因,從這一點來說他的腦海裡真的很像是一個大型的圖書館。
  
  如果不是廖琰這麼講解著,或許司徒誠還有心情動手,可是偏偏事實不如他所料,無論他做什麼都達不到他想要的樂趣,沒有到那個點的話不管他做什麼事就都沒有意義了。
  
  司徒誠敗了,然後開始跟廖琰講條件:“你把這個世界的他還給我吧,我覺得你們都不適合我,只有他才是適合我的那一個。”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適合,即使長著同樣的臉,如果換了一種屬性這個人就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一個了,人,只有遇到了才知道合不合適。
  
  “這也不是不可以,你讓他出來見我們,我們就會讓他出來。”總算是把主動權抓在了手裡,廖琰自然會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司徒誠無奈地聳聳肩:“是他自己不想出來見你們,我也沒什麼辦法。”
  
  廖琰笑了笑,這個笑容與推理狂廖琰有一些不一樣,但具體要說也說不出來:“果然是他會做的,你告訴他,不要以為見不見我們是他說了算,如果他不願意出來,那麼下一個世界,他要知道後果,還有,他以後的機會不多了,躲得過一次他躲不過之後的每一次。”
  
  司徒誠看著廖琰還是很無奈,不過還是閉上了眼睛,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眼神中的感覺已經不一樣了,他緩緩拉下自己袖子,直到停在廖琰先前說過的那個地方,然後扣上了一顆扣子,抬頭看著廖琰,他淡笑著:“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只是在跟你商量,從這段時間的事來看,我或許會一直跟著你,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廖琰這麼說著,眼神中充滿了赤|裸裸的算計,直接暴露在司徒誠面前。
  
  “沒錯,所以呢?我還是可以離開。”司徒誠無所謂地道。
  
  “你不可能一直無限地穿越下去,”廖琰笑著,“根據我的推測,你的穿越次數應該是有限制的,雖然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停下了可是事實就是如此,而我們之間,是孽緣,你根本躲不開我。”他雙手背在身後,自信滿滿。
  
  聽到這樣的話,司徒誠莫名有些煩躁,這就像是他的秘密被戳穿了,而且是被一個他最不想讓他知道的人戳穿:“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什麼?”
  
  “不准躲著我,這個世界是這樣,下個世界也該是如此,我陪著你,直到你找到適合你的世界,如何?”廖琰這麼說著,言辭誠懇。
  
  司徒誠深深地看著廖琰,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是他確實是想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頭,看著廖琰:“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但是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勉強答應你,反正你也不能干預我的決定,成交。”他對廖琰不是沒有好感,但是那些好感還不足以讓他完全放棄自己的未來,現在既然廖琰這麼說了,他也順著階梯下。
  
  “那就好,”廖琰摟過司徒誠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只可惜這身體裡面還有一個靈魂,不然我真的很想跟你在這裡試試,學生宿舍啊,我們都多久沒回來了。”
  
  司徒誠白了廖琰一眼:“你的腦子總是充滿了色|情,只可惜我沒有那個能力,不然我真的很想拿漂白劑把你的腦子洗洗。”
  
  “阿誠,你可不能這麼做,那些東西是我作為一個成年人的經驗,要是缺了,我就不能給你幸(性)福生活了。”總算是說服了司徒誠,廖琰也覺得很開心,但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做的是一步步讓司徒誠走進他的圈子,到了那一天,司徒誠自然也會留下來了。
  
  就在這時,司徒誠突然抬起膝蓋就在廖琰雙腿中間踢了一下。
  
  廖琰捂住那處,看著司徒誠發了怒:“你這是幹什麼?”
  
  司徒誠攤手:“抱歉,條件反射,你知道的,這具身體具有S傾向,所以情不自禁就這麼做了,你知道嗎,剛才我已經把某些話壓下去了,比如說,幸福生活什麼的,你確定你能行什麼的?其實我也覺得不該說,反正上下的問題,也該我在上面吧,你說對不對?”說完,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剛剛被鄙視了某項能力,又在上下的問題上產生了分歧,兩腿之間還遭到了襲擊,廖琰不由得出聲:“你的設定是鬼畜,不是毒蛇。”
  
  “這樣麼?”司徒誠摸著下巴,“所以說你的意思是我也該用繩子把你綁起來嗎?或者說還應該讓你試試千刀萬剮的滋味,你放心,人體的承受能力其實是很強的,如果不破壞主靜脈和主動脈,割個幾片肉是沒有問題的,如果控制得好還會讓人產生一定的刺激和刺痛感,你要試試?放心,你應該相信我,我做事是很有把握的。”
  
  廖琰:“……”更加變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是只鬼畜(7)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的日子過得還算“和諧”,兩個司徒誠也總是換時間出來,只是廖琰那裡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
  
  變態的司徒誠仍然十分變態,但也稍微收斂了一些,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過了兩個多月了。
  
  “你真的打算陪著他一直走下去?恐怕你的機會不會很多。”有個聲音低低地問出聲來。
  
  “當然不,”笑聲傳來,“你以為我會聽他的話?這是最後一次讓他任性,以後我不會再給他機會,而且,我的機會也不足以一直陪著他走下去。”就在這裡,原本有五六個人嘈雜的聲音,但是現在只有兩個聲音了。
  
  “你很愛他,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話,你會一直陪著他吧。”肯定的語氣從某人嘴裡說出來。
  
  “這只是如果,事實是我已經不打算陪他玩下去了,呵,一段時間的放縱也讓他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還是低笑聲,可是語氣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他口中的他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越來越無法無天的司徒誠。
  
  這邊兩人在商量,另一邊也有兩人在商量。
  
  “他很愛你。”
  
  “愛能當飯吃嗎?”
  
  “重要的是他不簡單,那個人看起來很危險。”
  
  “我怕他不成,我能逃離他那麼多次就不會害怕未來會鬥不過他。”
  
  這一天,已經是司徒誠能夠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了,這次無所謂是離開還是不離開的選擇,因為他的選擇只能是離開,一個身體是接受不了二個靈魂的,既然原主還在,他不想離開都不成。
  
  “司徒,我們去約會吧。”廖琰這麼說道,眼中帶著滿滿的笑意,要想從中看出這個人到底是哪個廖琰還真是很難判斷。
  
  “約會?”司徒誠偏過頭看著廖琰,“你吃錯藥了竟然想去約會?”
  
  “只是,帶你去一個地方。”廖琰笑著,卻並不打算回答司徒誠的問題。
  
  廖琰口中的約會與司徒誠想像中的還有尋常人眼裡的約會都不同,他竟然帶著司徒誠去了附近的靶場。
  
  拿著模擬槍,司徒誠眼睛一眯,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當特種兵的那段時間,那個時候的他可以每天都拿到槍,而且還是真槍,只是那個時候滿心裡都是任務,到了現在,心裡沒有負擔的他拿著模擬槍只覺得很興奮,這就像是每個普通人心裡的英雄夢,只是他沒想到在當了一段時間的特種兵之後還會存在這種夢想。
  
  左手撫著右手,司徒誠閉上了一隻眼睛,手指一動子彈就發射了出去。
  
  “嘭嘭嘭嘭……”幾乎沒有停頓,司徒誠就打完了手上那支模擬槍裡的子彈,摘下耳罩,放下槍,靶面緩緩接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每一槍都是在靶心附近,脫靶的根本沒有。
  
  “啪啪啪”突然響起了掌聲,卻是廖琰在鼓掌:“司徒,看來即使你已經離開了你的能力還是沒有退步。”
  
  “多謝誇獎,”司徒誠也笑,“那種能力大概也刻在了我的靈魂上,所以我才會那麼穩定。”
  
  “司徒,你知道嗎,我只剩下一次機會了。”廖琰似是隨意地感慨道。
  
  “什麼?”司徒誠驚訝地叫出聲。
  
  廖琰苦笑:“我的意思是我沒辦法一直跟著你了,我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你在下一個世界還是沒有留下,那麼我就會徹底消失,以後也永遠不會再出現。”
  
  “怎麼會,你騙我的吧?”腦子還沒有經過思考,這句話就脫口而出了,由於已經經過了那麼多個世界,司徒誠以為廖琰一直跟著他,可是現在廖琰卻說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知道你不會為了我留下的,我也不會強求,”廖琰抬頭看著天空,“你有你自己的選擇,一直跟著你也是我自己同意的,但是你應該知道世界上不會有十全十美的事,既然我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你不能為我留下的後果就是我的煙消雲散。”他的語氣很平靜,可是卻驀然覺得有一些傷感,廖琰確實不會強求,但是這樣的語氣配合這樣的態度卻像是擊中了司徒誠那顆石頭心。
  
  “我……我不會為了你留下的,當然,如果下一個世界會讓我滿意或許我會考慮留下。”司徒誠低著頭說出這段話,他想要保持自己那顆如石頭一般的心。
  
  “我明白,”廖琰伸出手揉了揉司徒誠的頭髮,“即使你愛我你也不會承認對不對,因為你以為你的心就是石頭做的,我懂了,下一次你也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廖琰的話說完之後,兩人之間好像已經沒有了話題,已經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如何接下去了,司徒誠從來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說的話被從廖琰口裡說出來竟然會是這樣的感覺,心是石頭做的,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也不複雜,可是聽在有心人耳裡卻會覺得各種不舒服。
  
  司徒誠閉上了眼睛:“是啊,我的心是石頭做的,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浪費心思在我身上。”
  
  “事實是我已經浪費了,司徒,我跟了你很久很久,當然,如果你認為我是在騙取你的同情心的話我也承認,這是我自找的,如果一開始我沒有跟著你就不會有後來的事了,司徒,讓我抱抱你。”說完還沒等司徒誠點頭同意,廖琰就抱住了他,緊緊地抱緊了他。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到了晚上,也很快會有系統聲音出現提示他是否離開。
  
  “司徒,不要想太多,我們還有一次機會,如果你真的要思考該不該離開,等到下次吧,我等著你到時候的回答,無論那個答案對我而言是好是壞。”廖琰安撫性地說著。
  
  系統聲音如約而至:【恭喜您已經在這個世界安全度過了三個月,請問是否轉下一個世界?】【是】【否】
  
  司徒誠看了看廖琰,笑著說了聲【是】,這大概是第一次他沒有再那麼糾結,也沒有了以前每一次離開時的包袱。
  
  還是空蕩蕩的地方,司徒誠盤著雙腿坐在地上,托著腮開始思考廖琰那段話的真實性,看那個人的感覺像是特種兵世界的那一個,如果是那個的話,他說的話應該可以相信吧,他真的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還剩下幾個世界?】
  
  這是司徒誠問的第一個問題,只有知道了這一點他才能好好地規劃自己,只有這樣他才能思考自己該如何抉擇。
  
  【%¥#……@&×××&】系統這麼回答著,像是亂碼,可是司徒誠卻點了點頭,就像是這一串亂碼聽在他耳裡已經自動翻譯了出來。
  
  【我有沒有辦法擺脫那個世界的桎梏?】
  
  雖然知道這個系統是智慧的,可是司徒誠還是選擇了盡可以簡單的問題,有或者沒有,只要系統說一聲有,那麼他就可以選擇留下,兩全其美對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抱歉,系統不具備辨識此問題的能力,請玩家自行探索。】
  
  機械音麻木地回答著,就像是訪問網路出了錯,然後頁面出現一個訪問出錯的頁面,這是最讓人抓狂的一項,可是沒有辦法,作為訪問者,他是不能改變這個結果的。
  
  司徒誠開始思考了起來,不具備卻並沒有否認,這代表他還是有機會的,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改變。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司徒誠低著頭,腦子突然就清醒了,想起這段日子的精力,也想起了這一年多的精力,每經過一個他都像是在渡過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每一次的性格都不一樣,每一次的身份都不一樣,有的時候他甚至會在想自己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穿越一個個的世界,他連死都不怕,為什麼要害怕活在世上。
  
  “司徒誠,你不是一個懦夫,你一直在勇敢地面對這個多變的世界,你經歷的每一個世界都千變萬化,可是你依舊堅持了下來,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留下來,只有留下來你才能證明你不是懦夫。”這是廖琰在上一個世界對他說的話,那個時候的他不相信,可是現在,他卻想要相信一次。
  
  【我勇敢嗎?】不知不覺間,司徒誠問出了這個問題。
  
  【勇不勇敢不是由系統說了算的。】也是,司徒誠苦笑了一聲,他竟然開口問系統這麼一個問題,還真的是。
  
  “廖琰,真TM煩,為什麼你要跟我糾纏在一起呢。”司徒誠低聲怒吼道,可是還是沒辦法,想要廖琰的時候,他心裡除了無奈還是無奈,然後就是心軟下來,對於廖琰,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只能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糾結的人。
  
  【玩家是否確定不再問問題?】
  
  司徒誠愣了愣,隨即想起了自己在前面兩個世界似乎都沒有問完,不過他確實沒有什麼疑惑了,只是說了聲【確定】。
  
  【玩家已經問完全部的問題,系統即將傳送,10,9,8……】
作者有話要說:  

☆、正常不正常(1)

  “司徒,醒醒,睜開眼看著我。”有人低聲在他耳邊說著什麼,睜開眼看著誰?到底是誰在他耳邊說話,為什麼要在他耳邊說話。
  
  “你是誰?”司徒誠掙扎著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迷蒙一片,他看不清楚究竟是誰站在他面前,伸出手,他觸摸到了一張臉,這輪廓似乎很熟悉,可是為什麼他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司徒,看著它,它會給你答案。”那人繼續道。
  
  看著他,他是什麼人,還是什麼東西?司徒誠眯著眼,眼前的畫面突然清晰許多,然後他看到了一隻懷錶一直在他眼前晃著,晃著,讓他覺得十分頭痛:“好討厭,別晃了,我頭暈。”
  
  “看著它,緊緊盯著它,很快它就會告訴你答案。”
  
  看著,看著,司徒誠只覺得困意襲來,讓他很想要睡覺,而事實上,他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司徒,想想一下,你躺在一片碧綠的草地上,周圍都是剛出生的花,淡淡的香氣在你鼻間縈繞,你覺得很香,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司徒誠閉著眼,聽著熟悉的聲音低低地在他耳邊說話,鼻間似乎真的有香氣透進來:“好香……空氣好清新……”
  
  “你回憶一下,那個時候的你穿越了許許多多的世界,每一次離開的時候你都會到一個地方,最近的一次,你去了哪裡?”聲音很輕,就像是清風吹過不小心傳到了司徒誠的耳裡。
  
  “最近的一次,我問了好幾個問題,我問接下來還有多少個世界。”
  
  “是的,你得到的回答是什麼?”
  
  “它說還有……額,還有……”
  
  “不是還有,是只有,你忘了嗎?”耳邊突然傳來低低的聲音,這個聲音中像是帶著蠱惑性,讓人不由得想要沉淪,想要相信。
  
  “是,是只有,只有……”
  
  “只剩下二十個世界了,你幾乎沒有選擇了,要麼留下,要麼就是靈魂的墮落。”
  
  還是同樣的聲音,還是同樣的語氣,可是聽在司徒誠的耳裡卻像是換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變成了機械音,那個聲音告訴他他只剩下二十個世界了,如果不留下靈魂就會被吞噬,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只有二十個世界了,我不想靈魂被吞噬。”司徒誠低聲呢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男人的問題,到了這個時候,他只知道自己不想靈魂被吞噬。
  
  “是的,只有留下你才是真正活下來,司徒,告訴我,你還問了什麼?”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並沒有帶著一絲一毫的情緒,但是一聽到這樣的聲音,司徒誠就覺得很想訴說。
  
  “我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辦法擺脫這個世界的桎梏,還有,我夠不夠勇敢。”說出這樣的話的司徒誠顯得有些遲疑,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說,可是有些事憋得太久了,他就想要找個人訴說,不是真實的人類,他現在其實是在跟天空說話吧,閉著眼睛,青草的香氣混合著花香還有清新的空氣都吸進鼻子裡,把心裡話說出來,他覺得輕鬆多了。
  
  男人也有些愣住了,不過很快他就低聲在司徒誠耳邊開口了:“司徒,你要相信你自己,只要是你,你一定可以的,你可以擺脫世界的桎梏,你也是很勇敢的。”
  
  “我傷害了一個人。”跟天空說話,司徒誠就想把自己心裡所有藏著的東西都說出來。
  
  “你後悔嗎?”
  
  “有一些,可是有些地方我真的不想呆下去,我也想擁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只後悔自己為什麼在一開始的時候會想要離開原來的世界。”一問一答,司徒誠顯得很是誠實。
  
  “既然後悔就不要再傷害,為什麼一定要傷害呢?”
  
  “我……”司徒誠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傷害呢,為什麼呢,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還有,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說著,他突然掙扎了起來。
  
  “噓……司徒,安靜下來,你忘了嗎,你是躺在草地上的,身下是柔軟的草地,抬頭是湛藍的天空,你身處在大自然之中,你將與大自然融為一體,來,現在深吸一口氣,”司徒誠深深吸了一口氣,男人繼續道,“然後緩緩呼出,對,就是這樣,你現在很困了,司徒,你現在很困了,你很想要睡覺,周圍環境很好,空氣很清新,溫度也很好,就是很困很困。”
  
  周圍安靜了下來,司徒誠緊繃著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他只知道他很困,他想要睡覺,睡意襲來,很快,從他身上突然傳來了輕輕的鼾聲,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打開屋子裡的燈,單膝跪在司徒誠身旁,摸著他的臉,低聲道:“司徒,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了,相信我,我會對你很好的,一直一直。”這個人自然就是廖琰,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分崩離析的廖琰了,現在的他是一個整體,是整整一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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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頭好痛。”小房間內,一個人雙手捂著頭睜開眼,看到周圍的環境,他愣了愣,不是陌生,只是太熟悉了,因為這是他住了好幾年的地方,面前的電腦還是那台老式電腦,已經被淘汰了很久很久。
  
  司徒誠站起來走到衣櫃面前,猛地拉開衣櫃,然後發出一聲歎息聲,果然還是不一樣的,只是能夠回到這裡,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他已經覺得很滿意了。
  
  從衣櫃裡隨手拿了一件休閒裝套在身上,司徒誠不知道這個身體是什麼身份,但是他突然就想要放棄這個身體原本的身份,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不能適應這裡,接下來幾十年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他穿越的第一個世界就跟他原本的世界一模一樣,所以在現在再一次出現在這裡司徒誠也沒有任何懷疑,他只知道自己腦海裡一直縈繞這一句話在告訴他機會不多了,一定要好好把握,要是再離開這個世界或許等待他的就是靈魂被吞噬。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古董電腦也就算了,還有這麼古老的鈴聲,只是司徒誠卻像是習以為常,甚至喜悅地從口袋裡掏出了古董手機,笑著接下了電話:“喂,你好,我是司徒誠。”
  
  “司徒誠,你這個傢伙膽子越來越大了,這個月已經是你第十次沒有準時到了。”
  
  “今天,是幾號?”
  
  “你竟然還敢問,今天才十號,你已經第十次遲到了,算了,我們公司請不起你這樣的人,以後你也不要來了,剩下的工資我會請會計打到你卡上,一個月工資三千,你只工作了十天也就是一千,再扣除你遲到的錢,這個月你的工資還剩下一百,也不要到公司來了。”說完,對方就把電話掛斷了。
  
  “喂喂……”司徒誠喂了兩聲,可是對面已經沒有聲音了,工作了十天竟然才只有一百塊工資,這就跟打發叫花子一樣,不過司徒誠倒也不在意了,反正他也打算不幹了,現在對方主動打電話過來也省了一些事。
  
  伸了個懶腰,站在熟悉的地方,司徒誠只覺得心裡也是一陣輕鬆。
  
  走到陽臺,司徒誠輕輕叫了一聲,這個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這個身體大概也沒什麼大毛病,只是愛拖時間,這樣的話留下了也沒什麼關係。
  
  “喂,隔壁的,你很吵。”
  
  司徒誠轉過頭,看到隔壁的陽臺上放著一個躺椅,躺椅上還躺著一個人,然後那上面的人竟然是廖琰,這一次他竟然是自己的鄰居?
  
  “廖……”司徒誠張嘴就說了一句話就被對方打斷了。
  
  “聊什麼聊,你想跟我聊天嗎?我很忙的,你知不知道我一分鐘幾百萬上下啊,還有,別站在那裡,擋我光線了,即使我剛剛才搬進來你也不能欺負新鄰居不是?”廖琰不耐煩地說著,眉眼中也帶著滿滿的不爽。
  
  “我不是,你……”司徒誠繼續說著,上一個世界廖琰就是在一開始就出現的,這個世界也會這樣吧。
  
  “廢什麼話,我好端端地在這裡曬陽光,你就來擋我光,離我遠點知不知道,你這樣子的,一看你就不爽。”廖琰還是滿臉不耐煩,看著司徒誠的眼神也略有些嫌棄。
  
  好不容易覺得這個世界不錯了,可是廖琰卻變成了這個態度,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司徒誠皺著眉盯著廖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著頭進了屋,這是第一次廖琰不僅沒有主動湊上來,而且還像是對他很嫌棄。
  
  已經走進屋子的人沒有發現在他身後剛剛還對他一臉嫌棄的廖琰已經換了一副表情,此時的他正勾著唇看著垂頭喪氣的司徒誠,眼中是滿滿的笑,至於剛才的嫌棄,早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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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不正常(2)

  廖琰的態度令司徒誠感到疑惑,但是他還是打算把這件事先放在一旁,目前他的任務是找到新工作,這成為了一大難題,在這個學歷至上的社會,司徒誠本身應該是只有普通本科學歷,他經過那麼多個世界積累的東西似乎也並不是完全可以用上。
  
  昨天晚上,司徒誠已經翻遍了這個房子,只有身份證、畢業證還有一張銀行卡,更重要的是雖然司徒誠用對了密碼,但是銀行卡裡也僅僅只有一百塊錢,似乎還是昨天那位老闆打到卡裡的,在二十一世紀,紅彤彤的一百塊只要破開那麼花完就僅僅只需要兩三天的時間,總結來看意思就是他不僅需要在兩三天之內找到工作,還要找到一個可以預支工資的工作。
  
  除此之外,司徒誠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買泡面,一百塊至少可以買三箱泡面,可以撐一個月。
  
  “你說什麼?到了現在你竟然告訴我找不到隨行翻譯人員,你在跟我開玩笑?”隔壁突然傳來了廖琰的怒駡聲。
  
  司徒誠眼前一亮,起身出門就敲了隔壁的門,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廖琰才來開門,這時他手上已經沒有拿著電話了。
  
  “是你?”廖琰靠在門簷邊,一隻腳抬起放在另一邊的門簷,擺明瞭是不打算讓司徒誠進門,“你找我有事?”
  
  以前那麼多次都是廖琰跟在他身後,這一次竟然換成了他,司徒誠還是有一些不習慣,只是當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會把身旁所有的一切都當做是救命稻草,即使眼前這個人是他一次次想要逃離的廖琰。
  
  司徒誠雙手插在褲帶上,正面看著廖琰,嘴角露出淡笑:“聽說你需要一個隨行翻譯人員?我可以解你燃眉之急。”他相信以他的本事當一個區區的翻譯人員應當是綽綽有餘的。
  
  “就憑你?”廖琰不屑地上下掃視著司徒誠,“你有那個能力嗎?”
  
  司徒誠繼續笑:“不信你可以考考我。”儘管用這樣的態度面對他的廖琰不是他熟悉的,但是在很多時候,廖琰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面對自己不熟悉的人的時候從來不會賦予信任。
  
  “我考你?要是我有那個能力還需要找隨行翻譯人員,行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試試,回去準備好東西,明天早上六點到我房間來。”說完,廖琰就啪地把門關上了。
  
  司徒誠無奈地摸著鼻子,看到這個廖琰不是一般的討厭他啊。
  
  回到自己的房子,司徒誠皺了皺眉,思考為什麼住在這麼一個破敗公寓的人會需要隨行翻譯人員這麼高級的工作人員,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理由,要說是為了他也很奇怪,不過只是一會兒他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這些個世界從來就是不能用常理推斷的。
  
  另一邊,廖琰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你幫我聯繫英國那邊的人,我們明天就開始我們的會議……翻譯?不用了,我自己找到了……別廢話,就這樣。”掛斷了電話,他微微彎起嘴角,要狩獵獵物就需要先用手段吸引獵物。
  
  找到了工作,司徒誠也輕鬆了許多,那張紅彤彤的毛爺爺也可以變成其它的顏色了,在第一個世界,他就是一個人住的,對於做飯也有獨特的心得。
  
  晚飯時間,司徒誠想了想,還是拿了一個保溫盒裝了飯菜敲響了廖琰的房門,至少到目前為止,他覺得這個世界並沒有令他感到不滿意,所以也願意跟廖琰好好相處。
  
  這一次比第一次時間還長,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廖琰才打開了房門,只是此時的他身上只披著一條浴巾,看到門外的是司徒誠,他皺了皺眉,明顯的不悅和失望:“我還以為是我要的人來了,沒想到竟然是你,我還沒定下來就是你呢,你就來獻殷勤了?”
  
  司徒誠同樣皺著眉,深吸一口氣,即便他一點都不喜歡眼前的廖琰,可是作為未來的老闆,他不能生氣,不過敏感的司徒誠也抓住了廖琰話裡的字句,然後在還沒有經過腦子的時候就問了出來:“你要的人,你要了什麼人?”
  
  “我要了什麼人需要你管嗎?”廖琰把擦過頭髮的毛巾扔在床上,“還是,你願意當我要的那個人?”說完,他的眼睛就盯住了司徒誠的身體,“嘖,雖然不是我的菜但也面前湊合。”
  
  廖琰都說的這麼明顯了,司徒誠要是再不明白他就是啥的,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廖琰竟然會是這副德行,把保溫盒放在門外,他說話了:“我只是秉著作為下屬的原則來給你送晚飯,沒有其他想法,東西放在這裡了,要不要吃隨你便,我先走了。”
  
  說完,司徒誠轉身,只是剛剛邁出一步,他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廖琰抓著司徒誠的手臂,低頭湊到他耳邊:“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在吃醋?”
  
  司徒誠一愣,隨即就想要甩開廖琰的手臂:“怎麼可能,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先不說我們昨天才第一次見面,就憑你這副德行我就不可能愛上你,這樣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是嗎?”廖琰笑著問了這麼一句,張開嘴雙唇含著司徒誠的耳垂,“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我不是這副德行你就會愛上我。”
  
  在耳垂被廖琰含住的那一刻,司徒誠身體戰慄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清醒了過來,只是在他推開廖琰之前,廖琰就把他推開了,並且抬起他的下巴:“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也才低級了,我不會饑渴到喜歡一個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的人,雖然你挺有趣的。”說完還不等司徒誠回答,廖琰就先一步進了門並把門關上了,順便還把保溫盒踢進了屋子。
  
  “艸。”司徒誠抬腳就打算踢過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腳力,還是沒有動手,只是一拳打在門上,這還是第一次,他被廖琰用這種方法激怒,偏偏他還真的中招了。
  
  “別打門,打壞了你賠不起,你的飯菜我收了,希望下次繼續,我會給你加工資。”廖琰的聲音幽幽地在門內響起。
  
  而司徒誠果然停止了他暴力的行為,他賠不起這是事實,現在的他全部身家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塊錢,加工資,這句話讓司徒誠再次仇富了,有錢了不起,有錢就可以這麼囂張,想當初他也是當過一段時間的有錢人士的。
  
  第一個世界,自食其力,不缺錢;第二個世界,精神病人,前期醫院養,後期有人包;第三個世界,世界著名設計師,從來不缺錢;第四個世界,特種兵,國家養;第五個世界,科學家,國家養;第六個世界,大學生,兼職賺錢,比現在還有錢。
  
  司徒誠此時真的是囊中羞澀,他算是明白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的意思了。
  
  即使對廖琰再生氣,司徒誠也沒辦法出氣,因為那個人是他的雇主。
  
  吃完飯,躺在床上,司徒誠卻想起了先前那麼多的司徒誠,雖然性格迥異,但是他們對他真的是很好,也從來都不會惡語相向。
  
  閉上眼睛,司徒誠的腦海子突然湧進了許許多多的記憶。
  
  “司徒誠,你等著,下次我要是再見到你,一定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玩什麼不好,你跟我玩虐戀情深?你不知道這是一件很噁心的事嗎?”這是在上上個世界,擁有全部記憶的廖琰在得知司徒誠決定離開之後的反應,他說要把司徒誠打得滿地找牙,可是最終卻沒有實行。
  
  在這之後就是每一個世界的司徒誠,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在司徒誠的記憶中每一個世界的廖琰都是不一樣的,但是他卻總覺得那些不同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是相同的,這就好像他在知道廖琰腦海裡擁有全部記憶的時候也不會把這個人當成是好幾個人看待。
  
  不是同一個人,是同一個人,司徒誠猛地驚醒從床上跳起來,這次他見到的廖琰總覺得像是以前所有的廖琰的集合,無論是智力還是理智還是別的都非常完美,只有一點,他對他的態度不對。
  
  司徒誠呼出一口氣,又躺了下來,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果然一個人住著就容易胡思亂想,他想不通為什麼融為一體的廖琰要用這種態度對他,而且廖琰應該也不是心機那麼深的人。
  
  摒除腦子混亂的思緒,司徒誠很快就陷入了沉睡,要說他為什麼會這麼想,只有一個原因:他對廖琰瞭解的不夠深。
  
  另一邊,廖琰穿著浴袍躺在躺椅上看著半空中那輪即將變圓亦或是已經過了圓滿的月亮笑了笑,世界上總有那麼些個人容易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想的就是完全正確地,殊不知這些猜測早就偏離了不止一點點了。
  
  “司徒,我怎麼忍心對你殘忍,即使是對我自己殘忍我也不願對你殘忍,你放心,等過了這段日子,我會對你好的。”他這麼說著,可是臉上的笑容卻異常詭異,經歷了融合的廖琰變態指數比任何時候的司徒誠都要高上許多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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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不正常(3)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八點整了,在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還有一些迷蒙,不過很快他就跳下了床沖進了衛生間,明明說好的是六點,可是他八點才起床,果然是前面幾個世界過得太舒服了麼?
  
  穿衣、洗漱、上廁所,司徒誠只用了十分鐘,在八點十分的時候,他敲響了廖琰的房門。
  
  哢噠一聲,門被打開,司徒誠果然看到了廖琰那張明顯不滿的臉。
  
  司徒誠剛剛張嘴,廖琰就開口了:“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還要我等你?”
  
  “對不起對不起,”司徒誠仿佛回到了以前工作的時候對任何人低聲下氣的樣子,“老闆,我不小心睡遲了,不過我現在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雖然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經歷過這樣低聲下氣的日子了,可是對此司徒誠倒是不怎麼介意,生存在這個社會總是會有不如意的地方,要是事事順心的話社會也就不是社會了。
  
  廖琰冷哼一聲:“我以為你是不打算要這個工作了。”
  
  “怎麼會,老闆,我非常需要這份工作,”司徒誠腆著臉笑著,“你放心吧,老闆,下次我一定不會遲到了。”
  
  “當然不能遲到,”廖琰看著司徒誠,嘴角含笑,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好聽,“我不需要一個一而再再而三遲到的工作人員。”說完他就把一個公事包放在了司徒誠手上。
  
  司徒誠連忙接過公事包,耳裡似乎自動過濾掉了廖琰那些不好聽的話,他現在的行為已經是一個成功的職場人士了,工作不是那麼好找的,在自己最初的世界,司徒誠就有過連續找了五六份工作的經驗,一開始是因為公司裡的大家似乎都不好相處才離開的,後來時間長了他知道了,原來幾乎所有的公司都是這樣的,沒有法律規定公司的老員工就要對新員工和善。
  
  低著頭看著公事包的司徒誠也沒有注意到站在他面前的廖琰沉思的樣子。
  
  是的,廖琰在沉思,他以為自己的行為會讓司徒誠有不滿的行為,可是他卻這樣應了下來,這一點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不過很快他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這樣的司徒誠對他的計畫也有利。
  
  跟在廖琰走出公寓,司徒誠這才發現這個公寓裡面雖然跟他以前住的地方差不多,但是外面卻有千差萬別,甚至他開始想以自己的身家是如何租到這樣的房子的,這附近一看就都是高檔社區。
  
  廖琰的車是一輛張揚的勞斯萊斯,這也從側面驗證了為什麼這樣的人會需要請隨行翻譯人員,昨天的他是從自己的角度來看待廖琰,但是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廖琰顯然還是有錢人。
  
  司徒誠低著頭緊緊跟在廖琰身後,直到坐進勞斯萊斯的後座。
  
  “你今天的話特別少。”廖琰突然開口,像是跟司徒誠很熟的樣子。
  
  司徒誠抬起頭看著廖琰,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只是他卻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對勁,只是回答:“我是你的員工,只需要在工作的時候話多就夠了,平時不需要多嘴。”他沒有當過隨行翻譯人員,但是他也知道這一類做翻譯的一旦開始工作了基本沒有時間喝水,保留一定的口水對他而言只會是利大於弊。
  
  聽了司徒誠的回答,廖琰突然笑了,無聲的淡淡的笑容,只是卻也沒有說什麼。
  
  之後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到了公司門口。
  
  司徒誠走下車,抬起頭看著懸掛在幾十層樓中間的牌子,然後瞳孔一點點變大,這是驚訝萬分的表現。
  
  “怎麼?”廖琰站在司徒誠身後,看著司徒誠訝異的表現,心裡失笑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很平靜。
  
  “龍……龍騰集團?”司徒誠念著上面的四個字,再次確認他沒有看錯,要是別的名字他倒也不會驚訝,可是龍騰集團,是這個的話已經足以讓他被嚇到,這個公司正巧是第三個世界廖琰的公司,還是跨國的大集團,只是不知道在這個世界龍騰集團還是不是跨國集團。
  
  廖琰雙手插在褲袋裡,斜眼看著司徒誠:“你是我的隨行翻譯人員,我不希望你每次見到這塊招牌的時候都露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這副樣子丟的是我的臉。”
  
  “是,老闆。”廖琰狀似無意的警告讓司徒誠很快恢復了平靜,如果龍騰集團的員工都是像他這樣大驚小怪的話那麼這個公司恐怕是不能運行下去了,司徒誠知道他剛才的樣子已經讓自己落了下風。
  
  還是抬頭看了看公司名字,但是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甚至鎮定得不像樣子,那個時候聽到龍騰集團只是在書面上,可現在真正看到的時候才意識到龍騰集團真的是名不虛傳,如果這個龍騰集團和那個龍騰集團的規模差不多的話。
  
  站在龍騰集團門口,司徒誠還是跟在廖琰身後,只是他的表情已經不再是唯唯諾諾低著頭的樣子,而是變成了昂首挺胸眼中充滿著自信的他,這不是給自己的老闆看的,而是給合作夥伴看的。
  
  一路上,司徒誠和廖琰碰到的人在先對廖琰鞠躬之後就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司徒誠,眼中充滿了不相信,只是在廖琰一瞪之後就低下了頭,仿佛剛才訝異的眼神不是給司徒誠的。
  
  如果只是一兩個,司徒誠也不會覺得奇怪,但是幾乎個個都是這樣他也產生了懷疑:“為什麼他們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是我有什麼問題嗎?”
  
  廖琰的眼神隨意瞥過司徒誠,淡淡地開口了:“或許是沒有見過穿著休閒服來上班的吧。”
  
  廖琰這麼說,司徒誠連忙低下頭,果然看到了自己身上套著的是休閒服,但是他卻只覺得抱歉,作為一個職場人士,穿著休閒服上班顯然不符合道理:“抱歉,老闆,是我沒有考慮好,你相信我,不會有下次了。”
  
  “希望如此。”廖琰的聲音還是很冷淡。
  
  司徒誠瞬間就沉默了,他覺得廖琰對他的厭惡應該更深了,這樣一個員工,先是遲到後是沒有注意穿著,即使是他也不需要這樣的員工,正因為如此,他不能反駁。
  
  幸好之後廖琰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帶著他走到一個小隔間處。
  
  “總裁請進。”這裡的電梯都是與外面的電梯不一樣,而且也沒有那麼擁擠,顯然這就是所謂的總裁專用電梯。
  
  司徒誠一直跟在廖琰身後,特意忽略來來往往的人投在他身上的異樣視線,現在的他需要做的是即使穿著休閒服也要做出精英人士的樣子。
  
  站在電梯裡,廖琰透過電梯的反光看到司徒誠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他是該高興吧,至少司徒誠是信任他的,只是這一次,司徒,我要辜負你的信任了,心裡這麼說著,廖琰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甚至十分愉悅。
  
  這部電梯是直接到目的地的,除了廖琰之外也只有他認可的人才可以乘這部電梯,所以不過是幾秒鐘,兩人就到了頂樓的目的地。
  
  走出電梯就是兩扇門,推開門,司徒誠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奢侈,整整一層樓在表面上的只有三個房間,而且三個房間門把上似乎還鑲嵌著碎鑽。
  
  雖然不想做出驚訝的樣子,司徒誠還是低聲呢喃了一句:“太奢侈了,這就是有錢人沒有節制的生活,嘖……”
  
  司徒誠的聲音很低,廖琰站在他前方的不遠處卻也聽到了,不過他卻只是笑笑並沒有戳穿司徒誠的小心思。
  
  推開其中一扇門,巨大的落地窗讓整個房間都亮著,窗戶前面是辦公桌,而剛剛進門的不遠處也是辦公桌。
  
  “如果今天你做得好的話那個地方就是你的位置,十點鐘英國那裡會派代表過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廖琰脫下西裝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司徒誠點了點頭,卻也沒有想通為什麼他一個翻譯需要跟總裁在一間辦公室裡,只是用他自己的經驗來看在老闆面前是不能多說話的。
  
  廖琰表現得不認識他,司徒誠也不好套近乎,不過此時的他卻已經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在賺夠一定的錢之後離開,反正現在廖琰也不認識他,這麼想著,他的眼神不由就落在了廖琰身上。
  
  還有一個問題,看情況這個公司裡的人都是九點才上班,而且會議也是在十點才開始,為什麼昨天晚上廖琰卻跟他說早上六點就要起床。
  
  想著想著,司徒誠就開始發呆了。
  
  “司徒誠。”廖琰輕輕敲著司徒誠的桌面。
  
  “啊,老,不是,總裁,有什麼吩咐?”司徒誠連忙站起來,暫時壓下了心裡的種種疑惑。
  
  “我需要你翻譯,但是你也不能不做任何準備,你手上的是我們今天要跟對方談的專案資料,還有一個多小時,你必須都給我記下來。”
  
  “是,總裁。”司徒誠翻開剛才廖琰給他的公事包,打開之後裡面果然有一疊資料,本著做事就要做好的原則,他仔細地看了起來,再也沒有心思想太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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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不正常(4)

  十點整,總裁特助打了內線電話,通知對方公司的人已經到了。
  
  這個時候司徒誠已經大概看完了手上的資料,其實也不是什麼太難的東西,只是裡面有很多專業詞彙,此時的司徒誠也慶倖自己的記憶中竟然還存著關於這些語言的資訊,否則一時之間他還真的很難找到這樣的工作。
  
  書面翻譯與隨行翻譯人員是不一樣的,書面翻譯可以查資料,但是隨行翻譯人員必須及時翻譯,很多時候翻譯人員僅僅耽誤幾分鐘的時候可能就會導致一個上千萬的項目失敗。
  
  再次站在廖琰身後,司徒誠臉上已經帶上了自信慢慢的笑容,工作了,需要對領導保持尊重,但是一旦進入真正的實踐,就不能露出膽怯,這是司徒誠給自己下的要求,以前的他不能完美地做到這一點,但是現在的他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此時的司徒誠即使穿著休閒服也是一個嚴謹的翻譯人員。
  
  會議室也在頂樓,司徒誠看的資料不僅僅是關於今天的專案,還有在龍騰集團的注意事項,奇怪的是這份資料就像是專門為了像他這樣不瞭解龍騰集團的人準備的,不過想想昨天廖琰的電話,司徒誠自問找到了理由,一般大公司都會有專用的翻譯,一般屬於公司的翻譯是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那麼理由只有一個,那個沒有到的翻譯跟他一樣是剛剛跟龍騰集團合作的,司徒誠自問找到了理由,可是他卻不知道有些事早就不在他的計算之內了。
  
  這裡的龍騰集團也是一個跨國大企業,這裡整整一棟樓都是屬於龍騰集團的,每一層都有一個會議室,越到上面會議室討論的事情就越大,直到頂樓,這個會議室只有廖琰親自出面或者資金達到千萬以上才允許在這裡召開。
  
  走出辦公室門外總裁特助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見到兩人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示意兩人往一旁的會議室走。
  
  會議室的構造與總裁辦公室自然是不同的,在這間會議室裡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長圓桌,裡面已經坐了六個人,有很明顯的歐美人,還有不知道是華國還是鄰國日韓的東方臉孔。
  
  這幾個人對於廖琰顯然也不是很熟,在見到他的時候不約而同露出了驚訝的眼神。
  
  “龍騰集團的總裁?”英文的問話,這句話不僅是疑問,還是質疑,因為不相信龍騰集團的總裁那麼年輕,也對接下來的合作項目失去了一些信心,不管在哪裡,年齡總是被人判定實力的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
  
  只是廖琰卻沒有理他,徑直走到了房間右側長圓桌的頂端,也是唯一一張轉椅處坐下,作為總裁,他有的時候需要像在場的所有人介紹投影儀上的東西,有一把轉椅對坐在那個位置的人很有利。
  
  司徒誠也跟上去,心中對於剛才那人的問話十分不滿,哪個國家都有敬語,歐美國家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剛才那人說話的語氣卻並不客氣。
  
  “龍騰集團就是這麼招待我們的?派一個年輕人出來,說好的總裁親自出面呢?”這次說話的人不是剛才那人,而是那個東方面孔,說出來的卻是一口日語,顯然這個人並不是華國人。
  
  廖琰往後一倒,眯著眼看著那人,一張嘴也是一口流利的日語:“科學證明,人類的成就與年齡沒有任何關係,愛因斯坦在十二歲的時候自學微積分並懷疑歐幾裡得的假定,高斯在小學的時候就主動用了首尾相加法,我今年已經三十多了,不過是區區一個跨國公司的總裁還是沒問題的,若是都像你這樣這麼老了才一番小成就那可真是貽笑大方,還有,我從不跟日本人打交道,如果今天的專案硬要加上你的話,那就請你們離開。”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看著那個日本人的。
  
  聽到廖琰的話,司徒誠愣住了,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個誇誇其談奉福爾摩斯為偶像的廖琰,只是眼前的這一個不再執著於破案,而是用縝密的邏輯讓對方心服口服。
  
  “你這是歧視,可惡的華國人。”那個被廖琰嘲笑的日本人看起來已經四五十歲了,如果跟廖琰比的話真的算是老了。
  
  “哼,”廖琰輕哼了一聲,而對面的幾個西方面孔的表情卻都很疑惑,很顯然他們根本聽不懂日語,“司徒,給他們翻譯一下我剛才的話,不許有一個錯誤。”
  
  司徒誠看著廖琰,儘管心裡很奇怪會說一口流利的日語的廖琰為什麼不會說英語,但還是聽廖琰的話挺直了腰背像那幾個西方面孔一句句翻譯著,沒辦法,雖然中文是全世界使用的人最多的語言,但是英語卻是流傳得最廣的語言。
  
  等到司徒誠把廖琰的話一字一句翻譯完之後,那邊幾個人也呆住了,顯然以前並不知道廖琰竟然還有這麼一個習慣,而對於日本人吃虧,司徒誠只覺得活該,這大概算是當過一陣子特種兵的後遺症?
  
  “抱歉,我們並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習慣,”司徒誠的話翻譯得很到位,所以即使一開始有懷疑到了現在也不敢說什麼,龍騰集團的總裁不是誰都敢假扮的,然後很快就有人轉向了那個日本人,“宮崎君,不如你先回去吧?”在與屬於跨國集團的合作還是跟一個日本小公司合作的選擇中,只要不是笨蛋就會選擇前者,所以被炮灰掉的自然是後者。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這是歧視,這是對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歧視。”得知自己將被炮灰,宮崎自然不會甘願,說到這個時候竟然連歧視都說出來了。
  
  廖琰嘴角帶笑,卻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用日語,而是用的中文,有些人,尊重一次就夠了,如果尊重多了那就是對自己的貶低:“我就歧視你了怎麼著,在我眼裡對於像你們這樣的人從來就沒有多少好感,還有,不要試圖報復,因為這將讓你自己一敗塗地。”
  
  司徒誠同樣笑,作為翻譯,他不能用跟廖琰一樣激烈的語氣,可是他還是用了並不怎麼友好的態度用英語翻譯了出來,話中的意思無外乎就是龍騰集團不歡迎來自日本的合作夥伴,甚至不屑於跟他合作,至於最後那一句,他按照原樣翻譯給了宮崎。
  
  這些人除了宮崎之外其他幾個都是看著廖琰耳邊聽著司徒誠的話的,很明顯廖琰聽得懂司徒誠的翻譯,因為他非常配合司徒誠的話來露出一個合適的眼神。
  
  歧視,又有什麼問題,世界上的跨國公司有多少屈指可數,廖琰作為龍騰集團的老闆,他有那個資格歧視比龍騰集團弱小的任何公司,無論那個公司的規模如何,無論那個公司是哪個國家的。
  
  華國和日本的爭執從很早以前就有了,幾個歐美人聽了廖琰的話都很默契地保持了平靜,在他們看來宮崎也不過是一個合作夥伴而已,為了他得罪廖琰顯然不符合商人利益為上的準則。
  
  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保安上來把宮崎拖下了樓,並且龍騰集團還下了通告,以後再也不會跟宮崎的公司合作,廖琰不是笨蛋,他不會一下子把所有的日本公司都得罪了,要是那麼做了,對他並沒有好處,不過現在是宮崎的公司,難保為了沒有山本、齋藤等等的公司在龍騰集團的黑名單裡面。
  
  廖琰在與宮崎爭鬥的時候,那些個合作者保持了沉默,在宮崎被拉下去的時候,他們還是保持了沉默,到了現在,宮崎已經被拉下去有一段時間了,這幾個人還是沒有人做出頭的鳥。
  
  最後還是廖琰先動了,他朝著司徒誠點了點頭。
  
  司徒誠會意,打開手上剛剛進會議室之前才拿到手上的資料夾,這個時候不需要翻譯,他只需要用英文把上面的內容讀出來,這份策劃本身就是中英雙語的,無論是哪一方拿到手都沒什麼問題。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或許是剛才的事都在幾人心裡都烙下了深深的烙印,又或者是廖琰雷厲風行的做事態度讓他們很滿意,總之從司徒誠閱讀策劃書到後來簽訂協定只花了十幾分鐘而已。
  
  或許了沒有了宮崎的存在,廖琰臉上一直掛著笑容,讓司徒誠說的東西也並不是深奧,幾千萬的合同在雙方歡快的交談中就定了下來,等到馬上離開的時候,廖琰還主動提議一起去吃頓飯卻遭到了一致的反對,他們紛紛表示就不佔用廖琰的休息時間了。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司徒誠也還帶著笑容。
  
  “怎麼,覺得很有趣,還是你覺得我被拒絕所以你很開心?”廖琰狀似無意地問道。
  
  “沒有,怎麼會,我只覺得總裁你魅力很高,不過是這麼點時間就已經簽訂了一份幾千萬的合同,我很佩服總裁。”司徒誠收斂了笑容,壓下心裡的疑惑,開始思考廖琰究竟到底會講多少種語言。
  
  廖琰也沒有深究:“中午了,一起去吃飯吧。”
  
  “嗯。”司徒誠應下,這個條件換成是任何一個老闆他都不會答應,可是面前的是廖琰,要真的讓他心裡產生多大的壓力那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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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不正常(5)

  初試通過對於司徒誠而言也是非常值得慶祝的一件事,午飯時間,司徒誠跟在廖琰身後到了某個餐廳,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原則,他安心地坐了下來,只是這頓飯註定是吃不安穩的。
  
  餐廳是高級西餐廳,原本司徒誠穿著休閒服進去已經夠引人注目了,偏偏這兩人還坐在視窗,不僅吸引了吃飯的人的注意,還吸引了路過餐廳來來往往的人的注目,或許他們正在想什麼時候這樣的餐廳都可以穿休閒服進去了。
  
  司徒誠低著頭,也知道自己這一身衣服不合適,只是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廖……總裁,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司徒誠可以做出優雅的姿態,但是讓他就這樣穿著這樣的衣服吸引所有人的注目還是不怎麼習慣。
  
  “沒必要,不就是吃一頓飯罷了,旁人要看就讓他們看吧。”廖琰笑著說道。
  
  廖琰這麼說了,原本作為職工的司徒誠不應該廢話,只是他卻總覺得廖琰是在看他笑話,甚至他臉上的笑容也總是有那麼些意味深長的意思,只是一轉眼就恢復正常了。
  
  司徒誠深吸了一口氣:“總裁,不如你在這裡吃,我換個地方如何?”不是他的忍耐度不夠,只是實在是受不了此時的氛圍。
  
  “這也可以,”廖琰擦了擦手,無所謂地開口,就在司徒誠驚喜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把司徒誠打入了地獄,他說,“不過司徒你帶錢了嗎?”
  
  帶錢了嗎?其實不需要這四個字,只要跟司徒說錢他就會立刻反應過來,此時的他真的是窮光蛋一枚,渾身上下就只有一百塊,而且還以為到了公司有工作餐吃沒有帶出來。
  
  “總裁,我可以申請預支工資嗎?”這個話題他遲早要提出來的,儘管此時冰箱裡有足夠的食物,但是絕對撐不到一個月,而且他也不想吃速食麵度日。
  
  “可以,”廖琰毫不猶豫地回答,“不過需要申請,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就破了公司的規矩。”說著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司徒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廖琰說的很清楚,沒有任何漏洞可以找,司徒誠更加沉默了,面對這樣子的廖琰他還不如面對以前的那幾個,至少那幾個不會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再插他一刀,更重要的是插完之後還要表現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就在兩人都沉默著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兩人的頭頂響起。
  
  “廖琰哥,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實在是好有緣啊。”清靈的聲音就像是林間的小鳥,然後說話的人就坐在了廖琰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親昵地蹭了蹭,顯然兩人是很熟悉的。
  
  司徒誠看著挽著廖琰的女人,說實話眼前這張臉孔說女人有些過了,要真的描述的話,還不如說女孩,在他的記憶中,廖琰只有一個弟弟,當然,出現的時候並不多,可是像這樣年齡的女孩子卻是他沒有看見過的。
  
  想著,司徒誠就盯住了廖琰,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不耐煩或者其他的情緒,只可惜他看到的只是滿滿的笑容,還有寵溺。
  
  “你怎麼會來這裡?”廖琰的眼神掃過司徒誠,卻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而且很快就落到了女孩身上。
  
  女孩笑了笑,然後更加緊地攬住了廖琰,低聲道:“其實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廖琰哥,我很快就會訂婚,然後結婚,所以我就早早地來跟你打好關係,只希望我婚後不會受到欺負。”說是低聲,但是在廖琰對面的司徒誠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訂婚?結婚?司徒誠緊緊抓著叉子,看著廖琰心裡突然湧出許多不知名的情緒,他自問自從穿越後他的情緒就一直被控制得很好,還有那顆心,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是石頭做的,但是到了現在,他卻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廖琰自然注意到了司徒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可是他卻像是並沒有注意到,反而握緊了女孩的手,另一隻手在她頭上輕柔地拍了拍:“都要結婚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不管,就算我一直是小孩子你也要一直寵著我,你會一直寵著我的對不對?”女孩突然偏過了頭看著廖琰,眼睛眨了眨,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中似乎帶著無盡的話要講。
  
  “是,當然,我會一直寵著你的,行不行?”廖琰捏了捏女孩的臉頰,如果是有心人自然可以發現這兩個人的相處與其說是情侶不如說像長輩對晚輩的態度,只是某人卻並沒有發現。
  
  司徒誠低著頭,女孩的目光卻落到了他身上,然後笑著在廖琰的腰間捏了一下,湊到廖琰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引起了廖琰的大笑聲。
  
  “不好意思,我突然覺得不餓了,你們吃吧。”司徒誠突然就站了起來,只是他一動袖子就被人抓住了。
  
  “這位哥哥是廖琰哥的下屬嗎?為什麼現在就走呢,是我打擾你們商量事情了嗎?對不起。”說著,女孩突然低下了頭,可是那只手還是緊緊抓著司徒誠的袖子,似乎並沒有打算鬆手的樣子。
  
  司徒誠閉上眼呼出一口氣,臉上好不容易露出了笑容:“沒事,你沒有打擾我們,我只是剛剛跟總裁開了一個會議,所以才順便來吃頓飯,不過現在我突然覺得不餓了,所以想快些回去整理資料。”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加重了順便二字,像是在刻意強調自己與某人沒有關係,希望對方不要誤會的感覺。
  
  “那我就更不應該了,”女孩顯然沒有聽懂司徒誠的畫外音,當然,是不是故意的就不清楚了,她突然笑了,“哥哥跟廖琰哥剛開完會議來吃飯,這肯定是因為哥哥幫廖琰哥很大的忙,我在這個時候來這裡才是打擾你們了,不過理智告訴我自己應該離開就離開,但是婉婉肚子餓了,可以跟你們一起吃嗎?”說完,他朝著司徒誠眨了眨眼,癟著嘴的樣子很是可憐兮兮。
  
  司徒誠正想回絕,另一旁廖琰卻開口了:“怎麼,司徒你是不滿意婉婉跟我們一起吃飯?”
  
  明明不是這樣的,司徒誠不悅地瞪著廖琰,最後無奈地坐回了原位,對於自己此時的定位十分困惑,不明白他在這裡究竟是以什麼身份,以廖琰的戀人?那是不可能的,以廖琰的下屬?這個說得通,可是讓他看著廖琰跟那個叫婉婉的小女孩親密的樣子又覺得不爽,或許這就是俗稱的吃醋,到了這個時候,司徒誠只能在肚子裡爆粗口,什麼時候覺悟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覺悟。
  
  司徒誠低著頭,旁人都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有廖琰和婉婉坐在司徒誠的對面看到了他放在桌子下緊握著的手。
  
  廖琰笑了笑,卻並不解釋什麼,至於婉婉,在菜上上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才上面,不說司徒誠了,就連廖琰似乎也早就被她忽略到了腦後,似乎她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吃飯。
  
  廖琰優雅地切著牛排,之後還時不時切完了放在婉婉的盤子裡,得來的是婉婉喜悅的笑聲和她的一聲:“謝謝廖琰哥。”
  
  而司徒誠在切牛排的同時眼神一直盯著廖琰,就像是要盯出一朵花來,只可惜廖琰的目光並沒有回到司徒誠身上。
  
  這一頓飯有人吃的開心,有人吃的憋屈,還有人一直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
  
  在午餐時間結束之後,婉婉在跟廖琰膩歪了一陣之後很快就離開了,至於司徒誠,則是跟在廖琰回了公司,早上的專案司徒誠完成得很不錯,所以得了一些獎金,雖然錢不多,但也讓司徒誠沒必要再去申請預支工資了。
  
  下班之後,在被廖琰叫住之前,司徒誠就快速地出了公司,早上的他雖然是坐著廖琰的車來公司的,但是他也不是什麼路癡,再加上對這個城市的熟悉讓他很快就找到了去那個公寓的公車。
  
  另一邊,廖琰宣佈了下班不過是整理了一下資料卻發現司徒誠不見了,唇邊微微彎起,他定下來的東西怎麼會容許被獵物逃離的時候,從很早以前他就發現司徒誠心裡不是沒有他,只是一直被壓抑著,甚至壓抑到了讓他自己都忽略的地步,這只是第一步,先讓司徒誠意識到什麼是吃醋,然後再知道什麼是愛。
  
  有些人為了愛情放棄一切甚至自己,有些人為了自己放棄一切甚至愛情,司徒誠很顯然就是後者,廖琰的目的並不是讓司徒誠完全蛻變成前者,他只是要讓司徒誠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可以為了自己放棄一切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因為很有可能那被放棄的一切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司徒誠回到了那個外部陌生內部熟悉的公寓,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也不願意離開,只是現在好不容易賺了些錢,如果不想繼續呆在廖琰身邊變成“第三者”那麼現在就是最好的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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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不正常(6)

  就在司徒誠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打算開門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他打不開門了,門被鎖了,而且是被人從外面把門鎖了,他在屋內根本就沒辦法打開門,最重要的是似乎他的鄰居只有那麼一個。
  
  “開門,給我把門打開,立刻。”司徒誠重重地拍著門。
  
  沒過一會兒,就有聲音回應:“給我一個理由吧。”
  
  司徒誠緊緊皺著眉頭,聽聲音似乎是從門外傳進來的,而且對方離他還不是很遠:“廖琰,你什麼意思,給我把門打開,馬上把門給我打開,不如我告你囚禁。”
  
  “你告不了我的,”廖琰突然笑了,“論法律知識,你覺得你比得過我嗎?”
  
  聽到廖琰的話,司徒誠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腦中靈光一閃,似是抓住了什麼:“法律知識?除此之外你還瞭解多少?中國上下五千年還是中外只要是涉及到破案需要用到的所有知識?”明明前一刻這個廖琰還對他不理不睬的,但是現在他卻像是變了一個樣子。
  
  司徒誠話音剛落,就傳來了嘭的一聲,是有人靠在門上的聲音,而且很顯然這個聲音的發出者是廖琰,然後就是叩門的聲音,廖琰講話的聲音帶著笑意:“寶貝,你可真聰明,不過是幾句話就被你猜出來了。”
  
  司徒誠冷哼一聲,這個傢伙還真是愛奉承他:“廖琰,直接告訴我你想要怎樣,現在的你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嗎,還來纏著我做什麼?”
  
  廖琰沒有直接回答司徒誠的問題,而是拐了一個彎:“所以說你是在吃醋嗎?”
  
  “我……”司徒誠剛想拒絕,突然就想起廖琰跟剛才中午那個女孩子親密的樣子,怒火猛地上升,“是又怎麼樣,你還能怎麼辦?那是你的未婚妻,不是麼?別告訴我你要拋棄你的小未婚妻跟我在一起,我想你應該不是那麼不負責任的人吧?”因為知道廖琰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人,所以他才敢這麼說,否則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
  
  “所以,”廖琰聲音悠然,似乎是憋著笑,“如果我沒有小未婚妻你就會跟我在一起嗎?”
  
  聽到廖琰的問題,司徒誠有些驚訝,還有些懷疑,總覺得在這中間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東西存在,不然廖琰不會這麼問,多了一個心思,司徒誠也警惕了一些:“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先把我放出去,把我關在屋子裡做什麼?”
  
  “我怕你逃跑啊。”廖琰長長地歎了口氣,似乎是在感慨司徒誠的不識時務,又像是有別的意思。
  
  司徒誠偏過頭看著自己屋子裡那個小小的行李包,快步走過去就把行李踢到了床底下,然後大聲道:“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為什麼你會說怕我離開,這也太好笑了吧。”
  
  “呵呵,是啊,真是太好笑了,”廖琰在外面低聲笑著,“司徒,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那麼天真的一個人,你以為把行李藏起來就可以表示你不想離開了嗎?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司徒誠繼續皺眉,只覺得這個廖琰很難對付,而且沒有特定的辦法對付,他猜不出來此時的廖琰是哪一個,又或者,是全部廖琰都融合在一起了?想到這裡,司徒誠突然就覺得他真相了。
  
  “你放心,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說話算話,這個世界對我而言還不錯,暫時我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打算。”他所謂的離開不是離開廖琰身邊,離開這個公寓,還有就是離開這個世界,如果離開了這個世界或許他真的不能不能存活下去了。
  
  “原來如此,那我就暫時相信你吧。”廖琰笑了笑,卻沒有把門打開的想法。
  
  “你……”司徒誠剛說完這一句,就聽到嘭地一聲,前方不遠處的窗戶和杯子都碎開了,而導致這兩樣東西碎裂的罪魁禍首是一顆子彈。
  
  一直站在門外的廖琰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把門打開了,但是現在又有三四顆子彈射到了屋子裡。
  
  廖琰暗罵一聲,彎著腰進了屋子,很快就在牆角處見到了司徒誠,而且看他的樣子也沒有絲毫懼怕的樣子。
  
  “你是笨蛋嗎?”見到廖琰,司徒誠罵了一聲,“在這個時候進來你不僅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還把我推入了危險,你的訓練都白訓練了嗎?”雖然嘴裡罵著,但是他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面鏡子,傍晚陽光很弱,可是還是有微弱的光芒照射了進來,借著鏡子的反光,從窗戶外面開始射擊的敵人接下來的子彈全部沒有任何聲響,而廖琰也很快到了司徒誠的身邊。
  
  兩人都是經過特種兵訓練的,對於危險有著超強的反應能力,尋常的子彈發射根本不可能傷到兩人,廖琰扶額,想起自己剛才的事情,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衝動了,不過看司徒誠安然無恙他還是覺得值了。
  
  廖琰沒有回答司徒誠,只是彎腰撿起來地上的子彈:“這種類型的子彈,日本人用得比較多。”只是這一句話就足夠了,說完他就看向了司徒誠。
  
  “所以還是你的錯?”司徒誠的眼神瞥向廖琰。
  
  這一次廖琰沒有回答,只是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然後到了冰箱旁邊,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番茄,在手裡顛了顛挑眉看向司徒誠。
  
  司徒誠看著那個番茄,板著臉點頭,開始緩緩調整手上鏡子的視角,兩人的合作可謂是天衣無縫,在廖琰拋起番茄的那一刻鏡子反射的視角也剛好在那上面,然後下一顆子彈就射到了番茄的上面,紅色猛地散開來。
  
  這種小技巧只要靠的近一點就很容易識破,只是對方離得遠,這邊屋子裡的光線又不好,紅色散開的時候就像是有人被打中了,這一招在他們當特種兵是也訓練過,只要找好時機,那麼這一招就一定會成功,而且會讓對方以為真的射中了人體。
  
  果然,對方沒有再射擊。
  
  “是今天早上那個傢伙?動作還真快。”司徒誠在原地坐了下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可是他卻沒有把燈打開的打算,剛才的事讓他不由回想起了當初自己還是特種兵的時候。
  
  “我想是另外的人,前段時間我的人不小心斷了他們的一次交易。”
  
  不小心?司徒誠看著廖琰,如果說那個廖琰也擁有同樣的記憶,那麼絕對不會是故意的,畢竟他們當初是經過許許多多的訓練的,對於交易毒品或者槍械什麼的很是敏感,只是這個廖琰應該是在今天才擁有前面所有的記憶吧。
  
  “原來如此。”即使有懷疑,司徒誠也沒有想得太深入。
  
  外面長時間沒有聲音,司徒誠也松了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就在這時,有人一腳踢開了原本掩著的門,一支漆黑的鋼管伸了進來,那是一支槍。
  
  “Hi,boys,來試試我的槍法怎麼樣?”他最先面對著的自然是剛剛站起來的司徒誠,至於另一邊的廖琰,或許是因為過於隱蔽,那人還沒有發現他的所在,但是來人明顯是知道裡面有至少兩個人,否則他也不會說boys。
  
  司徒誠皺著眉,抬起了雙手,開始思考該如何才能逃離離他不遠的槍管。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廖琰竟然主動站了起來:“如果我們投降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們?”
  
  司徒誠看著廖琰,只覺得這個人智力肯定下降了,在這個時候隱藏著比暴露更加有利,但是這個廖琰竟然會主動站起來把自己暴露在敵人面前,想到這裡,他又想起自己剛才見槍聲消失之後的鬆懈,按理說那個時候他是不應該鬆懈的,就是以防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也大意了。
  
  “投降?”對方用不熟練的漢語重複了一次,隨即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的任務是殺了你們,還有,你們覺得你們現在的情況可以跟我談條件嗎?”
  
  “不是跟你談條件,只是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的老闆叫你來暗殺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我是誰?”
  
  “沒有,但是這跟我的任務沒有關係。”說著,他的槍就指向了廖琰。
  
  “是的,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可以支付你老闆雇傭你十倍的錢。”
  
  聽到廖琰說出這樣的話,司徒誠簡直以為是他瘋了,像這類人怎麼可能用金錢收買,前面廖琰自己就說了是他破壞了人家的交易,那麼這些人肯定就是亡命之徒,要是那麼容易被收買國家的某些職務就不需要了。
  
  這麼想著,司徒誠卻沒有插嘴,在他看來,廖琰應該還不至於這麼蠢。
  
  只是在下一刻,司徒誠真的懷疑廖琰很蠢,他的身體竟然很明顯地朝著他走來。
  
  “你竟然騙我?”對方還被十倍的錢迷了眼睛,就看到廖琰的動作,一怒之下就開了槍。
  
  “你這個笨蛋。”司徒誠猛地沖過去推開廖琰,子彈從兩人頭頂飛過去射進窗臺上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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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不正常(完)

  司徒誠伏在廖琰身上,斂聲屏氣,只是許久許久之後他還是沒有聽到後面有什麼聲音,就好像那個人已經徹底消失了。
  
  正想抬頭,後腦勺卻被廖琰禁錮住了,不由怒道:“你做什麼,要發情也要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給我鬆開。”
  
  “呵,”廖琰低笑著翻了一個身,把司徒誠壓在身下,“你是在關心我嗎?”
  
  “關心個屁,”司徒誠對著廖琰翻了個白眼,“你還有心思在這裡開玩笑,那傢伙還站在我們門口呢,快起來,我可不陪著你一起死。”他堅決不會承認在剛才那一刻,在子彈差點射中廖琰的時候他的心跳確實加速了,那是一種緊張和擔憂的情緒。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那傢伙直到現在都還沒動。”廖琰提醒了一句,論經驗,在面對困難時他比司徒誠要多得多,自然不會笨到讓自己陷入危險,只是他沒想到司徒誠竟然會主動撲在他身上。
  
  聽到廖琰的問題,司徒誠也覺得疑惑,手腳並用推開在他身上的廖琰,剛剛站起來,他就見到了躺在門口的人,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睜著眼睛可是卻斷了氣,很明顯在剛才那一刻他對於自己的死亡也是很驚訝的。
  
  看到這樣的情形,司徒誠也不得不佩服廖琰,他可以肯定那把匕首是從廖琰手裡扔出來的,但是竟然直接戳到了胸口,這能力確實是令人嘆服。
  
  “廖琰……”司徒誠回過頭,卻見到廖琰跪在地上,手上拿著一個簡樸的男式戒指,“你什麼時候?”
  
  “司徒,嫁給我吧,或者我嫁給你,你看我們認識也一年多了,經歷過生死與共,經歷過默契合作,還有互相嫌棄,該做的不該做的也做了,所以我們明天就去荷蘭結婚吧,辦一張結婚證不貴。”廖琰淡笑著。
  
  司徒誠只覺得現在自己的頭上肯定有黑線,剛剛才經歷生死,現在廖琰就向他求婚了,他總覺得這件事怎麼看怎麼詭異:“去荷蘭花費很高。”還沒經過大腦,這句話就脫口而出,等到說完,司徒榮輕拍著額頭,暗罵笨蛋,他明明是想要拒絕的。
  
  廖琰顯然也沒有想到司徒誠這麼快就會答應,直接就把戒指套在了司徒誠的手指上,然後站起來摟住了司徒誠:“放心,司徒,這點費用我還是承擔得起的。”
  
  “等等,”司徒誠突然皺眉,“那那個小女孩是怎麼回事?”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就好像現在發生的所有的事都是一個圈套,他來到這裡才短短兩天時間,可是他竟然就答應了廖琰的求婚,這件事很不正常,即使他跟廖琰確實已經認識一年多了。
  
  “我沒告訴你嗎,那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我弟弟你知道吧,廖俊,你們見過幾次。”廖琰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就好像中午的時候故意誤導司徒誠的人不是他。
  
  “你算計我,中午的時候就在算計我?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有了全部的記憶?”如果這麼想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總覺得中午的那個廖琰的表現很奇怪,總覺得有一種刻意的感覺。
  
  司徒誠不喜歡被人算計,即使這個人是廖琰,當即對這個裝無辜的傢伙多了許多怨念。
  
  “不管我是不是怨念,明天你必須跟我去荷蘭結婚,只有那樣我才會覺得安全。”廖琰也沒有解釋,只是拉著司徒誠進了臥室,讓他坐在床上,突然變成了非常溫柔的狀態,“你先在這裡坐著,我去做晚飯,希望你不要離開,我不能保證外面沒有我的敵人。”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個廖琰,司徒誠總是有一種無力感,就好像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會被看透,無論他想要做什麼事都會被看透,然後他只能乖乖坐在床上等著廖琰來給他投喂。
  
  這天晚上,司徒誠是跟廖琰一起睡的,當然,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因為廖琰表示他不相信司徒誠的人品,所以必須跟他在一起。
  
  至於門口的那具屍體,很早之前就被廖琰派人來處理掉了,不是他們不要報警,只是對方擺明瞭是日本的黑道,報警了把事情鬧大反而不好,索性偷偷解決掉,這樣反而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誠就跟廖琰一起坐在龍騰集團的私人飛機上去了荷蘭辦結婚證。
  
  到了2013年,世界上承認同性戀合法的國家越來越多,甚至連美國也通過法律確定了同性戀合法,但是由於荷蘭是第一個承認同性戀合法的國家,所以許許多多的同性伴侶喜歡到荷蘭去註冊結婚,在荷蘭,在大街上看到同性戀已經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相反地,如果有人看到同性戀非常訝異反而會被人矚目。
  
  一路上司徒誠都板著一張臉,他覺得自己被設計了,從一開始就被設計了,原本只是在這裡結婚了換一個世界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可是他的機會不多了,或者說很有可能沒有了,如果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麼他的靈魂就會徹底消失。
  
  結婚證還是領了,有了這個,不能說夫妻,但是至少已經是伴侶了,而且是法律上承認的,原本廖琰還打算帶著司徒誠去教堂,可是被司徒誠拒絕了。
  
  結婚之後的兩人生活還是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除了睡覺的時候身旁多了一個人。
  
  這天晚上,廖琰還是一如既往地找到了司徒誠。
  
  “司徒,我們玩一個遊戲。”
  
  這段時間每天廖琰都會找他玩遊戲,稀奇古怪什麼都有,司徒誠已經不覺得奇怪了,甚至覺得這種遊戲偶爾當成兩人的樂趣也不為過,廖琰做了那麼多,如果是在原來的世界,或許司徒誠早就接受了,只是在選擇自己還是對方的時候,司徒誠選擇了自己。
  
  “好啊,你說,今天又有什麼花樣?”司徒誠笑著問道。
  
  “快問快答,回答是或者否,要是你的準確率高的話我答應你任意一個條件。”廖琰也笑。
  
  “好,你問。”不過是一個條件罷了。
  
  “蘋果只是紅色的,是或否?”
  
  “否。”司徒誠快速回答著,這樣的問題在他看來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我們是夫妻,是或否?”
  
  “是。”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正確的。
  
  廖琰笑了,繼續問著,速度飛快,剛開始的問題還是是否都有,但是越到後來他的問題答案裡否越來越多,司徒誠也都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問題,幾乎每一次都是否脫口而出,他並不需要全對,只需要一定的準確率就足夠了。
  
  “……?”
  
  “否。”
  
  “……?”
  
  “否。”
  
  ……
  
  “否。”司徒誠再一次把否脫口而出,但是這一次卻與剛才完全不一樣,剛才是廖琰問一個問題他回答一個,但是這一次,廖琰並沒有問問題,那這個是?
  
  【恭喜玩家選擇在這個世界留下,順利通過考驗,系統任務已完成,將從此從您的腦海裡消失,請玩家可以好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要再有消極的情緒。】腦海裡突然傳來了機械音,這句話是他沒有聽過的,可是這個聲音卻令他很熟悉。
  
  “怎麼會,今天明明才第二十天,為什麼現在就問了?”司徒誠呢喃著,眼睛緊緊盯著廖琰,“是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才二十天就會有這樣的問題出來,為什麼才二十天就讓我選擇離開還是留下?”提前到了的問題,還有廖琰今天晚上的遊戲,司徒誠隱約抓到了重點。
  
  廖琰靜靜地看著司徒誠,抓著他的手,低聲道:“為了我留下來不好嗎?我為你做了那麼多,為什麼你就不能為了我留下,難道你真的那麼自私,打算一直讓我承受痛苦,當然,如果你現在就要我離開也沒問題,我會離開你,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在你眼前出現,這樣可以嗎?”
  
  “我再也沒有選擇了,除了留在這裡我再也沒有選擇了。”
  
  “別人都沒得選擇,為什麼你就必須得有選擇,按理說每個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次選擇,憑什麼你就要是那個特殊的,司徒,就當是為了我,你就不能留下來嗎,你愛我嗎?”
  
  聽到廖琰的質問,司徒誠緊緊抿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開口:“愛。”
  
  “我也愛你。”廖琰笑著抱緊了司徒誠。
  
  “我這輩子真的是栽在你手上了。”司徒誠低聲道,突然,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段記憶。
  
  【還剩下幾個世界?】
  
  【還有一千三百個世界,請玩家慎重選擇。】
  
  明明還剩下一千多個世界,為什麼前段時間他會覺得只剩下一百多個世界了?難道?
  
  “廖琰,你TM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進來。”想通了一些東西,司徒誠一腳把廖琰踢出了門外,然後把門鎖上了,他甚至覺得這就是自己以前每每拋棄廖琰的代價。
  
  房門外,廖琰遠沒有司徒誠想得那麼沮喪,甚至帶著愉悅的笑容:留下來了就沒有讓你再離開的道理了,司徒。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故事就到這裡了,當然,什麼時候司徒誠發現了所有的事會如何懲罰廖琰就自己腦補吧,這個坑過去了,但是我還是會記得大家的,希望大家也記得本文裡的兩個變態主角\(^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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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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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後心得

看到後面真的沒有很喜歡這個攻耶!
感覺小司徒應該要繼續狠狠的虐他才對,真的很喜歡鬼畜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