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肉文裡的作者你傷不起 - 袁若寒

唉. 說好的"十二篇充滿各種高難度的重口味肉文"呢...
無NP又不高難度(天音: 你要多重口味啊...)
攻受都是紳士(嗯,32個讚) 真是一個鍋配一個蓋(Y)
好萌偏執紳士鬼畜攻wwww

文中有好多好甜蜜的情話w


“你說的沒錯,如果你拒絕,我一定會用強硬的手段讓你屈服,但我不希望變成那樣。虐待和虐戀最大的區別就在於M是否信任S,能否在過程中得到樂趣和滿足。這麼說吧,簡單粗暴的施虐,僅僅為滿足施虐者欲•望的毆打或者殘害根本不屬於S&M範疇。我以為,這種行為應該是雙方的,相信對方,有深厚的感情,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交出去,在這種基礎上進行合理的嘗試才是真正的S&M。所以,我想你在過程中感受快樂,跟我一樣身心愉悅。”

“我無時無刻都在幻想,把你囚禁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想挖掉的你雙眼,割掉舌頭,砍斷你那能表達自己意志的四肢,把你變成我世界上最完美的收藏品,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等我們從遊戲裡出去,你就搬過來吧,我會給你準備漂亮的鐵籠。處在我的保護之下不用擔心就業壓力,更不必為人際關係困擾,你不願面對的事情我都會替你解決。你害怕和陌生人交流不是嗎,連去銀行辦理業務都會緊張,這樣的你,根本不適合社會生活。來吧,到我懷裡,只要全身心地愛我,看著我就可以了。”
“如果你害怕人體改造,那就不做對你身體造成永久性傷害的事,但是會限制人身自由。監禁期間你可以繼續寫作、也能看書、上網、做模型,甚至能健身,但不可以離開房間。我負責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的任務就是滿足我的需求,完全服從我。”
 
話說其實小攻好笨, 無時無刻都只想著啪啪啪-_-, 明明用自身優勢根本就超容易去除雜碎

迦納,梵歌和修的故事好吸引w
迦納最後真的甘心嗎?真的開心嗎...



暗戀限制級插畫家的小元為了能吸引對方的注意,咬牙成了一名肉文寫手,並在酒後打賭,只要寫出連劉林東都畫不出的小說,他們就去滾一次床單。為了實現願望,他一連寫下十二篇充滿各種高難度的重口味肉文,本意是刁難對方,卻沒想到一個不小心,自己穿到文裡去“享受”了(┬_┬)

苦逼作者氣喘吁吁地抗議:“喂,我是要在上面幹你,不是在上面被你幹!”
鬼畜模式全開的畫手狠狠往上一頂:“小說裡的姿勢還沒試完,別暈。”


☆、穿入肉文

  灰色的高牆和鐵網組成了世界,四周是看不到盡頭的海。
  
  禁閉島,一座只能進不能出的重刑犯監獄。
  
  這裡沒有法律、沒有仁慈、沒有救贖、甚至沒有希望。犯人面臨的,只有無止境的監•禁或者死亡。這個畸形的微型社會中,權力定點的典獄長就成了島嶼的王,他的意志就是制度,他的話語就是法律,他的心情決定所有人的生死。他主宰一切,讓糜爛的欲望在看不見光的地方瘋狂滋長!
  
  夜幕降臨,禁閉島監獄如往常一樣迎來它的盛會。
  
  喘息和低吟從各個房間傳出,有歡愉的,也有痛苦;有自願獻身,自然也有被迫和絕望。各種聲音交纏在一起,最終組成了奇異的樂章,在這個遠離陸地的孤島上越演越烈,像絕望的歌者,聲音直穿雲霄。
  
  年輕的典獄長輕易制服了囚犯,把他的胳膊扭曲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皮肉發紅,看樣子已經脫臼了,另一隻手無力地垂著。
  
  他心滿意足地撫摸這具因為劇痛而顫抖不已的肉體,儘管這個身體強壯的歐洲人是西區犯人的頭,在他面前依舊如螻蟻一般不堪一擊。但犯人毫無屈服的意願,他眼裡閃著兇狠光,如同負傷的狼,仇恨在熊熊燃燒。不屈的眼神讓典獄長充滿快意,似乎連枯燥的荒島生活也燃起一絲樂趣,他愉悅地說:“很好,還沒有被打垮,我不喜歡木偶一樣的玩物。”
  
  “你以為你勝利了?”犯人發出冷笑:“總有一天我會推翻你的統治,讓你也嘗嘗階下囚的滋味!”
  
  “拭目以待。”年輕的典獄長不會畏懼任何威脅,因為他是主宰,是這座金字塔的頂點,是這些卑賤的囚犯的神。他抓住犯人的頭髮,把他拖到窗邊,強迫他扭著脖子看下面的情況。操場上到處都是赤•裸的肉體,獄警粗暴地用電棍驅趕犯人,強迫他們像狗一樣趴著前進,然後肆意羞辱反抗者。
  
  囚犯咬著牙,不肯屈服,兩隻脫臼的胳膊像秋千一樣晃動。典獄長湊到他的耳邊,用邪惡的聲音說:“你可以選擇像他們一樣,或者,成為我的……”
  
  ……
  
  “我擦,終於寫完了。”發出一聲怒吼,點下文檔保存後,工作了一天的韓鄀元終於能休息一會,把目光從電腦螢幕前移開:“群•交果然高難度,幸虧我閱片無數,要不然還寫不出這段。哼,這種人山人海的龐大場面怎麼可能畫得出來,那個人要發出哀嚎了吧……”
  
  想起那人氣急敗壞的臉,韓鄀元露出一個壞笑,方才的疲倦一掃而空。他來了精神,在企鵝裡尋找一個很黃很暴力的頭像,兇猛地按兩下,並且愉快地敲下幾個字:我寫完了。
  
  幾秒鐘後,很黃很暴力的頭像跳動起來,言簡意賅:發來。
  
  很快,名為《最真實的禁閉島群•交記錄——邪惡地獄的不眠之夜,獄警哥哥你輕點,囚犯弟弟最怕痛了》的文檔傳了過去。幾分鐘的沉默後,很黃很暴力的頭像又跳了幾下,發來這麼一條消息:想用人海戰術搞垮我,做夢!
  
  看到這條回復,韓鄀元挖挖鼻孔,相當不以為然,甚至有點輕蔑:“你以為我寫的是三人行一桌麻將還是五人鬥地主,你才做夢,老子寫的是華麗麗的32人群•交,光畫人就夠你吐血了,還有這麼多高難度動作。怎麼樣,就是故意為難你,哈哈哈哈!”
  
  他心情愉快地關機,帶著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灑下來,霧氣彌漫到整個浴室,能驅散一天的疲勞。本來是該好好享受的時間,他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梳洗臺上,那裡放置了一個做工精緻的水晶相框,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泛著亮光。玻璃外殼設計良好,密封效果一流,即使擺在浴室也不會受潮,裡面是一高一矮兩個大男孩的合照。
  
  矮的那個皮膚很白,臉紅撲撲的,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算是可愛,但有種和年齡不相符的憂鬱。旁邊的男孩比他高一個頭,雖然是同齡人,但他已經退去了稚氣,無論是五官還是身高都已經是大人的摸樣。他不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從骨子裡散發出冷漠。他們雖然挨在一起,卻不怎麼親密,各懷心事。H大學的紀念碑立在身後,笑容滿面的雕像和前面的兩個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相當諷刺的一張合照,卻被韓鄀元當成寶貝一樣珍藏起來,還洗了很多張放在房間的各處。
  
  因為這是七年前,他和青梅竹馬兼死黨的劉林東一起入學時拍的紀念照,也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張合照,顯得彌足珍貴。
  
  “你都無視我七年了,還打算繼續下去嗎?”他的眼神黯淡下來,方才的自信被水沖得一乾二淨。
  
  他忍不住用手觸摸照片中的人的臉,身材高挑的那個人就是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死黨,最好的朋友,也是暗戀了整整十三年的初戀情人——劉林東:“就輸給我一次會怎麼樣,該死的,求你別再無視我了,我已經無法忍耐對你的感情了……林東,我喜歡你……好喜歡……”
  
  壓抑的情感一旦爆發,總會格外猛烈。
  
  他發出無助的哽咽,抓住梳洗台的手指也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痛苦了好一會才漸漸平靜下來:“人獸、觸手、各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都都試過了,如果人海戰術也搞不定你,我該怎麼辦……”
  
  不想放棄,可是已經到極限了,他低下頭,眼裡只剩下焦慮。
  
  韓鄀元是個寫手,而且是個肉文寫手,專寫限制級小說。而他的搭檔,負責為他所寫小說配插圖的是小時候好得穿一條褲子,長大後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忽然無視了他七年的劉林東。
  
  說起劉林東,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是誰,但提到他的筆名盤尼東林,可謂是無人不知。這位剛出道就一鳴驚人的插畫家以精妙的構圖和讓人無法移目的大膽創意佔據畫壇一席之地,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如今已是光明頂級別的大觸。不但畫集賣得好,連帶他幫忙繪製插圖的小說也會大火,簡直是個造神機器。
  
  但凡事都有意外,也有拿到大神插圖火不起來的寫手,比如韓鄀元。
  
  他當初毅然辭掉教師這份福利好又體面的的工作來寫肉文,目的其實很單純,只為了找藉口呆在對他不理不睬的劉林東身邊。但寫限制級小說比他想像的困難得多,即使惡補了三個月的GV,寫出來的文章依然缺乏畫面感。並不是因為文筆欠佳,實際上韓鄀元的文章寫得不錯,但他就是抓不住重點,怎麼也營造不出身臨其境的感覺,這可能和他沒有那方面的經驗有關。
  
  因為苦戀,活了二十五年的他還是處男一個,連右手都用的很少。
  
  “我會這樣孤獨終老,到死都是一個人。”每當想起毫無希望的單戀,他就會產生各種消極的觀點:“林東那麼帥,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怎麼會看上我這種無趣的男人。呵呵,我真是癡心妄想,也許就是因為隱藏得不夠好,讓他發覺我有噁心的想法,才會那麼疏遠我……可是,既然討厭我,為什麼還答應那麼荒唐的賭約。林東,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嘴裡的賭,源於一個月前的慶功宴。
  
  那天是盤尼東林最新出版的個人畫集《多少色彩,神色迷亂,看我一臉倉皇》的簽售會,新書大賣,自然有隆重的慶功宴。韓鄀元頂著城牆那麼厚的臉皮,在沒有邀請帖的情況下硬是跟著責編混了進去,可惜從頭到尾都沒擠到主角身邊。
  
  劉林東整晚都托著紅酒杯,動作優雅地跟每一個人打招呼,除了韓鄀元。
  
  “混蛋,為什麼一直無視我,就這麼討厭我嗎?”他不開心,喝了個爛醉,尾隨男人去了衛生間,大聲質問道:“我們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男人皺了皺眉頭,把八爪魚一樣粘著自己的醉漢推開,以為他又是來糾纏插圖的:“給你畫什麼也沒用,反正紅不了,回去當老師不好嗎,非要進這圈。”
  
  “誰,誰說我是來要插圖的。”又是那種看不起人的眼神,真讓人討厭:“我說,大畫家,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你喝多了。”劉林東掏出電話,準備幫他叫輛計程車。
  
  見他不冷不熱的態度,知道是生分了,但韓鄀元不肯認命。
  
  他猛地抓住他的手,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居然借著酒勁纏上去,不依不饒地糾纏:“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敢和我賭。為什麼呢,因為從小你就是個膽小鬼,懦夫,軟骨頭。小時候被欺負只敢哭著跑回家的軟腳蝦,要不是我保護你,你早就被欺負得不敢上學了,所以你怕輸,怕輸給我!”
  
  他的情緒達到頂點,連指尖都在發抖,一張臉皺成了小核桃,眼淚也不知什麼時候淌成小河。不知是他哭得太厲害,還是往事觸動了男人的神經,他怔了一會,破天荒地說:“你想賭什麼。”
  
  “賭什麼……”韓鄀元傻傻地重複,他本來是一時衝動脫口而出,根本沒想過能賭什麼,但這個機會放在眼前,不珍惜的話可能再也遇不到了。他吸了吸鼻子,抓住劉林東西裝的手怎麼也不肯放開,咬牙說:“好,那就賭我寫你畫。規則很簡單,如果我能寫出你畫不出來的小說,那你就陪我……陪我滾一次床單,敢不敢!”
  
  為了壯膽,他故意提高音量壯膽,卻不知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劉林東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但他還是冷靜地抓住韓鄀元的衣領,拎小雞一樣把黏人的醉鬼拉開:“好,十二篇為期限,如果你能寫出連我也繪製不出的肉文,我就陪你上一次床。”
  
  他直截了當用了上床這個詞,讓韓鄀元驚得合不攏嘴,呆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沒想到他居然當真了,因為不會輸,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吧,用這種方法解決煩人的我……”結束回憶,韓鄀元心情更加低落,他草草洗完澡,十分沮喪地打開電腦。果然,很黃很暴力的頭像已經發來離線檔,不過三十分鐘而已,他已經打好草圖了,而且相當傳神。
  
  “該死。”他簡直不想再看這個效率高得出奇的鬼才的畫,他關掉圖片,絕望蔓延全身:“這已經是第十二篇文了,我這輩子也不能和他怎麼樣了……”
  
  “哎呀呀,別這麼沮喪嘛,韓先生,凡事要往好的一面想。”就在韓鄀元蜷縮在椅子上全身發冷的時候,一個誇張的男聲從空中傳來。緊接著一團黑影掉到地上,發出砰一聲巨響。來人是個一身黑衣的白髮男子,臉上有奇怪的面紋,笑容可掬:“我是穿越之神,為了實現你的願望而來。”
  
  “啊啊啊啊——小偷,救命啊,有小偷!”憑空冒出來的男人把韓鄀元嚇得夠嗆,大腦幾乎停止運轉,他抓起一隻拖鞋當武器:“別過來,我可會功夫。”
  
  男人兩手一攤,毫不在乎他的威脅:“這麼說,你已經放棄了,不想得到劉先生的愛了?天上不會掉餡餅,原地踏步的人也撿不到金元寶,如果我是你就會不擇手段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坐在這裡唉聲歎氣。”
  
  “你到底是誰……”被戳中痛處,比被扒光了還難受。
  
  “都說了我是穿越之神。”男人挖挖鼻孔,在空中換了個坐姿,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看吧,沒落地,這可不是魔術。”
  
  韓鄀元傻傻地看了半天,才收了拖鞋:“你說,你是來幫助我的?”
  
  “沒錯,萬能的穿越之神什麼都辦得到。”男人跳下地,從懷裡掏出一份類似合同的東西:“但我不能白乾,你得跟我簽份契約,保證我們之間的交易真實可靠,當然我還得從你這裡獲取一點東西做報酬,不過這不會傷害你或者你的家人的人身安全。不會要你的命,也不讓你做違法的事,一切都在合理範圍內。”
  
  “你要我幹什麼?”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反而讓韓鄀元起了戒心,況且這什麼穿越之神看起來很不靠譜。
  
  搞不好是他壓力太大,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不過對方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發出怪異的笑聲,嘲諷道:“你說劉林東是膽小鬼,可你呢,連在夢中都不敢追求真正想要的東西,比龜縮起來的鴕鳥還可怕。這麼和你說吧,就在你猶豫的這段時間,你的心上人可能正在和自己的女神啪啪啪,或者遇到了靈魂伴侶,也許遭遇了變故要離開。總之,人世無常,你根本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與其顧慮許多,不敢前行,不如豁出去試試。”
  
  可能是那句跟女神啪啪啪刺激了韓鄀元的神經,他腦海中冒出一些讓他無法忍耐的畫面,繼而大腦充血。
  
  在衝動的支配下,他憤怒地搶過契約,連內容都不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我不是膽小鬼,我也不在乎他愛誰,我只是……我只是……”
  
  他咬牙,最後也吐不出那半句話。
  
  “我懂的。”男人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明白你的表情:“好了,只要你順利通關,我就實現你的願望,讓你和劉林東相親相愛,直到永遠。”
  
  “通關?喂,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完了,事情好像沒他想的這麼簡單。韓鄀元暗叫一聲不好,想搶回那份契約好好看看,但男人怎麼會給他機會,他嗖一聲飛到天花板,笑得滿面□:“簡單得很,我們玩一個遊戲,我讓你穿越到自己寫的十二篇肉文裡,你按照提示通關後就能得到獎勵。”
  
  “加油哦,人生就是一場RPG。”男人說完還拋了個飛吻,如同他忽然到來一樣,瞬間消失了。
  
  “這什麼跟什麼……”風一樣來去的神秘男人,完全不知道內情的契約,韓鄀元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闖了大禍。兩秒鐘後,他才反應過來,應該找個人商量下剛才的情況,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劉林東。
  
  他急急忙忙去客廳,還沒走到電話機旁邊,房間就開始扭曲,四周的景物在高速旋轉,越來越快。眩暈讓他跌坐在地上,不知該如何反應。緊接著,天花板出現一個黑洞,瘋狂地席捲屋內的一切,強大的吸力讓韓鄀元飛到空中,他恐懼地大叫,想抓住一切能穩定身體的東西,但都失敗了。他被捲入黑洞,在漆黑的隧道中翻滾,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摔到一面灰濛濛的高牆旁邊。
  
  “站起來,你這雜碎!”兇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隻粗暴的腳狠狠踢了他一下,韓鄀元吃痛地縮起身子,卻被人抓住頭髮拽起來。
  
  “痛,住手……”他本能地反抗,只是引來更多攻擊。
  
  搖搖晃晃中,他被人拽起來,連拖帶拉到高高的金屬大門前,他不知所措地抬頭,只看見高牆上印著幾個大字——禁閉島監獄!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被監獄描寫嚇到了,這是甜文,身心1V1的甜文!!!




☆、監獄,孤島不眠夜(一)

  “還敢磨磨蹭蹭的,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嫌他走得太慢,一名獄警不耐煩地舉起電棍,猛地朝背上打去。一陣劇痛襲來,韓鄀元發出慘叫,踉蹌了一下,狼狽地撲倒在地上。他想說點什麼,但是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上的疼痛格外清晰,像刻進骨髓一樣深深刻印在腦海裡。後面的獄警見他半天爬不起來,狠狠踹了一腳,罵道:“這麼晚才送來,耽誤老子看片的時間。”
  
  韓鄀元雖不是生在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父慈母愛,從小沒吃過苦,也沒受過多少委屈。忽然被人拳打腳踢,不當人對待,讓他又怒又氣,完全忘了這是他自己寫出來的故事。
  
  “犯人也有人權,你們這是違法的行為。”不知哪冒出來的勇氣,或者說傻氣,他居然義正詞嚴地為自己爭取權利。
  
  果不其然,這番話一出口,立刻引來一片嘲弄聲。
  
  笑得直不起腰的獄警用腳尖踢他的頭:“人權?來到這裡還想講人權,這真是我今年聽過的最有趣的笑話了。夥計們,咱們應該給這位搞不清楚現狀的迷糊先生上一課,讓他知道誰才是這座島的主宰者,以便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再遲鈍的人也知道處於劣勢時不該硬碰硬。所以韓鄀元立刻軟化態度,大聲道歉,請求原諒。
  
  但示弱沒能博取同情,其中一個獄警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在其他圍觀者的笑聲中猛擊他的面部。他拼命掙扎,用胳膊護住臉,但擋不住拳打腳踢。一記重拳落在後腦,讓他的意識模糊地癱在地上,只感覺到渾身上下都在痛,溫熱的血液從鼻腔裡流出,滿嘴都是血腥味。
  
  暴行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他連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時候才停止。
  
  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一樣,他已是毫無反抗能力,被兩個人駕著往裡走。
  
  經過監獄大門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一個優雅的女聲:第99號玩家,韓鄀元進入“神的殺人遊戲”。韓鄀元,輔助治療系,當前等級1,尚未獲得天賦。基礎屬性已分配,耐力5、智力-2、力量0、防禦1、敏捷0、魅力-5,HP50、MP-20。初始技能胃口大開(吃豬蹄),技能等級1,效果——施法者進食時,將在10秒內為半徑20碼範圍中的友方隊員恢復50點生命值。
  
  什麼?
  
  他雖然挨了一頓打,但還沒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所以清清楚楚聽到這段提示。抬頭看其他人,面色正常,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聽得到,這就是傳說中的系統聲音?
  
  不過他的屬性也太坑爹了吧,智力-2,魅力居然-5!
  
  還是個不會瞬加只能恢復的奶媽?
  
  他腳下無力,一路被人拖著走,每到一處,腦海中就會出現提示:發現監獄大門,獲得經驗1;發現操場,獲得經驗1;發現走廊,獲得經驗1;發現管教室,獲得經驗1……
  
  原來跑地圖還能獲得經驗,韓鄀元忍著疼痛,開始思考他現在的處境。
  
  首先,他是第99號玩家,也就是說,這不是一場單人RPG遊戲,更類似于網遊。既然是多人遊戲,那就存在競爭,所謂實現願望的事,大概只有最後勝出者才能達成心願。想到這裡,韓鄀元連腸子都悔青了,後悔沒有好好研究那份契約書,導致現在掌握的情報少之又少,根本是摸著石頭過河。
  
  “過去,把血洗乾淨。”粗魯的推搡打斷了他的思緒。
  
  韓鄀元被送到一個大房間裡,左邊有幾張辦公桌,幾個獄警看好戲一樣盯著他看,而右邊是簡易的水槽。為了避免遭受暴力對待,他配合地脫光衣服,動作麻利地沖洗身體。冷水讓他變得鎮定,也記起了來到這裡的目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不能再猶豫不定,為了十三年的苦戀,為了劉林東,必須獲勝!
  
  雖然下了決心,但實際情況不像想的這麼簡單。面對一屋陌生人,他實在放不開,雙手不自然地遮住重點部位。
  
  “捂什麼,把手拿開。”果然,這個小動作惹怒了獄警,他連忙鬆手,又換來一陣嘲笑:“這麼小,真是個挨操的命,哈哈。”
  
  “長得這麼醜,誰看得上。”又一個聲音加入了談話。
  
  “是挺醜的,不過皮膚真好,要是餓極了也能湊活,反正關了燈都一樣,再說裡面饑渴的男人多得是。”他們直截了當地評論他的容貌和身體,用充滿下流口吻的句子,但更多的是嫌棄和鄙夷。韓鄀元咬著牙,強忍心頭的屈辱,一聲也不吭。實際上他一點也不難看,皮膚是白裡透紅的那種,五官很清秀,被人嫌棄成這樣,大概和魅力-5有關。
  
  “屁股撅起來,自己把掰開,讓我們看看你有沒有攜帶違禁物品。”屋內傳來一陣哄笑,有獄警按住他的身體,讓他擺出屈辱的姿勢。
  
  他不得不就範,不斷在心裡說——韓鄀元,忍住,不要輸!
  
  儘量不去在意那些侮辱,他努力回想和劉林東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仿佛只有這些還算美好的回憶,只有他愛的人才能給他勇氣,支撐著不要倒下去。他咬緊牙關,連眼眶也泛紅了,這場戲弄還是沒有結束,甚至有人用冰冷的鋼筆試探他的入口:“這麼緊,還是個處,有人要試試嗎?”
  
  “算了吧,倒胃口的臉。”魅力-5也有好處,讓韓鄀元逃過一劫。他暗暗松了口氣,冷汗匯成小河,嘩啦啦往下淌。他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如果被劉林東以外的人糟蹋,寧願一死了之。
  
  儘管沒有被侵犯,但這群人顯然不想輕易放過他,他們強迫他擺出各種羞恥的姿勢,然後大肆嘲笑。
  
  其中一個獄警甚至把整支鋼筆塞入他的身體……
  
  “有閒心虐待囚犯,不如去操場上跑幾圈。”走廊上有腳步聲由遠而近,不一會,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聲音充滿威嚴。他只是站著,就散發出駭人的壓迫感,嚇得所有的獄警都放下手裡的東西,迅速列隊敬禮:“典獄長好!”
  
  典獄長?韓鄀元迷迷糊糊抬頭,這聲音不是劉林東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林東……”這一看不要緊,他再也壓抑不住喉嚨深處的哽咽,渾身都在發抖。那個人真的是劉林東,是他朝思暮想,做夢也愛著的林東。
  
  “典獄長的名字是你這種雜碎能叫的?”有人想拍馬屁,自作聰明地舉起電棍,準備給韓鄀元一點教訓,但劉林東搶先一步抓住他的手,面帶不悅:“我說過你可以打他嗎?”
  
  他的表情太兇狠,以至於平時作威作福的獄警也嚇得抖了一下。
  
  “小元,找套衣服穿上,出去等我。”男人沒看韓鄀元,他的目光冰冷,有殺意。
  
  “嗯。”韓鄀元不敢耽誤,抓了套囚服套上,慌慌張張逃到門外。屋內很快傳來打鬥的聲音,或者是一個人把一群人當成沙包狠揍的聲音,但他完全聽不見了,唯一在腦海中迴響的,就是那句小元。不知是什麼誤會,劉林東莫名其妙冷落了他七年,這七年中從未主動聯繫他,不再親密地叫他的名字,甚至連碰面都屈指可數。
  
  但剛才,他叫他小元。這微不足道的幸福,足以讓韓鄀元淚流滿面。
  
  十幾分鐘後,劉林東拉開門,屋內是橫七豎八歪在地上的傷患。他的雙手發紅,都是血,但還是輕輕撫摸韓鄀元的頭:“還痛嗎?”
  
  “林東……”這種溫柔已經多少年沒見了,他開始還控制情緒,最後忍不住了才爆發,哇一聲哭了。方才遭受的一切,各種委屈和侮辱,這些憤怒和不甘一起湧上心頭。他再也抑制不住痛苦,把頭埋在心愛的男人懷裡,兩手拽住他的衣服嚎啕大哭:“還以為要死了,好害怕,剛才真的好害怕。”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等他哭夠了,男人才開腔。
  
  “我……我不知道……睡了一覺就到這裡來了……”韓鄀元說謊了,他雖然沒看契約書,但直覺知道劉林東會穿越到這裡一定和自己有關。他不敢說前因後果,害怕男人憤怒,責備他,最後離他而去。
  
  他小心地看著男人,對方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麼。
  
  “這是你寫的小說,關於禁閉島監獄的那個,還記得嗎?”過了一會,男人才開始解釋:“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不過聽好,我們現在處在一個名為“神的殺人遊戲”的通關遊戲裡。遊戲背景是你的小說,一共有十二個關卡,必須升到一定的級別,並且取得關鍵字才能打通一關,進入下一個故事。目前遊戲玩家一共有99人,但只有第一個打通全部關卡的小隊才能獲得勝利,回到現實世界。”
  
  “那其他人呢,會怎麼樣?”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也不太清楚,目前掌握的資料只有這麼多,但有一點是很明確的,如果拿不到第一就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男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你還沒拿到遊戲管理器,先去跑地圖,沒有那個很不方便。”
  
  “遊戲管理器?”韓鄀元傻傻地跟在後面,見劉林東抬起手臂,展示他手腕上一塊造型奇怪的手錶:“類似于網遊裡的任務書或者導航,引導你升級,檢測每塊地圖裡的任務進程,記錄發生的一切。還能檢測玩家、NPC和怪物的等級、屬性、各種詳細介紹。如果沒有這個,我也不知道你穿到遊戲裡了,剛才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幸好來看一下,不然你就得受苦了。”
  
  “原來你也會關心我。”他張了張嘴,總覺得很不真實,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他的林東嗎?
  
  男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看向別處,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韓鄀元有點失落地歎了口氣,埋怨自己胡思亂想,落得個尷尬。其實他早就習慣他的面無表情,這個人不愛笑,從小就這樣,但他也不是深海冰山,他有社交圈,但都不太深入罷了。他跟在男人身後,小心地看他的背影,覺得物是人非,心裡五味雜陳。
  
  他的心情蕩到穀底,忍不住憶起許多往事。
  
  小時候的劉林東又瘦又小,皮膚黑黑的,戴著一副酒瓶底厚的眼睛,外號是眼鏡猴。
  
  因為個頭比同齡的女生還要矮小,念小學時常常被人欺負,誰也不願意跟他玩,還有壞心的孩子頭搶他的零花錢,逼他替他們打掃衛生。這種情況直到韓鄀元出現才有轉機,跟隨調任的父親一同轉學的他,到校第一天就主持公道,把欺負劉林東的大胖小子一頓教訓。雖然事後被老師和家長輪番教育和處罰,但也樹立了在學校的威望。
  
  他擦擦鼻涕,對劉林東說:“喂,別老哭喪著一張臉,就因為你太軟弱才會被人欺負。聽好了,我叫韓鄀元,我們做朋友吧,我會幫助你變得誰也不敢惹的男人。”
  
  “真的?”小小的劉林東笑得格外燦爛,為找到生命中第一個朋友高興。兩個孩子的手指頭勾在一起,互相許諾:“嗯,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都這麼多年了……
  
  韓鄀元眨眨眼睛,看著男人的背影出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個人長得如此強壯,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改變好像是從初二開始的,他加入了田徑社,每天早晚都練長跑,人長高了,強壯了,也開朗了。不但交了很多朋友,還變得很受女生歡迎。
  
  仿佛交換了身份一樣,到了高中,兩人的外貌性格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疼愛自己的母親去世後,父親很快重組家庭,讓韓鄀元受了極大的打擊,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都都鬱鬱寡歡。他變得敏感,容易受傷,性格逐漸內向,不自信。跟他龜縮起來的性格一樣,就連身高也原地踏步一般,剛到170就停止了生長。反觀劉林東,小時候瘦得跟猴子一樣的他,才高二就突破了183,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變得很優秀,走到哪裡都異常引人注目。
  
  原本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漸漸在人生的三岔口漸行漸遠。
  
  “很痛?”也許是他的表情太悲痛,劉林東不得不停下來再次確認:“先去醫務室,給你簡單處理一下。”
  
  “去哪裡都可以,但是不要丟下我,拜託了。”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如果劉林東丟下他自己升級,以韓鄀元的能力根本追不上。他只能把面子和尊嚴都丟在腳下踩碎,放□段哀求:“如果是我一個人,很可能過不了關,我不想一輩子被關在這裡……”
  
  “亂想什麼。”男人皺眉。
  
  “你剛才提到小隊了,可是你沒跟我組隊。”他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雖然我是個拖後腿的,但我會加血,再強的DPS沒有奶媽也得撲街,你懂的。”
  
  “笨蛋,5級才能組隊。”劉林東的表情有些複雜,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只叫了一聲跟上。他們先去了醫務室,四處逛了一圈,最後到食堂。韓鄀元聽見一句——發現監獄食堂,完成“探索禁閉島監獄”,獲得遊戲管理器及額外獎勵驚奇盒一個。
  
  額外獎勵?韓鄀元接住憑空出現的物體,先把管理器戴在手腕上,然後問:“這是幹什麼的?”
  
  “別打開!”男人暗叫不好,可某個笨蛋還是掀開了盒子。
  
  嗆人的白煙過後,一隻酷似哥斯拉的怪物嚎叫著從天而降……
  
  
作者有話要說:
霸氣側漏的劉林東,盤尼西林大人畫的,抱住親一口。




☆、監獄,孤島不眠夜(二)

  “蠢貨,看什麼,還不快跑。”怪獸落地,立刻膨脹到三四米高,粗壯的尾巴一掃,就砸碎了一張桌子。它發出驚天動地的吼叫,每走一步都震得天花板和窗戶顫抖不止。劉林東見始作俑者還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楞在原地,只好一把拽過他,兩人朝門外逃命。
  
  幸好食堂裡有很多紅紅綠綠的大桶,怪獸被這些色彩鮮豔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沒有立刻追擊他們,才輕鬆逃到門外。
  
  劉林東先把闖禍的笨蛋安置在安全地帶,然後拉響警報,集合獄警來對付怪獸。他面色不佳,佈置完任務後把韓鄀元拽起來:“等級9的坦克系BOSS,沒有兩個5級小隊根本打不掉,這些獄警拖不了多久,你趕緊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去哪才安全?”他抓住衣角,滿臉茫然,手心裡全是汗。
  
  這個問題讓劉林東怔了一下。
  
  確實,韓鄀元才1級,沒有攻擊技能,也沒有保命絕招,唯一掌握的恢復技能還必須先吃豬蹄,放他一個人亂跑實在太危險了。他猶豫了一會,才做了讓他跟在身邊的決定,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我現在帶你去典獄長辦公室,你在那等我。”
  
  “你呢?”他跟著劉林東朝東邊跑,步伐很奇怪。
  
  “這個遊戲一共分為十二個關卡,每關5級,我穿進來的時候因為是典獄長身份,所以直接滿級了。但大部分玩家都是1級的囚犯,這麼短的時間能練起來的是少數,所以我得回去幫忙打BOSS。”也許是為了讓韓鄀元安心,他特意詳細地解釋了一遍,還吩咐了不少注意事項,最後又說:“把手伸出來。”
  
  不知何意,但韓鄀元還是老實地攤開雙手,讓劉林東在他手心上畫了幾筆。
  
  “豬,豬蹄?”砰地一聲,一盒熱氣騰騰的鹵豬蹄落到他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表明這是貨真價實的實物。他不可置信地湊上去聞,一股濃香,色澤也是漂亮的巧克力色,光看就想流口水了,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動。
  
  “有危險再吃,注意自己的血條,別死了。”也不解釋豬蹄從何而來,男人從外面反鎖上門,急急忙忙離開了。
  
  他一走,韓鄀元放下豬蹄就把褲子脫了。
  
  剛才太匆忙,被獄警塞進去的鋼筆一直沒時間取出來,導致他一路上備受折磨,跟鴨子一樣叉開腿走路,還好劉林東沒看出什麼端倪。為了解決麻煩,他先跪在地上,把手探到那個位置,但不知是走動原因還是過於緊張的關係,無論如何也掏不出來。加上細長的金屬物遇水變得濕滑,更增加了難度。試了半天,他又改成蹲姿,下腹用力,鼓搗了好一陣,弄得滿頭大汗也沒什麼成效。
  
  “我操!”他急了,這玩意要是拿不出來了怎麼辦?
  
  正在他為弄出鋼筆努力時,窗外傳來一陣爆炸的巨響,接著有粗獷的男人高喊:“引到空地去打,別在這裡放技能。”
  
  鬧出這麼大動靜,韓鄀元也不能淡定了,而且這禍是他闖下的,不可能視而不見。他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就跑到窗邊去觀察情況,監獄的建築物都不高,典獄長室在三層,下面就是操場,能清楚地看到一切。怪獸已經被引到操場中央,被一群不知是玩家還是NPC的人圍攻,也不知是不是快死了,總之行動很緩慢。
  
  “看不到資料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這個遊戲管理器要怎麼用。”既然是遊戲,無論玩家還是怪物都應該有各種資料,不知道的話很難繼續下去。
  
  他胡亂地研究,按上面的按鈕,還真的打開了開關。系統女聲響起,優雅地說:玩家韓鄀元開啟系統管理器,資料錄入中,請稍後……
  
  幾秒鐘後,他眼前的景色出現些許變化,凡是被他盯住超過三秒的人頭上都會出現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比如剛才發出吼聲,讓大家轉移陣地的男人,他頭上的資料是英寧,坦克系,當前等級5,尚未獲得天賦。基礎屬性已分配,耐力30、智力2、力量8、防禦22、敏捷0、魅力8,HP350、MP20。初始技能嘲諷,技能等級1,效果——強迫半徑3碼內的敵對單位攻擊施法者。
  
  原來這就是坦克,本來以為是個肉盾肌肉男,沒想到長得還很帥。那個叫英甯的身材修長,半長的頭髮紮了個馬尾,不但沒有一點娘娘腔的味道,還增加了不少英氣。
  
  韓鄀元雖然喜歡劉林東,卻不是GAY,按他的話來說,他只是喜歡這個人,而他剛好是個男人罷了。
  
  所以他對其他帥哥沒多大興趣,一直在人堆裡找他愛的人。
  
  很快,他鎖定目標。身材高大的劉林東即使在一群人裡也格外顯眼,比那個帥氣的坦克還出眾。韓鄀元花癡的看了兩眼,就開始腹誹,這傢伙吃的什麼,長得也太誇張了,以前明明是個瘦猴子,現在海拔居然達到192,還練出一副模特的身材,太不科學了。
  
  他盯著劉林東看,一邊分析他的資料。
  
  劉林東,近戰輸出系,當前等級5,尚未獲得天賦。基礎屬性已分配,耐力17、智力8、力量22、防禦5、敏捷6、魅力10、HP170、MP80,初始技能虛空畫物(豬蹄),技能等級1,效果——畫出真實可食用的豬蹄。
  
  畫,畫豬蹄!?原來還有比他更坑爹的技能,韓鄀元面部抽筋,看著桌上那盒還在冒熱氣的豬蹄說不出話來。
  
  不過,這兩個看似十分坑爹的技能,合在一起簡直是逆天的神技。有了劉林東,他等於就是個移動小血庫,隨時隨地都能補血,而且不需要耗費法力值,不用等待恢復時間。只要吃,就能加血,這比那些瞬加一下要恢復半天的治療系強多了!
  
  “原來我也不是那麼沒用。”他抱著胳膊,甚至有點得意,而且他只是輔助治療,說明還能獲得攻擊或者防禦技能。如果能打能加血,就不會拖劉林東的後腿,可以成為值得信賴的夥伴。
  
  這樣想著,他笑了,心裡的忐忑居然消了大半。
  
  穩定情緒後,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BOSS身上,血已經過半,看來離死不遠了。
  
  坦克系的怪物,雖然血多皮厚,但是攻擊力太低,只要有人拉住仇恨,基本沒有太大危險。那個英寧看上去是很好的MT,他還帶了一個小隊,有法系輸出和治療職業,非常合理的配置。奇怪的是,這裡雖然是男子監獄,卻有個白髮蘿莉混在一群大男人裡,那個小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個子嬌小,名字叫月夜,是英寧那組的治療。
  
  她長相甜美,目光卻充滿堅毅,發起狠來一點也不輸其他隊員。初始技能是召喚一個治療球在友方隊員中傳遞,每傳遞一次能疊加一層治療效果,最多可疊加5層,為目標一次性恢復220點生命值。
  
  一個坦克也就300多的血,幾乎一次就能加滿了。
  
  “好強的技能……”韓鄀元擦汗,忽然覺得他的範圍恢復變得好渣。
  
  “怎麼還不死,也不知道會掉什麼東西。”怪物的血漸少,韓鄀元趴在窗臺看戲,又開始胡思亂想。既然是遊戲,打掉BOSS當然就會掉裝備,但這裡這麼多人,該如何分配?
  
  他畢竟是年輕人,也玩過不少網路遊戲,規則大同小異。穿到這裡以後,要不了多久就摸清楚玩法,雖然是以他的文章作為故事背景的遊戲,但各種設定和WOW、D3之類的網遊差不多。比如頭上的名字,紅色是怪,會主動攻擊人;黃色是NPC,比如大部分獄警,他們可能會攻擊玩家,也可能保持中立,視情況而定;還有一種是綠色名字,這些就是玩家了。玩家不能互相攻擊,但遊戲管理器上面有決鬥系統,應該是在規定的區域內可以進行PK。
  
  經過他的觀察,獄警大部分都是2級,少數3級,而操場上滿5級的全是玩家,大約十來個,看來競爭確實很激烈。
  
  “典獄長先生,我們隊4Q1差個近戰,你來湊個數唄。”打著打著,英寧忽然開口,邀請劉林東加入他的小隊。
  
  本來樓下大戰精彩,韓鄀元看得入迷,甚至忘了屁股裡的鋼筆,卻冷不防被這句話嚇出一身冷汗,害怕劉林東點頭說好。他焦慮萬分,恨不得沖下去幾下秒殺這些礙事的混蛋,可惜他沒有任何攻擊技能,只能幹瞪眼……
  
  他咬住下唇,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用可以殺人的目光瞪著英寧。
  
  對方也察覺到他的目光,不過不怎麼在意,倒是劉林東時不時抬頭看他,見他半個身子都掛在外面,表情很不悅。
  
  “我有一個強大的治療,兩個法系DPS,再來個近戰就完美了。”英甯顯然看中了劉林東的輸出能力,不斷說服:“難道你不想獲勝了?我的小隊目前排名第一,當然還沒有拿到關鍵字,但有你的幫助簡直是如虎添翼,一起通關不是問題。比起那個吃豬蹄才能恢復生命值的三腳貓治療,明顯是月夜強得多,你比我更清楚,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所以,識時務者為俊傑,相信你明白這個道理。”
  
  “帶一頭豬就夠了,我可不想帶四頭。”劉林東揚起嘴角,目光掃過英寧的小隊。除了坦克和治療,還有名為曉曉的法師和叫小輪胎的弓箭手,果然都是遠端DPS,看來他們急切地需要一名近戰。
  
  “切,什麼東西。”法師曉曉一連放了兩個大火球,退到一邊恢復,嘴上不饒人:“找你是看得起你。”
  
  他雖然穿的是女裝,名字也很女性化,說話卻是不折不扣的男音,看來偽娘到處都有。
  
  這些對話都是壓低聲音進行的,高處的韓鄀元當然聽不到,他焦急地探查劉林東的一舉一動,處在擔憂之中。好幾次,他甚至忍不住發出聲音,最後又把喉嚨裡的話硬生生咽下去。
  
  林東,你不能加入別人的隊伍啊!
  
  正在擔憂之際,隨著一聲巨響,怪獸氣絕倒地,周圍都是歡呼聲。英寧小隊由於輸出最高,所以獲得了裝備分配權,從BOSS身上扒了不少好東西,每個人都穿上了新裝備。
  
  “這個給你。”英寧丟了幾瓶藥劑給劉林東,說:“我這個人最公平了,你出了力,自然有回報。”
  
  劉林東也不推辭,把藥瓶裝進口袋,開始履行他典獄長的職責,指揮部下清理現場。而其他的低級玩家在英寧他們收刮過裝備以後來撿剩下的材料,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就在大家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天空忽然暗下來,一道閃電從天而下,一個長著黑色翅膀帶著骷髏面具的女武士懸浮在空中。
  
  她用沙啞恐怖的聲音說:“酷斯拉,今天不是你的死期,站起來,為你的主人而戰!”
  
  “不好,大家閃開。”英寧眼疾手快,領著隊員朝大樓跑去,劉林東也對看呆了的韓鄀元大喊:“快關窗!”
  
  這是怎麼了?來不及思考,酷斯拉的屍體開始瓦解,一頭巨獸化為成千上萬的飛蟲,黑壓壓一片,向四周擴散而去。沒來得及逃走的獄警發出慘叫,一個接一個倒地身亡。有蟲子飛上來,韓鄀元才看清楚這些殺人利器是蠶豆大小的長腳胡蜂,毒刺發出寒光,能置人於死地。
  
  他手忙腳亂地關窗戶,但還是放了一隻進來,不得已,只能操起桌上的書本一通亂打,沒想到還命中了。
  
  系統聲音適時響起:成功擊殺人面蜂,等級1,獲得經驗5。
  
  這還有經驗?他楞了一會,腦子裡冒出一個餿主意——只要把窗戶打開一條細縫,僅供少量人面蜂進入,他就可以守在視窗見一隻打一隻,簡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真是升級的好辦法。
  
  有想法就有行動,他先找了本書當武器,然後拉開一點窗戶,開始攢經驗。
  
  雖然一隻經驗只有5,但數量多的話,效果也相當可觀。不到兩分鐘,他就聽見美妙的系統提示說:恭喜玩家韓鄀元升級,當前等級2。
  
  “升級也不難嘛,這樣下去5級不是問題,馬上就能和林東組隊了。”他開始得意忘形,忘了確定地上的人面蜂是不是都死絕了,所以就那麼一隻漏網之魚只是被拍暈了,並沒有斷氣。那只倖存的蜂搖搖晃晃爬起來,震了震翅膀,用最後的力氣猛衝向韓鄀元,一擊命中!
  
  “啊——”這聲慘叫幾乎傳遍了監獄,這該死的蜂挑了個是男人都無法忍受的位置,直接把毒刺紮進韓鄀元雙腿間的小球上。
  
  “啊啊啊啊——”他捂住小球滿地打滾,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
  
  窗邊無人看守,無數人面蜂找到空隙往裡鑽,眼看就要發動大規模攻擊。韓鄀元已經是痛到動憚不得,連絕望的時間都沒有了,只能張大眼睛等死。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劉林東破門而入,撕下窗簾作為屏障,包住下面光溜溜的笨蛋逃了出來。
  
  他用身體護著他,不顧自己被蟄了多少次,一直跑到儲物室才停下。
  
  這裡沒有窗戶,只要關上門,暫時就能獲得安全。
  
  “叫你關窗戶怎麼不聽。”劉林東氣急敗壞地大吼,拉開他的腿看傷勢,卻睹見韓鄀元兔子一樣紅通通的眼睛裡含著兩包眼淚,一肚子憤怒也被沖散了,想罵也罵不出來,只能用手撫摸他的頭:“忍著點,我給你擦藥。”
  
  傷在尷尬的地方,但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毒刺正中小球,這種疼痛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虧韓鄀元還能咬緊牙關沒哭出來。他瞪著眼,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很努力地控制眼眶中的淚水,不讓自己顯得太軟弱。劉林東知道他痛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哄他閉上眼睛,再檢查下面的傷勢。
  
  毒刺深入皮肉,周圍腫得跟桃子一樣,用手拔不出來。稍一用力,身下那個人就痛得跟打擺子一樣,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劉林東無計可施,只好低頭含住傷處,時輕時重地吮吸,直到舌頭碰到吸出的尖刺,才用牙咬出來,然後抹上一些清涼解毒的藥膏。這期間,韓鄀元一點聲音也沒有,直到忙完一切,劉林東才發現他已經痛得暈過去了,身上全是冷汗。
  
  “沒有我,你怎麼活得下去。”他表情複雜地把他抱起來,久久凝視懷中人的面容,最後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嘴硬的孩子沒幸福




☆、監獄,孤島不眠夜(三)

  過了很久,韓鄀元才中昏迷中清醒過來,一邊活動僵硬的肩膀,一邊適應黑暗。然後他看見他最在乎的人靠在窗邊,夾著煙的右手搭在窗臺上,火光在黑夜中格外醒目,像一隻燃燒的夜蟲。而那是個提拔的背影,無論什麼時候都站得筆直,不像搞藝術的,反而像個剛正不阿的軍人。無論如何,那是值得信賴,可以讓他安心的身影。
  
  他看了一會,試探地叫了一聲林東。
  
  “醒了?”男人掐了煙,大步走過來,臉上竟然有些焦慮。
  
  但天色已晚,屋裡僅有一盞小夜燈,韓鄀元沒有察覺男人的擔憂,只知道身上痛得要死。他滿臉委屈,兩條腿開也不是,合也不是,一動就鑽心的痛,卻死鴨子嘴硬:“守著我幹什麼,沒事,忙你的去吧。”
  
  “你把我的房間霸佔了,還要趕我去外面?”他坐下,把手搭在傷患的腿上。
  
  即使隔著薄被,劉林東手心的熱度也能透到韓鄀元身上。他心跳加速,熱得連骨頭都要融化了,連聲音都有點發抖,小聲說:“我以為你把我送去牢房了。”
  
  “怎麼會。”他笑了笑,握住他膝蓋的手微微用力,仿佛武林高手傳遞內功似的,把自己的溫暖分給對方。
  
  這個小動作讓韓鄀元心裡暖洋洋的,幸福充滿胸腔,不斷膨脹。實際上他們已經七年沒有這麼親密地談話了,但這句怎麼會還是讓他產生了許多錯覺。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他已經分不清楚了,只希望這個夜晚永遠不要過去。如果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他就可以這樣享受所愛之人的溫柔,直到永遠……
  
  但他也會害怕,這樣卑微的愛情,真的有開花結果的一天嗎?
  
  “你不送我去牢房沒關係嗎。”雖說是遊戲,也存在規則,一個囚犯睡在典獄長的房間多有不妥。他想得比較多,是怕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卻不知怎的觸了劉林東的逆鱗。
  
  男人的聲音低了兩度,不悅地說:“怎麼,迫不及待要去體驗劇情了?”
  
  “你想哪去了,我又不是那種人。”韓鄀元臉一紅,趕緊推得一乾二淨。其實他寫什麼類型的文,兩人都清楚得很。
  
  特別是這篇禁閉島監獄,根本就是無休止的床上運動大集合,主角從頭到尾都在發情,騷得不得了。喝個水能啪啪啪,送個飯能啪啪啪,洗個衣服也能在水槽邊啪啪啪。更別提那些前仆後繼、如狼似虎的獄警了,來一個1V1,來兩個就3P,以此類推,簡直就是個種馬樂園。
  
  他咳了幾聲,不自然地掩飾:“我雖然寫的是肉文,但愛的是貨真價實的軟妹子。”
  
  “原來如此。”劉林東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揶揄道:“就你這搓衣板一樣的身材也泡得到軟妹子?說這種謊話,也太低估我的智商了。”
  
  “誰,誰說我泡不到!”他是矮了那麼一點,但好歹也過了及格線,臉也不醜,怎麼走到哪裡都被嫌棄。為了挽回可憐的自尊,他不知怎的,腦子一熱就信口開河:“告訴你,我最近就泡了一個妹子,可軟可聽話了,眼睛大大的,長得又白又嫩,還是E罩杯。要不是穿到這鬼地方來,我早就把她弄回家吃幹抹淨了,別說得我跟無能一樣,老子也是男人。”
  
  明擺著是瞎話,劉林東還是認真的聽完,不置可否地說:“是嗎。”
  
  “別不信,到時候給你看照片,長得很像瀧澤蘿拉,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我就愛這種蘿莉臉的大胸妹子。”他越說越誇張,雖然眼神飄忽不定,還是硬著頭皮繼續:“你看她新出的的片子沒,不知道那些攝影想什麼,女神的正面這麼美,老拍她鼻孔幹嘛。對了,加藤鷹老師氣場真強大……”
  
  “夠了!”男人忍不住打斷他的話,口氣中有點憤怒的意思,但很快又委婉地說“餓了吧,我去給你弄吃的,別亂跑。”
  
  “我沒說什麼啊,他生什麼氣。”等男人走遠,韓鄀元還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才讓對方怒氣衝衝。
  
  他努力回憶每一句對話,似乎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其實他很害怕劉林東知道真相,被一個男人喜歡,一定會覺得很噁心吧,以他的性格可能會斷絕兩人的關係。就因為這樣,韓鄀元不敢冒險,小心翼翼地隱藏愛慕之情,把渴望埋在心裡。就這樣陪在他身邊,已經很奢侈了,太貪心容易壞事。
  
  “啊啊啊,我去,那東西還沒拿出來……”他想坐起來,不小心碰到腫脹的小球,痛得嚎叫,也因為改變姿勢而察覺到體內的鋼筆。
  
  真是要命,前後兩個關鍵點都飽受折磨,小球估計得好幾天才能痊癒,那個管不了了,至少先把鋼筆拿出來。他跑到浴室,擠了一手的沐浴露,想借著潤滑把那東西弄出來。但不知是沒有吃飯還是緊張過度,無論怎麼弄,肚子也空空如也,什麼也排不出來。
  
  他急得滿頭大汗,即使把手指伸進去掏,也只是把鋼筆越弄越深。
  
  雖然沒有那方面的經驗,但韓鄀元長期寫肉文,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明白那兒的長短有限,不是什麼都容得下。目前情況很不妙,鋼筆一直往裡鑽,可能會刮破腸壁,嚴重的情況下還會造成腸穿孔,繼而引發內出血或者感染,在缺醫少藥的監獄裡,估計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他不敢再動手了,改為原地踏步的方式,想讓鋼筆自然下滑。
  
  走了幾分鐘不見成效,他又試了試跳躍和深蹲,最後無計可施,只好動作彆扭地蹲在馬桶圈上,看能不能硬擠出來。不過貓一樣踩在馬桶上絕對是高難度動作,不適合身體協調性不好的笨蛋,所以他剛動了幾下,就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啊啊啊——”又撞到傷處,痛得鑽心。
  
  “小元,出什麼事了。”偏偏這時劉林東端著食物進門,聽見衛生間裡傳來動靜,想也沒想直接把門撞開了。
  
  韓鄀元一臉尷尬地倒在地上,捂上面不對,遮下面也不是,屁股那裡又痛得厲害,只能縮在馬桶邊跟瀕死的小動物一樣發抖。劉林東不知道他怎麼了,也不敢亂動,輕聲哄著:“是不是撞到傷口了,讓我看看,你傷還沒好,怎麼就不知道好好休息。”
  
  “別看。”雖然這麼溫柔的劉林東難得一見,可他還是抱著膝蓋,把身體縮成一團,堅決不能讓對方看到自己這麼丟臉的樣子。
  
  “到底怎麼了。”他不吭氣,男人急了,伸手去扳他的腿。
  
  “走開,別碰我!”總不能告訴他屁股裡塞了只鋼筆吧,韓鄀元無法想像這句話出口後的後果,打算死扛到底。他雙手抵住劉林東的胸口,反抗得厲害,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喊。這一叫把男人震住了,他表情尷尬地收回手,道了一聲抱歉。
  
  “林東,我不是那個意思。”男人的表情複雜,看得韓鄀元心頭一跳一跳地痛,他不知所措地解釋:“我是被獄警嚇到了,有點心理陰影,不是沖你。”
  
  “知道了,你洗了澡出來吧,飯要涼了。”有一瞬間,他臉上居然帶著一些失落,但遲鈍的韓鄀元沒有看出來。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部位,緊張得顧不上其他反應,只怕自己露陷。等劉林東帶上門,他才晃晃悠悠站起來,把一身汗跡洗掉。因為不敢在浴室耽誤太多時間,他又試了幾次,沒能把鋼筆弄出來,只好暫時放棄。
  
  出來後,他匆匆忙忙換了套衣服,吃著劉林東帶回來的牛肉湯泡飯,心情卻十分低落。
  
  韓鄀元現在沒閒心享受青梅竹馬的愛護,即使已經盼了整整七年,但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三心二意。
  
  “遊戲裡死了會怎麼樣,現實世界裡也會死嗎?”那只鋼筆要是一直弄不出來,搞不好會因為各種問題死掉。
  
  “在這裡死亡並不會真的要你的命,但失去生命就會掉到1級,不能心存僥倖。因為不能復活,所以無論升到多少級,只要死一次都會回到初始狀態,也就是說,假如你死了我們就得把第一拱手讓人。”以為他起了退縮的心思,劉林東不得不把話說重一點:“只有懦夫才選擇留在遊戲裡,我們得回去,回到原來的世界,不然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韓鄀元老實地點頭。
  
  因為明白劉林東和家人的感情很好,迫不及待要回到現實世界中的心情,所以他暗下決心,一定不能拖後腿:“但我現在等級太低,得想辦法快點升到5級,不然組隊都不行。”
  
  “先養傷。”人面蜂事件讓很多低級玩家占了便宜,有人甚至連升三級,但至今還沒人獲得關鍵字通關。
  
  劉林東也不急,打算讓他多休息幾天。
  
  “你說關鍵字會是什麼,我們猜猜看吧。”兩人都沒睡意,乾脆靠在床上聊天。韓鄀元首先問了蠢問題,他不知道,如果這麼好猜,早就有人通關了,怎麼還會耽誤這麼久。但劉林東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揉他的頭髮:“你自己寫的文章還問我。”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扯,開始還有點拘謹,但很快恢復了昔日的熱諾。
  
  那七年的不愉快似乎早就過去了,劉林東不說,韓鄀元也不問,個中曲折都不重要了。關於他們,似乎只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醒了,一切照舊。韓鄀元眯著眼睛,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看來我的選擇沒錯,如果不是到了這裡,也許永遠不能跟你靠這麼近了。”
  
  “什麼?”劉林東沒聽清,但從他的反應來看,他不願錯過任何一句對白。
  
  韓鄀元搖頭,不肯說,但臉上帶著笑意,還有些滿足的色彩。他大著膽子去抓男人的手,還沒碰到,空中傳來優雅的系統聲音:恭喜玩家英寧、月夜、曉曉、小輪胎、法之哀傷獲得關鍵字,進入下一關。
  
  真是晴天霹靂!
  
  “那個法之哀傷從哪殺出來的。”遊戲管理器能看到所有玩家的狀態,包括姓名、等級、職業和組隊情況,他白天還掃過名單,根本沒有叫這名字的人。
  
  “你昏迷時進來的新玩家,5級的事故調查官,職業是潛行者,也是近戰輸出系。”聽他這麼說,韓鄀元立刻打開管理器刷玩家等級。當前遊戲內一共112名玩家,其中64名已經達到5級,情況不樂觀:“虧你還能這麼淡定,一點也不著急,我才2級,吊車尾了。”
  
  他說完就跳下床:“沒時間耽擱了,我要去升級。”
  
  劉林東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空,又瞄了一眼他奇怪的走路姿勢,不放心地問:“你確定可以?”
  
  “我又不是林妹妹,哪有那麼嬌氣。”只要牽扯到心愛的人,他確實有燒不完的小宇宙,不怕死不怕累,還鬥志昂揚:“不就是蛋疼嗎,為了你,蛋碎了都行。”
  
  “碎了還得了。”明顯對他的比喻無語,但男人也沒攔著,他開始研究低級任務,一邊說:“要是能獲得隱藏技能就好了,可以直接升到滿級,當然級別越高收益越大,不過現在拿到也不錯,起碼能讓你不那麼辛苦。”
  
  “隱藏技能?”這好像是第一次聽說:“隨便就能獲得大絕招,不是會破壞遊戲平衡嗎。”
  
  “連你的肉文都能成為遊戲背景,還有什麼不可能的。”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有人每升一級都漲技能點,拿裝備,一路順風順水。也有人不但不增加天賦還要倒扣,像韓鄀元這種倒楣蛋,一進來就負了智力魅力和法力值,還得了個十分坑爹的技能。
  
  “這倒是,現在也不是討論遊戲合理度的時候。”他穿好衣服,不肯耽誤時間。
  
  他大致看了下升級攻略,這個遊戲裡升級方法無非就三種——第一,殺怪升級。之前的怪獸酷斯拉和大批人面蜂都有經驗,但這裡是新手區,可擊殺的怪物少之又少,如果不是開了個驚奇盒,還沒有BOSS給他們打呢,這個方法可以排除;第二、與人決鬥升級。遊戲內有決鬥系統,也有專門供人PK的競技場,可以挑戰玩家或者NPC,只要勝利,經驗不菲。但這個方法有很大的危險性,如果一不小心被殺死,就得清零從來,得不償失。
  
  既然前兩個方法都排除了,那就只剩下做任務一條路了。
  
  這裡的任務倒不兇險,大部分是跑腿送東西、幫忙清掃垃圾、驅趕野生動物之類的簡單任務。但經驗有限,要升級恐怕得花些功夫。
  
  “我要做這個——為仲夏節做準備,捕捉50只漂亮的螢火蟲。”他看了半天攻略,最後決定先去抓發光發亮的小蟲子:“這個任務做完有85點經驗值,還能把螢火蟲賣給商人換取加經驗的道具,很划算。而且螢火蟲不是綁定物品,可以交易,你幫我抓的話能節約不少時間。”
  
  玩遊戲,他還是有些能耐的。
  
  “這個做完再順路去花圃照顧即將盛開的曇花,收集盛開的曇花上的露水可以獲得50點經驗值。”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遊戲管理器,認真地研究最節約時間的路線。劉林東坐在床沿上,雙手交疊,一直看著他,忽然說:“你往下翻,有經驗豐富的劇情任務。”
  
  “還有劇情任務?”這他倒是沒注意,往下拉了幾頁,果然看見一些999經驗值的劇情任務,全是黃字,和綠色字的普通任務做了區分。到底是什麼任務給這麼多經驗,出於好奇,他順手打開一個,頓時傻眼,話也說不順了,滿口結巴:“搞什麼……這劇情任務也太扯了吧……不就是把我寫的那些姿勢演練一次嗎……”
  
  而且連名字都沒改,還叫‘獄警哥哥你輕點,囚犯弟弟最怕痛了’,不過小說變成了系列任務,各種姿勢看得人眼花繚亂!
  
  “試試?”和滿臉通紅,慌裡慌張的韓鄀元不同,劉林東顯得冷靜多了。
  
  他站起來,走到不知所措的笨蛋身邊,單手擒住他的下巴,黑曜石一樣的雙眼褶褶閃光。韓鄀元抖了下,192公分的高度給人相當的壓迫感,他忽然感覺自己是被黑豹盯住的獵物,渾身僵硬,動憚不得,但這種感覺十分刺激。男人等了一會,見他不肯點頭答應,也不拒絕,知道有希望,於是繼續遊說:“只要做一次就能5級了,何樂而不為。”
  
  什麼!?
  
  韓鄀元張大嘴,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差點要高呼萬歲了,好不容易才穩住情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劉林東你瘋了嗎,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在向你求歡,再直白一點,邀請你上床。”空氣中散發出雄性的侵略氣息,壓力讓韓鄀元喘不過氣來,渾身都在顫抖。他快要站不住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期待已久的接觸來得太快,讓他措手不及,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愣在原地沒有反應,也許是等待得太久,男人沒了耐性,直接把他扔到床上:“我不可能是下面那個,所以,抱歉了。”
  
  
作者有話要說:鋼筆,還在裡面……




☆、監獄,孤島不眠夜(四)

  這個人這麼主動,韓鄀元又當然是驚又喜,但又得端出欲拒還迎的姿態,免得過於欣喜若狂把人嚇跑了。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專業地擺出一臉無辜,怯生生地說:“林東,你瘋了,我是男的。”
  
  “看也知道,哪個女人長了這個,該改名叫人妖了。”囚服沒有配內褲,劉林東用力一扯,就把韓鄀元的外褲脫了。他握住還沒有勃發的男性象徵,用拇指搓揉前端,很快讓小小軟軟的一團變硬變大,還流出好些透明的前列腺液。在淫•靡的摩擦聲中,他仰起嘴角,湊到臉紅筋漲的笨蛋耳邊,壞心地調侃:“看你這麼緊張,還以為不行,這不是站起來了嗎。小騙子,這種身體怎麼可能泡得到妹子,說謊不打草稿的傢伙。”
  
  “林東,別……”謊言被拆穿,他也顧不得了,只是劇烈地顫抖,忍不住握緊拳頭,連指甲也陷進掌心的皮肉裡。
  
  他從來不知道劉林東這麼有侵略性,像頭野獸,牢牢擒住他的手腕,壓得他動憚不得。被征服的感覺來得強烈,他居然產生了就這樣一直做到最後的期待。韓鄀元癡癡地看著他愛了十三年的男人,一陣脫力感襲來,頭暈眼花,連天花板頭在旋轉。他發出奇怪的喉音,像呼吸困難的病人一樣大口喘息,胸腔劇烈地起伏。
  
  “林東……”他已經無法思考任何問題,只能斷斷續續地叫男人的名字。
  
  “張著嘴的話,我就不客氣了。”男人用拇指摩擦他的嘴唇,看了看,低頭吻上去。
  
  那是一個有些急躁的親吻,毫不溫柔。劉林東粗暴地咬他的嘴唇,吸他不懂得回應的舌頭,像要掏空他嘴裡的空氣一樣用力,啄得吱吱作響。然後,他支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身下人的表情,表情複雜地說:“小元,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們對視了一會,一股莫名的情愫在空氣中爆發,瘋狂地燃燒。
  
  他像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一樣牢牢抱住身下那個人,用幾乎折斷他骨骼的力氣鎖在自己懷裡。
  
  身上的重量既真實又虛幻,讓韓鄀元不停地發抖,他說不清這是什麼奇妙的情緒,有期待,有甜蜜,但也帶著惶恐和不安。這一切來得太快,像山洪暴發,勢不可擋。但他就算想破頭也不明白前因後果,只是隱約感覺劉林東並不是出於愛才做這種事。他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男人只想升級,想拿到第一,好從這個該死的遊戲裡逃脫出來,而不是因為愛他……
  
  但知道這些有能怎麼樣?他捨不得拒絕,不願推開這個來之不易的擁抱。
  
  啊,林東,我深愛的林東在吻我,他的嘴唇那麼柔軟,適合親吻,正在佔有我。這是夢嗎,我又做了不切實際的夢嗎?不,也許是我瘋了,或者這個世界瘋了,但我顧不了了,就算沒有愛情,就算是為了升級,至少我現在擁有你……
  
  韓鄀元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感受,他激動得發抖,眼圈通紅,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這麼害怕嗎,如果不行,我就停下來。”也許是他的表情太誇張,劉林東拿不准是什麼意思,只好短暫地鬆開束縛。但他又後悔了,過了幾秒又抓住韓鄀元的手臂,硬拖到自己懷裡。他們側躺在床上,前胸貼著後背,姿勢很曖昧,像熱戀中的情侶:“你要是個直男,怎麼可能來寫同志肉文。小元,別騙我了,你喜歡男人,想被雄性征服,軟綿綿的女人根本沒辦法滿足你。”
  
  “不是說了我只愛妹子嗎。”韓鄀元抖了一下,他一向隱藏得很好,難道露陷了?
  
  對這句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話,劉林東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從後面吻他的頸項和後背,笑著說:“怕什麼,男人又不會懷孕,還是說你擔心我有不可告人的疾病?放心吧,我很健康。又或者是有了心上人不能接受其他男人,那也沒關係,我們做的時候你可以把我當成他。”
  
  “我怎麼可能喜歡其他人,我一直……”這句懷疑讓他備受侮辱,他猛地坐起來,打掉劉林東的手,卻無法說出我一直深愛著你。
  
  他愛劉林東,愛到包容他的一切,容忍他的冷漠,為他的傷害找藉口。可這不代表他不會生氣,聽了那句話後,韓鄀元實在無法把有愛的結合變成交易或者升級手段。男人能說出那種話,說明心裡根本沒有他,他不在乎他想誰,只要能升級,拿到第一就好。這樣想著,他的衝動都被澆滅了,只有失落和痛苦。
  
  “我去抓螢火蟲了,你要不要來。”他賭氣地跳下床,心裡像悶了一口淤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哽得慌。
  
  男人靠在床上,臉色也不好看,連聲音都尖銳起來:“你真有男人了?”
  
  “你又從哪句話聽出我有男人了。”這混蛋,真是說也說不清,韓鄀元一時氣急,張口就來:“就算有,也不關你的事。”
  
  “你說得對,的確不關我的事。”劉林東發怒了,他垂著眼瞼,在爆發的邊緣。但某個生性遲鈍的笨蛋完全沒注意到,一心只想離開這個房間,好逃開這麼尷尬的氣氛。他手忙腳亂地提褲子,不知道男人達到臨界點,渾身都被黑色氣團籠罩,這是近戰DPS怒氣滿值的表現。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一樣,連帶氣溫都下降了好幾度。見他要走,劉林東一個箭步沖上去,猛地把想逃的人按在牆上,用力握住他的下顎,逼他看自己的眼睛:“但你要是敢拖後腿,耽誤我升級,就和我有關!”
  
  “劉林東。”韓鄀元覺得下巴快被捏碎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給我放手!”
  
  “如你所願。”男人笑了笑,鬆手,下一個動作就是抓住韓鄀元的衣領,直接把剛穿好的囚服撕成兩片布。
  
  他不再說話,表情兇狠得像對待殺父仇人,把韓鄀元小雞一樣提起來,大力扔到床上。在對方被摔得七暈八素,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抓住他的手臂,毫不留情地扭轉到身後,牢牢綁了起來。韓鄀元被獄警揍的傷還沒好,劉林東專挑那些青紫的地方用力按下去,痛得他大叫:“好痛,你發什麼瘋,快住手。”
  
  “跟誰好上了,做過了吧。”男人抓住他的頭髮,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你這麼宅,哪來的新朋友,肯定是網上認識的。實在小看你了,怎麼,連網友也可以上你?”
  
  “混蛋,放開我!”這番侮辱讓他氣得血管爆裂,卻又跟案板上的魚肉一樣無法反抗。
  
  男人忽然憤怒起來,按住韓鄀元的後腦,讓他的臉埋在被子裡。
  
  窒息感讓韓鄀元瘋狂地掙扎起來,他的腿踢得厲害,像脫水的魚一樣扭動,試圖逃離束縛。這期間,劉林東一直用身體壓制著他,滿臉痛苦,仿佛受罪的是自己一樣。過了差不多五十秒,他才鬆手,抱住因為恐懼而不斷抽蓄的人,神經質地重複:“小元,小元……”
  
  韓鄀元瞪著他,第一次感到劉林東這麼可怕,這麼陌生。
  
  “別這樣看著我,我不想傷害你……”一陣慌亂之後,男人瘋狂地吻他的身體,在每一寸肌膚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你看,沒這麼可怕,我不會真的讓你受傷,相信我,我剛才只是很生氣,一時衝動……我一想到有別的男人佔有你就無法忍受,你明白那種感受嗎。小元,我的小元,乖乖告訴我,你有沒有和別人做過?”
  
  韓鄀元還處在驚恐之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癱在床上,劉林東還是不死心地逼問:“說啊,你到底還是不是處男。”
  
  “林東,我的肚子……”忽然,腹中一陣猛烈的震動,韓鄀元感覺有一股力量正在折磨他,有東西漸漸往下,快要出來了。慌亂中,他只能提臀,夾緊括約肌,避免在劉林東面前失禁:“快解開我,我要去廁所,憋不住了。”
  
  “說謊也要講些技巧,真以為我的智商跟你一樣低嗎。”男人根本不信,乾脆拉開他的雙腿,讓那個位置暴露出來,並用膝蓋摩擦有些紅腫的入口:“沒被人碰過怎麼可能腫成這樣,快說,到底和誰做了,老實交代的話,這一次可以饒了你。”
  
  “唔……”他憋得滿頭大汗,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當場失禁,偏偏劉林東還不打算放過他。
  
  男人在床頭櫃上拿了一管護手霜,擠了很多,全部塗在韓鄀元用力閉合的出口上。接著潤滑,他輕易地探入一根手指,晃動幾下,開始深入。內壁的溫度很高,火熱緊息,但彈性十足,不像被男人入侵過的樣子。他稍微放心,但還要繼續試探。於是再往裡進,又加了一根手指,慢慢探索:“乖孩子,這裡很緊,你得放鬆點。”
  
  “住手……”上廁所的欲望占了上風,韓鄀元實在憋不住了,終於崩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忍不住了……”
  
  熱流從通道中傾斜而下,溫度極高,嚇了劉林東一跳。他收回手,仔細觀察那裡。入口的褶皺打開,很多半透明的液體湧流而出,並不是韓鄀元擔心的排泄物,沒有臭味,更像沒做成功的果凍。緊接著,一段金屬製品滑出一點,劉林東一邊安撫哭得神志不清的笨蛋,一邊捏住那段金屬物,這玩意是什麼?
  
  “小元,誰把鋼筆塞到你裡面的?”輕輕拉出物體後,劉林東頓時無語。那是一隻泛著銀光的鋼筆,很明顯是別人弄進去的,可能是那些欠揍的獄警。
  
  “對不起,是我忽略了,你走路的姿勢一直很奇怪,我明明注意到了,卻沒有解決問題,還做了不該做的事……”劉林東內疚了好一會,想起要幫韓鄀元做清理,正準備放下鋼筆去浴室,那東西忽然發出耀眼的強光,變成了一把造型華麗的大劍。與此同時,優美的系統聲音響起:【公共資訊】恭喜玩家劉林東獲得神器——憤怒的鋼筆。使用,攻擊時召喚墨汁,有一定幾率致盲敵對單位6秒,造成220點傷害(武器屬性可根據玩家等級提高而改變)。
  
  “神器?”精疲力盡的韓鄀元動了幾下,滿臉不解,從他屁股里拉出來的鋼筆是神器?
  
  劉林東知道的也不比他多,他也夠震驚的了,兩人大眼瞪小眼,又聽系統提示說:【公共資訊】恭喜玩家韓鄀元獲得隱藏技能——九星煉爐。使用,有一定幾率將普通物品煉化為武器,有很小的幾率將生活用品煉化成神器;獲得隱藏技能獎勵2500點經驗,百寶箱一隻,恭喜該玩家升到5級。
  
  “什麼九星煉爐,不會是我的菊花吧……”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求助地望向劉林東,誰知男人魂不守舍地盯著他那兒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不知道還能煉些什麼,鋼筆是雙手劍的話,飯勺可能是大錘,要不我們試試?”
  
  “試你妹子,你敢把奇怪的東西放進來,我就咬舌自盡,自己去死!”這坑爹的技能,這坑爹的遊戲,這坑爹的一切,快點終結吧。
  
  “好好好,我什麼都不做,別哭了。你看,你都5級了,這是好事。”劉林東一臉無法形容的表情,眼睛也挪不開位置,看了好久才把韓鄀元拉起來,解開他的手:“百寶箱可以開,裡面都是立刻就能用的裝備,還有藥水合劑跟背包。快把鼻涕擦擦,髒死了。”
  
  “對了,【公共資訊】是什麼?”他還沒從各種震驚中緩過來,但又有很在意的事。
  
  “系統消息有三種。一種是資訊,只有玩家本人能獲取,另外一種是區域資訊,發佈給該關卡內的所有玩家,最後一種是公共資訊,其實就是公告,整個遊戲的人都聽得到。”完了,聽了解釋,韓鄀元頭一歪就倒下了。用公共資訊吼了那麼一嗓子,不是所有人都會來查他的具體資訊嗎,於是所有玩家都會知道——他,韓鄀元,菊花裡能煉化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吃醋的沙文主義者好可怕




☆、監獄,孤島不眠夜(五)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技能會給我們帶來很多麻煩。”雖然經常鬧笑話,反應也不算敏捷,但韓鄀元好歹當過老師,又能寫小說,思考能力還是有的。
  
  冷靜下來後,他仔細分析了當前掌握的情報,把先前忽略的事都捋順,得出了下面的結論。
  
  神的殺人遊戲和普通網遊有不少共通點,相比一般裝備,一把神器能給玩家帶來極大的提升,所以更難獲取。按照正常的遊戲流程,玩家想要獲得神器只有擊敗稀有BOSS,再從屍體上獲取神器碎片,集齊數量後方能拼裝成型。但稀有BOSS不是隨處可見,擊殺難度也比普通怪高得多,就算殺死也不一定就掉你想要的碎片,所以要製作一把神器基本是浮雲。而他可以直接煉化這種傳說中的武器,而且第一次就成功了,看上去幾率還不小。這麼大的誘惑,其他玩家怎麼可能放過?
  
  “有我在,你不需要擔心任何事。”男人把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我們先組隊,不然很難保護你。”
  
  “對,我現在能組隊了。”不管怎麼樣,只要和劉林東在一起,他也就放心了。
  
  他們的手握在一起,系統聲音隨即響起:玩家劉林東、玩家韓鄀元組成兩人戰隊,獲得獎勵小隊徽章。使用,生命值提高199點,該屬性可隨等級增加而改變。獲得組隊經驗加成,完成任務獲得經驗提高百分之10,擊殺怪物獲得經驗提高百分15。
  
  “原來組隊這麼好,難怪大家都要找小隊。”所謂小隊徽章,其實是枚寶石戒指,戒環由兩片翅膀組成,中間是塊淡紅色的寶石,上面刻著玩家的名字:“這東西還挺漂亮,不過男生戴著也太娘了點。”
  
  但是不裝備上就不能獲得獎勵,為了生命值和經驗加成,他還是套上去了。
  
  “你自己研究下,我去洗澡。”丟下這句話,男人大步走進洗手間,大概是解決生理需要去了。
  
  他不在,韓鄀元也不能幹坐著,起來把床鋪收拾了,換上乾淨的床單,連帶地上的髒亂一併處理掉。忙完了,他靠在床上休息,想到剛才差點和劉林東做到最後就心跳加速,連耳朵根都紅得滴血:“果然是為了升級才出手的,我剛到了5級,他就連碰都不想碰我了。”
  
  “大笨蛋,你想要的話,我完全可以解決問題,幹嘛去廁所用左手。”他抱住膝蓋,把身子蜷成一團,一邊孩子氣地搖晃,一邊在心裡抱怨。還豎起耳朵聽衛生間裡的響動,想捕捉一點令人激動的聲響,無奈隔音效果太好,連水聲都聽不到。
  
  十幾分鐘後,劉林東走出來,穿了條四角內褲,身上都是亮晶晶的水珠。
  
  韓鄀元拿了毛巾跑過去,想幫他擦乾,剛碰到胳膊就縮了回來。這傢伙一直在沖涼水嗎,身體怎麼這麼冷:“夜裡溫度低,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我都十幾年沒生過病了,最後一次感冒好像是初三下學期的事。那天是期中考試,你翻牆出去買藥,回來遲到了,被杜魔頭削得半死。”說起往事,劉林東似乎很愉快,一手接過毛巾,胡亂擦了幾下就上了床。他撿了個枕頭靠著,拍拍身邊的位置:“小元,過來,我好久沒和你說話了。”
  
  “你還知道。”韓鄀元一身都是汗,匆匆忙忙跑進浴室沖了一會,裹了條浴巾跑出來,不客氣地跳上大床:“劉林東,今天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你了,莫名其妙冷落我這麼多年。咱們好歹是發小,一起打過架,一起逃過課,一起幹過蠢事的發小。怎麼說不見就不見,還私自斷絕聯繫,不帶你這麼玩的。”
  
  可能是氣氛變得輕鬆,讓韓鄀元開始放肆。
  
  他像小時候一樣鬧,甚至騎到劉林東身上,兩手拉扯他的臉:“說好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兄弟,你卻半路開溜,讓我像傻瓜一樣跟你著你到處跑。為了和你接觸,我把好端端的工作辭了。去寫肉文也就算了,還一直紅不起來,你也不正眼看我,真是混蛋!”
  
  “小元,你是這麼想的?”劉林東那張帥臉被扯得變形,居然沒反抗,任他這麼捏著:“抱歉,我沒想到你會這麼難過。”
  
  他道歉,韓鄀元反而不知該如何反應了,愣了兩楞,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
  
  劉林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韓鄀元冷汗直流,想問個究竟又不知從何說起。他開始後悔,好好的氣氛被鬧得這麼僵,早知道就不提那些事了。他動了動,想從男人身上下來,卻不小心碰到一根硬邦邦的物體,無論是硬度還是尺寸都非常厲害,直挺挺地戳著他。
  
  這是?不會吧,劉林東硬了?
  
  這搞的什麼……
  
  韓鄀元尷尬到了極點,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僵在半空中,屁股都抬酸了。他搞不清楚男人的想法,更不明白他怎麼又衝動起來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你要不要再去次廁所?”
  
  “你剛才不是說我想要的話就幫我解決,怎麼現在又叫我去廁所。”劉林東忽然環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懷裡,火熱的那玩意一直頂著他的大腿內側。
  
  “你別異想天開了,我才沒說過這種話。”他怎麼會知道,不,打死也不能說實話。
  
  韓鄀元咬著嘴唇死不承認的摸樣讓男人開懷大笑,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這麼笑過了,可是和小元在一起就是這麼開心。他心情舒暢地伸出左手,按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一段清晰的錄音隨即播放出來:“大笨蛋,你想要的話,我完全可以解決問題,幹嘛去廁所用左手。”
  
  “還想聽一次嗎?”男人逗他,一面挺起腰,摩擦他的大腿。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充滿情•欲,而且忍得很辛苦:“或者,你要履行諾言。”
  
  “林東……”被又硬又大的棍狀物戳著屁股,再遲鈍也該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他說不出的驚喜,又帶著被揭穿謊言的羞愧,兩個肩膀抖個不停,嘴唇哆哆嗦嗦的:“可我都5級了,你還要那個嗎?”
  
  “哪個?”壞心地捏住他的下巴,男人笑:“寫肉文的人怎麼連做•愛這個詞都說不出來。”
  
  “誰說我說不出來,不就是做•愛嗎。我還能說房事、交•配、雲雨、性行為、交•媾、打炮、床笫之歡。”笨蛋經不起激,不知中計,還一口氣吐出一連串詞語,略帶得意地說:“別小看我,我好歹也是學中文出身的,詞彙量豐富得很。”
  
  “原來是位大才子,失敬失敬。”劉林東平常一副面癱的樣子,胡鬧起來也是個瘋子。
  
  他一個翻身,把韓鄀元壓在身下,把他額頭上淩亂的頭髮推到腦後,輕輕吻他的眼睛:“那我也得換個文雅點的說法:“小元,讓本王臨幸你可好?”
  
  “你又不是皇帝,哪來的臨幸之說。”嘴上這麼說,他卻沒有推開男人,只是扭過頭,想把酡紅的臉藏起來。不過劉林東顯然沒玩夠,而且脫人衣服的速度也絕對滿級了,三兩下把韓鄀元扒了個精光,低頭含住他胸前的軟粒,用牙咬著細細的磨:“真是煞風景,你現在該說,謝主隆恩。”
  
  “誰要,啊……”男人的乳•頭居然這麼敏感,韓鄀元只覺得一股銷•魂的酥麻感從前胸貫穿後背,順著頭頂傳遍四肢,觸電一樣的快•感讓他發出奇怪的呻•吟。他的身體軟綿綿的,完全沒了抵抗能力,忍不住發叫出來:“林東。別弄了,好癢。”
  
  “癢?是舒服吧。”劉林東一邊啃咬他的肌膚,一邊捉住被吸得通紅的小肉粒,夾在指間玩弄:“變得這麼硬,真淫•蕩。”
  
  “唔……”劉林東的舌帶著體溫一路向下,從前胸到腹部,在可愛的肚臍旁邊畫圈,最後到達私密處。那裡的體毛不多,皮膚也不像普通成年人那樣充滿黑色素,甚至有點粉嫩的感覺。
  
  男人對這種體色很滿意,輕撫了幾下,低頭含住半軟的肉塊,用濕熱的口腔包容住,緩慢而有力地吮吸。韓鄀元從沒受過這種刺激,激動得連屁股的肌肉也繃得緊緊的,兩隻手不知道放哪裡好,只能胡亂地抓住床單,身體也出現不正常的痙攣,嘴裡更是亂七八糟地喊:“劉林東你這個大混蛋,每次都欺負我,為什麼是我在下面!”
  
  “怎麼,你還想反攻?”作為這句話的懲罰,男人用手掐住他的欲•望源頭,不給釋放的機會。
  
  “好難受,快放手!”鼠蹊部位一陣緊縮,快要不行了。
  
  到達臨界點卻不能解放,這種折磨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更別提初次體驗的韓鄀元。他小聲嗚咽,最後忍不住放聲大叫,把劉林東的手抓出道道血痕,依然沒能得到解脫。最後,屈服於本能的他不顧廉恥地哀求:“放手,放手,我是下面那個,快讓我射。”
  
  “在下面幹什麼,說得這麼簡潔,我可聽不懂。”劉林東舔舔嘴唇,對這個遊戲樂此不疲,還惡意地緊了緊,更加用力握住跳動的小棍子。
  
  “你……”又痛又爽的感覺逼得韓鄀元快瘋了,他開始還顧慮尊嚴問題,不肯說那些羞恥的話,最後實在忍不住,索性豁出去了:“你要上就上,這麼折騰人幹什麼,反正我是撅著屁股給你幹的那個,非要這麼說你才滿意嗎,死變態。”
  
  “多謝誇獎。”雖然沒說出更激烈的詞,但男人也算滿意了。
  
  他不斷撫摸韓鄀元的全身,給他帶來更大的刺激,然後緩緩松了手,一股熱流立刻噴湧而出。他用手心包住炙熱的液體,一邊親吻因為釋放而失神的人,輕輕說:“舒服嗎”
  
  “嗯。”從鼻腔裡籲出的肯定讓劉林東全身發熱,他幾乎是兩眼放光地繼續問:“讓你更舒服,好嗎?”
  
  “更舒服?”韓鄀元傻傻地重複,還有什麼能比剛才那樣還舒服。
  
  “我的小元,馬上讓你知道什麼叫欲•仙欲•死。”劉林東笑了,那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得償所願的笑容。他拉開身下人的雙腿,把沾著乳白色液體的手探到入口處,借著潤滑緩緩深入。也許是因為被鋼筆開發過,手指並沒有產生難受的感覺,反而讓韓鄀元蠢蠢欲動。他大概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了,心砰砰地跳,這個場景他寫過無數次,也幻想過無數次,但真正發生時,還是慌了手腳。
  
  他隱約覺得應該做點什麼來取悅劉林東,可腦子裡一團漿糊,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能癱在床上喘氣。
  
  “林東,可以了。”那裡軟成一團,又濕又熱,渴望被填滿。
  
  “可能有點痛,忍著。”男人往他屁股下面塞了個枕頭,調節高度好讓身高差得太多的兩人能順利結合。他扣住韓鄀元的膝窩,最大限度地拉開他的腿,讓美好的風景一覽無遺。入口掛著一絲液體,像喃喃自語的小嘴那樣一張一合,看得劉林東血脈噴張,當場掏出東西就頂了上去。
  
  但尺寸差太多了,他那根大得不正常的玩意無論如何也無法順利侵入。努力了幾次,都是剛進去半個頭就滑出來了,韓鄀元也痛得失去了耐性,不斷拒絕他。
  
  “該死,你放鬆一點。”他滿頭大汗,忍得很辛苦,又捨不得用蠻力進去。
  
  “太痛了,不行。”這和寫小說不一樣,現實中男人的生理構造註定了結合的困難性,容器太小而器具過大讓情況更悲劇。他們現在處在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韓鄀元起了退縮的心事,而劉林東不達目的誓不甘休。他不斷嘗試進入,一邊哄著:“女人第一次也痛得要死,這是必經的過程,忍忍就好了。”
  
  “我草你大爺!”這比他便秘十天,硬拉到肛裂還痛:“你怎麼不躺下面給我幹幾下。”
  
  “你看我像被•幹的那個嗎?”痛到不行的韓鄀元緊緊抓住劉林東的頭髮,硬是拽下一把來,男人也不怒,閑閑地丟下一句:“別扯了,變成禿頭怎麼辦。”
  
  “痛,痛死我了!”男人在發力,入口的褶皺都撐平了,仿佛再用一點力就會撕裂一樣。疼痛和恐懼一起襲來,忍無可忍的韓鄀元終於卯足全力反抗。雖然身高差了22公分,體格有天差地別,但他畢竟是男人,認真抵抗起來的話,劉林東也不能一下就制服。他手腳並用地抵抗,發起狠來又打又踢,竟然找了個空隙翻身下床。
  
  在男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之前,他狼狽地奔到門邊,兔子一樣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攻太大神馬的,會引來更多的悲劇
PS:苦逼作者得了急性結膜炎,眼睛很痛,求安慰




☆、監獄,孤島不眠夜(六)

  劉林東徹底傻眼,這傢伙不知道自己光著屁股嗎,就這樣跑出去了!?
  
  “你母親的。”見他跑得沒影,男人氣得要死,臉黑得能擠出半斤墨汁,他一邊穿褲子,一邊盤算把這頭蠢貨抓回來要如何懲罰。不管是打爛屁股還是用通紅的烙鐵印上自己的記號,又或者做到三天下不了床,無論如何,都得讓韓鄀元明白,他不是好糊弄的!
  
  “劉林東你個混蛋到底是人還是驢子,這麼大不是要我的命嗎,老子也不想肛裂啊。”這邊,蠢貨一通猛跑,竄到樓下才想起沒穿衣服。一陣冷風吹來,他打了個寒戰,想回屋去又怕盛怒之下的劉林東。
  
  幸好附近沒有巡查的獄警,他猶豫了一會又躲回樓道,考慮去哪里弄一套衣服來遮羞。
  
  這棟樓是獄警的宿舍,底層有幾間休息室,就算夜間也不上鎖。他溜進其中一間,用力扯下潔白的窗簾把自己裹成希臘女神。
  
  “中國人怎麼可能有那種尺寸,跟小孩的手臂一樣粗了,開外掛了吧!”他表面吐槽,好像不怎麼在乎,還若無其事地系腰間的帶子,心頭卻不好受,一團亂麻理都理不開。好不容易才等到和劉林東肌膚相親的機會,居然因為恐懼而退縮。箭在弦上的男人一定很生氣,搞不好會大發雷霆,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好事了……
  
  他焦慮,冷不防被黑暗中傳來的一聲笑聲嚇了一跳。
  
  “誰在那!”韓鄀元是大腦發熱一時衝動跑出來,沒注意周圍的情況,等他發現這房間裡不止他一個人時,已經晚了。
  
  “哎呀哎呀,本以為要殺進典獄長的房間才能找到你,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可愛的小豬蹄。”黑暗中現出四個身影,皆是身材高挑的成年男性,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是新加入遊戲的玩家——5級的事故調查官。
  
  不好,韓鄀元心頭一驚,怎麼遇上個潛行者小隊,難怪剛才沒察覺。這些擅長偽裝和伏擊的近戰職業可不好對付,幸好中立地區禁止玩家PS,不招惹他們的話應該沒什麼麻煩,不然會被圍剿到死。不過在系統公告把他的新技能昭告天下後,移動煉寶爐能不能成功殺出重圍,就看造化了。
  
  他沒攻擊技能,就算有,一對四也沒有勝算。想跑,速度又拼不過有疾跑的潛行者,只能低聲下氣地說:“打擾各位聚會了,我這就滾。”
  
  “小豬蹄,你要去哪。”他剛溜到門邊,就被一條大長腿攔住去路。
  
  “我叫韓鄀元,不是豬蹄。”雖然技能是吃豬蹄加血,但這絕對不是他的名字:“還有,請讓我出去。”
  
  “豬蹄,我們大哥看上你了,特意給你留了個位置,還不磕頭謝恩。”一個乾瘦的男人用快得驚人的速度瞬移到他身後,不知用什麼刺了他的胳膊一下。
  
  他的動作很快,韓鄀元躲避不及,直接中招。雖然不怎麼痛,但手臂立刻發麻,幾秒鐘後蔓延全身,只能無力地倒在那人懷裡。大意了,他在心裡懊惱,也不知是什麼藥這麼厲害,讓他連舌頭都麻痹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只能轉轉眼珠子,做出幾個毫無威脅性的瞪眼。
  
  “哎呀,別哭喪著臉,搞得我們欺負你一樣。”為首的男人戴了個防毒面具,看不清楚長相,不過聲音十分猥瑣,最搞笑的是名字居然叫絕對迷人。
  
  就你這樣還迷人,迷鬼吧!
  
  “唔唔唔。”韓鄀元動憚不得,心裡卻不怎麼害怕,不管怎麼樣劉林東也不能丟下他不管,等他來了,一口氣解決這些小癟三不是問題。不過,看穿他想法的絕對迷人發出詭異的笑聲,似乎根本不怕那個所謂的典獄長。他把韓鄀元的小隊徽章摘下來,丟給那個乾瘦的男人,說了聲:“天雨,交給你了。”
  
  “沒問題。”男人接過戒指,從窗戶跳出去:“保證完成任務。”
  
  “唔唔唔唔!”你們要幹什麼,韓鄀元努力扭動身體,只是徒勞地出了一身汗。他隱約記得小隊徽章有導航作用,能顯示該區域內隊友的具體位置,如果那個人拿著他的戒指跑了,劉林東不就找不到他了?
  
  “唔唔唔地說什麼呢,一句也聽不懂。”絕對迷人笑得很得意,防毒面具的鏡片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十分詭異。
  
  他把韓鄀元抱起來,擱到桌上,又讓兩個同伴拉開不能反抗的笨蛋的腿,自己趴在中間看,並且顯示出極大的興趣。他掰著他的小白屁股看了半天,還脫了白手套親自試探,一邊發出嘖嘖的讚歎聲:“真沒想到啊,傳說中的九星煉爐居然是小豬蹄的菊花,的確是千載難逢的寶貝,不能浪費了,要好好利用才行。”
  
  利用你妹,把你的髒手拿開!
  
  韓鄀元兩眼噴火,被劉林東之外的人碰讓他感到噁心想吐,偏偏這個變態還不停摸他的身體。
  
  死變態,放手,咬死你!
  
  “好兇狠的眼神,讓我想想像什麼。”絕對迷人抱起胳膊,做思考狀,忽然一拍大腿,興高采烈地說:“想起來了,你很像我小時候養過一隻倉鼠。那傢伙不是從寵物店買來的,所以不親人,不肯吃人類給的食物,發起狠來還咬我的手。我當時非常生氣,就把它連籠子一起丟進下水道。我到現在還記得它的眼神,在籠子沉入髒水的那一瞬間,既害怕又憤怒,可是無能為力的眼神,跟你現在一模一樣,真是讓人愉快啊。”
  
  聽完這段話,韓鄀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好,這人是個真變態,太嚇人了。
  
  他努力調節呼吸,希望能恢復體力,好從這些惡棍手裡逃走。只是藥效還沒消退,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偏偏這時候大腦也罷工了,什麼辦法也沒有,只能幹著急。
  
  “怕了?”見他面露難色,絕對迷人發出大笑,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串一環套一環扣在一起的曲別針,緩緩塞入韓鄀元的通道。怕不夠深,還死勁往裡推了幾下,直到那玩意被塞進最裡面才罷手:“放心,我這個人雖然有施虐傾向,還喜歡折磨被害者,但對自己人還是很好的。你只要乖乖聽話,老老實實幫我煉神器,保證讓你過得比誰都舒坦,不但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專人伺候。”
  
  誰要跟你混,我才不是煉武器的鼎爐……
  
  “哥,一次就煉一樣太沒效率了,多給他塞點。”說話的男人叫天晴,長得還算清秀,動作卻粗暴得要死。他嫌髒,不願碰那個地方,拿了根造型奇怪的短棒在裡面亂攪,痛得韓鄀元兩眼飆淚,差點昏死過去。
  
  “小心別弄壞了,這可是寶貝。”連忙阻止他的動作,絕對迷人又看向另一個兄弟,吩咐道:“天雪,你去準備準備,今天就讓典獄長先生回到1級去體驗生活。”
  
  “知道了。”一直沒說話的黑衣人迅速離去,似乎是對付劉林東去了。
  
  韓鄀元悔得腸子都青了,因為他胡鬧,因為他不計後果,因為他亂跑,所以弄成現在這樣,可能還會連累劉林東。這些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還是個能置人于死地的全輸出小隊,要是林東出什麼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蠢貨,十足的蠢貨!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千百遍,但一點解決的辦法都沒有。
  
  就在他恨不得咬舌自盡,不想拖累人的時候,大門砰一聲打開,魄力驚人的劉林東出現在門口。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具有恐怖的毀滅力量。他面無表情,但誰都能察覺到沖天的怒火:“碰我東西的,都得死一次!”
  
  林東?你怎麼來了!
  
  韓鄀元努力用餘光看過去,怒氣爆滿的男人踩著黑霧進屋,手裡握著鋒利的大劍,似乎有大幹一場的衝動。
  
  不能出手啊!他急得滿頭大汗,卻無法開口提醒男人,這裡是中立地區,出手的話會被所有NPC襲擊,千萬不能衝動。劉林東看了他一眼,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他當然也知道遊戲規則,但憤怒擊潰了理智,特別是看到韓鄀元被幾個人扒光壓在桌子上的畫面,腦子裡那根弦早就斷掉了。
  
  “小元,馬上讓你恢復自由。”男人扭動脖子,連骨骼也哢哢作響。
  
  “哎呦喂,我親愛的典獄長先生,真是低估你的能力了,看來調虎離山計騙騙炮灰還行,在你這還不管用。不過啊,在這裡打起來的話,可不好辦哦。”絕對迷人似乎沒料到他會沖進來,但也不慌張,還是信心滿滿的樣子:“不管怎麼說,我們絕對不會先出手,誰先砍人,誰就成公敵了,你也不想被所有NPC一起圍殺吧。這樣,我有個折中的辦法,我把豬蹄還給你,你放了我們,怎麼樣?”
  
  “死吧!”男人處在盛怒之中,沒得商量,下一秒就全力進攻。
  
  神器發動攻擊時,會對靠得過近的敵對單位造成額外傷害,察覺到這點的絕對迷人和天晴立刻退到室外,拉開距離。與此同時,系統也發出警報:玩家劉林東破壞遊戲規則,解除其綠名保護,獲得頭銜破壞者。該區域內所有玩家及NPC可隨意獵殺破壞者,經驗值加成百分之百。
  
  事情走到這一步,基本沒有回轉的餘地了,劉林東從口袋裡摸出一瓶淡綠色的藥水,小心喂韓鄀元喝下,吩咐道:“回房間去。”
  
  這四個字比泰山還重,讓韓鄀元產生了生死訣別的錯覺,他張了張嘴,勉強爬起來,只看到男人離去的背影。
  
  半分鐘後,他完全恢復知覺,手腳也能動了,立刻奔到窗邊。空地上三人打得激烈,劉林東雖然是高輸出職業,但重力量輕敏捷,速度和暴擊都不高,一次打兩個同等級的潛行者還是有些吃力。好在他有神器輔助,也不落下風,殺得難分難舍。不過,遠處很快湧來一批湊熱鬧的玩家,個個都垂涎那把神器,情況不妙。
  
  韓鄀元焦急萬分,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沖出去的時候,他咬牙不去看戰況,一路小跑上樓,回到房間把百寶箱打開了。
  
  箱子裡果然有很多好東西!
  
  各種增加BUFF的藥水和解毒藥,很多實用小道具和防身用物品,外加滿滿一口袋錢幣,還一個帶有特殊功能的小竹簍,最重要的是有件加屬性的極品衣服。
  
  說是衣服,其實就是兩片淡紫色有白邊的布,中間用寬腰帶連著,掛了一串精緻的銀鈴。咋一眼看上去很像不知火舞的下半身,名字倒是古香古色,叫作紫蝶玉紗衣。別看造型雷人,效果可不得了——全屬性加5,每秒恢復3點生命值和法力值,還能略微提高移動速度。
  
  “不管了,先穿上。”衣服實在曝露,但他沒得選,裹上那兩塊布,把能用的東西一古腦塞進竹簍,大喊一聲:“林東我來救你了。”
  
  他先趴在窗戶上看情況,下面已經變成三打一的狀況,天雨天晴天雪三兄弟聯手出擊,默契十足,唯獨不見剛才還在外面晃悠的絕對迷人。而劉林東血掉了一半,被逼到鐵網旁邊,那裡有晝夜巡邏的獄警,會主動攻擊失去綠名保護的玩家。
  
  “林東,再堅持一會。”韓鄀元深吸一口氣,選了一顆膠囊含在嘴裡,迅速離開房間。
  
  穿上新衣服效果大有不同,他的奔跑速度快了些,最重要的是不喘了。這對一個死宅族來說真是天大的好事,再也不用汗流浹背地奔波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憑藉記憶,他跑到典獄長辦公室,用百寶箱裡的萬能鑰匙打開門鎖,進去把已經冷掉的豬蹄抱在懷裡。他已經盤算好了,打架不行,就得利用自身優勢挽回局面,絕對迷人的小隊沒有治療,而他的恢復技能卻從10秒內恢復50點生命上升為150點,劉林東不到200的血,一個豬蹄就加滿了。有恢復職業在,拉鋸戰絕對是對方吃虧。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豬蹄加入戰鬥,當然是在沒被別人絆住的前提下。而這個別人,自然是絕對迷人。
  
  “屁股裡還藏著我的武器,居然逃到這裡來,害我好找。”可惜這混蛋跟影子一樣甩也甩不掉,剛出門口,又碰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




☆、監獄,孤島不眠夜(七)

  “虐殺小動物的變態,你也就能欺負一下沒有反抗能力的弱小,換個強大點的對手屁都不敢放一個。”韓鄀元退了兩步,儘管心頭慌張,還是穩住身形,儘量表現得從容不迫。
  
  面對強得多的對手,硬碰硬不是上策,最好能激怒他,讓他主動攻擊,然後失去綠名保護被NPC圍殺。
  
  心裡有了主意,他才開口:“像你這樣欺軟怕硬的人在現實生活中就是個失敗者,從你帶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還起了個非常有指向性的名字來看,你內心自卑,缺乏必要的自信。你比大多數人差,所以只能靠欺淩弱小來顯示自己的強大,好滿足你那顆醜陋的內心。好比那些打老婆的男人,在外面受了氣,跟孫子一樣點頭哈腰,回到家就用武力滿足虛榮心。真可笑,有本事怎麼不去打比他強的?其實你和他們是一類人,膽小鬼外加心理障礙,這是病,得治!”
  
  “看不出來,嘴巴還挺厲害的。”他帶著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聲音略顯急躁:“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有意思。”
  
  “被你這種變態看上,我可不會高興。”韓鄀元默默在心裡計算時間,生怕劉林東撐不下去,得儘早解決敵人。他仰起下巴,又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想必閣下也明白這個道理,不介意的話,我先告辭了。”
  
  “哎呦,文縐縐的小豬蹄,你要去哪?”不等他邁步,變態男猛地移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熟悉的刺痛感再次降臨,韓鄀元本能地抖了一下,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倒在絕對迷人懷裡。他的身體是軟的,連帶感覺也變得遲鈍了,像一團遇水的棉花,變得沉重,沒有方向。雖然渾身脫力到只能任人擺佈的地步,但他臉上沒有屈服的意思,這種被囚的小動物的表情看得男人心情舒暢,發出愉悅的聲音:“嘴巴厲害也沒用,腦子笨一樣要被我捉住。”
  
  他笑,用手摩擦韓鄀元的臉頰,看了一會,喉結上下滑動,暗罵一聲:“該死的,你施了什麼魔法,怎麼變得這麼誘人。”
  
  “是因為這條裙子吧,奇怪,你現在魅力值是零,怎麼有這種效果。”他顯然有些疑惑,暫時把人平放在地板上,開始研究那兩塊布,不過看不出什麼緣由。
  
  因為太過聚精會神,絕對迷人沒有發現韓鄀元冷靜地張開雙眼,絲毫不見先前的慌亂。他調整呼吸,動了動手指,猛地起身,把帶著麻藥的小刺紮緊變態男胸口。這種麻藥的效力來的特別快,幾秒鐘就能讓一個成年人失去知覺,就算是5級的事故調查官也不例外。看著他石頭一樣倒下的身體,韓鄀元終於松了一口氣,露出勝利的笑容。
  
  如果能看到變態男的表情,他一定很震驚,無論如何也想不透智商低下的豬蹄怎麼有能力反擊。
  
  “的確,我的屬性有負了好幾項,但這是系統分配的,我沒有選擇權。所以你也應該明白,就算我的智力是負值,那也只牽扯到法力值的多少,並不代表我是個低能兒。”韓鄀元拍拍屁股,冷靜地站起來,用腳踢變態男的頭,微微一笑:“用同樣的招數對付敵人,結果只能是失敗。”
  
  前面中招的時候就很奇怪,所有5級內的玩家都只有一個技能,這些潛行者不是疾跑就是隱藏,沒有一個人的初始技能可以施放毒藥,為什麼還會讓他麻痹到無法動彈?他當時就有預感這不是技能,而是某種輔助道具的效果,造成的傷口小到不構成傷害,當然也不會觸發遊戲規則,失去綠名保護,這不是玩家技能可以控制的。
  
  他的疑惑很快在百寶箱裡找到答案!
  
  很小幾率獲得的百寶箱裡有很多防身道具,其中包括有隱藏毒刺的戒指。這枚戒指能藏一根毒針,有小巧的機關控制,只要紮進人的身體,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生效,不過這是一次性道具,用完就得拋棄。
  
  絕對迷人的小隊似乎就是用這個東西讓他中了麻藥,但是毒就有解藥,百寶箱裡還有一瓶萬能解毒劑,以防意外,他出來前就含了一粒在嘴裡。雖說中了麻藥會全身無力,但咬碎膠囊的力氣還是有的,所以他先下了個套,再讓絕對迷人卸下防禦,最後用出其不意的一擊把人撂倒。
  
  “可憐蟲。”他看了看地上的人,做出評價。
  
  解決掉一個,但沒到可以放寬心的地步,他趕緊背上竹簍朝操場跑去。
  
  那邊,劉林東正在苦戰,周圍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玩家,但沒有人貿然加入戰局。這時候出手完全是幫別的小隊效力,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只有腦子進水的傻瓜才願意幹,所以韓鄀元沒遇到什麼阻力就跑到戰鬥範圍。他也不隱藏,小鋼炮一樣沖了進去,大喊:“林東,堅持住,我來了!”
  
  男人血條見底,情況很不妙,但還是護在他身前:“你瘋了,快走。”
  
  “我們是一個小隊的,就該共同進退,少了誰都不行。”他想也不想,掏出豬蹄一口咬下。
  
  “蠢貨,會進戰鬥。”男人嚇了一跳,伸手去搶,就這麼一個分神,中了天雪一記側踢,飛出去幾米遠。本來他血槽已空,被重擊應該死亡了,但應該韓鄀元大口吃著豬蹄,又恢復了一格生命值。但傷勢太重,始終沒能站起來,只能跪坐在地上養精蓄銳。
  
  “還敢加血,我操,先把這傢伙弄死!”天晴脾氣不好,提刀就上。
  
  韓鄀元防禦低敏捷低,雖然有加移動速度的裙子,但也比不上潛行者,只能狼狽地躲避。
  
  但他不肯放棄,嘴裡嚼著豬蹄,含糊不清地說:“行,你把我弄死得了,我正好回爐重造。不就從1級練起嗎,沒關係,不過回檔可就沒有煉化神器的隱藏功能了,你們老大該氣死了吧,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們,哈哈。”
  
  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死亡就會重新分配技能和屬性,但這要命的關頭,只能先忽悠著。
  
  不過這句話很有殺傷力,三兄弟一起停下了動作,似乎在盤算利弊。他們知道隱藏技獲得幾率很低,如果這傢伙死了,等於少了一個極品煉爐。天雪甚至把小隊徽章移到嘴邊,默默說了幾句話,看樣子是去請示大哥了,但他不知道變態男現在動憚不得,別說發號施令,連發出聲音都困難。
  
  對峙了幾分鐘,他已經狼吞虎嚥地啃完手裡的豬蹄,本來瀕臨死亡的劉林東幾乎滿血。他默默站起來,遞給韓鄀元一個眼神。
  
  韓鄀元笑,這種默契十足的配合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重現了。他知道劉林東要幹什麼,就算只有一個眼神,他也能讀懂。他後退幾步,擺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繼續挑釁:“怎麼樣,怕了?一群膽小鬼!”
  
  天晴是個急性子,罵罵咧咧上前,打亂了隊伍,露出幾個破綻。劉林東就在他們疏忽的當頭,揮舞大劍沖上去,火力全開對準血最少的天雨攻擊,很快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局勢瞬間扭轉,變成2對2 ,劉林東基本滿血,有個治療,而對方死了一個,剩下兩人都只剩一半血了。
  
  “天雨!”衝動是魔鬼,沒有老大指揮,兄弟死了一個,天晴和天雪亂了陣腳,偏偏劉林東不肯罷手,窮追猛打。
  
  韓鄀元跟在後面,一邊加血,一邊用百寶箱裡面搜刮的道具攻擊。兩人配合默契,居然把天晴天雪打得毫無退路,很快又做掉了天雪。
  
  但幸運女神喜怒無常,沒有一直站在他們這邊。
  
  孤軍奮戰的天晴知道自己毫無勝算,居然開了疾跑,十分卑鄙地逃到瞭望塔下面,把NPC引入戰鬥。這下可好,警報拉響,幾分鐘內湧進來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獄警,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兩人。而天晴早就逃到安全地帶躲了起來,遠遠露出一個腦袋,觀察這邊的動靜。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只有投降才能救贖你的靈魂。”獄警機械地宣讀臺詞,根本不認眼前這個典獄長。劉林東看了看四周,知道難以殺出重圍,才說:“小元,這關恐怕過不去了。”
  
  “那有什麼,不就是回檔嗎,練到5級又是一條好漢。”為了輕鬆氣氛,他刻意哈哈大笑:“我們兩個換他們兩個,不虧。”
  
  “是二換三。”男人深吸一口氣,猛地高舉大劍,發狠朝天晴躲藏的方向劈過去。他用盡全力,把生命值都轉化成怒氣發出的最後一擊,帶著滾滾黑霧,洶湧地朝天晴奔去,一路飛沙走石,氣勢驚人。天晴根本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招,精疲力盡的他躲避不及,當場死在劍氣下。
  
  但這個舉動也激怒了獄警,子彈雨點般飛過來,男人來不及思考,轉身抱住韓鄀元,兩人一起倒下。他的後背中了幾槍,獻血汩汩而出,卻用身體把人護住。
  
  “小元。”血條見底,快撐不住了:“你怕嗎?”
  
  “不。”韓鄀元輕輕搖頭,說的是真心話。他用手抱住劉林東的後背,手上一片濕熱,血像小河一樣淌。雖然再遊戲中不會真正死亡,但疼痛是真是的,恐懼也是真實的,可不知為什麼,此時此刻,他一點也不害怕。
  
  他緊緊抱住他深愛的男人,內心平靜地說:“有你陪在在身邊,我無所畏懼。”
  
  “謝謝你。”劉林東看著他,目光溫柔,飽含深情,兩人眼神交匯,仿佛連靈魂都融合在一起。他低下頭,用最後的力氣吻了韓鄀元的額頭,直到生命終結前,依然叫著那個名字:“小元,我的小元……”
  
  劉林東死了,韓鄀元才慢慢坐起來,周圍的人事物都變得模糊,世界也成了一片黑白。他茫然地看著四周,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一個獄警走過來,用槍指著他,說:“放下武器,把手舉起來。”
  
  武器,是說他手裡的豬蹄嗎?他很想笑,所以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把手裡的豬蹄狠狠扔到獄警臉上:“去死吧,混蛋。”
  
  砰——
  
  一聲槍響,子彈貫穿他的前額,從後腦飛出,血花四濺。所有的畫面像刻意放慢的鏡頭一樣,一格一格翻過去。他的身體終於不受控制地倒下,目光去無法從男人身上移開。就在此時,耳邊響起熟悉的系統提示:【系統公告】恭喜玩家劉林東、韓鄀元獲得關鍵字,進入下一關。
  
  什麼!?
  
  子彈穿顱的痛苦完全消失了,連身上的小傷也無影無蹤,韓鄀元不解地張開眼睛,他沒有回檔,還是5級。但周圍的環境也改變了,沒有圍觀的囚犯,沒有兇神惡煞的獄警,這裡也不再是暗無天日的孤島。他現在處在一個窗明几淨的房間裡,面前站著看似和藹可親的穿越之神,劉林東也在。
  
  他連忙跑到男人身邊,拉著他的手上下檢查,確定一點傷也沒有才放心。
  
  “林東!”他哽咽了一下,把頭埋在男人胸前,眼眶紅了。
  
  “哭什麼,沒出息。”雖然這樣說,劉林東的臉卻帶著滿足,用手輕輕拍打韓鄀元的背,像對待貓咪那樣上下撫摸。
  
  等他們激動完,靠在豪華高背椅上的穿越之神才慢悠悠地說:“人類社會在發展,文明不斷革新,科技越來越進步,但很多優良傳統卻被人們視如敝屣,丟在歷史的長河中。現代人害怕黑暗、恐懼孤獨、擔心未來、為天氣憂鬱;總是沉悶的喝酒,在空房間裡封閉自己,逃避現實,不敢面對困難;人們喜歡猜疑,嫉妒,無所事事,勾心鬥角……這個遊戲的本身是虛擬的,但目的是讓各位有所感觸,拾取被遺忘的美好品德。顯然,你們得到了第一項,恭喜兩位元獲得第一關的關鍵字——勇氣。”
  
  “勇氣?”韓鄀元愣了愣,回頭看劉林東,發現男人正專注地凝視他。
  
  “我的小元很勇敢。”男人捧起他的臉,深情地吻下去。
  
  “咳,我說兩位……”穿越之神滿頭黑線,明顯看不下去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認為你們可以到中轉站去補充裝備,然後進入下一關——性•愛學院。”
  
  
作者有話要說:JJ不知道怎麼了,更了好幾次都發不出去,上一章也是,但是貌似又有姑娘看得到,這是怎麼了!!!




☆、主人,請別太過分(一)

  “他說的性•愛學院是我寫的《史上最強調•教師,主人的懷抱好溫暖,請一直這樣欺負我》嗎?”穿越之神話不多,交代完必要的事,留下一道門,慢慢隱沒在黑暗中。他一走,韓鄀元就把全部的注意力轉向男人,雖然想問他為什麼親自己,糾結了半天又沒這個勇氣說出來,只好抓著他的胳膊東拉西扯,說個不停。
  
  他看起來很活躍,其實這是不安的表現,這個傢伙害怕時,總是用這種方式掩飾焦慮。
  
  劉林東知道他心中忐忑,握住他的手,不動聲色地幫他緩解情緒:“你怎麼老起這種又臭又長的標題。”
  
  “你不覺得很吸引人嗎,重要元素都包含在題目裡了,讀者願不願意看這個類型的文章,只需要瞄一眼標題就行了。一目了然,劇透得徹底,多麼貼心的設計,我要是讀者就愛死了。”在寫作上他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不過也不會過於強調,因為如果這招好使,也不會寫了半年還是個小真空了:“先不說這個,去中轉站吧,最好能給我弄套衣服。”
  
  他現在十分尷尬,上半身不著寸縷,下面穿的是兩片布組成的裙子,偏偏布料又薄,雙腿間的風景一覽無遺。
  
  劉林東倒不介意他穿什麼,裹片樹葉都行,不過這裙子也太獵奇了,輕飄飄包在臀部上,連溝壑的曲線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心頭那把熊熊燃燒的火焰,把手放上去:“背著我做手術了吧,男人怎麼會有這麼翹的屁股。”
  
  被他碰的地方如同被灼燒一般燙得驚人,韓瑞元心頭一跳,怕露陷,趕緊躲到一邊:“還有臉說我,你那玩意跟驢鞭一樣,中國人怎麼可能這麼大,我看你才做手術了。”
  
  想起方才那番情景,他臉紅得滴血,卻怎麼也忘不了那超大尺寸的巨無霸和鑽心的痛。
  
  被那樣的巨物刺穿的話,一定會撕裂吧,光想就很可怕。
  
  “你跑是因為這個?”男人恍然大悟,他天賦異稟,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尺寸。但他也不甘心一直忍耐,太過珍惜的結果,就是壓抑了七年,導致兩人的痛苦不堪,錯過了太多:“只要做好事前的擴張和潤滑,應該不會受傷。”
  
  “應該?”聽了這句,韓鄀元感覺□一陣絞痛,好像已經被串到巨無霸上面飽受折磨一樣。他下意識捂住屁股,聲音發虛,哆哆嗦嗦地說:“現在是你捅我,當然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怎麼不讓我捅你試試。我還不用應該,我百分之百確定以我的大小不會讓你有任何不適,怎麼樣,敢不敢換個位置!”
  
  “你這小腦瓜裡都在想些什麼。”拍拍他的後背,男人拉開通往中轉站的大門,一條長長的通道呈現在眼前。原來所謂的中轉站是只能進不能退的隧道,他們剛進去,身後的門就消失在虛空中。
  
  “哇,好多自動販賣機!”隧道兩旁整齊地排列著數量眾多的自動販賣機。
  
  在韓鄀元生活的城市,販賣機並不普及,一般只有機場、公園、電影院這些公共設施地方才有,而且數量不多,所以對他來說很新鮮。
  
  他興奮地跑過去,挨個觀察。機器中出售各種遊戲所需物品,琳琅滿目,有裝備、藥劑、小道具和輔助用品。除此之外,還提供重置人物屬性、修改裝備外形、改玩家姓名等多項業務。但都需要錢,而且價格不菲。遊戲中獲得金幣有兩種方法,一是擊殺怪物,二是做任務,他和劉林東沒打過怪也沒做過任務,都是身無分文的主。
  
  不過他太需要修改裝備的外形了,想了想,在竹簍裡翻了一會,拿出一個錢袋:“還好我開了百寶箱,有40個金幣,我們一人一半。”
  
  其實40個金幣真的不多,光修改裝備外形就要15個,剩下的也就能買點紅藍藥水,起不了大多的提升作用。但韓鄀元還是花得很開心,他把錢投進機器,再把兩片布脫下來放在平臺上,滿心期待地按了一下改變外形的按鈕。不過,一番等待後,他的裙子不但沒變形,還憑空消失了。緊接著,販賣機中傳來提示:“裝備紫蝶玉紗衣幻化成功。”
  
  “成功?哪去了!”韓鄀元莫名其妙地看向劉林東,男人盯著他的額頭,說:“你的裙子變成花鈿了。”
  
  “不會吧,哪個大男人會頂著這玩意滿街跑,簡直是神經病。”販賣機旁邊就有鏡子,他湊過去一看,頭上果然多了塊紫色的花紋,而且擦不掉。
  
  再看販賣機,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大概是說這台機器有將實體裝備虛無化的功能。選項不少,能變成花鈿、紋身、面紋、各類胎記或者痣、五彩繽紛的水晶指甲等等。默認功能是花鈿,而且不能逆轉,所以韓鄀元額頭上才會出現了蝴蝶形狀的圖案。
  
  小小的紫色蝴蝶如果繪在古代宮廷美女頭上,自然是別有一番風味,但放在一個大男人頭上實在有些彆扭。他先用手擦,用指甲摳,最後弄得額頭通紅也沒把那玩意消除掉。
  
  “這可怎麼辦!”唯一的遮羞布也沒了,他用手捂住關鍵部位,求助地問劉林東。
  
  “挺好看的,就這樣吧。”雖然娘氣,但比兩片布好,至少到了頭上能空出下面的空間,可以換別的裝備,又不損失屬性。接著,劉林東把大劍放上去,投了幣,選了手臂紋身的選項。神器雖然厲害,但體積這麼大,一直拿著非常不方便,不如化成紋身的好。很快,機器發出提示聲,男人把上衣脫下來,左手胳膊上多了一個一串文字——天上天下唯我總攻!
  
  ……
  
  因為無法選擇特定的圖案,所以出來的還真是讓人無語的紋身。
  
  和笨蛋的無語表情成了鮮明對比,男人似乎很滿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笑了,很邪氣:“連系統都預設我是總攻,你還想反抗?”
  
  “劉林東你個大混蛋,敢把那玩意放進來,我就殺了你!”背上竹簍,韓鄀元一溜小跑,沖到賣裝備的機器前,想買幾件衣服穿上。無奈裝備貴得驚人,最便宜的麻布長袍都要50個金幣,根本買不起。他沮喪得無以復加,這裡沒別的玩家還好,到了下一關還光屁股不是叫人笑死嗎,他丟不起這個臉!
  
  “進入新的關卡會給你適合故事內容的服裝和道具,只不過不加屬性。”劉林東走在前面,冷靜地分析。
  
  他說得沒錯,每個故事的情節背景都不相同,不可能讓他們繼續穿著上一關的衣服,當然有屬性的裝備除外。韓鄀元聽了才松了一口氣,忍不住抓住劉林東的衣角,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孩子氣,握了不到兩秒又鬆開:“下一關怎麼辦,你知道我寫的什麼,變成奇怪的身份就不妙了。”
  
  性•愛學院這一關,實際上是個從頭到尾都充滿S&M的故事。內容無非是說一個德高望重的調•教師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裡修了座城堡,建立屬於自己的S&M王國,過著酒池肉林的生活,連空氣中都是糜爛的氣息。
  
  裡面的角色大致分四類——主人、客人、奴隸、教具。
  
  主人自然是制高點的存在,但主人中也有階級,最具威望的是城堡的創建者King,其次是執行他命令的執法者,最後是位於下層的普通S。普通S人數眾多,他們中有King的弟子,也有別的俱樂部前來受訓的新手調•教師,還有城堡本身的技師等等;接著是客人,作為S&M樂園,自然會吸引很多興趣相同的愛好者,所以城堡是高級會員制,對外開放,但只招待特定人士。
  
  以上是城堡中的上層階級,接下來是沒有任何權利的奴隸。
  
  和所有正規俱樂部一樣,這裡的奴隸也分很多種。有可愛受寵的人形犬、能承受較重刑法的刑奴、對床上運動更在行的性奴等。種類繁多,不能一一列舉。
  
  最後,是地位最底下的一種——教具。所謂教具,就是King為其他調•教師授課時候所用的教學道具,多數時間作為示範用,也給學院當練習品。教具的地位比奴隸還要底下,他們甚至不能成為寵物,對人們而言,這些教具只沒有生命的物品,可以隨意使用,丟棄。
  
  “要是有一個人變成主人或者客人還好,如果一個不小心,我們兩個都穿成受虐的那方不就……”他不安地看向劉林東,不敢往下想。男人陰沉著臉,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想了一會,說:“那我就殺了King,自己當老大。”
  
  這不是玩笑,他心裡有了打算,把剩下的金幣換成毒藥和暗器,做了完全準備才打開進入下一關的門。
  
  從隧道出來後,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參天大樹長得茂密,有遮天蔽日之姿。林中遍佈野花,空氣清新,比起上一個關卡不知清爽多少。韓鄀元漸漸卸下防禦,郊遊一樣玩鬧起來,劉林東也不制止他,只是微笑著他的亂跑。他們就這樣走了很久,才來到一片谷底,前方是一座白色的歐式城堡,像古代歐洲建築那樣被清澈的護城河環繞。
  
  經過吊橋,順利進入城堡區域,系統聲音說:玩家劉林東、韓鄀元進入遊戲。
  
  “哎,怎麼沒報屬性?”剛進入遊戲,就換了一身衣服,但奇怪的是系統並不像平常那樣提示現有等級和屬性分配。不過,他們換了黑色皮裝和馬靴,怎麼看都不是奴隸的裝扮。韓鄀元笑得得意:“哈哈哈,太好了,都是S。雖然等級比較低,不過總比當奴隸好,現在去升級,然後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剛說完,還在得瑟,空中猛地降下一道閃電,硬是把他劈倒了!
  
  “痛,痛死了!”他摸著腦袋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環境變得無法理解。
  
  他似乎處在一個非現實的位面裡,雖然神的殺人遊戲也不是現實世界,但還是模擬了自然界的一切,而這裡,充滿了奇妙的電子感。他站起來,大聲叫劉林東的名字,順著黑暗中的虛線往前走,一直來到一個有很多金屬網格的空間,讓他產生了一種置身資料中的感覺,好像駭客帝國之類的電影。
  
  他看向四周,心裡大概有底了:“出現BUG,把我拉到遊戲內核了。”
  
  他繼續朝前走,好奇地東張西望。每個金屬格內都有畫面,看起來是遊戲的各個關卡,但還有一些不屬於他寫的小說的情節。因為他只體驗了一關,不知道是不是之後出現的內容,但有些畫面怎麼看都和肉文無關。
  
  緊接著,他又發現了一些不同,中間的虛擬螢幕上有滾動表格,不停統計資料。
  
  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韓鄀元只看了一眼,就驚得說不出話來,緊接著頭皮發麻,冷汗直流。如果他沒猜錯,這個遊戲一點也不簡單,他和所有的玩家都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開始發冷,被恐懼席捲,而螢幕上的資料一直滾動,最先看到的是——戰神地獄鳥,擁有玩家179人,死亡172,通關人數7;死神絲黛羅普,擁有玩家243人,死亡230,通關人數13;冥主也罷,擁有玩家159人,死亡155,通關人數4;戰爭女神蘇拉,擁有玩家794,死亡620,通關人數174……
  
  穿越之神不是承諾過,進入遊戲的玩家不會真正死亡,那這些死亡數到底是什麼?
  
  他接著往下看,這似乎是已經結束遊戲的神的排名,一共14位,戰爭女神積分第一,排在最前面,冥主生還人數最少,墊底。很快,正在進行中的名單也出來了,韓鄀元盯著螢幕看,終於找到了穿越之神。
  
  穿越之神阿蘭圖靈,擁有玩家121(添加中,上限500),死亡0,通關人數0。
  
  遊戲中他們殺掉了絕對迷人小隊的三個人,但死亡數並沒有顯示上去。也就是說,這裡顯示的死亡數不是遊戲裡可以重生的死亡,而是真的死去!
  
  “怎麼會這樣……”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慢慢往後退。也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警報大響。不一會,虛空中出現白光,漸漸形成一個人形,是手持槍械的機器人警衛,他機械地說:“入侵者,發現入侵者。毀滅,必須毀滅。”
  
  “什麼入侵者啊,明明是你們把我弄進來的。”人形機器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聲音冰冷,背上全是武器,一齊對準韓鄀元:“入侵者,必須毀滅!”
  
  武器前端出現紅光,機器人毫不猶豫地攻擊,電子空間完全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根本就是個活靶子。但韓鄀元不想死,本能地跑,不斷躲避攻擊。在躲開一串攻擊後,他狼狽地摔倒,在地上滾了幾圈,眼看要被鐳射炮打著正著,穿越之神忽然出現,輕易化解雷射光束:“啊,抱歉抱歉,因為是新系統,所以出了點問題,這就送你出去。”
  
  他扶起嚇傻的韓鄀元,用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把人丟出去。
  
  “保險起見,消除你的這段記憶吧。”這是韓鄀元失去知覺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JJ最近大抽,無法登陸網站,一直說我不是註冊用戶。打了七八個報錯電話,找客戶,編編幫忙,又是清緩存又是換流覽器又是按照他們的方法整了幾天都沒上來。跪了,不是我不更,是JJ大賤受菊花太緊,我攻不進來,嗚嗚嗚。




☆、主人,請別太過分(二)

  “啊啊啊——”相信很多人都經歷過在睡夢中忽然從高處落下的事,那種墜落感尤其真實,會莫名心悸,再猛地驚醒。但韓鄀元知道他沒有睡著,此時此刻,他正以極快的速度從空中往下掉。
  
  即使下面是一片湛藍,有人工湖接住他,這瀕死的恐懼依然深深刻在腦海裡。
  
  他清楚地感覺到風從耳邊刮過,失重感讓心提到嗓子眼,越來越近的水面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手腳也不受控制地亂動,然後撲通一聲掉進水裡。高速墜入水中,即使不會死,擊打水面的瞬間也很痛。
  
  水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兇猛地湧進口鼻,韓鄀元不會游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脫困。窒息感讓他無比絕望,他在水中揮動四肢,沉沉浮浮,偶爾吸到一兩口空氣,很快又沉下去。他掙扎了好一會,最終失去力氣,身體開始下沉。肺部好像要爆炸一樣,連胸腔裡面都在痛,渴望呼吸的生存本能占了上方,他努力掙扎,又一次浮出水面。
  
  “哈——”新鮮空氣讓他感到一線生機,他想呼救,但如同壞掉的手風琴一樣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呲呲地喘氣。
  
  不,不能就這樣死去,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身體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遠……
  
  掙扎了數十秒,韓鄀元終於耗盡全力,沉下去了。他無助地仰著頭,耳朵嗡嗡作響,身體的各種機能都在漸漸停止運轉。絕望之中,他唯一知道的是周圍陷入黑暗,而水面上的光變得不真實,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他看著那些光,像一個被裝進真空收納袋的玩具,馬上要被壓得變形,然後死亡。
  
  結束了,要這樣死了,他迷迷糊糊的想。
  
  在痛苦到極致時,感覺似乎也完全喪失了,在他即將合上雙眼時,水面蕩起波瀾,一個人影朝他飛速遊來。
  
  那是,什麼?
  
  在近乎迷幻的光影下,一個男人,一個有著太陽光芒般燦爛金髮的男人游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兩人一齊向水面浮去。不知是不是瀕死的錯覺,韓鄀元覺得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像人類,當然也不是精怪之類的東西,更接近神聖的大教堂裡的天使。雖然他沒有露出聖潔的表情,可是給人一種正在禱告的錯覺,好像連背後都長出潔白的羽翼似的。
  
  也許是那些紛亂的光,如同薄霧一樣籠罩在他身上,讓他像神的兒子一樣趕到他身邊,帶他脫離泥沼……
  
  “你還好嗎?”天籟般的聲音把韓鄀元換回現實,片刻的失神後,他才調整焦距,看清救命恩人。這一看不要緊,不由得在心頭感歎,好漂亮的人。
  
  映在眼前是一張無與倫比的臉,精緻得不像人類,簡直是造物主雕刻的藝術品。
  
  “如果有哪裡不舒服要告訴我。”男人帶著完美的笑容,溫柔地注視他。他那頭淺金色的頭髮沾了水,貼在曲線優美的頸項上,卻一點也不狼狽,反而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如同稀世珍寶一樣。韓鄀元看呆了,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為剛才的失禮道歉,並且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
  
  其實,說他是男人並不準確,他的年紀大概只有十八九歲,還是個大男孩。
  
  “不用客氣,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他又笑,伸出一隻手:“蜜雪兒,在你之後通關的玩家,不過我的小隊沒有去中轉站,直接進入下一關,所以比你早到。怎麼說呢,別看我是德國人,但從小在中國長大,漢語說得比德語還好。”
  
  他說話時表情很優雅,如同音符般的字句從唇齒間溢出,讓人聽得入迷。
  
  韓鄀元從未聽過如此美妙的聲音,只是說話而已,就那麼幾個平常用詞,卻比最優秀的歌姬吟唱出的曲調更吸引人。好溫暖,好親切的聲音,像要把人吸進去一樣。他不由自主走過去,握住那只過於白皙的手,很激動:“韓鄀元,剛進遊戲就被雷劈的倒楣鬼,還莫名其妙掉進水裡了,謝謝你救了我。”
  
  “你真可愛。”米希爾發出爽朗的笑聲:“迷迷糊糊的,是我喜歡的類型。”
  
  “不應該用可愛形容男人吧。”一個成年男子被這樣誇獎,實際上高興不起來,但這句話從米希爾嘴裡吐出來,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韓鄀元紅了臉,緊張得手也不知道往哪放,滿頭大汗。他低下頭,才猛地發現自己沒穿衣服,全身光溜溜地站在草地上,這才發出尖叫,蹲在地上用手抱住身體,不肯起來。
  
  “不會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光著吧。”蜜雪兒也蹲下來,饒有興趣地看他:“吃豬蹄才能加血的輔助治療,還笨手笨腳的,究竟是怎麼從第一關通過的啊。”
  
  “一個人當然不行,我和,我和誰一起來的?”對了,從剛才起就有種怪怪的感覺,他形容不出現在的感受,只知道好像是忘掉了什麼重要的人或事,心裡空蕩蕩的。他想了又想,卻一點頭緒也沒有,死活回憶不起來忘掉了誰,只是喃喃地說:“奇怪了,我記得遊戲裡的所有事,但是……我好像把誰忘掉了……唔,頭好痛……”
  
  露出痛苦的神色,他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畫面。
  
  剛進入監獄就被獄警羞辱的事,在食堂打開驚奇盒闖了禍,還因為失誤被人面蜂蟄傷,最後跟絕對迷人的小隊互相廝殺。沒錯,他記得所有的事,記憶並沒有混亂。
  
  但是,唯獨忘了和他共同通關的人。
  
  究竟是誰帶著笨手笨腳的他,一路披荊斬棘,歷經艱難才來到第二個故事?
  
  他只記得那是個異常高大的身影,但其他都模糊了,看不清面孔,聽不見聲音。那個人好像處在迷霧中,就算努力張開雙眼,也只得到一片混沌。
  
  “啊,我的頭!”劇烈的疼痛忽然從大腦深處迸發,他捂著頭,在草地上翻滾,雙眼都是血絲。疼痛阻隔了他的思考,他不能繼續探究,甚至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有無休止的痛,連太陽穴也突突地跳。他再也無法忍受,發狂般大喊:“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的頭好痛,要裂開了,有東西在裡面!”
  
  “沒事的,小元,沒事的。”蜜雪兒慌了手腳,一把抱住他,用自己的力量控制他發瘋一樣的掙扎:“聽我說,不要思考多餘的事,把心裡的負擔放下,忘記過去,你就輕鬆了。”
  
  不知為何,蜜雪兒的安撫起了作用,韓鄀元漸漸平靜下來,疼痛也不那麼明顯了。
  
  “我好像失憶了,好像又沒有,我這是怎麼了。”他吃痛,皺起眉頭,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蜜雪兒把他摟在懷裡,輕輕拍他的後背,安慰著:“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嚇也嚇得半死了,一時間有些混亂是難免的。你現在別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先休息幾天再從長計議,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說。雖然我沒穿越成King,但好歹也是8級的執行者,地位不算太低,保護你還是沒有問題。”
  
  “謝謝……”韓鄀元心頭疑惑,他記得剛進第二關時,他是變成了普通級別的S,為什麼現在卻一•絲不•掛?
  
  他說出了困惑,蜜雪兒卻知道一切似的拍拍他的頭:“剛才系統公告說遊戲出現重大BUG,第二關內所有玩家重置職業和屬性,你應該是從S變成奴隸了。”
  
  “奴隸有項圈和鐐銬,可我身上什麼也沒有。”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空無一物,可以確定不是奴隸。這文是他寫的,當然知道如何識別身份,想到比奴隸還低等的教具,他心頭一涼,立刻轉過背問蜜雪兒:“我背上有奇怪的字嗎?”
  
  “教具,編號5927。”左肩胛骨上有一串小字,是他現在的身份象徵。
  
  “不會吧,我成教具了?這下完了,會在遊戲裡被虐待致死的,不行,我得趕緊逃。”小說裡的教具可都沒有好下場,不是被玩壞就是被殘忍殺死了。想到這裡,他嚇得渾身發抖,臉上都是不安。
  
  對未來感到深深的恐懼,他用雙手抓住蜜雪兒的衣襟,把頭埋在他懷裡。
  
  這個動作,對,就是這個動作,他覺得腦內有什麼東西在翻騰,在叫囂。他實在記不起具體的事了,但他記得他曾經這樣趴在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懷裡,用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安心。
  
  我到底把誰忘掉了?
  
  韓鄀元很想繼續想下去,可劇烈的頭痛讓他不得不放棄嘗試。
  
  “別想了,睡吧,睡一覺就好了。”蜜雪兒輕輕哼起搖籃曲,在舒緩的曲調中,韓鄀元漸漸合上眼睛,最終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已經是夜裡了,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四肢一點力氣也沒有,頭也悶悶地痛,總之昏昏沉沉的。過了好久,等眼睛完全適應黑暗,他才逐漸回憶起白天的一切。想起那場無妄之災,差點被淹死的痛苦,又想起救命恩人,那個美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年輕男人。
  
  “我好像暈過去了,是蜜雪兒把我帶回來的吧,不去道謝不行。”勉強從床上爬起來,韓鄀元揭開華麗的宮廷蚊帳往外走。
  
  雖然沒有刻意放輕動作,但地面上厚厚的波斯地毯還是讓腳步聲變得悄無聲息。他靜靜地走到門邊,聽見外面有好幾個人在談話,似乎不太愉快,其中一個憤憤不平地說:“蜜雪兒,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劉林東的戰鬥力大家都看見了,為了一個半吊子治療和他作對,簡直是自尋死路。”
  
  劉林東?好熟悉的名字,是誰,到底是誰……
  
  “這就是為什麼我是隊長,你只是隊員的原因,我有遠見,而你只看到蠅頭小利。我們需要韓鄀元,這能提高不止一倍的戰鬥力,獲勝的幾率會遠遠高於其他小隊。至於那個劉林東,總有辦法對付他。”現在開口的是蜜雪兒,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不知為何,白天的溫柔跟包容都不見了。
  
  語調依然優美,卻帶著一種狠毒,讓人很不舒服。韓鄀元抖了一下,覺得頭很痛,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無害。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他沒有走出去,而是伏在門上偷聽。
  
  對話越來越激烈,演變成爭執。蜜雪兒依然遊刃有餘,完全沒有驚慌失措的感覺,吵起來的是另外幾個人,核心問題就是該不該樹立計畫外的敵人。
  
  他們爭論了很久,有個一直沒出現過的聲音說:“蜜雪兒,你是上屆比賽的倖存者之一,熟悉這個遊戲,有豐富的幾眼,我們當然尊重你,也願意聽從你的指揮。但是,留下這個人太過冒險了。在不容失敗的遊戲中帶上一個拖油瓶,這不像你的風格。”
  
  上屆?韓鄀元聽得一頭霧水,這個遊戲是根據他的小說設定的,完全是全新的內容,哪冒出來的倖存者。
  
  “誰說我要留下他。”談話繼續,蜜雪兒嗤嗤地笑:“你明白,我從來不養廢物,所以,不過是物盡其用罷了。拿到神器之後,要殺要剮都隨你們,我無所謂。”
  
  “既然你這麼說,我們也就放心了。”話題很快轉移到別人,然後一行人離開了房間,四周變得靜悄悄的,只有韓鄀元狂亂的心跳。不好,這個蜜雪兒不是好人,雖然救了自己,卻是為了讓他煉化神器。沒有利用價值之後,估計難逃一死。
  
  “老子的菊花又不是福利機構,怎麼每個人都想撈點好處。”他一咬牙,決定從這裡逃出去。
  
  不知門外是否留有看守,他躡手躡腳爬到窗邊,打算從這裡逃走。還好是一樓,高度連小孩子也能輕鬆翻出去,絕對能全身而退。保險起見,他把房門反鎖起來,又拖了個櫃子抵住門口,才從衣櫃裡選了套制服穿上,笨拙地從窗臺上跳下去。
  
  夜色中,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沿著牆角小跑。
  
  該死,頭又痛了,韓鄀元踉踉蹌蹌往前跑,離開別墅的監控範圍,一走鑽進樹叢中。怕被人發現,所以不敢走大路,身為教具卻穿著執行者的衣服,光這一條就足夠處死他了。他在荊棘裡穿行,最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一頭冷汗。接下來要怎麼辦,要去哪,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他抱著膝蓋,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忍不住想起那個高大的身影。
  
  “頭好痛。”頭想要裂開一樣,從深處傳來劇痛,他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喘息,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究竟是誰,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折磨他……
  
  “你到底跑哪去了。”他痛得渾身冒汗,蜷縮在地上,完全沒注意到有腳步聲靠近。來人是個極高的男人,輕易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懷裡。雖然在抱怨,但聲音裡充滿了擔憂,還夾雜著明顯松了一口氣的喜悅:“都怪你把小隊徽章弄掉了,害我好找,讓我看看,受傷了嗎。”
  
  “別碰我。”又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韓鄀元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雙手猛地一推,掙脫束縛,爬起來就跑。
  
  “小元?”男人不敢置信地叫他的名字,幾步追上,把他撲倒在地:“你怎麼了,我是林東。”
  
  “什麼林東,我又不認識你,你也好,蜜雪兒也好,纏著我幹什麼,快點放開我!”他手腳並用地掙扎,不斷扭動身體,混亂中,竟一拳砸在劉林東臉上。
  
  “蜜雪兒?看來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似乎認識了有趣的新朋友。”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佔有欲極強的劉林東臉色鐵青,理智瞬間被怒火燒得一乾二淨。他粗暴地抓住韓鄀元的胳膊,反剪在身後,扯下皮帶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別墅走去。
  
  “開放我,放開!”韓鄀元不肯老實就範,動得厲害,但始終無法掙脫。
  
  進入城堡,男人沒有回房間,而是徑直朝他專屬的調•教室走去。
  
  一腳踹開房門,餘怒未消的劉林東把韓鄀元丟在地板上,回身取了有催•情效果的藥水灌下去,又拿了個口球把他太過吵鬧的嘴堵上。
  
  “我說,該讓你怎麼瞭解自己的身份呢?”劉林東的手在架子上徘徊,似乎沒有拿定主意,但他只猶豫了一會就開始研究各種S&M道具。韓鄀元雖然動不了,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的動作,生怕男人挑出什麼驚人的東西來,會把他折磨得半死。
  
  男人選了半天,最後抽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不像是皮鞭竹板之類會打得人皮開肉綻的刑具,某只失憶的笨蛋才得松了一口氣。
  
  但他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讓他比受皮肉之苦還難過。
  
  “我發現你不說話的時候特別可愛,很讓人憐惜。”可能是為了讓氣氛輕鬆點,他沒有立刻開始調•教,而是用手撫摸韓鄀元的臉。從額頭到眉毛、接下來是因為哽咽而有些濕漉漉的鼻頭、被口球撐開的嘴唇、最後溫柔地停留在佈滿紅暈臉頰上……
  
  對上他那雙無助的眼睛,劉林東覺得理智被擊得粉碎。
  
  他不能忍耐,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腦海中有無數個聲音一齊叫囂著——佔有他,讓他知道誰才是他的主宰者!
  
  “我找了你一天,可你讓我很生氣……”男人癡迷地看他的身體,因為藥物的關係,韓鄀元的皮膚變得潮紅,周身佈滿密密麻麻的汗水,在燈光下閃著珍珠一般的光芒。皮帶勒得太近,已經陷入手腕的肉裡,一定很不舒服,但他的表情似乎並不那麼難過。劉林東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意識,他只是張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既沒有哭鬧也沒有劇烈反抗。
  
  男人咽了咽口水,解開他的褲頭,連內褲一起脫下,然後抬起他的一條腿。
  
  “唔……”後•庭暴露出來,韓鄀元本能地扭動了一□體,但被打開的雙腿再也沒有機會合上。
  
  劉林東已經到極限了,他沾了很多潤滑劑,胡亂地塗在入口周圍。就算衝動快要把他燒成灰,男人依然不希望他受傷,細心地開發他的身體。借著潤滑劑的幫助,他很快進入兩根手指,炙熱的通道將他緊緊包裹,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還好那傢伙沒碰你,不然我會發瘋。”他神經質地重複一些話,低得像絮語,讓人聽不真切:“現在,就讓你成為我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鬼畜模式全開的劉林東,究竟會幹什麼呢,扭動~~~




☆、主人,請別太過分(三)

  “小元,你這裡好溫暖。”可能是藥物的關係,韓鄀元的體溫急劇升高,那裡更是燙得嚇人。
  
  劉林東喜歡這種柔軟高熱的觸感,孜孜不倦地開拓。
  
  當他屈起指關節摩擦內壁時,韓鄀元就會發出難耐嗚咽,胸口急劇起伏,連帶裡面的肌肉一起強而用力地收縮。他知道,大概找到了關鍵點,於是不斷刺激那個位置,導致身下那個人發狂般扭動身體,連不該出現痙攣的位置都開始強烈地顫抖。
  
  “唔……”身體像要融化了一樣,韓鄀元在痛苦和期待中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想大聲叫喊,可是嘴被一個巨大的口球撐到極限,舌頭也被壓著,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斷斷續續的喘息。無法吞咽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和妖豔的紅色口球搭配在一起,形成了非常淫•靡的畫面。
  
  “你也想要,對嗎?乖孩子,別急,馬上給你。”他的頭髮被汗水濕透,亂七八糟地貼在臉上,劉林東溫柔地看他,替他撥開前額的劉海,露出形狀完美的額頭。男人帶著複雜的心情俯□,慢慢親吻他的身體。然後,他拉開他的腿,用手握住自己的男性象徵,用摩擦的方式緩慢進入。
  
  也許是耐心擴張的結果,或許是因為藥物的原因,這一次,巨大的物體輕易突破了入口,在肉體的自然抵抗下不斷深入。
  
  進入的過程很緩慢,但韓鄀元還是一直發抖,淚水和汗水胡了一臉,並且從喉嚨深處發出奇怪的音節,露出快死的小動物般絕望的眼神。劉林東知道他並不享受這個過程,但他無法停下來,今天的事讓他感到恐懼。害怕失去他,害怕他被別人佔有,害怕得不到他的愛……
  
  恐懼趨勢他進行掠奪,他往前挺動腰肢,直到前段碰到一個體積不大但有些硬的物體。
  
  這是什麼?他試探著撞擊,辨別不出形狀,大概又是哪個傢伙塞進去的。
  
  “離開我的保護,你還能做什麼,連自己的身體都守不住。多麼弱小又可憐的小元,你不需要考慮別的事,只要想著我,看著我就好。”煉化中的物品無法取出,所以劉林東沒有拿出自己的陽•具,反而一鼓作氣,全部埋進去,把那東西推到更深的位置。
  
  “唔唔唔!”雖然經過耐心的擴張,入口沒有撕裂,但手指的長度有限,不可能連那麼裡面的地方也能顧忌到,所以劉林東蠻狠地到底後,韓鄀元幾乎被捅得翻白眼。
  
  換做平時,他一定會發出恐懼的尖叫,拼命反抗才對。可現在,他不能自由活動手腳,想合併雙腿也力不從心,只能軟綿綿地癱在哪裡,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進去了,還以為會失敗。”裡面太緊,夾得劉林東也跟著痛,而且前端一直被奇怪的物體頂住,相當不舒服。當然,比起他來,韓鄀元更加痛苦,不禁要含住過於巨大的物體,還要忍受絕對迷人塞進去的一串曲別針。這些小東西在他體內不上不下,卡在某處,造成了巨大的折磨。
  
  正因為知道他飽受痛苦,男人才發誓:“不管是誰把東西放進去的,我一定會殺了他。”
  
  雖然這樣承諾,但韓鄀元根本聽不見,他不斷扭動身體,腿踢得厲害,但這種程度的掙扎只是給男人帶來更多的刺激。
  
  “該死,放鬆一點,想讓我把你撕裂嗎?”無法克制的收縮夾得劉林東的東西瞬間脹大一圈,迫切地需要動作。他嘴裡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上一滴滴往下掉,忍得很辛苦。
  
  適應期過後,他漸漸愉悅,被緊息的內壁包裹住,美妙難以言喻。他深呼吸了幾下,試著活動,先抽出一點,再小幅度地進入。但他一動,韓鄀元就死勁扭動身體,拼命往後挪,似乎想逃脫他的控制。這個動作讓他怒火中燒,他按住他的腰,幾乎把東西全部拿出來,再猛地深入。
  
  韓鄀元一定很痛,他弓起背,又重重落下,發出痛苦難耐的氣音。
  
  男人一邊愛撫他的情緒,一邊大動,反復了數十次後,身下的人竟然經受不住衝擊,昏過去了。
  
  “小元,你終於是我的了。”知道他受不了,卻無法停止動作,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掠奪,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
  
  劉林東噴發的那一瞬間有些失神,他只記得正在履行最原始的本能,不斷瘋狂地戳刺,用盡全力將自己刻在韓鄀元的身體最深處,既然爆發。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把半軟的那玩意輕輕抽出來。入口被擴張得厲害,已經無法閉合上了,乳白色的液體混著血絲往外湧。
  
  “還是讓你受傷了,對不起。”他內疚地親吻已經痛得昏過去的笨蛋,打來溫水,細心地給他擦拭身體。
  
  忽然,系統聲音響起:玩家劉林東、韓鄀元擺脫處子之身,獲得經驗5200點及額外獎勵喜結連理、情意濃濃各一個;恭喜玩家韓鄀元升至7級,獲得額外獎勵許願金幣一枚。遊戲系統重置後,劉林東從普通S變成了這個故事的最高點——King,所以又一次直接滿級,經驗對他來說沒多大用處。不過這麼多經驗,的確夠韓鄀元直接升兩級了。
  
  但是,做這事這還有經驗?
  
  劉林東楞了楞,有點不敢相信做•愛還能升級,不過這個遊戲本身也不能用常理來解釋。此時此刻,他只是慶倖系統用的是通知而不是公告,不然整個遊戲的人都會知道他還是個處男。韓鄀元就算了,看他的樣子也知道泡不到妹子,對他來卻很難堪。
  
  以劉林東的外貌,想要床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很多人不知道,他只愛韓鄀元一個人。
  
  他愛這個笨手笨腳的傻瓜愛得無法自拔,從很久以前開始,這份心意從來沒有改變過。他只想要他的小元,想觸碰他,侵犯他,占為己有,當然也不可能去碰別人。他的熱情如火,信念堅定,曾經暗自發誓這一生都只愛韓鄀元,只看著他,如果不能得到他的愛,他就孤獨終老。
  
  他的心情是如此熱烈,卻始終不敢告白,不敢對那個有些迷迷糊糊的傢伙說我愛你三個字,因為他清楚自己是什麼人。
  
  劉林東是個控制狂,也是個極端的沙文主義者。
  
  他無法忍受他愛的人有自己的活動空間,有思想,會社交,跟別人來往。
  
  光是看到韓鄀元和別人聊天他就受不了了,恨不得折斷他的手臂,打碎他的膝蓋,把他囚禁起來。他甚至想刺瞎他的眼睛,割掉他的口鼻,讓他無法動彈,不能出聲,只能依靠自己的照料,只有在他的保護下才能活著。
  
  變得沒有我就活不下去吧,變成我的私有物,不再讓人看見你……
  
  意識到這種情緒後,劉林東知道事情不妙,他試圖改變自己,不去想,更不能產生危險的衝動。但無論怎麼做,他都無法打消想將韓鄀元徹底摧毀後完全佔有他的念想。為了避免悲劇,他只好疏遠他,冷漠地對待他,這一分離,就是七年。
  
  如果不是忽然到了這個遊戲,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他恐怕會把這份愛藏到死,一起帶進棺材。
  
  “幸好你沒被人碰過,不然我會發瘋,不知道做出什麼來。”男人捧著韓鄀元的臉,仔細地吻他,從內心感謝上天,讓他擁有愛人的第一次。和大部分沙文主義者一樣,劉林東也有強烈的處子情節,雖然沒有嚴重到會因為這個原因拋棄對方的程度,但也會做出無法想像的舉動。
  
  不過,韓鄀元的身體是乾淨的,再好不過了。
  
  “不清潔裡面你會很難過,但我想讓我的味道留在你身體裡。”就算不能使他受孕,他也想把自己的精•液留在他體內,這種強烈的征服感讓人喜悅。
  
  打開剛才選中的S&M道具盒,男人從裡面拿出一副男用貞•操帶,銀白的金屬才燈光下閃著清冷的光。他想了一會,又取出一根大號的模擬器具,上面青筋暴露,帶著一個個的凸起,尺寸倒是比他的小一點。這樣做,可以擴張過緊的通道,又不會變得太鬆弛。
  
  他先把模擬器具對準洞口,輕易地貫穿,連底座也沒入。
  
  直到器具完全看不見了,他才取出金屬製造的貞•操帶,把前後兩個重要器官都鎖死。有了保護,就能杜絕那些狼子野心的混蛋,當然也會讓韓鄀元深切地體會到自己的身份——他屬於劉林東,從身體到心靈。
  
  沒有男人的允許,他無法勃•起,不能排泄,更沒有獲得快樂的權力。他的餘生將在苦悶和愉悅的邊緣中掙扎,得不到解脫,一直處於男人的控制之下。
  
  劉林東當然知道這種做法很變態,但又有什麼關係,愛本來就很變態!
  
  “小元,我終於得到你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你逃走。你會喜歡我疼愛你的方式,也會深深愛上我。除了我以外,沒人能給你幸福,絕對。”斷定他會接受這種扭曲的愛,劉林東滿心歡喜地抱起韓鄀元,從調•教室出來,往房間走。懷裡的人睡得不踏實,偶爾發出痛苦的悶哼,但男人始終沒有解開他的束縛。
  
  他神經質地低語:“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從現在開始,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愛你。”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他不會再忍耐了,壓抑了七年的情感,要全部補回來。
  
  回到臥室,劉林東安頓下韓鄀元就進了浴室,在冷水的沖刷下平緩混亂的心情。這一切來得太快,像一場不真實的夢,他在冰冷的蓮蓬頭下緘默了許久,在矛盾的思緒中思考將來的事。而外面昏迷的笨蛋卻在水聲中轉醒,他眨了眨濕潤的眼睛,笨拙地坐起來。
  
  身子只是動了動,就鑽心的痛,而且還有巨大的物體在裡面折磨他。
  
  “唔!”腦袋中重播的情節讓韓鄀元感到恐懼。
  
  害怕男人忽然回來,他奮力掙扎,想從束縛中解脫。幸好皮帶不像麻繩那樣難以掙脫,很快,他弄松了結,把被勒得通紅的手腕抽出來。手臂都發麻了,但他不敢耽擱,立刻取下口球,活動撐得酸痛口腔:“死變態,老子的第一次就這麼沒了,我要殺了你!”
  
  他氣得要死,卻知道不是男人的對手,呆在這裡怕是還有危險。
  
  “必須逃走才行。”這樣想著,他立刻跳下床,腳剛落地,膝蓋一軟就倒下去了:“好痛!”
  
  腰又酸又痛,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塞在後面的大棒子也讓他產生一種肚子會被頂破的錯覺。他連忙雙手抓住腰帶,想把貞•操帶弄掉,但摸索了半天也不得竅門,被鎖死的金屬扣沒有鑰匙,憑藉外力無法打開。眼看浴室裡的水聲停下來,他不敢多想,裹著床單溜到門邊,扭開房門跑了。
  
  要去哪裡,他不知道,只是胡亂地跑。
  
  S&M樂園畢竟不是監獄,幾乎沒有看守,韓鄀元從傳出各種奇怪聲音的城堡中飛奔而出,一頭紮進夜色中。後面的棍子戳得他很難受,每走一步都飽受折磨,但他不敢停,一直跑到吊橋才松了一口氣。
  
  既然這裡如此危險,那就去找離開遊戲的方法。
  
  他漫無目的地朝森林中走,一邊在樹上刻下記號以防迷路。一開始,他以為這片森林很大,其實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盡頭。說盡頭也不合適,因為並不是死路,只是周圍的景色漸漸消失,最後連天地都變成一片灰白。沒有動物、沒有花草、沒有日月,只剩無邊無際的灰白。
  
  “因為我沒有寫城堡以外的世界,所以這裡都是虛空了吧。”他抬起頭,無論從那邊看都沒有出路,只好沿著原路返回。
  
  找了塊長滿青草的地方坐下,韓鄀元強忍著渾身的劇痛,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問題。
  
  遊戲管理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見了,沒有那玩意,他甚至連NPC還是玩家都分不清楚,更不知道遊戲裡發生了什麼。他努力回想,就是記不起來是什麼時候遺失的,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補回來。他似乎有一個小隊成員,但因為小隊徽章也弄丟了,根本通知不到對方,何況他連那個人叫什麼都忘了。
  
  “豬腦子。”他懊惱地罵,渾身上下都在痛。
  
  “我不行了,好累,剩下的明天再說吧。”後面被撐得快要炸開了,他用盡全力還是沒能打開這該死的貞操帶。用手拉,用木棍撬,用石頭砸,試了各種方法都行不通。
  
  最後,精疲力盡的他倒在草叢中,慢慢合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說,小元被東哥抓回去後,該如何懲罰呢。
A:嗶嗶嗶到他精疲力盡,跪地求饒
B:先S&M一通,再嗶嗶嗶到他精疲力盡,跪地求饒
C:打上記號,讓他不敢再跑,最後嗶嗶嗶到他精疲力盡,跪地求饒
乃們喜歡那個呢,歡迎討論




☆、主人,請別太過分(四)

  折騰了大半夜,又累又餓的韓鄀元也不顧荒郊野外,枕著手臂,以天為被地為席,痛痛快快地睡下了。
  
  其實他也夠倒楣的,自從進入遊戲以來,不是被毆打就是被追殺,還莫名其妙得了個逆天技能,從此被一群人盯著菊花不放,把他圍得雞飛狗跳,根本沒時間好好休息。當然現在也不是睡覺的時候,但他實在太累了,顧不得那麼多,剛一倒下就發出呼呼聲,很快進入夢鄉。
  
  他睡著了,卻不踏實,開始做非常混亂的夢。
  
  在詭異的夢境中,他的身體完全變形,長出了造型奇異的翅膀,被釘在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
  
  他似乎在一個鬥獸場一樣的圓形圍場裡受刑,看臺上坐滿了面容模糊的看客,竊竊私語地議論。有興高采烈看好戲的、有充滿同情扼腕歎息的、還有事不關己不想惹麻煩的,各種聲音湧入他的耳朵,刺激他的神經。他覺得頭很痛,天頂的強光照得他張不開眼睛,但這些都比不上淩遲的酷刑。他的身體被利刃切割著,片片分離,黑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一點點落下,在腳下匯成一灘抽象的血漬。
  
  幾隻黑色的巨獅從門洞裡鑽出來,開始啃咬他的殘肢,拉扯他的身體。
  
  在地獄般的恐怖場景中,他居然放聲大笑,行刑的男人停下手裡的動作,握住他的下巴:“你要死了,為什麼笑。”
  
  “這不是死,是解脫,恭喜我吧,我馬上就要解脫了。”他這樣說,竟然十分坦然。
  
  “一派胡言。”男人舉起手中的重劍,那是一把罕見的利器,纏繞著黑色的霧,見血封喉。他的眼裡有些猶豫,但只有那麼一會,仁慈轉瞬即逝。收起不忍,他猛地揮舞大劍,一下砍掉了韓鄀元的頭。世界在旋轉,掉落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被一隻巨獅含在嘴裡,一下咬穿了天靈蓋。
  
  男人說:“別怪我無情,這是你自己定下的規則,輸的人,只能死。”
  
  果然是夢嗎,身體被剜成千百片,四肢的骨頭都被打碎了,連頭顱也離開了身體,他卻還有知覺。夢中的他抬起眼,對上男人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輸的人,是你!”
  
  痛苦、折磨、絕望,卻又帶著欣慰和釋然,各種複雜的情緒圍繞著他,快把他逼瘋了。只是個夢而已,只是個夢,為什麼還醒不過來?韓鄀元不斷地做心理建設,別害怕,夢而已,睡醒了就沒事了,但他還是處在極度的顫慄之中。讓他恐懼的不是異常真實的夢境和疼痛,而是那個處刑人的臉。
  
  雖然膚色和髮型不同,卻能輕易辨認出砍下他頭顱的人,正是不久前強•暴他的劉林東!
  
  “啊啊啊——”一個激靈,韓鄀元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動憚不得。黑色哥特風的天花板顯示他已經離開了森林,不知被誰帶進房間,還被鎖得結結實實。
  
  該死,又被抓住了。
  
  “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怎麼每次都這樣!”韓鄀元憤憤不平地咬牙,努力挪動四肢,只是扯得手腳發痛。
  
  他轉頭脖子,在有限的活動範圍內觀察四周,這裡不是普通的調•教室,而是刑房。房間被佈置成古歐洲風格,精緻又不是高雅,但掛在牆上的東西,卻是不折不扣的刑具。許多叫不出名字的金屬器械整齊地碼在櫃子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讓人從內心產生畏懼。
  
  這些東西要在他身上輪流用一番,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他喘著粗氣,又被不遠處的火盆嚇了一跳,裡面插著幾隻烙鐵用的鐵片,光看就足夠膽戰心驚了。
  
  “別這樣,我還不想死……”現在的他被安置在一張類似婦科檢查用的椅子上,全身上下都被束具緊緊鎖住,連頭也動不了。最可氣的是他的兩條腿被最大限度地拉開,架在扶手上,又酸又痛不說,正面還放著一面落地鏡,將醜態展露無遺。現在這個狀態,就算再笨也知道事情不妙,簡直跟案板上的魚肉一樣。
  
  不想看自己狼狽的摸樣,他閉上眼睛,用盡全力活動四肢,希望能掙脫枷鎖。
  
  就在他忙活的時候,門外傳來對話:“英寧,欠你一個人情。”
  
  “哈哈,你也會說這種話?”另一個聲音笑,又說:“道謝就不必了,敵人的敵人是朋友,蜜雪兒那個混蛋弄傷了我的曉曉,你看著辦。”
  
  “蜜雪兒的能力很厲害,我一個人也殺不了他。”韓鄀元聽出來了,現在說話的人是劉林東,似乎因為什麼事情求了英寧,現在正在做利益交換。幾秒鐘的沉默後,英寧再次開口:“我的小隊也只有月夜能免疫他的能力,我會讓他全力協助你。當然,其他人也不會閑著,我們會絆住蜜雪兒的幫手,給你爭取時間。不過,要是帶著治療還殺不了他,我只能說真是看錯人了。”
  
  “廢話留在慶功宴上再說吧。”男人拉開房門,外面的聲音更清晰了。
  
  “這麼快就下逐客令,裡面那傢伙吸引力就這麼大嗎,居然來求我們開追蹤找人。”英寧又嘻嘻地笑,用不正經的腔調說:“算了,這個給你,好好裝上,不管跑到天涯海角,你都能追回來。”
  
  不好,他們在談論怎麼處置他,似乎還要裝上聽起來就很不妙的東西。韓鄀元嚇得夠嗆,更加用力地掙扎,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狼狽不堪。等他跟釘在標本盒裡的蟲子一樣蠕動了半天,才發現男人已經進了屋,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好可怕的眼神,他抖了一下,立刻討好地說:“劉先生,又見面了。”
  
  “是啊,真巧。”男人不置可否,看不出喜怒。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他眨眨眼睛,努力地裝出一副無辜。
  
  “確實。”劉林東拉了張椅子坐下,動作優雅地端起一杯紅茶,在霧氣後面看他。他的眼神銳利,像鷹隼一般,讓韓鄀元頭皮發麻。他訕笑,強忍住抽筋的面部肌肉打商量:“你看,是不是先鬆開我,這樣談話也太詭異了點。”
  
  “這倒可以。”劉林東居然點頭。
  
  不過溫和都是假像,他話鋒一轉,把人逼到絕路上:“小元,聽著,我不想傷害你,但你讓我很生氣。你應該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已經消磨了我所有的耐性和寬容,如果不做點什麼,你不會長記性,還會繼續逃跑。所以,在我解開你之前,自己選一個喜歡的方式,讓我在你身上印下一個標記。做完之後,我就鬆開你。”
  
  我又不是牲口,什麼叫印一個標記,韓鄀元氣得大腦充血,卻不敢反抗:“如果戴個項圈什麼的,我想可以。”
  
  “項圈?那是給雜種狗用的,我的小元怎麼可以戴那麼低級的東西。”男人放下茶杯,幽幽地說:“烙鐵、穿環和紋身,選一個。”
  
  什麼烙鐵穿環和紋身,這是要玩死他啊,斜眼看那燒得通紅的火盆,韓鄀元冷汗直流,抖得跟篩子一樣,連說話也結巴了:“劉,劉先生……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行行好,當我是個屁,放了我吧……我這種長相怎麼配得上你……外面美人多得是,你尋一個喜歡的……”
  
  “小元?”見他說胡話,劉林東皺了一下眉頭,昨天做得太厲害,把他嚇壞了嗎?
  
  可韓鄀元早就把劉林東忘得一乾二淨,此時只剩下恐懼。他癟嘴,吸了吸鼻子,很沒骨氣的哭了:“放了我吧,求你了,我什麼都不會,你留著我也沒用。”
  
  都是他的人了,還想著逃,這種消極退縮的思想讓男人怒火中燒。他不知道韓鄀元失憶了,只是本能地認為這個笨蛋不愛自己。於是心裡盤算:沒關係,小元,我有很多時間,很多辦法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會為你做出多麼不可想像的事。
  
  他翻動火盆裡的鐵片,用夾子鑷起其中一塊:“烙鐵雖然痛,可是痕跡既清晰又深刻,你需要這樣的教訓。”
  
  “不……”男人將火紅的鐵片移到韓鄀元的腹部,雖然沒有按下去,但已經嚇到他嚎啕大哭了。他嗚咽著,渾身的肌肉都在不正常地抖動,似乎沒有退路一樣大叫:“穿環,給我穿環,我不要烙鐵!”
  
  開玩笑,不小心被開水燙一下都會起個大水泡,他才不要被炮烙而死。
  
  看來只能選穿環了,紋身不好清除,相比之下只有穿環面積小,不那麼痛,而且可以摘下來。
  
  “這才是好孩子。”露出滿足的笑容,劉林東放下駭人的刑具,取了稍微溫和一點的穿刺工具。他先打開貞•操帶的鎖頭,再用溫水細心擦拭佈滿汗跡的皮膚,最後用酒精做徹底的消毒。韓鄀元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男人帶上乳膠手套,從無菌盒裡取出各種器具,他發出才哀鳴:“你要穿在哪?”
  
  “放心,這裡是死皮,不會比打耳洞更痛。”捏起小球和男性象徵相接的那塊軟皮,劉林東細心地選擇最佳位置:“好了,別動。”
  
  本以為是打上耳洞什麼的,沒想到居然穿在那個位置,韓鄀元再也抑制不住恐懼,發出殺豬一樣的尖叫:“我選紋身,紋身,我不要穿環了,給我紋身。”
  
  “小元如此迫切地期待我的疼愛,我很高興。”用穿孔器定位,夾住需要穿刺的皮膚,男人可以選了最近比較小的針,目的不讓他受太多的痛苦。但銀針穿透皮肉時,韓鄀元還是叫破了天。他動憚不得,只能束死在椅子上慘叫,每一寸肌膚都在跳動。男人一邊撫摸他的腹部,一邊安撫地說:“別喊了,都好了。”
  
  “好了?”見他拿藥抹傷處,韓鄀元才意識到穿刺已經結束了。沒有想像中的劇痛,那個位置冰冰涼涼的,過了一會就不那麼難熬了。
  
  “很美麗。”劉林東把他推到鏡子前,讓他看自己的摸樣。
  
  穿刺的部位有些紅,但沒有出血,精緻的銀環掛在上面,下面墜了一個小巧的名牌。男人久久地凝視鏡中的人,帶著溫柔而深情的目光俯□,在他耳邊低語:“這是萬能追蹤器,和我的遊戲管理器連在一起,不管你逃到哪裡,只要不取下這個,我都能找到你。”
  
  “對了,環咬死了,除非扯破皮肉,不然拿不下來。”用手拍他的頭,男人回身從櫃子裡拿了另一個盒子,取出新的器具:“本來穿環就夠了,但你一直哀求著要紋身,我只好照辦了。”
  
  “誰說我要紋身了,我是說不穿環的情況下換紋身,沒說穿了環還要紋身,你聽不聽得懂人話啊。”哪來的神經病,這樣折磨他。
  
  “我知道你很期待。”完全無視他的抗議,男人心情愉快地配色,開始在紙上設計圖案。他是畫家,但不是紋身師,雖然能繪製出美妙絕倫的作品,卻不一定可以準確地紋刺在人體上。為了確保成功率,他需要做一點練習,才不會弄傷他的寶貝。
  
  “別這樣,你聽我說話啊……”韓鄀元絕望了,被這個瘋子抓住,肯定會被玩死:“不行了,我要上廁所,快解開我!”
  
  忽然,肚子一陣絞痛,強烈的排泄感襲來。括約肌飽受壓力,如果不是用盡全身力氣合住那裡,估計已經當場失禁了。這種感覺讓他羞愧難當,只能哀求男人讓他上廁所:“求你了,我憋不住了,好難過。”
  
  “笨蛋,你那裡是煉爐,已經不會排泄了。”韓鄀元獲得隱藏技能後,劉林東就研究了這個技能帶來的利弊。
  
  獲得九星煉爐這個技能,就意味著失去了正常人類需要排泄的功能,無論吃什麼,吃多少,都不會上大號了。雖然有些奇怪,但不能說是壞事,至少做那事的時候不用事先清洗,倒是省了個大麻煩。劉林東不是嫌他髒,他愛韓鄀元,根本不介意他會不會拉屎,但灌腸是個很不舒服的過程,能省略就省略,對小元來說是好事。
  
  “真的要拉出來了,嗚嗚……”忍耐到了極限,後面開始流水,跟第一次煉化出神器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男人連忙掰開他的臀部,想把塞進去的假陽•具取出來,好讓神器能順利滑出。不過,他忽略了一件大事,性•用品也屬於生活用品,也就是說,那根假JJ放進去以後,已經被煉化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東哥確實是溫柔攻,但是鬼畜才是他的本性,不過他絕對不會對小元造成無法承受的傷害,請大家放心。




☆、主人,請別太過分(五)

  “唔,好難受,救救我。”韓鄀元掙扎得太厲害,以至於束具深深陷進皮膚裡,勒出一道道紅印,好些地方都破皮了。劉林東再鬼畜,再狠心,也不可能視而不見,何況他那麼愛他。來不及多想,他連忙解開皮扣,把人從椅子上抱起來哄:“難受就排出來,憋著幹什麼。”
  
  “不行,廁所,我要去廁所。”就算裡面不是真的污穢之物而是神器,他也無法容忍自己隨地大小便。
  
  “怕什麼,我又不嫌髒。”上一次不也是在床上拉了嗎,男人不信他有那麼大的毅力能忍到最後,乾脆抱住他的腿,像把小孩子尿尿那樣抱著他:“乖,排出來就舒服了。”
  
  “嗚嗚……”體內的物體幾乎要衝破阻礙,他忍得臉紅筋漲,哭了出來:“求你了,讓我做什麼都行,全部都聽你的,先讓我上廁所。”
  
  “做什麼都行?”男人來了興致,輕咬他的耳垂,還把舌頭伸進耳孔裡攪動:“那麼,來取悅我。”
  
  禽獸,變態,人渣!韓鄀元在心裡亂罵,我這個狀態要怎麼取悅你,你他娘的就算想上我也得等我把屁股裡的東西拉出來再說啊。但他不敢反抗,怕遭到更殘忍的對待,只是委委屈屈地挪動了一會,小聲說:“我幫你用嘴,但是你得先放我下來。”
  
  不知是計,男人放心地鬆開牽制,讓他跪在自己面前:“不許動手,用嘴巴咬出來。”
  
  混蛋,成全你,我咬死你!
  
  一臉苦大仇深的韓鄀元笨拙地用牙咬開拉鍊,奮鬥了好半天才把劉林東的那玩意掏出來,不情願地舔了幾下。他的肚子咕咕地叫著,痛得厲害,連腸子也在翻騰,又得忍受快要噴出來的神器,各方面都到了極限。而眼前的東西快速變大變硬,連血管也鼓出來了。他盯著邪惡的巨物看,想起自己遭受的非人待遇,一股悲憤從心中升起。
  
  讓你欺負我,他張開嘴,狠狠一口咬下去!
  
  尖銳的虎牙刺破皮膚,他又加大咬合力,硬是啃出一個血洞來。劉林東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下,鮮血幾乎是噴射而出,當即痛得彎下腰,跪倒在地上。他鐵青著臉,用手捂住傷處,不知是氣得要死還是痛得厲害,連表情都扭曲了,顯得格外猙獰。
  
  再強的人,這個位置被咬到出血,也得戰鬥力減半。
  
  “變態,去死吧。”現在不逃就沒機會了,韓鄀元忍著滿口血腥味,一咕嚕爬起來,動作彆扭地朝外面跑。
  
  但剛跑沒兩步,男人已經負痛翻身,一把抓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拉,把他拖倒在地。他啪一聲摔倒,臉砸在地板上,當場摔得鼻青臉腫,兩條鼻血掛在臉上,卻跟瘋了一樣反抗起來。
  
  太可怕了,要是被男人抓住,一定會被五馬分屍,折磨致死。
  
  在這種念頭的驅使下,他一腳踹到男人胸口,拉起一旁的椅子掄過去。
  
  要是平常的劉林東,這種攻擊當然能輕易化解,但他那兒受了傷,無論是速度還是動作都大受影響,居然被韓鄀元砸個正著。男人叫他的名字,希望他冷靜一點,偏偏這傢伙發起瘋來跟開外掛一樣,也不知哪來這麼大力氣,一連砸了十幾下,直到男人動憚不得,血流了一地才住手。
  
  “這是你自找的,我只是正當防衛,別恨我。”劉林東的頭破了個硬幣大小的窟窿,鮮血汩汩而出,韓鄀元嚇得夠嗆,不敢久留,丟下一句不關我的事便落荒而逃。
  
  他一邊跑一邊哭,大量熱流從雙腿間湧出,再不去廁所就來不及了。
  
  “打得真夠激烈的,本來還以為你們是一對,看來我錯了。”剛出門又撞上了埋伏已久的蜜雪兒,韓鄀元捂著肚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滾!”
  
  “寶貝,我要是滾了,誰幫你把神器取出來?”男人抬了抬下巴,兩個手下立刻架住韓鄀元的胳膊,把一塊帶有藥水的白布捂住他口鼻上。也許是之前的打鬥消耗了太多能量,已經無力反抗的他很快垂下頭,昏睡過去。而蜜雪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揮揮手:“帶回去,神器出來誰也不許碰,第一把是我的。”
  
  “是的,蜜雪兒先生。”穿著黑衣的手下一低頭,帶著韓鄀元快速離去。
  
  “現在讓我們送被心愛之人背後捅一刀的劉林東先生上西天吧。”抽出一把匕首,米希爾走進房間。
  
  男人依然躺在血泊中,動也不動,這是除掉他的大好時機,怎麼能錯過。他大步走過去,舉起匕首,一刀□心窩。怕他不死,蜜雪兒還翻轉利刃,硬是把胸口掏出一個巨大的傷口。與此同時,系統聲音響起:【系統公告】玩家蜜雪兒在非決鬥區域內攻擊其他玩家,失去綠名保護,獲得稱號破壞者。該區域內所有NPC和玩家可任意擊殺破壞者,經驗加成百分之百。
  
  “先生,韓鄀元把他打成這樣,怎麼沒有觸犯規則,失去綠名保護?”眼看劉林東血條見底,最終化為零,一旁的手下顯得十分好奇。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遊戲的BUG吧。”他掏出手絹仔細擦拭匕首,直到確認劉林東已經死亡,才帶頭走出房間:“多餘的事不用管,多虧了那個笨蛋,才能這麼輕易地幹掉他。這傢伙免疫我的攻擊,要是面對面打起來,恐怕不妙。雖說現在死亡也只是回檔,但能拉開我們的距離,等他練上來,神器已經到手了。”
  
  “先生的能力還可以免疫嗎?”手下又是一驚。
  
  “你得明白,這世界上不存在毫無破綻的必殺技,不但是他,那個叫月夜的牧師還能反彈我的攻擊,不除掉不好辦啊。”在樓梯拐角處,他們遇到湧上來的NPC,似乎要大開殺戒。手下為了避免進入戰鬥,先行告退了,而蜜雪兒依然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摸樣,不慌不忙地張開嘴,說:“破壞遊戲規則的玩家是牧師月夜,攻擊他,殺死他,匡扶正義。”
  
  他重複了三次,那些NPC先是面面相覷,然後想被洗腦一樣開始行動,尋找月夜,殺之而後快。
  
  塞壬之音,能控制聽到他聲音的人的行動和思維,這就是蜜雪兒的能力。
  
  對付這些NPC實在太簡單了,所以他根本不會擔心失去綠名保護,在哪裡殺人都一樣。解決掉劉林東,還能借刀殺人幹掉月夜,怎麼看都是非常划算的事,這還要感謝韓鄀元胡來,不然也不可能這麼順利。他心情愉快地往回走,一邊盤算著要怎麼物盡其用,讓那朵寶貝菊花給他煉幾件神器。
  
  而這邊,劉林東清楚地知道自己死了,但這次死亡和第一關有些不一樣,他站在屍體旁邊,發現四周都虛無化了,只剩下一個光點。
  
  出於本能,他朝亮光走去。
  
  漫長的跋涉後,他來到一片臨水的峭壁,幾乎垂直的懸崖有四五十米高,下麵是波濤洶湧的暗流,看不到底,潮汐的聲音此起彼伏。不遠處坐著兩個人,身材高大的那個靠在一頭黑色的巨獅身上,正閉目養神,另一個趴在他的腿上,百無聊賴地說:“迦納,來比賽吧。”
  
  “無聊,你每次都輸。”大概是贏得太多,男人興趣缺缺。
  
  “這次我可掌握了必勝絕招,等著輸得連褲衩都不剩吧,混蛋。”那人氣呼呼地坐起來,撅著嘴,撒嬌的動作很熟悉。劉林東終於看清他的面容,雖然有一頭紫色的齊腰長髮,臉上也多了些奇怪的面紋,但那張臉,的確是韓鄀元。
  
  小元,你怎麼在這裡……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去碰他的愛人,卻從他的身體裡穿過。是幻影?他疑惑了,再看那個靠在巨獅身上的男人,頓時震驚,那不就是自己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迦納,就我們兩個不好玩,把大家都叫來吧,熱鬧。”貌似韓鄀元的人又提出了新的建議,他興高采烈地跳起來,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把你的噩夢空間改造一下,我們玩一場大的,用那些凡人做賭注,一定很有意思。”
  
  “不要愚弄你的人民。”男人不同意,但耐不住對方的哀求:“少殺人,超過限額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啦,我就知道迦納有興趣,太好了。”他扭動身體,動作很嫵媚,雖然長相相似,但無論動作還是神態都跟韓鄀元有很大的區別。那個笨蛋不會露出這樣帶妖孽一般的表情,不會說那些露骨的話,不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劉林東知道,那就是他。
  
  男人寵溺地吻了吻他的額頭,許下諾言:“梵歌,只要你想要,無論對錯,我都會滿足你。”
  
  看到這裡,劉林東後退了幾步,覺得天旋地轉。
  
  想起來了,關於過去和現在,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來了……
  
  “好久不見了,劉林東,或者說迦納?”白光一閃,周圍的景物再次發生改變,男人來到一個充滿電子感的不真實的三維世界,正是之前韓鄀元到過的遊戲內核。不過這次穿越之神守在裡面,笑容滿面地打招呼:“居然被打成那樣,我會你很失望啊,太菜了,簡直是個戰鬥力只有5的渣。”
  
  “那怎麼辦,我不可能對他出手。”男人走到螢幕前,眼睛盯著其中一塊小螢幕,裡面是蜜雪兒房間的畫面,韓鄀元躺在床上,毫無知覺。
  
  “不可能?”某神露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繼而發出噓聲:“把人綁在床上強•奸,弄得傷痕累累,這叫沒出手?”
  
  “你是不是消除了他的記憶。”聯繫到前因後果,男人很不悅。
  
  “現在才發現?”穿越之神又笑:“準確地說,是關於你的記憶。喂喂,別用那種要殺人的眼光看我,這是眾神委員會那些老頭子們的決定,我只是執行者而已,千萬別遷怒到我頭上。”
  
  “怎麼解決。”男人煩躁地皺眉,心中充滿了內疚和罪惡感。
  
  在那個笨蛋忘記自己的時候強行佔有,一定給他留下了很多痛苦的回憶。是啊,當時他露出那麼害怕的表情,拼命拒絕,我卻被□沖昏了頭,做了不可原諒的事……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穿越之神事不關己的聳肩:“當務之急是解決你的問題,我在想怎麼開個外掛,讓劉林東這個角色滿狀態原地復活。該死,你這混蛋這麼輕易就□掉了,虧我把全部賭注都壓在你身上,要是輸了,我們三就一起神魂俱滅吧。”
  
  “把第二關徹底破壞掉,資料清零,重頭再來。”男人抱著胳膊,指了指螢幕:“用小元。”
  
  “你夠狠。”穿越之神眯起眼睛,立刻照辦,然後圍在螢幕前看事態發展。
  
  房間內,被蜜雪兒反復翻弄的韓鄀元很快醒來,發現自己被一群人圍觀,居然沒跟往常一樣鬧騰。他冷靜地看著對方,也不在乎自己光著屁股,還把腿叉開來挑釁:“金毛,是不是沒看過男人,我讓你看個夠。”
  
  雪•白的雙腿之間一片潮紅,入口處還滴著透明的液體,實在誘人。當場就有定力不足的手下嚥了咽口水,神魂顛倒的樣子。韓鄀元見狀,抓住那人的手,按在私•處,自己動腰摩擦,充滿魅惑地說:“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作為交換,讓我把你們轟成渣吧……”
  
  “我擦,逆天了。”螢幕發出刺眼的亮光,穿越之神亢奮不已,發出誇張的大叫:“秒殺啊,看到沒,這才叫戰鬥力。”
  
  “消除他們的記憶,做得自然點,別留下痕跡。”第二關全滅,世界開始崩塌,該區域內玩家被白光燒成灰燼,無一倖免。劉林東按了按酸痛的眼窩,心想,又鬧得這麼大,眾神委員會的人要發飆了吧,不過這些是穿越之神阿蘭圖靈的事了,和他無關。他現在在乎的只有那個人,想起自己做過的事,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韓鄀元,只能說:“還有我的,劉林東以外的記憶,我不需要那些東西。”
  
  “知道了,我會把屬於迦納的記憶全部清除。”見他掏出鋼筆,在手臂上寫下——小元失憶了,不要傷害他的字樣,穿越之神歎了口氣:“現在寫這個有什麼用,到時候他惹你生氣,你又會把他捆起來做這做那。不過我看他也挺享受的,只能說你們兩個都是不折不扣的變態,太嚇人了。”
  
  “愛情本來就不符合常理。”劉林東垂下眼瞼:“無論將來發生什麼,無論他是韓鄀元還是梵歌,都只能愛我一個人,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以總攻的名義發誓,這是甜文,寵溺文,下個故事會甜死你們的!!!

☆、主人,請別太過分(六)

  “真是切膚之愛啊。”發出感歎聲,穿越之神把劉林東和已經昏迷的韓鄀元送到中轉站,立刻忙活開了。
  
  “各位,神的殺人遊戲第二關發生不可逆轉的系統崩壞,導致遊戲內出現重大BUG,將區域內所有玩家殺死。”目前拿到關鍵字進入第二關的玩家一共32名,全部被聚集在中轉站,穿越之神站在中間解釋事情的經過:“本次事件與玩家或個人無關,純粹是我們主辦方的問題。所以,我將無條件復活該區域內所有死亡者,並免去回檔的懲罰。作為補償,第二關所有玩家直升為10級,獲得補償款500金幣。”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各種議論,蜜雪兒用惡毒的眼神盯著角落裡的男人,提出異議:“玩家劉林東在系統崩塌之前死亡,為什麼跟我們一樣復活了?”
  
  “系統只能統一恢復當前區域內死亡的玩家,無法識別他是因為什麼而死的。”穿越之神聳肩,做了個技術有限,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蜜雪兒十分不滿,咄咄逼人:“那現在不是知道了,可以讓他回檔吧,遊戲平衡可不能輕易被破壞。”
  
  “哎呀,都說我們沒那種獨立區分的技術了。”神也有不耐煩,脾氣不好的時候:“他現在又沒死,怎麼回檔。當然,為了提現遊戲的公平公正公開,我可以取消剛才發放的所有福利,讓你們一起從頭再來。怎麼樣,投個票吧,少數服從多數,不得反悔。”
  
  “那怎麼行,雖然只是第二關,也不能隨便回檔。”
  
  “開什麼玩笑,誰要再回到1級去。”
  
  “對啊,快點修復遊戲,別耽誤我們練級。”
  
  就算劉林東再強,也沒有強到可以威脅所有人的地步,比起弄死他,升級顯然更重要。所以,當各種反對聲音湧起時,蜜雪兒臉色很難看,他抿緊嘴唇,似乎打算使用塞壬之音。不過穿越之神搶先一步放出隔離罩,把他們小隊的人困在透明的氣泡中。
  
  他搖搖手指頭,表示很遺憾:“不要愚弄神明,自以為是的凡人。”
  
  “抱歉,請原諒我的無禮,我保證不會再犯了。”神對普通玩家出手,這又引起一陣騷亂。但和先前的跋扈不同,蜜雪兒很快低頭認錯,放低姿態道歉。明眼人都看得出神站在劉林東這邊,和有靠山的人作對沒有好下場。比起扳倒他,得罪他身後的大人物,最後吃不了兜著走,顯然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識時務者為俊傑。”穿越之神點點頭,作為懲罰,蜜雪兒和他的隊員將在虛空中多停留一天。
  
  他打了個響指,氣泡帶著心有不甘的小隊成員消失在空氣中:“中轉站是中立地帶,誰要是敢在這裡鬧事,我就取消他的遊戲資格。看過契約書的人應該知道被取消遊戲資格的下場是什麼,我不希望有人以身犯險。”
  
  這段話頗有威懾力,所謂殺雞給猴看,有了處罰物件,其他人也不再議論此事,拿著天上掉下來的500個金幣,開始採購。
  
  不到三十米的隧道,頓時變成一個大賣場。
  
  氣氛活躍起來,有人交換情報,尋找對自己更有利的資訊;也有熱情的四處結交朋友,毫無設防地聊天;還有人出售遊戲中獲得的極品裝備,為了換取更多的金幣買一把性能卓越的武器。這鬧哄哄的通道裡,只有兩個人靜止不動,一個是昏迷中的韓鄀元,一個是從剛才起就牢牢抱住他,一直沒鬆手的劉林東。
  
  “這個送你。”遊戲很快恢復正常,大部分玩家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再次進入第二關,英甯特意慢了一步,把手裡的灰色風衣遞給劉林東:“我換了套新裝備,這個給你老婆穿,光屁股小心著涼。”
  
  “謝了。”男人接過風衣,禮節性地道謝,頭也沒抬。
  
  “還是這麼冷漠。”英寧抻了個懶腰,接著往下說:“我知道你不會加入我的小隊,不過結成友方單位還是可以的吧,我可不想跟你做敵人。”
  
  劉林東沒有說話,但伸出右手,英寧表情愉快地握了一下。這時,系統也適時地提示:英甯小隊與劉林東小隊結為友方單位,獲得團隊徽章。使用,增加10點耐力,每秒恢復1點生命值及法力值,該效果可隨等級提高而改變。
  
  “就回這麼點血,有個屁用。”露出嫌棄的表情,但總比沒有好,英寧還是把徽章別在胸口,沖男人揮手:“走了,你別楞太久,讓蜜雪兒追上就不好玩了。”
  
  劉林東還是沒什麼反應,不是變癡呆了,而是懶得回話。他的記憶到被蜜雪兒攻擊處就終止了,緊接著就到了中轉站,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異常,但他能感到大腦裡有某個關鍵部位變得一片空白。這種不可思議的詭異感折磨著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想不起來,沒有比這更糟的感覺了。
  
  但真正讓他感到絕望的是手臂上的一行字——小元失憶了,不要傷害他。
  
  無論如何也記不得是在什麼狀況下才寫下這樣的文字,但那的確是他的筆跡。因為長期繪畫的關係,劉林東的寫字風格獨特,幾乎沒人能模仿,所以他能百分之百確定這句話是自己寫上去的。
  
  他花了幾分鐘理清思緒,然後陷入無限的自責中。聯繫到前因後果,加上最近頻繁出現的遊戲BUG,他斷定自己和小元的記憶都出現了缺失。
  
  他只是少了一部分記憶,而韓鄀元則是徹底忘了他……
  
  找到他時,他的態度很奇怪,不是叫他林東,而是十分生疏的劉先生。但他失去了理智,不但沒發覺異樣,還用暴力強行佔有了他。怎麼辦,劉林東緊鎖眉頭,生平第一次感到恐懼,到底要怎麼做才可以彌補對他的傷害?
  
  “唔……”忽然,懷裡的人動了動,張開眼睛。
  
  韓鄀元嘴裡發出可愛的呼嚕聲,好像剛睡醒一樣揉著眼睛,嘀咕了句:“肚子好餓。”
  
  “小元,你醒了。”劉林東激動地叫了一聲,聲音有些發抖。
  
  “啊,是你——”看清眼前的人,韓鄀元嚇了一跳,從男人懷裡滾下來,戰戰兢兢躲到一邊:“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殺你,真的。”
  
  “別害怕,我們談談。”看到他眼裡的躲閃和恐懼,男人心頭一陣絞痛。他想抱住他,用溫暖的懷抱讓他安靜下來,但韓鄀元完全被恐懼侵襲了,一個勁往牆角躲。他縮在牆角,用手抱住頭,把臉埋在膝蓋上,像回到子宮那樣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在感到危機時,只有這個動作才能讓他安心。
  
  這種鴕鳥式的回避方式,從失去母親的哪一年開始,就成了他的習慣。
  
  劉林東僵在原地,一時拿不到主意,想去抱他,又怕嚇壞他。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空氣中傳來一股淡淡的腥騷味,帶著體溫的黃色液體從渾身發抖的那個人身下擴散而出。男人呆住了,手停在半空,最終沒有碰他。
  
  這麼害怕嗎,害怕到失禁,我究竟做了多差勁的事……
  
  這麼想著,他往後退了幾步,把距離拉開:“小元,對不起,我知道我對你做了很殘忍的事。我不求你原諒,但請你冷靜下來聽我說幾句話。”
  
  這些話並沒有傳到韓鄀元的耳朵裡,他依舊抱緊身體,臉色蒼白,像待宰的小動物那樣瑟瑟發抖。
  
  “小元雖然喜歡大海,卻怎麼都學不會游泳,到現在還是個旱鴨子,每年去海邊度假都只能呆在沙灘上吃西瓜,看別人熱鬧。說起來,你最愛的顏色也是藍色,大學時期還失心瘋一樣把頭髮染成靛藍,結果嚷嚷著說:‘簡直就是中二醫院流竄出來的腦殘兒童’然後第二天就變回黑色了。”男人微微笑著,半合著眼睛說起往事。
  
  他也靠牆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有三四米,雖然不夠遠,但韓鄀元緊張的神經確實鬆弛了些。他沒有抬頭,耳朵卻在捕捉劉林東的每一句話。
  
  這個傢伙,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對舊東西有種無法割捨的感情,家裡甚至有專門存放舊物的房間,會定期打掃。雖然在外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行為,因為很多東西都是廢品了,毫無用處了,你卻一直留著。但我明白,那是你珍貴的,捨不得的拋棄的回憶,每一樣都很重要。”男人的聲音繼續著,很溫柔,也很平緩。
  
  漸漸地,韓鄀元完全放鬆下來,開始聚精會神地聽他說話,時不時點頭附和。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系統出現問題,讓你忘了我,而我沒有察覺,導致我們之間出現了很多誤會。我必須抱歉,為那些誇張的,傷害你的行為。你想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都可以,只要能讓你解氣,想做什麼都行。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還可以說很多關於我們過去的事,直到你認可這些證明為止。”男人用無比溫柔的聲音請求原諒,開始述說往事。
  
  其實他講述的都是些瑣事,卻都是關於韓鄀元的點點滴滴。他的愛好、興趣、夢想、喜怒哀樂,生活中的每一天,幾乎比他自己還要熟悉。
  
  第一次有人如此瞭解自己,讓韓鄀元驚訝不已。
  
  腦中那個一直陪伴著自己的高大身影漸漸與劉林東重合,雖然依舊想不起關於他的任何事,但已經在直覺的引導下卸下心房。冷靜下來後,他才發現男人一點也不恐怖,雖然對他做了那麼殘忍的事,卻是個溫柔的人。
  
  這種奇妙感充大腦,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目不轉睛地看著劉林東。
  
  他的輪廓、五官、肢體和動作都那麼熟悉……
  
  “一旦認定某件事,就算是錯的,也要一條道走到底。這樣的小元雖然有些傻氣,卻是我喜歡的。”美好的童年敘舊之後,男人義正言辭地告白:“我喜歡小元,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喜歡著,不是對朋友那種喜歡,而是想讓你成為我的人。想佔有你,想得到你,無時無刻都想。”
  
  充滿獨佔欲的宣言讓韓鄀元心跳加速,但也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
  
  對於男人宣誓,他沒有猶豫地選擇了相信,但還是別過頭,艱澀地吐出一句話:“既然喜歡我,為什麼用那種方式,真的很痛。”
  
  “對不起。”劉林東沒有解釋,又重複了一次:“對不起。”
  
  接下來是尷尬的沉默,兩人都沒說話,最後是韓鄀元率先打破了平靜:“我的記憶確實出現了問題,奇怪的是,其他的事都記得,唯獨忘掉了一個人。那個一直保護我的男人,就是你嗎?”
  
  “是我。”談話又中斷了,劉林東摸不透他在想什麼,不敢輕舉妄動,最後試探地問:“想洗澡嗎?”
  
  這句話讓韓鄀元羞得想死,這麼大的人了,居然尿褲子。他抓住被浸濕的風衣,把自己緊緊裹起來,紅著臉拒絕:“我自己可以去。”
  
  不過男人已經搶先一步將他橫抱起來:“放心,在你想起我以前,我不會再做任何讓你害怕的事。”
  
  先前還怕得要死,現在卻能坦然地接受他的擁抱,連韓鄀元自己也不明白這種轉變從何而來。是本能,還是直覺,亦或是什麼神秘力量引起的變化。他不知道,也完全想不明白,但幾乎可以確定劉林東沒有騙他。這個男人愛他,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將一直守護著他,陪在他身邊。就算做了那種事,用那麼暴力的掠奪方式,也是出於愛。
  
  微微的幸福感從心中升起,他立刻感到不妙,我是變態嗎?居然產生了這種想法……
  
  “林東,我以前是這麼叫你的吧。”把頭埋在男人肩上,韓鄀元微微顫抖的肩膀顯得格外可憐,像是鼓起全部的勇氣一樣,終於顫巍巍地開口:“你那裡還痛嗎,我是說被我咬的地方。”
  
  頭上的傷已經好了,甚至看不出來曾經被攻擊過,但他還是很擔心那裡。
  
  “被穿越之神復活以後,身上的傷已經全部消失了。”見他不再害怕,甚至開始關心自己,劉林東才如釋重負地籲出一口氣:“太好了,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跟我說話了。這樣好嗎,我強了你一次,你把我打得半死,我們就算扯平了。”
  
  “嗯。”老實地點頭,韓鄀元抓住男人的後背,小小聲地說:“但你在我那穿了個狗牌,這個怎麼算?”
  
  還學會討價還價了,劉林東面部抽搐了一下,是不是對他太好了。但考慮到他還處在失憶狀態,男人耐著性子說:“好,我也讓你打一個洞,穿環上釘都可以,隨你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嚇尿什麼的,完全是作者的惡趣味= =||
嘿嘿,東哥的環……穿在哪裡好呢,眼冒金光~~




☆、主人,請別太過分(七)

  對於這個提議,韓鄀元沒有表示反對,雖然表面很平靜,但以劉林東對他的瞭解,他現在絕對在暗爽。
  
  這傢伙,要不是失憶了,誰要讓步到這種程度。男人強壓住心中不斷翻騰的男性沙文主義思想,告訴自己要溫柔,要體貼,要好好呵護他,不能現在就將他就地正法,做到三天下不了床。他必須忍耐,直到小元想起一切,再連本帶利討回來!
  
  “我的裝備,沒有這些真是太不方便了。”雖然有很多物品想補充,但看到9999金能換一隻水陸空三用的戰鬥系坐騎後,劉林東決定把錢都存起來,只用了50個金幣去失物招領處把韓鄀元弄丟的東西找回來。
  
  包括在第一關被搶走的小隊徽章,在第二關遺失的竹簍、藥品、各種道具和遊戲管理器。
  
  韓鄀元興高采烈地帶上遊戲管理器,再把戒指套上,笑著說:“我們果然是一隊的,徽章騙不了人。”
  
  前面跟打殺父仇人一樣痛下殺手,現在居然笑得滿面春光,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劉林東不由得好奇他的大腦回路是不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再看他沒心沒肝的樣子,實在按捺不住心中冒出的各種想法,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乖乖聽話呢。調•教室有很多工具,倒是可以派上用場,不過他現在的狀態,似乎不太適合強硬的手段。
  
  “林東,我肚子餓了。”在護城河邊洗乾淨身體,穿上男人的外套,他才發現腹中饑腸轆轆,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這也難怪,最後一次進食還是上一關的事,折騰到現在,就是鐵打的漢子也該餓了,何況是一天要吃四頓的韓鄀元。他眼巴巴看著劉林東,直到對方給他畫了兩個嫩Q軟糯的豬蹄,才笑彎了眼,坐在草地上大吃特吃:“總覺得沒受傷的時候吃豬蹄有點太浪費了,暴殄天物啊,不過真好吃。”
  
  “吃完和我去做任務,我想在第五關之前拿到坐騎。”戰鬥坐騎能代步,還能攻擊,相當於多了個戰鬥力,對只有兩個人的小隊來說提升不只一點。
  
  但9999金還是太貴了,就算把所有的任務做完,每人每關也只有1500個金幣左右,運氣好獲得百寶箱還能開出一些,但也不會太多。劉林東不想浪費任何一種可能,但靠他一個不行,還得讓韓鄀元幫忙。
  
  “好,但是……”雖然點頭答應,但某個笨蛋還是漲紅了臉,欲言又止。
  
  “怕我逼你做劇情任務?”男人歎了口氣,他看起來就這麼不可信嗎:“我說過,在你恢復記憶之前,不會做讓你害怕的事。”
  
  “我不是那個意思。”見他誤會了,韓鄀元立刻擺起雙手解釋:“只是……”
  
  他吞吞吐吐的樣子讓人格外著急,劉林東耐著性子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不知為難什麼。過了好久男人才發現他夾得緊緊的,不斷發抖的雙腿,這才恍然大悟般想起還拿出來的神器:“是不是裡面的東西讓你不舒服?”
  
  “嗯。”韓鄀元抓著衣角,膝蓋都在打顫:“憋不住了……”
  
  “排出來吧,我不看。”男人走了幾步,轉身,卻發現身後多了條小尾巴。韓鄀元眼巴巴地望著他,一張臉漲得通紅,說:“擠不出來,你幫幫我。”
  
  過了正常排出的時間,作為潤滑的熱流早就流幹了,物件的體積又不小,還帶著奇怪的凸起和螺紋,直接卡在通道裡,跟便秘一樣,無論如何下不來。韓鄀元看上去是憋得沒辦法了才開口求助,其實他心裡還有另外個想法。因為接觸神器的第一人將直接綁定為其擁有者,所以他想,不管煉沒煉成,是普通武器還是神器,都送給劉林東好了,當成差點被他打死的賠禮。
  
  在這方面沒那麼多心思的男人卻以為他難受得不行,趕緊讓他仰面躺下,自己在分開的雙腿中間看情況。他沾了點口水,用手指撥開小洞,再往裡進一點就能碰到模擬器具。
  
  “用力,看能不能推出來。”男人掰開他的臀瓣,用輕輕拍打的方式讓他放鬆。
  
  “嗯唔哈哎啊啊啊啊!”韓鄀元握緊雙拳,聚精會神地用力。這種情景以往只會在便秘的時候出現,那也是蹲在自家馬桶上,誰也看不著,所以連劉林東也不知道他會發出這些怪聲音。男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依然覺得他很可愛,輕輕說了句:“我想更多的瞭解你。”
  
  “裡面好幹,出不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男人還事不關己的樣子,韓鄀元被肚子裡那根又硬又粗的玩意頂得難受,掙扎著要爬起來:“我要去找點潤滑劑。”
  
  “還能忍?”男人不相信他的定力,乾脆抱住他的腿,把人整個往自己懷裡拖:“別動,我幫你。”
  
  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舔入口,用大量唾液潤滑乾澀的小洞。這個舉動讓韓鄀元嚇得半死,他發出奇怪的叫聲,拼命併攏腿,卻被強有力的雙手抓住腰,動憚不得。男人不顧他的反抗,將舌尖伸入通道中,一點點刮過內壁,在裡面來回蠕動,發出非常淫•靡的吮•吸聲。
  
  從未體驗過的極致感覺像潮水一般襲來,韓鄀元因為緊張而繃得緊緊的腹部不斷顫抖,血液像集中在下半身一樣,所有的感覺都在那一點,不斷敲擊他的神經。
  
  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可是腰也軟了,手也動不了,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劉林東手口並用,成功讓緊閉的地方放鬆。他細心地潤滑每一處褶皺,不但讓體內的器具鬆動,也勾起了某人的情•欲。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就像微弱的電流傳遍全身,帶著酥麻感和刺痛,讓人欲罷不能。韓鄀元陶醉地閉上眼睛,忘了之前的恐懼和痛苦,坦然地接受了這樣的撫慰。
  
  每當舌滑過的時候,他就會產生奇妙的無法言喻的反應,說不清的感覺席捲下肢,讓他發瘋。
  
  男人對這種反應很滿意,更是把舌頭貼在後•穴,像要將唾沫更多地灌進去一樣,用舌尖描繪入口的形狀。溫熱的口水順著舌往下滑,一點點滋潤中心。
  
  “啊啊啊……”韓鄀元起了反應,硬邦邦的小棍子漲得快要爆炸了,他忍不住抓住自己的男性象徵,上下滑動。這一動不要緊,新的刺激讓他絞緊後面的肌肉,更加不肯放鬆,死死咬住模擬器具,帶來不少折磨。他被劉林東弄傷的內壁還沒有完全康復,正隱隱作痛,可完全分不清是快樂還是痛苦,只能無意識地搖晃腦袋,連視線也模糊了。
  
  無法將體內的衝動壓抑下去,伴隨猛烈的噴發,他瘋狂地大叫,腳趾緊緊曲在一起,身體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都是汗。
  
  “這麼愉快嗎,只是這樣就射出來了。”亂動的身體被男人牢牢控制住,雖然很想這樣做下去,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趁他高•潮過後脫力,劉林東把手指伸入那裡,摳住模擬器具的拉環,一點點往外拖。過程不算艱難,很快把柱狀物全部拔•出,讓人奇怪的是,器具頂端還連著一串曲別針,絲毫沒有分開的意思。
  
  東西在他手裡,過了幾秒鐘化為半米長的黑色散鞭。
  
  系統聲音也在這時想起:【系統公告】恭喜玩家劉林東獲得神器——觸手劍。使用,有幾率召喚上古魔神的觸鬚為其作戰或調•情。
  
  什麼,作戰他可以理解,調•情是幹嘛用的?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男人腦海裡冒出非常獵奇的畫面,無數觸手從地面伸出,鋪天蓋地般撲向韓鄀元,把他所有的洞口都堵死。無論是貪吃的小嘴嘴還是下面的洞,甚至耳朵和用來呼吸的鼻腔,就連肚臍跟尿道也不放過。帶著吸盤的觸手在他潔白的身體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紅印,又新奇又刺激,光是想像,就讓劉林東非常興奮。
  
  “該死。”鼻子裡癢癢的,用手一擦,居然是血。堂堂劉林東,居然因為一段腦補,噴了鼻血……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從失神中清醒過來的韓鄀元剛好目睹了男人狂流鼻血的整個過程,還以為他是急火攻心,憋的。他盯著鼓囊囊的褲襠看,就算笨蛋也知道劉林東處在什麼狀態,隆起的帳篷讓他有種內疚感,自己爽了卻要男人忍耐著,太不公平了。但做那事他還沒準備好,而且有些畏懼,不過,如果用手的話似乎不是什麼大事。
  
  他爬起來,把手覆蓋在男人那裡,又問了一次:“讓我幫你好嗎?”
  
  “你不怕了?”男人也不拒絕,用拇指摩擦他的嘴唇,說:“我用嘴幫你舔過了,你也要用這裡取悅我。”
  
  “唔。”這,這實在太……
  
  “不敢嗎?”劉林東用了激將法。
  
  “誰說我不敢,不就口•交嗎,又不會死。”強忍住顫抖的雙手,韓鄀元小心地解開男人的褲頭。第一次近距離地觀察別人的陽•具,還是如此驚人的巨大尺寸,要說沒有震撼,那不可能。他咽了咽口水,有點猶豫地添上前端。男人的東西帶著些許汗味,還有皮革的氣息,大概是他一直穿著皮褲的原因,還有強烈的雄性的原始體味,但不噁心,或者說他並不排除劉林東的味道。
  
  這簡直不可思議,他以為自己會反胃想吐,但沒有。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他張開嘴,小心地吞下過於巨大的柱體,用舌溫柔地纏繞。因為口腔被撐到極限,他的下巴很酸,無法吞咽的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卻沒有想過吐出來。
  
  他持久地愛•撫他的陽•具,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同樣是男人,哪裡會舒服大致上還是知道的。卷起舌頭,從根部到頂點,安慰每一寸肌膚,並將沾滿唾液的手握住小球,輕柔地挑逗起來。
  
  “小元,你真棒。”劉林東發出愉悅的稱讚,將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愛憐地撫摸他的後腦:“既然你不害怕了,我們做點更快樂的事情怎麼樣。”
  
  口中的肉柱被抽出,韓鄀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按倒在草地上。
  
  他們現在在護城河這邊的森林邊緣,雖然遠離城堡,但還是有很多做任務的玩家會結果,只要站在和對邊,這裡的情況就能看得清清楚楚。雖然已經過了任務高峰期,依然有三三兩兩的玩家從對岸經過。也不知他們有沒有看向這裡,但那些恍惚的人影讓韓鄀元心跳加速,興奮地不能自己。
  
  雖然努力克制嘴裡的聲音,憋得滿臉通紅,但他沒有拒絕。
  
  他咬著下唇,努力不發出奇怪的聲音,讓自己顯得正常一些。衣服很快被劉林東脫掉了,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也不能像平常那樣坦然自若。
  
  “林東……求你……別,別看……”最後,他還是輸給了本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因為劉林東正用手指撥弄他後面的出口。察覺到異物侵入,粉嫩的肉壁緊緊含住入侵者,期待地收縮,等待讓他顫慄的快樂。
  
  劉林東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這不是你寫的文章嗎,還會害羞?”
  
  他輕聲調侃,露出能迷死人的壞笑,牢牢捉住韓鄀元的敏感部位,握在手裡搓揉:“如果害怕就告訴我,我會停下來。”
  
  “嗯。”被水汽籠罩的雙眼已經無法聚焦任何事物了,他還是想不起關於男人的任何事,但本能和直覺告訴他,只要相信這個人就可以了。把身體交給他,把靈魂交給他,聽從他的安排,就能獲得快樂。他抱住男人的後背,跨坐在他身上,就在要進入的那一瞬間,一個巨大的光球砸過來。
  
  “小心!”劉林東猛地一推,把韓鄀元壓在身下,躲過一擊。
  
  “雖說打擾別人交•配不太厚道,不過,那只豬蹄我要定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居然是陰魂不散的絕對迷人。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低調,別又被舉報了,TOT
那些看完就舉報的人,到底是什麼心態呢,求解惑。




☆、主人,請別太過分(八)

  “林東,別跟他們打,小心中計。”他們在吊橋的這一邊,尚未進入城堡區域,也就是說在這裡可以自由PK,隨意殺人。絕對迷人不知道從哪組了個能用光球攻擊外加治療的輔助職業,雖說他們的小隊成員都只有5級,但這傢伙向來是個詭計多端的混蛋,不知又在算計什麼,還是不適合硬碰硬。
  
  為了不讓劉林東出手,韓鄀元從竹簍中摸出一個紅色炸彈,朝人群丟去。近戰系的人似乎都有一個毛病,就是本能地招架迎面襲來的物品,所以靠得最近的天晴想也沒想抽出匕首把圓球劈成兩半。
  
  裂開的球體立刻冒出火紅的煙霧,帶著刺鼻的氣味。
  
  “咳咳……什麼鬼東西……嗆死人了……”這是韓鄀元在上一關的百寶箱中開出來的辣椒催淚彈,名字很搞笑,效果卻出奇的好,在一團紅色迷霧中,他拽著男人的手朝吊橋跑去。
  
  只要過了吊橋,先動手的人就會失去綠名保護。
  
  但他忘了一件事,催淚彈對普通玩家有效,對帶著防毒面具的絕對迷人一點作用也沒有。所以這個變態很快追上來,但他就一個人,還只有5級,韓鄀元也不怕。他又摸出一個攻擊道具,卻被男人按住手吩咐:“你先過去。”
  
  劉林東心裡有個疙瘩,就是第一關時沒能幹掉絕對迷人,這次,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韓鄀元一點也不想讓他去決鬥,無尾熊一樣纏上男人的身體,用四肢把他緊緊裹住:“不行,我屁股癢死了,你不先喂飽我,和別人打什麼。走了走了,我們回房間去做。”
  
  難得他這麼主動,就算目的不純,也讓男人高興了半天。他冷眼看向絕對迷人,沙啞的聲音透露出壓抑的情•欲:“快滾,這次饒了你。”
  
  “我說你哪來的自信,我手裡可有必勝的武器啊。”面具變態帶著哎呀哎呀的聲音,打開一個做工精巧的八角盒,隨著齒輪的哢哢聲,一道刺眼的光束投射在地上,瞬間變成人形。
  
  壓迫感席捲而來,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個身材強壯的男人,穿著顏色素雅的和服,散發出一股貴族的氣息。他閉著眼睛,手裡拿著一把就算外行人看也知道是上品的很考究的日本刀。這個鐵塔一樣的男人,身高比劉林東還高,五官卻很清秀,仿佛是雕刻出來的一樣,缺乏正常人類應有的表情。
  
  用遊戲管理器看的話,能看到他的全部屬性——上屆冠軍的殘影,狂暴系武器戰士,當前等級20。
  
  “林東……”感覺不妙,韓鄀元抓住男人的袖子:“我們快走吧。”
  
  “想走?”絕對迷人歪著頭,做了個賣萌的聳肩動作,讓那顆帶著防毒面具的腦袋顯得格外滑稽:“不可以哦,可愛的小豬蹄,在我殺死你男人之前,你要好好看著。”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和服男子:“別浪費時間了,上屆冠軍先生,請你殺了劉林東!”
  
  “小元,快跑。”來不及說多餘的話,和服男子已經用幾乎看不清的速度沖到劉林東面前,舉起鋥亮的日本刀,當空劈下。雖然召出大劍抵擋,但劉林東還是被強大的衝擊力逼退了好幾步,雙臂也被震得發麻。
  
  不愧是上屆冠軍,就算只是個殘影,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速度和力量。還有那直擊人心的魄力,只有王者才會露出的眼神,豪不拖泥帶水的動作,男子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讓劉林東感覺自己很渺小。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強,但在這個人面前才算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敗北和挫敗感。雖然很不甘心,但完全被壓制住的他只能狼狽地防禦,連出手反擊的機會也抓不到,更無法扭轉局面。
  
  “劉林東,你可別死了!”雖然想幫忙,但韓鄀元也知道他幫不上什麼,只能拖後腿。
  
  不再看戰局,他抓起一個小炸彈朝絕對迷人丟去,趁對方躲避的空檔,猛地朝吊橋逃去。不能成為累贅,不能拖後腿,懷著這樣的心情,他拼命向遊戲區域跑。
  
  “小豬蹄,你總是這樣光著兩瓣白花花的屁股亂跑,簡直在誘惑人犯罪,該怎麼懲罰你這種到處發情又淫•亂的小東西?”他拼盡全力逃跑,但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初始技能是疾跑的潛行者,很快就被絕對迷人抓住,粗暴地按在草地上:“長著一張純潔的臉,這裡卻濕漉漉的,看不出來你這麼饑渴,迫不及待想被男人疼愛吧。”
  
  “給我滾!”一連串羞辱性的話語刺入鼓膜,韓鄀元氣得大腦充血,想也不想,一拳揮過去。
  
  “不聽話的壞孩子,得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場。”攻擊被輕易擋下,男人握住他的手腕,用幾乎捏碎骨骼的力量拖拽他的身體。
  
  就算比面具變態高5級,但韓鄀元沒有任何攻擊技能,肉搏的經驗也只限于小時候跟同學打架,這會被制得動憚不得,狼狽地趴在地上,臉上沾滿泥土,胳膊被反剪在身後。關節因為不合常理的扭曲而哢哢作響,痛得驚人。就算被劉林東強上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難堪過,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叫聲:“放開我……”
  
  “這是懇求人的態度嗎?應該更禮貌才對。”用力扭曲他的雙臂,絕對迷人似乎很享受折磨的過程,變得異常興奮,連聲音也提高了幾度:“大聲叫出來,我喜歡你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感覺被侮辱的韓鄀元居然拿出難得的毅力,咬住下唇,硬是把劇痛嚼碎了咽下去。
  
  不能屈服,那樣就輸了,不能讓他感到愉快,會受到更多的折磨。他這樣想著,越發不肯發出聲音,但抵抗只是挑起了面具變態的征服欲。
  
  他用手撫摸韓鄀元的臀部,一邊發出猥瑣的聲音稱讚:“真是令人愛不釋手的觸感,潔白、光滑、富有彈性,形狀也好看。雖然不像女人那樣小巧渾圓,但很翹,也很結實,這樣也算得上極品了。啊,真想快點疼愛你,用皮鞭把你的小屁股裝飾得更加美麗,一想到這裡會被我疼愛到腫起來,留下一道道鞭痕,我就興奮地發抖呢。”
  
  “你要是欲•求不滿去找個妹子啊,別在我這浪費時間。”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了,一個個虐待狂追著他跑。
  
  “妹子是好物,當然不能這麼粗暴的對待,要滿足我的施虐欲,還是可愛的小豬蹄最合適。話說回來,只是這種程度不能讓你高興的大叫嗎,那我得更加努力才行,為了讓你發出愉悅的聲音,我們玩點別的怎麼樣?幹嘛發抖,這麼期待我的疼愛嗎,好的,馬上讓你滿足。”握住雙臂的手更加用力,絕對迷人用膝蓋壓住韓鄀元的背,發出詭異的輕笑,猛地一提,直接把兩隻胳膊扯到脫臼。
  
  “啊啊啊啊啊——”淒慘的叫聲劃破天際。
  
  從未受過這麼殘酷的對待,胳膊脫臼的痛楚讓韓鄀元痛不欲生,再也無法忍耐一樣發出慘叫。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冷汗佈滿身體,又匯成水流往下滴。劇痛像蜿蜒的蛇一樣從脫臼處遍佈全身,不斷折磨著他。
  
  他完全脫力了,趴在地上,手臂形狀怪異地扭曲著。
  
  “小元!”那聲慘叫在劉林東心上開了個大洞,心痛得要死,恨不得立刻趕到他身邊去保護他,安慰他。可是敵人太強,纏得他脫不開身,他的右臂中了一刀,深可見骨,戰鬥力大減。
  
  “你的守護者馬上就要死了,再看他最後一眼吧。”粗暴地抓住韓鄀元的頭髮,絕對迷人把他的頭拽起來:“等他一死,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好期待。”
  
  “林東……”他痛苦地仰著頭,被淚水模糊的視線範圍內能看到男人正在死戰。被辣椒催淚彈擊中的絕對迷人的小隊成員也恢復了,跟在旁邊攻擊。劉林東腹背受敵,漸漸支撐不下去了。他的右臂抬不起來,隨著動作搖晃,額頭也被砍中一刀,半張臉都浸在血裡。不但如此,身上還有很多深深淺淺的割傷,連帶速度也慢了很多,而且生命值快要消耗光了。
  
  太過淒慘的場面讓韓鄀元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他閉上眼睛,發出痛苦的悲鳴。
  
  如果我有直接加血的技能,如果我能變得強一點,如果我不是這麼沒用,就不會落到這種地步了。
  
  “也不用團隊徽章通知我們,你想一個人幹掉這傢伙?”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成了定局的時候,一排火箭射向上屆冠軍的殘影,那個強大地無法形容的人居然露出驚恐的表情,向後退了數米遠,僵在原地不動。
  
  怎麼回事?韓鄀元滿腹疑惑,抬頭望去,新加入戰局的人是英寧小隊。
  
  “我說劉林東先生,殺人要快很准,下次記得打要害。”英寧笑嘻嘻地抱起胳膊:“至於這位怕火的上屆冠軍,一個打火機就能送他上西天。”
  
  說話間,英寧小隊的弓箭手小輪胎一連放了十二支熊熊燃燒的火箭,將上屆冠軍的殘影困在一個由箭組成的圓圈裡。剛才還勢如破竹,無人能敵的男子現在一動不動,發狂似的抱住自己的頭,發出恐懼的呐喊。火焰連成圈,向內燒,直到碰到男子的衣角,殘影立刻變成灰燼,地上多了一堆裝備……
  
  “迫不及待想看掉了什麼好東西,可是不收拾掉這幾個嘍囉不行。”英寧露出期待的表情,而其他人則開始屠殺絕對迷人的小隊成員。
  
  局勢完全顛倒過來,要幹掉幾個5級玩家對英寧他們來說太容易了。面對配合默契,戰鬥力超強的英寧小隊,絕對迷人只能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再一次回檔。
  
  收拾完一切,月夜立刻動手給劉林東療傷,男人負痛,卻推開他的手:“先救小元。”
  
  “傷筋動骨的事交給英寧好了,他骨科畢業的正牌醫生。”月夜的外表是個少女,頭髮卻完全白了,這不是街上那些標新立異的少男少女們染的銀白,而是真正衰老的人才有的毫無生氣的灰白色。劉林東沉默地注視他,他的眼神有太多太複雜的情緒,還有與年齡不相符的超然。
  
  男人忍不住問:“你們怎麼知道上屆冠軍怕火。”
  
  “因為月夜是前兩皆的倖存者啊。”幫韓鄀元接好胳膊,把已經痛得昏迷的笨蛋塞到劉林東懷裡,英寧繼續說:“你老婆真軟,手感和處•女的胸•部不相上下,難怪這麼多人搶。對了,你都有兩把神器了,上屆冠軍掉的東西我就不客氣地全收下了。”
  
  劉林東點點頭,居然沒有接話,既然被他們救了,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上屆遊戲是什麼時候的事。”英寧興高采烈地檢查戰利品,男人才壓低聲音問:“你究竟多大了。”
  
  “問別人的年齡很不禮貌,小鬼頭。”月夜笑,把多餘的髮絲夾在耳後,一隻手勾住劉林東的脖子,用嫵媚的聲音說:“神的殺人遊戲每三十年一屆,目前舉辦過兩次,而兩次都成功生存下來的我,今年已經73歲了。”
  
  “……”外表明明是十三四歲的少女,居然是古稀老嫗了,男人強壓住心中的訝異,表情鎮定地說:“我想知道更多的資訊。”
  
  這個遊戲,似乎不像他想的這麼簡單。
  
  “這可不行,進遊戲之前所有的倖存者都簽了保密協議,說得太多可是會死的。”又是那種笑,他站起來,稍微整理了衣服,給劉林東一個忠告:“小心蜜雪兒,這傢伙跟我一樣是連續兩屆的倖存者。他熟悉這個遊戲,知道怎麼利用規則和漏洞,而且心狠手辣。以我對他的瞭解,這個人看上的東西,無論是什麼,都會不擇手段地搶奪。就算拿不到的,也會徹底摧毀。”
  
  月夜說完,看了一眼韓鄀元:“他太弱了,不能保護自己,只會給你帶來負擔。”
  
  “那又怎麼樣。”男人沉下嗓音,略帶不悅:“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別誤會。”月夜說完,把目光移向他們隊的法師,叫曉曉的偽娘身上:“我只想告訴你,我們隊也有個只會拖後腿的笨蛋,不過,在我的培養下,他已經成了獨當一面的戰鬥力了。其實,我明白你的心情,就這樣保護他,讓他在你的羽翼下生活,什麼都不會,離開你就活不下去,這樣做,就能一直支配他的行為和思想。但是,這個遊戲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它是個遊戲沒錯,但不是我們能主導的普通娛樂活動。所有的玩家都是神手裡的棋子,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命。”
  
  “穿越之神的玩家上限是500,現在才放了142個人進來,沒有進入的,才是你真正應該畏懼的敵人。想想看,只是一個殘影就把你打成這樣,我不認為你能一直保護他。”月夜一口氣說了很多:“你也不應該這麼做,這會害了你,也害了他。”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男人忍不住抱緊懷裡的人,心裡也知道月夜說的對。
  
  “大概是因為……我的戀人就是這麼死的吧……”月夜仰起頭,眼神中有些落寞:“又弱小,又可憐的孩子,被捲進這個遊戲裡,只能跟我相依為命。我那麼喜歡他,只想保護他,不讓他被血腥的外界玷污……可是,在溫室裡長大的花朵終究抵抗不住強風暴雨的摧殘……他死的時候問我,哥哥,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但我隱約知道,如果我不是那麼溺愛他,如果我教會他保護自己,也許結果就不一樣了。”漫長的敘述,有些悲傷的故事。
  
  男人一向冷淡,不擅長安慰別人,但這次,他想說些什麼。他考慮了好一會,最後也沒找到合適的措辭,只能問:”哥哥?“
  
  “哈哈,被你發現了。”月夜抬起頭,又補充道:“參加這個遊戲的人,只要是倖存者,身體就不會再長大了。我的年齡永遠停留在13歲,為了不顯得太怪異,我一直偽裝成女性。”
  
  “原來如此。”無法長大,只能保持這幅摸樣生存,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呢。
  
  “聊什麼,這麼投入,有話回去再說吧,你的傷得好好處理一下。”談話就此中斷,分配完裝備的英寧主動替手臂不能動的劉林東抱起韓鄀元,一行人朝城堡走去。
  
  劉林東跟在後面,雖然不想讓別人碰他的小元,可他現在的狀態,確實也抱不動他。
  
  他看著韓鄀元緊閉雙眼的臉,那張蒼白而且寫滿痛苦的臉,心中就像有什麼在翻騰。小元,對不起,就算知道月夜說的是正確的,但我無法訓練你,讓你變強,變得獨立。是的,你不需要思考任何事,不需要付出,不需要做抉擇,所有的一切,我都會為你安排好。
  
  你死的時候,我也會死,我死的時候,你也不許獨自活下去。我們要變成一個整體,無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分開的整體……
  
  
作者有話要說:結膜炎復發,眼睛劇痛,亮光也不能看,忍痛碼了一章,現在滾去休息了, TOT
沒收到肉肉的妹子不要著急,我找朋友幫我發了,應該今天晚上能發完,實在好痛,遁走……

☆、主人,請別太過分(九)

  韓鄀元昏迷到後半夜才清醒,頭昏腦脹地爬起來,男人卻不在。
  
  去哪了?他滿腹狐疑地往外走,最後在會客廳發現了劉林東的身影,他臉色不太好,正靠在沙發上淺眠。
  
  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跪在沙發旁邊,輕輕揭開蓋在男人身上的薄被時,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傷比想像中嚴重得多,繃帶從肩背一帶一直包裹了半個身體,有血從層層紗布中透出來,淺淺的紅,觸目驚心。臉和側腹也傷得不輕,雖然都包紮了,但還有好些淤青和擦傷只做了簡單的處理,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會變成這樣,他咬著下唇,覺得鼻子很酸,很沒出息地濕了眼眶。
  
  “怎麼又哭了。”男人睡得不踏實,醒了,見韓鄀元一張臉皺成小核桃,眼睛跟兔子一樣紅通通地掉眼淚,忍不住把手放在他頭上:“別哭了,看得我難受。”
  
  他抬起臉,淚水婆娑地看著男人,嘴唇哆哆嗦嗦地嗚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林東歎了口氣,摟住他的腰,輕輕拉到懷裡:“胳膊還痛嗎?”
  
  搖頭,好不容易才止住喉嚨深處的哀鳴,他轉過臉問劉林東:“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喜歡你。”男人像挑逗貓咪一樣用手撫摸他的下巴,輕柔的撫慰讓韓鄀元漸漸安靜下來,穩定情緒後,他仰起頭,用十分享受的眼神看著劉林東。
  
  被那種目光注視,劉林東頓時心跳加速,滿足感從心中升起,居然跟毛頭小鬼一樣激動起來。他咽了咽口水,形狀完美的喉結上下滑動,心中的渴望洶湧而強烈,瘋長著,勢不可擋。在感官的刺激下,他無法繼續忍耐、壓抑下去,卻依然溫柔滴喃喃低語:“對重要的人好,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我連你是誰都記不起來了。”他很內疚,但無法更深入地思考,因為胸前的敏感被捉住,酥麻感讓他的大腦一片模糊。
  
  身體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觸碰,還有些期待,連皮膚都染上一層漂亮的櫻花一般的淡紅,顯得格外誘人。在無法拒絕的刺激中,他忍不住挺起胸,把自己送到劉林東身前,這種無意識的主動獻身讓男人格外亢奮。他托起他的臉,看又密又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水,心中就升起一陣無法抑制的施虐欲。想完全佔有這具身體,想用力量捏碎他,摧毀他,讓他痛苦、哭泣、求饒,瘋狂的念想充斥他的腦海。
  
  不,不行,不能這麼做。
  
  不能讓他害怕,這樣會傷害他……
  
  “別說那些令人掃興的話了,我們來繼續……讓你舒服的事……”好不容易才克制內心的衝動,劉林東決定用溫柔的方式疼愛他。
  
  他用指尖按壓韓鄀元胸前柔軟的肉粒,夾在兩指間時輕時重地搓揉,很快讓粉色的小東西挺立起來,漲得像顆飽滿的紅豆。潮水一樣襲來的刺激讓他嘴裡發出好聽的聲音,臉變得越來越紅,眼睛也被水霧籠罩。見他這麼有反應,劉林東低笑,故意嘲弄;“身為男人,乳•頭居然這麼敏感,不感到羞恥嗎?”
  
  “男人的乳•頭一樣有感覺啊。”韓鄀元雙眼迷離,但想起寫肉文時查閱過的資料,還是反駁起來:“不信讓我捏捏你的。”
  
  說完,他轉身,在不碰到劉林東傷口的情況下撫上他的胸膛。
  
  他的身體十分結實,肌肉練得很均勻,恰到好處,是充滿雄性氣息且具有吸引力的成熟肉體。和韓鄀元那種軟綿綿的前胸後背臀部完全不一樣,劉林東的身體很硬,修長的四肢富有力量,他觸碰他的時候,手指仿佛在燃燒,滾燙。想起這具強而有力的身體在自己身上馳騁的樣子,他就羞得不敢正視,耳朵嗡嗡作響。
  
  怎麼辦,我好像變成被虐狂了。
  
  閉上眼睛,拋開腦海中奇怪的想法,先用手在男人的乳暈處畫圈圈。雖然沒有實戰過,但為了寫肉文,他觀摩過很多動作片,怎麼挑逗人還是很清楚的。不過,僅僅是觸摸,似乎不能讓劉林東興奮起來。他想了想,低頭含住沒有反應的顆粒,用牙齒輕輕咬住,再用舌尖去舔,像小寶寶喝奶那樣吸。
  
  努力了半天,對方還是沒有多大情緒起伏,他有些失落,不解地說:“怎麼會沒反應,書上不是這麼說的。”
  
  “傻瓜。”見他一副好學寶寶遇到難題的表情,男人笑了:“因人而異,懂嗎?”
  
  “怎麼弄才能讓你有感覺?”他歪著頭,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鼻頭紅通通地掛著水,眼睛也是紅的,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想讓你舒服。”
  
  這摸樣雖然邋遢,卻不髒,反而讓人生起許多憐惜。男人看得目不轉睛,心裡砰砰地跳,這傢伙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嗎,總是擺出無辜的樣子地誘惑人。壓制住狠狠要他的衝動,劉林東用沙啞著聲音要求:“騎上來自己動。”
  
  “這個不行,我做不到……”他小心地拒絕,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即使隔著布料,也能一眼看出鼓起來的男性象徵,體積巨大到不可思議。雖然想取悅他,自己也有很多期待,但韓鄀元心中揮之不去的還有恐懼。男人的雄物太大,他還沒做好全部接納的準備,之前被強上的記憶湧上心頭,更讓他膽怯起來。
  
  如果由男人主動來做還好些,現在讓他自己動,心裡那道坎過不去不說,還相當難為情。
  
  “我受傷了,動不了。”溫柔地引導他,知道他的顧慮,劉林東不著急,搬出自己的傷勢,果然讓對方產生了動搖。
  
  “放鬆,別害怕。”炙熱的氣息吐在韓鄀元耳邊,男人用他充滿魅力的聲音俘虜他的身心,一邊輕咬敏感的耳垂,再順著耳朵的形狀來回舔著:“你看,這樣不是很舒服嗎。”
  
  “啊……林東……”被男人鎖在懷裡,用有力的胳膊圈住,韓鄀元覺得自己像只沒有反抗能力的羔羊,完全被征服了。恍惚中,他聽見劉林東用絮語一樣的呢喃對他說:“聽著,你不需要思考其他的事,只要順從我的意志,就能獲得至高無上的享樂。”
  
  “順從?”他只是無意識地重複,其實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就是叫你乖乖聽話,真是個笨蛋。” 在某些方面,他顯得特別遲鈍,但男人卻覺得很可愛。
  
  把傻乎乎發愣的笨蛋抱在懷裡,用手指巧妙地撫弄,不斷刺激他胸前的小小突起。已經變硬的顆粒被捏在指尖,時而搓揉,時而拉扯,光是被手指玩弄,韓鄀元就感到一波波快•感,身體難以承受似的抖動起來。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喘息,臉上也火辣辣地燙,他低下頭,想掩蓋一身狼狽,但男人不許他逃。
  
  “讓我看你的表情。”下巴被捉起,劉林東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慢慢覆上自己的嘴唇。
  
  他多次舔那些小小的不太整齊的牙齒,再追逐不斷躲閃的笨拙的舌,像要掏空對方口中的空氣那麼用力吮吸。
  
  “哈……”長時間的深吻讓人喘不過氣來,韓鄀元拼命推開男人的頭,好不容易才獲得新鮮空氣。不知是接吻的刺激,還是窒息感太過強烈,他大口大口地喘氣,麻痹感傳遍四肢,身體抖得很不正常,卻發出十分享受的鼻音。
  
  “小傻瓜,接吻的時候要用鼻子呼吸。”在韓鄀元喘氣的空檔,男人麻利地解開他的睡衣,從上到下愛撫他的背和臀部。
  
  等他喘夠了,又是一個持久的深吻。
  
  舌在口腔內反復交纏,不分彼此,劉林東主動出擊,把懷裡的人吻得神魂顛倒,全身脫力。屋子裡回蕩著滋滋的接吻聲,讓人頭腦充血。很快,雙方的理智均被擊潰。他們換了一個姿勢,男人把瑟瑟發抖的韓鄀元牢牢壓在身下,低頭咬他的脖子,一手探到有些紅腫的入口,用指腹摩擦外面的褶皺。
  
  “啊啊啊,別弄那裡……”奇妙的感覺從局部擴散全身,沿著骨髓奔流到四肢,一陣收縮,他發出劇烈的顫抖,把乳白色的精華噴在男人腹部。
  
  “這就出來了?”劉林東也楞了,這麼敏感的身體,還真是寶貝。
  
  釋放後的韓鄀元有幾分鐘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壓在他身上那具強壯的身軀。兩人貼在一起的身體產生了高溫,細細密密的汗水像蟲一樣爬滿肌膚,本來應該是很噁心的觸感,卻因為男人的接觸變得很舒服。
  
  “林東?”感覺下肢被抬起,他不解地問:“你要幹什麼?”
  
  “不許逃走。”用力按住他的腰,用手指不能比的巨大頂住那個位置,男人開始發力,試圖進入能讓他取得極樂的地方:“放鬆一點,不然會很痛。”
  
  “拿出去!”沒有足夠的前戲和潤滑,被強行撐開的入口似乎發出了撕裂的聲音,疼痛比想像中還難以忍受。無法閉合那處,被外力擴張,毫無憐惜的不斷入侵都讓他難以承受。他用手抵住男人的胸膛,也不顧會不會壓到他的傷口,拼命往後退,嘴裡不停地喊:“好痛,快拿出去。”
  
  “別用力,進去就不痛了。”箭在弦上,怎麼可能讓他溜走,男人用蠻力握住他的腰,再次往裡推。
  
  “啊啊啊——”好痛,粘膜絕對被撕裂了,能感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股溝往下滴,是血吧。他不敢往下想,又不怕掙扎得太過分激怒劉林東,像上次一樣強上。但他實在太痛了,根本無法忍受貫穿到最後:“答應的事情還沒做,就騙我上床。大騙子,你說要讓我在你身上穿個環的,先讓我穿。”
  
  急中生智想起男人的承諾,這麼一嗓子,確實讓他停下動作。
  
  “好,先滿足你。”把進了一點的東西拿出來,上面果然沾了血,男人一邊考慮等會用點潤滑油擴張一下,一邊拿出穿孔的工具:“想穿在哪裡都可以,隨你喜歡,絕不反悔。”
  
  泛著銀光的金屬器具擺在眼前,韓鄀元反而不敢下手了,要在活人身上打一個洞,雖然是極細小的孔,也需要一點勇氣。
  
  猶豫了半天,他怯生生地問:“要不我不穿了,你也別做了,咱們洗洗睡吧。”
  
  “做夢。”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裡很是不悅,連帶手上的力氣也加大了些。他壓低聲音,像只準備攻擊的野獸:“我的忍耐有限。”
  
  被他忽然變化的表情嚇了一跳,韓鄀元本能地往後退,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有雙重人格。溫柔的時候細心體貼,鬼畜起來就完全變了個人,性格強硬不說還聽不進別人的話,自顧自地按照喜好進行一切。可是,一旦看見他眼裡危險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乾脆一狠心,用手指著男人的男性象徵:“穿在這裡,敢不敢!”
  
  冷笑,劉林東優雅地靠在沙發上,抬起一條腿:“有本事就來。”
  
  雖然說了不得了的話,但真叫他往男人的那玩意上扎針,韓鄀元當然不敢下手。但不做的話,又覺得很吃虧。
  
  他猶豫了半天,才拉開拉鍊,放出已經完全挺立的肉柱,捏住連接柱體和小球的那層皮。劉林東在他這裡掛了個狗牌,反正也取不下來了,那就還他一個穿環好了。這麼想著,照著男人當時給他穿孔時那樣,先仔細消毒,再把穿孔定位器夾上去。
  
  “不是想讓我難受嗎,應該穿這裡。”用手握住暴漲的前端,男人很不滿意他選的地方。
  
  也許是受不了韓鄀元的磨蹭,他接過工具,自己選了個合適的位置,甚至沒用穿孔器,只是做了消毒,就把長針從小洞穿過去。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他連眉頭都沒皺,毫不猶豫地紮透肉,再從冠狀溝穿出。
  
  “你瘋了!”雖然是海綿體,但也覆蓋著大量血管,而且這個位置弄不好可是會死人的。
  
  但男人沒有停手,他把針取出來,換上一個小號的金屬環,又開始在莖體上穿孔。因為場面太血腥,韓鄀元完全看呆了,直到他給柱體上打了兩個洞,換上穿釘後才反應過來,撲上去阻止接下來的動作:“夠了夠了,你要幹什麼,很痛的,別再這樣了。”
  
  “心疼了?”男人玩味地笑,倒是住手了。
  
  “光看都痛了,你怎麼下得去手。”想幫他把那些奇怪的裝飾拿下來,但又不敢亂動:“你怎麼樣,要不要緊,我去給你找消炎藥。”
  
  “別走。”抓住他的胳膊,男人眼裡都是情•欲,他舔舔乾裂的嘴唇:“說好的乘騎位呢。”
  
  “都這樣了還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不痛我都替你痛了。”急死了,房間裡居然沒有消炎用的藥膏,他甩開男人的手,慌慌張張穿上一套制服:“我去下醫務室,你給我呆著哪也別去,不許胡思亂想,我馬上回來。”
  
  望著一陣風一樣跑出去的韓鄀元,男人難得露出喜悅的笑容,心裡盤算著等他回來要做什麼。不過系統公告打斷了他的思路,兩個小隊同時獲得關鍵字,進入下一關,其中包括英寧那個隊。幾分鐘後,團隊徽章傳來對話:“劉林東,我知道關鍵字是什麼了,你先嗶——再嗶——然後嗶——就可以嗶——了,通關簡單得很,快點過來,我們等你!”
  
  ……
  
  這混蛋說的什麼,重要線索全被遊戲系統自動過濾了,聽到耳朵裡是一串搞笑的嗶嗶聲,完全不知道是什麼內容。
  
  “誰聽得懂這玩意。”男人無語地關掉團隊徽章,被他一鬧,東西都軟下去了。雖然心思在韓鄀元身上,但也不能不考慮遊戲的事,男人靠在沙發上,開始分析現在掌握的情況。
  
  首先,英寧小隊和另外一個隊伍同時獲得關鍵字,說明他們當時正在進行某項活動,才會同時進入下一關。
  
  要知道關鍵字是什麼,勢必得調查兩個隊伍之前的活動,這不難,城堡裡到處都是監控鏡頭,把錄影調出來看就知道了。但這個遊戲不按常理出牌,很難推斷詞語是什麼,就算知道了,要達成獲得條件也不是簡單的事。劉林東分析著各種可能,漸漸產生了困意,受了這麼重的傷,體力透支也是情有可原。
  
  他抬眼看了看時間,估算著韓鄀元起碼也要十來分鐘才回得來,乾脆趁機休息一會。也許是長時間高度緊張的神經得到鬆弛,也許是真的太累,這一睡就過了一個小時。醒來時候是淩晨3點,韓鄀元還沒有回來。
  
  “該死。”心中升起一陣不安,後悔不該讓他一個人出去。
  
  掏出小隊徽章查看他的位置,地圖上的紅點顯示人在地下調•教室,劉林東立刻抓起衣服,朝地下一層趕過去。
  
  城堡裡到處都是這樣的小套間,裡面有臥室、會客廳、調•教室,可供客人們盡興玩樂。但地下調•教室就不一樣了,那不是溫柔調情的存在,更類似刑房或者懲戒室,是專門用來給不聽話的奴隸上刑的地方。韓鄀元一向怕痛,而且醫務室在二樓拐角,根本不可能跑到那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抓住了。
  
  心頭焦躁不安,男人無法考慮對策,不管是不是陷阱,直接踹開調•教室的門。籃球場那麼大的地下室裡站滿了NPC,幾個人圍在中間,正在毆打一個跪在地上的瘦小身影。
  
  小元……
  
  看到韓鄀元雙手被縛,嘴上帶著一個狗嘴套,被幾個男人粗暴地拉扯頭髮毆打,劉林東就恨不得火力全開,把這些人全部幹掉。
  
  “放開他!”他的憤怒達到極點。
  
  “尊敬的King,歡迎您。”見劉林東怒髮衝冠地走進來,為首的金髮男子才抬手制止,讓手下停止暴行:“身為處刑人,我想我有義務和權力維護城堡內的制度。而您,作為最高統治者的King,真是不可思議,竟然和一個低賤的教具混在一起。不但同吃同睡,還給他穿衣服和說話的權力。我沒看錯的話,這可是處刑人才能穿的制服,您是要侮辱所有S階級嗎?”
  
  關押期限一到,蜜雪兒回到遊戲的第一件事就是報仇。
  
  他繼續笑,用塞壬之音迷惑眾多NPC:“夥伴們,我們的King沉迷在下賤的教具身上,忘了自己的職責。這樣的人,不配成為我們的統治者。”
  
  “不是的,林東……不,King帶我去房間是為了懲罰我。”不好,因為他寫的文章有森嚴的等級制度,被蜜雪兒抓到漏洞,估計會煽動全體NPC對付劉林東。
  
  韓鄀元急了,連忙為男人開脫,換來的是更多的暴力對待。蜜雪兒舉起黑色的訓誡棍,很狠打在他身上,痛到骨頭裡的擊打讓他無法忍耐,痛得大叫,但棍子只落下去了一次,疼痛也沒有再度來臨。抬起頭,發現男人已經抽出大劍,抵在蜜雪兒脖子上:“讓你住手,聽不懂人話嗎?”
  
  “King為了一個教具,要和處刑人動武,各位看看,這就是你們的王。”他故意用煽動的聲音呼喊,引起了眾多NPC的共鳴。
  
  “林東,別管我。”小聲地勸說,目的是不讓事件擴大。
  
  但男人面不改色地說:“小元不是教具。”
  
  “哦?”蜜雪兒來了興趣,雙手抱在胸前,那張漂亮得不像人類的臉露出狠毒的表情:“那我倒想聽聽King的見解,這傢伙不是教具,莫非還有別的身份?”
  
  “他是我的愛人。”男人專注地看著韓鄀元的眼睛,繼續說:“是我,劉林東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最愛的盤子給畫的插圖,被欺負的小元~拿訓誡棍抵住他頭的是東哥,具體情節見下章。




☆、主人,請別太過分

  “愛人?”蜜雪兒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劉林東,笑得直不起腰,周圍也是一陣喧嘩:“你說這傢伙?一個低賤的教具,還是男的。”
  
  對於挑釁,劉林東沒有反駁,他只是看著韓鄀元,眼神沉靜而深情。
  
  韓鄀元跪在原地,也回望著他,中間的視線包含無數複雜的情緒,無法用言語表達,但相信彼此都明白。時間像靜止了一樣,太多的交匯融合在一起,是不是現實世界已經無所謂了,失憶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有的艱難險阻也成了調劑品,苦悶也隨風而去。他甚至笑了一下,原來,心中空了的那一塊,早在不知不覺中填滿了。
  
  “林東。”雖然想站起來,但因為重心不穩,剛掙扎了一下,又狼狽地跌回原地。奇怪的是,男人沒有去扶他,他只是那樣看著,看他無助的樣子,然後露出笑容:“別動,很快來救你。”
  
  出於自私而扭曲的獨佔欲,他沒有第一時間制止別人毆打他,僅僅是把劍架在蜜雪兒脖子上。當然,這是為了表達憤怒,並不是救人的必須手段。
  
  對他來說,韓鄀元越痛苦,越可憐,就會越依賴他。
  
  在恐懼和絕望中掙扎,被逼得走投無路,在所有的希望都被捏碎後,他就會龜縮起來,變得只能依賴劉林東一個人,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只注視他,只思考關於他的事,只聽他的話,這是男人心中完美的期望。但他無法,也不忍心把韓鄀元逼到如此絕境,所以需要外力的推動,這也是他明知道外面有多危險,還放他到處亂跑的主要原因。雖然也會擔心,但發現事情在控制中後,那種憂慮也就消散了。受點皮肉之苦而已,只要不被別人上,其他都好說。
  
  韓鄀元當然不知道男人腦子裡那些偏執的想法和絕對屬於變態範圍的愛情觀,他只看到他深情地望著自己,就覺得心窩裡是熱的。
  
  “現在這種情況還能調情,真讓我佩服萬分。”受不了大敵當前還眉目傳情的兩人,米希爾略帶煩躁地開口:“劉先生,我也不想和你為敵。你看,我就想要把神器,你成全我了,我就把人原封不動的還你。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們加入友方陣營,在必要的時候幫助你們升級。”
  
  聽了他的建議,男人冷笑一聲,口氣裡的鄙夷尤其明顯:“異想天開是病,得治。”
  
  “不識好歹的東西。”事到如今,蜜雪兒也不打算多費口舌。
  
  “這句話該我來說才對。”他提高音量,對四周圍觀的NPC說:“處刑人以下犯上,越權干涉King的決定,質疑其命令,身為護衛者,你們目睹了全過程卻不採取行動,是想成為幫兇嗎?”
  
  和相當於新手區的第一關不同,這裡的NPC大都是8級以上,並且有主動攻擊技能,靠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一口氣解決掉,所以得用權力壓倒一切。
  
  他沉默了一會,觀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然後說:“展現忠心的時候到了,殺掉處刑人,可以取而代之。”
  
  果然,在劉林東充滿威嚴的命令,NPC開始動搖。
  
  他們面面相覷,似乎猶豫在兩種聲音中,不知該如何行動,但King的地位明顯比塞壬之音有效果,不少看重處刑人地位的低等級S發動攻擊。
  
  “你們瘋了嗎,殺掉我的收益遠遠不如幹掉King。對於一個沉迷於教具不能自拔的王,居然還有人為他賣命,這是本世紀最可笑的笑話。”唇槍舌戰開始了,蜜雪兒一邊遊刃有餘地躲避攻擊,一邊遊說眾人。韓鄀元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局面,心裡七上八下。男人受了傷,不便直接迎戰,所以他也在鼓動忠誠於他的NPC,讓雙方的手下互毆。
  
  因為擔心失去綠名保護,無法再控制部下,劉林東不敢直接攻擊蜜雪兒和他的小隊成員,只能跟圍上來的NPC糾纏,邊打邊退,以防禦為主。
  
  蜜雪兒同樣也很清楚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如果他們先出手,男人就能光明正大地還手。所以他和其他玩家都沒有發動攻擊,只是指揮受他影響的怪前仆後繼地撲上去。
  
  這不單單是戰鬥,還是心理對抗,誰也沉不住氣就輸了。
  
  “夥伴們,這不光是對King決定的質疑,也是為了捍衛S階級權力的鬥爭。你們願意一個教具成為王的伴侶,然後對你們發號施令嗎,想想吧,被低等物品騎在頭上的屈辱。”蜜雪兒趁熱打鐵,繼續發表有煽動性的演說。
  
  “林東。”雖然局面一分為二,但蜜雪兒他們還是占了上風,加上男人身上有傷,看得韓鄀元心急如焚。他想去幫忙,可是活動受限,而且一動就遭到NPC的毒打。蜜雪兒抱著胳膊看戲,偶爾奚落他幾句:“我說你好好聽話不行嗎,打壞了怎麼辦,我可不會治療。不過話說回來,劉林東也真辛苦,帶著這麼大的累贅,要是我早就不耐煩了。”
  
  累贅指誰,不言而喻,韓鄀元憤恨地瞪著他,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好了,別這樣看著我,我又不是虐待狂。只要你肯乖乖合作,絕對不會傷害你。”又恢復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溫和笑容,但他的眼裡沒有任何感□彩。
  
  像對待寵物那樣,蜜雪兒輕輕揉韓鄀元的頭髮,抬起他的下巴:“劉先生這麼喜歡你,應該是有些道理的,只是我理解不了。先不說性別,像你這樣唯唯諾諾又沒用的傢伙,既沒主見,性格又優柔寡斷,做什麼事都畏手畏腳的,到底有什麼魅力。我真不明白啊,你這樣的笨蛋,為什麼能把我一手培養的棋子給迷住了,為了你,居然不顧我的命令和劉林東鬥得你死我活……”
  
  棋子,是誰?
  
  情報太少,根本無法推算他在說誰,但韓鄀元還是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用力甩開蜜雪兒的手:“別碰我,好噁心。”
  
  “放心,我對男人沒興趣。”用力抓住他後腦的頭髮,蜜雪兒像想起什麼一樣,喃喃地說:“穿越之神會庇護你們,還真讓我吃驚……”
  
  四周鬧哄哄的,他說什麼,韓鄀元確實沒聽得太清楚。但他不肯示弱,一副我就是知道偏不告訴你,你能怎麼樣的表情。不過,由於他皮膚粉嫩,長相屬於可愛型,就算瞪圓了雙眼,也只像只炸毛的貓。不但毫無威脅,反而讓人覺得很有趣,忍不住逗他玩。
  
  出於捉弄的心思,蜜雪兒把手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拉開襯衫,肆意撫摸光滑的肌膚:“手感很好。”
  
  “死變態,男的你也摸。”被冰冷的手指碰到,韓鄀元難受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股噁心反胃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個人初次見面時明明那麼溫柔,有著和藹可親的眼神,還救了自己,沒想到真相卻是這樣。
  
  “不摸你我怎麼讓他主動攻擊我?”湊到他耳邊,蜜雪兒故意用非常曖昧的語調說:“劉林東平時沉著冷靜,少有破綻,只有遇到你的事才會自亂陣腳。”
  
  果然,在撕開韓鄀元的外衣後,一把匕首飛過來,擦著蜜雪兒的金髮飛過去。劍氣在他臉上擦了道口子,血一下就流出來了,系統也立刻做出反應,判定劉林東在非戰鬥區域攻擊其他玩家,失去綠名保護。這下可好,先前幫他的NPC全部停下動作,就算是King,違反遊戲規定也會被擊殺,這是他們早就設定好的程式。
  
  “又來!”第一關這樣,第二關還這樣,男人厭倦了這種狗血情節,怒氣在不知不覺中達到頂點,終於爆發。
  
  似乎要發洩心中的抑鬱一般,開始無差別殺人,因為他先動手,蜜雪兒小隊迅速做了反擊,夾在大批NPC中發動攻擊,每招都又快又狠,置人於死地。
  
  居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引劉林東解除綠名保護,太無恥了。韓如願咬牙切齒瞪著始作俑者,想劈頭蓋臉罵他一頓,又不知道怎麼罵人才有衝擊力,半天才吐出一個軟綿綿的詞語:“小人。”
  
  “連髒話都不會說?”蜜雪兒笑:“還挺有家教的。”
  
  “滾,別碰我。”韓鄀元奮力掙扎起來,目光一直追逐那個高大的身影。
  
  男人畢竟受了重傷,堅持了這麼久,體力也用盡了,一個閃失,被人打掉手中的大劍。戰場上失了武器,等於丟掉一半戰鬥力,容不得多想,他連忙解下腰間的觸手劍,召出上古魔神的觸鬚。大批觸手從地下冒出,纏住眾多襲擊者,級別低的中了觸手的毒液後立刻死亡,肢體化為膿水,只有蜜雪兒小隊和部分10級的NPC還能抵抗。
  
  雖然有殺光所有人的心思,但劉林東也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他撿起大劍,切斷韓鄀元身上的繩索:“小元,快走,觸手只能存在三分鐘。”
  
  這把神器雖然強大,但觸手持續時間太短,而且有長達三天的冷卻時間,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用,但現在已是危急關頭了。
  
  “不行,不殺了他的話,以後還會有很多麻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蜜雪兒跟在他們後頭,必須讓他死一次。這樣想著,他摸出隨身攜帶的防身小刀,準備一刀了結這個禍害,以除後患。但蜜雪兒不會坐以待斃,他雖然被觸手纏住了手腳,不能行動,但嘴還能動。
  
  “殺我,就憑你?”他露出邪惡的笑容,半合著眼睛,發出尖銳而高亢的歌聲。
  
  “我的耳朵!”刺耳的歌聲猛地響起,幾乎要把鼓膜震破了,疼痛從大腦深處傳遍全身。韓鄀元捂住雙耳,痛苦地在地上翻滾,皮膚像要裂開一樣,渾身上下都在痛。男人抱住他,把他的頭護在懷裡,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被魔音震得吐了一口鮮血。
  
  而那些觸手,在地獄之音中化為灰燼。
  
  “把韓鄀元帶走,至於劉林東,你們玩夠了再殺。”解除限制後,蜜雪兒冷漠地下命令:“別給他喘息的機會,用最痛苦的方法送他上西天。”
  
  “林東。”韓鄀元被兩個NPC抓住胳膊,強行從地上拖起來,他努力伸長手臂,想抓住男人,卻被粗暴地拖走。
  
  劉林東已經耗盡全部力量,又被魔音傷得不輕,稍一動彈就口吐鮮血。他的肺裡一定凝著大塊積血,否則聲音不會變得這麼沙啞,像久未上路氣塞松脫的古董車,嘶嘶地漏氣:“小元……咳……”
  
  到底是太自負了,他以為自己強大到可以掌控一切,卻不知人外有人的道理。
  
  “還真是情深意重。”有人發出嘲笑,對劉林東拳打腳踢,那些拳頭砸在男人身上,發出悶沉的響聲。更多的人加入了施虐的隊伍,對這位曾經的King瘋狂地發洩怒氣。韓鄀元瘋狂地掙扎,大叫他的名字,但男人無法回應他,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想過會落到如此地步。
  
  太驕傲的人,總是看不清利弊,輕敵的下場就是徹底的失敗。
  
  “走吧,別耽誤煉化神器的時間。”抓住韓鄀元的頭髮,蜜雪兒已經無法再忍耐了,他要一把神器,現在就要。
  
  “痛,放手。”頭髮被拉扯,頭皮發出刺痛,但更痛的是心。
  
  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他哭得滿臉淚痕,但不是為自己悲慘的遭遇,而是因為軟弱無能。他在心裡罵自己,毫無抵抗能力的累贅,如果沒有他拖後腿,男人就不會落到如此下場。他仿佛要斷氣一樣大口呼吸,喉嚨裡發出奇怪的音節,拳頭捏得哢哢作響,語氣卻十分堅定:“讓我幫你煉神器,想得美,我寧願死。”
  
  “還有點骨氣。”蜜雪兒抓起他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看自己:“不過這由不得你。”
  
  “放開他。”男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血和灰塵糊在他臉上,看起來尤其狼狽。他的肋骨可能斷了,連呼吸都受限,還拼命站起來,搖搖晃晃朝這邊走。不過兩步,又被人踹倒在地,劈頭蓋臉地亂打。
  
  “住手,別打了,他會死的!”不知是不是傷到了內臟,男人咳出許多黑紅色的血。
  
  “目的就是要他死,你應該求我讓他痛快點了結,少受折磨。”因為韓鄀元掙扎得太厲害,蜜雪兒不悅地抓住他的頭往牆上撞:“亂叫的狗真討厭,不能對主人吠,聽明白了嗎?”
  
  額頭撞擊在堅硬的牆壁上,疼痛讓韓鄀元眼冒金星。
  
  他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住,跪倒在地上。蜜雪兒一直在問他明白嗎,他的思維跟不上,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血水從傷口冒出來,順著額頭往下流,他的視線被一陣紅遮蔽,似乎連聽覺也喪失了。模糊中,他只能看見劉林東躺在角落裡,身下散開一片鮮紅的血跡,像盛開的花朵。
  
  林東,別死。他想叫,可是說不出話來。
  
  身體好痛,思維變得遲鈍,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一片茫然。
  
  這種沉默讓蜜雪兒越發狂躁,心煩意亂,他用拳頭打他的頭和臉,發瘋一樣擊打他的身體。但光是這還做不夠解氣,他站起來,用腳猛踢他的腹部,連內臟都快移位的衝擊讓韓鄀元發出慘叫。他翻滾著,為了躲避攻擊,意識越來越模糊。
  
  好痛苦啊,為什麼折磨我,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好黑,好冷,沒有陽光,絕望、無休止的絕望……
  
  你在哪,為什麼要背叛我,你在哪裡,不,我很害怕……
  
  我的迦納、迦納、迦納、迦納、迦納、迦納……
  
  我的林東、林東、林東、林東、林東、林東……
  
  “哈哈哈哈哈——”忽然,韓鄀元大笑起來,佈滿血污的臉越發扭曲:“這種力量能幹什麼,連螞蟻都捏不死。哈哈哈,來啊,用力點,來摧毀我,把我毀滅,徹底毀滅。讓我痛,來啊,折磨我!”
  
  “虛張聲勢,你想嚇唬誰。”有手下冒冒失失走過去,抓住他的衣領:“別以為說話大聲點,我們就怕你了。”
  
  “是嗎?”韓鄀元舔舔乾裂的嘴唇,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邪氣:“那這樣你怕不怕?”
  
  他神經質地笑,一把撕開自己的衣服,讓皮膚接觸空氣,暴露出來的身體上覆蓋著紅色的奇怪花紋,是讓人眩暈的圖案。他潔白的背部詭異地突起,隆起的肉包越來越大,最終有尖銳的東西衝破皮肉,是一對火紅色的骨翅。形狀詭異的翅膀微微展開,左翼立刻變形為細長的蠍尾狀物,在著鋸齒,以極快的速度穿透其中一個手下的身體。
  
  被刺穿的屍體被變形的翅膀卷起來,在空中晃了幾圈,丟到蜜雪兒面前:“凡人,你惹怒了我——你們,都要死!”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明天要V了,捂臉,雖然我知道一入V就會有很多妹子離我而去,但是,依然謝謝你們。
嗯,願意留下來和笨蛋作者一起冒險的,一人親一個。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肯陪我走到最後,但是,非常非常感謝你們,感謝每一個鼓勵我支持我的姑娘(可能也有個別漢子?)愛你們,無以為報,只能努力碼字,有最大的力量寫出有意思的文章。最後,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入V三更,有福利。
福利可選擇(單選)
A:溫柔69
B:兇猛後入
C:捆綁乘騎
D:邪惡觸手(觸手劍神馬的就是用在這裡的……)
E:肉太多了,傻逼作者求你上點素的吧= =|| 誰選這個會被我寫到文章裡做奇怪的事




☆、主人,請別太過分

  對話終止了,不,應該說是所有的聲音都從耳邊消失。世界變得虛無,他失去了所有感覺,不會痛、不會累、不會渴望、沒有悲傷,也感覺不到喜悅。時間和空間都在瘋狂扭曲,周圍的一切迅速崩塌,他冷漠地站著,在無聲的世界中看變形的翅膀穿透一具具身體。
  
  尖叫、死亡、恐懼……太弱了,這些凡人,真是太弱了……
  
  “梵歌,夠了,冷靜一點。”一雙手從背後驀然環住他的腰,綿長的呼喚在耳畔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富有魅力:“不要把你的憤怒施加在凡人身上,不平等的屠殺毫無意義。”
  
  “是你嗎,迦納。”他的心臟猛烈地跳,想回頭,卻被身後的人緊緊抱著。
  
  “是的,是你的迦納。”男人像忍受不住痛苦般微微歎氣,更加用力環住懷中之人,苦悶在空氣中蔓延:“六十年的分離,最終以這樣的形態重逢,令人感歎萬分。”
  
  “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把手掌覆蓋在男人交疊的雙手上,梵歌的語氣十分悲傷,幾秒後,又變得異常憤怒:“你曾向我許諾,無論我要什麼都會無條件滿足,但你沒有做到。因為你的食言,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你居然還有臉來見我。”
  
  “你對權力的渴求像個無底洞,沒有人能滿足你的需要。”談到這件事,迦納也很不悅。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更加用力抱住那具身體,握得骨骼都發出聲響:“我相信,直到現在,你依然沒有打算放棄那件事,所以才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逼我就範。我知道這不對,可是因為愛你,所以無條件包容一切,成了幫兇,但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你不該這麼說。”梵歌轉過身,在燈暈下久久凝視他的愛人的面容。
  
  其實,在他面前的並不是真的迦納,是劉林東。
  
  雖然有著一模一樣的臉,但散發出的氣質全完全不同,不過他毫不介意,依舊溫柔地說:“別總是一副只有你付出過的口氣,所有的上神都知道,梵歌的身體和心靈都屬於迦納。只有你可以肆意折磨我,在我身上施加無法忍受的極端痛苦和快樂,好滿足你那些古怪的施虐欲。我給了你身體,供你取樂,你幫我弄到我想要的東西,這不是很公平的事嗎?事實證明,我滿足了你,而你沒有做到分內的事。”
  
  “你想說這是交易,而我沒有履行職責嗎?”男人的眼裡冒出危險的光芒。
  
  他和軀殼的主人完全不一樣。
  
  劉林東屬於外冷內熱型,就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依舊渴望彼此擁抱的溫暖。而迦納,他才是真正不會融化寒冰。他沒有任何感覺,不會衝動,也沒有愛。
  
  在漫長的生命中,唯一能引起波瀾的,只有一個壞得人神共憤的梵歌。
  
  “我並沒有這麼說。”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梵歌的手指顫抖起來,心也跟著劇烈地跳動:“好吧,換一個說法,你覺得我們的愛究竟能持續多久,一千年還是一萬年?凡事都有終結的時候,總有一天你會厭倦我,在別人那裡得到新的安慰,我無法忍耐你用那雙眼睛看別人……所以,我必須這麼做……”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近歸於平靜。就算說出理由,這個人也不會理解,如果他明白,當年就不會那麼殘忍地殺害他了。
  
  “梵歌你這個殺人狂,剛接到上神委員會的警告,說你要是再亂殺人,就取消韓鄀元和劉林東的參賽資格。”怒氣衝衝的穿越之神打斷了兩人的思緒:“氣死我了,我不是封印了你的能力嗎,怎麼動不動就暴走。”
  
  “抱歉,一時激動。”出人意料,他沒有反駁,而是老實地道歉,還把翅膀收了起來:“麻煩你再消除一次記憶,我發誓在決賽之前再也不現身了。”
  
  “你呢。”阿蘭圖靈看向迦納。
  
  “我也一樣,消除這段記憶。”本就不該他們插手,不是梵歌忽然冒出來大開殺戒,他也不準備現身。雖說不在乎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但他還是忍不住發出勸告:“不管結局如何,這次比賽結束後,你就老老實實地收手吧。以父親對你的寵愛,不會懲罰你。”
  
  聽了這句話,梵歌剜了他一眼,目光陰毒:“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好了,你們兩個混蛋,被上神委員會嚴厲呵斥的可是我,有什麼牢騷應該我發才對。我還沒發脾氣呢,你耍什麼性子,好意思嗎。”狠狠一巴掌拍在梵歌後腦,穿越之神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煩悶,罵罵咧咧:“看什麼看,還不回去,要不是一個爹生的,誰天天給你們擦屁股。”
  
  “切。”梵歌翻了個白眼,韓鄀元頓時失去意識,癱軟在迦納懷裡。
  
  男人把他平放在地上,看他傷痕累累的臉,忽然說:“梵歌要有這傢伙這麼可愛就好了,又乖巧,又黏人,一心一意只愛劉林東,別無二心。”
  
  “恕我直言,劉林東值得韓鄀元付出,因為他們都只想著對方。而你,似乎不值得梵歌傾盡所有,赴湯蹈火。他是有很大的問題,剛愎自用,心狠手辣,一點也不討人喜歡。但你應該比我清楚,事情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和你有很大的關係。”現在局面有些混亂,可以說他們是一個人,但其實又不是,無論是韓鄀元還是劉林東都是獨立的個體,並不是梵歌和迦納的衍生物。
  
  迦納能感受到劉林東的心情,他的思想,他潛在的願望,但他不是他,不能替他做出任何決定。反過來,劉林東的記憶與迦納相通,但他對韓鄀元的感情與迦納看待梵歌又有極大的不同。
  
  區別在於,夠不夠純粹。
  
  “也許你是對的。”迦納的眼裡露出深深的悲痛,無法抹去。
  
  他低頭,長久地凝視韓鄀元的臉,想起他親手殺害的愛人,記得他臨死前的瘋狂,心中就一陣疼痛。但過去的無法挽回,他能做的,就是繼續向前,陪在他身邊,不讓那個狂躁易怒的神祗偏得太遠。
  
  然後,他對穿越之神笑了笑,說一切拜託你了,便隱去自己的意識。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搖搖頭,白髮的神開始為兩人療傷,沒有神的意志護體,傷得這麼重,早就沒命了。
  
  他為劉林東接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幹過這種事,那是久遠得幾乎快要遺忘的記憶……
  
  穿越之神阿蘭圖靈的母親是時光守護者,父親則是大名鼎鼎的災難之神,這位專司苦難和毀滅的主神有十個兒子,其中包括痛苦之神迦納和憤怒之神梵歌。
  
  迦納是長子,母親是某位不能直呼姓名的大人物,相傳是掌管世間萬物的最上界神。雖然沒有定論,但他剛出生便被授予了痛苦之神的稱號,直接進入主神界,不用於那些低等的小神混在一起。這份榮譽,讓所有神都堅信他的出身格外高貴,對他另眼相看。
  
  在讚美中成長,他的人生可謂一帆風順,加上才思敏捷,相貌英俊,行動力強,所以受人眾多神祗的關注,無論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但災難之神不喜歡他,一直對這個優秀的兒子視而不見,冷漠得像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誰都知道,災難之神最寵愛的是生母為凡人的梵歌。
  
  他對這個兒子言聽計從,給他世間最好的一切,為他建造華麗的宮殿,每日供應新鮮美味的佳餚,從凡間選來無可挑剔的美女伴其左右。
  
  “梵歌又發脾氣了,聽說大鬧了一場,把父親的頭發燒了一半。”某天,阿蘭圖靈急急忙忙沖進迦納的行宮:“好像很嚴重呢,連臉也受傷了,你快去看看。”
  
  “父親……”心急如焚的迦納趕到時,發現災難之神甚至來不及打整燒毀的長髮,正輕言細語地哄最疼愛的孩子:“我的乖寶寶,為什麼又生氣了,都是爸爸不好,打爸爸出氣好了,別氣壞了自己。”
  
  那近乎卑微的語氣,遷就得讓人看不下去的態度,真的是恐怖的災難之神嗎?
  
  站在殿下的迦納有些茫然,但失落只持續了一會兒,心中便升起莫名的焦慮和憤怒。那個嚴肅的父親,從來不誇獎他的父親,就算他做得再好、再優秀,也不會看他一眼的父親,居然對一個卑賤的凡人所生的雜種那麼好。真是當成寶物一般呵護著,不忍心讓他受任何委屈,怕他不開心,用盡所能地討好他。
  
  明明都是至親血肉,為什麼差別這麼大!
  
  “女人玩膩了,我想抱男人,但是找不到稱心如意的物件。”原來這就是生氣的理由,莫名其妙到迦納想罵人。
  
  “就這個?”災難之神苦笑,寵溺地拍他的頭:“爸爸這就去給你收羅美少年,要多少有多少。”
  
  “不要不要,那些凡人軟綿綿的,玩一下就死了,沒意思。”梵歌沒有來由地暴躁起來,他大發脾氣,忽然睹到殿堂下立著的迦納,起了新的念頭:“迦納哥哥看起來很強壯,讓他給我侍寢吧。”
  
  “胡鬧。”難得嚴厲起來的父親用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那是你大哥。”
  
  梵歌沒說話,他像午後的貓一樣半眯著眼睛,帶著慵懶的神情看不遠處的迦納,也許是逆反心理作祟,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得到這位無可挑剔的兄長。
  
  想砸碎他那張完美面具的衝動越來越強烈,幾乎不能忍受的地步,對這位過於優秀的大哥,他無時無刻不想摧毀他。後來,他從歡愉女神那搞到一些神奇的秘藥,用父親召見的藉口,把迦納騙到自己的行宮,成功讓他喝下別有內容的藥酒。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就算被下藥,迦納也不是輕易就能被人制服的菜鳥。
  
  在藥物的影響下,他把梵歌折磨得奄奄一息,幾乎死去。
  
  這本是活該,自討苦吃的事,但偏袒愛子的災難之神一味遷怒於迦納,甚至把他打成重傷。他被憤怒的父親釘在圍場,在烈日下暴曬了三天三夜。
  
  雖然有不少人為迦納求情,可畏懼災難之神,沒人敢更進一步行動。直到巡視領地的阿蘭圖靈回來,才把身受重傷的大哥背回家。他為他療傷,聽見他用雖小卻異常堅定的聲音說:“總有一天,我要討回屬於我的一切……”
  
  “哎。”又是一聲長歎,穿越之神覺得頭很痛,面對一堆爛攤子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愛之深,恨之切。”
  
  處理好兩人的傷口和地上的屍體,銀髮的神看著屋頂的光發呆。迦納被釘在圍場時,是用什麼心情面對那種刺眼的強光的?他到底有多恨,才會選在同一個地方,用最殘忍的手法處死梵歌?他把他的身體分割成千百片時,腦子裡又在想什麼什麼……
  
  只是,他雖然絕情,卻不如梵歌有心計。
  
  死亡換來了迦納無止境的痛苦和懊惱,他最終妥協,發誓要復活梵歌,滿足他的一切。
  
  先愛上的那個,輸得一敗塗地。
  
  “痛……”輕微的悶哼打斷了穿越之神的回憶,他回頭看,韓鄀元似乎恢復了知覺,正努力爬起來。在他看到自己之前快閃吧,免得惹出多的麻煩,這樣想著,神消失在空氣中,把時間留給歷經磨難的兩人。
  
  “林東,你沒事吧。”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地下室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別人,連血跡也看不到,乾淨得不正常。從目前的情況看,應該是獲救了。
  
  他趕緊扶起男人,見他呼吸均勻,身上打著潔白的繃帶,新傷舊傷都處理好了,懸著的那顆心才放下來。
  
  “蜜雪兒他們去哪裡了?”這裡發生過什麼,韓鄀元一點記憶也沒有。
  
  打開遊戲管理器查看,發現剛才參與戰鬥的玩家全部死亡,已經回檔。是誰殺了這些人,唯獨放過他們兩個?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沒用的腦子跟灌了漿糊一樣反應遲鈍,他只能跪在男人身邊,一遍遍撫摸他的臉龐:“林東,快起來啊,我一點主意也沒有了。”
  
  他的呼喚無法傳到男人心裡,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在焦躁不安中打開團隊徽章,向英寧小隊求助。
  
  英寧那一隊畢竟有經驗豐富的月夜,他沉思了一會,大概猜得出他們得救的原因,於是推算了一下:“你別著急,現在暫時是安全的,所以別再亂跑了。在原地等著,把門關好,劉林東醒來後再一起移動到其他地方。有增血丸就給他吃一點,帶著小隊徽章和團隊徽章,能緩慢恢復生命值,只要不遇到新的敵人就沒事。”
  
  知道他搬不動男人,與其讓他驚慌失措,不如把門守好,在地下室中等待男人清醒。
  
  “知道了。”聽得出他們的擔心,韓鄀元深吸一口氣,咬牙說:“我會保護好林東,你們等著,我們馬上就能到下一關!”
  
  
作者有話要說:眼睛很痛,一時沒寫完三更,先放一章,努力碼字中,稍後補剩下兩章,求原諒,猛虎落地式謝罪。

☆、主人,請別太過分

  “他行不行啊。”在第三關的幾位無不擔心,但是愛莫能助。
  
  而地下室中,韓鄀元又很沒出息地癟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像個委屈的小媳婦。
  
  “林東,不可以死,我們還要拿冠軍,從這該死的遊戲裡出去。”他握住男人的手,悲從中來,越發哽咽:“混蛋,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死了,我立馬就去找其他男人,和他們玩各種重口味姿勢。什麼乘騎後入雙龍側翻倒立吊掛一個都不能少,你一死我馬上就去。”
  
  “你敢!”男人早就醒了,就想看他做什麼,誰知道這傢伙一張嘴就要找別的男人,把他氣得半死。他坐起來,把哭花了臉的笨蛋拉到懷裡,狠狠地吻:“要是喜歡這些姿勢,我陪你一個個試。”
  
  “試你妹子,去死。”嘴上罵,手卻緊緊抱住男人的後背,好像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抱歉,讓你受苦了,應該早點來救你。”輕撫他臉上的淤青,劉林東十分自責。誰知韓鄀元猛地搖頭,張大眼睛,滿懷歉意地說:“該道歉的是我,明明沒有自保能力還到處亂跑,每次都連累你受傷,我才是最沒有的那個。和我組隊很辛苦吧,對不起。”
  
  “我從來沒這麼想。”見他小心地選擇說辭,男人十分憐惜,很想說你還是無能點好,要是變成無敵鐵金剛,我才要鬱悶死。
  
  不過他很識相地沒有說明真相。
  
  “對了,你說是誰救了我們,為什麼?”從這兩次事件來看,顯然有人在背後幫助他們,雖然動機不明,但可以確定不是敵人。只是這次得以僥倖逃脫,下次就不一定這麼幸運了,他迫切得需要學習新技能:“我覺得你應該教我一些防身術,下次去中轉站的時候再買點攻擊道具,不能老被人抓住,太鬧心了。”
  
  “那件事以後再說,比起教你殺人,我們是不是該繼續某件事。”出於私心,男人不願他變強,也不想強硬地回絕,選了個迂回的方式換了話題:“乘騎後入雙龍側翻倒立吊掛,先試哪個?”
  
  韓鄀元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死裡逃生,不是應該說點感性的對白,好好感謝上蒼嗎,怎麼上來就是求歡。
  
  他紅著臉挪動身體:“找關鍵字要緊,蜜雪兒他們追上來怎麼辦。”
  
  “你還能忍?”腎上腺素的刺激下,韓鄀元已經有激烈的反應了。劉林東抓住他的下肢,動作麻利地退下褲子,連內褲一起扯下,用修長的手指纏住滴出透明液體的頭部,不斷搓揉。這樣還不夠,用拇指戳刺前端的小孔,成功地讓懷裡的人發出難耐的喘息。他滿足地笑,在他耳邊低語:“都已經脹到這麼程度了還嘴硬,還是說從剛才就一直期待我清醒過來,好和你做舒服的事。”
  
  “怎麼可能,我很擔心你。”被握住關鍵部位,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他軟綿綿地倒在男人懷裡吐露心聲:“而且……我也不是對誰都有感覺……”
  
  沒料到他會說這種話,男人先是滿臉驚訝,楞了半天,然後露出一個雲開霧散的笑容:“我會讓你更有感覺,畢生難忘。”
  
  說完,扶住韓鄀元的腰,讓他換了個方向。
  
  這是要幹什麼?
  
  來不及思考,挺立的男性象徵被劉林東一口含住,炙熱的口腔溫柔地接納了肉柱,並給與極大的安慰。被濕潤的唇舌吞噬,極致的快•感在全身穿梭,太過澎湃的喜悅席捲了韓鄀元的全身,他沉浸在快樂之中,雙腿都在顫抖:“啊……”
  
  “別發愣,也舔舔我的。”往前挺腰,把隆起的下肢湊到他眼前:“你不是最喜歡寫69了嗎,應該很期待吧。”
  
  在韓鄀元的肉文裡,出現得最多的姿勢就是69,沒有實際經驗的他完全靠想像來創作,對美好的前戲尤其嚮往。比起激烈的過程,他更喜歡事前和事後的溫存,雖然這個想法很女人,但無論男女,總是想被溫柔呵護,小心對待,他也不例外。
  
  但寫文和實戰還是有很大區別,他咽了咽口水,輕輕拉開男人的拉鍊,把巨大的雄物釋放出來。那是無論看多少次都會驚訝的尺寸,顏色暗紅,柱體上佈滿血管,一根根鼓起來,確實嚇人。
  
  穿孔的地方有些紅腫,他不敢直接碰,但男人不悅地挺腰,說:“大口含住。”
  
  真的要這樣嗎?不會痛?韓鄀元猶豫地握住跳動不已的男性象徵,伸出一截舌頭,輕輕舔前端的小孔。金屬環因為長期接觸皮膚,已經變得暖暖的,他小心地避開穿刺的地方,像舔棒棒糖那樣晃動舌頭。
  
  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雖然是別人的東西,卻不噁心。
  
  “嗯。”男人發出舒服的鼻音,這聲音刺激了韓鄀元的感官,讓他更加賣力地侍弄。他張大嘴,用盡全力般把男人納入喉管。雖然前段的金屬環頂得他越發想吐,柱體上的穿釘也老刮到他的上顎,可他知道這樣做劉林東會有多爽,所以強壓出反胃的衝動,努力地吞下巨大。
  
  笨拙的努力讓劉林東格外激動,他開始晃動腰部,在對方嘴裡進進出出。
  
  與此同時,他也用力吮吸懷中人的頂端,溫柔地啃咬敏感地帶,略微帶著痛覺的刺激讓韓鄀元墮入欲•望的深淵。他無法思考,不能視物,大腦和眼前都是一片白光,半開半合的唇裡逸出忘乎所以的喘息。
  
  “我……不行了……”吐出男人的東西,他難耐地扭腰,迫切需要發洩。
  
  “再忍耐一下。”不想他太快釋放,劉林東握住膨脹的根部,用外力阻止噴發,轉而進攻後面的入口。
  
  將手指深深埋入,能吞下巨大雄物的位置輕易地容納了兩根手指。男人滿意地擴張炙熱的內壁,用指尖按壓的方式,沿著粉嫩的內壁尋找韓鄀元的G點。
  
  “啊——”高亢的尖叫,劇烈的顫抖和掙扎,一切反應都證明劉林東發現了關節位置。那裡很熱,富有彈性,只要給與輕微的刺激就會不斷地收縮。如果屈起關節摩擦哪裡,韓鄀元就會發狂般大叫,好像要把人吃進去一樣用力絞緊那個位置的肌肉,幾乎要把男人的手指夾斷。
  
  在甜美的折磨中,他淚眼朦朧,像要斷氣一樣發出古怪的吸氣聲,忍不住配合劉林東的動作晃動腰部。
  
  得到回應,男人又加了一根手指,更用力攪動。韓鄀元終於忍耐不住,吐出嘴裡的雄物大口求饒:“不行……好難受……讓我……射……”
  
  無視他的哀求,劉林東加大刺激,同時撫慰前後兩個重要器官,把懷裡的人逼到快樂的頂點。喜悅從身體深處迸發,韓鄀元焦躁不安,不能自己,卻又無法改變現狀,得不到解脫。他不知廉恥地搖晃腰肢,大腿在男人身上摩擦,小洞流出大量液體:“林東,求你了,已經不行了……”
  
  “射吧。”知道他到達極限,男人再次把快爆發的男性象徵塞入口中,放開束縛,讓他在自己口中釋放。
  
  “快吐出來,那種東西。”高•潮過後,全身發軟的韓鄀元見男人若無其事地吞下他的那玩意,立刻頭皮發麻。他掙扎著爬起來,想讓男人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好噁心,你還咽下去,發什麼瘋。”
  
  “幹嘛說得像髒東西一樣,我的小元很乾淨,不會存在污穢之物。”捧起他的臉,印上溫柔的深吻,劉林東不懷好意地笑:“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你也吃我的。”
  
  “吃就吃,怕你嗎?”賭氣一樣,他跪在男人雙腿之間,再次張開嘴,含住劉林東的寶貝。
  
  他漸漸掌握了技巧,所以沒有急於全部吞下,先是輕咬小孔附近,用舌頭畫圈。聽見男人嘴裡吐出舒服的喘息,韓鄀元更加賣力地又舔又吸,空出來的手不斷輕輕地揉著雙球和無法用嘴顧忌到的根部。然後,他用蛇一般柔韌的舌頭由頂部滑向根部,不停的重複著……
  
  “全部吞下去!”劉林東悶哼一聲,抬起上半身,用力按住韓鄀元的頭。
  
  “唔……”太過巨大的東西無法全部進入,前端頂住喉嚨深處,金屬環的觸感讓韓鄀元十分想吐。他努力控制著想嘔吐的欲望,一邊晃動腦袋,一邊費力地舔•舐。含糊的悶哼夾雜著喘息從他被塞住的小嘴裡斷斷續續地溢出,男人忽然抓起他的頭髮上下擺動,每一次撞擊都撞到他喉嚨深處。
  
  衝擊讓人難以忍受,眼眶裡滲出生理性的淚水,不可抑止地發出哀鳴。口中過大東西讓他無法順暢呼吸,缺氧的痛苦讓他開始掙扎。
  
  就在以為自己要被憋死的時候,男人發出滿足的歎息,終於釋放。
  
  隨後,他的手驟然鬆開,韓鄀元急忙抬起頭大口呼吸,咳得頭昏腦脹,嘴裡的東西全吐了。劉林東拍他的背,似乎在安慰他。但他無法理解男人的行為,帶著恐懼質問:“你在幹什麼,差點弄死我。”
  
  “怎麼會。”男人抱住他:“我算好時間了,不會讓你窒息的。”
  
  “這種事情怎麼算好啊,你知道我能憋多久,鬧不好真的死了。”見他輕易說出這種話,韓鄀元氣不打一處來。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溫柔的時候像春日裡溫暖的陽光,一旦鬼畜起來,跟終年不化的冰山一樣,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要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說清楚,男人忽然嚴肅起來:“小元,聽著,也許你會害怕,但我不得不說。比起讓你獨自生存,在艱難的世界上掙扎,我更願意殺了你,然後和你一起死。當然,那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
  
  “忽然說這個幹嘛。”韓鄀元根本沒當真,笑嘻嘻地往下接:“真煞風景。”
  
  “這不是玩笑,我要了你,就必須對你負責。”男人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自己的眼睛,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如果我們沒有進入這個遊戲,那我什麼都不會做,不會強迫你,不會進入你的生活。但一切都改變了,現在沒有退路,不能後悔,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方法去保護你,對你負責。”
  
  “在必要的時候殺了我就是你說的負責?”因為遊戲裡死亡只是回檔,所以他沒有研究深意,總以為男人在開玩笑。
  
  “沒錯,這就是我愛你的方式。”劉林東很認真,他直視韓鄀元,眼神堅定不移:“不管你有多害怕,哪怕你拒絕我,我都不會放開你了。小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近乎絕望的呢喃,快要把骨頭都捏碎的擁抱,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抱住懷裡的人:“絕不會讓你離開我。”
  
  不是請求,也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斬釘截鐵地說——你屬於我。多麼強硬的宣誓,不容拒絕,但他的臉上卻帶著悲傷。被那種的表情感染,韓鄀元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種說不出可憐感,那麼強大的人,也有這種恍惚的神氣,看得人移不開視線。
  
  他輕輕抱住他的頭,用兩隻胳膊小心翼翼地護著:“說什麼呢,我不是在這裡嗎,哪也沒有去。”
  
  “我知道。”四周安靜極了,劉林東不再說話,只是抱著他的愛人,好像時間停止一樣。兩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相擁,話雖不多,心卻是熱的。過了好久,韓鄀元才動了動,怯生生地問他:“你一直保護我,僅僅是因為責任?”
  
  “你覺得呢。”在這方面,某個笨蛋不是一般的遲鈍,已經為他做到這種程度了,還聯想不到愛情嗎?
  
  “我不知道,可是……”他猶豫了一會,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說:“如果只是因為跟我組隊才負責照顧我的話,我可以理解,但是會難過。就算知道自己很沒用,對你起不到什麼幫助,我也希望能盡一點力,至少不要成為你的負擔和絆腳石。”
  
  “小元怎麼會是負擔,沒有你,哪來的兩把神器。”摩擦他因為哭泣而濕潤的鼻頭,男人覺得這樣的他真的很可愛。
  
  對未來充滿不安和恐懼,只能依靠他的小元,太美麗了。
  
  “那你為什麼老強調責任,讓我覺得,似乎……”一時詞窮,居然找不到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詞彙,他傻愣愣地看著劉林東,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笨蛋,因為光是愛不夠。”捉住微微發抖的手指,把它們送到嘴邊,男人虔誠地吻那些白皙修長的小東西:“只是愛的話,無法經歷歲月的考驗,我不能忍受我們在激情過後,必須忍耐平淡的流年。所以還需要很多額外的東西,比如牽絆、思念、彼此寬容和理解,包容對方的性格缺陷,就連缺點也要當成樂趣來看。當然,最重要的是忠誠和責任,在我心裡,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了。”
  
  劉林東也是一頭亂麻,他胡亂地組織語言,也不知道韓鄀元聽懂沒。
  
  “好像是這樣。”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個中曲折,可是男人的話讓他漸漸安心。
  
  他點點頭,又說:“我忘了你的一切,直到現在也想不起來,但和你在一起生活的片段和點點滴滴總是浮現在眼前。我想,沒失憶前的我一定也是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所以,我也想對你負責。”
  
  這句話剛說話,男人還沒做出任何反應,悅耳的系統公告就放出了令人驚訝的資訊:【恭喜玩家劉林東、韓鄀元獲得關鍵字,進入下一關。】
  
  緊接著,兩人被一團白光包圍,瞬移到第一關通關時到過的房間裡。
  
  穿越之神抱著胳膊,笑容滿面地歡迎他們:“恭喜你們獲得第二關的關鍵字——責任。責任這個詞有兩個含義,一是應盡的義務和分內的事,二是應承擔的過失,這是一個社會名詞,用法頗多,但真正能做到的沒有幾個。我們在這裡取第一個含義,簡單的說,就是愛一個人,不只是用簡單粗暴的方法要得到他,更重要的是自己也得付出。付出努力和真心,用行動打動他,在危險面前絕不退縮、不拋棄、不拒絕、不背叛,肩負責任,撐起彼此的天地,才能破除萬難。”
  
  “你的廢話太多了。”沒過一關都要聽他絮絮叨叨的話,耳朵都要長繭了。
  
  “好好好,兩位這邊請,愛說廢話的老頭子馬上退下了,歡迎你們進入神的殺人遊戲第三關——情趣大自然。”帶著看好戲的笑容,穿越之神笑得十分得意:“兩位,在充滿野性的大自然中,像真正的野獸一樣,好好體驗一直處在發情期的感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說好三更的,眼睛太痛,實在沒寫完,於是於是,為了彌補大家,決定把ABCD挨個來一次、
這章是溫柔69,嗯嗯,乃們懂的,馬上就兇狠後入了~~~低調,V章節被鎖了改起來很麻煩,留言裡不要提章節內有肉哈,怕別有用心的人進來舉報。




☆、加油,乾脆面星人

  “你說我們會變成什麼動物?”情趣大自然這一關,是韓鄀元為了刁難很少畫獸類的劉林東特意寫的野性獸獸文,各種珍奇異獸跨種族戀愛外帶十分奇葩的姿勢,從早做到晚,滿篇都是肉。不過對專業插畫師來說,阿貓阿狗兩三隻算不上什麼難事,幾下就給解決了。
  
  但韓鄀元失憶了,根本不記得這茬,還很興奮地期待:“林東的話,應該是狼吧,感覺你和那種生物很像。”
  
  “是嗎?”看他這麼高興,男人也加入了對話:“那你呢。”
  
  “看我的身高就知道了,大概是什麼小型掠食動物,可能是野犬之類的,不過還是希望能變成威風凜凜的西伯利亞虎。”腦袋裡面有了幻想,喜歡大型貓科動物的韓鄀元笑彎了眼,做了個餓虎撲食的動作:“要是我是大老虎,就能保護你了,把壞人都咬死。”
  
  “誰要你保護。”只有170公分的韓鄀元在身材高大的劉林東面前顯得格外嬌小,男人忍不住按住他的頭,笑著說:“居然還敢妄想西伯利亞虎,虎斑貓還差不多。”
  
  “少烏鴉嘴了,到時候真變成貓了怎麼辦。”喵星人當然也很可愛,可是這種只會賣萌的生物在野外要怎麼生存下去,遇到敵人又該如何應對。
  
  “外行了吧,貓是這個星球上已知物種中進化得最完美的捕食者。”用力彈他的額頭,男人心情舒暢地看某個動物學知識欠缺的笨蛋捂著腦門,委屈地癟著嘴。這表情太讓人愉悅了,讓他起了繼續揶揄的心思:“少下動作片,多看國家地理雜誌,你就有必備的生物進化理論了。”
  
  “我才沒有老看動作片,那是什麼玩意都不知道。”慌慌張張地辯解,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氣氛一旦輕鬆起來,對話也就層出不窮。
  
  把上一關的痛苦記憶拋在腦後,韓鄀元漸漸敞開心扉,越來越活躍。
  
  母親離世後,他變得內向且敏感,孤僻的性格讓他交不到能說掏心話的好朋友,而劉林東又刻意疏遠他,所以很久沒有這樣愉快地和人聊天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和你說話很舒服,我想說什麼你都明白,好像理所當然一樣。還有那些奇怪的臆想、不切實際的願望,要是告訴別人一定會被笑死,但你都能理解。”
  
  “我們好歹也認識十幾年了,還不知道你想什麼的話,我這個朋友也太差勁了。”他們在中轉站逗留了一會,做了必要的補給,為了讓沒有主動攻擊能力的韓鄀元防身,男人特意選購了操作簡單的煙霧彈和麻醉針。
  
  “這麼久?”這句話讓他大吃一驚,雖然知道兩人早就認識,卻沒想到居然有這麼長時間的交情。
  
  “準確地說,是十五年又七個月零十二天。”他的事,男人都瞭若指掌。
  
  “你連具體的天數都記得,可我把你的事都忘了……”沒料到劉林東對他用情至深到如此地步,韓鄀元表情不自然地低下頭,心裡很內疚。見他高漲的興趣跌落穀底,笑容也收起來了,男人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補救:“別這樣說,我在你什麼都不記得的情況下做了那麼過分的事,你還願意原諒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是很過分。”想起第一次,就覺得屁股一陣抽痛。可是除去恐懼,還有些說不清楚的情緒在裡面,他臉色微紅,小聲地說:“不過也很舒服。”
  
  韓鄀元寫的肉文裡充滿變態的強制愛、高難度繩藝和各種S&M情節,從這點來看,他的確有些受虐傾向,但劉林東沒料到嚴重到會受傷的侵犯也能讓他快樂。他先是愣了下,然後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露出壞笑,一把拉過還不清楚說了這話會引起什麼後果的蠢貨的腰:“原來你喜歡被綁起來強上,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會好好滿足你。
  
  “誰喜歡啊,我又不是受虐狂,會舒服還不是因為你給我下藥。”說到床上那些事,韓鄀元猛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劉林東那玩意上戴了環又穿了釘,這東西拿不下來,以後受罪的不還是他嗎?
  
  想到這裡,他抖了一下,無不擔心地說:“你穿孔的地方還痛嗎,痛的話把東西取了吧,小心感染。”
  
  只要獲得關鍵字進入新的關卡,上一關所受的傷就會立刻痊癒,韓鄀元現在還問他穿孔的地方痛不痛,簡直是多此一舉。劉林東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他清清嗓子,故意說:“很多人為了取悅伴侶去入珠,我才穿了點小玩意你就害怕了,以後我入十個八個珠子你要怎麼辦。”
  
  入珠,顧名思義,就是把特殊材質的小型珠子植入男性象徵的皮下組織,待其傷口癒合後,永久固定在肉裡。蓄勢待發時,珠子就會凸出於雄物表面,一個個圓點,好比自帶浮點功能,還是加強大號形的,自然能給伴侶帶來極大的樂趣。
  
  這些韓鄀元是知道的,但是穿環和入珠還是有很大不同,直接被金屬物摩擦和人肉浮點根本不是一回事。
  
  “啊啊啊啊,光聽都痛死了,還說我喜歡被虐待,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受虐狂,往自己身上打洞有什麼樂趣可言。”正說著,中轉站又進來幾個人,是剛拿到關鍵字的小隊。雖說是競爭關係,他們還是禮貌地打了招呼,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別鬧,走了。”進入遊戲的玩家越來越多,就算絕大部分人還停留在第一關內,他們也沒有拉開太遠的距離,況且前面還有別人。
  
  趕進度的時候不適合逗留,早早進入下一關才是。
  
  和前兩關有些不同,第三關是鏡像世界,每個小隊都在不同的位面,雖然地理環境、行動路線、任務內容以及NPC都相同,卻不會碰到別的玩家。這樣分開各個隊伍,看上去能減少很多麻煩,但每天有三次隨機戰場,會把玩家集中到某個區域互毆。連續取得三場勝利的小隊可以直接晉級,不需要關鍵字就能進入下一關,因為有這個附加條件,這裡其實比前兩關還危險。
  
  離開中轉站,他們被傳送到一個十字路口,交叉點臥著一隻表情痛苦的大袋鼠,頭上有個黃色的感嘆號,是任務NPC。
  
  “先生,午安。我是野性森林的郵差,可您瞧,我的腿受傷了,但是這裡還有幾封信沒送出去呢,如果你願意,可以幫我送信嗎?當然了,我不會讓您白跑一趟,作為交換,我可以把珍藏多年的寶物送給您。”很一般的跑腿任務,獎勵卻十分豐富。完成之後可獲得可擕式移動郵包,只有手機袋那麼大,戴在手腕或者胳膊上,能無視體積和重量裝下150件物品,且重量不變,是非常節約體力和空間的虛空倉庫。
  
  “這下不用擔心東西弄丟找不回來了。”因為獲得關鍵字後是直接傳入中轉站,所以沒有時間給他們收拾東西。
  
  韓鄀元的竹簍丟了兩次,都是花錢從失物招領處取回來的,價錢貴不說,還很不方便。是便攜郵包的話就能一直戴在身上,道具可以隨時拿出來用,又不占地方,是目前為止他們最需要的道具。
  
  但任務分支有四個,分別是“飽含歉意的信”、“飽含愛意的信”、“飽含恨意的信”和“充滿期待的信”,選擇內容不同的信件,就得走上不一樣的道路。
  
  單從十字路口看不出什麼,每個方向的景色都差不多,但第四封和前三封有些微不同,所以獎勵增加了一個神秘的禮盒,有一定幾率開出極品裝備。為了這份額外的報酬,他們選擇了第四個任務,朝正中間那條路走去。
  
  小道幽靜,兩邊都是森林,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叫,讓人聽得入神。陽光從密密麻麻的樹叢中透下來,落下斑駁的光影,一切都暖洋洋的,很美好。
  
  幾分鐘的路程後,兩人走出森林,來到一片大草原。一望無盡的平原上只有零星的建築物,剩下的空間都是半人高的芒草,風呼呼地刮過,倒了一片。小路被掩埋在茂密的芒草叢中,男人在前面開路,韓鄀元一路小跑跟在後面,神色很緊張:“像不像侏羅紀公園的場景,這麼高的草,來幾隻小型食肉龍,我們就完了。”
  
  “你剛進第一關就開個哥斯拉出來,還怕小恐龍?”男人倒不怎麼擔心,對付一般的猛獸絕對沒問題。
  
  在這一關,他們只需要擔心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隨機戰場。
  
  “別提那件事了,好丟人。”因為好奇心作祟而打開驚奇盒,結果惹了不少麻煩,這種事情完全不想再提,簡直是人生污點。
  
  “好,小元不想聽的事都不提。”繼續往前走,就能進入第三個關卡的遊戲範圍。系統發出通知——玩家劉林東、韓鄀元進入第三關情趣大自然,然後是慣例的級別與屬性彙報。這一關不需要練級,所有玩家都是直升15,他們要做的就是尋找關鍵字,或者在隨機戰場中連續取得三場勝利,進入下一關。
  
  “林東,那邊有個老奶奶。不是野性大自然嗎,怎麼一隻動物都沒看到,先遇到人?”不遠處有個老人,正費力地在芒草中尋找什麼,時不時捶打因為長期彎腰而酸痛的背部,表情頗為無奈。
  
  “別管沒用的,趕路要緊。”按照地圖提示,他們離目的地還有很遠,別在沒用的地方浪費時間。
  
  “可能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我去看看,馬上回來。”韓鄀元是個見不得老人受苦的軟心腸,主要是因為母親去世,父親再婚後無暇顧及他的生活,把他丟給外婆撫養,所以看到和外婆差不多年紀的老人,總是覺得特別親切。
  
  他小跑過去,完全不在乎這只是遊戲內的NPC,親切地跟老奶奶打招呼。
  
  “孩子,簡直是場災難,我的珍珠項鍊斷了,可老眼昏花的我實在找不到掉落的珠子,你能幫幫我嗎?”老人頭髮已經全白了,整整齊齊地梳成髮髻,雖然年近古稀,卻有種端莊從容的感覺,讓人好感倍增。她的目光看向遠方,又補充了一句:“那是我死去的丈夫,留給我的唯一的定情信物。”
  
  “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心,我肯定幫你。”聽上去就充滿回憶,是珍貴的寶物,這樣丟掉的話,恐怕餘生都會不得安寧。
  
  出於同情,韓鄀元立刻承諾,一定幫老人找回所有的珍珠。
  
  但是在芒草叢中找小小的珠子簡直是大海撈針,就算劉林東耐不住他的要求一起幫忙,也花了大半天時間。他累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把四散的珍珠都回收回來,交給老婦人。老人微笑著,用手絹仔細包好這些小東西,又拿出兩枚糖果做謝禮:“孩子們,真是太感謝了,我真不知如何回報你們。瞧,我僅有的財產就是這些了,請務必收下。”
  
  像彩虹一樣發出絢麗色彩的糖果有誘人的香味,喜歡吃零食的韓鄀元怎麼會放過,當即剝開糖紙,一口吃下:“好甜,我的是芒果味的,林東,你也吃吃看。”
  
  “我討厭糖。”他這樣的男人吃甜點也太夢幻,所以果斷拒絕。
  
  “那我就老實不客氣地吃了。”告別了老婦人,韓鄀元才走了幾步,就忍不住把第二顆糖果丟進嘴裡,大嚼特嚼:“這顆是葡萄味的,有點酸,不過也很好吃。對了,你畫兩個豬蹄給我,萬一出點什麼意外,我還可以……啊……”
  
  說著說著,身後發出一聲慘叫,劉林東立刻回頭:“小元?”
  
  小路上空無一人,哪還有韓鄀元的影子。
  
  劉林東頓時慌了神,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就算了,而那只取代韓鄀元位置趴在地上的軟綿綿肉呼呼圓滾滾的動物是什麼?還不等他發問,那東西抬起頭,先是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然後用黑豆一樣的眼睛看著劉林東,緊緊抱住他的腿,叫了一聲:“嘰!”
  
  “小元?”不會吧,變成動物了?雖說這一關是情趣大自然,他們也做好了變成動物的準備,但劉林東還是人,為什麼韓鄀元一個人變了?
  
  “嘰!”似乎不會說人話了,一直嘰嘰地叫。
  
  “是小元嗎,是的話把爪子放到我手上。”這段對話很蠢,但劉林東還是伸出手,那只看上去很萌很可愛的小動物立刻把爪子放到他手上,又歪著腦袋嘰了一聲。
  
  “你能聽懂我說話?”看來還可以溝通。
  
  “嘰!”
  
  “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完了,無法理解了。
  
  “嘰!”
  
  “該死的,這是搞什麼。”想來想去,問題應該是出在老婦人的糖果上,她之所以給兩個,是讓他們一起變成動物,結果劉林東沒吃,韓鄀元一個人變了。
  
  “嘰!”
  
  “你能別叫嘰嘰叫了嗎!”無法交流讓男人感到很心煩。
  
  “咕……”
  
  劉林東徹底無語了,他拎著變成可愛小動物的韓鄀元,滿臉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表情,在風中淩亂了。話說,這漆黑的眼睛,細小的爪子,黑灰相間的毛髮和蓬鬆的大尾巴,是小浣熊嗎?
  
  沒錯,一直嚷嚷著要變成大老虎的韓鄀元,這會成了一隻毫無攻擊能力的乾脆面星人……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去醫院看眼睛,也沒說個所以然,就說結膜炎,開了眼藥膏,摔,我都痛了大半個月了,一句結膜炎就給我打發了,再摔!!!
PS:最近眼睛真的不太好,更得慢請原諒,現在去吃飯,晚上來發郵箱,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
再PS:有興趣的妹子可以猜猜看,東哥會變成什麼動物呢,提示1,兇猛;提示2,貓科;提示3,喜歡獨居。




☆、加油,乾脆面星人

  “嘰嘰嘰嘰!”為了尋找解決辦法,劉林東原路返回,想去找那個給糖果的老人,看能不能再要一顆,好讓他也變成動物,能跟韓鄀元一起行動。但草原遼闊,NPC早就不在原地了,不知從何找起。他心裡焦慮,偏偏趴在肩膀上的小浣熊一點也不安分,叫得歡不說,還用爪子扒拉他的臉。
  
  “別鬧。”不知輕重的爪子在他臉上劃了好些抓痕,雖然沒到出血地步,但也不舒服。
  
  “嘰!”但是,變成浣熊的韓鄀元越發胡鬧,好像連性格也變得調皮許多。
  
  他晃晃悠悠地爬到劉林東頭上,用爪子抓住他的腦袋,像一頂皮帽子一樣臥在頭頂,尾巴甩來甩去。
  
  頂著軟綿綿一團,男人歎了口氣,終於放棄尋找NPC,轉頭去做任務。經過兩個小時的跋涉,告別了一成不變的芒草原,最終進入多是矮灌木組成的小樹林。林中有別致的村落,四處皆是色彩各異的蘑菇房子,頗有點童話世界的意思。從村口數過去的第三戶人家,藍色門階上站著一隻漂亮的瞪羚,正是“充滿期待的信”的收信人。
  
  瞪羚熱淚盈眶地讀完信後,堅持要寫回信,但沒有墨水了。於是,後續任務出現——前往黑沼澤村,在礦石商人那裡購買一塊可以研磨墨汁的特殊礦石。
  
  早就知道不可能送封信就得到超值獎勵,一定是非常麻煩的系列任務,但這跑腿任務也太坑爹了。箭頭從地圖的這一頭劃到那一頭,要橫跨整個草原再翻幾座山,過兩條河才能抵達目的地。有那麼一瞬間,男人想放棄算了,但不做任務又怕錯過獲得關鍵字的機會,進退兩難。
  
  “嘰!”正在猶豫,一隻小爪子拍在他腦門上,圓滾滾的浣熊大叫著想要表達什麼。他用爪子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很快讓男人明白,從這裡去黑沼澤村會經過剛才遇到老婦人的地方,也許還能再見到那個NPC。
  
  “別叫了,走吧。”暫無他法,只能試試。
  
  穿越草原時,韓鄀元一直在到處跑,興趣盎然的樣子。
  
  也許是身材變小了的緣故,他奔跑起來很輕鬆,常常趁男人不注意,嗖一聲鑽進草叢,沒了身影。要不是有小隊徽章和狗牌定位儀,要在這麼高的芒草中找到他還真不容易。反復了幾次,男人徹底狂暴了。他揪住浣熊後頸的皮,貓一樣提起來,也不管會不會弄痛他,就這樣拽在手裡趕路。
  
  在一人一獸不能交流的情況下,浣熊死勁亂跑,讓劉林東非常煩躁。就算變成動物,也要離開我嗎?
  
  “咕……”畢竟不是貓,被捏住後頸的皮提起來很不舒服,韓鄀元一臉苦大仇深,沮喪地垂著四肢和尾巴,不時發出嗚咽。知道他難受,男人也不忍心,問了一句:“想下來嗎?”
  
  “嘰!”點頭如搗蒜。
  
  把浣熊放到地上,摸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瓜,劉林東想發火,但還是忍住了,耐著性子說:“別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找不到你會擔心。”
  
  “嘰!”似乎是明白了,小傢伙舔舔爪子,把亂七八糟的毛梳理一下,然後跳到男人腿上,往他懷裡鑽。這是在跟我撒嬌嗎,從未飼養過寵物的劉林東拿不准他想幹什麼,但還是輕輕揉他的背。被撫摸毛髮應該很舒服,韓鄀元陶醉地閉著眼睛,發出細微的叫聲。
  
  好軟,從來不知道浣熊是這麼柔軟的生物。把小東西抱在懷裡,感受那份輕柔和熱度,好舒服。他忽然不想趕路了,在這個晴朗的午後,劉林東往滿是陽光氣息的芒草叢一躺,緊緊抱著縮小版的韓鄀元,漸漸睡去。
  
  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這些天繃緊的神經沒有放鬆的時候,實在太累了。
  
  等他睡著,韓鄀元才扭動身體,從臂彎裡鑽出來,梳理蓬鬆的毛髮。
  
  “嘰!”他小聲地叫,歪著腦袋看劉林東的睡顏。
  
  少了平日的冷漠和嚴肅,精緻的臉越發像件藝術品,原來男人睡著的時候是這樣的。輕輕碰一下應該不會生氣吧,這樣想著,韓鄀元用爪子戳了一下男人的臉。大概是太疲憊了,劉林東只是皺了下眉頭,沒有醒來,於是他又大著膽子湊過去,用小小的舌頭舔他的眼睛。
  
  這樣也不醒?小浣熊吧嗒吧嗒圍著熟睡的男人繞了幾圈,抬頭望著天空,猶豫了一會,朝遠方跑去……
  
  “小元?”劉林東睡了一下午,天色漸暗才醒過來,伸手一摸,肉球不見了。
  
  這傢伙又跑了!?
  
  他一咕嚕爬起來,冷風一吹,徹底清醒了。四周不見浣熊的影子,呼喚也沒有回應,打開小隊徽章來看,哪還有韓鄀元的蹤跡,早就跑到小隊徽章無法監控的區域去了。剛才還撒嬌賣萌往自己懷裡撲,一副乖巧可人的摸樣,誰知都是假像,不過稍微放鬆警惕,睡了一覺,他就跑得沒邊了。
  
  兩面三刀的小浣熊讓劉林東憤怒不已,他打開遊戲管理器來追蹤穿在韓鄀元身上的狗牌。
  
  小隊徽章只能監測一定範圍內的友方隊員,超出範圍就找不到了,但狗牌不一樣,只要在同區域內,無論多遠,地圖上都有顯示。他在區域地圖中搜尋,最後在草原邊緣靠近森林的地方找到了逃跑的浣熊。屬於小隊成員的綠點在地圖上一動不動,一直呆在那個位置,劉林東看了一會,心中越發不安,拔腿朝那個方向跑去。
  
  韓鄀元呆不住,當然不是指他社交方面遊刃有餘,而是不能安靜地坐在某個地方持續很長時間。就算寫文的時候宅在家裡,也要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這個特性跟需要遛彎的狗一樣,不放出去就會亂咬拖鞋發脾氣。
  
  但他在那個地方逗留了好一會了,有些不正常,劉林東緊鎖眉頭,怕這個笨蛋又被誰抓去一通虐待。吃了兩吃虧,受了不少教訓後,他已經發誓能不惹麻煩就不惹,火速升級為妙。可這一關不會遇到其他玩家,危險從何而來,難道是遇到別的掠食動物,把他當獵物吃掉了?
  
  不,如果被吃掉的話,就不會顯示在地圖上了。
  
  總之,男人滿腦子胡思亂想,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目的地,結果眼前的情況讓人大跌眼鏡。
  
  靠近森林的空地上,笨拙的小浣熊正在跟一堆果子做鬥爭。他先把小小的漿果堆成金字塔,然後用兩隻前爪去抱,看樣子是想一次性把果實全部帶走。但他忽略了獸形的各種不便,只要稍一用力,果子就擠出去了,咕嚕嚕滾到一邊。於是他又跑來跑去,把四散的水果集合起來,再次嘗試把它們帶走。
  
  如果是肚子餓了,大可以吃完再走,為什麼這麼執著,寧願不回去也要把這堆果子帶走?
  
  “小元。”男人叫他,這才發現有人靠近的小浣熊先是露出害怕的神情,然後用爪子抓了一個果實,顫巍巍地遞過來。
  
  “要給我吃?”原來是這樣,不斷努力重複愚蠢的動作,只是想給劉林東帶一些吃的回去。無法表達自己情感的浣熊著急得團團轉,把大堆果子推到男人跟前,仰起頭看他。這樣的小元真的很可愛,劉林東笑了笑,把紅色的漿果塞進嘴裡,說:“嗯,很好吃。”
  
  “嘰!”似乎在說太好了,浣熊歡呼起來,小小的身體扭來扭去。
  
  過了一會,他又抓起一個果實,爬到男人身上伸長爪子,看樣子是想親手喂他。劉林東也順從地接過漿果,但只咬了一半,剩下一半塞到浣熊嘴裡。情侶大概就是這樣互相餵食的吧,這樣想著,男人心中居然溢出甜蜜:“好吃嗎?”
  
  “嘰!”一定是在說好吃,還要。
  
  好像多少能理解他的叫聲了,劉林東又畫了幾個香糯可口的豬蹄,用小刀把肉切成小塊,一點點喂給韓鄀元。別看浣熊就那麼丁點大,胃口可不小,男人喂多少就吃多少,一點拒絕的意思也沒有。又是兩個肥美的豬蹄下肚,小浣熊打了個飽嗝,被撐得肚子滾圓,躺在地上動憚不得。
  
  這樣就不能亂跑了,雖然是給自己尋找野果,沒有逃離的意思,但他的離開還是讓劉林東非常不爽。
  
  既然如此,我就一天五頓把你喂成球,哪裡也去不了,只能呆在我身邊。男人眯著眼,想像胖成肉團子的韓鄀元只能在地上滾動,沒有他的幫助就不能自由活動,心情便格外舒暢。不願再耽擱,他抱起吃得太多在昏睡中消食的小浣熊在夜色中趕路,前往任務地點。
  
  這一關沒有任何危險,沒有主動攻擊人的NPC,也沒有兇猛的怪物,最惱人的恐怕就是必須進行漫長的跋涉。
  
  一直走到深夜,就算體力超群的劉林東也覺得有些倦怠,不由得煩躁起來。
  
  和他不同,窩在男人懷裡的浣熊睡得很香,吧唧著嘴,小肚子一鼓一鼓地呼吸。看他可愛的摸樣,劉林東忽然不累了,抱著全世界財寶加起來都不換的笨蛋,這種幸福無人能及。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呢,其實沒有答案,感情的事情真的說不清楚,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滿腦子都是韓鄀元了。
  
  “我以為自己是個沉穩的人,但和你有關的事,一次也沒冷靜過,總是從容盡失。”這番肺腑之言浣熊自然沒聽到,等他醒了,已經是快天亮的事了。
  
  沼澤地深處有簡易小木屋,礦石商人是只墨綠色的巨大蛤蟆,正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你想要可以研磨墨水的礦石?當然沒問題,但是錢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錢毫無意義,收起你的金幣,我只做價值交換。什麼是價值交換?簡單來說就是讓我高興,你們讓我心情愉快,我就給你們稀有礦石。喂喂,那邊那只長得很蠢的浣熊,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緊接著,蛤蟆開始發號施令,讓韓鄀元完成各種動作。
  
  他要小浣熊做的事情不難,無非就是蹦蹦跳跳追尾巴轉圈用後腳站起來做作揖狀等蠢事。
  
  玩了半天,蛤蟆開懷大笑,但還沒滿足,可是把韓鄀元累得夠嗆。他時不時露出幽怨的眼光看著男人,希望他來解脫自己,但劉林東根本就不想去救他,耍猴一樣耍小浣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戲,不看對不起自己。而且,蛤蟆的任務完成後可以得到一塊蛋殼碎片,集滿十二塊能拼成一個未知的蛋,有一定幾率孵化出坐騎或者戰鬥寵物。
  
  為了這個,他們必須解決各種問題,接受刁難。
  
  “加油,為了坐騎。”劉林東幸災樂禍地仰起下巴,誰知這個動作惹怒了蛤蟆,把陰險的目光轉向他:“人類,你看起來很閑。”
  
  說完,蛤蟆怕拍手,屋子裡立刻竄出一黑一白兩隻大狗。見到體型大得多的野獸,小浣熊嚇得四肢發抖,立刻縮回男人懷裡,連尾巴也縮到屁股下面。
  
  “我們來玩個遊戲,鼻涕和阿堇是我的寶貝,也是重要的夥伴,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開心那就太不公平了。所以,接下來20分鐘,它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只要完成動作,我就把礦石給你們。”蛤蟆露出狡猾的笑意,指了指屋外的空地,狗立刻撲到一起,互相嗅來嗅去:“那麼,開始吧。”
  
  兩條狗關係很好,親密地舔毛,耳鬢廝磨的樣子。
  
  為了模仿它們,劉林東也把小浣熊抱起來,也用頭蹭他的小腦袋。
  
  接下來狗開始互舔耳朵和臉,在地上追打玩耍,這些都還不算難事,簡單就能完成。可當黑色的狗把體型較小的白狗壓在身下時,男人再也笑不出來了。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黑狗欺上白狗的背,在沒有任何準備動作的情況下一口氣深入,然後快速律動起來。
  
  “哈哈,我都忘了,最近是發情期。”蛤蟆幸災樂禍地笑。這該死的醜陋生物絕對是故意整他,男人臉黑得快要擠出墨水了,又不甘心放棄任務。
  
  “要認輸了?”惡魔一樣的聲音響起,繼續火上澆油:“交•配乃本能,連這個都做不到,就不配稱為生物。”
  
  是啊,做•愛有什麼稀奇,他和韓鄀元隨時隨地都可以做,問題是,現在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浣熊,要怎麼結合?男人低頭看小浣熊,見他露出驚恐萬分的眼神,拼命想逃,就用力抓住他的身體,按在地上。
  
  這麼小的身體,如果這樣進去的話,會把肚子捅爛吧……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東哥會變成什麼,大家都猜豹子,可是不對哦,豹子和浣熊差太多,沒法H了,會弄死小元的。
下章有說好的兇猛後入,不過,也可能是下下章,看格鬥戲寫得怎麼樣,打鬥無能星人正在努力。

☆、加油,乾脆面星人

  也許是劉林東過於認真的眼神讓小浣熊害怕,情急之下,他一口咬住鉗制身體的手指。刺痛從指尖傳來,男人條件反射地鬆手,韓鄀元就趁這個空檔翻身爬起來,甩著尾巴,啪啪啪地逃跑了。
  
  “!!!”不跑會死嗎,我再禽獸也不可能強上一隻動物!
  
  看著冒血的手指頭,劉林東的憤怒在即將爆發,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蛤蟆幸災樂禍地笑,用墨綠色的帶著蹼膜的前掌拍手:“人類,給你個建議,馴服寵物不能一味管教,當然也不可以寵壞了。糖果和鞭子要輪番使用,恩威並施才能叫他誠服於你。但你的狀況很特殊,恐怕是從來都沒有懲罰過他吧,所以才會這麼不聽話。來,這條項圈送給你,抓回來要好好教育,讓他知道自己錯了,才不會再犯。”
  
  “如何管教私有財產是我自己的事。”男人站起來,接過蛤蟆手裡的金屬項圈:“不過,是該給他栓條鏈子。”
  
  “再給你個提示,任務可以到隨機戰場做,進入戰場會統一玩家形態,是人是獸還是異形,看你們運氣了。”NPC看起來挺好心,打了個哈欠,牽著兩隻寶貝回屋,末了還補上一句:“但是別讓我等得太久,這個任務超過24小時就會失效。”
  
  沒有回答,男人的心思早就不在任務上了。他打開小隊徽章,地圖上,那個綠點沒有跑得太遠,在大概七八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劉林東大步趕往目的地,也就幾分鐘的事。
  
  浣熊沒能跑多遠,男人趕到時,他癱在一顆高大的橡樹下一動不動。
  
  “小元?”不像裝死,好像是真的暈過去了。劉林東把他抱起來,發現浣熊腦袋上腫了一個包,恐怕是慌不擇路逃命時撞到樹上,痛得暈死過去了。
  
  “真是個笨蛋。”心痛地摸他的頭,無法想像,究竟得多大的力氣才會撞出這麼大一個腫塊,一定痛得厲害。
  
  把昏迷的小浣熊平放在腿上,劉林東用手摸他肚子上的軟毛,眼神中有難以掩飾的光芒。無論韓鄀元的身材多嬌小,好歹也是個成年人,在人類的形態下永遠不可能這樣不占地方地躺在某處,更不會乖巧地睡在大腿上任人上下其手。男人咽了咽口水,這個狀態太完美了,不哭不鬧,不會拒絕,就這樣靜靜地臥在他懷裡。
  
  完全屬於他,聽從他的命令,沒有思想的美麗人偶……
  
  他的手指順著浣熊柔軟的肚子往下滑,腹部的軟毛觸感極佳,絨毛下麵是粉嫩的小肚子,軟綿綿的,很溫暖。繼續往下,是藏著生•殖•器的囊袋,頂端有個小孔,用指頭把皮撥開,迷你型的棍狀物就探出一個頭。用指尖刺激的話,小東西就會發抖,像朵可愛的金針菇。
  
  “該死,我在幹什麼。”一股衝動在體內翻滾,脈搏都集中在下肢,劉林東對著一隻昏迷的浣熊,毫不猶豫地勃•起了。
  
  他當然沒有變態到想進行人獸雜交的地步,但那玩意漲得發痛,不得不先把小浣熊放下,自己解決。他背靠大樹,握住自己的東西,手掌的感覺和進入柔軟的通道完全不一樣,但能勾起很多過去的回憶。
  
  第一次自瀆,是初二下學期的事。
  
  那時他和韓鄀元還是好得穿一條褲子的死黨,對方因為父親再婚,外公外婆年邁,家裡沒人照料他,常常去劉林東家裡蹭晚飯。
  
  十四歲的劉林東已經是藝術生了,課餘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練習繪畫,惟妙惟肖。而韓鄀元喜歡看小說,偶爾寫些練筆的作品。下午放學後,他們就在朝陽的臥室裡吃劉媽媽準備的點心,各幹各的事,朝自己的夢想努力。其實,大多數時候韓鄀元都在神遊天外。他的腦袋瓜裡有太多的奇思妙想,卻不善言辭,無法表達出來,只能自娛自樂,把心裡的感動寫在紙上。
  
  “這次的故事很有趣。”劉林東作為唯一的讀者,常常會給他鼓勵。
  
  他清楚韓鄀元性格上翻天覆地的轉變,但無能為力。
  
  小時候的他活波開朗,心中充滿正義感,看不慣學校裡的霸王欺負弱小,總會挺身而出。那樣的他在劉林東的記憶中佔據了異常重要的一塊位置,鮮明而充滿陽光,像一隻飛天的鳥。如果沒有他,男人大概還是唯唯諾諾,軟弱好欺負的眼鏡猴。
  
  所以說,是韓鄀元改變了他,但他無論再努力,也無法扭轉那個人越來越孤僻的性格。時間一長,他變得更加不合群,甚至無法正常與人交流,除了不能拒絕的社交活動和上課外,走到哪裡都是獨來獨往。
  
  就連和死黨在一起時,話也少得可憐。
  
  他總是沉默地看書,閱讀一本又一本的中外名著,然後摘錄他喜愛的句子,反復輕輕朗讀。
  
  朗誦詩句時,他的嘴唇微微開啟,表情很專注,好像在完成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劉林東喜歡他這樣的表情。
  
  認真,毫無雜念,多麼的純粹。
  
  也就是這時候開始,劉林東發現他更喜歡這樣的小元。不與陌生人接觸,除了他,和誰都保持一定的距離。所以他不再努力,不再勸告他應該融入集體多交朋友,而是放任他龜縮在自己的世界裡。這樣就好,慢慢脫離社會,只能依靠我,只看著我,就這樣封閉起來吧。
  
  愛讓人變得偏執且可怕,年少的劉林東,已經有了這樣瘋狂的想法……
  
  “苔絲真笨,如果什麼也不說,不就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嗎?”合上書,無法知曉死黨想法的韓鄀元大字型躺在大床上,發出疑問。
  
  “這並不愚蠢,正因為她內心純潔,才會拒絕欺騙。”無論他看什麼類型的書,劉林東總是暗地裡買一本,挑燈夜讀,趕在他之前看完,好在聊天時接得上話。
  
  “嗯,也對。如果是我愛的人,我也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他我的一切,雖然我也沒什麼秘密。”十四歲,已經是情竇初開的年齡了,男同學之間會秘密地討論漂亮的女生,也會偷看限制級小說和所謂的愛情動作片。玩得越好,分享此類資源就越多,但韓鄀元似乎對這些都沒興趣,所以他說到愛情這個話題,讓劉林東有些詫異。
  
  他握著畫筆的手抖了一下,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問:“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用人,而非女性這個詞,說明他多多少少有些期待,不過對方的回答令人失望:“喜歡嗎,沒想過,大概是身材嬌小又能理解我的傢伙吧,你呢?”
  
  小元,我喜歡你!
  
  差點脫口而出,劉林東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衝動,他的臉染上潮紅,額頭上也佈滿汗水,躲在畫架後面掩飾窘態:“我喜歡的人要很勇敢,心腸好,會關心別人,又很溫柔。最重要的,他必須完全屬於我,聽我的話。”
  
  “什麼完全屬於你,聽起來真危險,女孩子可不喜歡這樣。”少年時候的韓鄀元對獨佔欲還不夠瞭解,在他的潛意識中,愛情應該像春日裡和煦的風一樣輕柔,能撫平心頭的傷痛和惆悵:“你應該溫柔一點,隔壁班的蕭大美人不是很喜歡你嗎,可你連正眼都不瞧別人。”
  
  “有這種事?”明知故問,劉林東的外貌在一群尚未褪去稚氣的小男生中已經出類拔萃了,所以很受女生歡迎。
  
  “該說你沒有自覺還是裝傻。”韓鄀元咯咯地笑,用手撐著頭:“不過,要是林東也談戀愛的話,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想想真難過。我要是女孩就好了,給你當老婆,咱兩能一輩子膩在一起。”
  
  “你當真?”心頭一緊,畫筆胡亂地劃過紙張,留下一道扭曲的痕跡。
  
  “我鬧你呢,小樣,嚇死了吧。”伸了個懶腰,把話題轉到別處:“林東,你看過《荊棘鳥》嗎?梅吉和拉爾夫明明彼此相愛,卻天各一方,不斷分離,到死都不能在一起。我以前不理解,再看一次才發現原因很簡單,因為梅吉的愛很純粹,而拉爾夫的愛摻雜了太雜質,所以兩人才會是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我想,如果不能全身心愛一個人,那麼就不應該輕易付出,害人害己。所以我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人,一旦認定了誰,絕對會從一而終。”
  
  “女人才會用從一而終形容自己。”從畫架背後窺視他,躺在床上的韓鄀元顯得神采奕奕,他繼續說:“女人嗎?好像是的,我看《荊棘鳥》時一直把自己當成梅吉,感受她的痛苦和絕望,當然也有快樂與甜蜜。”
  
  “執著的愛情,總令人著迷。”作為全球最暢銷的愛情小說,這本優美得像詩歌的著作打動了眾多讀者的心。
  
  “的確是這樣,梅吉就是在執著中堅持,在執著中等待,在執著中不悔,才會如此美麗。”他閉上眼睛,虔誠地說:“我最喜歡這一句——哪怕你把一生都給了上帝,但你的心,永遠在我這裡。想必女主角在失去兒子和愛人後,終於頓悟人生,這一切都是她所追求的,無論結局如何,都不應該怨恨。”
  
  “你今天想法很多。”與往日大有不同。
  
  “因為我想像梅吉一樣,這輩子只愛一個人,用最純粹的方法,藏在心裡。”他的眼中有許多複雜的情緒,卻清澈見底,如一汪甘冽的泉,流進劉林東心中。
  
  那天,韓鄀元說了很多話,一直笑,像迎著烈日的向日葵,悲壯地綻放。
  
  等他回去,劉林東躺在他睡過的床上,背部被灼烤得無法忍受。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像有一股熱流在身體裡奔騰,找不到出口。只要想到,這床單上都是小元的味道,他的手觸碰過的東西裹著自己,心跳就會加速,血脈噴張。
  
  活了十四年,劉林東第一次產生衝動,憑藉本能,他開始撫慰自己。
  
  想像韓鄀元就躺在他身邊,溫柔地擁抱他,用手讓他快樂……
  
  “小元……”回憶和現實疊在一起,男人握住雄物的手加快速度,像多年那樣,用這種方法滿足自己。然後,他無法克制地抱起軟綿綿的小浣熊,把臉埋在他的腹部,感受他的體溫和特有的氣味,越發激動起來。
  
  “嘰!?”偏偏這時候浣熊醒了,他微微抽動身體,發出痛苦的叫聲,接著張開漆黑的眼睛:“嘰嘰嘰嘰!”
  
  男人抱著他幹啥,他完全感覺到了,太可怕了!
  
  “放心,不會真的進去。”見他醒了,劉林東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抓住他的身體,放在雄物上摩擦。軟毛刺激著不斷壯大的肉柱,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明明是自己的愛人,卻變成了另一種生物,用詭異的方式滿足他。獵奇感讓他格外興奮,連喉嚨裡都發出嘶啞的聲音,他的男性象徵在小浣熊肚子上反復磨蹭,前端滴出的液體把軟毛都弄濕了。
  
  浣熊嚇得夠嗆,一直吭吭地叫,四肢小爪子痙攣一樣抽動,最後終於受不了驚嚇,再度暈厥。
  
  “無論你的心在不在我這,我都會一直愛你。”釋放過後,男人替他清理毛髮,發現小浣熊的眼睛濕漉漉的,搞不好又哭了。好像是太過分了,不該這麼嚇唬他,但他不是得道高人,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這樣想,負罪感似乎減輕了不少,他拿出項圈,溫柔地鎖在浣熊脖子上:“現在,你哪也不能去了。”
  
  就在他沉醉在詭異的征服欲中不能自拔時,耳邊冷不防響起系統聲音:隨機戰場將在三分鐘後開啟,請神的殺人遊戲第三關內玩家做好準備;神的殺人遊戲參賽神祗共37位,各神祗所擁有選手300-9100人不等,以神為單位,隨機戰場採取同級別跨服積分制,玩家對抗玩家,無NPC參與戰鬥;同一神祗手下玩家自動編組成團隊,希望你們團結合作,取得最終勝利;另,個人積分的加減直接影響團隊總積分,殺一人增加一分,死亡一次扣三分,成功奪取寶箱加十分,摧毀敵軍軍旗加50分;最後,戰場內死亡不會回檔,率先取得2000分的團隊自動獲勝,三連勝團隊將直接進入下一關。
  
  系統報完相應規則後,三分鐘很快就到了,空中出現漩渦,把他和韓鄀元一起吸入。
  
  原來除了穿越之神,還有這麼多神祗也在比賽,最多的甚至有9100人,那牽扯進這個遊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男人心頭佈滿疑雲,來不及細細思考,只是本能地想,終於來了。
  
  方才的情•欲一掃而空,他集中精神,如臨大敵。
  
  “我們人好少啊,才17個,還帶了個拖後腿的浣熊。”進入準備區,所有人頭上都多了幾個字,在名字前面加上穿越之神阿蘭圖靈的字樣,大概是為了和別的神的選手做區別。說話的是英寧,他不滿意地抱怨,進入第三關的隊伍一共四支,但劉林東他們只有2個人,不但數量上吃虧,戰鬥力也不強。
  
  “英寧?”眼前站著一頭黑熊,威風凜凜,看他旁邊,不是獅子老虎就是獵豹迅猛龍,清一色猛獸。
  
  “這一關是獸競技場,我們得以這種外形去戰鬥。”一頭雪白的狼從獸群中走出來,是月夜:“剛才的規則都聽明白了吧,我再簡單說一下,所謂神的殺人遊戲並不是單一的神祗弄了個遊戲給我們玩,而是許多神操縱手下的棋子去跟其他神對抗。說到這裡,我想你們都明白了,我們就是那些棋子。領導我們的神如果輸了,我們都會沒命,不是回檔,而是真正的死亡。”
  
  “什麼?”現場一片混亂:“簽契約時穿越之神可沒提到這些事。”
  
  “如果說了,你們還會被忽悠來嗎?”已經參加過兩屆遊戲的月夜顯得十分冷靜,他看了一眼大家:“我們運氣算不錯了,除了一隻浣熊,其他都是攻擊類猛獸,這一關不需要加血,但橫衝直撞不行,要有策略。殺人的積分沒幾個,重要的是摧毀別人的軍旗。”
  
  “你說,我們聽你的。”短暫的混亂之後,其他人也冷靜下來,畢竟是先頭部隊,能先進入第三關,腦子都不笨。
  
  “我們人數少,但多是快速奔跑的掠食者,可以奇襲。”月夜說完,又掃了一圈:“中小型貓科和狼類都過來,我們組成突擊小隊去偷襲別人的營地。劉林東別看了,把你老婆放下,你也是貓科。”
  
  男人在遊戲中沒能變成動物,在這裡倒是化形了,他能看到自己有一雙類似花豹斑點的爪子,但沒有鞭子一樣的尾巴。他轉了一圈,最後在準備區後面找到一面金屬牆,在反光中看自己的摸樣。修長的身體,棕色皮毛上帶著漂亮的黑斑點,比獵豹更小一些,耳朵上還有兩撮黑毛:“猞猁?”
  
  “雖然體型較小,不過是很兇猛的生物呢。”英寧也在旁邊插嘴:“突擊隊沒我的事吧,我跑得不夠快,主攻?”
  
  “讓獅虎和迅猛龍主攻,你帶著熔岩龜和浣熊留在營地守旗。”月夜想用重攻手突破防線,然後小隊突擊,把可攻擊可防禦的熊和鱷魚留在營地防守,至於那只看上去很沒用的浣熊,可是大寶貝。
  
  他伏在劉林東耳邊說了幾句,男人直點頭:“這樣最好,安全。”
  
  說完,他走向韓鄀元,溫柔地舔他身上的毛,直到小浣熊恢復知覺:“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我們必須作戰!”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大概是我這半年來過得最差的一天,早上起來被通知說有人舉報,說我用寫肉的方式要脅讀者留郵箱,從而達到刷分的目的……接著JJ一天之內刪了我八百多條留言- - 這也就算了,還被人在BS掛牆頭說除了會寫肉什麼都不會,簡直是個智障,文筆比小學生還差,不知道這種傻逼怎麼會上月榜。
再接著,一直在努力尋找放肉的地方,試了十幾個論壇帶的博客,效果都不理想,最後開了個Q群,號碼是154377185,有想要肉的,想和作者討論劇情,抽打寫文的,都可以加進來。另外,肉肉也放到空間裡了,加了個密碼,暫時能抵擋一陣(空間被舉報過,封了三個月,我到底是惹到誰了。不停的舉報我,我開公共郵箱天天改密碼,我寫博客就舉報我色?情- -留郵箱還說我刷分)
好吧,這些都不算什麼了,中午開始碼字,寫了一下午,小侄兒來玩,把插線板給我扯了,斷電,WPS沒給我保存。什麼,你說這還不算倒楣?呵呵呵,我那奇葩小侄兒還把補鞋子用的特強膠水塗在滑鼠上,我一拿就中招了,最後只能去診所找人給我弄下來。滿手都是膠,好多地方還破皮了,最讓我憤怒的是,回來以後還被人加企鵝亂罵,說我道德淪喪,寫這種禍害人間的文…………………………………………
PS:恭喜“未命名”君第一個猜中猞猁,可以要求東哥對小元做一件你喜歡的事。




☆、加油,乾脆面星人

  “頭好暈,我這是怎麼了。”浣熊不太清醒,掙扎著爬起來,迷茫地搖晃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過了好半天才抓住問題的關鍵:“你終於能聽懂我說話了?不對,你怎麼也變成動物了。好厲害,是猞猁,我最喜歡貓科動物了。哈哈哈,原來猞猁的尾巴這麼短,軟趴趴的,好萌哦。”
  
  在一群大型猛獸中,猞猁的體型不佔優勢,但威風不減,一身斑點甚至比花豹還亮麗些。
  
  小浣熊看得兩眼發直,花癡地笑,完全忘記不久前還被男人的變態行為嚇得暈死過去。他用爪子摸劉林東的臉,高興得手舞足蹈:“好帥,可以捏你的爪子嗎,不知道是不是和貓咪一樣有厚厚的肉墊。”
  
  “敢不敢打完再調情。”英寧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把浣熊拍了個跟頭。韓鄀元在地上翻了兩圈,抬頭一看,被小山一樣的灰熊嚇了夠嗆,哆哆嗦嗦爬到男人肚子下面,露出半張臉:“我們都是男的,又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怎麼可能會調情,別開玩笑了。”
  
  這傢伙真以為別人都是傻瓜,看不出他們的關係嗎?
  
  翻了個白眼,英寧側臉問劉林東:“我還是那句話,就這麼個東西,你還當寶貝。”
  
  “各花入各眼,你不也喜歡腦子進水嘴巴壞得生瘡的偽娘嗎。”毫不猶豫地諷刺回去,劉林東用爪子扒拉緊緊抱住他腹部不放的小浣熊,忽然產生了一種母雞帶小雞的錯覺:“小元別鬧,我們在隨機戰場裡面,馬上就要開始戰鬥了。你跟英寧一起,負責守家,別讓敵人把戰旗毀了。”
  
  “我要跟你一起。”用力抓住猞猁的腹部,害怕被丟下的小浣熊乾脆手腳並用纏上去,哀聲乞求:“不要讓我一個人,求你了。”
  
  “你男人是突擊隊,帶著你還怎麼突擊啊,跑又不能跑,打又不能打。”英寧抬起爪子,一下把浣熊拽下來,叼在嘴裡。浣熊露出驚恐的眼神,畏懼灰熊尖銳的牙齒,不敢亂動,細聲細氣地叫:“林東……”
  
  “跟英寧在一起很安全,你只要有規律地慢慢進食就行,這是耐力戰,我會畫很多豬蹄,別吃得太急。”變成動物後不能使用魔法,當然也不可以用武器和道具,更無法加血或者使用大範圍殺傷性攻擊技能。所有的玩家,都得靠自身力量來對決。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吃豬蹄加血看起來非常無用,可是在不能使用技能的隨機戰場裡依然有效,瞬間變為逆天神技。
  
  在準備區域等待的時間裡,劉林東一直在吩咐韓鄀元各種注意事項,特別叮囑他一定要呆在熔岩龜身邊。有著超強防禦的熔岩龜簡直就是面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有他在,再加上英寧,基本可以放心了。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嗎?”被灰熊叼在嘴裡,無法靠近男人的浣熊著急地伸出爪子:“你不在,我會不安心。”
  
  “就一會,很快回來。”伸出舌頭,細心地舔過小浣熊的臉,替他把淩亂的毛髮整理好。
  
  劉林東難得這麼溫柔,看得英寧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月夜不自然地咳了幾聲,有點不相信鬼畜也有柔情的一面:“這次等待也太久了,以往的隨機戰場只有90秒的準備時間,難道又改版了?”
  
  果然,十幾分鐘後,系統聲音帶來了新消息:各位玩家,大家好。鑒於各神祗擁有玩家數量懸殊太大,上神委員會協商後決定將本次隨機戰場由多方對戰改為一對一攻防戰。稍後將宣佈攻防雙方隊員名單,在這之前,請各位前往水晶圓塔稍作休息,享受主辦方提供的美酒佳餚,為即將開啟的大型戰鬥做準備。由此引起的不便,還請諒解。
  
  “系統是電信員工吧,這麼官腔。”準備區中間出現一道傳送門,英寧一向膽大,把小浣熊還給劉林東後率先進了門:“不管怎麼樣,吃飽喝足才有力量打仗,大家都來吧。”
  
  他的隊員接在後面,毫不猶豫地跟上去,緊接著是其他隊伍的成員,他們躊躇了一會,也選擇了進入傳送門。劉林東低頭看小浣熊,他抱著爪子,不知道在想什麼,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男人舔他的毛,用舌頭刮過他的眼睛,輕聲問:“怎麼了,很害怕嗎?有我在,你不需要想那些多餘的事。”
  
  “可是……為什麼大家都是猛獸,只有我是寵物?”果然還是在意這個,人形態的時候已經總是拖後腿了,為什麼變成動物還是這種軟綿綿的只會賣萌的生物。
  
  他看自己的爪子,細細長長的幾個指頭,既沒有利爪,也沒有尖銳的可以撕裂獵物的牙齒,一身蓬鬆的毛皮也不具備防禦功能,完全就是個挨打的沙包。
  
  “小元,聽我說,你會加血,比輸出職業強得多。”猞猁俯□,讓小浣熊爬到他背上。馱著心愛的人,劉林東覺得四肢都充滿力量,他一個飛躍,跳進泛著藍光的傳送門,眼前的景象讓人大吃一驚。水晶圓塔是由白色晶石組成的拱形大廳,面積十分寬闊,中間放置了數張造型華麗的長桌,擺滿各種美食,數不清的動物圍在周圍,密密麻麻,看不到頭。場面壯觀,猶如角馬和野牛遷徙。
  
  浣熊目瞪口呆,緊緊抓住男人的頸毛:“好多人,不對,好多動物!”
  
  “難怪要重新分組,你看那個邪神花情知,手下至少有300人。”英甯踱步過來,在劉林東耳邊低語:“如果分成兩組的話,估計我們這些雜牌要被組合在一起對抗那個邪神。這可不妙啊,各為其主,分歧太多的話,肯定打不過一個領導者的團隊。”
  
  劉林東點點頭,用銳利的目光掃過大廳:“太多心浮氣躁的傢伙,一心只想勝利,卻沒有合作的覺悟。”
  
  “不過也沒辦法,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去找關鍵字好了。”英寧看得比較開,在戰場內死亡不會回檔,其實沒多大損失。只不過這裡多了個連勝三局直接晉級的好處,但要三連勝也很難,有太多未知因素,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實在不行的話,認真去做任務找關鍵字一樣能升級,別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比較好。
  
  “林東。”提到任務,小浣熊猛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緊緊抱住猞猁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要求:“好不容易連你也變成動物了,快把蛤蟆給的任務做了,順利的話,回去就能換坐騎碎片了。不然回到遊戲區域你又要變成人,交流不了不說,還總做些嚇人的事。”
  
  “有那麼可怕嗎?”就在他肚子上摩擦了幾下而已,居然嚇得昏迷,但因為是韓鄀元主動的要求那件事,男人還是愉悅地眯起眼睛:“難得你這麼主動,我怎麼能拒絕。”
  
  “去桌布下麵。”身體因為害羞而顫抖著,但韓鄀元清楚地知道,這裡沒有單間,要做,只有桌子下面了。
  
  歐式長桌鋪著落地桌布,正是好去處。
  
  英寧因為離得很近,把這番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直接讓他滿臉黑線,說不出好話。這兩人真是隨時隨地都可以結合,上次光天化日在運河邊啪啪啪被絕對迷人偷襲打得半死,現在還不吸取教訓,居然要去鑽桌布!
  
  可是他們好歹也是友方隊員,不能放著不管,他還是很好心地拍胸脯保證:“去最邊上那張桌子,我去給你們守門,免得遇上不識好歹的混蛋擾了好事。”
  
  “謝了。”男人才不在乎被誰看到或者聽到奇怪的聲音,興致來了大馬路上他都能做,何況是桌子底下。不過韓鄀元可沒那麼強的心理素質,估計說出這番話已經耗盡全部勇氣了,等會有點響動還不把他嚇死,有個人幫忙看著,不讓別有用心的搗亂還是挺好的。
  
  馱著全身發軟的小浣熊,劉林東鑽進最靠邊那張桌子下麵,壞心地調侃:“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別又哭著說我欺負你。”
  
  “才不會哭……”恥辱感讓韓鄀元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最開始反抗得那麼厲害,現在居然搖著尾巴求歡,這變化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但他清楚內心那股強烈的渴望,一想到即將發生的事,他就心跳加速,口乾舌燥,恨不得立刻交纏在一起,再也不分開:“林東,猞猁的有多大,進得去嗎?”
  
  因為是獸,無法用手幫助調節體位和擴張,小浣熊還是擔心那個尺寸是否能順利進入。
  
  劉林東也沒見過猞猁的玩意,不過他還是一本正經地說:“貓科的生•殖•器都很小,你養過貓咪,應該看過吧,就牙籤那麼點。”
  
  韓鄀元養過兩隻漂亮的長毛貓,溫順可愛,特別親人,陪伴他度過了數十年的美好時光:“是很小沒錯,但說是牙籤也太誇張了,豆豆的東西至少有四根牙籤那麼粗。”
  
  不服氣地反駁,說完才發現,四根牙籤也不是很粗……
  
  “傻瓜。”男人笑,用頭把浣熊推倒,開始舔他身上的毛髮。從小而可愛的臉到軟綿綿的肚子,一直向下。因為不知道隨機戰場什麼時候開始,劉林東不敢浪費太多時間在前戲上,上來就直奔主題。放棄愛撫浣熊的雄物,直接進攻後面小小的入口,用舌頭反復滋潤。
  
  “啊!”發出難耐的喘息,浣熊扭動身體,尾巴不受控制地亂甩。
  
  “你的聲音太大了。”知道他怕這個,男人故意壞心地刺激他,引發更多的誘人聲響:“再不閉上嘴的話,會被別人聽到,還是說,被人圍觀也沒關係?”
  
  “唔……”雖然咬緊牙關,但他沒自信能忍到最後,無計可施之下,乾脆把尾巴伸到身前,用嘴含住。見他隱忍的摸樣,男人頓時獸性大發,把帶刺的舌頭卷起來,猛地深入小洞。刺激太強烈,以至於浣熊猛地彈跳起來,用爪子抵住猞猁的頭:“不……不行……這個太……”
  
  “太?”不斷用舌頭上的小刺刮柔軟的內壁,劉林東繼續逼問他:“話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感覺。”
  
  “別……這樣……”猞猁繼續埋首在能讓他愉快的地方,用充滿肉刺的舌頭給予極大的刺激,小浣熊抖得厲害,已經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了。
  
  這具身體已經不是人類了,卻有著和人類相同的官能感受,他覺得下腹部又漲又痛,下肢像充血一樣脹大起來,雖然難受,卻夾雜著無與倫比的快樂。他的眼眶漸漸濕潤,雄物也從囊袋裡探出頭,漸漸變大。甜美的期待蔓延全身,連忍耐都變得美好而充滿愉悅,他扭動身體,更好地迎合猞猁的舌:“這裡已經可以了,快點進來……”
  
  “趴好。”叼著浣熊的後頸,讓他擺出獸類結合的標準姿勢,因為體型有一定差距,劉林東只好一直咬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倒下去。
  
  “啊啊啊——”知道他這個姿勢會不舒服,男人決定速戰速決,將他血脈噴張的雄物頂住那個位置,猛地深入。這次強有力的貫穿讓小浣熊發出尖叫,也許很難受,但不全是痛苦,聲音中還夾雜著一些歡愉。這點變化當然逃不過男人的耳朵,他更加奮力地挺進,一次次戳刺,毫不留情。
  
  “慢……慢一點……我受不了了……”浣熊前爪懸空,想抓住地板來緩解身後的刺激也辦不到,只好帶著哭腔求饒:“不行了……會死的……”
  
  他扭動得厲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劉林東只好把他放下來,舔他後頸的毛髮:“說好不哭的。”
  
  “可是……”淚水婆娑的小浣熊完全被快•感淹沒,連身上的毛都盡數立起來,尾巴尖的絨毛也完全炸開。男人知道他並不單單是難過,更多的,是無法承受的快樂。他晃動腰部,一次又一次地侵入,每次都推進到最深處,再猛地抽出到只剩前端,緊接著再猛力深入。
  
  持續的掠奪,因為不是人類,產生了更多新奇感,讓男人大為滿足。
  
  他在小浣熊身上起伏,一直做到最後,直到系統判定他們完成任務為止:“你失神了,還好嗎?”
  
  “騙子,什麼牙籤那麼大,那麼大一根差點捅死我。”趴在地上動憚不得的浣熊抱怨個不停,他現在腰酸背痛,站都站不起來了:“等會還要打戰場,你弄得我動不了,不是給大家拖後腿嗎!”
  
  “反正你的任務是吃豬蹄加血,趴著也能吃。”猞猁側臥下,把小浣熊抱在懷裡,用腹部溫暖的毛包裹著他。
  
  “好軟。”用臉摩擦絨毛,剛才還氣鼓鼓的浣熊豁然開朗:“果然還是貓科最可愛。”
  
  “又哭又笑的,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咬住他的耳朵,用舌頭舔敏•感的耳朵殼,雖然想再來一次,但這裡不是讓他們放開玩樂的地方,還是節制一點:“那裡不痛吧,還有精神抱怨,說明你已經習慣我的疼愛了。”
  
  “別說得我像被虐狂一樣。”對這種描述很不滿,浣熊瞪圓了眼睛,然後又像是不好意思地問:“我這個樣子也能讓你舒服嗎?”
  
  “嗯,無論小元變成什麼,我都愛。”獸獸有一點不好,不能進行如同吞噬掉對方一樣的深吻,讓男人十分遺憾。如果可以,他想把這傢伙按在牆上,狠狠地吻他,直到他喘不過氣,全身發軟地倒在自己懷裡:“無論是什麼東西,人也好,變成動物也罷,甚至是昆蟲、物件、泥土,只要是小元,我都愛。”
  
  “肉麻。”浣熊扭過頭,連耳朵都在發燙。
  
  “其實我最想做的,是□你。”帶著邪惡的氣息,猞猁一個翻身,將小浣熊壓在身下。他的眼睛裡有異樣的光芒,充滿危險:“我無時無刻都在幻想,把你囚禁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想挖掉的你雙眼,割掉舌頭,砍斷你那能表達自己意志的四肢,把你變成我世界上最完美的收藏品,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吃頭痛粉成癮,這幾天戒藥中,情緒低落煩躁,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休息了兩天,抱歉了,今天開始會回復更新,謝謝大家的支持。

☆、加油,乾脆面星人

  “大變態,把人關起來不就行了,居然還要挖眼割舌。”被狠狠壓制著,浣熊居然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伏在地上,感受猞猁的體重。
  
  炙熱的心窩貼著後背,彼此的毛髮交纏在一起,顯得尤其親密,這感覺妙不可言。他忍不住發出舒服的鼻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思想也很黑暗扭曲:“把手腳都砍掉就成人彘了,那還有什麼樂趣可言。依我看,還是地下室監禁有意思,被控制和支配的感覺一定很妙。”
  
  “你在暗示我把你關起來?”雖然從文章裡能看出韓鄀元有被虐傾向,但完全沒料到失憶後的他也有這種期待。
  
  “偶爾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聲音跟蚊子一樣,越來越小,卻逃不過男人的耳朵。
  
  劉林東眯起金色的眼睛,用能蠱惑人心的聲音繼續遊說,層層瓦解韓鄀元的防禦:“等我們從遊戲裡出去,你就搬過來吧,我會給你準備漂亮的鐵籠。處在我的保護之下不用擔心就業壓力,更不必為人際關係困擾,你不願面對的事情我都會替你解決。你害怕和陌生人交流不是嗎,連去銀行辦理業務都會緊張,這樣的你,根本不適合社會生活。來吧,到我懷裡,只要全身心地愛我,看著我就可以了。”
  
  “真的嗎?”有那麼一瞬,韓鄀元的確很期待這種生活,與世隔絕,摒棄煩惱,不用看人臉色行事,也犯不著跟討厭的人應酬。
  
  簡單地活著,多好。
  
  “如果你害怕人體改造,那就不做對你身體造成永久性傷害的事,但是會限制人身自由。”說到這種程度,劉林東也認真起來:“監禁期間你可以繼續寫作、也能看書、上網、做模型,甚至能健身,但不可以離開房間。我負責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的任務就是滿足我的需求,完全服從我。”
  
  “待遇這麼好,還是監禁嗎?”小浣熊咯咯地笑:“等於你把我包養起來了。”
  
  “因為你並不是真的囚犯,而是我的愛人,所謂監禁,當然不可能像監獄那樣嚴苛。”把頭埋在小浣熊的頸窩,感受那裡的熱度和柔軟,劉林東心中的喜悅膨脹起來,多了一些叫幸福的東西:“真的願意嗎,成為我一個人的。”
  
  “一年三節要讓我回家見親人。”被保護起來也不是什麼壞事,但他還有些要求,不說清楚不行:“不許打我手腳的注意,眼睛也不能挖,最多讓你紋身和穿環,其他不可以。”
  
  “知道了。”見他這麼說,事情多半成了,男人松了一口氣:“你不同意,絕不會讓你變成殘疾。”
  
  男人心裡清楚,只要回到現實世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韓鄀元徹底囚禁起來。如果他奮力反抗,只能用強硬的手段進行逼迫,最後鬧得兩敗俱傷,這是最差的結局。但現在,他的愛人和他一樣嚮往這種生活,沒有比這更美好的時刻了。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膨脹,溢滿全身,充滿力量。在這種難以言喻的情況下,他有些動容,由衷地說了一句:“小元,謝謝你。”
  
  “為什麼要說謝謝?”小浣熊不太理解:“就算我不同意,以你的性格也會把我打暈了拖到地下室去吧。”
  
  “你真瞭解我。”男人笑,用舌頭舔他的臉。
  
  “好癢,別鬧了。”浣熊翻了個身,把柔軟的肚皮露出來,猞猁順勢把頭靠上去:“你說的沒錯,如果你拒絕,我一定會用強硬的手段讓你屈服,但我不希望變成那樣。虐待和虐戀最大的區別就在於M是否信任S,能否在過程中得到樂趣和滿足。這麼說吧,簡單粗暴的施虐,僅僅為滿足施虐者欲•望的毆打或者殘害根本不屬於S&M範疇。我以為,這種行為應該是雙方的,相信對方,有深厚的感情,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交出去,在這種基礎上進行合理的嘗試才是真正的S&M。所以,我想你在過程中感受快樂,跟我一樣身心愉悅。”
  
  “關於這件事,我想我們的想法可以達成一致。”浣熊搖搖尾巴,用和平常蠢貨形象完全不同的語氣說:“雖然我崇拜薩德的極端自由主義哲學,但我不認同他關於罪惡比美德更高尚的說法,更不同意殘忍的快樂才是最高享樂這個觀點,傷害並不是最終目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性•行為應該是美好的,但有些人不能從簡單的結合中獲得快樂,所以需要一些額外的刺激。比如身體的奴役,鞭打造成的疼痛,也有可能是精神上的羞辱等等。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快•感,接受施予者的一切行為,最終達到高•潮,這些都可以簡單地概括為S&M,但無論是哪種方式,都應該在自願的前提下。非自願的施暴,就是喪心病狂的殘害。”
  
  “當然,如果把S&M昇華成虐戀,還需要愛。”說完,他回頭,用漆黑的眼睛看著猞猁:“我並不是受虐狂,被人粗暴的對待也會憤怒,但是……是林東的話,我可以的……”
  
  “小元!”猞猁激動地站起來,繞著他的愛人轉圈,反復確認:“你是真心的嗎?”
  
  “你也有沒自信的時候。”這個發現讓浣熊十分興奮,看似冷靜的男人,內裡也如此炙熱。而讓他產生懷疑,驚慌失措的人,正是自己:“就像你愛著我那樣,我也想要全身心地回應你。不管別人說什麼,變態也好,神經病也罷,都不重要。我喜歡被人控制,而你是個控制狂,我們不正是天生一對嗎?”
  
  “確實,除了我沒人能滿足你。”正說著,系統公告響起,溫柔的女聲帶來了關於戰場的新消息。
  
  各位玩家,大家好。經過上神委員會的分組和調整,確定將多方對戰改為一對一攻防戰,分組如下:穿越之神、歡愉女神、貞潔女神、苦楚之神……以上九位神祗共318名玩家組成進攻方;邪神擁有玩家264人,為防守方。
  
  話聲剛落,大廳裡立刻傳來激烈的討論,剛才還和睦相處的玩家此刻分為兩個陣營,劍拔弩張。
  
  劉林東俯□子,讓腿腳韓鄀元爬到他背上,走到人群中等待系統接下來的解釋。
  
  新的隨機戰場規則很簡單,防守方擁有四個哨塔兩條警戒線,進攻方需要佔領這些敵方建築,然後進入基地。在一小時內燒毀基地中的武器儲藏室、糧草倉庫、軍營和指揮中心算進攻方獲勝。反之,超出規定時間而沒有佔領或破壞所有設施,為防守方勝利。
  
  和預想的不太一樣,新規則意味著他們不需要防禦,卯足勁攻過去就可以了:“攻防戰不需要守家,小元,等會抓好我,在我背上加血。”
  
  “我恐怕會掉下去。”前爪要拿豬蹄,單靠後爪的力量很難牢牢抓住奔跑中的猞猁。韓鄀元說出自己的憂慮,旁邊的英寧接過話頭:“用桌布捆起來唄,那邊有黑猩猩,請他們幫忙,加血範圍有限,你們儘量混在第二階梯隊伍,前後都能照應。”
  
  不遠處那幾隻黑猩猩看起來很不友好,但因為是友方隊員,他們還是幫忙撕下桌布,把小浣熊牢牢捆在猞猁背上。
  
  韓鄀元肚子下面藏了幾個豬蹄,手上又抓了一個,樣子很滑稽:“林東,真的沒問題嗎,我覺得大家很不團結,搞不好要出事。”
  
  和邪神那隊的玩家不同,他們是雜牌軍,想法湊不到一起。月夜正在努力遊說大家按照他的計畫來,但他並不是唯一的倖存者,別的神祗也有相當厲害的人物,所以沒人把他當一回事。在邪神組開始討論防守策略時,雜牌軍們正在為誰當領導者大吵特吵,完全是一盤散沙。
  
  “盡力而為吧。”情況很不樂觀,靠他們幾個人也無法扭轉局勢,劉林東已經做好會輸的準備了。
  
  雖說這樣會影響士氣,但他還是走到月夜身邊勸阻:“這些人不會聽你的。”
  
  “氣死我了,要是我有蜜雪兒的能力就好了,只要嚎個幾嗓子,就能把這些蠢貨收拾得服服帖帖。”大白狼氣得炸毛,不安地原地轉圈:“邪神的人數比我們少,這可是天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拿下第一場勝利就能鼓舞士氣,對接下來的比賽有很多益處。不然,大家情緒低落,可能會一輸再輸。”
  
  “不是有三種戰場嗎,總不會每次都讓我們分成兩撥吧。”小浣熊歪著腦袋,想起系統提到過的規則。
  
  隨機戰場分為獸形態戰場,人形態戰場和異形戰場。
  
  獸形態主要以場地對戰為主,在設置好的環境中對抗敵人,需要策略和協同合作;人形態戰場則是競技場籠鬥,從單挑到全員群毆,系統會隨機抽取對戰名單和人數,直到敵人死亡為止才算獲勝;最後,剩下的就是異形戰場了,玩家會變成各種元素,用魔法和精神力決鬥。
  
  “神都是些喜怒無常的傢伙,誰知道他們會怎麼修改規則。”如果按照老規矩來,那他很熟悉這個遊戲,但今年的比賽不但變更了內容,還加入了許多匪夷所思的玩法,比如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劇情任務。
  
  “冷靜點。”見他呲牙發怒,劉林東不得不壓低聲音說:“雖然我們現在是和其他甚至的人組成友方單位了,但出了隨機戰場還是敵人,別露出破綻。”
  
  “劉林東說的對,你先冷靜一下。”不知什麼時候,穿越之神阿蘭圖靈的人都圍了過來,大家一致表示聽從月夜的調遣,保證完成任務。在十幾雙眼睛的注視下,月夜也收起浮躁,開始新的計畫:“好吧,既然大家相信我,那我們就來一次漂亮的突擊。至於他們,這麼喜歡當炮灰,那就沖到前面去送死吧。”
  
  “你的意思是……”英寧磨了磨爪子,眼光銳利:“說不定有人和你的想法一樣。”
  
  順著英寧的目光看過去,大廳邊緣聚集了一群玩家,人數不多,名字首碼是合歡神阿爾克。和其他吵吵鬧鬧的人不同,他們那組人顯得格外冷靜,為首的是頭雄獅,鬃毛金黃,平添了一份威嚴。他的目光如利刃一般,也像居高臨下的王者,散發出的氣質都不一樣。看到他的名字,月夜忍不住皺起眉頭:“修,也是倖存者,是個強敵。”
  
  連月夜也這麼說,自然讓大家刮目相看。但緊靠在雄獅周圍的不是是野牛就是羚羊,還有不少鳥類,有人不屑地說:“不過手下大多是草食動物,怕是成不了氣候。”
  
  “這可不一定,一隻獅子帶領的一百隻綿羊,絕對比一隻綿羊帶領的一百隻獅子強。”月夜輕描淡寫地說,帶著大家走過去:“修,想合作嗎?”
  
  “正有此意。”敵人數量眾多,單靠誰都無法獲勝,只有互相幫助才有出路。
  
  “你有什麼想法,或許我們可以偷襲。”面對陌生的競爭模式,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月夜希望能多做一些假設,但修卻胸有成竹地說:“信得過我的話就跟我來,不然什麼都別說。”
  
  “好臭屁的人。”韓鄀元不滿地抱怨,趴在猞猁耳邊說壞話,但這麼小的聲音,還是讓雄獅聽見了。
  
  “小傢伙,我比你多活幾十年,自然有臭屁的權力。”巨大的爪子壓在浣熊頭上,足以讓膽小怕死的傢伙嚇得心驚肉跳。劉林東本能地向後跳,和雄獅拉開距離,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個人的氣息非常危險,讓他防禦全開。
  
  “真是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們。”修依然是彬彬有禮的口吻,他笑,又說:“迦納和梵歌還是一如既往的相愛啊!”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寫了個報復社會的番外,你確定要看嗎?確定以及一定肯定嗎?
記得帶上金剛鑽眼~~~啦啦啦~~~~ 韓鄀元的妄想小劇場來也。
小元的妄想劇場(一)
“林東,舒服嗎?”韓鄀元輕輕晃動腰肢,將自己的雄物抽出到只剩前端的部分,再猛地深入:“這個尺寸你應該不會痛吧,我可是很小心地潤滑過了。”
“啊哈??”猛烈的刺激讓劉林東發出高叫,經過充分鍛煉的壯碩的身軀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汗水,和那身肌肉格格不入的顫抖越發猛烈,俊美的臉上也露出嬌羞的表情。他越發無力,大聲喘息,用結實修長的腿環住韓鄀元的腰,自己晃動臀部要求更多:“小元好棒,再來,再來!”
“就知道你喜歡這樣。”韓鄀元一個挺身,把自己埋進去兩寸,然後慢慢研磨轉動,不肯給與直接的刺激。
比隔靴搔癢還難受的觸動,讓劉林東發狂一般掙扎起來,後面如饑渴的小嘴一樣吸住肉柱,不肯放開:“求你了,快給我,狠狠地糟蹋我。”
和身下人慌亂的嬌喘不同,韓鄀元顯得十分鎮定,將雄物一股腦抽出,壓在入口上摩擦:“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還有,誰許你直呼本大人的名諱。”
“主人,我錯了,請你懲罰我。”劉林東抱起自己的腿,露出不斷開合的紅腫的入口:“請用威猛的小主人狠狠懲罰奴隸的小嘴。”

(未完待續)


☆、加油,乾脆面星人

  “你們認識?”不管是迦納還是梵歌,都是沒有出現過的陌生名字,但修看韓鄀元的眼神,讓人感覺他們認識了很久很久,而且中間有許多說不清的故事。
  
  “想起故人,有感而發罷了。”修抖了抖金色的鬃毛,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劉林東身邊,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傻乎乎的浣熊身上,有些異樣的色彩:“人們很難透過事物的外表看清本質,就算一模一樣的東西也有不同的內在結構,看似相同的開始,往往引來截然不同的結局。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看出男人不喜歡修,怕他做出過激行為,小浣熊用後腿夾住猞猁的背,暗示他快點離開。看修也不準備提前透露計畫,劉林東給了英寧一個眼神,默默退到一邊,向盛滿美食的長桌走去:“餓了吧,吃點東西。”
  
  “算了,等會吃不下豬蹄了。”他的任務是加血,肯定得大嚼豬蹄,要把肚子騰空才行:“總是被你保護,這一次,也讓我來保護你。”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傢伙也有團隊意識了,不願拖後腿,就算能力微薄也要盡全力。面對這樣的韓鄀元,劉林東其實是矛盾的。一方面為他決定努力而感到欣慰,一方面又不想他變得獨立,脫離自己的視線。複雜的情緒干擾著他,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再笨的鳥,也有展翅的那一天。但是,該不該在翅膀長硬之前折斷他的羽翼,他暫時還沒想好。
  
  “盡力就行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男人這麼安慰他,帶著他在餐桌間穿梭,直到鮮豔欲滴的紅色漿果映入眼簾:“有草莓,想吃嗎?”
  
  這種酸酸甜甜的小果實是韓鄀元的最愛。
  
  看到草莓,浣熊兩眼發光,咽了咽口水。他用兩隻小爪子抱著豬蹄,先是看了看手裡的豬蹄,又看看桌上鮮美的水果,最後忍不住誘惑:“我就吃一個。”
  
  “吃幾個都行。”劉林東笑,輕輕一躍跳到桌上,在放草莓的籃子旁邊臥□子,好讓綁在背上的浣熊能夠得著。小浣熊伸長爪子,抓了一個最大最紅的往嘴裡塞。剛用牙齒咬破,口腔裡就彌漫著微酸的果味,帶著大自然的清新,征服了全部的味蕾。好久沒有吃到這麼新鮮,味道這麼正的草莓了,浣熊大口吞下,完全忘了只吃一個的諾言,接二連三往嘴裡送:“好吃,你也嘗嘗。”
  
  他抓起一個果子放到猞猁嘴裡,沒想到身後傳來一陣揶揄:“大庭廣眾之下互喂,感情真好。”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個讓人不舒服的修來了。
  
  “小元,走了。”劉林東直接跳下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從來都不是膽怯的人,唯獨面對修,總有些難以名狀的不悅。煩躁地逃離現場,不安和焦慮在心中翻滾。只有這個人,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不想看見他的身影,不想和他扯上關係,離得越遠越好。
  
  至於為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立刻就走了,看來我是被討厭了呢。”面對明顯的拒絕態度,雄獅不但沒有退卻,反而跟上來:“別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我是來找小元的。”
  
  “你們應該還沒有熟悉到可以用這麼親密的稱呼。”猞猁停下來,用金色的眼睛直視體型比他巨大得多的獅子,充滿敵意。
  
  “真不可愛,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孩子。”被雄獅直視,劉林東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如芒刺在背,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他不由自主地後退,擺出防禦的姿態,這點小動作當然沒逃過修的眼睛,他發出大笑,繼續逼近:“還是缺乏歷練,這樣就感到恐懼可不行,成不了大器。”
  
  “修先生!”感覺到劉林東的身體都變得緊繃,小浣熊趕緊出來打圓場:“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哈哈,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只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孩子,很想認識你,向你獻殷勤罷了。”修發出爽朗的笑聲,用和先前完全不同的溫和語氣對韓鄀元說:“像珠寶一樣閃閃發光呢,你的光芒比任何人都耀眼,讓人情不自禁。”
  
  “哎?真的嗎?”很少被人誇獎,浣熊雀躍起來。
  
  但他的反應徹底激怒了男人,他發出低吼,沖修呲牙,更壓低身子做出伏擊的動作:“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在惹怒我之前,快滾!”
  
  “如你所願。”修笑了笑,看著他背上的小浣熊:“小元,下次見。”
  
  等他走了,劉林東才從不協調中緩過一口氣,開始教訓韓鄀元:“別隨便跟人搭話。”
  
  “可是……”被人讚美了一番,就算出於客套,多少也要回應幾句。雖然他不擅長社交,但這點常識和禮貌還是有的。只是遲鈍的他沒發現某只大貓熊熊燃燒的怒意,也不知道修飾一下用詞,從嘴裡蹦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話,直接讓劉林東進入狂暴狀態,勃然大怒。
  
  他說:“而且修先生也不像外表那麼討厭,看起來是個溫和的人,也許沒什麼惡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居然在他面前說別的男人好,劉林東恨得牙癢癢:“腦子放聰明點,別讓人誇幾句就飛天了,你以為你真的有那麼優點?”
  
  這句話,如一記響雷劈在韓鄀元的天靈蓋上。
  
  他當然知道自己沒多少本事,還很沒用,但劉林東愛他,難道不應該把他的不足和缺點都當成生活中的小樂趣來看嗎?說出這種話,帶著嫌棄的口吻,著實讓他很傷心。他想反駁,可是說不出有力的字句,最終選擇了沉默。他不說話,劉林東以為他還在想修的事,更加煩躁。
  
  “只要是個男人,再對你好一點,你就恨不得分開腿給他上。”傷人的話一句接一句:“給我聽著,你是我的東西,在我玩膩之前,不許起別的念頭。”
  
  東西……
  
  之前不是還說我是你的愛人嗎,原來,都是假話……
  
  “對不起。”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本能地道歉,可這對不起三個字沉重地劉林東也接不下去。他有些恍惚,一時懊惱方才的重話,但覆水難收,只能咬牙繼續說:“記住你是誰的,你只要聽我的話,對我笑就可以了,別對奇怪的傢伙那麼好,明白嗎。”
  
  “知道了。”不難從聲音中聽出他的低落,但他還是把頭靠在猞猁身上,又重複了一次:“對不起,以後不會再犯了。”
  
  感覺有濕潤的液體落到頸部,還在慢慢擴大,男人知道他受了委屈,卻什麼也沒有說。兩人就這麼慘兮兮地站在大廳裡,一個表情複雜,心情更複雜;一個哭得鼻涕眼淚胡了一臉,憋屈得不行。這幅情景完完全全落到修的眼裡,他用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看向韓鄀元,平靜的表情下似乎在謀劃什麼……
  
  “吵架了?”看他們不對勁,熱心的英寧走過去當和事老:“哎呀呀,怎麼哭了,我說劉林東你真是混個了大蛋,欺負女人算什麼男人。”
  
  “我不是女人。”浣熊氣鼓鼓地反駁。
  
  “男人是不會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哦。”用熊爪幫浣熊擦掉眼淚,英寧笑著摸他的頭,做了個鬼臉:“反正我是把你當妹妹了,來,給哥笑一個。”
  
  “嘿!”被他逗樂了,小浣熊終於破涕為笑:“對了,戰場怎麼還不開始,我的豬蹄都涼了。”
  
  “快了吧。”正說著,空中傳來系統聲音:神的殺人遊戲獸形戰場將在三分鐘後開始,現將請各位玩家傳入戰鬥等候區域,做好準備。聲音剛落下,大廳裡所有的人都開始虛化,被轉入一個黑色的四方房間,一扇厚重的鐵門將空間密封起來。門外,就是戰場。
  
  雜牌軍依然吵鬧不止,戰場開啟後,也沒有任何戰略和計畫,各顧各往敵方陣營沖。
  
  “一群蠢貨,真是豬一樣的隊友。”英寧暗罵,現在屋內留著的,只有穿越之神和合歡神的隊伍。修走過來,對大家說:“劉林東、韓鄀元跟我來,其他人按計劃行事。月夜,外面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他帶頭走出房間,對面面相覷還搞不清楚狀況的隊員說:“別傻站著,邊走邊說。”
  
  劉林東一點也不想留下來,只是才不到半分鐘,屋內的人走了個精光,他和韓鄀元不得不面對氣場詭異的修。小浣熊被嚴厲訓斥過一次,不敢主動搭話,但很好奇修要讓他們做什麼,所以一直轉著黑漆漆的眼睛看他。金毛的雄獅用溫柔的眼神注視他,然後打開一塊地板,露出地下通道:“從這裡可以直接通到敵方陣營,由月夜他們干擾敵軍,我們去燒毀基地。”
  
  就算他是上屆倖存者,這次的遊戲也是全新設計的新產品,內容玩法都有天壤之別,他不該這麼清楚。無法相信他,劉林東站在原地:“你到底是誰。”
  
  “你就當我開金手指派逆天外掛吧,”見他不動,雄獅嘴角上揚,忽然抬起前爪割斷綁住浣熊身體的布條。速度太快,劉林東和韓鄀元都沒反應過來,完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束縛被斷開。毫無防備的小浣熊和幾隻豬蹄一起咕嚕嚕滾到地上,修飛撲過去,一口叼住他的脖子,敏捷地躍入地道入口。
  
  “小元!”修的動作一氣呵成,劉林東只有傻眼的份,等他追進地道中,哪還有他們的影子。
  
  隧道裡點著渾黃的燈,忽明忽滅,顯得異常詭異。最讓人想不通的是,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失不見。
  
  望著幾乎是無限延伸的隧道,劉林東煩躁地朝裡走,一邊打開小隊徽章尋找韓鄀元的身影,但是,地圖上並沒有顯示小隊成員的綠點。繼續用狗牌追蹤,整塊地圖都翻了一遍,連邊角都不放過,依然沒有任何線索。如果連狗牌都找不到他,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韓鄀元已經不在這塊地圖了。
  
  “小元!”劉林東暗暗叫這個名字,心頭焦急晚飯。
  
  而另外一邊,雄獅正帶著吵吵鬧鬧的浣熊趕路。
  
  “放我下來!”剛進隧道,周圍的一切就發生了變化,他們進入一個缺乏真實感的虛擬世界,周圍都是螢光色的錯綜複雜的線。
  
  無視他的掙扎和疑問,修抬起爪子,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立刻打開一扇傳送門。他帶著韓鄀元走進去,跨過門的瞬間,他們的體型也發生了變化,從野獸到人類。但浣熊變成人後和他原來的樣子有些差別,雖然五官還是那樣,但多了很多細微的不同處。
  
  他的瞳孔變成淡紅色,藍紫色的柔順長髮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一直垂到腰際。額頭上有盛開的花朵一般的面紋,延伸到臉頰,雖然詭異,又有說不出的美。
  
  “梵歌。”雄獅也變成了人,他走到梵歌身體,用力抱住他。
  
  “是你……”修發狂般親吻他的身體,梵歌雖然沒有拒絕,臉上卻露出十分不悅的表情,口氣也充滿諷刺:“費盡心思追到這裡,原來就是為了做這事,你後宮那些美人還不夠用嗎,非得黏在我這。”
  
  “伶牙俐齒的傢伙。”捏住他的下顎,修把唇湊上去,貪婪地吮吸:“不過我喜歡。”
  
  “夠了,這不是我的身體,不能胡來。”感覺到修的欲•望,梵歌扭動著試圖逃脫,卻被他一把摟住,鎖到懷裡。修的大手撫過他的脊背,最後落在後腰的位置輕輕搓揉:“就算不一樣,我也不在乎。你看,你已經有反應了,就這麼舒服嗎?連腰都自己動起來了,真是個不知滿足的壞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梵歌十分懊惱,但抵不住身體裡的衝動,用僅剩的理智斷斷續續地拒絕。
  
  但修十分熟悉他的身體,只用吻和手指的觸碰就讓他氣喘吁吁,就算心裡不願意,身體也有了想做那事的意思。他被抱著,跨坐在男人身上,臉上都是意亂情迷,可紅色的眸子中有難以察覺的憤怒和恨意:“住手……求你了……啊……只有這個不可以……讓他們保持對彼此的貞潔吧……”
  
  這段話像耗盡了他全部力氣一樣,說完便軟綿綿地靠在修身上,上氣不接下氣:“你要再做下去……我就……把自己打得神魂俱滅……”
  
  



☆、加油,乾脆面星人

  “真是被你抓住軟肋了,這世界上我唯一懼怕的,就是你可能會死去,永遠離開我。”修無可奈何地搖頭,松了手,梵歌立刻跳起來,拉開兩人的距離,咄咄逼人:“你自己最清楚,但凡這句話有三分真心,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了。再說了,木已成舟,你早不後悔挽回,現在追來又能改變什麼?”
  
  修發出微不可聞的歎息,閉上眼睛,用一種近似哀求的聲音說:“別說那些傷人的話了,回來吧,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真的要什麼都可以?”梵歌眯起細長的美目,一時間表情變得狠毒:“你知道我要什麼,你一直都知道,卻不肯給我。既然這樣,我就再說一次——把神位傳給我,讓我成為三界主神。你只要這麼做,我就乖乖回去,再也不鬧了。”
  
  “你知道,只有這個不行。”修也不願拒絕他,但這件事他辦不到。
  
  有些無法對他說出口的理由,讓神王左右為難。
  
  “那你這輩子都別想碰我了。”不滿和憤怒爆發,連聲音也變得尖銳,梵歌變得非常暴躁:“詛咒發誓說只愛我一個人,原來都是謊話。哈哈,堂堂的災難之神把兒子像畜生一樣關起來當成禁臠用,還說是愛。我說父親啊,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因為我長得像那個人你才寵著,其實什麼都沒給我。神位你早就打定主意了,最後要傳給迦納。眾神都以為你最溺愛我,其實,你心裡器重的還是我那個大哥。”
  
  他神經質地笑,面容扭曲,顯得醜陋不堪:“為了給他修橋鋪路才會刻意冷落,發配到邊疆,然後在不知不覺中剷除對手,送他上王座。這是帝王之術,別人看不出來,我跟你朝夕相處,再愚笨也知道些皮毛。就因為這樣,我才去勾引他,怎麼樣,被最重視的兒子搶走寵物的感覺好嗎?”
  
  “但我愛你,這是真的。”是自己那份錯誤的愛導致了今天不可逆轉的悲劇局面,修備受折磨,後悔不已,又不忍責備近乎癲狂的梵歌。
  
  高高在上的神王滿面悲傷,還是端著笑容,輕聲說:“都是爸爸不好,現在跟你道歉,你回來,我們重新來過。神位那種東西有什麼好,乖孩子,大度一點讓給迦納,然後我們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過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就我們兩個。”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是心狠手辣的梵歌也難免動容。他有些恍惚,似乎在幻想那個畫面,然後說:“真好。”
  
  見狀,修走到梵歌身邊,輕輕摟住他的身體,用鼻子摩擦他的臉頰,動作很親密:“別再任性了,你這次大發脾氣,足足折磨了我六十年。沒有你,日月無光,天和地都失去色彩,我的悲傷也如潮水一般蔓延大地。我的孩子,別這樣折磨我。”
  
  “就會用花言巧語來矇騙我。”偏偏他也吃這一套:“你就不怕我去迦納那裡告狀,挑撥你們的關係?”
  
  “你是聰明人,不會幹這種蠢事。”以迦納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的愛人和父親有一腿,絕對會放手,老死不相往來。梵歌也很清楚,他的魅力還沒有大到讓迦納與災難之神反目為敵的程度,所以到死也不會說出這個秘密。
  
  “乖,讓我碰碰你。”把他弄到這裡來,當然不是敘舊那麼簡單。
  
  “說了不行,這個身體誰也不能動,除了那個變態劉林東。”梵歌是個及時行樂的人,從來不虧待自己,現在忽然變得三貞九烈,讓修有些奇怪。
  
  他看著他的眼睛,問:“為什麼。”
  
  “因為他們深愛著對方,無論身心都只有彼此,我不想破壞這份忠誠。這是我所欠缺,並一直渴望著的東西……”他說這話的時候,心緒不寧,眼裡的光芒也暗淡下去:“唯一,是個值得嚮往的詞。”
  
  不管是韓鄀元還是劉林東,愛情觀都很偏激,但卻獨一無二,容不下別人。
  
  而梵歌,漫長的生命中不知臨幸過多少絕色佳人,在父親的身下承歡,也勾引自己的大哥。那身子,早就髒得不像話了。
  
  “這有多難,我說過,只要你回來,我們就離開,去只屬於我們的仙境生活。”握住他的手,男人再次描繪未來美好的生活:“我為你製造了一個空間,長滿奇花異草,風景美不勝收,沒有嚴寒和酷暑,四季如春。那裡不會有別人,只有梵歌和爸爸,你會喜歡的。”
  
  梵歌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修試探地托起他的下巴,把唇印上去:“只要不碰這具身體,你就沒話說了吧。”
  
  他把手掌按在梵歌的額頭,手心泛起藍光,並產生巨大的吸力。這股力量漩渦中,梵歌的元神被分離出來,脫離了韓鄀元的肉體。他離開,那具身體立刻變回原來的樣子,軟綿綿地倒在地上,處在昏迷中。
  
  “怎麼可能!”梵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他脫離了轉世的肉體,卻沒有魂飛魄散。
  
  “只要我想,這種事情還是做得到的。”修露出邪笑,捉住梵歌的手,用神力捆起來,再抱他跨到自己身上:“像以前那樣自己動。”
  
  “真是討人厭的老東西。”赤•裸的肌膚接觸到炙熱堅硬的物體,梵歌抿緊嘴唇,靠大腿的力量僵硬著,不肯坐下去。
  
  被調•教得十分敏感的身體,只要被這個人碰,就會產生感覺。就算心裡再不願意,這也成了既定的事實。他側著頭,眼裡都是水霧,額頭上的花像散開一樣妖豔,紅得滴血。儘管氣息不穩,大腿內側抖得厲害,全身上下都散發情•欲的氣息,他也不肯放軟身體。知道他有些抵觸,修也不催他,只是笑著用指尖撫摸那身象牙色的肌膚。
  
  他的手指像有魔力一樣,所到之處都能勾起身體深處的灼燒感。梵歌漸漸把持不住,皮膚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發出珍珠一樣的光芒。
  
  “真美。”修摟住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忍不住了吧,他的身體,我最瞭解了。因為我就是這樣訓練你的,只要被我碰,就會發情。”
  
  “啊啊哈……”回頭看躺在地上熟睡的韓鄀元,再看迷亂的扭動腰部的自己,梵歌有些絕望的想:終其一生,我也不了能變成他,迦納也不會成為劉林東。我們中間有太多的雜質,無法絕對而純粹的愛,與其糾結痛苦,不如享受現在的快樂。
  
  這樣想著,他終於放棄抵抗,緩緩落□體。
  
  修進入他時,他本能地發出喘息,兩個肩膀劇烈地抖動,皮膚一片潮紅。他不再控制,狂亂地起伏身體,讓堅硬的肉刃刺穿身體。在強烈的快•感中,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的人,漸漸和迦納重疊在一起。也許是因為他們長得太像了,梵歌居然分不清是誰在兇猛地進入他。
  
  “好舒服。”他發出含糊的囈語,全身發軟地靠在修胸口上,用幾乎聽不清的音量叫神王原本的名字。那不能被提起的,三界主神的名諱。
  
  “你該叫我什麼?”托起他的下巴,修有些不滿,他不喜歡被人直呼姓名。
  
  “嗯……”梵歌左右晃動腰肢,用研磨的方式含住修的雄物,慢慢吞吐。他其實喪失了思考能力,只能憑藉本能做出簡單的回應,但男人不滿意他的回避和遲疑,握住他的腰,狠狠往上頂:“說啊,你該怎麼稱呼我。”
  
  “父親?”他被強烈的衝擊弄得皺緊眉頭,然後想起對神王的稱呼,似乎是父親才對。
  
  “錯了,再來。”撞擊越來越劇烈,淫•靡的水聲刺痛了鼓膜,梵歌想捂住耳朵,不去聽那墮落的聲響,可是雙手被無形的力量束在身後,連最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他難耐地扭動身體,無法集中注意力,所有感覺都彙集在下肢,那個被堅硬擴大的地方。
  
  仿佛連內臟都被攪爛的衝擊力讓他發出尖叫。
  
  “真是個笨孩子。”災難之神上下頂弄了百來下,然後埋進最深處,用愉悅的聲音調侃到:“怎麼,舒服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梵歌迷亂地搖頭,努力張大眼睛,猶豫地吐出一個詞:“爸爸?”
  
  “嗯,寶寶很努力。”作為答對的獎勵,是更加兇猛的律動。修抓住他後腦的長髮,拉到身邊,狠狠吻上那櫻色的唇。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著梵歌的嘴下往下流,顯得格外□。
  
  “啊啊……哈……”配合修的動作,他支起腰,又猛地沉下去,迷迷糊糊地重複那個詞:“爸……爸爸……”
  
  神王喜歡梵歌這樣叫他,不是父王、父親這樣的尊稱,而是甜膩的,帶著撒嬌一樣聲音叫爸爸。雖說爸爸這個詞古已有之,卻是近代才興起的稱呼,災難之神會迷上這個詞,源於一次人間的旅行。
  
  那是百餘年前的事了,他和戰爭女神決定為這個世界做一次變革。
  
  烽煙四起,紛爭和騷亂最後變成大規模戰爭。
  
  為了驗收成果,他化成凡人,到華夏大陸一探究竟。嚴寒的冬季,戰爭帶來的瘡痍尚未平復,饑餓和貧窮在嚴冬中席捲大地。不知是哪個城市,還有穿得極為單薄的人力車夫在街頭等待客人。災難之神本不知憐憫為何物,但那天,他的目光被一個中年拉車夫吸引了。
  
  那是個在雪地裡穿單衣草鞋的漢子,午飯是一個烤得焦黑的番薯,他吃了一半,剩下的揣進懷裡。
  
  出於好奇,神王一整天都在觀察這個男人,直到夜幕降臨,沒有生意的車夫無精打采地轉回家。他一路都拖著沉重的步伐,背也深深地勾著,仿佛被生活壓得喘過不氣,但走到家門口,他的臉上出現了令人驚訝的光輝。他笑著,腰也挺得筆直,大聲對屋內的女人打招呼,爽朗的聲音聽不出一絲疲憊。
  
  然後,兩個三五歲的孩子從屋裡奔出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男人趕緊把中午省下的番薯掏出來,掰成兩半,遞給孩子。
  
  然後,小的那個甜甜地叫了聲爸爸!
  
  這個詞語讓災難之神眼前一亮。那個小小的男孩,臉凍得通紅,臉上還掛著鼻涕,瘦小的身體也談不上可愛。但就那麼一聲爸爸,讓他心曠神怡。
  
  梵歌什麼時候能這麼乖巧?
  
  他立刻趕回神界,闖進迦納的行宮,那時梵歌和迦納已經公開在一起了。父親的忽然到來讓迦納受寵若驚,和他相反,梵歌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眼皮都沒抬。把長子支走,神王等不及般抱住最愛的孩子,把頭埋在他的頸項:“叫我爸爸。”
  
  “老東西。”梵歌打了個哈欠,一雙美目半睜半閉,就是不肯讓他如願。之後神王軟磨硬泡,用盡招數,最終讓他在神魂顛倒的體驗中溢出那句爸爸。
  
  他是如願以償了,不過梵歌十分不悅,憤恨地說:“你總是這樣逼我,我也得逼你一次才行。”
  
  這不是玩笑話,憤怒之神的報復手段非比尋常。他處心積慮三十二年,通過迦納的手殺死了自己,向他的父親和大哥,以及億萬年來的王權,做出挑戰……
  
  “爽了吧,快把我解開,我要洗澡。”回憶結束的瞬間,神王也在愛子體內釋放了全部。梵歌討厭黏糊糊的觸感,掙扎著起身,卻讓身體中的液體奪門而出,盡數灑在災難之神腿上。修不滿,把搖搖晃晃的他拉回來:“每次都這樣,就不肯跟我溫存一下。”
  
  “隨機戰場就30分鐘,你不把韓鄀元送回去,是想叫他在這裡發黴長蘑菇嗎?”況且,離開轉世的肉身,他的元神會越來越稀薄,就算在神王的空間內不會魂飛魄散,恐怕也有其他影響。
  
  “好,那就把他送回去。”修站起來,在空中開了一道門,直接把韓鄀元的身體丟出去。他回頭,對目瞪口呆的梵歌笑:“你以為我為什麼把你弄到這裡來?在外面的世界強行拉出的你元神可能會受損,不過,在我的空間裡,我想怎麼做都行。”
  
  他開始施術,將梵歌的身體變成一顆閃亮的玻璃球,小心地揣在懷裡,放在靠近心窩的位置:“乖孩子,等迦納登上帝位,就放你出來。”
  
  


28

28、加油,乾脆面星人 ...


  “小元,你去哪了!”這條隧道根本不像修說的那樣能直通到敵方陣營,不但沒有出口,在他進入通道後,連入口也封死了。他現在被困在地道中,進退兩難,即使打開團隊徽章也無法和英寧他們聯絡。最神奇的是,戰場通知一直在即時轉播戰況——玩家劉林東燒毀了軍火庫、玩家劉林東燒毀了步兵營、玩家劉林東燒毀了糧草倉……
  
  “哈哈,劉林東,好樣的!”
  
  “再燒毀指揮中心,我們就勝利了!”
  
  “不愧是我們的友方隊員!”
  
  “一鼓作氣攻上去,給劉林東製造機會!”
  
  “大家沖啊!”
  
  外面熱鬧非凡,話題都圍繞著獨自深入敵營的劉林東和即將勝利的隨機戰場。只要打開團隊徽章就能聽到這些資訊,包括外面的人的對話,各種高喊和廝殺聲,但無論男人說什麼也無法傳達到外面的隊員耳朵裡。
  
  “該死的!”他身處隧道,自由全無,到底是誰在外面燒基地!
  
  焦急中,身後傳來咚的一聲,什麼東西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他回頭,看見費盡心思找了許多的浣熊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攤開,兩隻眼睛閉得緊緊的,一動不動。
  
  “小元!”心頭一陣絞痛,劉林東連忙趕到他身邊,把頭貼在浣熊小小的心口上。還好,還有的心跳。
  
  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只有小浣熊回來,而一起離開的修不見了?
  
  當然不是擔心那頭傲慢的獅子的安全,只因為他擅自帶走自己的心頭肉,劉林東現在恨不得與他決一死戰,並且搞清楚他到底在謀劃什麼。輕易打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隧道,還將其他神手下的人帶離遊戲區域,普通玩家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如果不是他背後有個不肯露面的有力人士,那麼,就是他本身是個非人類。
  
  無數可能在劉林東腦中徘徊,礙於線索有限,他無法猜測下去,把注意力轉移到浣熊身上。
  
  他沒有受傷,呼吸平穩,而且心跳有力,看樣子只是暈過去了。
  
  “小元。”猞猁叫他的名字,伸出舌頭,細心地舔他的臉。很快,浣熊就恢復了知覺,他眨眨眼,搖頭晃腦地爬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怎麼睡著了。”
  
  “你還記得剛才的事嗎?”因為他的眼神有細微不同,劉林東不放心地問。
  
  一臉認真地想了半天,小浣熊搖頭,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男人,哽咽著說:“我最近怎麼了,動不動就失憶,你會不會因為這樣就不要我了,到時候把我丟在路邊,我可能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要是碰上惡劣天氣,饑寒交迫,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
  
  劉林東表情嚴肅,用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看他癟著嘴擔憂未來。
  
  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仔細觀察了一會,猞猁猛撲上去,用利爪壓住浣熊的氣管:“要是真的小元,我當然不會嫌棄,可惜你是個冒牌貨。”
  
  “林東,你說什麼呢。”浣熊的表情有點尷尬:“我要不是韓鄀元,還能是誰?”
  
  男人無法回答,他說不清這具身體出了什麼毛病,但他就是覺得那軀殼中少了點什麼,不再是他的小元。他在沉默中加大力量,浣熊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很快滲出淚水。他難受地用兩隻小爪子推劉林東銳利的致命武器,窒息的痛苦和會被殺死的恐懼一起襲來,讓他大叫:“放開,好難受,不能呼吸了。”
  
  “把小元還給我!”劉林東焦躁地提高音量,爪子陷進浣熊的脖子裡,血珠子不停往外冒。
  
  浣熊吃痛,大聲哭叫起來:“林東……林東……”
  
  沒出息的臉皺成一團,帶著顫抖的尾音,又委屈又可憐,這反應不是韓鄀元還會是誰。劉林東楞了,怕成這樣,的確是小元沒錯,但剛才那種陌生感到底從何而來?猶豫中,他把爪子鬆開,浣熊立刻竄到兩三米外,哭得肝腸寸斷:“你幹什麼,還以為要死了!”
  
  有那麼一瞬,劉林東覺得是神經過敏,想太多了,那只軟趴趴臥在地上的浣熊,無論是表情動作還是表現都和平常沒有兩樣,不該懷疑他。可那雙眸子後面隱藏的陌生色彩又讓他不敢確定,心存懷疑。他實在不舒服,想說點什麼,可是喉嚨很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儘管內心掙扎,他還是默默走過去,舔怕得發抖的肉球,故作輕鬆地說:“還好只是哭了,沒嚇尿,不然我還得幫你舔乾淨。”
  
  浣熊沒說話,一個勁往邊上躲,顯然不想搭話。
  
  空氣像凝結了一樣,氣氛越發尷尬,男人的喉嚨發緊,居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來緩和僵硬的局面。直到系統聲音宣佈玩家劉林東燒毀指揮中心,穿越之神阿蘭圖靈隊取得勝利,將在一分鐘後把玩家送回遊戲區域他才松了一口氣,不用為如何安慰哭哭啼啼的浣熊而犯愁。
  
  戰場開始虛化,直到最後劉林東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獲勝的,究竟是誰在幕後指揮一切,甚至冒充他燒基地。
  
  帶著疑問,他們回到第三關。
  
  劉林東變回人形,兩人無法交流,他索性不再跟浣熊對話,只是溫柔地抱著他。他們回到沼澤地旁的小屋,把十分坑爹的模擬任務交了,最後換了個髒兮兮的蛋殼碎片,還接了任務後續——將可以研磨墨汁的特殊礦石送回村子,親自交到委託人手裡。
  
  又要跑地圖,這讓男人有些煩躁。
  
  他單手抱著浣熊,覺得手背上有些溫熱的液體,一開始還以為他又哭了,低頭看去,才發現韓鄀元脖子上的血流越流越多,竟然淌了一手。
  
  “小元!”怎麼出了這麼多血,劉林東嚇壞了,連忙把他放下來,用急救藥膏處理傷口。剛才心煩意亂,沒控制好力量,猞猁的爪子又格外鋒利,才會在浣熊脖子上留下好幾個深深的血洞,傷口很深,皮毛外翻,一定很痛。
  
  韓鄀元一向怕痛怕死,而且膽小如鼠,可這會連叫也沒叫一聲,甚至沒看幫他包紮的劉林東。他側著頭,眼睛裡面含著一包淚水,絕望得像換了一個人。
  
  也許是那雙眼睛中無限的傷痛感染了劉林東,他艱難地發出沙啞的音節,解釋道:“我只是,很害怕失去你。”
  
  他想碰浣熊,卻被小小的爪子推開了。
  
  小浣熊搖搖尾巴,爬起來,憑著記憶朝草原走去。風呼啦啦地刮,把蓬鬆的毛髮吹得淩亂不已,也把他的眼淚灑到荒野。他心中的苦悶無法用言語表示,失去了記憶已經讓他很缺乏安全感了,而男人連二連三的出格行為讓他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正確。
  
  心裡的疙瘩越來越大,現在還是根小刺,卻已經攪得他痛不欲生。
  
  他依然清楚地記得水晶圓塔中,劉林東對他說的那些過分的,充滿羞辱性的話語。韓鄀元始終不明白,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愛他,為什麼還把他貶得毫無用處,一錢不值。在他眼裡,自己究竟什麼是,又能產生什麼價值?
  
  他賭氣往前跑,四條小腿飛快地換著步子,男人也不說話,只是加快步伐跟在後面。
  
  一人一獸,在黃昏的草原中,越離越遠……
  
  這場賭氣的追逐,終於在到達目的地,接交任務時暫時畫下句點。浣熊平時缺乏鍛煉,稍微一動就氣喘如牛,趴在臺階上休息。男人接了後續——正要寫信的羚羊忽然發現放在書桌上的紙被大風刮走了,那是一種用特殊植物製作的有香味的紙張,非常珍貴,於是收信人希望他們能幫他把印有碎花的漂亮信紙找回來。
  
  獎勵不菲,除了數量頗多的金幣外,還有一個蛋殼碎片。
  
  男人看了看累癱的浣熊,從屋裡找了個碗,給他盛了一杯清水:“你在這好好休息,我去做任務,別亂跑。”
  
  要是平常,浣熊應該嘰嘰叫著,抱住男人的腿,生怕被丟下。但他現在在氣頭上,只是把身子縮成一團,不喝水,也不看對方。劉林東苦笑著搖頭,看來被討厭了,得花點時間讓他消氣。他輕輕摸他的頭,心情複雜地說:“我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等男人走遠了,浣熊才抬起腦袋,看著那碗水發呆。
  
  “你的戀人好體貼呢。”身形矯健的羚羊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來,無不羡慕地說:“為了讓流汗過多的你能好好補充水分,還特意向我要了一點岩鹽灑在裡面,真是溫柔的伴侶,我也好想要這樣的配偶。”
  
  有鹽嗎?浣熊雖是雜事動物,愛吃魚蝦但也吃鳥蛋和各種水果,可他和食草動物一樣喜歡啃岩鹽。
  
  變成浣熊的韓鄀元也有嚼一嚼岩鹽的衝動,所以他立刻低下頭,咕嘟咕嘟地喝起水來。也許是顧慮到他本身是人類吧,鹽並沒有放得太多,水裡只有輕微的鹹味。但不光是鹹,小浣熊卷起舌頭細細品嘗,似乎還加了很少量的檸檬汁和蜂蜜,喝起來像超市里賣的鹽汽水,酸酸甜甜帶點鹹味,味道還不差。
  
  一口氣喝光碗裡的水,打了個飽嗝,浣熊又開始掛念劉林東。
  
  就算心裡有氣,或者害怕他忽然發起的攻擊,他靈魂深處卻無時無刻惦記著這個男人。這種感覺,像刻印在骨髓上一樣,那麼深那麼重,無法擺脫,不能遺忘,像烙印一樣。
  
  “瞧我這記性,剛才忘了說,這片森林裡有劇毒蛇,咬一口必死無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羚羊透露了這麼一個危險的資訊:“特別是人,抵抗力那麼差,被咬一下就死了,我看你最好追過去看看,別讓你的戀人死於非命。”
  
  “怎麼不早說!”來不及埋怨,浣熊嗖一下跳起來,朝劉林東離去的方向拔腿狂奔。
  
  “林東,求你千萬別出事。”對他的不滿、抱怨、怒意通通消失不見了,剩下的是牽掛和擔憂。他抬頭嗅空氣中的氣味,甚至不需要小隊徽章,就能判斷男人身處何方。此刻天已經黑盡了,月亮還沒出來,大地一片漆黑。
  
  沒有光源,森林像一個張大嘴的怪獸,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浣熊咽了咽口水,顧不上渾身不適和對黑暗的畏懼,一頭紮進森林深處,去追他的愛人。
  
  愛人,這個詞沒錯吧,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確定了這個稱呼。剛才他的確被劉林東忽然發起的攻擊嚇得夠嗆,然後憤怒了很久,他生氣,是因為以為這個男人是他的依靠,可以無條件相信他。按理說,無論什麼時候,他都不應該傷害自己。
  
  可氣過了,他才發現有多喜歡他。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說發瘋發狂似乎還欠缺了點什麼。之前韓鄀元從未發覺過心中存在著這麼強烈的感情,他愛劉林東,愛到可以容忍他做的任何事。
  
  無論這個人怎麼對待自己,用多麼殘忍的方法,都會愛他。願意包容他的一切,忍受他的行為,接納他的所有。就算被人說變態、神經病、腦殘、犯賤,他也無所謂了。要把這種心情傳達給劉林東,是他現在唯一的想法。他加快步伐,在暗無天日的密林中奔跑,心跳得幾乎要躍出胸腔。
  
  “嘰嘰嘰嘰!”終於看到讓人安心的背影,他後腿發力,飛撲過去,掛在男人背上大叫:“嘰嘰嘰嘰!”
  
  “嘰?”不對,這不是林東。
  
  雖然長相一模一樣,穿的衣服也沒有改變,但眼前這個有著黑色長髮和金眼的男人並不是劉林東。
  
  “終於見面了,梵歌的肉身。”月亮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半空,銀白色的光芒從枝葉間灑進森林,在皎潔的月光下,男人嘴角上揚,輕輕說:“你好,我叫迦納。”
  
  




29

29、加油,乾脆面星人 ...


  “嘰!”來不及從貌似劉林東的人身上跳下來,浣熊被一把抓住,男人用額頭抵住他的前額,說:“來吧,跟我做一次旅行。”
  
  “嘰嘰嘰嘰——啊啊啊啊,我操!”咦,怎麼能說話了。
  
  等他再次張開眼睛,周圍的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才還處在涼爽的被月光籠罩的森林中,現在卻到了烈日炎炎的沙漠。這裡的氣溫高得驚人,像個蒸籠,才一會兒,汗水就跟蟲子一樣爬滿肌膚,匯成黃豆大的水滴往下掉。掉進沙礫中的汗珠瞬間蒸發,發出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的滋滋聲。
  
  高溫的虛像中,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眼到之處都是蒼涼,黃沙滾滾,浩浩渺渺,看不到盡頭。
  
  “林東!”雖然眼前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但韓鄀元毫不猶豫地飛奔到短髮身邊,抓住他的手。與此同時,他也充滿疑惑地看長髮男人,提出疑問:“你是誰,為什麼和林東長得一樣。還有,這裡是哪裡。”
  
  “我們的記憶應該連通了。”迦納看了眼劉林東,對方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他點頭:“那好,我去救梵歌,只能委屈你們在這裡等一會了。如果肉身在外界,我也會魂飛魄散呢。”
  
  “他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迦納消失在荒野中,一頭霧水的韓鄀元緊緊抓住男人的胳膊,把身子縮進他懷裡:“好熱啊,曬死人了,我頭好暈。”
  
  “熱還靠過來。”雖然這麼說,男人還是一把摟住他,再也不放手。
  
  兩人在炙熱的陽光下站了一會,實在抵抗不住高熱的灼烤,開始尋找能遮陽的陰涼地帶。不遠處有塊七八米高的巨石,長長的陰影拖在地上,形成了巨大的天然涼棚。為了避免被烤成人幹,劉林東牽著韓鄀元的手,在鬆軟滾燙的黃沙中踱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一會,他不放心地問:“脖子還痛嗎?”
  
  “早就不痛了。”韓鄀元咧嘴笑,裝作沒事的樣子,其實是句天大的謊話。
  
  受傷的地方一直火辣辣地痛,汗水滲進創口,更是非人的折磨。但一想到這個傷痕是劉林東賦予他的,他就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眨眨黑白分明的眼睛,韓鄀元又露出向日葵一樣燦爛的笑容:“不知為什麼,林東在我心裡忽然變得無可替代,變得好重要,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以前不重要嗎?”更加用力握住他的手,男人居然也會露出不安的表情。
  
  “啊,我可沒說這種話。無論什麼時候你在我心裡都有一個位置,不過之前並沒有獨一無二的感覺。怎麼說,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忽然就變成這樣了。”巨石看著近,徒步卻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抵達。韓鄀元在烈日下揮汗如雨,拖著沉重的步伐,痛苦不堪:“對了,你還沒給我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和你長得一樣的傢伙是誰,為什麼我們得在沙漠裡受煎熬。”
  
  他是典型的宅男,體力差,怕熱怕冷,走不了多遠就開始叫累,跟在男人身後,不情願地邁步。
  
  劉林東雖說也是做伏案工作,但每週上三次健身房,還練習游泳和長跑,無論是爆發力還是耐力都比某人好得多。但他也是普通人,一樣會累,沙漠裡的高溫讓他疲憊,沙子反射的陽光也照得人張不開眼睛。狂風吹來,揚起的黃沙遮天蔽日,掩蓋了陽光。能見度變得很低,他只能握緊韓鄀元的手,努力朝巨石的方向走。
  
  “堅持下,馬上就到了。”雖然想背他,不過這麼熱天,估計他也不肯和自己黏在一起。
  
  “別岔開話題,你還沒告訴我原因!”好不容易走到陰涼處,韓鄀元撲通一聲倒在沙地上,精疲力盡了。他從浣熊變回人後,身上沒穿衣服,光溜溜的脊背被太陽曬脫了一層皮,紅得像朵花。
  
  劉林東走到他身邊,看他背上的曬痕,想起那個叫梵歌的人,身上也有很多淡紅色的花朵紋身。
  
  面對他的質問,他也不打算隱瞞了,簡明扼要地概括整個事件:“我們的身體裡分別住了兩位神,和我外貌相同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他叫迦納,是神的殺人遊戲發起人之一,也是掌管痛苦的神祗。而你身體裡的那個,梵歌,憤怒之神。他與迦納本是一對戀人,分別棲息在我們的肉體裡,等待元神歸位。但有人將他的元神強行抽出,不知去向,就是你被修帶走的那段時間。”
  
  “然後呢?”遭遇穿越之神,穿進自己寫的肉文裡,接二連三發生了許多離奇的事,導致他聽到自己身體裡住了個神,居然一點也不驚訝。
  
  男人的記憶與迦納相通,但他不知道神王與梵歌的事,只能從自己的角度看問題:“這場遊戲是梵歌的提議,十分荒唐,但迦納因為愛他,所以用自己的噩夢空間作為第一屆遊戲的比賽場所,正是我們現在呆的這片沙漠。”
  
  劉林東開始講述他記憶中的往事……
  
  神的殺人遊戲就是一群活得太久,對冗長的生命感到厭倦的神祗們創辦的大型賭博遊戲。每位參賽神擁有一百名人類作為自己的玩家,玩家獲勝,所屬神也就跟著獲得勝利。獎勵十分豐富——冠軍神祗可以無條件處死一位神,空出來的神位可由獲勝神祗取而代之,如果他看不上那個位置,也可以讓給取得最終勝利的玩家。
  
  這簡直是一場公報私仇,剷除絆腳石,拔去眼中釘的陰謀戰。眾多神祗參與了這場玩命賭博,為了見不得光的目的。
  
  第一屆遊戲規則和玩法都很簡單,142位神祗手下共14200人在這片沙漠廝殺。為期十天,沒有任何補給和支援,只有無止境的殺戮!
  
  每名玩家身上有一塊狗牌,殺死其他玩家奪取狗牌數量最多的100人獲得晉級資格。在高溫中,他們不分晝夜地戰鬥,渴了喝人血,餓了就割屍體上的死肉果腹。大部分人無法適應殘酷的環境,前三天就死去一半。
  
  僅僅是第一關,就犧牲了一萬多人的性命……
  
  “穿越之神騙我進來的時候,明明說不會死人的!”一萬四千人的屍體,堆起來都是座山了,就算是神,難道就可以草菅人命?
  
  “我們不會死,別人就不好說了。”至於為什麼,還不是因為身體裡有非同尋常的靠山:“我在第二關的時候覺醒過一次,但我認為,迦納並不是我,我也不可能變成痛苦之神,所以並不需要他的記憶。於是,我請穿越之神消除了劉林東之外的記憶,現在想起來,真是個巨大的錯誤。我們陷進了陰謀之中,而我只想著如何霸佔你,根本沒考慮過其他事。”
  
  “真的嗎?”忽略其他資訊,韓鄀元眼神一亮,翻身爬起來。他拍拍身上的沙子,跑到男人身邊坐下,抱著自己的腿,孩子氣地搖晃身體:“林東,快點佔有我,讓我成為你的。”
  
  “屁股不痛了?”在水晶圓塔,他們用獸形態做過一次,但貓科的那玩意上有倒刺,讓小浣熊哭爹喊娘鬧了半天,一直嚷嚷屁股疼。
  
  “脖子都不痛了,屁股怎麼會痛。”舔舔嘴唇,嬉皮笑臉地撲過去,緊緊掛在男人脖子上。已經裸•露成性的笨蛋根本不在乎穿不穿衣服,兩瓣白花花的屁股在劉林東腿上轉來轉去:“還是說,因為梵歌離開了我的身體,你覺得我不完整了,不想愛這樣的我?”
  
  聯繫到先前的反常攻擊,韓鄀元多少能猜出他心裡的想法,因為缺失了一部分靈魂,所以劉林東看他的眼神很陌生。
  
  但是,他並不是梵歌,梵歌也不可能變成他。
  
  “對不起,當時我被迦納的情緒影響了。”男人捧著他的臉,四目相接。有什麼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情愫在兩人之間爆發,他看著韓鄀元,一直看到他的眼睛深處:“冷靜下來後,我才明白,這樣的你才是真正的小元,是我的唯一。沒有梵歌,沒有迦納,再也沒有人隔在我們中間了。”
  
  “林東!”這句話說到他心坎裡了,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澎湃,他只是不斷重複這個名字。
  
  時間似乎靜止了,熱浪也無法影響兩人的精神結合。他們只是看著彼此,沒有其他動作,但這種注視,卻無比幸福。劉林東喜歡此刻的韓鄀元的眼神,那麼專注,毫無保留地看著自己……
  
  “小元,我很愛你。”只是這麼說,就覺得胸腔中有什麼東西要噴湧而出。
  
  “我也是。”韓鄀元同樣激動,這是他二十五年來,不受梵歌的影響,獨立做出的決定。
  
  他們面對面坐著,握住對方的手,十指交纏。韓鄀元忽然直起身,把柔軟的嘴唇貼在劉林東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一個不帶任何雜念和情•欲的吻,純潔得像天使的祝福。他停留了很久,表情虔誠地說:“我們並不是迦納和梵歌的轉世,對吧,如果是那樣,那就太悲慘了。我無法想像成為另一個人,連思想和意志都無法獨立自主。我更不能接受,因為他,我才會愛你。”
  
  “當然不是。”劉林東堅定地抱著他:“我們是神的宿主,但你和我,都是獨立的個體。我愛你,不受任何人的影響,你也一樣。”
  
  “太好了。”他的眼眶有些濕潤,但表情很幸福。
  
  “你不想知道其他事嗎?”好奇寶寶忽然變得很安靜,一點打探的念頭也沒有,男人有些吃驚:“我以為你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如果你想說,一定會告訴我,我為什麼要不放心的追問呢。”側過頭,摟住劉林東的脖子,他不顧炎熱地將身體貼上去,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相信你說的一切,並且記在心裡。但如果你不說,一定是為我好,我就不需要知道。”
  
  “你變得越來越完美了。”只看他,只愛他,只思考他的事,是男人心中完美的愛人形象:“但也讓我害怕,我很怕會傷害你,你知道我的性格,改不了了。”
  
  “那就不要改。”捉住他的手,把這雙繪製過無數美圖,握過畫筆,保護過他,也愛•撫過他身體的手放在自己頸項上,再用雙手覆住:“我這麼說,一定會被別人說犯賤,可是,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我從未這樣清澈地觀察自己的內心,我想要你,想成為你的。就算你用很殘忍的方式對待我,我也可以忍受所有的折磨。因為……就像你認為佔有和監禁才能表達對我的愛那樣,我也渴望著你的所有行為。”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愛我了,請一定用這雙手結束我的生命。”他閉著眼睛,沉醉在男人手指間的力量上。
  
  像為了配合他一樣,劉林東漸漸收攏手掌,拇指壓在他的氣管上用力。窒息和壓迫感襲來,不能呼吸的痛苦讓韓鄀元皺起眉頭,但他只是微笑著,即使難受得滿臉通紅,也沒有拒絕的動作,更沒有推開男人。
  
  “小元!”驚訝於他的反應,劉林東甚至忘了減輕手上的力量。直到韓鄀元的身體出現輕微的痙攣,他才慌忙鬆手:“對不起,很難受嗎?”
  
  “這種程度還好。”因為忽然吸入空氣而咳嗽不已的他,眼裡泛出生理性淚水,卻還是面帶微笑地說:“只要你喜歡,我都可以。也許我們還能嘗試一下窒息遊戲,感覺還不壞,不過別真的把我悶死了。”
  
  “不會的。”收緊臂膀,把相對成年男性來說過於瘦小的身體抱進懷裡:“該把你喂胖一點,骨頭咯著我了。”
  
  “哪有那麼誇張,我身上可肉了。”韓鄀元身高170,體重65KG,雖說不強壯,但絕不瘦弱。而且是他那身肉跟妙齡少女一樣光滑細膩,彈性十足,根本就不是皮包骨的觸感。男人會這麼說,不過是想讓他胖得無法吸引別人的目光,杜絕一切可能性。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刻意忽略了迦納和梵歌的故事。韓鄀元不想提那些過去,劉林東也不說,對他們而言,重要的是現在,別人的陰謀詭計都無關緊要。
  
  “除了獲勝,沒有退出這個遊戲的方法了吧。”他有些擔心地看著男人:“也就是說,現在的平靜都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我們得為了勝利奪取別人的生命。”
  
  “或許是這樣。”這個問題劉林東也考慮過:“但我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模棱兩可的回答,韓鄀元卻像明白了什麼一樣,輕輕地歎氣:“真的到了那種時候,我不會心慈手軟的。就算你討厭那樣的我,我也想要活下去,而不是死在這裡。所以,我可能會殺人,不,不是可能,而是在必要的時候,我絕對會殺人!”
  
  “你小時候幹過小動物值日生,把倉鼠養死了還躲到廁所去哭。”根本不把他的話當真,劉林東不相信他真的會殺人。
  
  “那是以前,我現在二十五歲了,是有自主行為能力的成年人。而且,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沒有騙你。”他把目光移到遠處,說這句話時有點搖晃不定。
  
  其實,有一件事,韓鄀元說謊了。
  
  他的確喪失了記憶,可是,偏偏看到了神王和梵歌哪一段,並且想起了前塵往事。但他選擇了沉默,什麼都沒說。他枕在男人的大腿上,不含雜質的目光穿越塵世,揚長而去,不知落到了天邊的哪一點。
  
  他的眼神和過去相同,但又不太一樣,多了一些從前沒有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無鹽君要求的嗶嗶嗶小番外、
大事不好,林東被綁架了(一)

四月一日早上十點,前一天被折騰得太慘的韓鄀元在腰酸背痛中勉強爬起來,而他的愛人不在身邊。
“林東?”他揉揉眼睛,從畫室找到書房,又鑽進客廳和洗漱間,最後去廚房喝了兩大杯果汁,依舊沒看到劉林東的身影。家裡的零食或者生活用品都準備得很充足,什麼都不缺,可見不是去超市了。而今天也不是見出版商的日子,就算截稿日到了也是編輯上門來取。他的手機鑰匙錢包都放在桌上,不帶這些東西又沒提前跟他打一聲招呼,能去哪裡?
正在疑惑,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敲什麼敲,誰叫你出門不帶鑰匙的。”以為是男人回來了,氣鼓鼓的韓鄀元一邊抱怨,一邊拉開防盜門。
但門外什麼也沒有。
不對,是沒有人,但地上放了一隻大紙箱。
箱子上貼了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劉林東在我手裡,不想他出什麼意外事故,最好照我說的做。戴上箱子裡的東西,在一小時之內趕到粉紅街419號,不許報警,不然等著給你男人收屍吧!!!
沒有落款,留言也是報紙上剪下來的小字拼出來的,手法和電視上的綁架案如出一轍。
“林東!”對男人的擔憂占了上方,不敢報警,不敢跟別人商量,深怕劉林東出事,韓鄀元趕緊打開紙箱,決定照神秘人說的做。
只是,這箱子裡都裝的什麼玩意……
是叫他屁股裡插上假JJ然後戴上貞•操帶咪咪頭上還要夾幾個夾子,用一身S&M的裝扮去指定地點換人?????

(未完待續)




30

30、加油,乾脆面星人 ...


  “迦納怎麼還不回來。”天色漸晚,風越來越大,什麼都沒穿的韓鄀元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雖然男人脫下外套把他裹得像個小粽子,還緊緊抱在懷裡,但也抵擋不住晝夜溫差極大的沙漠夜晚的寒意。而迦納遲遲不歸,讓他很暴躁:“把人丟在這裡就走了,也不管我們會不會被凍死,就算能忍饑挨餓,挺過炎熱和寒冷,沒有水也撐不了幾天。他要個把星期不回來,我們都曬成乾屍了。”
  
  “再忍忍。”雖然有神寄宿在男人體內,但宿主本身沒有神力,所以劉林東也無法離開噩夢空間。他親吻韓鄀元的頭髮淩亂的後腦,儘量安撫他的情緒:“很冷嗎,要不要做點讓身體暖和起來的事。”
  
  “色狼。”不過,這是個好主意。
  
  劉林東向來是行動派,也不等韓鄀元回應他,直接翻身壓上去。兩人在沙地裡翻滾,瘋狂地接吻,衣服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脫個精光。
  
  細小的沙粒陷進肉裡,韓鄀元已經分不清那是癢還是痛,是舒服還是難受。他的感覺變得遲鈍,又矛盾地異常敏銳,身體像不屬於他一樣,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奇妙感覺。他仰面躺在沙地上,看深邃的天空,在星群閃爍下感受男人的每一次觸碰。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劉林東的嘴唇在胸前移動,最後含住小小的軟粒,用牙輕咬著拉扯。
  
  “啊哈……”身體已經這麼敏感了嗎,只要被他碰就能產生感覺。
  
  “別躲。”按住他的腰,男人將堅硬而炙熱的物體頂住狹處,猛地發力。沒有潤滑,乾澀的通道十分艱難地吞下了巨物,僅僅進去一半,韓鄀元就露出痛苦的表情。
  
  劉林東低頭吻他,問:“痛嗎?”
  
  “我操,痛死老子了,你也不知道輕點。”嘴上這樣說,他卻沒反抗,還用腿環住男人的腰。
  
  “真麻煩,你就不會自己變得濕潤嗎。”低頭咬他的耳朵,劉林東臉上的表情也不好受,估計被夾得很痛。他試著晃動了幾下,缺乏液體潤滑讓進入變得格外困難,而且快•感大減,但又他捨不得□,一心只想埋進深處:“你含著神器都能噴出潤滑劑,怎麼吃我的這麼艱難。”
  
  “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居然嫌棄他不夠濕,韓鄀元賭氣般收緊後面的肌肉,狠狠絞住男人的棍子,得意地說:“真是不好意思了,沒有自帶潤滑劑的功能。”
  
  “你要是不肯放鬆,那就只能我自己享受了。”捉住他的腳踝,把腿扛到肩膀上,男人將雄物抽出一點,猛地壓了下去。
  
  “啊啊啊!不行,好痛好痛,再進去會死的。”一下刺入最深處,撕裂般的疼痛傳播全身,再僵硬著不放鬆,一定會受傷。韓鄀元一邊哀求,一邊左右搖晃身體,想避免男人直接而深入的猛烈抽動,但這種程度的反抗,只是增加了男人的樂趣。
  
  他托起韓鄀元的臀部,讓他保持後背著地,下半身騰空的姿勢被自己抱在懷裡深入淺出。
  
  這個姿勢相當耗費體力,但劉林東喜歡此時此刻韓鄀元露出的表情。因為要保持身體平衡,他不得不用手撐住身體,肩膀和脖子一起用力。他的臉一直紅到耳朵根,為了不發出奇怪的呻•吟,只能咬緊牙關,強忍住體內的衝擊。越是這樣,男人就越用力,不斷戳刺他的敏感部位,毫不留情。
  
  “林……”數十下深入後,他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人。
  
  “這就受不了了?”最愛他這種小動物般無助的眼神,劉林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幾乎要把韓鄀元的身體折成兩半那樣狠狠地要他。
  
  他每次都是抽出到只剩前端,再一鼓作氣地沖進去,又深又重。劇烈的進出中,那玩意上的環和釘不斷摩擦嬌嫩的內壁,每動一下,金屬物都刮著肉壁擠進去再退出來。韓鄀元開始還忍著,後來實在受不了了,眼淚婆娑地哀求:“環弄得我很痛。”
  
  男人也不管他,只是更加用力壓住他的身體,不斷起伏:“不止是痛吧,你這裡吸得好緊,都不肯鬆開,快說你很舒服。”
  
  “啊啊啊……”被刺激弄得頭昏腦脹,無法思考,韓鄀元向後仰著白皙的頸項,腦袋像灌了漿糊一樣。他能捕捉到男人的話語,卻不明白具體內容,耳朵裡嗡嗡作響,只能張大眼睛喘息。過於強烈的衝擊幾乎要搗碎他的內臟,他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那裡,感覺巨大的物體在他肚子裡翻滾。
  
  “快說。”不滿他的遲鈍,劉林東大動起來,不斷催促:“說你離開我就活不下去。”
  
  “嗚,好痛!”艱難地扭動身體,十指都陷進沙裡,因為無法放鬆,受到的壓迫比平常更難以忍受。他眼裡佈滿水霧,卻不知道這時候的眼淚只會激起男人的獸性。劉林東的男性象徵被緊緊箍住,因為裹得太緊又缺乏潤滑,可以說一點也不舒服,甚至有些痛。但他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征服感,心理上的愉悅遠遠大於生理。
  
  他又拔出一些,用前端的環摩擦韓鄀元重要的那一點:“笨蛋,快說你愛我。”
  
  “愛……啊哈……”被咬得紅腫的嘴唇微微分開,只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後面的尾音就消失在一連串的低吟中。
  
  金屬環被體溫包裹得溫熱,雖然沒有冰冷的刺激,觸感還是那麼堅硬。光滑的環頂住他的內裡,一點點摩擦進去,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好不容易挨過環的折磨,柱體上的釘又一直刺激著他。在肉柱上的凸起,比前端的環還難以忍受,讓他發瘋:“林……東……”
  
  再也無法忍受,他整個背部都跌進沙裡,姿勢彆扭地伸出手:“想……要……”
  
  “要什麼?”男人露出壞笑,繼續撩撥他:“好好說清楚。”
  
  搖頭,無法清楚表達自己意志的韓鄀元急得快哭出來了。他艱難地伸手,抓住劉林東的手臂:“抱!”
  
  韓鄀元說出這個字時,男人愣住了,有那麼兩三秒,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沒有。他身下這個人雖然沉迷在快樂之中無法自拔,但他要的卻不是更多更激烈的刺激,而是想要觸碰他的愛人。
  
  “如你所願。”今天就放過他吧,這麼想著,男人鬆開鉗制,讓他平躺在沙地上。終於放鬆了身體,韓鄀元等不及調整姿勢,立刻張開臂膀抱住劉林東。他抱住他的後背,像即將溺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那樣用力,不肯放手:“真的好喜歡你。”
  
  “小元,我愛你,只愛你一個人。”溫柔地回應他的告白,男人發出低吼,再次律動起來:“不許摸自己,我要你用後面高•潮。”
  
  見他滑下一隻手,握住自己暴脹的小棍子,男人不滿地用力頂了三四下。就算難受,聽話的韓鄀元還是鬆開手,攀上愛人強壯的後背:“什麼都聽你的……”
  
  “你好完美。”如猛虎出閘,劉林東放縱自己的欲•望在韓鄀元體內馳騁。
  
  兩人都沉醉在一進一出的美妙之中,忘了周圍的一切,忘了身處何地,忘了本來的任務,忘了時間和空間。全世界都不重要了,連天地也變得虛無,對他們來說,只有彼此才是真實的。激烈過後,精疲力盡的韓鄀元沉沉睡去,劉林東抱著他,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抱歉。”迦納從黑暗中顯出身形:“看見他,總讓我想起梵歌,一時忘了回避。”
  
  “我是不介意被圍觀,不過這傢伙臉皮薄,醒來又要鬧彆扭了。”接過迦納變幻的毛毯,小心地將韓鄀元裹好安頓在巨石下,他沖長髮的神招手:“怎麼樣,要不要談一談?”
  
  “你似乎並不排斥我。”迦納露出溫和的表情,率先走進大漠中。
  
  “為什麼要?”確定韓鄀元睡得很香,暫時不會醒來,劉林東披上外衣,與神並肩而行。迦納回頭看了一眼,說:“他很排斥梵歌的存在。”
  
  “小元向來這樣,容易缺乏安全感。”沙漠無邊無際,既荒涼又寒冷。面對他的解釋,神忽然選擇了緘默。他目視前方,看不出喜怒,劉林東也不便隨便接話,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四周只有嘩嘩的風聲和迦納那身華麗的長袍劃過沙地的聲音。走了很久,遠得巨石變成身後的一個小點,神忽然說:“你很愛他?”
  
  他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劉林東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是。”
  
  “到什麼程度?”迦納側過頭,用認真的眼神詢問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
  
  “這讓我怎麼回答。”男人笑了笑:“海誓山盟說白了,也就是幾句華而不實的謊話,沒有任何實際意義。這麼說吧,我對小元的感情無法用簡單的字句來形容。我愛他,也想佔有他,但和普通人不同,我不滿足於朝夕相處,想要更多更強烈的愛。我不止一次地幻想□他,用酷刑折磨他,甚至把他切成一塊一塊吃進肚子,讓他成為我的血肉,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延續下去。”
  
  “你很瘋狂。”迦納抱起胳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凡人:“但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如果能忍受我的所有行為,那麼他絕對是愛我的。”
  
  “是的,而且我可以確定,現在的小元可以接受我給與他的一切。無論我對他做什麼都可以,無論什麼,他都會笑著接受,然後繼續愛我。”眼裡射出銳利的光,男人沉醉在扭曲的幸福之中:“如同你理解我的感受一樣,我也瞭解你在想什麼。你羡慕我們,因為梵歌並不愛你。”
  
  “我可沒有這麼說。”他的表情沒有變,眼底卻瀉出悲傷:“梵歌愛我,就像韓鄀元愛你那樣。”
  
  “也許,但小元只愛我,他的眼裡沒有別的東西。”因為記憶相通,他能感覺到迦納心中的那份苦悶。
  
  低落的情緒感染了他,讓他胸中抑鬱起來,對這一對互相利用的戀人的遭遇感到無比惋惜:“梵歌想要王權,想得天下,想受到眾神膜拜。他的野心如此之大,像黑洞般膨脹到你無法滿足他的要求。也許他是愛你的,但他對你的愛比起他真正嚮往的東西,顯得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但是,反過來說,你又能全心全意地愛他嗎,如果不是因為……”
  
  “閉嘴!”最後一句話,像利劍刺中迦納的心口,苦澀充斥他的口腔,連聲音也變得乾澀:“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好吧,那你想讓我幹什麼?”劉林東識相地閉嘴。
  
  “取得這場遊戲的勝利,幹掉歡愉女神,我要取而代之。”收起先前溫潤的語氣和表情,迦納握住劉林東的手腕,在他手上印下一個黑色的月牙形標記:“阿蘭圖靈會暗中幫助你。”
  
  “你呢?”看他的語氣,似乎不準備回到他的體內了。
  
  “上神委員會出臺的新規定,神不能控制肉身去參加比賽,否則取消其產賽資格。”迦納點到為止,但說到這個程度,劉林東自然知道不單單是這個原因這麼簡單。他看著手腕上的印記,若有所思地問:“這是做什麼用的?”
  
  “黑次元印能召喚我的靈獸,關鍵時刻可助你一臂之力。”正說著,天空忽然變亮,白光越來越刺眼,繼而出現巨大的漩渦。迦納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老傢伙們追得真緊。”
  
  他幻化出一把長劍,對劉林東說:“沒時間耽擱了,我現在送你們出去,無論用什麼方法,必須取得勝利。”
  
  “你不會神魂俱滅吧。”劉林東不是慈善家,不會毫無目的地做奉獻,為他人行事。他肯幫助迦納,自然有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如果神死了,那他的願望和目標就會落空,這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少幹為妙。深知他的心思,迦納仰起嘴角:“管好你自己。”
  
  對話中斷,天空中射出強光,猶如導彈一樣射向地面,砸出一個十幾米深的大坑。迦納也進入戰鬥狀態,同時把人傳出噩夢空間。
  
  回到森林中,天已經濛濛亮了,看來遊戲中的時間和噩夢空間對不上。
  
  “嘰?”韓鄀元醒來時,發現自己又變成了浣熊,十分不解。
  
  他伸長小爪子,一下跳到劉林東膝蓋上,久久凝視淺眠中的愛人,更加疑惑了。此刻的男人,身上多了奇怪的花紋,黑色的圖騰從脖子一直延續到前胸,那不祥的造型,越看越讓人揪心!
  
  




31

31、加油,乾脆面星人 ...


  “睡醒了?”劉林東只合了一會眼,很快醒來,但臉上都是疲倦。
  
  心痛他,無法說話的小浣熊只好把腦袋貼在男人胸前,輕輕摩擦,一邊發出細微甜膩的叫聲,爪子也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沒事,就是這幾天沒休息好。”他獲得的兩把神器明說是韓鄀元的菊花煉化出來的,其實是穿越之神開了個外掛,把迦納原本使用的武器給他了。神器依靠持有者的精神力發揮額外攻擊效果,迦納在時,他幾乎沒有額外的負擔,如今神離開了,他必須靠自己的力量來支撐神器,多少有些吃力。
  
  “嘰嘰!”浣熊跳腳,爪子在他露出黑色刺青的地方拍打:“嘰嘰嘰嘰!”
  
  “想進來?”知道他想問紋身的事,但男人不願回答,只是拉開上衣,把熱乎乎的浣熊塞進去:“暖暖包,別鬧,我再睡一會。”
  
  小浣熊在劉林東的衣服裡轉了一圈,從衣領伸出毛茸茸的腦袋。這時候,男人已經靠著大樹,再次合上眼睛淺眠。不知在擔憂什麼,韓鄀元總覺得他睡得不踏實,仿佛隨時都會驚醒。怕吵醒他,他不敢再發出叫聲,乾脆攤開四肢,把肚子上最柔軟的部位貼在愛人的胸口,用溫暖的腹部護著他。
  
  林東,好喜歡你。
  
  如果能說話,他一定會不斷重複這句告白。每天說,不斷地說,不會厭倦。
  
  等劉林東徹底睡醒,已經是正午了,斑駁的陽光印在草地上,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他感到胸口有沉甸甸的一團,低頭去看,正好對上浣熊圓溜溜的眼睛。
  
  “嘰!”伸出舌頭舔他的臉,這動作倒是像只長毛小狗。
  
  “搗蛋鬼。”不管韓鄀元是什麼狀態,劉林東都不介意,就算是只肥嘟嘟的浣熊,他也可以捧著他的小腦袋忘情地親吻一番。小浣熊的舌頭比人類的小巧得多,顏色也更粉嫩,卻因為進化環境不同,表面很粗糙。男人親了親他的嘴,又把臉埋在他的肚子上,軟綿綿的腹部觸感極佳,簡直是個高級抱枕。
  
  劉林東會露出這種孩子氣的動作,往往就是他累到極限,需要休息的時候。
  
  他又坐了一會,才站起來,帶著浣熊去尋找信紙,繼續做那冗長又麻煩的跑腿任務。
  
  找東西看起來簡單,但森林面積大,信紙就那麼一點,還東一張西一張分散得到處都是,實在讓人感到惱火。完成這個任務需要收集99張信紙,要是普通人早就放棄了,幸好劉林東和韓鄀元都不是脾氣暴躁的傢伙,能長時間靜下來思考、繪畫或者寫東西的人都有足夠的耐心。
  
  浣熊憑藉嬌小的身形,靈活自如地在矮樹叢中鑽來鑽去,不一會就叼回來好幾張淡藍色的信紙。兩人一起努力,花了三個小時,終於完成這個坑爹任務。
  
  回去的路上,男人摸他的頭:“沒有小元的話,我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
  
  這是在說我很重要嗎?浣熊仰起頭,注視對他來說像小山一樣的愛人。漸漸西沉的陽光還是很刺眼,劉林東站在逆光處,看不清楚表情,但韓鄀元知道,他一定嘴角帶笑。因為這句話,他也笑了,發出咕咕咕的愉快聲響,順著男人的褲腿往上爬。
  
  劉林東單手捉住他,把他放到自己肩上。視野一下變得開闊,但小浣熊還不滿足,又爬上男人的頭頂大叫:“嘰嘰嘰嘰!”
  
  “雖然聽不懂你說什麼,不過好像很高興。”不管他的本質多鬼畜,性格多扭曲,那也僅限於原則上的控制和做那種事。他在性•事中的確有很多古怪的需求,但在日常生活裡絕對不會傷害韓鄀元,不但細心有加,還個不煙不酒不賭博的三好男人。而且,排除那些激烈的玩法,他確實是個溫柔體貼的最佳伴侶:“只要小元開心,我也很開心。”
  
  而韓鄀元雖然有很多性格上的缺點,比如軟弱,沒有主見,優柔寡斷,但他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記仇。就算男人在水晶圓塔那麼對待他,聽了這幾句簡單的暖心話,心思簡單的他還是高興得手舞足蹈,甚至唱起了嘰嘰嘰之歌,
  
  頂著叫得歡快的小傢伙,劉林東很快回到村子,把信紙交給收信人,換了一個髒兮兮的蛋殼碎片。羚羊再三感謝,轉身回屋寫信,不一會又探出頭。
  
  “光回信不夠慎重,我想做點小點心一起送去。”顯然,任務不可能這麼快完結,麻煩的羚羊又哀求著:“可是,你看我正在寫回信,所以想請你們去幫我采一些新鮮果實。小溪旁生長著可口的樹莓,西邊的山腳下有高大的檸檬樹,再去弄半袋麵粉一罐蜂蜜還有五個鳥蛋,一切拜託你們了。”
  
  要的東西很簡單,獲取方式也不難,就是需要跑大量的冤枉路,是個極其浪費時間的繁瑣任務,但做到這種程度又不能輕易放棄。
  
  小浣熊死勁搖尾巴,為了表明自己精力充沛,率先跑出去,隔著老遠嘰嘰叫。劉林東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擔心天色已晚,回來要摸黑,找羚羊借了只魔法燈籠。
  
  羚羊也很大方,直接送了個外形小巧,夜裡能自己發光的晶石給他。
  
  晶石只有乒乓球那麼大,不亮時像個浮法玻璃球,和從蛤蟆那拿到的項圈很配。男人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合適,於是動手改裝,把小小的晶石當成裝飾品安裝上去。弄好後,他把已經跑遠的小浣熊捉回來,不顧他的意願,硬是把項圈給套上去了:“很漂亮,很適合小元。”
  
  項圈勒得不緊,但有一定重量,掛在脖子上很不舒服。浣熊用爪子扒拉了半天也弄不下來,只好眼淚汪汪地看著男人:“嘰!”
  
  “不用這個拴住你,馬上又亂跑了。”牽繩大約三米長,劉林東把繩頭扣在腰間,小浣熊就只能在他周圍活動了。他走哪,小傢伙就得跟到哪,跟遛狗差不多。
  
  “嘰嘰嘰!”浣熊不動,呲牙咧嘴地抗議,小爪子啪啪地拍著地面。
  
  不想戴上項圈?這脾氣可慣不得!
  
  劉林東也不管他抗不抗議,邁開大步朝前走。浣熊被拖著,在地上滾了好長一段路,弄得渾身的毛髮髒兮兮不說,好些地方還擦傷了。他痛,開始哀叫,可是男人鐵了心不管他。無計可施的韓鄀元最終妥協,自己爬起來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但還是不甘心地小聲叫喚:“嘰……”
  
  “別叫了,餓了吧。”連他都感到腹內饑餓,別說吃得很多的浣熊了。
  
  熱騰騰的豬蹄擺在面前,剛才還氣得跳腳的浣熊又把煩惱拋在腦後,開始大快朵頤,單純得很。
  
  進食完畢,天也漸漸暗了,劉林東不敢耽誤時間,把吃得太撐的肉球抱在懷裡,急急忙忙朝目的地趕。先采檸檬,再去尋找其他必備品,最後在月光的照耀下前往小溪,摘了滿滿一籃子樹莓。回去的路上掏了幾個鳥窩,新鮮的鳥蛋帶著微微的粉紅色,小巧得像工藝品。雖然是遊戲,劉林東也沒捨得洗劫一空,每窩只拿一到兩個蛋,給含辛茹苦的父母留點希望。
  
  只是浣熊嘴饞,當場吃了一個,舔著嘴巴還要。吃生蛋這種事,韓鄀元是絕對不肯做的,但變成浣熊後,味覺也受了影響,覺得鳥蛋特別好吃。
  
  見不得他沒出息地流口水的樣子,男人又摸了一個給他。
  
  他吃蛋的摸樣很可愛,尖尖的那頭敲一個小洞,用兩個小爪子抱著,咕嘟咕嘟地喝裡面的美味,特別萌。喜歡看這個動作,男人接二連三地喂他,直到浣熊吃得打飽嗝,才摸摸他的頭:“回去吧。”
  
  剛把東西交給羚羊,還來不及接後續任務,沉寂了一天的系統聲音忽然響起:神的殺人遊戲第三關隨機戰場將在90秒後開啟,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戰場終於來了!
  
  原本一天三次的隨機戰場因為人數過多,不好分組等原因,更改規則後,變更為每天一場。並將連勝三場直接晉級改為累積一定積分可換取關鍵字,積分與玩家綁定,每勝利一場可獲得10積分,失敗方也可得到1個積分作為安慰獎勵,積滿100個積分可換取任意一關的關鍵字。即使這一關沒有取得足夠數量的積分,也可保留到以後使用。
  
  也就是說,隨機戰場不再僅限於第三關,而會擴展到其他級別。
  
  “勒死我了!”玩家被傳入水晶圓塔中等待戰鬥開始,周圍的環境和上次一樣,只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不是野獸,而是人類。
  
  韓鄀元從浣熊變成人,不但身上一絲不•掛,脖子上還栓了個項圈,因為浣熊的脖子和人的粗細不同,他差點被項圈勒死。劉林東覺得好笑,又不能放手不管,走過去給他松了幾個扣眼,依然把牽繩握在手裡。
  
  “大英雄,你老婆怎麼每次出場都是光著屁股,居然還戴項圈,喂喂,別玩得太過分,我鼻血都要噴出來了。”英寧的嗓門向來很大,說話不知修飾,還老遠就沖劉林東揮手,引得眾人圍觀。分不清是敵是友,數道目光射向想低調行事的兩人,男人倒還沒什麼,只是韓鄀元又急又氣,慌得不知怎麼辦。
  
  他羞愧地低下頭,用雙手捂住關鍵部位,恨不得立刻去死。
  
  “劉林東,上次太棒了,這回也要一鼓作氣打到邪神隊。”不知誰吼了一嗓子,許多人跟著附和:“沒錯,這次也拿個開門紅。”
  
  似乎是直接分成了邪神隊和眾神隊,敵方隊員不在這裡,水晶圓塔中的玩家全是友方單位。有好心人遞給韓鄀元一件風衣,他剛接過,就被男人一把搶去:“穿別人的衣服不如光著。”
  
  “你!”項圈他忍了,但總不能讓他光著亂跑,怎麼說也得有塊遮羞布。
  
  不過,大概是氣到一定程度,他說不出完整的字句,一口悶氣哽在胸口,乾脆把手一松,愛看就看,反正他又不是女的,看幾眼不會少肉。
  
  他坦然了,劉林東反而有點煩躁。
  
  男人愛的是小元那不知所措,帶著害怕和羞恥的眼神,躲躲閃閃地藏在他的身後,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的行為,絕對不是現在這種自暴自棄的樣子。心中無名火起,劉林東還是耐著性子,脫下自己的上衣給他披上,誰知氣頭上的韓鄀元鬧起脾氣,一把甩掉:“我自己有!”
  
  他戳自己的額頭,通過花鈿把紫色的長裙召喚出來,一邊沖周圍大吼:“看什麼看,沒見過中東舞娘啊。”
  
  “噗。”英寧笑得臉抽筋,掀起他那兩塊半透明的布左看右看:“中東舞娘還有帶把的,真稀奇。來,給爺跳一個小白雞甩來甩去舞。”
  
  “居然說我小,給我看清楚了,勃•起長度足足有12.5CM,明明就比中國人的平均尺寸還多1.5毫米!”也不顧周圍有人圍觀,氣急敗壞的他小鋼炮一樣沖向對方,卻被高大的英甯單手抵住額頭,手短腳短的韓鄀元無論如何也打不到對方,引來一陣哄笑。
  
  “原來中國人的平均值都被你這傢伙拉低了。”起了逗他的心思,英甯得意地挑眉:“小爺我疲軟狀態就比你大了,要不要把屁股撅過來試試,看我威猛還是你男人威猛。”
  
  “混蛋……”不知是不是浣熊當久了,韓鄀元抓住英寧的手,一口咬下去。
  
  “別咬了,我又沒痛覺。”鬧得這樣,劉林東也沒制止,而是看向別處。意興闌珊的英寧收回手,立刻皺起眉頭:“草,這幫傢伙升級夠快的,又追上來了。”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韓鄀元也暗叫不好。牆邊站著一行人,其中金髮的美男子格外顯眼,正是甩都甩不掉的蜜雪兒,而他身邊還有個更吸引眼球的人物——帶著防毒面具的絕對迷人!
  





32

32、加油,乾脆面星人 ...


  “呸,陰魂不散的貨。”韓鄀元吃過絕對迷人的苦頭,看見他就想起被扭到脫臼的胳膊,一股鑽心的疼痛反射性襲來。見他雙臂微微發抖,拳頭也攥得緊緊的,知道是想起不愉快的記憶。男人趕緊摟住他的肩膀,輕聲安慰:“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他傷害你。”
  
  “我不怕,只是特別想弄死他。”說這話的時候,他直視絕對迷人,毫無畏懼,還多了些別的意思。
  
  那雙眼睛裡長出幾道戾氣,是從未出現過的殺意!
  
  陰冷的目光一閃而過,男人來不及確定那股憤怒,又恢復了往日天真純良的可愛神情。他眼珠轉了幾圈,又密又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了幾下,笑嘻嘻地挽住男人的胳膊撒嬌:“林東會幫我吧,把欺負我的大壞蛋都打死,再也不能叫他們那樣對我了。”
  
  細微的轉變,別人可能不易察覺,卻逃不過劉林東的眼睛。他皺起眉頭,心中訝異,嘴上卻順著他:“當然,我會保護你的。”
  
  幾分鐘後,系統開始公佈人形戰場的規則,然後戰場正式開啟。
  
  這次的隨機戰場說白了就是綜合格鬥戰,一對一,沒有任何限制,但只能使用冷兵器。這是一場可以不擇手段,選擇各種武器攻擊,直到將對方殺死才能取得獲勝的死鬥。允許棄權,但一旦上場就必須決一死戰。考慮到特殊情況,遭遇同歸於盡算平局,三局兩勝制,依然是分為邪神隊和眾神隊兩個大組,對戰人員隨機抽取。
  
  隨後,他們被傳入一個類似拳擊場的地方,中間是個四方形擂臺,觀眾席挨著比賽場地圍了一圈。邪神隊換了很多人,他們升級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反觀眾神隊,大部分還是老面孔。
  
  “他們不會開外掛了吧,一天而已,這麼多人拿到關鍵字升級了?”英寧一臉不敢相信,劉林東則是保持沉默。
  
  韓鄀元抓著男人的胳膊,仰著頭,目光停留在擂臺上方的顯示幕上。
  
  和他一樣,各位參賽者也懷著忐忑的心情注視滾動的大螢幕,看那些熟悉或是陌生的名字一閃而過,等待命運的宣判。緊接著,系統發出尖銳的鈴聲,宣佈第一場比賽開始。不斷滾動的名單終於靜止下來,最終確定了此次對決的兩個人——眾神隊•劉林東VS邪神隊•安凱。
  
  人群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有為自己逃過一劫感到僥倖的,有因為能看好戲發出興奮尖叫的,還有沒能上場覺得遺憾的。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混亂的響動全部灌進韓鄀元的鼓膜,像一根根長針,直接紮進他的腦海裡。
  
  思維漸漸與梵歌重疊,回到憤怒之神被處死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煩雜的聲音干擾著他。
  
  “哈哈——”他搖晃了一下,沒站穩,男人趕緊扶住他,擔憂地問:“小元?”
  
  “哈哈哈哈哈哈——”韓鄀元的情況不太對,但系統已經在倒數了,時間結束之間沒上臺,會被當成棄權處理。劉林東別無選擇,只好把他託付給英寧,去擂臺決鬥。
  
  兩名參賽者就位,擂臺四周升起纖細柔軟但是帶著高壓電的鐵網,將四方形的比賽台圍住,形成一個巨大的鐵籠。
  
  只有其中一方獲勝,鐵籠才會打開,進行下一場決鬥。
  
  邪神隊抽中的選手叫安凱,年紀大約三十五六,皮膚蒼白,戴著毫無特色的黑框眼鏡,唯唯諾諾的樣子。他相貌老實,身材矮小,既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殊人員,也不像心懷鬼胎的野心家,實在看不出為什麼來參加比賽。此刻,他握著一把短刀,全身都在發抖:“別,別過來……”
  
  居然是這種對手,劉林東歎了口氣,連武器都沒召出來:“棄權吧,我不想殺你。”
  
  安凱似乎猶豫了一下,台下立刻傳來一片噓聲,喧嘩般的嘲笑讓他更用力握住短刀:“我……我不會棄權的……為了我女兒的腎源……我,我就算變成殺人犯也沒關係……”
  
  “啊呀呀,似乎是個好父親呢。”絕對迷人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這傢伙悄無聲息地靠近,自己居然完全沒發覺!英寧先是一驚,然後快速拔出武器,但絕對迷人的動作更快,單手擒住他的手腕:“上次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完全是因為級別差太多。這麼跟你說吧,同級別的前提下,坦克雖然皮糙肉厚血多,但速度和攻擊力肯定不如潛行者,你要試試嗎?”
  
  “你……”脫力感迅速蔓延全身,英寧有些站不穩了。
  
  “坦克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小豬蹄我就帶走了。”鬆手,麻醉戒指上的細針還留在對方的手腕上,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大意了,英寧不可置信地倒在牆邊,用餘光尋找自己的隊友,不見其他人的身影,似乎都中了埋伏。他站的位置本來就靠後,而瘋狂的人群又都在關注擂臺賽,就算絕對迷人耍了點小手段,也沒人發現。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韓鄀元跟傻了一樣,完全沒反應,木偶一般被絕對迷人牽走了。
  
  “好聽話的小豬蹄,真乖。”走到看臺後方,在別人看不到的隱秘之處,他把韓鄀元推到牆上,兩隻手撐在旁邊,把他鎖在牆壁與自己之間的那一小塊空間裡。防毒面具的鏡片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有些說不出的詭異感。但絕對迷人依然用溫和的,和他此刻行為截然不同的語氣說:“上次對你太粗暴了,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嗯?”韓鄀元像無法理解他的話語一樣微漲嘴唇,誘人的鼻音加上迷迷糊糊的朦朧視線,讓絕對迷人上下滑動喉結,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響:“該死,你的身體真人讓人神魂顛倒。”
  
  他把手掌貼在他光滑的胸口上,一直滑到腰際:“明明是個普通人,長得也一般,居然有這麼好的肌膚。我說你總是露出這樣的眼神,無意識地引誘別人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韓鄀元忽然大笑起來,湊到絕對迷人耳邊,緩緩地說:“你愛上我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不容置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法形容了……我說你該不會嗑藥了吧,我可不喜歡不珍惜自己身體的人。”他的聲音很恍惚,眼神空洞,以至於連絕對迷人也感到怪異。他握住他的下巴,反復打量那張缺乏神采的臉:“小豬蹄?你腦子沒事吧,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捉住敵人時要迅速置於死地,少說廢話,以免夜長夢多。”韓鄀元依然和藹可親,笑得人畜無害,卻以極快的速度朝絕對迷人腹部猛擊一拳,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又補了一擊膝擊:“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有意思。”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此刻的興奮:“還以為可愛的小豬蹄只會用暗器,沒想到還挺能打。怎麼,想跟我玩玩?”
  
  “雖然我很想殺了你,不過現在動手似乎沒什麼好處。”韓鄀元原本不擅長格鬥,但他的記憶和梵歌相通後,完全繼承了憤怒之神的體術。那個有著淡紫色長髮的神祗雖然長著一對見血封喉的骨翅,卻精通各種格鬥技巧,享受用雙手殺人的快•感。此刻,他握住雙拳,感受身體裡源源不斷湧出的力量:“在激怒我以前,滾!”
  
  “小豬蹄的廢話也不少啊,看來我只能用強硬的方式把你帶走了。”從腰間拔•出蛇形匕首,絕對迷人揮刀而上,發起攻擊。
  
  躲過迎面而來的衝擊,韓鄀元不甘示弱地回擊,兩人在狹小的看臺後方打了起來。
  
  雖然繼承了梵歌過人的格鬥技巧,但韓鄀元畢竟是個宅男,不但缺少實戰經驗,還缺乏體能訓練,力量和身體素質都跟不上。反觀絕對迷人,步伐標準,身體有力,顯然受過專業訓練。他攻擊時遊刃有餘,似乎不想傷到對方,小心翼翼地控制匕首的揮動方向,給予威脅,但不致命。
  
  “這種程度可沒法制服我。”這和小時候毫無章法的打架不同,殺戮引起的快意讓韓鄀元異常興奮。
  
  他發出詭異的笑聲,手臂上鼓起青筋,瞳孔也紅得滴血。
  
  “小豬蹄,你發什麼瘋!”匕首被一個側踢打掉,絕對迷人踉蹌了幾步,反手擒住他的腳踝,猛地一拉,兩人一起倒在地上。他靠著身高和體重的優勢,把咬牙切齒殺紅了眼,和平時判若兩人的韓鄀元壓在身下,強有力的胳膊鎖住他的身體:“到底怎麼了,別讓我擔心。”
  
  絕對迷人看起來纖細,力氣卻大得驚人,韓鄀元兩個胳膊一起用力也沒能掙脫,只好屈起手肘猛擊對方的腹部。
  
  “小豬蹄!”就算力量不夠,近距離的肘擊破壞程度還是驚人。
  
  面具下的他估計已經吐了幾口血了,卻還是死心眼一樣不肯鬆手,牢牢鎖住懷裡那個稍顯矮小的身體。
  
  無法脫困讓他更加著急,攻擊變得亂無章法,被對方抓住空檔,用柔術的招數纏住他,兩人在滿是灰塵的看臺下翻滾。隨著看臺高度降低,裡面的空間也越來越小,絕對迷人早就算好了,把不擅長實戰的韓鄀元一腳踢出去:“去吧,讓劉林東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韓鄀元動作狼狽地滾出看臺,動作太大,伴隨不知哪傳來的驚叫,引起眾人圍觀。有人問怎麼了,有人在看好戲,有人議論紛紛,就是沒人過來扶他一把。
  
  他捂著掛了兩條鼻血的鼻子站起來,剛好對上劉林東詫異的眼神。
  
  男人從剛才起就找不到小元了,心裡焦急萬分,只好火速解決對手。可是籠鬥不滿十分鐘不會打開鐵門,他用團隊徽章呼叫英寧無果後,才發現阿蘭圖靈那個隊的人都被人放倒了。
  
  “小元!”心急如焚中,十分鐘已滿,高壓電網緩緩降下,出了決鬥場的劉林東立刻奔到愛人身邊。
  
  “林……東……嗚嗚嗚……他欺負我……好痛啊……”在看臺下滾得髒兮兮的笨蛋一看到自家男人,不顧臉上的鼻血,頓時淚崩,哭得一張臉五顏六色,醜到極致。他一邊大哭,一邊跳腳,指著從看臺下鑽出的絕對迷人告狀:“嗚嗚……他打我……他居然打我……”
  
  “拜託,誰打誰啊,我受的傷比較重好不好。”明明很能打,卻在劉林東面前就裝弱受討寵愛嗎?不知道他發生的變化,絕對迷人只好給自己找了這麼一條理由,雖然也很牽強,但總比什麼超級賽亞人附體靠譜些。此刻,絕對迷人不卑不亢地站定,有血從面具下滲出,把脖子染得血紅一片。劉林東抱著自家愛人,也是看得一頭霧水。
  
  絕對迷人又在玩什麼花招,雖然不信這個人會被小元打得吐血,卻還是召喚神器迎戰:“碰我的人,只能死。”
  
  劍氣刮起旋風,直沖看臺,面具變態閃身躲過,背後的木質看臺就沒這麼好運了,頓時碎成渣渣。
  
  “哇哦,林東好棒,弄死他弄死他。”恢復了笨蛋表情的韓鄀元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就差站在旁邊搖旗呐喊了:“幹掉這個大壞蛋,給我報仇!”
  
  阿蘭圖靈的人怎麼不顧比賽,自己就打起來了?
  
  這變化太驚人,導致看客都站在一邊,沒人上去問個究竟。但事情畢竟鬧大了,很快引起神的注意,空中出現很多蜘蛛型機器人,噴出粘稠的細絲,把玩家網在原地。隨後系統聲音冰冷地宣佈:玩家韓鄀元、絕對迷人、劉林東因在人形戰場擅自發起攻擊,破壞秩序,現剝奪升入第四關前參加隨機戰場的資格,並處以每人扣除50積分的懲罰。
  
  宣佈完處理結果,三人均被傳回第三關。
  
  劉林東他們回到羚羊的小屋,浣熊一副都是我的錯的樣子,垂頭喪氣地趴在地上。男人見不得他這樣,把他抱起來哄:“怎麼了,是不是肚子又餓了?”
  
  “嘰嘰嘰嘰!”猛撲進他懷裡,浣熊大哭起來。他們現在才10積分,一下扣掉了50,這可怎麼辦才好。而且關鍵字也沒著落,卻被限制參加隨機戰場,要是一直找不到那該死的關鍵字該怎麼辦?忽然覺得自己又做了蠢事,笨蛋徹底崩潰了,兩個爪子拽緊劉林東的衣服,哭得鼻涕口水眼淚亂飛。
  
  “沒關係,不就不能參加隨機戰場了嗎,以前沒有這個,我們也靠自己的力量升級了。再說,進入下一關懲罰就解除了,別內疚。”摸他頭上的毛,發現浣熊還在流鼻血,男人趕緊帶他去洗一洗。
  
  處理好傷口後,他才找羚羊交接任務。
  
  水果蛋糕和回信已經準備好,這個任務的最後一步就是把包裹交給他們最開始遇到的袋鼠郵差,一切就結束了。接了任務後,空中出現一個傳送門,只要走進去,就能直接到達袋鼠那,十分方便。但是,事情並不像他們想的那麼順利。
  
  “先生,謝謝您的慷慨援助,但您看我的腳還沒好,你能幫我把剩下的信也送了嗎?當然,我不會虧待你的,除了一個非常稀有的虛空倉庫外,我還有很多您意想不到的寶物。”袋鼠那剩下的信是“飽含歉意的信”、“飽含愛意的信”和“飽含恨意的信”。看來,不老老實實送完這幾封信就拿不到虛空倉庫和不知是好是壞的其他獎勵。
  
  男人和浣熊對視了一會,兩人都決定繼續做下去,於是又開始跑腿。
  
  這一關重複的內容真的很多,“飽含歉意的信”的收信人還是那只麻煩的羚羊,任務路線也絲毫不差。
  
  他們走到草原中,很快遇到給變形糖果的老奶奶。這次可不能白白放過統一形態的機會,男人帶著小浣熊,耐著性子做了找珍珠的任務,終於從老人那換來了糖果。劉林東接過自己的,道謝之後剝了吃下,很快變成猞猁。
  
  “小傢伙,你也想吃嗎?”也許是看到浣熊流口水的樣子,老人親手送了一顆到他嘴邊。不好,劉林東還來不及阻止,浣熊已經歡天喜地吞下糖果。
  
  於是,一人一猞猁在荒野中對看。
  
  韓鄀元:“哈哈哈,我又變回人類了,這次輪到林東不能說話了。”
  
  劉林東:“……”
  
  韓鄀元:“平時都是我嘰嘰嘰地叫,現在輪到你嗷嗷嗷了吧。”
  
  劉林東:“!!!”
  



33

33、加油,乾脆面星人 ...


  草,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望著滿面□,顛著兩瓣白花花的屁股連蹦帶跳往前跑的蠢貨,劉林東頓時怒火中燒,感覺自己被耍了。
  
  “林東變成猞猁咯,尾巴短短屁股又肥又大的猞猁,啦啦啦。”不過,某只笨蛋根本沒注意到身後那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還一臉得瑟地發揚腦殘精神,歡樂地唱起童謠:“一隻林東一隻林東,跑得快跑得快。沒有大JJ呀,沒有圓蛋蛋呀,真奇怪真奇怪!”
  
  你才沒有JJ和蛋,劉林東一肚子氣,猛撲上去,用前爪把他壓倒。
  
  猞猁的體重加上衝擊力,讓毫無防備的韓鄀元摔了個狗吃•屎,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跟泉水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他捂著口鼻,痛得眉頭打結,鬼哭狼嚎起來:“劉林東你個禽獸,毀容了怎麼辦,痛死我了!”
  
  知道痛還惹我,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不知道主人是誰!
  
  雖然心裡這麼想,可還是會心痛這個笨蛋。猞猁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反復舔他的臉和脖子,幫他清理血跡。
  
  血的味道在口腔裡擴散,不知是因為變成了野獸,還是太愛他的緣故,帶著腥味的液體竟然變得美味。猞猁舔舔嘴唇,把韓鄀元翻過來,用粗糙的舌頭刮他的臉。身下的人似乎想推開他,他被這種輕微的抵抗鬧得很冒火,大吼一聲,用爪子牢牢抓住對方的肩膀,繼續舔他脖子上的血液。
  
  “林東!”尖銳的爪子陷進肉裡,更多的血從肩膀湧出,韓鄀元感到一股劇痛,死命掙扎起來。
  
  看著一片鮮紅,某種渴望從猞猁心底升起。
  
  他無法辨別周圍的聲音,腦子一片空白,只憑本能行事。韓鄀元的嘴一開一合,在說什麼他不知道,也沒興趣探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皙的頸項上。淺青色的血管藏在吹彈即破皮膚下,只需輕輕一口,就能咬破,喝到裡面的美味!
  
  “大變態,連我的鼻血都舔,不噁心啊。”氣急敗壞的韓鄀元抓住猞猁的前爪,猛地屈起膝蓋,用腳把身上的重物蹬開,狼狽地從限制中逃脫。
  
  他的肩膀被抓破了,幾道傷口很深,深紅色的皮肉外翻,痛得呲牙咧嘴。不僅如此,還嚇得夠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偏偏劉林東還用餓了半個月的野獸的眼神盯著他看,讓人不寒而慄。他咽了咽口水,慢慢後退,考慮猞猁撲上來的時候要怎麼辦,人手怎麼鬥得過尖牙利爪,但周圍又沒有武器,連樹枝木棍都沒有。
  
  “林東,你冷靜點,我的肉一點也不好吃。你想想,我變成浣熊的時候也愛吃生蛋,但這種行為只是被獸性影響了,並不是你真的需要。”被活吃太痛苦了,他才不要這樣死掉,就算對方是他的愛人,也不行!
  
  不知這段話有沒有傳到劉林東耳朵裡,但韓鄀元已經站不住了,無法和殺氣騰騰的野獸對峙,他選擇了最擅長的技能——慌不擇路地逃了。
  
  又跑,我有這麼嚇人嗎?
  
  劉林東像真正的大貓那樣伸懶腰,然後在石塊上磨爪子,直到那些伸縮自如的利器變得閃閃發光,異常鋒利為止。然後,他看著已經跑遠的小黑點咂嘴,仔細回味口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這味道的確激起了他的原始獸性,不過,還不至於真的去撕扯小元的肉。
  
  雖然讓對方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變成不可分割的血肉存活下去,做到真正的合二為一,從精神到肉體都達到一致的想法很美好。但吃掉的話,就沒有了。
  
  吃掉他的肉,喝光他的血,連骨頭都嚼成渣,最後全部吞噬!
  
  只是這樣幻想,就讓他足夠興奮,可是,吃光以後呢?吃掉韓鄀元,或許會帶來暫時的至高無上的享樂,但接下來面臨的,只能是無限的空虛。再也回不來的人,再也不會出現的笑容,只要想到那個傻乎乎的笨蛋會永遠離開他,劉林東就痛不欲生。所以,他並不喜歡這種結合。
  
  他慢慢站起來,朝任務地點走去。
  
  先行一步的韓鄀元已經到了羚羊的家,趴在水井邊洗臉,然後笨拙地給肩膀上藥,正忙著,猞猁走了進來。感覺到凶獸漸漸逼近,他本能地抖了一下,還是露出個沒心沒肺的笑容,把項圈的牽繩遞給猞猁:“給,你咬著,我就不跑了。”
  
  劉林東毫不客氣地咬住繩頭,帶著已經接了後續任務的笨蛋往外走。平時都是人遛動物,今天動物遛人,感覺很不一樣。
  
  韓鄀元本來是起了無法交流,劉林東就不會質問他為什麼忽然襲擊絕對迷人的事的心思才選擇吃下糖果,變成人的。但走到沼澤地,兩隻大狗開始旁若無人的嘿咻後,他才一臉菜色地後悔,心虛地看著猞猁:“那個,我們不能參加戰場了吧,所以已經沒有去隨機戰場統一形態的機會了……是不是不用現在的樣子做一次,任務就無法完成了?”
  
  他看著猞猁金色的眼睛,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其實我覺得……任務也沒那麼重要不是……就算不做任務,只要我們一起努力也能拿到關鍵字……所以……咱們放棄吧。”
  
  他越來越混亂,語無倫次,冷不防被猞猁壓倒,整個人趴在鬆軟的泥地裡。
  
  “劉林東!”發出怒吼,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都是男人,為什麼力量差別這麼大,無法逃脫的窘迫讓他羞恥心爆發。
  
  兩人在都是動物的時候也做過一次,皆為獸類,心裡壓力沒有這麼大。現在一個人類一頭野獸,□這種事完全突破了韓鄀元的道德底線。身為萬物之靈,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和一隻動物發生關係,自尊心也不允許他趴在猞猁身下喘息,於是玩命抵抗。但他越是拒絕,劉林東就死命鎮壓,爪子在對方身體上留下無數抓痕,一點也不留情。
  
  追逐和力量的對抗持續了很久……
  
  最後,精疲力盡的韓鄀元趴在地上,滿身傷痕,死心地說:“動作快點,不然問候你全家!”
  
  終於屈服了,猞猁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叼住他後頸的頭髮,把他擺弄成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的姿勢。隨後,他走到韓鄀元身後,伸出舌頭,舔那個還沒有打開的入口。
  
  韓鄀元把臉壓在手臂上,高高翹起臀部,拗起的脊背露出優美的線條,實在是一道美好的風景線。他激烈地喘息,肩膀也在抖動,就算心懷恥辱和拒絕,被男人開發得很徹底的身體還是顫抖著接受了猞猁的舌頭。剛才還緊閉的洞口像花朵一樣綻放,漸漸露出裡麵粉紅色的嫩肉,格外誘人。
  
  猞猁的眼睛像放光一樣,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觀賞那個位置,連最輕微的蠕動和收縮都不放過。他用爪子掰開臀肉,然後把腦袋湊上去,帶著小刺是舌頭一點點捲入通道。
  
  “啊——”無法忍耐,急促的尖叫催生男人的獸性。他無法繼續忍耐,仔細潤滑了一番,慢慢覆上愛人的身體。
  
  腹部的軟毛貼在韓鄀元的背上,和人類的肌膚有很大不同,細軟的,舒適的毛髮讓他劇烈地顫抖著,承受和平常接受的雄物完全不同的東西緩慢侵入。貓科動物特有的肉刺讓他發出尖叫,甚至比身為浣熊的時候還難以忍受,他左右搖晃腰部,想擺脫苦悶的情緒,但怎麼做都無法讓深深嵌進體內的肉柱滑出去。
  
  “啊啊……林……”毛髮貼在他的背部,異樣的感覺潮水一樣襲來,鋪天蓋地,勢不可擋。
  
  只要張開嘴,就會瀉出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
  
  無法理解男人在想什麼,只能感受到他一味地猛撞自己的身體,比人類時更瘋狂,更激烈。速度和深入的程度不同,帶來的感覺也不一樣,刺激顯然強烈得多,當然也很舒服,但這種結合太詭異了,讓韓鄀元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快樂,□的負罪感讓他壓抑自己的本能,但身體總是違背他的意願,不斷搖擺著要求更多。
  
  “唔,唔哈……”他像只小狗一樣趴在地上,高高翹起臀部,迎接猞猁的衝刺。
  
  深入他體內的東西因為有著肉刺,每次抽出都會帶出一圈嫩肉,再隨著衝力全部擠進去。雖然看不見後面,卻也能想像進進出出的悲慘場面,但無限的快樂又讓韓鄀元欲罷不能地搖晃腰部,渴望他的男人:“啊啊啊,不行了……”
  
  “林東……”大聲呼喚愛人的名字,就算得不到回應,韓鄀元還是不斷重複這個詞語。好像這兩個字帶著魔力,能給他力量一樣。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膝蓋陷進軟泥裡,手和大腿都沾上了黑色的冰冷的泥土,而背上火熱的皮毛又牢牢覆蓋著他、冷熱交匯的融合中,韓鄀元的理智被擊得粉碎,大腦變得一片空白。下腹部一陣火熱,脈搏都集中在一處,身體深處迸發的快•感蔓延全身,在沒有碰觸前面的情況下,他只靠後面就達到了高•潮。
  
  韓鄀元噴發時,無法克制地絞緊後面的肌肉,幾分鐘後,劉林東也被他逼出了精華。
  
  完事後,男人沒有急於拔出雄物,他們貼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直到那玩意自動脫離。
  
  他舔累得筋疲力盡的笨蛋的臉,溫存了一會才去找蛤蟆交接任務,又換了一個小小的蛋殼碎片。然後他趴在韓鄀元身邊,用身上的毛蓋住他的身體,等他休息夠了,兩人繼續上路。
  
  做了一次,猞猁倒是心滿意足,韓鄀元卻感到很疲憊。他被猞猁牽著,合不攏的雙腿大大岔開,姿勢不雅地往前走。
  
  “林東,我屁股痛。”走了一段,他開始抱怨,賴在路邊不肯動。
  
  男人回頭看他,無計可施,人形態的話可以抱他背他,但現在這樣怎麼幫他代步。猞猁並非大型貓科動物,馱不動一個成年人,即使他身材嬌小。
  
  韓鄀元當然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他就是不想動,被滿是倒刺的□子捅了一次,現在腰痛得直不起來,只想躺在溫暖的床上睡一覺。他賴皮,撒嬌,撅著嘴滾來滾去,把一身白皙的皮膚都沾上黃泥巴:“我腰痛得直不起來了,不走了,一步都不走了!”
  
  可是,睡在野地裡會著涼。冷風一吹,他就縮成一團,顫巍巍地抖。
  
  見他死也不肯動,劉林東也不好為難他,走過去,輕輕把暴露在夜風中的身體覆住,用溫暖的皮毛為他遮風避寒。有了人肉電熱毯,韓鄀元會心一笑,用兩條腿夾住猞猁,得寸進尺:“平時都是我伺候你睡覺,今天該你陪我了,我要睡到自然醒,不許中途叫我起來。”
  
  像是在說好,猞猁充滿愛憐地抱住他,在夜晚微涼的草原中凝視三秒入睡的愛人。
  
  這個笨蛋離開自己一定活不下去吧,連最起碼的生活能力都沒有,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可是,就是這麼麻煩的傢伙,他還是喜歡要死。無論做什麼,眼前總是浮現他的笑容,就連創作時,腦子裡也全是他的事。
  
  現在想想,他究竟是用多大的毅力才忍耐了分別的七年。真是不敢相信,自己會刻意用冷漠來保護彼此,簡直比死還難熬。幸好,一切都過去了。
  
  小元,我真的很愛你!
  
  他笑了笑,把頭貼在韓鄀元臉上,慢慢合上眼睛。雖然性•愛是必不可少的昇華過程,但像現在這樣安靜地躺在一起,感覺也不錯。
  
  幾小時的補眠後,兩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吃了點豬蹄才繼續趕路。韓鄀元知道他很任性,非要在趕時間的時候休息,但他真的很累,需要好好放鬆一下,不然可能撐不下去。現在睡飽了,又吃得很開心,他終於恢復了活力,精神抖擻地走在前面,繼續這個枯燥又乏味的跑腿任務。
  
  接下來的流程和第一次送信一樣,也是去找被吹飛的信紙,然後收集各種蛋糕材料,最後換了回信傳送到袋鼠身邊。
  
  然後,討打的袋鼠繼續說:“來吧,好心人,再幫我送一次信!”
  
  看來不把四封信送完就無法得到虛空倉庫,苦逼二人組只好再次上路。好在兩人的耐心均比普通人強,還沒有出現狂暴的跡象,一直心平氣和地跑地圖。不過,這一次韓鄀元沒有自作聰明吞下糖果,他看劉林東變成人,認真地說:“這次我可不能變成小浣熊,再來一次人X獸我會死的。”
  
  “你要變成浣熊,我還真不能拿你怎麼樣。”男人冷冷接過話頭,把牽繩窩在手裡,猛地一拉,略帶不悅地說:“掛著項圈還亂跑,你說,這次該怎麼懲罰你!”  
  “你怎麼還記得這事啊。”韓鄀元叫苦連天,嚇得屁股都繃緊了:“我們是不是該集中精神做任務,然後早點離開這一關?”
  
  “確實。”男人點頭:“但是懲罰也不能少。”
  
  “先欠著。”笨蛋訕笑,很討打。
  
  “拿你沒辦法。”也不會真的拿他怎麼樣,劉林東自己也笑了,搖搖頭,握住他的手,兩人一起朝目的地走去。因為做過兩次,任務已是熟門熟路,去沼澤地嘿咻,然後回來找信紙,收集蛋糕材料一氣呵成。沒有走冤枉路,也沒耽誤太多時間,他們只用了兩天就把剩下的信件全部送完了,還集齊了全部十二塊蛋殼碎片。
  
  當最後一封信交到袋鼠手後,他們終於換到了夢寐以求的虛空倉庫。
  
  與此同時,久違的系統聲音也及時響起:恭喜玩家劉林東、韓鄀元獲得關鍵字,進入下一關。
  
  “這次的關鍵字是耐心吧,這麼繁瑣的任務,我看大部分玩家都不會老實做完,除了考驗耐性之外,我想不到還能幹什麼。”再次見到穿越之神,韓鄀元率先開口。
  
  “沒錯,就是耐心。”神露出一個欣慰的微笑:“你們經歷了勇氣和責任,證明自己是勇敢無畏,能肩負重任並且敢於擔當的人,但光有這些還不夠。我們的生活並不是每天都有驚濤駭浪,也不是時時都會面臨生死抉擇,更多的日子是平凡無奇,甚至毫無樂趣的日常生活。為了養家糊口,為了生計奔波,為了壓力笑臉迎人,太多的瑣事讓人產生痛苦和煩惱。許多人為了點滴小事而爭吵,最終傷了真正關心你的人的心,這正是缺乏耐心所致。其實,人們只需要多一點思考的時間,冷靜下來,就會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糟。”
  
  神頓了頓,繼續說:“我只想讓你們知道,就算幸福只是一根線頭,也應該耐心地把它抽出來,最後織成一件毛衣。”
  
  “說得真好。”韓鄀元啪啪地鼓掌:“不愧是穿越之神,口才一流。”
  
  “不用諷刺我,我知道你得到了梵歌的記憶。”歎了口氣,穿越之神做了個無可奈何聳肩動作:“梵歌恨死我了,你也一樣吧。”
  
  “他是他,我是我,別混為一談,他不能代表我的思想!”不喜歡被當成梵歌的複製品,韓鄀元有些氣憤地反駁,不是劉林東暗地裡握了他的手臂一把,他可能還會說出更過分的話。
  
  之後,他話鋒一轉,關心起自己的問題:“還有,什麼時候恢復我的記憶?”
  
  雖然能記起梵歌的事,但還是想不起劉林東的一切,這讓他十分煩躁。
  
  “沒禮貌的傢伙。”穿越之神掏掏耳朵,無視他的問題,轉而對男人說:“前三關屬於新手區,只會遇到我手下的人,還算安全。不過從下一關開始就進入綜合伺服器了,不但會遇到許多主動攻擊的NPC,還有別的神的玩家。殺死其他神祗的人可以加很多經驗,還能爆裝備,拿著神器的你們小心別被當成靶子了。”
  
  “知道了。”劉林東對他沒有什麼排除的情緒,可能是因為迦納和阿蘭圖靈很好,不像梵歌那麼水火不容。
  
  “好了,廢話不說了,請進入下一關——欲望航路正等著你們。”簡單交代了一下,穿越之神匆匆離去,到最後也沒說韓鄀元的記憶什麼時候能恢復。
  
  “別擔心,就算記不得以前的事,我也愛著林東。”走進中轉站,韓鄀元立刻表明心事,男人說我知道,然後把可以容納很多物品的小口袋系在他手上:“你不是最愛收集破爛了嗎,虛空倉庫給你裝東西。”
  
  “什麼破爛,都是寶貝。”從失物招領處撿回他的各種小玩意,全部塞進只有手機大小的小包包裡,他露出滿足的神色:“太好了,一點重量都感覺不到,真是好東西。”
  
  笨蛋的好處就是很難持續地煩惱,不到幾秒鐘,他已經從不能恢復記憶的困擾中走出來,帶著向日葵一樣燦爛的笑容。
  
  劉林東忽然心頭一熱,捧起他的臉,像怎麼也看不夠一樣,狠狠吻下去:“你讓我著迷。”
  
  “這算是誇獎嗎?”摟住男人的脖子,韓鄀元的眼神也有些迷離,其實他不太摸得准劉林東的心事。他有時候溫柔體貼,有時候又很傷人,更多的時候是個控制狂,說喜怒無常一點都不委屈他。可就這麼一個人,對他時好時壞,他還是那麼愛他,愛得胸口發痛,愛得至死方休……
  
  “當然。”看著他,愛著他,劉林東被幸福填滿,不由得說了幾句真心話:“在我心裡,你無可取代。”
  
  “好肉麻,快走了,我很期待下一關,當海盜是我這輩子的夢想啊。”不敢再繼續溫存下去,不然鐵定在中轉站做上了。他們從隧道走出來,來到一片海灣,一望無際的大海在陽光下顯得波瀾壯闊。海浪聲此起彼伏,韓鄀元發出哇哇的讚歎聲,朝沙灘跑去:“好棒,大海我來了,欲望航路我來了,這次我要當世界上最酷最強最霸氣側漏的海盜,稱霸世界!”
  




34

34、海盜,北上大逃亡 ...


  “我擦,為什麼又是這種階下囚的打扮!”進入遊戲區域,他們被傳入一艘正在航行的海軍戰船,同時,系統也公佈了新屬性和身份。
  
  這一次,劉林東成了海軍,韓鄀元則是剛剛被抓獲的海盜……
  
  “別碰我,放手,你們這些混蛋!”昏暗惡臭的牢房中忽然走進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韓鄀元的胳膊,把他從艙內的關押室拖出來,粗暴地扔在甲板上。他滿懷憤怒地抬頭,抓住最靠近他的海軍的手腕,快速架起他的手臂,想來個背摔。不過這個動作在看到男人的身影後遲疑了,硬是停在半空。
  
  劉林東就站在幾米開外,一身深藍色的海軍軍裝,領口打著細細的褶,一動不動地看他。他臉上沒有表情,不知喜怒,但眼睛裡有些危險的光芒。
  
  絕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獲得了梵歌的能力,不想變強,不想獨立,不想離開他的保護!
  
  這樣想著,韓鄀元鬆開了手腕的力量。
  
  “媽的,還敢反抗。”一記重拳直擊太陽穴,眩暈和疼痛一起湧上來,他沒站穩,撲倒在甲板上。那人還不解氣,罵罵咧咧地補了幾腳,才把韓鄀元拖起來五花大綁。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頓時失去了人身自由。不僅如此,腳上還帶著沉重的鐐銬,和另外十幾名俘虜銬在一起。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遠離陸地,蒼涼得連海鳥都看不見,根本就辦法逃跑。
  
  “好痛,被打就算了,千萬別在這種時候遇到海怪啊。”在他的筆下,關於航海的故事只有一個……
  
  比起在監獄,S&M會所或者發情期森林裡為肉而肉的小說,這篇《美豔小海盜,向著傳說中的寶藏前進吧,就算是海神的祭品也不能隨便就被吃掉》更偏向於劇情的刻畫。不僅是熱血冒險類,還精心設計了矛盾衝突和鋪墊,人物性格也豐滿得多,是他自己最滿意的作品之一。當然,這畢竟是肉文,不可能只講故事,啪啪啪的部分一點也不少,而且相當獵奇。
  
  和巨大的海怪玩觸手遊戲,被憤怒的海神吃幹抹淨,在逃亡中跟眾多海軍切磋床上技術什麼的,應有盡有。
  
  不過,這開頭很不好。
  
  在他的文章中,主角一出場就被海軍抓獲,然後在返回要塞的過程中被巨大的海怪劫走。他咽了咽口水,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遇到海怪,不然以他的倒楣程度,一定會被大章魚抓回洞穴折磨一番。
  
  “林東!”腦補過後,韓鄀元姿勢彆扭地跪在甲板上叫他的男人。
  
  他現在十分不爽,在烈日下暴曬不說,被打的地方更是隱隱作痛。甲板上沒有遮陽,還缺乏飲用水,乾渴的喉嚨像被火燒一樣又幹又痛,讓他不斷抱怨:“大混蛋,這麼入戲幹什麼,真當自己是正義的海軍啊,趕緊給我解開,曬死我了!”
  
  俘虜的待遇簡直比畜生還差,他又渴又累,被陽光灼烤得張不開眼睛,嘴唇乾裂到出血,忍耐也到了極限。
  
  偏偏男人只是優雅地靠在船舷上,絲毫沒有幫他一把的意思。他抱著胳膊往這邊看,微微揚起下巴,好像在說,這模樣真適合你。故意的,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因為上一關沒找到機會懲罰他,所以現在才站在那邊看好戲,看他狼狽受苦的樣子!
  
  混蛋,韓鄀元氣得吐血,又不能拿他怎麼樣,只能幹瞪眼。過了好久,劉林東才走過來,幫他把腳鐐卸下:“為什麼瞞著我。”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某人裝傻。
  
  “小元,別騙我,我認識你很久了,你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睛。你性格溫和,膽子小又怕惹事,遇事總是能忍則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衝動,還會主動攻擊別人了?”沒有解開身上的繩索,劉林東就這樣將他抱進艙內,倒了些清水喂他。他仰著脖子,貪婪地吞咽清涼可口的淡水,過了好半天才緩過氣:“不知道以前是誰老被人欺負,還要我保護。”
  
  “確實,十二歲之前的你很勇敢。”這他倒不否認:“但不代表現在也這樣。”
  
  “劉林東!”韓鄀元站起來,情緒有些激動。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大叫男人的名字,所以上下牙打架,聲音發抖,最初的氣勢消失殆盡,找不到合理措辭的他只好加大音量來掩飾此刻的混亂。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幾乎是用吼叫來表明心事:“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是我,從來沒有改變過。”
  
  “說你笨還真展示給我看。”把怒氣衝衝的傻瓜摟在懷裡,男人湊到他耳邊低語:“你要不是恢復了記憶,怎麼會記得小時候保護我的事?”
  
  完了,露陷了。
  
  “我……”找不到說辭,只好拿沉默對付他。
  
  他抿緊嘴唇,臉色異常蒼白,目光也遊移不定,一臉的不真實。見他失魂落魄的摸樣,男人不忍心逼他,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緊緊摟在懷裡:“你在恐懼什麼,又在隱瞞什麼,其實我都知道。換成是我,在恢復記憶以後發現最好的朋友強上了自己,一定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但是,就算你害怕,感到痛苦和不知所措,想要拒絕和抗拒,我也不會放開你了。小元,我愛你,你也必須愛我,不然我會殺了你,明白嗎?”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男人誤會了,韓鄀元焦急萬分,激動地打斷他的話,聲音大得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笨拙地親吻男人,卻只碰到對方的下巴,這種距離上的疏遠讓他慌亂地坦誠內心世界。
  
  “林東,我很喜歡你,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喜歡你。不,說喜歡還不夠,我愛你,愛得快要發瘋發狂了。我無時無刻都在關注你,只看你一個人,為了呆在你身邊甚至辭掉大好的工作去寫肉文。可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無視我,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走投無路之下,我才會讓我提出那個荒唐的賭約,最後把你我都牽扯到這個遊戲裡。”他說這些話時,劉林東沒有表態,只是聲音沙啞地叫他繼續。
  
  “我不敢說我恢復記憶了,是因為怕你問我關於梵歌的事,怕你覺得我不夠純粹,不再是我了。”一口氣說出埋在心裡七年的告白和恢復記憶後的困惑,像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他眼眶帶淚,心臟也在猛烈地跳:“你一定覺得我是個蠢貨。”
  
  “小元……”男人扳過他的臉,狠狠吻柔軟的嘴唇:“對不起,讓你痛苦了那麼久。但你愛我,為什麼一直瞞著我?”
  
  “喜歡你這種事,我無論如何也沒有勇氣說出口。怕被你拒絕,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這句告白本來是打算帶到棺材裡去的。”一吻畢,氣息不穩的韓鄀元靠在男人強壯的胸膛上,表情恍惚:“其實我恢復記憶後一直想問你,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愛我,為什麼還刻意冷落我這麼久?”
  
  “因為我很怕傷害你。”更加用力地抱緊懷裡的人,劉林東說出了真心話。
  
  “害怕?”韓鄀元眨眨眼睛,忽然笑起來:“因為你是個變態施虐狂?沒關係,反正我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要是早點知道你喜歡被人控制,我們就不用分離七年了。”不過,現在得知真相也不晚,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在一起,瞭解彼此,更完美地融合:“別說那些掃興的話了,反正有感覺,來一次?”
  
  感受到男人的雄物不斷壯大,韓鄀元不自然地扭動身體,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聲音微弱地嘟囔:“你這個不分時間場合都能發情的混蛋。”
  
  “難道你不是?”望著他雙腿間頂起的小帳篷,男人揚起嘴角,壞心地調侃這激烈的反應:“還沒碰你呢,只是抱一下就這麼有感覺,擁有這種身體的人有什麼立場說我愛發情?小元,你才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既美麗又淫•亂還特別喜歡發情的珍獸。”
  
  “胡說什麼,因為是林東我才這樣的。”居然用珍獸形容他,臉一紅,某人更不自在了:“我只對你有感覺,也只有你能對我做任何事。”
  
  “我知道。”兩人繼續胡鬧,旁若無人地培養感情,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們大亂陣腳。
  
  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巨大的碰撞聲響起,艙體好像是撞到了什麼堅硬的物體,猛地傾斜起來,然後重重跌落水面。這麼巨大的船,搖晃產生的顛簸異常劇烈,韓鄀元雙手都被束縛著,不能保持平衡,一下摔在地上。他驚恐地爬起來,在男人的幫助下解開繩索,哆哆嗦嗦地問:“是撞冰山還是怎麼了?”
  
  “海怪!”外面有人發出恐懼的慘叫,揭曉了答案。
  
  “拉三角帆,右滿舵,拉開距離,別讓它追上來。”混亂中,不知是誰在指揮船隻航行:“炮手迅速就位!”
  
  “我去看看。”戰鬥的號角響起,士兵就位,整齊的吼聲更增加了緊張感。
  
  雖然對航海一竅不通,但男人好歹穿成了海軍,自然要扮演好這個角色。他準備到外面看看情況,持有神器的他應該能幫一下忙,助一臂之力。見他神色堅定地往外走,韓鄀元心中升起不安,趕緊抓住他的手,不肯放開:“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會害怕。”
  
  “怕什麼,你現在不是挺能打的嗎,保護自己不成問題吧。”伸手揉他的亂髮,劉林東把他按在椅子上:“乖乖等著。”
  
  最終,男人還是離他而去。
  
  韓鄀元坐立難安,在房間裡踱步,一邊神色慌張地咬指甲,心裡七上八下不得安生。忽然,高速行駛的船猛地停下,甲板上傳來海軍跑動的聲音,越來越喧嘩。雖然吩咐他安心等待,不要衝動行事,可劉林東在外面跟海怪拼命,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把被扯爛的衣服系好,從房間裡搜了一把長刀,他帶著武器跑上甲板,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海怪時還是倒抽一口冷氣。巨大的怪物影藏在海底深處,不知有多大,水中的黑影像沒有盡頭一樣,一直延綿到天邊。那怪物把許多直徑在一米以上的粗壯觸鬚伸出水面,噁心的觸手在半空中揮舞,帶著大大小小的吸盤,牢牢抓住船身,讓大船動憚不得。
  
  男人召出大劍,努力砍困住船隻的觸手。忙得不可開交之際,看見韓鄀元跑過來幫忙,頓時一陣焦躁,發出怒吼:“這裡很危險,快回去!”
  
  “別小看我,我也能作戰。”韓鄀元不會用刀,梵歌的記憶中也沒有任何使用兵器的記憶,但事關大家的安危,還是得硬著頭皮上。他握住刀柄,毫無技巧地亂舞,幸好海軍的佩刀快而鋒利,刀身微彎,正好適合劈砍,才讓他發揮了功效,切斷了很多觸鬚:“我擦,這些東西好噁心,臭死了。”
  
  “不是你自己寫的嗎,這叫自作孽不可活。”被砍斷的觸鬚還在蠕動,斷面流出褐色的液體,發著惡臭,讓人頭暈眼花。
  
  “寫文章和實際面對根本是兩碼事好不好,我怎麼知道現實中的大章魚腳會這麼噁心。”揮舞大刀奮力抵抗,在戰鬥間隙,兩人互相吐槽,誰也不讓誰:“而且,我要沒記錯的話,這場面你自己也畫得很開心,別告訴我你沒幻想過用觸手弄我。”
  
  “我最愛的小元,原來你想被觸手折磨,早說啊,我用觸手劍滿足你,保證讓你欲罷不能。”他獲得的神器觸手劍也能召喚許多觸鬚,但體積形狀都跟海怪有所不同,甚至可以說那玩意很萌。
  
  “呸!”啐了一口:“精蟲上腦的混蛋,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麻煩!”
  
  海怪的再生能力非比尋常,砍斷一根就更多的觸手纏上來,無窮無盡。男人利用劍氣,一舉斬斷多根觸鬚,但船隻依然無法移動,即使馬力全開,依然一動不動地迫在水面。而且這麼近的距離,也無法使用火炮攻擊。雖然別的海軍也在努力抵抗,但效果微弱,他沖韓鄀元喊:“去把囚犯解開,讓他們幫忙。”
  
  出了新手區,從第四關開始,遊戲中的NPC了不再是炮灰了。他們的攻擊能力比同級別的玩家強得多,只要使用得當,就是一群火力集中的戰鬥力。
  
  果然,解開鐐銬後,海軍和海盜暫時摒棄前嫌,同仇敵愾,一起為驅趕海怪努力。有了十幾名攻擊力超強的海盜幫助,局勢得到控制,噁心的觸鬚被清理掉大半,海怪也暫時退到深海中。
  
  “全速前進,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船長大吼,海軍立刻忙碌起來,被禁錮的戰船終於打滿方向,乘著順風朝東北駛去。
  
  “哈哈,我們好厲害,居然把海怪打跑了,勝利了!”興高采烈的韓鄀元趴在船舷邊上,探頭探腦往下看,海底深處一團漆黑,不知海怪藏在何方,但水面一片平靜。怕他掉下去,男人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腰:“我看未必,不能掉以輕心。”
  
  劉林東不相信海怪這麼容易退縮,他警惕地看著海面,雖然表面風平浪靜,但底下一定暗流湧動,藏著未知的危險。
  
  他這句未必,最終一語成讖。
  
  幾分鐘後,一根要七八個人才能圍抱的粗大觸手從船底直插而入,把戰船穿了個大洞。緊接著,另外幾個差不多大小的觸手合力絞住戰船,把大船翻了個底朝天。破損大到無法想像,海水瘋狂地往裡灌,眾人跌入水中,被觸鬚纏住拖往海底深處。
  
  絕望的慘叫回蕩在海綿上,連訓練有素的海軍也亂作一團。
  
  “小元,抓住我!”側翻的船隻開始傾瀉,逐漸下沉,男人托住不會游泳的韓鄀元,朝最近的浮扳遊去。
  
  把嚇得夠嗆的笨蛋推上木板,因為承重的原因,男人只能依在旁邊,無法一起攀上去。
  
  “用力劃,快。”擔心船隻下沉時引起漩渦把他們捲入激流,劉林東奮力推著木板,努力朝安全地帶遊去。韓鄀元也不敢閑著,手腳並用地劃水,兩人一起拼命,才避免被捲入海底的悲劇。回頭去看,大船已經沒入海中,只有些零星的漂浮物在水面飄蕩。來不及逃脫的人,有些被漩渦捲入海底,有些僥倖逃脫,在水面掙扎。
  
  但海怪顯然不想放過他們,無數觸手鑽出水面,大開殺戒。
  
  “拿著這個,關鍵的時候可以保命。”劉林東把腰上的皮鞭解下來,塞到韓鄀元手裡:“觸手劍有冷卻時間,留著關鍵的時候保命。”
  
  “小元,保護好自己!”男人抱住韓鄀元的頭,最後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把木板用力一推,自己朝反方向遊去。
  
  “林東,你去哪,別丟下我!”不知他要做什麼,但不安環繞著韓鄀元,他感到無比恐懼,仿佛世界末日一樣絕望。看著男人漸遠的身影,他想跟過去,但不會游泳,想轉動木板,又沒這麼大力氣,只能順著水流越飄越遠。
  
  而那邊,劉林東游到離愛人足夠遠的地方,才用劍劃開手腕,讓鮮血滲入海水。他大力劃動四肢,用血腥味把準備追逐木板的觸手引到身邊來。看見巨大的觸手穿破海浪朝自己襲來,男人毫無畏懼,只要小元能夠逃脫,他這條命,又算得了什麼!
  
  
大事不好,林東被綁架了(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韓鄀元猶豫了。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到了惡作劇,可萬一不是,那麼劉林東的生命不是就有危險了?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抱著這樣的心情,他把紙箱抬進房間,在玄關的地板上打開,裡面還有一張紙條,寫著要求。

第一,脫掉身上的衣服,自己進行灌腸和潤滑,洗乾淨後,將兩個小號跳蛋塞進菊花,再插•入一根大號的按•摩•棒,打開震動開關。

第二,將催•情藥膏塗在乳•頭和生•殖•器上,接著撫摸自己的身體,直到勃•起為止,禁止射出。勃•起後,用細繩將男性象徵從根部紮緊,綁在腹部,口袋裡的夾子,小號夾在乳•頭上,大號用來夾小球。

第三,穿上箱內準備的黑色吊帶襪,不許穿內衣褲,外面裹上這件蕾絲邊黑色風衣,穿上紅色高跟鞋。給我夾好按•摩•棒,不許掉出來,就這樣來粉紅街419號。

如有違背,撕票伺候!

紙上畫了個人,被幾把尖刀捅成馬蜂窩,鮮血直流。雖然是畫,也把韓鄀元嚇得夠嗆,他立馬脫掉衣服,跑進浴室,按照對方的要求來調配灌腸液。自己給自己清洗那裡,實在太難為情了,可是為了救他的愛人,他還是一咬牙,一狠心,將軟管插入後面的入口,讓溫熱的液體進入體內。

“啊——”他趴在浴室的地板上,忍不住叫出聲:“林東,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未完待續




35

35、海盜,北上大逃亡 ...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韓鄀元根本沒想過劉林東會用自己做誘餌,換他逃生的機會。
  
  當觸手蜂擁而至,兇猛地撲向男人時,他只能絕望地喊出一個不字,什麼也做不了。劉林東就這樣被巨大的觸手捲入海底,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瞬間消失在蔚藍色的大海中。海怪下沉時引起的漩渦帶著洶湧的亂流,掀得巨浪滔天,過了好久才恢復平靜。整個過程大約七八分鐘,但對韓鄀元來說,卻像數十年那麼漫長。
  
  畫面太過殘忍,以至於他如同被響雷劈中天靈蓋,動憚不得,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林東……林東!”怪物像它忽然降臨一樣又突然地消失了,除了漂浮的殘骸,再也沒有留下其他痕跡。出事的水域漸漸被血水染紅,刺眼的淡紅色向四周擴散,越來越大,觸目驚心。
  
  “林東!”他大喊男人的名字,幾乎是撲進水裡,推著木板往那個方向蹬腿。
  
  逆風,海浪一波一波地撲來,不到百米的距離變得那麼遙遠。韓鄀元從未這麼絕望,他瞪大眼睛,像一台老舊的古董車那樣漏氣,發出奇怪的嘶嘶聲,每一個關節都在抽痛,接近崩潰。他已經無法說出任何字句,只能機械地,不斷重複男人的名字,每一聲呼喚都刻骨銘心。
  
  “求了你,千萬別出事,求求你。”即使拼命劃水,也無法加快速度。過了很久,他終於劃到了出事水域,對著茫茫大海呼喊。
  
  但除了此起彼伏的水聲,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他從海裡撿了塊大小適中的木片,當成船槳,在漂浮物中尋找希望。
  
  木板在殘骸中緩緩前進,忽然,半截被撕得稀爛的屍體從海裡翻滾而出,隨著水流撞向他。忽然出現的屍塊讓他受了驚嚇,手一滑,差點掉到水裡。而那具毫無血色的殘肢又在海浪的幫助下翻了個面,露出蒼白的,死不瞑目的面孔,眼睛直直盯著他看。近距離面對死亡,是種從腦海中無法抹滅的驚恐記憶,即使那只是遊戲裡的NPC,但栩栩如生的災難現場還是讓韓鄀元渾身發抖。
  
  “有人活著嗎,聽到請回答!”強忍住反胃的衝動,他強打精神,朝另一個方向劃去。
  
  水面上浮著大量船隻碎片,但沒有倖存者。
  
  因為缺乏災難處理的經驗和應急能力,突發事件讓他驚慌失措,失去了思考能力。漸漸冷靜後,他才理清思路,打開遊戲管理器查看玩家名單。男人的名字依然在第四關,沒有回檔,說明他還活著,只是被海怪帶到了搜索範圍之外的地方。
  
  至於在哪裡,怎麼尋找,都是個未知數。
  
  “林東,能聽到我說話嗎?”雖然知道他還活著,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小隊徽章聯繫不到男人。
  
  韓鄀元試了好幾次,能接通,可聽筒那邊只有沙沙聲,不管說什麼都沒有回應。他洩氣地坐在木板上,發了幾分鐘的呆,才坐起來,開始從漂浮物中撿取有用的東西。
  
  男人不知身在何方,他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努力活下去。
  
  他的運氣不錯,撈到一隻密封良好的木箱,從箱口刻的名字來看,是屬於大副的。裡面有七八瓶朗姆酒,一袋相當有分量的錢幣,用絨布包裹著的精緻小巧的布魯斯口琴。另外,還有個散發甜香味的小鐵盒,裡面是糖果和巧克力。雖然分量很少,但這些高熱量的小玩意應該能支撐幾天。
  
  韓鄀元小心地把箱子抬上木板,承重的那一頭立刻被壓到水面下,雖然不至於沉下去,還是讓他感到不安。
  
  他開始搜尋木製品,只要能漂起來的,無論是木桶還是箱子,就算是斷成兩半的桅杆,也用繩子綁在一起。韓鄀元必須感謝男人把虛空倉庫送給了他,才讓他從裡面掏出足夠多的麻繩,勉強做了一隻十分醜陋的,感覺隨時都會散架的木筏。完工後,他蜷在搖搖晃晃的簡易救生筏上,悲從中來。
  
  先不說男人的情況有多危險,就是暫時安全的他,也不一定能獲救。
  
  這裡遠離陸地,不知會不會有其他船隻經過,如果運氣不佳,在缺水和酷熱的情況下,就算有那幾瓶酒,也堅持不了幾天。
  
  而且這片水域到處都飄著死屍,血腥味很容易引來一些不速之客,如果遭遇鯊魚群或者其他攻擊性生物,憑這只一撞就垮的木板船也是難逃一死。
  
  太多的不確定因素讓他感到無助,在緊張和不安中,他把搜刮來的口琴握在手裡,不斷安慰自己:“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只要耐心等待,總有船會從這裡經過,到時候我只要吹這個口琴,他們就會發現我,然後來救我。沒錯,韓鄀元,打起精神來,你還得去找林東,不能被這點小事打垮!”
  
  但他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先不說這麼大的海域會不會人品爆發剛好遇到經過的船,就算有,也不知是敵是友。如果運氣不好,遭遇到其他神手下的玩家,多半會被殺死。
  
  因為從這一關開始,殺死其他玩家可以獲得豐厚的經驗,還會爆裝備。遇見落單的玩家,不出手簡直對不起自己。
  
  “劉林東你這個混蛋,我寧願和你一起被海怪吃掉,也不想在大海上慢慢等死!”乾渴難耐,被缺水持續折磨著,實在忍不住的他猛喝了幾口朗姆酒,然後臉紅筋漲地發酒瘋:“大混蛋,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啊,快滾回來救我,嗚嗚……”
  
  不管他怎麼哭鬧,呼喊,都無濟於事。
  
  精疲力盡後,太陽緩緩落下海平線,冷風一直在吹,氣溫下降得厲害。
  
  酒精的熱度消退後,韓鄀元冷得發抖,他開始意識到另一個危機——要如何度過溫差極大的夜晚。此刻,他坐在木箱上,努力把腳也縮上去。雖然蜷成一團,還是無法抵禦寒冷,體溫正在散去。冷風從背心穿過,連骨髓也凍結了,讓他既惶恐又慌亂。
  
  不知未來如何,看不到生存的希望,與男人天各一方……
  
  他被混亂的情緒逼到快要發瘋,抱住膝蓋,眼神有些恍惚:“林東,你到底怎麼樣了,搞不好你還沒出事,我就先熬不住了。”
  
  “大混蛋,你到底在哪。”漫長的夜十分難熬,這片水域溫差極大,白天至少有四十度,而夜裡能驟降至零下。寒冷和寂靜讓人坐立難安,為了排解寂寞,也為了能讓可能在附近航行的船隻發現他,他開始吹奏口琴。
  
  韓鄀元有些音樂知識,特別是口琴和烏克麗麗都正兒八經地跟著老師學過幾年,雖然達不到專業演奏水準,卻也悅耳。他挑了歡快的曲子,跳躍的音符在空曠的海面上傳了很遠。不知是音樂帶著魔力,還是布魯斯口琴的穿透力太強,遠方有一個亮點,閃爍的光點慢慢朝這邊靠近。
  
  “救命,我在這裡,請救救我!”還以為是眼花出現幻覺,沒想到真的是一艘船。他揮舞雙手大聲求救,直到不大的民用船漸漸靠近,上面露出一張他死都不想再看見的臉。
  
  “小豬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咱們又見面了!”那人趴在船邊,雙手架在欄杆上,聲音愉悅地打招呼:“怎麼這麼狼狽,哎呀哎呀,被襲擊了?我說你的護花使者哪去了,丟你一個人在這裡,別告訴我他□掉了。哈哈,真是個好消息。對了,想要我救你的話,記得跪下來求我。”
  
  ……
  
  好不容易看到點希望,偏偏又是這個混蛋,韓鄀元咬住下唇,不肯開口示弱。
  
  “我還有急事,不能在這裡久留,你要不肯求我的話我就走了哦,你在留著等死吧。”做了個後會有期的手勢,小船開始啟動,緩緩朝西南方向駛去。他要走,韓鄀元立刻急了,雖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但誰也不知以後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遇到別人的船,萬一沒有,那就是死路一條。
  
  情急之下,他大喊:“等等!”
  
  船已經開出去了十幾米,又停了下來,絕對迷人探頭:“這是你求人的姿勢?喂,你的屁股甚至沒離開那個木箱。”
  
  草,這個乘人之危的混蛋。韓鄀元一肚子氣,又不能發作,只好站起來,雙手合十地懇求:“拜託了,尊敬的絕對迷人,請您大發慈悲,救救小的。”
  
  “把褲子脫了,讓我看看你的屁股。”絕對迷人托著下巴,語氣輕快地下了命令。
  
  “你!”好不容易憋住一連串國罵和三字經,已經被憤怒燒得頭昏腦脹的韓鄀元知道他現在有求於人,只能放低姿態。他硬是咬碎牙齒,附上一臉卑微:“您看那種地方幹什麼,又臭又不美觀,閣下只是想知道我屁股裡面有沒有東西吧。我可以發誓,絕對沒有,空蕩蕩的呢。你救了我,我肯定不能讓你白出力,只要弄我上船,立馬給你煉化神器,怎麼樣?”
  
  絕對迷人想要什麼,他當然知道。只要能得救,幫他煉一把神器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成不成還是未知數。
  
  “我說小豬蹄,你這個人倒是沒什麼大缺點,就是有時候自我感覺太好,太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刺耳的聲音飄來,帶著嘲弄和不屑,讓人不爽:“神器雖然逆天,但也不是必備品。能拿一把當然是好事,但是沒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不至於為了一把破武器帶個累贅。”
  
  “居然敢說我是累贅!”韓鄀元怒了,兩個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怎麼,我有哪裡說錯了嗎?你要不是累贅,難道還是可愛的吉祥物?”發出嘖嘖的驚歎聲,絕對迷人用手指敲打欄杆,漫不經心地說:“或者,是個暖床的好工具?難怪劉林東對你這麼著迷,感情是床上功夫了得,讓人難忘。這樣吧,我不要神器,你使出全力取悅我,好好陪我睡一覺,我就帶你上岸。”
  
  “愛救不救,滾。”幫忙煉化神器是他最大的讓步了,要讓他陪別人,不如立刻殺了他。
  
  “你不是最怕死了嗎,怎麼,捅你屁股比死還可怕?都是男人,別跟我談什麼守身如玉,惡不噁心。”繼續激怒他,絕對迷人雖然沒用塞壬之音來攻擊,吐出來的話語卻殺傷力十足。
  
  他語氣帶笑,卻句句藏針:“這麼跟你說吧,像你這種人,一不夠聰明,二是個麻煩製造機,手腳又笨。作重要的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誰帶著你都等於多了個巨大的負擔。我看那個劉林東不過是迷戀你的屁股,想多爽幾次,要不然根本不會保護你。所以啊,別做夢了,搞得你們真心相愛一樣。我看你唯一的作用也就剩下暖床了,除此之外,一錢不值。嘛,反正都是和男人睡,你就跟了我怎麼樣,我起碼不會上了你就把你丟掉,就算玩膩了,也給你安排個好去處。”
  
  “閉嘴,你懂什麼,不許侮辱林東!”寫文章他在行,吵起架來卻毫無殺傷力,憋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快滾,我就是用手劃也能自己劃到陸地上去。”
  
  “那好吧。”絕對迷人聳肩,十分惋惜地說:“希望你能撐到看見大陸的那一天。”
  
  說完,船隻繼續前進,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韓鄀元就這麼看著別處,在沉默中哽咽。屈辱和不甘一齊湧上心頭,悲憤得紅了眼。他用手背狠狠擦拭眼眶,硬是把眼睛裡打轉的淚水咽下去,然後抓起木片開始劃水。
  
  黑夜裡,他分不清方向,看不到未來,卻賭命一樣揮舞木片。
  
  到了第二天清晨,他的雙手已經酸痛得動憚不得了,周圍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盡頭。他躺在木筏上,渾身乏力,又餓又累,在漸漸升起的氣溫中越發絕望。到正午時,氣溫上升到四十度,韓鄀元開始出現脫水症狀,頭暈噁心,甚至產生幻覺。他的口很渴,這種乾渴是即使喝上幾大口酒也不能解決的問題,他需要淡水,不然越來越濃稠的血液無法順利輸送入大腦,最終只會死亡。
  
  死神正在靠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卻不後悔拒絕了絕對迷人。
  
  “林東,除了你,沒人能碰我。只有你,我的一切都只有你能擁有……”他把手放在心口上,微微一笑,目光決然。
  




36

36、海盜,北上大逃亡 ...


  “怎麼一副沒出息的樣子,我不在你身邊,連活下去的意志也沒有了?還沒到最後就要放棄的笨蛋,我可不喜歡。”恍惚中,他看見男人從遠方走來,悠閒地坐在他身邊,像往常那樣輕揉他的頭髮。
  
  他死死盯住男人英俊的側臉,眼睛很酸,每一根神經都在捲曲、在發痛。他張大嘴,呼呼地喘息,在心裡說,真好,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絕對會回來找我。雖然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他還帶著笑容,是像看不夠一樣望著劉林東,不肯移開視線:“在我死之前能看到你,也就……死而無憾了……”
  
  “……不行,我還不能死!”一陣沉默,他的情緒蕩到穀底,差一點就放棄了。卻因為想到男人還活著,不知在什麼地方等他,又燃起一股求生的意志。
  
  “蠢貨,給我站起來。在這裡死掉就回檔了,不但幫不了林東,還會拖他的後腿。”同隊的人不在一個關卡內,就算拿到關鍵字也不能升級,必須等掉隊的人追上來,會浪費很多時間。所以說,如果他在這裡死了,就得重頭來過,雖然知道了前幾關的關鍵字,但從第一關升到這裡也得花上好幾天,勢必會降低獲勝的可能性。
  
  絕對不能輸!
  
  他咬牙,拼命坐起來,先用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挑了瓶度數最低的酒來解渴。
  
  “醉死也比渴死好,至少沒那麼痛苦。”韓鄀元扭開瓶蓋,顧不得禮儀,對著瓶口灌了小半瓶。平時滴酒不沾的他很快頭腦發暈,不能視物,血色從臉蔓延到脖子,耳朵也出現奇怪的嗡嗡聲。他晃著手裡的酒瓶,看漂亮的琥珀色液體翻滾,忽然想起劉林東家裡也有很多佳釀。
  
  他雖然不喝酒,但因為劉林東喜歡,也跟著涉獵了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作為世界八大烈酒之一的朗姆酒,以其特有的香氣和獨特的口感奪取眾人的味蕾,也是酷愛高度酒的劉林東必不可少的收藏品之一。
  
  以甘蔗汁為原料的朗姆酒因為蒸餾方式不同,很好地儲存了糖分,所以又稱為糖酒。這種有著漂亮色澤的酒味道甘甜,回味無窮,就算度數偏高也沒有辛辣刺激的感覺,反而十分爽口,連不會喝酒的人也能來上一杯。
  
  但酒畢竟是酒,不是淡水,雖然能減輕乾渴的痛苦,卻不能很好地稀釋血濃度。如果他再飄上幾天,一樣會脫水而死。
  
  “真是曬糊塗了,笨蛋,可以英寧求救啊。”補充了一些水分後,遲鈍的大腦開始運轉。他猛拍腦門,想起團隊徽章可以聯絡到其他關卡的友方隊員。
  
  不過跨區域聯絡有漫長的冷卻時間,且通話時間只有三分鐘,他必須先組織好語言,一鼓作氣把事情說明白才可以。
  
  腹稿了半天,他按下呼叫,一口氣把目前的遭遇告知對方:“英寧,你先別說話,聽我說。現在情況十分緊急,我和劉林東在第四關‘欲望航路’受到巨大海怪的襲擊,林東被卷走,暫時不知去向。我現在孤立無援,在大海上漂泊,沒有水和食物,急需你們的幫助。你們別再打戰場了,把四封信的任務做完就能直接進入下一關。拜託,在我渴死之前來救我!”
  
  “他在那邊嗶嗶嗶地叫什麼,全是雜音,一句也聽不懂。”本以為仗義的英寧一定會立刻拍胸脯保證會伸出援手,結果一句話就把韓鄀元的希望徹底打碎。
  
  “以那個白癡的智商,應該是和劉林東滾床單的時候壓到開關了,自己還不知道。”這是嘴巴很壞的偽娘法師,笑得很淫•蕩:“哈哈哈,不過這叫聲也太煞風景了,比殺豬還難聽,劉林東是怎麼忍受他的。”
  
  “不是叫•床,沒人會在做•愛的時候這麼嚎叫。”又一個聲音響起:“難道團隊徽章出故障了?”
  
  “管他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現在最重要的是拿下勝利,早點從這坑爹的遊戲出去。”英甯的隊員不像他那麼熱情,而且戰場提示已經響起,不是分神的時候。但心思細膩的月夜還是看出了不尋常,他大聲說:“韓鄀元,還能聽得到我說話嗎?系統會自動遮罩關鍵字和新關卡的內容,以杜絕玩家作弊,你有什麼問題,避開重要內容告訴我們。”
  
  他焦急地等待了一會,又對隊友說:“如果沒事,他一定不會聯絡我們,肯定是走投無路了。”
  
  “不愧是上屆倖存者,還是夜月瞭解我!”跨區域聯絡有些延遲,韓鄀元等了一會才接受到聲音,終於找到個能溝通的,他欣喜若狂地大喊:“我需要幫助!”
  
  但是隨著嘟的一聲,通話結束了。
  
  “喂,喂喂,別斷啊,我操!”韓鄀元臉部抽筋,對著團隊徽章大吼大叫了半天才接受通話時間已到的事實。他癱在木筏上,臉色越來越難看,由紅變青,再由青變得,最後成了毫無血色的慘白。
  
  “娘的,我問候你八代祖宗!”連線被切斷,冷卻時間是七十二小時,整整三天,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希望的火光被無情熄滅,他又不死心地接通小隊徽章,希望能找到男人。
  
  不過一切都是徒勞。
  
  放棄掉各種荒唐無用的努力後,他開始思考人生。
  
  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用替換法試試,把他的現狀帶入其他人,設想一下別人會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首先是憤怒之神梵歌,碰上這種情況下他會怎麼辦?韓鄀元想了一下,搖搖頭,發出苦笑,那是神,能打會飛來去自如,還有什麼艱難險阻能困住他。那麼,換成劉林東呢。不用想,一定是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不到最後關頭不服輸吧。
  
  “可我不是梵歌,也沒有林東那麼堅強。”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最終還是得面對束手無策的現實。
  
  接著,天漸漸陰冷下來,黑雲翻滾,狂風大作。
  
  “不會吧,要下暴雨了……”海浪越來越高,小小的木筏在巨浪中顛簸,又好幾次被浪頭壓進水中,過了幾秒才浮上來。韓鄀元緊緊抓住救命木板,不斷加固繩索,就怕木筏經受不住風浪,最後被沖得散架。
  
  不會游泳的他如果落到海裡,那就真是回帖法術,只能等死了。
  
  “別再颳風了,船要翻了,我寧願被曬死也不想喂魚!”海上氣候多變,風雨說來就來,幾聲雷鳴後,暴雨傾盆而至。
  
  俗話說無風三尺浪,有風浪滔天。伴隨狂風驟雨襲來的,還有幾層樓高的巨大海浪。有幾次,韓鄀元連同他的小木筏一起被大浪高高掀起,一陣翻轉,又重重跌入水中,沉下去兩三米,過了好久才浮出水面。酷刑般的窒息圍繞著他,鹹腥的海水灌進口鼻,嗆得他差不多要把肺都咳出來:“別再下了,要死了!”
  
  暴雨持續了十幾分鐘,漸小,他已經被折磨得筋疲力盡,抓住木筏的手指在撞擊中被夾得鮮血淋漓,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痛。太多的苦悶衝擊著他,讓他無法兼顧疼痛的手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活下去這個問題上打轉。
  
  幸好,他沒有被大浪壓到海底,而且看到了新的希望。
  
  “太好了,是島!”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濃霧散去,遠方出現一座小島。
  
  鬱鬱蔥蔥的植被覆蓋了整座島嶼,既然有植物,很有可能生長著水果,既能補充水分,又能填飽肚子。這下有救了,韓鄀元興奮地不知如何是好,搓著手準備大幹一場,但很快又蔫了。劃水的木板在剛才的大浪中被沖走,單靠手腳的力量,木筏很難照著目標前進。
  
  他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扭轉航線。
  
  “該死。”偏偏這時風向轉了,木筏搖搖晃晃朝反方向飄去,離小島越來越遠。即使跳下水去推,也敵不過越來越大的風力:“對了,可以用這個。”
  
  摸到腰間懸掛的觸手劍,他急中生智,一咕嚕爬上木筏,揮舞皮鞭,召喚出無數觸手:“給我劃,快,去小島!”
  
  觸手沿著木筏邊緣排了一圈,得到命令後,後面的觸鬚立刻像螺旋藻一樣轉動起來,兩旁的觸手也開始快速劃動。有了強而有力的幫手,木筏乘風破浪,馬力十足地在海面上飛馳。三分鐘後,完成任務的觸手消失,但高速前進的救生筏已經接近小島,最多還有三四百米遠的距離。
  
  “這就夠了,剩下的可以自己來。”估算了距離,應該能遊過去。
  
  他把能利用的東西都裝進虛空倉庫裡,捨棄了笨重的木筏,抱著空箱子朝海岸蹬腿。幾百米的距離看著近,遊起來卻格外費力,但他還是滿懷希望,全力以赴。
  
  “見死不救的混蛋,絕對迷人你個變態去死吧,我絕對不會放棄,別以為一點災難就能打垮我。就算沒有林東,沒有救援,沒有水和食物,我也能想辦法活下去!”幾乎是晃動到腿抽筋才滾到岸邊,但他還是用大吼發洩壓抑的情緒,然後踉踉蹌蹌往前走,累癱在沙灘上。
  
  “渴……”一番運動後,對水的渴望尤其強烈。
  
  他掙扎著爬起來,心想小島上生長著植物,應該有淡水或者能吃的水果。不出所料,剛走了幾步就發現一片椰子樹,沉甸甸的果實綴在枝頭。
  
  面對能解渴充饑的果實,韓鄀元忽然充滿力量,小宇宙猛烈燃燒。他幾下脫掉差不多泡爛的鞋子,把細繩纏在手腳上,做了個簡易的防滑,然後動作麻利地爬上樹。爬樹這個技能是小時候在鄉下老家消暑時練出來的,還難不倒他,可是爬這麼直的樹還是第一次,費了不少力氣。不過,經過海怪襲擊,暴風雨中顛沛流離的他,已經不會被這點小困難打倒了。
  
  他攀上樹頂,那裡生長著成熟美味的椰子,既大又飽滿,被堅硬的外殼包裹著,丟在地上時能發出沉悶的響聲。他一點也不客氣,直到砍下所有的果實,才小心翼翼地滑下來。
  
  吃新鮮的椰子不需要技巧,用刀敲碎相對脆弱的椰殼頂部,就能喝到裡面爽口的液體。
  
  “終於活過來了!”一連喝下三個椰子的汁液,又啃了果肉填飽肚子,最後還吃了些巧克力補充體力。終於被幸福的飽足感包圍,不再饑渴難耐,韓鄀元才覺得獲得了新生。他打了個飽嗝,帶著武器在小島上巡視一圈,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後,大字型躺在柔軟的沙灘上呼呼大睡。
  
  他太累了,剛合上眼睛就陷入沉睡,完全沒發現遊戲管理器上發生的變化。
  
  代表小隊成員的標識出現在範圍地圖裡,速度很快,開始靠近小島。隔了一會,那個點到了小島正下方,再也沒有移動過……
  
  劉林東從昏迷中信賴,他的身體依然不能動,全身都處在麻痹之中,只能任海怪卷起他,一直在海底遊蕩。逛了很久,差不多一天一夜,海怪才回到他的巢穴,一個連接在小島下方的巨大海底洞穴。被觸手緊緊裹住的男人,費力地打開遊戲管理器,發現韓鄀元在他的正上方,不知為何,一動不動。
  
  小元,原來你在這裡!
  
  男人當然聽到他之前的呼救,可因為被海怪緊緊纏住,動憚不得,連回應都做不到。怕他溺死,海怪用觸手給他輸送空氣,那些觸鬚填在他的口腔和呼吸道中,噁心得要死。
  
  不過,這一切都要結束了,逐漸恢復力量的他,再次召喚出神器,決心把那該死的海怪砍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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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海盜,北上大逃亡 ...


  劉林東朝上看,洞穴斜上方有個大洞,隱約能看到海面,目測到水面有二三十米的距離。這種深度,對經常進行自由下潛的他來說不算太難,但要怎麼解決海怪是個難題。先不說力量有天壤之別,就是體積速度耐力都不是一個次元的生物,但劉林東知道,再不做點什麼,情況會很不妙。
  
  海怪蜷縮在洞穴裡側,看上去很高興,手舞足蹈地搖晃。
  
  它的企圖如何,準備拿他怎麼辦,男人一無所知,但它沒有殺死自己,可見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待力量完全恢復後,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切斷纏繞在身上的觸鬚,揮舞大劍朝海底猛力一擊,利用劍氣產生的衝擊力往上浮。海怪可能沒料到這個人類還有力氣逃,驚訝之餘,沒有立刻追上來。劉林東通過洞口後,馬上朝岩石上發動攻擊,水中的阻力減緩了衝擊力,但破壞掉洞頂的岩石還不成問題。石塊紛紛落下,造成一些阻礙,給他贏得逃命的時間。
  
  遊戲管理器上,韓鄀元的位置一直沒有移動過,劉林東知道,他的珍寶就在不遠處的島嶼上。
  
  他拼命往那個方向遊,冷不防被什麼纏住腳踝。
  
  即使全力回擊也無法擊退海怪的觸鬚,被砍斷的觸手在短時間內生長,繼續向他撲來。劉林東在水中沉沉浮浮,行動比不上陸地那麼敏捷,要保持浮力又要發動攻擊,多少有些狼狽。很快,更多的觸手湧上海面,將男人團團圍住,再次拖入水中……
  
  “剛才怎麼了。”岸上,韓鄀元藏在椰樹林中,被密密麻麻的植物遮蔽了視線,沒有發現海面上的異樣。
  
  但男人突破重圍時震動了岩石,海底礁石的垮塌引起晃動,讓他驚醒:“不會是地震吧……”
  
  他心有餘悸地爬起來,四處張望,怕真是地震的前兆,趕緊跑到空曠處,以防被椰子砸死。過了幾分鐘,周圍一片寧靜,沒有震動也沒有異樣,他才放下忐忑的心情,活動筋骨,打算大幹一番。從虛空倉庫中取出活力短柄斧,這是他從上一關的百寶箱裡開出來的武器,使用時能少量恢復使用者的體力,是幹重活時必不可少的工具之一。
  
  握住不算沉但是銳利無比的斧頭,他開始砍椰子樹。
  
  剛才在巡視時發現這座小島的北邊還有一個更大的島嶼,雖然不確定那上面有什麼,但比呆在彈丸之地好。與其留在這裡守株待兔等過往船隻,韓鄀元更願意做只木筏,去那邊看看。
  
  “累死我了!”就算有活力斧的幫助,他還是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來砍倒足夠的樹。去掉多餘的部分,再把木材滾到海邊待用,過程艱辛。
  
  他在烈日下揮汗如雨,一邊收集柔韌性極好的藤蔓,準備把它們編成粗繩來加固木筏。要知道,雖然劉林東在中轉站購買了很多麻繩,但先前掉到水裡時已經花費了不少來捆漂浮物,所剩不多,必須省著用。而島上生長的藤類植物正好可以代替繩子,就是編織的過程不太容易。
  
  韓鄀元哪幹過這些粗活,不到半小時,雙手都被磨破了,痛得要死。
  
  為了林東,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只要能活下去,什麼困難都難不倒我!他這麼鼓勵自己,好歹搓出一捆堅韌耐用的繩索。
  
  接下來,就是儲備吃的和飲用水。
  
  倒下的樹冠上還有很多椰子,不能浪費,全部裝進虛空倉庫中備用。這些能長時間儲藏的果實是非常實用的應急食物,能充饑又解渴,要盡可能多帶。忙完後,他稍作休息,又開始製作木筏。這是一項需要耗費極大體力的工作,和之前用木板拼的建議救生筏不同,為了防止繩索打滑,他必須在木頭的兩段刻上痕跡,好讓麻繩陷進凹槽,不能輕易松脫。
  
  野外求生技能是看書和電視學來的,理論知識有,真正做起來卻是兩碼事。
  
  先不說把這些沉重的樹木排列起來,再一根根捆好是多麼難的事,就算做完了,要這麼才能把這個巨無霸推到水裡?不過心思單純的韓鄀元沒想這麼多,他目前唯一的目標,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然後找到他的愛人。
  
  渴了喝椰汁,餓了啃椰肉,累了就在沙灘上睡覺。這樣過了兩天,才算把木筏完成。
  
  “真漂亮,原來我也這麼能幹!”雙手叉腰,被曬脫了一層皮的韓鄀元跟小黑炭一樣,不過精神抖擻,還十分得意。他的小木筏排列整齊,上面鋪了厚厚一層樹葉,劃水用的長漿也削好了,固定在兩邊備用。不過,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他左看右看,終於又用小樹苗做了根桅杆,把衣服褲子脫下來攤開,代替帆。最後還喝了幾口酒慶祝,做了個萬歲的姿勢:“完美,預祝偉大的小元號試航成功!”
  
  等他得瑟夠了,才發現一個天大的問題——這麼重的木筏,要怎麼從海岸上推到水裡?
  
  船太重,即使使出吃奶的力氣也不動分毫。不能下水,等於做了兩天的無用功,韓鄀元洩氣了,癱在沙灘上一動不動。忙碌的時候會忽略疲勞,可一旦停下來,立刻發現全身都酸痛不已,胳膊抬都抬不起來。他艱難地在沙地上翻滾,每個關節都哢哢作響,最輕微的動作也會牽扯到肌肉的疼痛。
  
  “不行了,等觸手劍冷卻時間到了再說,反正我推不動,堅決不能再白費力氣了。”他趴在地上,被曬得黑黝黝的臀部不安分地扭來扭曲:“林東,你聽得到嗎,我在一座小島上,一切都好,你要好好活下去,然後來找我。”
  
  不管這段對話能不能傳到男人那裡,他還是堅持每小時聯絡一次,報告他現在的情況,也說點小小的情話。
  
  “你不在,我好寂寞。”夜晚的海風微涼,吹得韓鄀元瑟瑟發抖,尤其懷念男人的懷抱。那個厚實的胸膛,總是溫柔而強勢地包容他,免他日曬雨淋,無枝可依。恢復記憶後,他對未來的迷茫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信任和依賴,他愛的人也愛著他,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林東,好想你。”他趴在沙地上,右手繞到身後,輕輕撫摸自己的腰臀一帶,並且幻想那只手是他的愛人。
  
  韓鄀元的手掌在製作繩索的時候擦破了,出血的地方結了痂,硬硬的,很粗糙,觸感十分陌生,正好賦予他奇妙的幻想。他仔細地撫摸每一寸肌膚,把自己置換到劉林東的位置,想像男人此刻的心情和感受。
  
  “我沒有英俊帥氣的臉,也沒有強壯的身體,真的能讓你舒服嗎?”他忽然不確定起來。
  
  像劉林東這樣的男人,不但經濟條件好,開跑車住豪宅,還有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而且才華橫溢,又有社會地位,本該是要什麼美人都能到手。這樣優秀的人為什麼會喜歡自己呢,還從學生時代就一直喜歡著,默默愛了這麼多年。疑問在心頭打轉,就算想破頭,單純的韓鄀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選擇了全部相信。
  
  無論男人說什麼,他都信!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從結實的丘陵滑到深谷,在沒有潤滑的情況下在粉嫩的入口畫圈。原來這個地方的構造是這樣的,有彈性,而且有很多細細的褶皺,如果不用力突破,就會一直緊閉著。
  
  為了能夠順利進入,他像小狗一樣叼著自己的手指,溫暖的舌頭從指根到指尖來回舔•舐,然後把濕漉漉的食指壓在入口處,微微用力。
  
  “唔……”第二個關節也進入後,他身體猛地彈跳了一下,大口呼吸,眼睛裡染滿水霧。
  
  繼續深入,奇妙的刺激讓他渾身都在顫抖。就算幻想是男人正在碰他,可真正擴張身體的,實實在在是自己的手,自己打開身體,自己做到最後,光是這麼想就讓他湧上強烈的羞恥感。不能這樣,太害羞了,他在混亂中不知所措,卻停不下手上的動作,連中指一起,又放進一根手指。
  
  “我究竟怎麼了,變成這樣……”持續的深入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開始快讀抽動手指,又握住自己的男性象徵迷亂的滑動,直到白濁的液體塗滿一手。
  
  釋放後是無止境的空虛,沒有被撐得發痛的真實感,也沒有劉林東那讓人頭暈目眩的低語,只有他一個人,寂寞地撫慰自己。男人不在他身邊,他像個不完整的個體,做什麼都不對勁。不協調感入侵全身,他不知道那個部位不對勁,卻知道他需要劉林東:“林東,你到底去哪裡了,別丟下我,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小元……
  
  黑暗無光的海底深處,四周靜得可怕,從小隊徽章中傳來韓鄀元的細語,像一根長針一樣刺入劉林東的大腦。他張開眼,手腳都被限制住,一動也不能動。無數觸手將他牢牢環住,層層包裹起來,避免他被深海壓力壓成肉餅。
  
  這種深處,就算暫時逃脫,也不可能浮到海面了。
  
  “小……元……”噁心粘稠的觸手像蛇一樣在他身上滑動,時不時用帶刺的尖端刺入皮膚注入大劑量的麻醉劑。劉林東的意識,從抵抗到無法控制,漸漸潰散……
  
  “曬死我了,要變成人幹了。”第二天,被烈日擾亂了睡眠的笨蛋慢騰騰地爬起來,用樹葉做了個遮陽帽,繼續呼呼大睡。反正觸手劍冷卻時間還沒到,現在起來也沒事做,不如睡死算了。就這樣,他臉上蓋了個樹葉做的帽子,十分不雅地叉開雙腿,把關鍵部位全部暴露出來,躺在沙灘上睡覺。
  
  也不知睡了多久,韓鄀元覺得頭像裂開一樣痛,可是眼睛就是張不開。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想動,偏偏四肢無力,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大哥,這傢伙是不是有□癖啊,每次見他都光著。”這聲音好熟悉。
  
  “我看他就是死變態一個。”不屑的口吻,似乎在哪裡聽過。
  
  “別這樣,小豬蹄很可愛的,軟綿綿的多好摸。”我擦,是絕對迷人這個混蛋。
  
  韓鄀元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雖然恢復了意識,事情卻不妙,很快,他發現自己動憚不得。該死的,看來又中了迷藥。他正在懊惱,臉上的帽子忽然被拿掉,他才看清楚自己四肢攤開被大字型綁在木筏上。面具變態帶著他的小隊圍了一圈,表情各異地看他,好像在觀賞什麼珍奇異獸。
  
  “你……”剛吐出一個字就咬傷了舌頭,疼痛讓他越發清醒:“放開我!”
  
  “我說小豬蹄,你這幾天到底幹嘛了,好端端的清燉豬蹄變成滷味了,曬得這麼黑我可不喜歡。”露出嫌棄的眼神,絕對迷人蹲下,手在他光滑的前胸摸來摸去:“幸好皮膚還是這麼嫩,不然我真的不要你了。”
  
  “誰要你喜歡,死變態,趕緊放開我。”越是掙扎,繩子陷得越深,手腕和腳踝傳來刺痛,他咧嘴大叫,像只炸毛的貓:“該死的混蛋,我要殺了你!”
  
  “嘖嘖,還要殺我。”不知從哪摸出一根長羽毛,絕對迷人仰起手裡毛茸茸的小東西,在他身上劃來劃去。雖然不痛,可是酥麻的感覺讓人很難堪,他咬緊牙關,不肯發出羞恥的聲音,一張臉憋得通紅,惹來更多的調侃:“舒服得發不出聲音了?真是厲害的傢伙,還沒碰就激動成這樣,我說你是每時每刻都在發情吧。這種身體真是什麼時候都離不開男人,劉林東不在,你是不是寂寞了?”
  
  “滾!”羽毛移到中心處,在雄物上來回瘙癢,終於讓韓鄀元崩潰了:“給爺滾,滾得遠遠的。”
  
  “為什麼要聽你的。”絕對迷人歪著頭,做了個賣萌的聳肩動作:“前幾天你親口承諾過,只要我救了你,你就給我煉化神器。嘿嘿,現在我來救你了,乖乖給我煉武器吧。”
  
  說完,他用手指戳刺緊緊閉合的入口,不顧對方的抵抗,硬是撐開小洞,用羽毛撓刮裡面的肉壁,一邊溫和地說:“別怕,馬上就好。”
  
  “那是前幾天了,你救我了嗎,現在我不要你管,放開我!”意識到他要把什麼放進去,韓鄀元急了,更加奮力地掙扎,磨得被束縛的地方鮮血淋漓。
  
  他夾緊後面的肌肉,不肯讓絕對迷人得逞,只是那裡的力量怎麼可能敵過雙手,很快被細長的羽毛全面貫穿。那東西雖然不大,可是很長,而且羽毛卡在內壁中,絨毛不斷上下移動,又癢又麻,比死還難受。他用力往外推,想把東西排出去,但因為煉化物品無法排出的關係,只推出去一點,又縮回來,進進出出的摩擦折磨得他慘叫。
  
  “喂,別再用力了,叫成這樣我也很心疼好不好。”不知出於什麼心思,絕對迷人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忍忍就好了,乖。”
  
  “給我滾,去死!”一口咬住對方的手指,尖銳的牙刺穿皮肉,血腥味在口中散開。韓鄀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不好過,你也別想爽!
  
  【父親大人生病了,這幾天沒更新,不好意思。福利在作者有話說,捂臉。】

作者有話要說:小元的妄想暴走小劇場(二)

“嘿嘿嘿嘿,沒想到吧,你也有被我壓得死去活來的一天,讓你欺負我,把你寫成賤受,狠狠弄得你求饒,再拋棄掉!”劈裡啪啦地敲打鍵盤,笑彎了眼的韓鄀元根本沒發現劉林東就站在身後,一張帥臉十分不悅,上面的黑雲濃得能滴出墨汁來。
這傢伙真是不調•教就會張牙舞爪的寵物,必須得讓他清楚地認清自己的身份!
男人眯起眼,冷冷地說:“讓我看看小元的東西到底有多威猛。”
熟悉的聲音傳來,韓鄀元本能地抖了一下,想關掉文檔也來不及了,只好全身僵硬地轉過頭,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你不是去見書商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談得怎麼樣,順利吧,林東的話一定沒問題,新書肯定大賣。呵呵,那什麼,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熱飯,晚上做了好吃的辣子雞和東坡肉……”
“做咖喱。”男人的大手放在韓鄀元頭頂,順著後腦滑到頸項,然後五指用力,抓住他纖細的脖子。
“是是,小的馬上就去做咖喱。”韓鄀元被嚇得說不出話,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為了逃避駭人的壓迫感,他咻地一聲逃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洋蔥、土豆、胡蘿蔔,開始製作美味可口咖喱牛肉。
“誰也許你穿著衣服做飯了。”男人隨後走進廚房,把一件又小又短的蕾絲圍裙丟過去,惡狠狠地說:“給我脫!”
不敢違背男人的命令,韓鄀元立刻脫下身上的衣服,在男人火熱的注視下套上那件小得不行的情趣圍裙。圍裙太小,根本遮不住他的身體,兩顆嫩紅的肉粒從吊帶兩邊露出小小的頭,下面的男性象徵也根本擋不住,全露在外面。他尷尬地轉身,又露出潔白的背部和昨天才被鞭撻過的臀部。渾圓翹挺的小屁股上佈滿鞭痕,一條痕跡壓著另一條,縱橫交錯,是很強烈的視覺衝擊。
昨天,他因為不聽話和瞎胡鬧,被在劉林東狠狠抽了二十鞭子。又羞又惱的他不敢直接跟男人對抗,才起了寫劉林東被自己壓的劇情來報仇的主意。
只可惜,大仇未報,又被抓住尾巴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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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海盜,北上大逃亡 ...


  “你這條瘋狗,還不放開我大哥!”韓鄀元死不鬆口,天晴急了,忙去捏他的下顎骨,誰知絕對迷人擺擺手:“沒你們的事,快去把船套好。”
  
  “大哥,他……”不敢違抗命令,天晴咽下後半句話,和其他兄弟一起把木筏緩緩推入水中。韓鄀元只覺得一陣晃悠,背部便接觸到縫隙中滲透的冰涼,緊接著海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越演越烈。他不安地拿眼四處張望,發現小木筏已經駛出十來米,朝一搜掛著防毒面具旗幟的民用船慢慢靠近。
  
  到水位稍深的區域,天晴用纜繩將木筏固定,另一頭套在民用船尾。
  
  “死變態,你到底想幹嘛!”他急了,終於鬆口,滿嘴的血。絕對迷人看了看被咬得見骨的食指,居然不怒,反而發出愉快的笑聲:“帶你去兜風。”
  
  說完,他也回到船上,留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韓鄀元躺在木筏上乾瞪眼。不一會,船開始加速,拖著木筏朝深海駛去。
  
  “混蛋,放開我!”因為貼近海面,飛濺的浪花不時打在他頭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再加上嵌在體內的羽毛和快速航行的顛簸,這一切都讓韓鄀元十分想吐。他強忍住心頭的翻騰,用破口大駡的方式來分散注意力:“畜生,變態,再不放開我,我就殺了你。”
  
  “軟綿綿的小豬蹄還想殺人?”悠閒地趴在船尾,帶著面具的變態心情愉快得幾乎要飛起來了:“我不介意你用後面夾死我,不過我現在進去的話,難受的是你。乖乖,再忍忍,等神器出來一定好好滿足你。”
  
  “變態,不要臉,混蛋,去死!”韓鄀元氣得要死,又脫不了困,只能逞嘴上的威風。
  
  偏偏他罵人的天賦沒點滿,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既沒殺傷力又沒衝擊力。絕對迷人就站在那讓他罵,然後掏掏耳朵,漫不經心地說:“國罵都不會,該拿你怎麼辦啊。哎呀呀,一臉請我欺負你的表情,我怎麼能放著不管呢,要不咱們繞到鯊魚灣去逛逛?”
  
  聽到鯊魚灣三個字,韓鄀元頓時閉嘴了。
  
  用遊戲管理器查地圖的時候看過這個區域,骷髏級的高危險地圖,裡面遊蕩的都是25級以上的精英怪。這些怪物經驗是普通怪的五倍,擊殺難度高,但能爆極品裝備,需要兩三個隊伍合作才能安全有效率地刷。要是絕對迷人一時頭腦發熱闖進去,後宮不堪設想,估計連木筏帶小船一起被啃得乾乾淨淨。
  
  “唔!”不想激怒他,硬是咽下剩下的話。
  
  林東還不知去向,但並未喪命,韓鄀元發誓絕不能在這裡死掉,拖男人的後腿!
  
  忍住,不就是被他羞辱幾句嗎,又不會掉塊肉,就當是瘋狗在吠好了。阿Q附體的他不再吭聲,癱在木筏上,把眼一閉,做老僧入定狀。沒人鬥嘴,絕對迷人也無聊了,打了個哈欠,大搖大擺地回到船艙內休息。
  
  “大哥,說句不該說的話,要不是你故意繞道去救那個蠢貨,我們早就到海盜之王的墓地了。”天晴心有不滿,又不好過度發洩,可是不說幾句心裡又不憋得慌:“我知道你想要神器,可是那玩意得看運氣,要是一次煉不成,你就一直帶著他?”
  
  “那就帶著唄,怕他搶你飯吃啊。”拍怕兄弟的肩膀,絕對迷人還是那副不正經的口吻:“放心,有哥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
  
  “誰跟你說這個了!”一把拍掉肩上示好的手,做兄弟的一股怨氣,憤憤不平地繼續:“勸蜜雪兒放棄神器的是你,把他弄回來的還是你,你真以為大家不知道你想什麼?我看你就是喜歡上那頭蠢豬了,可惜這塊會跑的豬肉看不上你,心裡只有開外掛的劉林東。”
  
  “天晴!”空氣中彌漫著衝突的火花,絕對迷人倒沒說什麼,反而是天雪看不下去了,給了冒失的弟弟一個肘擊:“大哥做事總有道理,什麼時候輪到你質疑了。”
  
  “質疑?”冷笑一聲:“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行了行了,吵什麼,咱們漂流瓶都收集齊了,地圖也拼了一半,進度比別人快多了,就算耽擱幾天也沒事。”天雨當起和事老,把脾氣火爆的兄弟往裡艙推,一邊回頭對大哥說:“人吃五穀雜糧就有七情六欲,正常得很。你要真喜歡那頭豬也沒事,不過老這麼欺負他可不好,我怕他到時候寧願咬舌自盡也不肯跟你來一發。”
  
  “哈哈,你這傢伙,滿腦子不健康思想。”敷衍了事地結束對話,等弟弟們都離開主艙,他才收起笑容,靠在椅子上歎氣:“連我也要變成白癡了……”
  
  關於韓鄀元,說喜歡有點牽強,但絕對迷人的確有些在意這個笨蛋。
  
  那時他剛進入遊戲,才摸清楚基本規則就跳出一條關於玩家獲得隱藏技能和神器的公告。
  
  出於對勝利的渴望和好奇心,他隨即點了兩個人的資料來看,拿到神器的是個滿臉戾氣的高大男人,外表無可挑剔,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看上去呆頭呆腦的普通人。他的屬性低得嚇人,還有好幾項是負值,初始技能更是好笑的吃豬蹄,簡直一無是處。可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看著那傢伙惶恐不安地盯住前方的照片,他心臟就砰砰地跳。
  
  那摸樣很像他以前養的倉鼠。
  
  小小的,很膽怯,總是用前爪抱住白瓜子猛吃的小動物,只要有人經過,就會嚇得裝死。幾乎是胖成一個球的身體,顫巍巍癱在刨花堆上,兩隻小爪子還牢牢抓住瓜子仁,連裝死也不肯丟開食物的樣子讓人忍俊不住。
  
  看到韓鄀元第一眼時,絕對迷人腦海裡就浮現出他抱著豬蹄,眼淚汪汪,哽咽著大口吃肉的樣子。
  
  “有趣,抓回來玩幾天。”他這樣說,然後付諸行動。
  
  只不過腦容量不足還很好騙的寵物,身邊有個異常兇悍主人,抓捕行動不那麼順利。不,簡直是一敗塗地。
  
  絕對迷人第一次敗得那麼徹底,當然,這和他低估了對手有很大的關係。他受過專業訓練,還有不少實戰經驗,卻被兩個外行打得措手不及,簡直是洗刷不掉的恥辱。在弟弟們回檔後,他仔細調整了策略,組了一個遠端法師,還弄到一些比較稀有的道具。剛進入第二關,他等不及升級就開始實施復仇計畫,一度把劉林東打得落花流水。只可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英寧小隊的出現,讓他的第二次出擊化為泡影。
  
  再之後就是你追我趕的升級之路,等他在戰場遇到韓鄀元時,這傢伙已經脫胎換骨了……
  
  “死了沒,要不要拉你上來。”一晃神,又過了幾小時,太陽已然落山,海上冷風颼颼,寒氣入骨。絕對迷人倚在船舷上,欣賞韓鄀元受苦受難的表情,聲音很陶醉:“不說的話,我可不知道你要什麼哦。”
  
  “呸,你死了我都沒死,不要臉的變態!”還能發出中氣十足的吼聲,看來精神還不錯。
  
  “很好,我就喜歡你那種不肯服軟的勁頭。你要願意一直這麼倔,我也不來強迫的那一套,不過為了救你我們耽誤了許多時間,眼下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馬上趕到某個地方去,只有走近路了。我想你會喜歡鯊魚彎的,這麼刺激的旅行可是千載難逢,好好享受吧。”他輕輕笑起來,手指輕輕敲打木質船沿,從喉嚨裡發出的愉悅的聲響讓人發毛。
  
  韓鄀元死死盯著他,恨得牙癢癢,卻猜不到那張面具下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興致盎然。
  
  絕對迷人的性格扭曲,行事偏激,對身外之物的執著程度令人乍舌。得罪這類人,他會記恨一生,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加倍討回來。雖然從某種方面來說,劉林東和他是一類人,但韓鄀元清楚他們的本質區別,劉林東不會傷害他,這個人就不一定了。
  
  他很想咬緊牙關,做出大義凜然的樣子,可是這種反抗只會激起對方的肆虐欲。
  
  “你可得想清楚,我死一次大不了回檔變1級,損失的不過是時間,你就不一樣了,神器泡湯。”猶豫了一會,韓鄀元握緊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放下不值錢的尊嚴,周旋到底。
  
  “這確實。”絕對迷人點點頭:“你要是死了,我這麼多力氣都白費了。”
  
  進入第三關後,他接到一個限時任務,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收集一定數量的漂流瓶,拼出半張地圖才能解鎖後續。這個任務看上去難度不大,可是在茫茫大海上找小小的瓶子,是一個考驗耐心又需要運氣的苦差事。他的船漫無目的地碰運氣,然後遇到落難的韓鄀元,他趴在幾塊廢木料組成的木筏上,看上去既虛弱又狼狽,而且劉林東不在他身邊。
  
  這顯然是個大好的機會,可以把睽違已久的寵物弄到手。可當時限時任務到了最後關頭,時間所剩無幾,只能論分秒算,實在沒有精力和他耗,只能先去忙手上的大事。
  
  等拼好了地圖,回到事故現場,韓鄀元早沒了蹤影。但絕對迷人知道,他沒死,因為他的名字還在第三關,只是人不知去向。
  
  為了尋找這個笨蛋,他研究風向,花了整整兩天,用地毯式搜索找遍了可能飄過的水域,最後在一座小島上找到曬成黑炭的小豬蹄。他一定累壞了,有人走到身邊也沒發覺,絕對迷人有些愛憐地撥開他前額的頭髮,看著那張小麥色的臉發呆,心裡想,這傢伙還是白一點好看,可是,深色皮膚更顯得活潑有活力……
  
  “我太陽你母親,還不把老子拉上去!”絕對迷人思緒早就飄到別的地方去了,冷不防被一聲慘叫拖回現實。
  
  定睛一看,木筏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角碎裂,小小的木筏在水面上顛簸。韓鄀元不能動,只能感受到強烈的衝擊,嚇得臉都白了。
  
  “豬蹄,小心!”去鯊魚彎是用來嚇唬韓鄀元的謊話,當然不會真的開到那邊去,可眼前的確有巨大的黑影潛藏在海面下,正伺機而動。絕對迷人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有危險。正在此時,水下的黑影猛然上升,把木筏掀起四五米高,又重重落下。
  
  “啊啊啊啊啊——”木筏從高處落下,沉入水中,久久才浮上來。失重感和窒息讓韓鄀元發出慘叫,聲音大得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混蛋,再不救我要被吃掉了!”
  
  體型龐大的怪物只露出水面一點,已經有海上鑽井台那麼大了,不知藏在海中的軀體還有多驚人,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怪物,絕對迷人暗罵一聲,顧不得思考其他問題,迅速甩掉外套躍入大海。木筏和小船連結的繩索早在碰撞中斷裂了,小木筏在海浪中翻滾,隨時有被掀翻的可能。他不顧天晴的呼喚,在海浪中拼命遊,好不容易才抓住隨波逐流的韓鄀元。
  
  “沒事吧。”他動作麻利地割斷困住小豬蹄手腳的束縛,再把受了驚嚇,臉色蒼白的他抱在懷裡,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無違和感。
  
  韓鄀元不會游泳,對水有種天生的畏懼,剛才又被綁起來,毫無反抗能力地在水裡沉浮一番,著實嚇壞了。可能是驚魂未定,他居然沒有推開面具變態的擁抱,反而緊緊抓住他的胳膊,這個小小的動作讓絕對迷人十分得意:“記住,誰才是危險時肯留在你身邊的人。”
  
  “說得真好聽,要不是你把我抓來,會有這麼多麻煩事?”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他抬起頭狠狠剜了始作俑者一眼,喘著粗氣:“還不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是是是,脾氣還真大。”他們的小船時速不快,只能祈禱海怪吃飽了,只是路過:“我說你怎麼連句謝謝也沒有。”
  
  “呵,謝你還不如喂魚。”一個標準的白眼。
  
  就這麼討厭我嗎,絕對迷人無奈地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對天晴打了個手勢。船很快開向他們,軟梯被拋下來,在風浪中搖搖晃晃。韓鄀元還是氣呼呼的樣子,可也沒骨氣拒絕幫助,只能趴在變態背上,讓他把自己背著游到小船邊上。
  
  “慢死了,動作快點。”托著他的屁股,好不容易把笨手笨腳的韓鄀元送上去,依然泡在水中的絕對迷人感到一股即將發生什麼壞事的預感。
  
  他迅速爬上甲板,指揮船隻轉向,好離開這個不祥之地。
  
  才一會功夫,海浪更加劇烈,水面晃動得不正常,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們的船推出十幾米遠。洶湧的中心冒出潔白的水花,像沸騰般翻滾,緊接著,巨大的怪物浮出水面。
  
  “好,好大的鯨魚……”漆黑的皮膚,如同島嶼一般龐大的身體,充滿力量的大魚將頭部探出水面,噴出水柱,足足有好幾層樓那麼高。韓鄀元看呆了,甚至忘了害怕,更多的是對未知生物的好奇,和在龐然大物前顯得尤其渺小的自身的感歎。鯨魚是地球上現存生物鐘體型最大的哺乳動物,但現實生活中的鯨和面前這頭怪獸相比,也是小蝦米和海豚的區別。
  
  “該死的逆風。”和多愁善感的作家不同,絕對迷人是現實得多,一心只想脫困,離開這個鬼地方。他的船一共六個人,都不會航海,只懂得順風而行,偏偏大風往巨鯨那邊吹。
  
  “別傻站著,過來幫忙!”他的怒吼終於把韓鄀元喚回現實,他手忙腳亂地跑到桅杆下,幫忙把帆收起來。
  
  風越來越強,巨浪滔天,船隻如風雨中不受控制的落葉,顛簸著在漩渦邊緣打轉。動力不足以逃命,無論怎麼努力也逃不出危險範圍,而鯨魚,似乎對這條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它發出悶沉的聲音,朝小船加速,韓鄀元臉部抽搐,結結巴巴地喊:“不,不好,鯨魚過來了。”
  
  話聲未落,巨鯨便張開黑洞一樣的大嘴,把船一口吞下。
  
  “小豬蹄!”光線被隔絕在外,混合大量海水,他們在鯨魚的食道中天旋地轉。絕對迷人努力保持平衡,朝韓鄀元遊過去,用盡力氣將他抱在懷裡,用身子護著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韓鄀元覺得胃裡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才停止旋轉,摔到一塊稍微平整的地方。他狼狽地爬起來,朝四周望去,這裡大概是鯨魚食道的某個位置,大得像個洞穴,堆滿了巨鯨胡亂吞下的各種東西。有船有漂浮物,有未消化的獵物,當然還有人類殘骸。
  
  “呃,好噁心。”鯨魚肚子裡的氣味不好聞,他捂住口鼻,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幸好除了四肢酸痛外加灌了一肚子水外,幾乎沒有受傷。
  
  小船不知去向,也沒見到其他人,只有絕對迷人昏死在不遠處。
  
  雖然不想管這個混蛋,可韓鄀元心裡清楚,剛才不是有他全力護著,一路磕磕碰碰地掉下來,自己早就不知道淹死還是撞死了。絕對迷人會受傷,和保護他有一定關係。他抱著胳膊,猶豫了很久,才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一個人很難活下去,我只是在給生還增加一些機會,並不是想救你。”
  
  這麼想著,他背上絕對迷人,把他弄到相對乾燥的高處,然後坐在一邊發呆。
  
  “林東,如果你在這裡,我就不需要去救這個討厭鬼了。”忽然感到一陣委屈,心中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楚,低潮和絕望一起打擊他。能不能活著出去成了個大問題,但他還是吸吸鼻子,對著小隊徽章給自己和男人打氣:“林東,你聽著,我很努力地活下去,你也不能出事。”
  
  徽章中依然是一成不變的沙沙聲,韓鄀元等了很久,一直沒有回應。就算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失落感還是充滿胸腔,像一根根長針紮緊他的心裡。他十分壓抑,萬般委屈,身在險境看不到希望,想著過去現在的種種,他的眼睛越來越酸,終於忍不住哽咽起來。
  
  “……小……元……”痛苦的唏噓通過徽章傳到深海,一下下敲擊劉林東的鼓膜,他握緊拳頭,再一次重複那個名字:“小元,別哭……”
  
  “林東?”儘管聲音微弱,韓鄀元還是捕捉到那熟悉的聲響,他幾乎是彈射起來,捧著徽章大喊:“林東!”
  
  然後,沒有任何回復。
  
  “啊啊啊啊——”忽然,徽章那頭傳來淒厲的慘叫,之後資訊又斷掉了。
  
  “林東,你在哪,別嚇我。”那邊發生了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又驚又怕的韓鄀元發狂般呼叫戀人的名字,亂了陣腳,被恐懼擊潰:“劉林東,你說話啊,我快受不了了,你到底在哪裡,求你說話……求你了……”
  



39

39、海盜,北上大逃亡 ...


  “吵死了,閉嘴。”悶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絕對迷人痛苦地蜷在一角,用手捂住腹部。他似乎傷得不輕,正在極力壓制話語中的顫抖,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韓鄀元心裡全是劉林東,沒發現他的異樣,先是一愣,看了兩眼才漸漸想起事情的前因後果,無處宣洩的情緒到達頂點。他大步走過去,抓住絕對迷人的衣領,惡狠狠地說:“誰請你坐在這裡了,我就喜歡鬼哭狼嚎,不願意聽趕緊滾!”
  
  “怎麼,想打架?”他繼續怒吼。
  
  面對怒氣衝衝的韓鄀元,絕對迷人沒什麼反應,只是沉靜地看著他,沾了水霧的面具下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韓鄀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個人感情外露,言語誇張,卻難以捉摸,而此刻冷漠的回應更讓他受挫。被人藐視的不悅感逐漸擴散,對比之下,自己像個跳樑小丑,格外可憐。莫名其妙的憤怒讓他雙眼血紅,失去理智,抓住衣領的手又加了幾分力:“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幹一架,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冷靜點。”拍拍他的手腕,絕對迷人終於開口,聲音艱澀:“如果大吵大鬧或者揍我一頓可以幫你找到劉林東,你可以那麼做。不過,這毫無意義。”
  
  “冷靜?你告訴我現在怎麼冷靜!”就算對方說得有道理,韓鄀元也沒辦法理智行事。他腦子裡全是短線之前劉林東痛苦的呐喊,揮之不去,持久的折磨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在恐懼,在不安,在驚慌失措,只能用憤怒來掩飾:“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好好呆在小島上,搞不好已經脫離危險了,還能去找林東。是你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這是哪?哈哈,是鯨魚肚子裡,居然還讓我冷靜。你告訴我,在被大海怪完全消化變成糞便之前,我們應該怎麼沉著應對!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我受夠了,每次遇到你都是一團糟,現在給你一把神器,你趕緊滾,別再找我麻煩好不好。”
  
  說完,他從腰上解開觸手劍,劈頭蓋臉扔過去。
  
  絕對迷人接住神器,淡然地說:“主人沒解除綁定,除了他的小隊成員別人都用不了,你給我也沒用。”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著。”鯨魚食道中本沒有光源,但這個大傢伙喜歡亂吃東西,很多發光的礦石鑲在肉壁上,帶來些微照明。韓鄀元站在逆光處,臉上濕漉漉的,兩個肩膀抖動得厲害。絕對迷人看著他,忽然覺得喉頭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聲的對峙持續了很久,漸漸冷靜下來的韓鄀元丟下一句:“我真是腦子摔壞了才會冒出救你的想法。”
  
  說完,抬腿就走。
  
  “別亂跑,很危險。”絕對迷人硬撐著站起來,想追上去,可是腹部傳來的劇痛阻止了他的行動。摔下來時,碎裂的船體撞向他們,為了保護韓鄀元,他沒有避開,被尖銳的錨割穿了側腹。
  
  “小豬蹄,回來!”韓鄀元跑遠了,絕對迷人無力追他,心餘力絀地跌在地上,解開襯衫檢查傷口:“該死。”
  
  傷勢比想像中的嚴重。
  
  十釐米長的創口不是簡單包紮就能止血的傷,大量失血讓他十分虛弱。
  
  “不跑會死嗎。”這一刻,絕對迷人才算體驗到什麼叫不亂跑會死星人,不管眼前的環境,不考慮後果,一激動起來就到處亂跑。他苦笑,不由得猜想,劉林東在無數次追逃抓捕和解決麻煩中有沒有感到厭煩過?大概是沒有,所以那個笨蛋才會那麼愛他,就是這樣吧……
  
  “要是我早就發狂了。”長歎一口氣,他才從虛空倉庫裡取出醫療器械。
  
  用羊腸線縫合傷口,再消毒上藥,打上繃帶,最後嚼了幾顆增血丸續命,緩了好一會才有力氣站起來。
  
  打開小隊徽章,其他人的位置有點遠,而且分散在好幾個地方。他考慮了一下,關掉通訊器,換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服,決定先去找小豬蹄。
  
  “林東,聽得到嗎?”這邊,韓鄀元漫無目的地朝前走,一直不死心地呼喚男人。他能忍受他的冷漠和佔有欲,可以原諒他的疏遠和刺耳的話語,可以接受他的怪異行為,唯獨受不了男人遭遇危險而自己不在他的身邊。力不從心是種悲哀,幾乎腐蝕了五臟六腑,從內臟開始疼痛,讓他發瘋發狂:“劉林東,你給我聽著,我不會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也不能。”
  
  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堅定得連他自己也不敢置信。
  
  恢復記憶後,他還沒有認真考慮過自己和劉林東的種種。
  
  他愛這個男人愛得要死,愛迷失自我,愛得異常卑微,愛得毫無地位。他已經習慣在暗處注視他,習慣被無視、被冷落、被討厭、被刻薄地對待。以至於到現在,回想起遊戲中的一切,依然感覺是一場很長的夢。夢醒了,一切照舊。他是大紅大紫的插畫大師,他是一輩子也紅不了的肉文寫手,偶爾交集,是無關緊要的應酬,就算幾句場面話,也能讓他高興好幾天。
  
  這種渺小的,容易滿足的幸福在恢復記憶後一掃而空。
  
  他從來都不知道,劉林東這麼愛自己,甚至比他愛他還要深,還要無法理喻。其實,他不是很明白男人的做法,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因為他是劉林東,他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喜歡我才那樣對我嗎,一直拒絕我,讓我難過了那麼久。七年,人生有多少七年……”他低下頭,露出一個小小的,心碎的微笑,然後說篤定地說:“但是沒關係,可以的,只要林東高興,怎麼對我都可以。任何事,我都可以忍耐。”
  
  他捂住心口,不知該痛哭流涕還是面帶笑容。
  
  想笑,笑不出來;想哭,不知如何流淚。
  
  悲哀在空氣中蔓延,不知從何而來的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他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呼吸,眼睛和鼻頭都是紅的:“不行,只有你不在,我無法忍受。”
  
  緊緊握住小隊徽章,無助地蹲下,濕潤的劉海胡亂搭在額頭上,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淚水,一滴滴往下掉。四周很靜,時間像禁止一樣,昏暗的環境異常適合獨自痛苦。他放縱地傷感,唏噓,然後擦掉眼淚,站起來。
  
  忽然,遠處傳來細微的響動。
  
  韓鄀元抬頭,朝暗處張望,似乎有些晃動的影子。他趕緊拔出短劍,一邊拉起衣領,遮住項圈,那上面掛著一個會發光的小球,在黑暗中很容易成為目標。
  
  嘶……
  
  像蛇發出的聲響,一點點靠近。
  
  鯨魚肚子裡為什麼會有蛇?韓鄀元屏住呼吸,把身子隱沒在一塊木板後,靜觀其變。氣氛壓抑到極點,他有些後悔離開絕對迷人,不管怎麼說,那是個強有力的輸出職業,也許應該和他合作。不,怎麼能向敵人低頭,這個混蛋,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麼會遇到這些事。
  
  他憤憤地搖頭,滿是汗水的手更加用力握住武器,現在,只有靠自己了。
  
  嘶嘶嘶……
  
  伴隨詭異駭人的聲音,黑影越來越近。在昏暗光線的照射下,有著蛇類聲音的怪物進入視線——長著六隻手,擁有人類上半身和蛇尾的海怪。
  
  我寫過這種東西?韓鄀元的第一反應是一陣眩暈,緊接著想吐。
  
  是人非人,是蛇非蛇的怪物,並不是女媧那樣的神祗,更類似魔獸世界裡的納迦。光滑的鱗片整齊排列,在寶石的照耀下閃閃發亮,隨著運動扭曲著強壯的尾部肌肉,充滿鱗片的尾巴規律地翻轉,向前滑行。這一切,都讓韓鄀元覺得十分噁心。他怕所有蠕動向前的東西,怕密集物,而這個怪物簡直是他的天敵。
  
  他捂住嘴,儘量控制自己不發出一點動靜,等待怪物自行離開。
  
  簡直太噁心了!
  
  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強烈的嘔吐欲幾乎壓制不住。韓鄀元閉著眼睛,咬緊牙關忍耐,可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鱗片就頭皮發麻,渾身刺癢難耐。偏偏那個怪物還不打算離開,扭動身體,在空曠處來回晃蕩。S型的運動讓鱗片更明顯,隨著蛇尾的滑動,鱗片一圈圈鼓起來,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閃著異樣的光芒。
  
  “嘔……”一張開眼睛就看到這一幕,某人終於吐了。
  
  “嘶!”雖然是人形怪,卻不會說話,不過和所有的攻擊型NPC一樣,那傢伙有著屠殺的本能。他舉起六隻手,朝韓鄀元的藏身處移動。
  
  再躲下會被殺死,韓鄀元決定下下手為強。
  
  起身抓住木板,猛地朝怪物砸去,然後躍起,送上一記飛踢。這怪物直立時大約兩米高,抗打能力比想像中強得多,吃了重擊,居然是搖晃了一下。他發出吼叫,張牙舞爪地向韓鄀元撲來。
  
  面對小山一樣的對手,力量不及的他只能選擇閃避迎面而來的攻擊,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回擊。雖然與怪物同級,對方也沒有武器,但強壯的身形占了很大優勢,讓韓鄀元有些吃力。對付六隻手的怪物,單靠格鬥技巧顯然行不通,而普通的刀刃對鎧甲一樣的鱗片又不起作用,他一邊躲,一邊考慮對策,冷不防被粗大的尾巴掃到,頓時飛出幾米遠。
  
  甜腥味湧上喉頭,喉嚨一癢,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去死吧!”看到怪物身上密集的鱗片,他再也受不了了,爬起來,從口袋裡摸出爆裂炸彈扔出去。
  
  他們在中轉站買了很多道具,就為了應付突發情況,爆裂炸彈雖然貴,效果卻很好。該炸彈爆炸時能造成15碼的範圍傷害,與使用者同級的怪可以被直接秒殺。果然,黑煙過後,地上只剩一隻被燒得漆黑的屍體。似乎是掉裝備了,屍體亮著黃光。韓鄀元很糾結,不想去碰這麼噁心的東西,可是不拿戰利品又不划算。
  
  “豁出去了。”他咽了咽口水,閉著眼睛沖上去,從屍體上摸了個布袋,立刻竄到一邊,再也不肯多看一眼。
  
  打開布袋,裡面有幾片看上去很不好吃的魚幹——深海馬加魚幹,使用,經驗加成百分之三百,持續一小時。
  
  “我擦,逆天的道具啊。”一個海怪的經驗是500,還翻三倍,要是能把怪物聚集起來丟炸彈,那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到20級了。經驗面前,密集物恐懼症也成了浮雲。因為這個遊戲裡,20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門檻,可以獲得第一個天賦點數,還有新技能,當然是越早升級越好。
  
  “哈哈哈,我先升級,等找到林東,他一定好驚訝,誇我好棒。”低潮一掃而空,眉飛色舞的笨蛋收拾起裝備,大口吃著魚幹,朝海怪來的方向跑去。
  
  越往裡走就越驚喜。
  
  鯨魚肚子裡有各種怪物,級別都在15級左右,雖然不掉極品裝備,可是大量掉落加屬性的食物和藥水合劑。除了最先遇到的蛇尾海怪,其他怪物都是寄居生物,擊殺難度都不大。韓鄀元一路大打出手,幹掉不少,輕鬆升了兩級,還撿了滿滿一口袋寶貝。
  
  “粉紅藥劑,這是幹嘛的。”和紅藍藥水不一樣的粉紅色心形瓶子,因為外形可愛,韓鄀元特意多看了一眼。
  
  “增加魅力值1500點,持續15分鐘,無法被移除。這種無聊的藥水究竟能幹什麼啊。”魅力值在這個遊戲裡似乎沒多大用處,他一開始是負值,也沒帶來壞處,還逃過了獄警的猥褻。不過,總是件戰利品,不要白不要,去中轉站的時候還能賣掉,雖然不知道值多少錢。
  
  “能打能抗會加血,出得廳堂下得廚房,勤儉持家會賺錢,我簡直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不二選擇。”這裡生長著很多巨大的珍珠貝,殺死它們有不少經驗,還掉落物品,最划算的是可以挖到亮晶晶的珍珠。
  
  韓鄀元賺了個痛快,有點捨不得離開。他樂呵呵地把打到的東西攤了一地,一件件分類,收到虛空倉庫裡,忙得不亦樂乎。
  
  “等林東回來,給他個驚喜。”他笑,眼裡再次點燃光芒。
  
  正在得意,空中忽然傳來系統女聲——恭喜玩家劉林東獲得隱藏技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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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海盜,北上大逃亡 ...


  “隱藏技能?這麼說林東沒事!”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得到鬆懈,接著就是劫後餘生的抱怨:“混蛋,既然沒事,為什麼不給我報個平安,害我這麼擔心,吃不下睡不著的,看你怎麼賠我!”
  
  “算了算了,問你也不會回答,先讓我看看吞噬到底是個什麼技能。”反正對著小隊徽章喊破嗓子也沒用,乾脆摸出遊戲管理器查看詳情。
  
  他把名單翻到劉林東那,滿心歡喜地點出具體資料,誰知才看了一句就頭暈目眩,差點站不穩。
  
  吞噬——使用者隨機腐蝕一個器官作為獻祭,換取吞噬敵方技能的能力。
  
  “什麼狗屁技能,根本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坑爹貨。喂,林東,你是聰明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幹。”皮膚發緊,細細密密的冷汗爬滿全身。他感覺壓抑,呼吸不過來,十分害怕男人在走投無路時真的使用這招,結果導致自己少只胳膊缺條腿。
  
  這簡直比得到他消息之前更讓人難熬。
  
  雖然韓鄀元並不是特別介意男人變成殘疾,因為在他眼裡,劉林東就是劉林東,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就算對方癱瘓了,他也會一直愛著這個人,會陪在他身邊度過每一個日夜。可是,他無法忍受他受苦,不能想像他失去雙腿無法行走的樣子,不願意接受他沒有靈巧的手必須放棄鍾愛的美術……
  
  “別胡思亂想。”拍拍額頭,他氣喘吁吁地站起來,一身的冷汗:“林東又不傻,不會做這種蠢事,一定沒事的。”
  
  把戰利品一股腦裝進虛空倉庫,他繼續往前走,就算焦急也幫不上忙,不如先升級再做打算。
  
  靠著從梵歌那繼承的格鬥技巧,韓鄀元一路暢通無阻地殺到人蛇海怪的老巢。被眾多怪物環繞海神大廳裡有工藝精美的女性海怪雕塑,六隻手上分別握了環刀、雙手劍、蛇形匕首、黑曜石長矛、十字弓和綠玉盾牌六件武器,屬性都很驚人:“我擦,鯨魚肚子裡還有小副本,不打白不打。”
  
  他藏在掩體後面觀察,怪物大約有五十幾個,靠他一個人不可能獲勝。
  
  威力較大的炸彈還剩七八個,其他都是煙霧彈或者迷藥之類的輔助道具,殺傷力有限。他看了看這些東西,估量著勝算,最後歎了口氣:“一個人打不死他們啊。”
  
  怎麼辦呢,難道得回去找絕對迷人?不,他搖頭,寧願不要這些東西,也不想去求那個變態。
  
  想走,可是又捨不得放棄裝備。
  
  “在中轉站花了這麼多錢,應該還有點能用的東西。”他把虛空倉庫翻了個底朝天,希望找到些有幫助的道具,結果倒出兩個大紅色的異常喜氣的包裹:“喜結連理、情意濃濃,這是什麼玩意。”
  
  這兩個道具是劉林東當時強上他的時候,兩人一起脫離處子之身的獎勵,但他當時暈過去了,對這段往事毫無記憶,現在找出來,完全不知來由。
  
  “不管了,打開看看。”本以為又是食物或者藥水,誰知是極大的驚喜。
  
  喜結連理裡有一個報喜童子,啟動後能高速沖向敵人,吸引範圍攻擊,然後向四周散發喜糖,讓半徑20碼以內的地方單位沉浸在幸福中,昏迷5秒。該效果不能被打斷,但童子可能被怪物秒殺;情意濃濃則是一盒安全套,各種水果口味共十二個,可以增加不同種類的屬性。韓鄀元看了半天說明,挑了褐色的堅果味吹成氣球,拴在報喜童子身上,為其增加防禦,然後把童子丟進怪物堆。
  
  “千萬別死啊。”韓鄀元探頭,仔細觀察那邊的情況。
  
  幸運的是,怪物的行為模式都是設定過的,不像玩家那麼足智多謀,也沒有什麼策略。所以童子在海怪堆裡轉了一圈,成功吸引了大部分怪物的注意,然後釋放技能。
  
  “好樣的!”韓鄀元暗自驚喜,掏出爆裂炸彈,一連丟了兩個。
  
  巨大的爆炸震得天頂晃動,但因為在鯨魚的腹內,沒有垮塌,反而是毫無防備的海怪,死的死,傷的傷,倒了一片。
  
  拔出短劍,把動憚不得卻沒有死絕的海怪解決掉,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這樣下去很快就能滿級了,接下來只要想辦法離開這裡,然後就能去找林東了。”每關級別上限是5級,韓鄀元進入第四關時是15級,這一會功夫已經升到19級了。這很不可思議,他以為自己會手忙腳亂,會害怕得動不了,呆在某個角落等死,但是沒有。
  
  男人不在身邊,他不但沒有被困難打垮,還解決麻煩,一路過關斬將,風生水起。
  
  “啊呀呀,這些武器很牛逼嘛,我就老實不客氣地收下了。多謝了,親愛的小豬蹄。”韓鄀元正在得意,一邊收拾殘兵,卻忘了這裡可不止他一個人,還有絕對迷人和他的小隊。
  
  “那是我的!”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拿了武器,並且拾取綁定了。
  
  遊戲內的裝備,一旦綁定就只能在小隊中交換,外人即使搶奪過來也無法使用,除非殺死持有者。
  
  “奸賊,殺了你!”辛辛苦苦打來的裝備落入別人的腰包,又氣又急的韓鄀元發出尖銳的怒吼,小鋼炮一樣沖過去,一頭撞上絕對迷人的胸口,兩人一起滾到地上。他翻身騎在他身上,拳頭毫不留情,直到雙手發紅發痛才停下來,氣得脖子上青筋暴露:“你有病啊,不還手,再不還手我真打死你了。”
  
  絕對迷人的樣子有點怪,韓鄀元也不是乘人之危的人,於是住了手。
  
  “奸賊……”發出憋不住的笑聲:“你是真不會罵人還是裝的,我第一次聽到現代人罵奸賊。我說,要不要教你幾句正宗國罵。”
  
  “要你管,老子就愛罵你奸賊。”他站起來,後退幾步,忽然說:“你是不是受傷了。”
  
  “原來你會關心我,好開心。”不置可否的答案。
  
  “算了,武器白送你了,懶得跟要死的人搶,要遭天譴的。”先前因為擔心劉林東,完全沒注意到絕對迷人的異樣。現在看來,雖然他換了一身行頭,看上去人模狗樣,聲音裡卻有難掩的虛弱。再用遊戲管理器看屬性,血少得他再打幾拳就會死了。
  
  “我可沒拿完,還留了個盾牌,專門給你的。”他抬起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很漂亮,很適合小豬蹄。”
  
  “你他娘才適合烏龜殼。”好武器都被搶走了,就剩個綠玉盾牌,雖然加血加防每秒恢復20點生命值,可是造型其醜無比,是個墨綠色的烏龜殼。他嫌棄地撿起盾牌,考慮了好半天才背在背上,好吧,總比沒有強,特別是他這樣防禦極差的偽治療,這個盾牌還是很實用。
  
  身後傳來毫不掩飾的笑聲,韓鄀元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悅地說:“我還要打怪升級,你來不來,不來就別跟著我。”
  
  這會輪到絕對迷人吃驚了,他慢悠悠地爬起來:“不殺我了?”
  
  “當然要殺,不過可以等你傷好了再說。”隨著遊戲級別的提升,面臨的戰鬥越來越多,不僅僅是玩家對抗NPC,更多的是玩家與玩家之間的爭鬥。
  
  韓鄀元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能在必要的時候痛下殺手,但面對虛弱的絕對迷人,他還是無法大開殺戒。殺人不是件輕易的事,就算是在遊戲中,依然需要過硬的心理素質。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在膽怯,下不了手。更何況那個人身上的傷,十有八九是為了救他留下的,這麼說可能很聖母,但他不喜歡欠別人。
  
  光明磊落地報仇,才是真正的男人。
  
  “謝豬蹄大人不殺之恩。”為了呼應他的奸賊,絕對迷人也用了文縐縐的臺詞:“豬蹄大人,小的這廂有禮了。”
  
  “老子叫韓鄀元,豬蹄你妹子。”有點後悔邀這個變態一起上路,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一時又收不回來,只能忍著。現在他一肚子氣,心想我幹嘛給自己找麻煩,真是腦子進水了。腹誹了半天也找不到解決方法,只能悶不吭聲地撿屍體,然後繼續前進。走了一段,他像想起什麼一樣,笑嘻嘻地摸出兩塊能回血的魚幹,挑了挑眉:“敢吃嗎,小心我毒死你。”
  
  “就這麼想看我的臉?”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絕對迷人接了魚幹,不過沒打算吃。
  
  “肯定是張醜八怪的臉,誰要看。”雖然這麼說,可他對防毒面具下的面孔是真好奇,不然也不會主動遞吃的過去了:“我是怕你流血流死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那我實在不應該辜負你的好意。”說完,他把手搭在面具上,解開扣子。
  
  韓鄀元深深吸了一口氣,側著身子,露出小孩子期待糖果一樣的表情,盯著絕對迷人的手。到底是醜到什麼程度的人才會每天帶著面具生活?他目不轉睛地看,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其實內心澎湃:哈哈,讓你一直嘲笑我是豬蹄,等我看了你的臉,再好好奚落你一番。
  
  懷著小人得志的心情,韓鄀元半眯起眼睛,等待最後時刻的來臨。
  
  “很抱歉,沒你想的那麼難看。”黑色的面具被摘下,原以為異常醜陋的面孔露出來,竟然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麗。
  
  淺金色的微卷髮,漂亮的眼睛像烈日照射下的湖水那麼藍,頗有立體感又不會過於粗獷的五官無可挑剔。韓鄀元張大嘴,連看慣劉林東那種帥哥的他都必須承認,這是個罕見的美男子,這種人,為什麼要把臉藏起來。他皺著眉頭,找不到可以打擊對方的話,最重要的是,和這樣的美人站在一起,顯得他越發平凡無奇,毫無特點。他心裡憋屈得要死,嘴上卻硬撐著說:“照著哪個明星整的,這麼眼熟。”
  
  過了好久,他才發現關鍵點,這張臉之所以面熟,完全是因為他和蜜雪兒非常像!
  
  “你們,我是說……”他胡亂地組織語言:“你和蜜雪兒是一夥的!”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再次戴上防毒面具,絕對迷人發出終於放鬆下來的鼻音,把頸扣系得死死的,似乎只有遮住面孔才能讓他安心:“蜜雪兒,他是我父親。”
  
  “啊!?”真是勁爆的消息。
  
  “天晴他們和你一點也不像。”為什麼和變態討論這些事,明明是敵人。
  
  “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繼續朝前走,一路遇到的都是零散遊蕩的蝦兵蟹將,收拾起來很簡單,但他傷得太重,精力不濟,終於說:“休息一會吧,外面應該是午夜了。”
  
  “隨你。”韓鄀元也累了,著實需要休息,兩人找了個隱蔽的拐角坐下,吃魚幹喝椰子汁補充體力。
  
  韓鄀元打了個哈欠,吃飽喝足就犯困是他多年來的惡習。他抱著膝蓋,努力打起精神,可是眼皮打架。絕對迷人拍拍他的肩,說:“安心睡,我站崗。”
  
  傷成這樣還逞強,他抬眼看他,那張面具一如既往地泛著寒光:“那我睡了。”
  
  選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韓鄀元枕著自己的手臂,很快進入淺眠。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有微弱的呼吸噴在臉頰上,癢癢的,緊接著,好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移動,然後久久停留在某一處,似乎是個虔誠的親吻。他本能抬手,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翻身繼續睡,直到幾小時後才醒來。他睡飽了,才輪到絕對迷人休息,即使入睡依然保持警惕的他手裡一直攥著武器。
  
  “神經繃得這麼緊,小心早晚發瘋。”韓鄀元看著他,想起似夢非夢的那個親吻。他輕輕咬住下唇,低語,細微得任何人都聽不到:“你剛才不會偷親我了吧。”
  
  當然不會有回答。
  
  “謝謝你救了我一次,不過,接下來的路請你一個人走吧。”他站起來,朝反方向移動。
  
  他當然不相信絕對迷人會喜歡他,這種人,無論做什麼都建立在利益上,他實在不應該和他扯上關係。沒有留念地繼續前進,韓鄀元眼裡有無所畏懼的光芒,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成為阻礙,因為他內心堅定,心系一人。
  



41

41、海盜,北上大逃亡 ...


  西面的孤島,劉林東虛弱地靠在一塊礁石上,嘴唇慘白。
  
  此刻他唯一的感覺就是乏力。
  
  疲憊從指尖流向心窩,身體的溫度在快速下降,四肢僵硬得動不了,連脊椎都感到寒冷。被絕望侵蝕的血液蔓延全身,在他的身體裡奔騰、叫囂,輾轉碾壓過每一塊肌肉。痛苦一層層疊加,每一絲毛髮每一個細胞都為之顫抖,得不到解脫。海怪殘存的力量在掙扎,而他必須用堅強的毅力戰勝它,這是個漫長難熬的過程,需要極大的意志力。
  
  “小元……”男人默念那個能給他信念的名字,痛苦地抵抗,直到疼痛逐漸緩解。
  
  侵蝕似乎停止了,他松了一口氣,目光移向遊戲管理器,屬於韓鄀元的綠點正在快速移動,然後停留在離這裡不太遠的地方。男人動了動手指,竟然沒有力氣趕到他身邊,甚至連打開通話器的力量都沒有了。
  
  從未這麼無力過。
  
  “啊啊啊啊啊——”又一波疼痛洶湧而來,他捂住自己的右眼,竭力忍耐融合帶來的劇痛。吞噬這個技能並不完美,對自身的損害甚至比收益還大,但他別無選擇。
  
  獻祭的過程中,劉林東失去了右眼……
  
  “一隻林東一張嘴,兩隻耳朵三條腿,三條腿。小元最喜歡硬邦邦的第三條腿,又大又硬咿呀呼嘿。”小隊徽章裡傳來某個笨蛋歡快的小調,十分無聊的詞卻讓男人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怔了怔,然後露出溫柔的表情。只有小元,只有他,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讓自己安心。男人籲出一口氣,用撕裂的衣料裹住右眼,慢慢站起來。
  
  視野變得狹窄,用單眼看世界總覺得缺失了什麼,他合上僅剩的那隻眼,然後又張開。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還活著,即使少了一隻眼。
  
  “小元,等著我。”獲取海怪的能力後,深海航行不再是困難,水下呼吸可以解決窒息的難題,不需要冷卻時間且能自由召喚的觸鬚也能做為動力。唯一的阻礙就是他尚未完全適應,無法完美地駕馭新的力量,沒次嘗試都會帶來入骨的劇痛。但是,他願意忍耐。
  
  巨鯨又開始移動了,劉林東為了追他,不顧身體的疼痛,用盡全力。
  
  烏雲遮天蔽日,夜空黑得看不到一絲光暈,海上的風越來越大,即將迎來暴雨的洗禮。翻騰的海水不再是清透的藍,沒有月光照耀的夜晚,無邊無際的大海散發出深沉而恐懼的黑,看不到盡頭,像一頭張著大嘴的怪獸,準備吞噬進入領地範圍的入侵者。
  
  劉林東浸在水中,冰冷的液體環繞全身,讓他已經麻木的四肢更加僵直。
  
  再不快點找到小元,恐怕連他也……
  
  “這是怎麼回事。”一刻不停地趕路,可當他到達指示地點時,海面上空無一物。本以為韓鄀元在船隻上,看來想錯了。原想給他一個驚喜,忽然出現在哪個愛哭鬼面前,看來不行了。無計可施,劉林東只好打開通訊器,呼叫不知在哪的笨蛋:“你現在在哪,沒事吧,為什麼看不到你。”
  
  “林東?”話筒那邊傳來誇張的尖叫,然後是抑制不住的哽咽:“我就知道你沒事,我就知道!”
  
  “真是笨蛋。”劉林東輕輕吐出一個貶義詞,臉上卻很得意,當然,這種表情絕不會叫韓鄀元看見。他極力穩住紊亂的心跳,又問:“我現在和你的位置重疊了,但是找不到你,你在其他空間?”
  
  遊戲中有很多位面和平行空間,玩家有可能被分配到不同的世界,韓鄀元也許到了別的空間,不然無法解釋這種奇怪現象。
  
  不過,小元很快否定了他的猜測:“我被鯨魚吃到肚子裡了,現在應該在深海,你在海面怎麼找得到我。”
  
  “……”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你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我會想辦法逃出來,到時候再和你會合。”也許是害怕男人以身犯險,韓鄀元趕緊穩住他,保證自己平安無事,而且正在尋找出路:“這裡都是些小怪,沒什麼危險,我撿了好多寶貝,還升了四級,不用擔心我。”
  
  “別亂跑,在原地等我。”怎麼可能不管他,寵物跑得太遠,做主人的總要找回來。何況,他還不是私有物那麼簡單。
  
  無視他的勸阻,男人潛入深海。
  
  越往下,海水越寒冷,溫度下降到幾度,能見度是零。
  
  完全寂靜的世界,沒有聲音,沒有光,甚至沒有生命。他在一片漆黑中靠著遊戲管理器和小隊徽章的指使前進,享受難得的孤獨,還有點慶倖無邊無際的黑暗。因為這樣,他就不用看到自己長出觸手的古怪樣子。他現在可以說是個怪物了,雖然能保持人類的形態,可是只要使用海怪的觸手能力,身體上就會長出詭異的觸鬚。
  
  他無法正視這樣的自己,但也不能否認這個技能非常好用,能大大提升戰鬥力。
  
  小元,你會懼怕這樣的我嗎?
  
  海水進入眼睛,澀的發痛。劉林東感到沒有來由的胸悶,有些動搖。或許是做錯了也說不定,如果可以再次選擇,是不是不要使用吞噬比較好?也許他不該涉險,不該做出錯誤的判斷,不該冒險,應該保持一個正常的,軀體完全的人類留在他身邊,保護他,看著他。
  
  而現在,他只是一個和海怪融合的人類……
  
  有發光魚類緩緩遊過,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帶來一絲光明。劉林東暫時停下來,望著五彩繽紛的管狀物出神。
  
  人類對深海的瞭解少得可憐,這裡生存的絕大部分物種都那麼神秘。他靜靜地看著奇形怪狀的魚翩然而去,握住從自身長出的柔軟的觸鬚,沉默了許久。他捫心自問,這東西噁心嗎,並不是,他當然能接受這幅怪異的摸樣,並且很好地利用,可他害怕韓鄀元會抗拒。
  
  “在他面前就收起來吧。”終於找到懸浮在深海中的巨鯨,男人從巨大的嘴的縫隙中鑽進去,一直通篩檢程式,進入無水的食道。把觸手收起來後,劉林東還是原來那樣,唯一的區別是空洞的右眼。
  
  他摸了摸那只眼睛,朝韓鄀元的方向走。沿路上有些小怪,都被他輕鬆解決掉了,從屍體上拔出大劍,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帶著哭腔的叫喊。
  
  “林東!”一團軟綿綿的溫熱物體撞上後背,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個笨蛋來了。那個聲音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憤怒的,又充滿擔憂,用複雜的情緒大聲質問:“混蛋,也不告訴我你到底去哪了,我好擔心你。”
  
  “你最近太容易掉眼淚了。”男人笑,回身摟住他:“敢把鼻涕擦在我的衣服上,看我打你屁股。”
  
  “才沒有。”韓鄀元咬著嘴唇,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然後抬起頭,猛然看到男人包紮起來的右眼,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再次決堤。他心痛得要死,為自己的無能感到羞愧,也充滿對劉林東的憐惜。他抓住男人的胳膊,情緒激動:“你的眼睛怎麼了,怎麼會這樣……你這個大笨蛋是不是用吞噬了,該死的,你的眼睛!”
  
  恨不得為他受苦,韓鄀元撫上男人傷口,滿臉淒苦,好像失明的是自己一樣。
  
  “想我嗎?”不願回答這個問題,男人用力握住他的腰,往懷裡帶:“我很想你,無時無刻。”
  
  “你的眼睛怎麼了,為什麼弄成這樣。告訴我,它會好起來的,對嗎?”他雙眼通紅,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不,他的林東只是受了一點小傷,等傷口癒合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我們現在就去找醫生,不能耽擱了,也許會感染。快來,現在就去。”
  
  “小元,聽我說,這只眼睛已經沒有了,無論是哭泣還是悲傷都不能改變事實,就算去找世界上最好的大夫也無能為力。整個眼球都燒毀了,這不是人類可以挽回的傷勢,這聽起來很可怕,但我不後悔。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回到你身邊,並且獲得勝利。”男人用僅剩的那隻眼深情地注視他的愛人,繼續說:“為了最終的勝利,為了能回到現實世界,為了我們各自的夢想,請不要再哭了。”
  
  省略掉融合的細節,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失去一隻眼睛是件很平常的事。
  
  因為,他不願自己的戀人陪他一起承受痛苦。
  
  “可是……”韓鄀元混亂地搖頭,無法反駁男人,他痛苦地皺眉,最後把額頭抵在劉林東肩上,幾近崩潰:“為什麼不能哭,我很悲傷,也很壓抑,如果不大聲哭喊出來,這些抑鬱的疼痛就會一直留在我胸口,最後變成一塊心病。”
  
  “好吧。”抱住他,男人做了妥協:“但等你發洩完了,應該履行一下伴侶的義務,讓我好好樂一樂。”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韓鄀元氣結,他們分離了整整四天,經過了生離死別和艱難重逢,難道不應該說些體己話,好好溫存一番,撫慰彼此受傷疲憊的心靈?為什麼男人能不顧一切,若無其事地忽略重點,跳過所有步驟,跟發情的種馬一樣毫不猶豫地向他求歡,只為解決生理問題:“麻煩你要做那事也看看時間地點,我們現在什麼狀況,是尋歡作樂的時候嗎?別說你受傷了,就算沒傷,這裡也不是滾床單的地方。”
  
  “從你嘴裡吐出拒絕讓我很不悅。”男人不滿,把他推到牆壁上,用機會掏空他的力量狠狠地吻:“閉嘴,我現在就要你。”
  
  韓鄀元臉一紅,瞬間體會到一股強烈的被征服的快意,觸電一般的酥麻感直沖頭頂,遍佈全身。他被吻得頭暈目眩,無法思考,忘了反抗,兩隻胳膊軟軟地搭在男人背上,用僅剩的理智問:“你的傷……不要緊嗎……”
  
  “與其擔心這個,不如考慮下如何取悅我。”劉林東握住他的下顎,把修長的手指塞進被親吻得發紅,微張的嘴裡攪拌。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已經進入狀態的兩人有萬分默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才能放對方如意。韓鄀元不再說話,從鼻腔裡發出誘人的呢喃。張開嘴,包住男人的手指,柔軟的舌輕輕纏上去,從下到上一點點撫弄,吸得滋滋作響。口腔中發出的水聲是最強的催化劑,使周圍的空氣都沾染上情趣的味道,讓人欲罷不能。
  
  男人咽了咽口水,抓住韓鄀元後腦的頭髮,有些粗暴地拉起他的腦袋:“誰教你這些技巧的?”
  
  “……誰也沒有……全是看動作片學來的……林東……相信我……”不敢隱瞞,怕對方生氣,立刻如實以報,老實的樣子讓劉林東露出淺笑:“我知道,我的小元不可能去找別人。不過,才幾天沒見,你怎麼曬得這麼黑。”
  
  “我現在這麼黑,你嫌嗎?”他癟嘴,又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一臉委屈。
  
  “怎麼會,你該多吃點,再胖二十斤就完美了。”男人坐下,把韓鄀元拉過來,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胖得沒人要,我好把你關到籠子裡。”
  
  “那得多大的籠子才關得住。”林東回來了,韓鄀元又哭又笑,在幸福中不能自拔。他臉上帶著笑,可是表情很悲傷,那個側臉,除了悲痛欲絕,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態。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劉林東,如果你愛我,就不應該丟下我一個人。這幾天我很害怕,也很憤怒,簡直是度日如年,比死還難熬。現在你回來了,休想兩句話就讓我立刻原諒你,哼,我要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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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海盜,北上大逃亡 ...


  “反了你。”劉林東倒也沒有不悅,雙手滑到韓鄀元的腰際,用力搓揉他光溜溜的臀瓣:“怎麼,裸上癮了?”
  
  “就一套衣服,褲子破了我有什麼辦法,這裡又沒有衣服給我換,難不成穿海帶和紫菜嗎。”他拉了一把滿是汙跡,髒兮兮的T恤,很識相地沒有說出外套褲子被他脫下來當帆,結果弄丟的事實。
  
  不過韓鄀元說謊時總是不自覺地眨眼,鼻翼也會小幅度地抽動,眼神遊移不定,這些小動作自然逃不過熟悉他的男人的眼睛。
  
  劉林東暗笑,也不點破,只是把濕潤的手指刺到夾緊的入口,在肉壁中輕輕畫圈。好幾天沒做了,那裡格外緊,得慢慢擴張才是:“說得還真理直氣壯,我問你,你的紫蝶玉紗衣呢。就算褲子破了也能召喚那個當遮羞布吧,還是說你根本不覺得光著□跑來跑去是種恥辱?真有意思,我看你就是個暴露狂,喜歡被人看。”
  
  “誰沒有這個器官,暴露怎麼了,正常人看到的都是人體,只有你才會想那麼齷蹉的事情。”嘴上反駁得厲害,身體卻很誠實,只要被男人觸碰,就會產生強烈的反應。
  
  他的小肉柱漸漸抬頭,前端也濕漉漉的,在劉林東手裡跳動。
  
  “這個烏龜殼倒是適合你。”男人用漂亮的手指握住他的男性象徵,指尖用力陷進肉裡,輕微的疼痛讓懷裡的人抖了好大一下。
  
  “別弄,掐得好痛。”他抱怨,然後解開肩帶,把背上的盾牌卸下來,再脫了被海水和汗跡污染得一塌糊塗的T恤,心裡念念不忘沒到手的裝備:“本來還有好幾把加屬性的武器,可惜被壞人搶走了,就剩這個盾牌。別說我沒出息,連自己的東西都看不住,還不是因為你不在我才會被欺負!”
  
  “是,都是我的錯,做完這次我們去報仇好不好。”如果不是他自作聰明去吸引海怪的攻擊,也不會讓韓鄀元吃了這麼幾天的苦。
  
  男人理虧,這次順著他。
  
  “嘿嘿,那你先答應我三件事。”某人吃吃地笑,得理不饒人。
  
  說了要懲罰他,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他誇張地咂咂嘴,眼珠轉了幾圈,煞有介事地抓起男人的手,逼他發誓。
  
  直到男人照做,得到承諾後,他才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一,解除觸手劍的綁定。那玩意攻擊低得要死,召喚觸手的冷卻時間又長達三天,實在很雞肋,所以我送給別人了,也算做個順水人情。至於是誰,你別問,以後知道了也不許生氣;第二,不准無緣無故丟下我,就算是為我好也不行。不管情況多危險,多緊急,我們都要做到不離不棄,共同進退。你絕對不可以一個人離開,不能把我遺棄在某個地方,要死咱們也要死在一起;第三,禁止使用吞噬。你已經少了一隻眼睛了,我不想再看繼續你缺胳膊少腿然後變成殘疾。所以,不管今後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許再用這個技能;這三個條件你能答應,我將終生感謝你的體恤之情。當然,你不同意我也不會說什麼,但是心裡會有個疙瘩。”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嚴肅,男人也聽得認真。
  
  “特別是第三條,不僅僅是為你,更是為我自己。”抬起手,輕輕覆上受傷的那隻眼,然後解開繃帶,露出駭人的傷口。
  
  深深凹陷進去的眼眶只剩下一個黑色的洞,看到這一幕,韓鄀元沉默了,手指越發顫抖,喉嚨發緊:“你看,你就是用了吞噬才會變成了這樣……我並不是責備你的選擇,可是為什麼要傷害自己呢,看到你傷成這樣,我比你還要難過一萬倍……”
  
  他再次哽咽,一度說不下去,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穩情緒:“你想想看,沒有眼睛就不能注視我的容貌,沒有雙手就不能撫摸我的身體,沒有雙腿我們就沒法一起走下去。我不想你變得不完整,無法感受我。而且,你以為每次都能這麼幸運,只拿掉一個不致命的器官嗎?沒有心肝脾肺你會死的,你死了,剩下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抱歉,讓你擔心了。”溫柔地拭去他的眼淚,男人拿出遊戲管理器,選到裝備欄,將觸手劍解鎖:“你說的事我都答應。”
  
  “這還差不多。”狠狠擦掉鼻涕,韓鄀元反客為主,把劉林東按在地上:“現在該懲罰你了。”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挑眉問“你想怎麼樣。”
  
  “想怎麼樣?你害我曬成一塊黑炭,泡得脫了幾層皮還差點淹死。過了幾天擔驚受怕的日子不說,最後還被鯨魚吃到肚子裡,有可能一輩子也出不去了,這麼多的痛苦我都忍耐下來了,現在罰你讓我上一次,不許拒絕。”抓住機會就開始毛手毛腳,他粗魯地撕開劉林東的衣服,兩隻爪子貪婪地享受結實的肌肉帶來的美好觸感。
  
  他放肆地摸了好一會,又覺得這種行為很危險,哆哆嗦嗦地開條件:“不准反抗,不能打我,日後也不可以報復。”
  
  男人要是反抗,韓鄀元完全沒有勝算。他在心裡嘀咕,都是男人,還同齡,這傢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這麼大力氣不說,還這麼結實。
  
  他的心砰砰地跳,很怕被男人暴打一頓,按在地上一通折磨,鐵定會被弄得腰酸背痛,四五天下不了床。可是,就算很危險,他也會產生幻想。上這樣的男人肯定別有一番滋味,要不是一開始就被劉林東撲倒了,他其實很想主動來一次。
  
  韓鄀元腦子裡一團亂,整個妄想暴走,胡思亂想中,動作也很急躁。雖然借著衝動把劉林東扒了個精光,可是缺乏經驗,然後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楞了半天,他才傻傻地問:“我真的上了!”
  
  男人笑著看他,沒反抗,末了才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真的?”猶如拿到免死金牌,可以為所欲為一次,真是極大的驚喜。他死勁咽了一口吐沫,十個手指都在發抖,聲音也沙啞得要命,全身上下都燃起一股難掩的激動:“我再重複一次,今天我要在上面幹你,你確定你可以?別到時候反悔,又不肯,還拿這個當藉口欺負我。”
  
  “只要你高興。”作為補償,這是劉林東二十五年人生中最大的讓步。
  
  得到首肯,韓鄀元才如釋重負般開始行動。他深吸一口氣,俯□,學著男人愛撫他的樣子親吻。
  
  第一次採取主動,難免有些難為情,但進入狀態後羞澀感就消失了。互換位置帶來的刺激讓他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能壓在他深愛的,並且異常優秀的男人身上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這種征服感無與倫比,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儘量放滿動作,好享受這一生一次,難得的時光。
  
  錯過這一次,也許永遠沒有占上風的機會了。這麼想著,韓鄀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再猶豫,低頭親吻男人。先是嘴唇,慢慢撬開牙齒,小心地深入,用舌頭撫過男人口腔的每一處,溫柔地吮吸。雖然經驗不多,但他依然知道該怎麼取悅他的愛人。他用靈巧的舌尖侵入,仔細滑過口腔內側,輕柔地撫弄整齊的牙齒,反復舔過上下嘴唇,然後咬住舌頭,與之交纏。
  
  這個親吻持續了很久,韓鄀元不擅長激烈的舌吻,可是柔軟的觸碰也頗有情調。劉林東摟住他,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對視,四目交接的那一刻,空氣中彌漫起□的味道。
  
  時間仿佛靜止了,世界變得寂靜無聲,只有心跳,一下下敲擊鼓膜。
  
  空氣變得稀薄,呼吸變得那麼困難,胸腔也被不知名的情緒填滿,找不到宣洩的出口。但是,無論是韓鄀元還是劉林東都很清楚,那久久停留在心中的是感情,是依賴,是牽掛,是久別重逢的喜悅,是生離死別後的感慨,是彼此相愛的證據。
  
  韓鄀元的眼睛有點濕潤,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劉林東用滿懷深情的眼睛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這時候,他們不需要語言,不需要交流,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個普通的眼神,什麼都能明白……
  
  “我愛你。”心靈相通到極致,劉林東終於吐出這句臺詞。
  
  “我也愛你!”作為回應,是更加溫柔的親吻。
  
  和劉林東截然不同的親吻,溫柔的,體貼的,從容的觸碰。從俊美的臉龐到耳後,曲線優美的脖子的每一處,繼而向下,終於來到結實的胸膛。他把額頭虔誠地貼在男人的前胸,感受他的氣息,溫度和脈動。這個懷抱曾經接納過他,保護過他,今後也會一直守護著他,是他一生的依靠。
  
  “我從未如此,像現在這樣愛你。”他抬起頭,雙眼濕潤,直視劉林東:“雖然很肉麻,可我還是想說幾句話。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寬容和包容,忍耐和讓步。謝謝你接納我的缺點和壞脾氣,容忍我的愚蠢和錯誤,一次次保護我,照顧我,愛我。沒有你,我的生命會大不一樣,無論如何,謝謝你。”
  
  不知為何,聽了這些話,劉林東毫無喜悅,反而湧起無法言喻的悲哀。
  
  他直直看著他,心臟像被一隻手握住,緩慢地用力,卻又不一下捏碎,持續地疼痛著。劉林東其實很害怕露出這種表情的小元,雖然努力笑著,可眼裡總含著淚水,整張臉除了悲傷再也沒有其他形容詞可以描述,仿佛一陣風就會把他吹散,然後消失不見。
  
  “小元。”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自己的錯嗎,給他太大的壓力,讓他愛得如此卑微:“我該做點什麼才能讓你快樂。”
  
  “我現在很快樂,有你在,我很幸福。”該死,又是那種痛不欲生的笑。對話一度中斷,衝動在不知名的氣氛中緩和下來,潰散得無影無蹤。男人愛憐地摸他的頭,問:“還想做嗎?”
  
  慢慢搖頭,撿起地上的T恤穿上,韓鄀元率先站起來:“我們去升級吧。”
  
  “好,然後去報仇。”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連劉林東自己也說不上來,可是他知道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並不是愛的轉變,他的小元愛他,愛得刻骨銘心,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他愛得艱難困苦,毫無希望也是事實。情緒,這些突如其來像潮水一樣洶湧肆虐的情緒,如同毒藥一般逐漸侵蝕他們的內心,留下會一個個會發痛的蛀洞,在看不見的地方腐敗、糜爛、成渣。
  
  韓鄀元走遠了,男人搖搖頭,不理解自己心中的淒涼從何而來。他定了定神,大步追上去,許諾道:“欠你一次,下次補上。”
  
  “你說的,不許反悔。”終於露出燦爛的笑容,嘴角大大上揚,在小麥色肌膚的襯托下,牙齒格外整齊潔白。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把濕潤的鼻頭胡亂噌在男人身上:“我肚子好餓,吃鹹魚幹吃得想吐,快給我畫幾個豬蹄打牙祭。”
  
  熟悉的小元似乎又回來了,嚷嚷著要吃肉,做出腦殘的行為,很蠢但是很可愛的笨蛋。
  
  “這表情才適合你。”剛才是錯覺嗎,那張痛苦的臉。不能去想,想到他露出那樣的神色,心就痛得不能自己。男人輕輕歎氣,畫了幾隻熱氣騰騰,噴香軟糯的豬蹄,看他吃得滿嘴都是油,才松下緊繃的心臟:“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我餓壞了嘛。”氣氛剛緩和過來,兩人有說有笑,空中卻出現煞風景的系統聲音,頓時點燃劉林東全部的憤怒。
  
  恭喜玩家絕對迷人獲得隱藏神器觸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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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海盜,北上大逃亡 ...


  “不得了,還學會避重就輕了!”劉林東冷笑,剛才的溫存蕩然無存。
  
  氣氛急轉直下,男人刀子一樣掃過來的目光讓韓鄀元從頭頂涼到腳後跟,他開始結巴,上下牙打架。知道他誤會了,可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生怕講錯一個字,畏手畏腳,過於謹慎的表現反而讓他顯得更加可疑:“林東,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劉林東不說話,只是直直看他,眼神複雜。
  
  “你剛才答應我不問是誰,即使知道了也不生氣,這才過了幾分鐘,馬上就反悔了,還沖我發脾氣。”很多話在腦中一閃而過,湧上喉頭,又咽下去。他是想解開誤會,可是現在情況是越說越亂,不如什麼都不提。
  
  也許是想起承諾,劉林東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他摟住韓鄀元的肩膀,輕輕歎了口氣:“好,不說這個了。”
  
  他不追問不代表心裡沒事,忽然把神器給死對頭,怎麼想也不對。
  
  “我發現這頭巨鯨的肚子裡有很多怪,根本就是個副本,我們一起去打怪升級吧。”露出大大的笑容,兩顆潔白的虎牙很搶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散發出無辜的氣息。看他這樣,劉林東也不好再提神器的話題,只得順著他說:“去吧,給你換點裝備,再看看怎麼從這裡出去。”
  
  “對了,我撿了這個,是限時任務,怕一個人做不了就沒敢接。”從包裡摸出一個漂亮的玻璃瓶,晶瑩剔透,只有巴掌那麼大,裡面裝了張微微捲曲的泛黃的羊皮紙。劉林東接過細看,是殘缺的地圖,邊上還有很多小字,很模糊,看不真切。
  
  他拔掉軟木塞,選項隨之而出——是否接受限時任務“海盜之王的寶藏”。
  
  “有意思。”男人露出接受挑戰的神情,選擇了確定。
  
  任務詳情立刻展示在兩人面前,空中浮現出幻像,是一張完整的地圖,同時系統聲音開始解說——英雄,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是勇敢者追求的最高榮譽……
  
  在第四關中,世界圍繞著航海展開。
  
  這個時代的人們在海上發展貿易,交換文明,將新的技術和科技傳播到世界各地,再將價值連城的寶物帶回自己的家鄉,從中獲取大筆財富。商業的蓬勃發展意味著巨大的經濟利益,但也會帶來誇張的貧富差距和社會矛盾。金錢、異國美酒、絕色佳人,富有的商人享受金字塔頂點的王者待遇,而平民百姓卻大多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有人不滿,有人憤怒,有人想推翻一切。於是,那些對政府和上流社會心懷恨意的人站出來,成立了地方軍,有組織有規模地行動。他們洗劫過往船隻,再將掠奪到手的財產分發給窮人,一切都是義舉。
  
  人們開始暗地裡支持反抗者,視他們為救世主,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名為艾文的領導者。
  
  他頭腦聰明,行事果斷,又富有正義感,很快成為眾人仰慕的英雄。
  
  但是,並非人人都心懷公正。有俠盜,自然就有惡徒!
  
  同樣覬覦商船財富的歹徒打著地方軍的旗號大肆搶奪,屢屢作惡,最後引起國王的高度重視,派出大量海軍進行殲滅。這場實力懸殊的戰爭以政府軍大獲全勝收場,連善良的艾文和他的同伴也未倖免。
  
  艾文死在大航路的正北方,他的船被擊沉,僅留下記錄隻言片語的半本日記和一卷繪製在羊皮上的地圖。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生前埋藏的,數量眾多,富可敵國的寶藏……
  
  “我靠,48小時內要收集12個漂流瓶,茫茫大海,讓我們上哪去找這麼多瓶子。”韓鄀元露出為難的表情,不過很快想到這裡是鯨魚腹中,說不定不用四處遊蕩就能集齊任務品。劉林東和他的想法一致,況且他們也沒得選擇,出不去的話,也只能在這裡碰碰運氣:“四處看看,有兩天時間,應該沒問題。”
  
  “這個瓶子是我在蛇尾海怪的巢穴找到的,要不回去看看?”他當時被半路殺出的絕對迷人氣得半死,沒仔細收刮屍體,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
  
  “同一地點掉落任務品的幾率不大。”劉林東想得比較周全,如果漂流瓶密集地出現在某個區域,那就不需要限制時間了。先在來的路上做好記號,避免走回頭路,再從韓鄀元的虛空倉庫中取出繃帶,把殘缺的右眼緊緊纏繞起來。即使那個空洞不會流血,他依然不希望把疤痕暴露在小元面前:“注意角落,鯨魚連船都吃,一定還會吃別的東西。”
  
  “是,保證完成任務。”見他氣色緩和,韓鄀元以為逃過一劫,立刻跟在男人身後屁顛屁顛跑起來,還不斷發出怪聲:“嗷嗷嗷,鷹的眼睛!”
  
  這句話是《佈雷斯塔警長》裡的經典臺詞,是他們那個年代的孩子共同的回憶。既然是同齡人,迷過的東西當然也差不多,所以劉林東輕笑,一把將韓鄀元抗在肩上,煞有介事地說:“熊的力量。”
  
  “熊算個毛線,快用老虎的交•配次數把我就地正法。”成年西伯利亞虎在發情期間可以連續交•配200次以上,每次看動物世界,韓鄀元都驚訝于動物非凡的性•能力,十分想體驗一次被OX到死的感覺,可惜沒這個機會。現在,他用兩條腿纏住男人的腰,小屁股不安分地扭來扭曲,半硬的小□在對方肚子上蹭來蹭去,濕了一片:“林東,來嘛來嘛……”
  
  “又來。”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現在要去做任務了,一點危機感也沒有。
  
  “我們在鯨魚肚子裡,搞不好出不去,什麼時候會死都不知道,當然要抓住機會及時行樂。”鯨魚再大,腹內空間也有限,半天就轉完了。而且,就算順利完成任務,不能離開這裡也沒法接後續,那麼拼命幹什麼。
  
  “除了我,還真沒有人能讓你滿足。”算了,他高興就好,男人也不多說什麼,手滑到渾圓的臀部,用力拍打幾下:“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清脆的巴掌聲讓韓鄀元大腦充血,臉紅到脖子根,頓時躊躇起來。不斷湧現的羞恥感讓人無地自容,他猶豫地開始退縮,可又敵不過本能的需求,身體和心靈都在不斷渴望。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被男人羞辱或是做過分的事情,甚至被捆綁起來給與疼痛不是應該生氣嗎,為什麼他不但不懼怕,心裡還隱隱約約地期待。
  
  因為對方是劉林東,所以想被他粗暴地對待,想失去自由,想在痛苦和歡愉中不能自拔,想被完全征服……
  
  可是,這種話說不出口。
  
  感到自己的想法很荒謬,十分可恥,韓鄀元產生了強烈的心理壓力和不道德感。他怯生生鬆開環住男人腰部的腿,跳到地上,謹慎地拉開兩人的距離,似乎再靠近一步,就會萬劫不復:“我開玩笑的,快去做任務吧,不然來不及了。”
  
  “你要去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拖回自己懷裡,男人十分不滿。
  
  挑起他的□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既然讓他激動起來了,不做個盡興怎麼行。男人用幾乎壓碎他骨骼的力量緊緊擁抱著他,像野獸一樣咬雖然曬黑了卻依然光滑的脖子,留下許多屬於他的印記。他用力地親吻,反復啄住細嫩的肌膚,在吻痕上覆蓋吻痕,直到那個位置充血紅腫到別人一看就知道的地步。
  
  男人在宣誓所有權,小元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林東,別。”想推開他,可是雙手無力,腦子也昏昏沉沉的。
  
  果然無法拒絕這個人,只要碰到他,一切都亂了套。層層防禦均被瓦解,束手就擒的韓鄀元放下心房,不再抵抗,反而將兩隻胳膊掛在男人肩上,氣喘吁吁地說:“去那邊,這裡好亮。”
  
  鯨魚腹中像個迷宮,有很多縱橫交錯的通道,空間小,光線昏暗,適合做私密的事情。不過劉林東似乎更中意採光充足的空地,因為這樣,他可以直接地欣賞某個笨蛋略帶青澀的表情和誠實的反應。他把他抱在一塊發光的礦石旁邊,仔細看他的一舉一動。
  
  礦石發出淡黃色的光,雖然強烈,卻不刺眼,讓韓鄀元整個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金黃中,看起來很神聖。
  
  “小元,你好美。”低頭親吻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劉林東發出由衷的讚美。
  
  “哪有用美來形容男人的,要說也是……”他想了會,粉嫩的舌頭沿著唇角輕輕滑過,留下一絲水光:“玉樹臨風,風度翩翩,貌比潘安,力大無窮。”
  
  “怎麼會有力大無窮混在裡面。”劉林東哭笑不得,雖說是個作家,文筆沒的說,口才卻差得要死,總冒出不合時宜的詞語。但因為這樣,才顯得他特別可愛,心無城府,是男人喜歡,並且可以憐惜的樣子:“你要是變成肌肉男,我會很糾結的。”
  
  “身體強壯有什麼不好。”被男人摸得渾身無力,連指尖都像觸電般變得酥酥麻麻的。為了掩飾癡迷的窘態,他故作輕鬆地說:“我要有身健美先生一樣的肌肉,保證是搶手貨,誰都愛我。”
  
  “矮冬瓜加肌肉男能嚇跑一街人。”腦補一下,真是令人惡寒的畫面。
  
  “你就不能不損人嗎,誇誇我會死。”身高是硬傷,嘲笑個子矮簡直比打他一頓還難過。可男人說的是事實,韓鄀元無法反駁,頓時惱羞成怒,跟憤怒的小鳥一樣怒目圓睜。他猛地坐起來,抓住男人的衣領準備大發脾氣,卻感到一陣便意。肚子咕嚕咕嚕地運動起來,括約肌不受擴張地鬆開,接著往外噴溫熱的液體,場面很壯觀。
  
  “哈哈,有潤滑了。”怕劉林東問前因後果,他尷尬地笑,捂住濕漉漉的屁股岔開話題:“看什麼,還不進來……”
  
  “我不在你身邊,你連自己的身體都守不住。”劉林東歎氣,推開他的兩條腿,用手指試探了半天。毛衣針一樣細細長長的東西,似乎帶著大量絨毛,只是毛被液體泡濕了,不太能感覺出是什麼。但小元向來不喜歡異物入侵,這玩意不消多問,一定又是絕對迷人塞進去的:“我覺得你該說點什麼。”
  
  他離開的這些天,一定發生了很多事。
  
  “那個……我把觸手劍送給別人了,怕你生氣,所以……這是我送給你的驚喜。”腦子跟灌了漿糊一樣不清不楚,還沒想明白就撒了個彌天大謊。不管男人信不信,反正他是很專業地擺出一臉無辜,大眼睛眨呀眨,奶聲奶氣地問:“喜歡嗎,我就知道你喜歡,看看這次煉出什麼寶貝。”
  
  液體不斷往外湧,很快流了一地,異物的前端也跟著露出來。
  
  劉林東順勢拔出一看,是根五顏六色的羽毛,東西到了手裡,沒像前幾次那樣變形,看樣子是失敗了。
  
  “好髒,快扔了。”雖然不會排泄,可是從屁股里拉出來的羽毛上面還沾著半透明的液體,難免會聯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總是讓人倒胃口。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根羽毛,微微一笑,邪氣得讓人膽戰心驚:“不是想給我的驚喜嗎,那麼,你就煉化到成功為止吧。”
  
  說完,他用兩根指頭撐開入口,硬是把羽毛塞回通道,也許是嫌不夠深,還用手指一直送到最裡面,直到頂住內壁才罷手。那東西不大,而且濕得厲害,完全埋進去以後也沒什麼不適,可韓鄀元完全沒想到男人會這樣對他,胸口劇烈地起伏,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抱歉,我忘了,小元很貪吃,這麼細的東西怎麼可能喂飽你。”把他拉起來壓在牆上,男人單手扣住他的膝窩,抬起一條腿:“別急,今天換個姿勢,馬上滿足你。”
  



44

44、海盜,北上大逃亡 ...


  “等等,別亂來,這樣進不去,會死的!”意識到男人要做什麼,韓鄀元緊張得全身僵硬,不由得繃緊臀部的肌肉,用最後一點力量抵抗粗暴的入侵。感到拒絕,劉林東很是不悅,他不喜歡有牙有爪的寵物,就算是他的愛人也不行。所以他更用力抬起他的左腿,高高壓在牆上,斬釘截鐵地說:“怎麼會,小元的這裡什麼都吃得下。”
  
  “你才什麼都吃得下,括約肌也有極限的好不好,快住手,一會撐破你就沒得玩了。”慌忙抵住劉林東的肩膀,只是男人毫無悲憫之心,打算強行突破。他用盡全力壓制亂動的笨蛋,借著排出羽毛時流淌的液體,硬是擠進去兩寸。
  
  這個姿勢不好發力,加上韓鄀元不配合,導致他每次都是進去一個頭又滑出來,十分掃興:“老實點,不上不下的大家都難受。”
  
  “那你不會放我下來換個平常的姿勢!”因為缺乏柔韌訓練,被強行抬起的那條腿酸痛不已,肌腱好像會被拉斷一樣跳動,連大腿內側都開始出現不正常的痙攣。因為無法保持平衡,他只好抓住男人的胳膊,搖搖晃晃地哀求:“別試了,真的進不去。放我下來,我幫你舔好不好。”
  
  “你以為能逃得掉嗎?”劉林東冷笑,眼中的熱情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論如何也要得到的瘋狂,令人不敢直視。
  
  他低頭咬住韓鄀元的肩膀,漂亮的鎖骨上方,狠狠的,直到出血的地步。
  
  “痛,好痛。林東你別這樣,我會怕!”他到底愛不愛我,既然愛,為什麼總是這樣不顧我的感受強行行事。悲傷在心底蕩開,韓鄀元感到入骨的絕望,全身止不住顫慄起來。他害怕,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更多的是男人此刻無法形容的表情。他發出愉悅的笑聲,沾著獻血的嘴角慢慢勾起來,露出野獸一樣尖銳的犬齒,血液混著唾液染滿口腔:“小元的味道很鮮美,好想把你吃掉,連骨頭也不剩。”
  
  與低沉的聲音相反,他的臉像終於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一樣,露出又怕又愛,既興奮又惶恐的複雜表情。
  
  韓鄀元微微皺起眉頭,眼前的男人很陌生,陌生到他不知如何面對的地步。
  
  他開始掙扎,可是誇張的體型差距讓他的反抗看起來虛弱無力,簡直像調情一樣。欲拒還迎的姿態不但沒有打退侵略者,反而讓男人的征服欲熊熊燃燒,動作更加粗暴。他不再溫柔地親吻,而是用撕咬的方式狠狠地佔有他的嘴唇,用牙齒咬他的肌膚,半威脅地說:“聽話,我不想弄傷你。”
  
  再怎麼反抗都無濟於事,如果不配合他,自己會被弄壞吧。產生了這樣可怕的幻想,他只能放鬆身體,希望劉林東早點完事。
  
  只是,男人似乎不滿意這樣的結合。不夠,還不夠!
  
  他體內的血液在沸騰,他的情緒達到頂點,需要更強烈,更粗魯,更直接的觸碰!
  
  劉林東舔舔嘴唇,暫時鬆開韓鄀元的腿,把他狠狠推到另一面牆壁。
  
  他的背部猛地撞在牆上,骨頭和內臟都隱隱作痛。肺部承受強烈衝擊後,有一瞬間不能呼吸,緊接著是像斷氣一樣的咳嗽。他嗆得喘不過氣,眼裡都是生理性的淚水,劉林東卻沒有替他拭去水漬。他帶著嗜血的表情,滿心歡喜地欣賞他痛苦的臉龐,然後像是要壓碎他的身體一樣覆上去:“忍著,馬上就不痛了。”
  
  一舉貫穿,肉刃刺入身體深處。
  
  “啊啊啊啊——”就算對方是自己的愛人,也無法忍耐被撕裂的痛苦,慘叫終於破口而出。
  
  用面對面站立的姿勢進入實在不那麼順利,劉林東用了蠻力,也只埋進去一半,他不滿意地抓住韓鄀元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注視自己。
  
  “林東,很痛。”後腦傳來刺痛,不知有多少頭髮被生生扯斷,他用力掰開男人的手指,胸口劇烈地起伏,氣得聲音也尖銳了積分:“你瘋了,再扯要變成禿頭了!”
  
  “你不是最喜歡痛了嗎?別騙自己了,我的確是個施虐狂,但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喜歡被我控制,享受我給予你的一切,並從中獲得極大的樂趣。所以,除了我,誰都無法滿足你的渴望,我們是天生一對。”他輕笑,鬆開鉗制的手,一把將韓鄀元壓在牆上。他看他的眼睛,低頭嗅他身上的體味,然後仔細舔脖子一帶的肌膚。頸窩傳來溫熱的呼吸和濕潤的觸感,舌頭的運動讓人聯想到野獸進食時的動作。
  
  要被吃掉了。
  
  韓鄀元有些恍惚,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被林東吃掉了!
  
  後腦靠在凹凸不平的牆上,肺部像被穿透一樣發出劇痛。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忽然想起這其實不是建築物,而是巨鯨的內臟。他們正在一頭大得像島嶼的怪物的肚子中翻雲覆雨,而這些荒唐的事為什麼能接而連三的發生,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究竟是憤怒還是悲傷,喜悅還是渴望,他止不住地流淚,心頭澎湃,分不清此刻的情緒。太多太複雜的感情如滔天大浪一般將他淹沒,他無法喘息,找不到出路,只能緊緊閉上眼睛,等待最後時刻的來臨。黑暗中,他感到男人埋在他的頸項間,貪婪地呼吸著,一邊發出滿足的呢喃。
  
  “小元,我很愛你。”男人反復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很低,像半夢半醒之間的絮語。
  
  過了一會,他開始抽動。
  
  一開始是疼痛,但在幾次進入後,快樂從底部翻滾而出,取代無法忍受的痛苦。男人很瞭解這具身體,知道怎麼擺弄才會產生更多的樂趣,他動作粗暴,卻每一次撞擊都準確地落在關鍵的那一點,讓韓鄀元無力招架。
  
  令人眩暈的快•感襲來,他的雙眼佈滿水霧,說不出完整的字句。
  
  彆扭的姿勢,不如以往深入卻高頻率的進入讓他發出苦悶的呻•吟,全身都在顫抖。
  
  炙熱堅硬的物體,一點點進入身體,然後再抽出來。像要好好欣賞他的表情一樣,男人一直盯著他的臉看:“再迷亂一點。”
  
  “裡面……”羽毛被推到很深的地方,絨毛撓著內壁,又癢又難受。他姿勢不穩地扭動身體,已經忘了開始的拒絕,被本能俘虜。裡面好熱,好空虛,想要更多,想被更大的東西填滿:“進來,全部進來,撕裂我也沒關係……”
  
  “你的裡面又熱又軟,如此緊密地吸附著我……”作為回應,男人用力挺腰。
  
  “唔,啊哈,林東,”腰部被緊緊按在牆上,神經像被燒斷一樣混亂,除了快•感什麼也感覺不到。持續的疼痛讓人意識模糊,可是比疼更難忍受的快樂也瘋狂地席捲他。韓鄀元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無法承受如此激烈的情感,在搖晃中崩潰大哭。他越發哽咽,淚水和汗水糊了一臉,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啊……啊啊……”
  
  劉林東猛地抽動了數十下,然後稍微拉開距離,把男性象徵從狹窄的通道抽離。肉刃離開時,混合著鮮血的溫熱液體汩汩而出。
  
  “怎麼了?”韓鄀元有些恍惚,男人並沒有射出,為什麼□了。
  
  “別怕,讓你更快樂。”不等對方反應,劉林東自作主張地抱起他的另一條腿,讓他保持雙腿大開,背部貼著牆壁的不穩定姿勢。被混合的血液染紅的入口完全暴露出來,有種觸目驚心的誘惑力。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終於忍不住,一口氣沖到底。和剛才單腳落地的樣子不同,現在韓鄀元只有背部有著力點,全身都無法施力,男人進入後,加上體重的關係,竟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還要深。
  
  “痛……”他似乎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臣服在兇猛的律動中。
  
  “不,我要瘋了。”意識似乎在遠去,變得渾濁的思想分不清東南西北。他恍惚地聽到一些悲慘的叫喊和哭泣,那尖銳的吸氣聲是自己發出來的嗎,那麼痛苦,那麼可憐,可是,為什麼又帶著快樂?
  
  什麼都分辨不了了,他茫然地睜大雙眼,看不到,聽不到,也說不出。
  
  “唔,啊啊!”身體被猛烈地搖晃著,為了保持平衡,只能牢牢抓住男人的肩膀。他把身體託付給自己的愛人,然而,四周的景物都變得模糊,好像什麼都不重要了一樣。淡淡的血腥味和情•欲的味道刺激著他的鼻腔,他想集中注意力,可是不行,全身上下的感官都失效了,除了連接兩人的那個位置,其他部位都失去了感覺。
  
  他只知道,他要被弄壞了,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身體被粗暴對待,可他的男性象徵還是無法克制地膨脹,變硬。甜美的感覺湧現全身,喜悅達到最高點,他顫抖著,將精華噴在男人的腹部,全身都疲軟下來。
  
  緊緊抱住他,劉林東加快律動速度,在不受控制的收縮中釋放,將熱流注入最深處。他發出喘息,把韓鄀元抱起,輕輕放置在地上“還好嗎。”
  
  “嗯。”虛弱的鼻音,但聽上去沒有大礙,只是累壞了。
  
  他動了動,感覺有粘稠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淌,頓時臉上發燒,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幾句話。過了半響,傷痕累累的內壁也開始發痛,情•欲退卻後,酸痛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發芽,十分難忍。他想坐起來,卻被無比淒慘的心境摧殘著,迫切需要休息,然後忘了多有的煩惱和不確定。韓鄀元知道,他愛劉林東,所以應該坦然接受一切。這些都可以忍受。不應該悲傷,不能絕望,要接受男人的一切,把痛苦變成快樂。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撒嬌:“我餓了,虛空倉庫裡有椰子,你再畫幾個豬蹄,要親手喂我吃。”
  
  “這麼油的東西,你怎麼就吃不膩。”這玩意他畫多少有多少,可是都進了韓鄀元的肚子,自己從來不吃。和這個吃什麼都長不胖的笨蛋不一樣,他為了練就一身結實的肌肉沒少費工夫,要補充蛋白質,又要控制熱量,不然很容易變成脂肪。
  
  “是肉就好吃,吃一輩子都不會膩。對了,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什麼每次做完都這麼精神,按說不是應該主動方更累嗎?”和疲倦的他不同,雖然發洩了一次,但男人體力超群,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神清氣爽。
  
  “我要是累倒了,誰喂你吃東西。”他從包裡取出椰子,鑿開一個小洞給韓鄀元遞過去,又開始切豬蹄。
  
  豬蹄特有的濃香開始蔓延,韓鄀元感到下巴兩邊發緊,忍不住咽口水,一把搶過美味:“別切了,這種食物就是要兩手拿著啃才有味道。大口吃肉,大口喝果汁,神仙也沒我這麼逍遙,要是這種日子永遠沒有盡頭就好了,我肯定每天都笑口常開。”
  
  “你也太容易滿足了。”男人看著他笑,忽然說:“把你弄傷了,對不起。”
  
  沒想到劉林東會說這種話,韓鄀元先一愣,然後露出世界末日的表情:“我做錯什麼了嗎?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為什麼忽然說這種話,我要被你嚇傻了。”
  
  “你這小腦瓜裡都裝的什麼,整天胡思亂想。”輕輕吻他的額頭,男人露出溫柔的目光,緩緩地說:“我很喜歡你,不,說喜歡還不夠,是愛。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有時候無法控制自己。我愛你,可是也會傷害你。我忍耐了七年,最後也沒控制住……我很怕有一天會……真的做出無法原諒的事情……所以,如果你害怕,就離開我……我不會怪你……”
  
  這幾句話說得真切,劉林東的眼神也從滿是愛意漸漸變得悲傷,他似乎在忍耐什麼,一字一頓地說:“在我傷害你之前,離開我,走得遠遠的。”
  
  “我不會那樣做的。”悲戚的面容深深刻在韓鄀元心裡,他不敢相信男人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聽到這些告白,他以為自己會很慌亂,不知如何開解,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握住劉林東的手,拉到嘴邊吻了一下:“我也愛著林東,從以前開始,一直一直地愛著你。也許你的行為很瘋狂,在外人看來甚至有些殘忍,但是對我來說,卻很幸福。你用特殊的方式愛我,我也會一直留在你身邊,請不要趕我走,因為除了你沒人能給我幸福。”
  
  “我不知道怎麼了,最近變得……”男人搖搖頭,用力抱住他的愛人,儘量克制心中的動搖:“似乎不應該這麼說,但是我們最近都太多愁善感了,這不正常。”
  
  “你說情緒嗎,我也感到非常強烈的情緒,而且無法控制。”回憶和林東重逢的這段時間,他的胸腔中產生了太多難以理解,承受不了的情緒。雖然他性格感性,容易傷感,但也沒到動不動就悲痛欲絕,掉眼淚的地步:“會不會和那個有關係,剛才就覺得很可疑,不過沒時間說。我覺得我們走到這裡以後就特別容易激動,搞不好又是什麼陷阱。”
  
  順著手指的方向,男人看向不遠處的牆壁,牆上浮現出四張臉,分別是喜悅、憤怒、悲傷和歡樂……
  



45

45、海盜,北上大逃亡 ...


  “我去看看。”男人抽出大劍,上前查看究竟。
  
  韓鄀元本來想跟去,可是腰部酸痛不住,而且全身無力,實在站不起來,只好作罷。他趴在地上,頭枕著手臂,扭著脖子朝那邊看,男人的背影無論什麼時候都那麼挺拔,讓人心曠神怡。他忍不住想,為什麼劉林東總能保持風度翩翩的摸樣,既高貴又迷人,而自己卻無時無刻這麼狼狽,滿身汗味,髒得像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都是男人,又是同齡,家庭環境也不相上下,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被失落感染,他忽然生起悶氣,背過身,不再看那個近乎完美的男人。和劉林東比起來,他顯得那麼平凡,甚至可以說是差強人意。
  
  他沒有英俊的面容,也沒有高大的身軀,更缺乏卓越的運動神經和非凡的領導力,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丟在人堆裡就找不到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韓鄀元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入法眼的醜八怪,更沒有矮到人神共憤的程度,雖然行為有點傻氣,但頭腦聰明,只是不善表達,顯得比較腦殘罷了。
  
  綜合起來不算太差,可和男人一比,就差了一大截。
  
  “他到底喜歡我什麼呢。”雖然上過床,告了白,可他心裡總不踏實。
  
  說不清為什麼,儘管彼此相愛,可總是覺得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層沒捅開的窗戶紙,尚未達到心靈相通的地步。他胡思亂想了一會,男人提著劍回來了:“那是‘海盜之王的寶藏圖’的後續,可以對話,但不能交接任務,看來得先集齊瓶子。”
  
  他走到韓鄀元身邊,開始收拾裝備,末了俯□:“上來。”
  
  “開什麼玩笑,我這麼大個人,才不要你背。”嘴上義正詞嚴地拒絕,心裡雀躍得很,他三兩下跳起來,只把綠玉盾帶上。爬上劉林東的背,兩手勾住男人的脖子,還故意用嗲嗲的聲音說:“那件衣服不要了,好髒,到中轉站給我買新的。”
  
  “給你買什麼都沒用,反正早晚都得脫光。”別人是裸體穿圍裙,他是裸體帶盾牌,還是個綠油油的烏龜殼,別提多滑稽了:“我看別浪費了,光著吧。”
  
  “隨便你,反正我天生免疫圍觀,看多少眼都不會懷孕。”既然男人不在乎別人看不看他,他自己也就沒什麼羞恥心了,光著比穿衣服舒服多了。而且到下一關會獲得新的裝扮,實在不行把紫蝶玉紗衣召出來遮住關鍵部位也可以,總之不是大問題。韓鄀元確實不太介意裸體,但說到懷孕這個話題還是有些傷感。為了掩飾情緒中的低落,他多動症一樣掛在男人背上,兩條腿亂晃,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林東,你想要孩子嗎?”
  
  “不要,煩死了。”劉林東有個大他兩歲的姐姐,前幾年結婚了,一口氣生了對雙胞胎,簡直是混世小魔王。
  
  滿月的時候他去看過一次,被兩個只會大哭大鬧的肉團鬧得心煩意亂。他不知道那小小的身體會爆發如此大的力量,能持續不斷地嚎哭幾個小時,導致他接下來的幾天都產生幻聽,嚴重影響創作,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再接下來,姐姐偶爾會帶孩子來看望他,給他做點吃喝。製作料理時,他就得負責伺候兩個小祖宗,一天下來,積壓的憤怒可以燒毀一座山。
  
  所以,他這輩子,註定和小孩無緣。
  
  “可是沒有孩子以後會很淒慘,搞不好死在家裡也沒人知道,孤零零的一個人,等屍體發臭才被鄰居發現。”養兒防老,是中國人的傳統思想。
  
  “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劉林東頓了頓,堅定地說:“這也是我必須參加遊戲的理由。”
  
  “嗯?”對了,還沒有問過男人為什麼參加遊戲。
  
  “劉林東,你媳婦上個星期跟我們求救,沒事吧。”關鍵時刻,團隊徽章裡傳來英寧煞風景的聲音,雖然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可聽得出這個重情義的坦克是真的在關心人:“該死的第三關,戰場打到吐血才拿夠積分換關鍵字。”
  
  “沒事了,謝謝。”韓鄀元趕緊道謝,然後提醒他們找漂流瓶:“我們進度已經落後別的玩家了,大家要加油,不要輸。”
  
  “哎呦我的媽呀,拜託別說這麼肉麻的話行嗎。還加油,留著跟你男人滾床單的時候加吧。”看來他們都不是喜歡勵志類談話的人,一聽到打氣就滿身雞皮疙瘩,連劉林東也抽了一下嘴角,滿頭黑線。哈拉了幾句,給英寧他們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男人狠狠拍了一把韓鄀元的屁股:“積極向上的一面留給我就行了,不用對誰都笑嘻嘻的。”
  
  “知道了。”對修友善的時候被嚴厲呵斥過,所以他不敢反駁,老實答應下來:“那邊好像有個瓶子。”
  
  角落處有白色的閃光,果然是個玻璃瓶。這麼快就找到一個,讓韓鄀元信心大增,眼睛咕嚕嚕的轉,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看來掉進鯨魚肚子裡也不是壞事,這麼快就齊了,要是在大海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做得完。”除了中途遇到尋找絕對迷人的天晴差點打起來之外,這個任務可以說完成得非常順利,他抱著一堆漂流瓶眉開眼笑:“打開了,快來拼地圖。”
  
  把羊皮卷都倒出來,按照缺口拼接,不是什麼難事。
  
  不久,空中響起聲音,海盜之王的藏寶圖完成,獲得經驗6999點,獲得艾文的藏寶圖左半部分。
  
  “擦,這麼辛苦只給一半!”拿著半張地圖,他有些欲哭無淚:“林東,怎麼辦。”
  
  “後面有字。”劉林東翻開背面,只見羊皮卷後面寫著——完成漂流瓶任務後請前往海賊之王的墓地,通過勇氣試煉獲得缺失部分。如無法順利抵達,也可尋找擁有另一半地圖的玩家結成友方單位共同任務,地圖拼接完成後,方能進行後續。
  
  “現在出不去,是不是只剩絕對迷人一個選擇了?”他們在魚肚子裡轉了一天,除了死對頭還真沒碰見別的玩家,找不到出路的話,還能怎麼辦。
  
  男人沉寂了一會,率先站起來:“如果他有右半張地圖的話。”
  
  只要決定方向,剩下的就是行動了。劉林東帶著他,從原路返回,沒多久就在人臉雕像附近找到絕對迷人。他看上去很虛弱,靠著天雨,不過說話依然中氣十足:“讓我猜猜,你手上該不會拿著左半張地圖吧,哈哈,我這裡有右邊哦。”
  
  “恩賜你合作的機會。”男人召出大劍,周身環繞黑色的霧氣:“或者,死一次。”
  
  “現在5對2,你還帶著一個拖後腿的笨蛋,怎麼看也是我們有勝算。”天晴對劉林東的狂妄態度十分不滿,當下抽出武器迎戰:“不過,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天晴!”喝住弟弟,絕對迷人將目光轉向男人:“合作可以,麻煩你先把武器收起來,既然我們要組成一個團隊,就應該摒棄前嫌。”
  
  “他說得沒錯,林東,你冷靜點。”韓鄀元也在一旁勸。
  
  男人把劍抗在肩上,絲毫沒有卸下防禦的意思,一身傲慢,氣得天晴大聲嚷嚷著要衝上來,被其他人攔住。其實他們都明白,現在出不去,唯有與敵人休戰才能謀出路,只是雙方都有些彆扭,還放不下面子。最終,還是絕對迷人能屈能伸,首先鞠了個躬,放軟姿態:“感謝劉林東大人的恩賜,小的這就加入你的團隊。”
  
  進入團隊後,英寧先發出怪叫:“我擦,什麼髒東西混進來了,劉林東你搞毛。”
  
  “打擾了,臨時合作一下,做完任務就走,絕對不耽擱你們培養感情。我也不想硬擠進來,誰叫現在情況特殊呢,見諒。”絕對迷人確實圓滑,就算心裡恨得牙癢癢,禮數著實周到。英寧罵罵咧咧了好一會才關掉通訊器,男人對他們沒好感,也不說話,那表情好像隨時都會大開殺戒一樣,氣氛尷尬得很。韓鄀元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出來打圓場:“有什麼不滿意的等會再說,先拼地圖。”
  
  兩份地圖連接在一起,缺口對著缺口,正好吻合。拼好後,羊皮紙先是發出刺眼的光芒,然後向上放射出光柱,裡面顯出一個人形,頭上的名字是海盜之王艾文殘留的影像。
  
  艾文的影像說:“勇敢者們,首先祝賀你們找到我的藏寶圖。”
  
  “怎麼,你要給我們金銀珠寶嗎?”韓鄀元搓搓手,問了個傻問題,立刻招來眾多白眼,嚇得他縮到男人身後。
  
  殘影笑了笑,和藹可親的樣子,輕輕點頭,用溫和的聲音繼續說道:“是的,孩子,只要你們幫助我,我就會給你們富可敵國的財寶和這一關的關鍵字。但我也不得不警告你們,前路充滿荊棘,挑戰困難重重,危險無處不在,生命往往比想的更脆弱,更不堪一擊。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你可以拒絕,這沒有什麼,但也可以迎接挑戰,獲得至高無上的榮譽和讚美。”
  
  “誰要讚美,我們只對關鍵字有興趣。”天晴抱著胳膊,對廢話連篇的NPC發火。
  
  韓鄀元白了他一眼,心想NPC都是設定好的程式,就這麼多話,跟他發脾氣有什麼用,不如好好聽著。他握了握男人的手,劉林東也側頭看他,然後在他額頭上啄了一下。
  
  一個輕吻,卻讓他心曠神怡,渾身冒汗。
  
  他感覺低下頭掩飾臉上的紅暈,卻感覺對面射來一道刺人的目光。抬頭一看,絕對迷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實際上,他帶著面具,實在不應該用目不轉睛來形容,可他就是知道,知道這個人在看自己。他的目光炙熱,情緒外露,又兇猛又柔情,能直入心房。
  
  他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韓鄀元更加不安起來,幸好艾文的講話打斷了他的妄想。
  
  “我死去的時候充滿了痛苦,後悔和不甘折磨著我,我的軀體在冰冷的海水中沉浮,沒有盡頭。”艾文的影像攤開雙手,目光沉痛,令人不敢直視:“我的身體被名為冬的巨鯨吞下,靈魂找不到出口,只能寄居在那頭怪物體內。我渴望得到解脫,希望被好心人帶回,安葬在族人的墓地中。如果你們能前往巨鯨的身體中找回我的骸骨,並為我舉行葬禮,我將終生感激,並現出我的畢生所藏。當然,還有這一關的關鍵字。”
  
  說到這裡,大家都明白了,這份地圖無論在什麼地方拼好,都會被任務帶領到這裡。所以這有怪,可以升級,也能獲取裝備。
  
  只不過他們先進來罷了。
  
  “孩子,你們確定要接受任務嗎?”寶藏都是額外的東西,可有可無,關鍵字才是大頭,絕對不能錯過。
  
  男人上前一步,選了確定,然後殘影開始念咒:“我會用我最後的力量將你們傳入巨鯨的腹內,在哪裡,你們必須尋找寄宿在海怪胃中的四色惡魔。我的骸骨正被他們占為己有,只有打敗那些魔鬼才能取回我的身軀,為我安葬。這些惡魔分別掌握著喜悅、憤怒、悲傷和快樂四種情感,會影響你們的內心,從而擾亂判斷力,必須小心。”
  
  殘影一邊說話一邊施法,幾秒鐘後,大家被一片白光包裹,傳送到那面有四張臉的牆壁旁。
  
  “我們剛才在那,現在傳到這,不到50米距離,這麼近的傳送真是第一次見啊。”韓鄀元癟嘴,沒享受到遠距離傳送讓他非常遺憾:“那麼,接後續了?”
  
  “先等等。”絕對迷人搶先一步,把大家推到一旁,找了個能觀察四色惡魔又不容易被他人察覺的隱蔽處躲起來:“我老覺得這東西不太對,每次走到附近就會被他們的情緒感染,做些無法理解的事。而且這四個惡魔都是骷髏級,屬性無限大,就算是BOSS也不可能用這麼強大的攻擊力,我想任務不會叫我們擊殺他們,肯定事有蹊蹺。這一關有其他神的玩家,人數眾多,我們等一等,讓他們先做。”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韓鄀元呆不住,他不覺得那四張小丑一樣的臉有什麼可怕的,不過男人似乎贊成這個說法,他拍拍他的背,安撫道:“乖一點。”
  
  “好無聊。”一個小時過去了,五個小時過去了,他們輪流休息了一番,依然沒有挑戰者前來。韓鄀元磨皮擦癢地亂動,在男人懷裡滾來滾去,又要喝椰子汁又要吃豬蹄鬧得夠嗆。劉林東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完全滿足他,連絕對迷人也遞過一袋巧克力:“船上搜來的,酒心巧克力,別喝醉了。”
  
  “你才吃巧克力都會醉。”一把搶過來,也不顧男人面色不佳,剝了兩個就往嘴裡塞:“好吃!”
  
  “噓,有人來了。”空中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白煙過後,一群全副武裝的玩家出現在牆壁面前。他們面面相覷,似乎在商量對策,然後上前交接任務……
  



46

46、海盜,北上大逃亡 ...


  距離較遠,不太能聽清對話,只能從隻言片語中捕捉到資訊,但也有限。不過可以肯定那是斯芬克斯一樣的怪物,會向玩家提問,並且玩奇怪的圍著人轉圈的遊戲,失敗者會被殘忍殺害。
  
  “這個任務還是算了吧,不做也不會怎麼樣,小命要緊。”幾分鐘後,面對一地屍體,韓鄀元整個嚇傻了。
  
  從他們的位置看過去,四張臉可以從牆壁上飛下來,自由行動。他們把玩家分成兩撥,用貌似蛛絲的白色絲線把人纏成一個繭,空地中間留下一個回答問題的玩家,遮住眼睛,其餘九人都掛在大廳頂部。雖然不知道遊戲規則如何,但基本能猜出,只要那個回答問題的人出錯就會殺人,而且是每錯一題殺一個同伴。
  
  “再看看。”劉林東顯得十分冷靜。
  
  不知是不是想到什麼對策,絕對迷人也輕聲安撫大家:“稍安勿躁,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可能設計過不去的關卡,一定有訣竅。”
  
  “但願如此。”那邊,臉回到牆上,四周湧出更多的蜘蛛絲,把屍體完全覆蓋住,再噴出高腐蝕性的液體。不一會,死屍被消化殆盡,地上除了烏黑的血跡什麼也看不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比剛才更濃烈,韓鄀元強忍住嘔吐的衝動,把頭埋進男人懷裡,小聲埋怨:“好噁心,早知道就不接那個任務了。”
  
  “有錢難買早知道。”為了讓氣氛輕鬆一點,絕對迷人開始胡扯,天南地北亂聊一通,說了不少奇聞異事。
  
  作為一個寫手,韓鄀元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閱讀各種書籍,搜集天下趣聞。但他怕劉林東不高興,不敢接話,只能悄悄豎起耳朵聽,偶爾偷笑。
  
  感覺到懷裡的人為了忍住笑意,咬緊牙關,兩個肩膀抖得都篩子一樣,男人皺了皺眉頭,想發怒,又不合時宜。他冷冷地看著戴面具的變態,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忽然開口說:“從前有一隻狐狸,想要一筆錢,於是假裝愛上一頭豬。為了討好豬,他每天帶最新鮮的飼料來給豬吃,陪豬說話,陪豬玩。豬很笨,吃著玩著就放鬆警惕,覺得狐狸是好人。殊不知狡猾的狐狸在取得他的信任後,就把喂得肥肥胖胖的豬賣給肉販子,做成餐桌上的美味佳餚。”
  
  “是寓言嗎?”劉林東居然會說童話故事,倒是出乎意料。見他一頭霧水的樣子,天晴翻了個白眼,罵道:“蠢貨。”
  
  “難道不是寓言?”不知道是誰發出笑聲,鬧得他更不明白了。
  
  “哈哈,這麼說的話,我這裡也有個寓言故事。”換了個姿勢,絕對迷人把身子朝韓鄀元的方向側了側,故作玄虛地開口:“很久以前,森林裡住著一隻兇狠的大灰狼。狼很強,但依然敵不過大自然,所以他養了一頭很笨的豬當儲備食物,準備過冬的時候吃。可是一天四頓養著豬,狼心裡多少有些不樂意,覺得很不划算。於是他讓豬白天打掃衛生洗衣做飯,晚上暖床,當禁臠,把他從頭到腳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時間一長,他就有點喜歡豬,離不開豬了,於是變本加厲地欺負豬,榨取他的剩餘價值。豬很單純,因為吃了大灰狼的食物,就對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從來不懷疑。殊不知冬天來臨,大雪封山,就算是早高明的獵手也捕不到食物時,大灰狼就把愛他愛得不得了的小笨豬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伊索寓言裡好像有類似的故事,所以說不能太相信別人。”韓鄀元發出感慨:“現在這個社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知道就好。”絕對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狐狸雖壞,卻是為了利益,目標明確。大灰狼假裝好人,可連愛他的豬也能吃掉,這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可是哪有豬那麼笨的人,對自己好不好,時間長了還是看得出來的。”往男人懷裡縮了縮,張開未經污染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林東,你說對嗎。”
  
  “當然。”宣誓所有權的最直接辦法就是抬起笨蛋的下巴,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吻上去。他咬他的嘴唇,吸柔軟的舌頭,再拉到嘴裡交纏,極盡所能。儘管吻得異常激烈,他還是抬起冰冷的雙眼,面無表情地看著某人,似乎在警告他,我的東西休想染指!
  
  絕對迷人轉過頭,不去看那個是幾乎要吞下對方的深吻,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唔……”韓鄀元開始還顧忌有人,可被吻得暈頭轉向,也就顧不得許多了。他緊緊摟住男人,旁若無人地交換呼吸,直到又有新的玩家到來。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空地上看不出任何可疑之處,所以剛到的十個人果斷地交接了任務。又要開始了,韓鄀元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不知為何,他旁邊的絕對迷人忽然把面具脫下來,聚精會神地朝那邊看。劉林東雖然表情平靜,不過看到他的臉時,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這一隊明顯比上次那幫人堅持得久,不過結局依然是全軍覆沒。
  
  “我知道怎麼玩了。”絕對迷人帶上防毒面具,做了解釋:“我的聽力比普通人敏銳得多,如果不帶上特製的面具,會被一般人聽不到的細微噪音吵到是神經衰弱。”
  
  “說重點。”他有什麼能力,男人一點也不關心,只想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別太心急了,大灰狼先生。”面具變態發出怪異的笑聲,歪著頭,動作有種違和的萌感:“啊呀呀,真是刺激的遊戲呢。四張臉分別代表四種情緒,他們會唱著丟手絹的童謠在猜題的人周圍轉圈,歌曲唱完後,猜題人必須立刻答出身後是哪種情緒,打錯或超過十秒都會殺一個隊員。”
  
  “別以為答對就算完事了哦。”他煞有介事地搖搖手指頭:“猜身後的惡魔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十秒速答才是關鍵。被猜中的惡魔會隨機選擇一個類別的題目發問,猜題人必須在規定時間內答對所有問題才算過第一關。由於這幫人沒能找到正確答案,所以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總之,我不認為幾個問題就算完事。”
  
  “剛才問的是什麼?”韓鄀元抱著胳膊,如果是百科知識之類的題目還難不倒他,就是猜惡魔沒有十足的把握。
  
  “體育知識,都是常識,不難。但因為時間很短,會給人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再簡單的題目也容易答錯。”他這麼說,大家心裡都有譜了。惡魔們考驗的無非是智力、反應、應變能力和心理素質,這一關不是靠蠻力或者耐心就能通過的關卡,可以說是到目前為止,最艱難的一次考驗。
  
  認識到眼下的狀況,所有人的沉默了,他們之中似乎沒有足智多謀,才思敏捷又冷靜,能勝任猜題者的人。
  
  “如果月夜在這裡就好了,這傢伙活了這麼多年,肯定能順利過關。”韓鄀元小聲地歎氣,兩隻手抱住膝蓋,蜷成一團。絕對迷人那隊,似乎只有天雪脾氣比較好,他聳肩,慢條斯理地說:“再聰明也沒用,猜惡魔是運氣活,猜不中大家都得死。”
  
  “話是這麼說,可我覺得沒這麼簡單。”其實韓鄀元心裡有了主意,可是還不敢肯定,畢竟牽涉到七個人的生命,沒確定之前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
  
  緊接著,又有兩個隊伍被傳進來。也許是大批玩家湧入第四關的關係,先前他們等了幾個小時也沒見人,現在接二連三的小隊傳進來挑戰。第三個隊伍運氣不錯,堅持了兩個惡魔才全滅,第四隊是完全沒有招架能力,很快就死光了。
  
  韓鄀元目不轉睛地看著空地,腦子裡冒出一個不得了的想法:“我覺得我可以去試試。”
  
  “什麼!就憑你?”質疑聲夾雜驚歎伴隨不屑此起彼伏,只有劉林東沒有說話。
  
  “小豬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你答錯了,大家都得死。”連絕對迷人都不相信他,軟言細語地勸:“在這裡回檔的話,我們就沒有爭奪冠軍的實力了。”
  
  “讓我試一次。”難得露出堅定的眼神,他回望劉林東,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我很愛讀書,這些題目都是百科知識裡的,絕對難不倒我。至於如何正確猜中惡魔,我也有辦法,這個方法我不確定別人能不能做到,但我可以。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試試,這關係到大家的性命,沒有把握我不會亂來。而且,除了完成任務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出不去,一輩子被困在這裡?”
  
  “不願意可以退出,但是拼好的地圖得給我們。”男人站起身,顯然願意把賭注下在韓鄀元身上。
  
  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變得尖銳,脾氣暴躁的天晴跳起來,眼冒凶光,恨不得把對方大卸八塊來洩憤。和兄弟的狂暴不同,絕對迷人沉吟了一會,慢慢抬起頭,認真地詢問:“小豬蹄,你有多少把握,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大哥,你瘋了,這傢伙一看就是智商沒到平均線的白癡,你讓他去答問題還不如讓我去碰運氣。”天晴罵罵咧咧,態度很差,劉林東把笨蛋護在身後,隨時準備大幹一場。
  
  “別吵了,把大家搞死對我有什麼好處。”他也是參賽者,一樣要取得最終勝利才能從這個該死的遊戲出去,返回現實世界。
  
  這聲怒吼終止了爭吵,也許是沒想到軟弱的小豬蹄也有強硬的一天,大家都有些錯愕。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思考,權衡利弊,連劉林東也靜靜看著他的愛人,考慮接下來的對策。
  
  最後,天晴翻了個白眼,做了最大的讓步:“我聽大哥的。”
  
  “那去接任務吧。”絕對迷人站起來,他腹部的傷尚未康復,連走動也鑽心的痛,之前一直在硬撐。韓鄀元本想感謝他救了自己,可是張了張嘴,實在沒話說,又礙于劉林東在,不好過於友好,最後一陣緘默。他主動上前,交接任務後又是冗長的對話,大概是說想要艾文的骸骨,就必須打敗他們。
  
  緊接著,蜘蛛絲把其他的人都裹起來,粘著嘴巴,使他們不能開口說話,吊在天花板上。
  
  抬頭看高處的男人,韓鄀元對自己說,現在大家的命都掌握在我手裡,絕對不能出錯。定了定神,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圍過來的四張臉說:“大家好,我叫韓鄀元,是穿越之神阿蘭圖靈手下的玩家。我今年25歲,身高170,體重是機密,特長吃飯,能力吃飯,愛好和我家林東滾床單,然後被他狠狠的欺負。你看,我做了自我介紹,現在該你們了。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就算咱們目前是敵對的情況,也可以認識認識嘛。”
  
  “這傢伙是笨蛋嗎?怎麼上來就自我介紹,不過真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其中一張臉晃了晃,發出悅耳笑聲,聲音輕快:“那麼,就讓你如願以償吧,我掌管喜悅,是你無法忽視的最重要的情感。喜悅會陪伴你的生活,讓你對未來充滿希望。”
  
  “搞什麼東西,快就位!”兇惡的聲音響起,另一張臉看上去非常火大:“不然殺了你。”
  
  雖然沒有報上姓名,但從他說話的方式和語氣來看,是憤怒無疑。
  
  “別這樣,會嚇著他。”這是哀傷的,無法形容的悲戚之聲:“我是人們心中最無法忘卻的悲傷,雖然痛苦,但很遺憾,你無法排出這種情緒,我是必須的。對了,你看上去很弱,但願別死得太早。”
  
  “哈哈哈,既然這樣,我也來個自我介紹吧。”最後傳來的是介於兒童與少年之間,分不清楚性別的歡快聲音,很清脆,帶著活力,像炒豌豆一樣一句話接著一句話往外蹦:“我是快樂,世界萬物都應該快樂,只有心情愉快,才能享受每一天。”
  
  介紹完畢,地上冒出蜘蛛絲,把韓鄀元纏得結結實實。
  
  喜悅開始宣讀遊戲規則,在他們唱完丟手絹後,猜題人只有十秒鐘的考慮時間,如果不能說出身後的惡魔是誰,就會殺一個同伴。如果可以順利通關,不但能拿到艾文的骸骨,還可以復活之前被殺死的夥伴。
  
  “開始吧。”心臟不停地跳,韓鄀元感到自己不停地發抖,他用深呼吸來減輕壓力,但效果不佳。終於,惡魔之歌開始了,四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身邊旋轉,詭異的,時高時低,歡快而又悲傷的歌曲:“丟手絹,丟手絹,輕輕地丟在大傻瓜的後面,大家不要告訴他,不要不要告訴他……”
  
  歌聲停止,空中傳來噠噠的計時聲,緊張的氣氛讓人冷汗直流。
  
  韓鄀元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在眩暈,頭皮發麻,大腦忽然變得空白,不知如何是好。計時響像一道催命符,一下一下敲擊他的心中,所有人都為了捏了一把冷汗,更多的是懊惱和後悔,為什麼要把重任交給這個人?
  
  第十聲計時響起,韓鄀元忽然開口,斬釘截鐵:“是哀傷。”
  
  “哎。”一聲綿長的歎息,又是那讓人欲淚的聲音:“看來你暫時逃過一劫。”



47

47、海盜,北上大逃亡 ...


  “別開心得太早,這才剛剛開始。”哀傷的語速很慢,在空曠的大廳中緩緩回蕩,低沉得毫無希望,也讓人陷入無止境的絕望之中。他唏噓了一會,悲戚的語調像寒冷的泉水刺入肌膚,使人不寒而慄。幸好,他沒有太過著迷於感慨,很快進入正題:“接下來是十秒速答,我會向你提十個問題,你要在計時結束之前找出正確答案,答錯或者超時我就殺一個人。”
  
  韓鄀元被白絲覆住雙眼,在一片黑暗中點點頭。他緊握雙拳,全身的肌肉繃得直直的,脖子也紅得不正常,看上去非常緊張。
  
  但劉林東知道,這是他全神貫注的結果。
  
  “下面開始提問,文學常識題。”運氣真好,聽到文學兩個字,韓鄀元明顯松了一口氣。術業有專攻,要真抽到理科題還真夠嗆,不過人文方面的知識還難不倒他。他在黑暗中調整呼吸,聚精會神地聽哀傷讀題:“請說出唐宋八大家中的五位。”
  
  “蘇軾、韓愈、王安石、歐陽修、柳宗元。”這種題目真的很簡單,只要稍微思考一下應該都能答對。但因為時間短暫,人在慌亂之下又特別容易短路,有時候越簡單的題目越想不起來,還會出錯,這也是前面幾個隊伍全滅的主要原因。
  
  “分別說出儒道墨法四個學派的代表人物。”
  
  “孔孟、老莊、墨子、韓非子。”
  
  “被稱為‘春秋三傳’的三本著作分別是?”
  
  “《左傳》、《谷梁傳》、《公羊傳》。”
  
  接下來的題目都是諸如此類的文學問答,遇到熟悉的知識,韓鄀元開始放鬆心情,漸入佳境,順利攻破哀傷。見他比想像中的沉穩,懸在空中的幾位也稍稍放鬆繃緊的心臟,但他們還不能掉以輕心,因為新一輪的挑戰即將開始。
  
  惡魔們再次飛舞起來,圍著猜題人不斷旋轉。詭異的歌聲停止,韓鄀元微微一笑,充滿信心地回答:“還是哀傷。”
  
  “啊啊啊,你這傢伙,別以為幸運女神會一直眷顧蠢貨,早晚殺了你們這些混蛋!”憤怒發出怒吼,看樣子他又猜對了。和憤怒的不滿相反,哀傷一直是不疾不徐的腔調,聽得人發毛:“那麼,我們就繼續了。接下來依然是十道題,規則與上一輪相同,不同的是,這次是選擇題。每道題會給出三個選擇,你需要找出正確的答案,並且解釋為什麼。題目範圍自動分配為文學類,請聽題。”
  
  似乎是第一輪抽中什麼類別,接下來就會一直延續。這樣很好,文學知識是韓鄀元的強項,不容易出錯。
  
  哀傷頓了頓,用淒苦的聲音朗誦了一段《水調歌頭》,然後提問:“‘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句千古名句,是作者在對誰表達思念之情。A、妻子,B、兄弟,C、親人。”
  
  “雖然世人常用它來形容分隔兩地的戀人,用來抒發思念之苦,但答案卻是B。因為《水調歌頭》詞前有小序——丙辰中秋,歡飲達旦,大醉,作此篇,兼懷子由。子由正是蘇軾的弟弟蘇轍的字,可見其兄弟情深。”
  
  “哎,我好像有點小看你了,必須增加難度。”哀傷歎了一口氣,微微思考了一會,繼續發問:“從古到今,勇敢者都是被人們歌頌、崇拜的英雄,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英雄史詩,廣為傳唱。請問,迄今發現的演唱篇幅最長的英雄史詩是哪一部。A、《羅蘭之歌》,B、《吉爾伽美什史詩》,C、《格薩爾王傳》。”
  
  “我選C。《格薩爾王傳》有120多部,共計2000余萬字,是現今世界發現的最長的英雄史詩。就數量來講,比世界五大史詩《吉爾伽美什》、《伊利亞特》、《奧德修記》,《羅摩衍那》和《摩訶婆羅多》的總和還要多。”這一次的題目不像前一關那麼簡單,雖然是選擇,可以用排除法,但需要解釋前因後果,增加了難度。好在韓鄀元主修中文,又當過教師,書本知識豐富,語言組織能力也不差,順利完成了所有選擇題。
  
  “祈禱別落到我手裡,不然弄死你。”見他順利通關,憤怒大為光火,罵罵咧咧了好一會。
  
  “哈哈哈,這傢伙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弱啊,還以為是個智障了,看來咱們都錯了。”快樂一直很雀躍,連珠炮一樣發話:“不過到底能不能笑到最後,就看你夠不夠幸運了,當然,還必須有實力才行,別心存僥倖。”
  
  “感謝你的告誡。”韓鄀元笑了笑,展示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當丟手絹再次響起時,不光是他自己,所有人都對他燃氣信心,相信他能順利通關。
  
  圍觀到現在,絕對迷人那一隊已經明白,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很笨,社交能力也是零,但只要碰到專業相關的事物,總能表現出超凡的應變能力。現在已經解決了兩個惡魔的難題,進度過半,只要再猜中剩下的惡魔就能完成任務,勝利仿佛已經在朝他們招手了!
  
  而這邊,已經習慣惡魔們怪異唱腔的他十分冷靜,先前的急躁和緊張一掃而空,越來越沉著,事情也變得順利。
  
  他靜下心,仔細分辨環繞在身邊的歌曲。之前幾個隊伍挑戰時,他留意到惡魔不會變換位置,只會按照固定的排列順序順時針旋轉。而且,快樂唱歌時總是拉長尾音,到結尾總比別人多出一點怪聲,很好分辨。於是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要記住惡魔的位置,分清楚他們的聲音,在努力抓住歌曲結尾的最後一聲就能判斷出身後是誰。
  
  所以,在開始比賽之前,他故意說了些愚蠢的自我介紹,引誘惡魔們與他對話,好把聲音和臉對上。
  
  喜悅是清脆的年輕女子的聲音,憤怒則是脾氣不好的中年大叔,哀傷聽起來是個多愁善感的男青年,快樂則是嘻嘻哈哈的小孩子。這樣一來,辨識度極高的四個聲音響起,就算他沒有抓住快樂的尾音,也能從其他人那找到線索。
  
  簡單的說,惡魔們按照喜怒哀樂的順序順時針旋轉,起始時喜悅在前,憤怒在右,哀傷在左,快樂在後。開始旋轉後,他們不會變換位置,當歌曲停止時,只要抓住快樂發出的結尾音,判斷他在何方即可。如果快樂還在左邊,那身後依然是哀傷,假使他換到正前方,那麼身後就是憤怒,以此類推。
  
  方法看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有很大的困難,這需要猜題人有足夠的臨場反應,思維敏捷,不會在關鍵時刻亂了手腳。
  
  而韓鄀元,恰恰擅長聽聲辯位。
  
  至於怎麼練出來的,還得感謝艱苦的暗戀歲月。上大學時,他念中文,劉林東是美術專業,很少碰到一起。加上男人刻意冷落他,想見他一面真是難上加難。為了接近他,韓鄀元選了共同的公開課,每次都坐在離男人不遠的地方,裝得若無其事,其實是在嘈雜的教室中捕捉他的一舉一動。
  
  他和誰說話,在談些什麼,是不是又在無聊轉筆,或者在玩手機,他總能從各種聲音裡分辨出男人發出的響動。這個本領聽起來很變態,今天卻派上了大用處。
  
  “這次是喜悅。”果不其然,再次命中。
  
  “沒錯,是我呢,請多指教。”喜悅的聲音溫柔得像水,又充滿愉悅感,不是快樂那樣咋咋呼呼的,讓人覺得很舒服:“這一關是判斷題,規則如下。我會講述一個故事,裡面有很多小細節,你聽完後告訴我這個故事是否真實。如果有錯誤,應該是哪幾個地方。當然,不會是太偏門的東西,只要冷靜思考就能找出正確答案。”
  
  喜悅看上去很好心地提醒,但思考時間依然只有十秒,不能掉以輕心。
  
  緊接著,她開始不算冗長的敘述。
  
  “冬日的清晨,下著鵝毛大雪,陳警官接到兇殺案的報警電話,報案人稱自己的丈夫被入室搶劫的歹徒殺死,急需幫助。放下電話,警官帶上自己的助手,匆匆忙忙趕往事發地。早上八點,他們來到目的地,那是一棟位於郊外的獨棟別墅,剛打開房門,陳警官就感到一陣熱氣迎面撲來,隨即脫下外衣走進案發現場。屋主是五十多歲的男性,身材微胖,四肢攤開躺在客廳的地板上,頭部有重擊的痕跡。夫人哭哭啼啼地說:‘今天早晨,大約是六點三十,天還沒有亮,有幾名歹徒忽然打破玻璃窗闖了進來,可憐我的丈夫聽到異樣下樓查看時被他們打死,客廳中擺放的古董也被洗劫一空。他們還上樓查看,我因為躲在臥室的衣櫃裡逃過一劫,不然可能會和丈夫一樣被殺死。’她說完,還指了指破碎的玻璃窗,整扇落地窗被敲得粉碎,沒有一點遮蓋物。真是慘烈啊,陳警官這樣想著,在筆記本上寫上入室搶劫四個字。”喜悅繪聲繪色地講完故事,輕聲笑起來:“現在告訴我,這個故事中的女主人是否說了謊話。”
  
  “她說了謊。”沒有任何躊蹉,韓鄀元立刻回答道:“下雪的冬天,在落地門窗被打碎又沒有遮蓋物的情況下,六點三十到八點,不可能一打開門還能感受到需要脫下外套的熱氣。”
  
  “看來我的題目太簡單,不能繼續放水了。”喜悅的聲音降低了幾度,似乎是真的在考慮如何難道韓鄀元。
  
  但他們是NPC,所有的題目都是事先設定好的,不可能像玩家那樣隨機應變,改變策略,得遵從一定的規律來。而且任務也不可能難得讓人過不去,所以喜悅接下來出的題目都沒有超出韓鄀元的理解範圍,他沒花多大力氣就解決掉所有的判斷題,沒有失去一個同伴。
  
  最後時刻終於來臨了,憤怒嚷嚷著一定要幹掉他們,不過站在身後的卻是快樂。
  
  “啊呀呀,這回合是我。”答對的那一刻,身體的束縛消失了,快樂在他周圍轉來轉去:“我不喜歡問問題,知識再多有什麼用,生活是材米油鹽,不是詩詞歌賦,當不了飯吃。所以,咱們來玩點不一樣的,不可以拒絕。”
  
  韓鄀元一邊活動被捆得僵硬的身體,一邊充滿戒備地看著快樂:“你想玩什麼?”
  
  “我是專司快樂的惡魔,每天都被歡樂包圍,但我有點厭倦了這樣笑嘻嘻的日子。每次看到哀傷,我就想,悲痛究竟是什麼感覺,真想難過一次。”他在空中飛了幾圈,像只一刻不願停息的小精靈,十分活潑:“這樣好了,你隨便說個故事,無論真假,只要能讓我感到傷心,哪怕就一點點,也算你過關。”
  
  “如果你傷心了,卻硬說沒感覺怎麼辦。”這種挑戰不像問答題,有對錯可以分辨,如果他耍賴,那大家就死定了。
  
  “惡魔是不會說謊的。我們雖然作惡,但不是人類那樣的壞東西,最喜歡騙人了。”快樂有點不高興,旋轉的速度也加快了,他猛地湊到韓鄀元面前,鼻尖貼著鼻尖:“哼哼,你不敢挑戰嗎,因為你沒信心讓我感到傷心,你就是個膽小鬼,懦夫。不陪快樂玩的人都是混蛋,壞蛋就應該被殺死!”
  
  “我沒有說不陪你玩。”快樂是個任性的小鬼,也許和他玩是唯一的出路。
  
  韓鄀元想了一會,決定接受挑戰:“你擅自改變遊戲規則,是不是也應該給我一點福利,讓我有點時間思考,或者和我的同伴們商量一下。”
  
  “這個嘛,可以,還能給你們半小時的準備時間。可是,如果不能讓我發自內心難過,我就一口氣殺光你們所有人!”天頂上的繭被放下來,但沒有解開約束,只鬆開了大家的嘴。韓鄀元立刻跑過去,關切地問男人:“林東,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操,你現在還關心他受沒受傷,先想想怎麼搞定那個惡魔吧。”本以為勝利在望,沒想到快樂忽然來這麼一手,偏偏韓鄀元還答應了,讓天晴非常不爽。
  
  傻子都知道惡魔最喜歡撒謊了,就算他們真的編一個感人肺腑,肝腸寸斷的悲劇,他一口咬定不傷心不難過,大家也得死。
  
  “放心,我已經有對策了,絕對讓他痛哭流涕。”韓鄀元挺挺胸脯,很調皮地眨眼,做了個相信我的姿勢:“你們就等著拿關鍵字進入下一關吧!”
 




48

48、海盜,北上大逃亡 ...


  “攜妓東土山,悵然悲謝安。我妓今朝如花月,他妓古墳荒草寒。白雞夢後三百歲,灑酒澆君同所歡。酣來自作青海舞,秋風吹落紫綺冠。彼亦一時,此亦一時,浩浩洪流之詠何必奇。”與劉林東耳語一番,男人說可以一試,於是韓鄀元忽然朗誦起唐詩來。天晴首先聽不下去,小聲嘀咕:“這傢伙在想什麼,已經不是文學題了,他還背詩搞毛。”
  
  絕對迷人搖搖頭,示意弟弟稍安勿躁。
  
  他見韓鄀元的表情坦然,想必是必勝的決心。再說,已到這種地步,除了相信,別無他法。
  
  這些細語,包括惡魔們勝利在望的嘲笑韓鄀元都聽見了,但他想,只要林東支持自己,就有花不完的力量,根本不需要在乎別人想法!
  
  他抬頭,對上男人堅定的目光,頓時充滿信心,有條不紊地繼續:“這是李白的《東山吟》,並非名篇,可以說鮮為人知。西元742年,因吳筠推薦,李白被召至長安,供奉翰林,卻因不願討好權貴做那趨炎附勢的弄權之人,遭到排擠。在不如意的官場生活中,他來到南京東山憑弔謝安遺跡,寫下這首《東山吟》。”
  
  “哈哈哈,我再提醒你一次,這一關是要我傷心哦,你說這些文縐縐的玩意我不但聽不懂,還一點聽下去的欲望都沒有。”快樂在空中轉了幾圈,顯得興趣缺缺:“啊,好困,乾脆把你們殺光去睡覺吧。”
  
  “別跟他們浪費時間。”憤怒早就動了殺心。
  
  “看樣子他的故事還沒說完,再給一次機會好了。”幽怨之聲響起,居然是為他們說情,連喜悅也說:“等他說完再殺不遲。”
  
  看樣子惡魔礙于程式,不能大開殺戒,打算耐著性子聽他繼續。
  
  所以他清清嗓子,又說:“謝安是東晉名將,李白非常敬重他,曾經寫過‘但用東山謝安石,為君談笑靜胡沙’這樣的名句,自比謝安言志。而今天所說的《東山吟》雖以感懷居多,卻別有一番滋味。其中,我最喜歡‘攜妓東土山,悵然悲謝安。我妓今朝如花月,他妓古墳荒草寒。’這一句,譯文其實很簡單——我帶著歌姬來到東山上,為逝去的謝安感到悲愴。我的歌姬年輕美麗、如花似月,而謝安的歌姬已經埋骨荒塚,化為黃土,連墳頭也因無人打理,長出小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一個故事成功與否,內容當然重要,但講故事的技巧卻大於情節。聲音要抑揚頓挫有張力,斷句清晰帶著懸念才有感染力,當人們被說故事的人吸引,就成功了一半。
  
  “李白在詩裡寫道,謝安死後的今天,我邊飲酒邊把酒灑在他的墳上,想與死者一起歡樂;大醉之後我自由地舞蹈,任秋風把衣服帽子吹得七零八落,忽然充滿了感懷;唉,時光浩蕩,人就這樣匆匆去了又匆匆來了。”他說的內容可能沒那麼有趣,但配上生動的表情,專注的嗓音,甚至一些看起來很平常的整體動作,整段獨白變得異常生動,連枯燥的詩文解釋都帶著無可奈何的悲涼:“我想,李白在發出這樣的感歎時難免想過,人是一種多麼渺小的生物,人生短短數十年而已,今天他為謝安發出悲鳴,幾十年後,又有誰還記得他?”
  
  “他到底想說什麼啊。”天晴等人摸不著頭腦,不過快樂卻收住了嘻嘻哈哈的表情,有些嚴肅。
  
  雖然看不出是何心思,至少被韓鄀元吸引了。
  
  “我以為自己會羡慕你,因為惡魔有著冗長的生命,可以一直活下去,看這個世界的變化。但我錯了,雖然我總為自己短暫的壽命感到焦慮,害怕衰老,怕沒有體驗美好的人生就死去,然後被人遺忘。”他停了一會,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快樂:“但是,冷靜下來想想,惡魔其實比人更可悲。我們有個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人會思念。這是一種強大的能量,可以跨越幾千年的時空,讓早已化作枯骨的人被人們記在心裡,而你們不能。”
  
  “李白通過《東山吟》讓大家記住他對謝安的感慨,即使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時光,他們的形象依然挺立在歷史長河裡。”話鋒一轉,他接著說:“是的,人的壽命很短暫,可思念很長,只要存在過,就會留下記憶,一代代傳承下去,永不磨滅。”
  
  “比起我們,惡魔可悲得多。你雖然活了幾百年,可我想問一句,這世界上海有人愛著你,記得你嗎?”獨白到了關鍵,韓鄀元的聲音也高亢起來:“你生前是人,死後成了惡魔,以一種怪異的,不容於世的形態苟延殘喘。世人害怕你、躲避你、排斥你。你沒有愛人,沒有關心你的人,心中苦悶而無法宣洩。和你同齡的夥伴都不在人世了,沒人懷念你,為你落淚,更沒人為你的墳墓獻上一束鮮花。雖然你總是露出笑顏,可誰知道你的寂寞呢。我想,你可能還愛過誰,可是那個誰最終長大成人,變成別人的妻子,然後衰老,死去。而你,保持這樣怪異的形態,不會成長,不會老去。孤獨,惆悵,孑然一身。”
  
  說到這裡,韓鄀元看了一眼劉林東,露出笑容:“我這個人很平凡,外貌毫不起眼,也沒有過人的本領,性格也唯唯諾諾讓人討厭。可我很幸運,我有個對我死心塌地的戀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然後一起死去。相比之下,你是多麼可憐啊,死在成人之前,被無法長大的痛苦折磨。你沒有可以愛的人,也沒有願意愛你的人,沒有愛,長壽就是一種酷刑。活得越久,痛苦就越漫長。”
  
  “夠了。”快樂的臉有點僵,忽然打斷韓鄀元的話:“拿上艾文的骸骨快滾。”
  
  “這麼簡單就到手了?”束縛解開,天晴拿著裝遺骨的盒子,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這個故事他都沒聽出個所以然,怎麼惡魔反應這麼大。不但喜悅和快樂歸位了,連剛才吼著要殺死他們的憤怒也一臉落寞的表情回到牆上。
  
  哀傷看了他們一眼:“恭喜你們,不過,事情還沒完。”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不管了,先想辦法從這裡出去。”
  
  “盒子上有字。”
  
  “寫的什麼玩意,看不懂,先打開看看。”
  
  “小心!”
  
  “痛苦——折磨——我的憤怒在深海燃燒——”盒子打開,一個看不清楚具體形狀的靈魂出現在大家面前。那個靈魂被烈焰環繞,慢慢聚集在一起,隱約看得出是個人形。等他吼叫完一連串臺詞,頭上才顯出名字——海盜之王艾文的痛苦。
  
  “小元快走,他早就惡魔化了。”來不及反應,艾文已經攻過來,劉林東把韓鄀元往旁邊一推,召出大劍對敵。
  
  什麼四色惡魔都是幌子,原來這才是BOSS!
  
  智力問答他們不行,但打架沒的說,一群人混戰起來,韓鄀元在旁邊急得跳腳。艾文應該是在漫長的歲月中磨去了最後一絲善良,最終變成惡魔,如果不能讓他安息,他們就無法完成任務,拿不到關鍵字。
  
  “別打死了,死了怕是做不成任務了。”他在一旁唉唉叫。
  
  可戰場上哪有餘地可以讓步,不使出全力,絕對會被敵人殺死。在絕對迷人他們纏住BOSS時,男人抽空畫了幾隻豬蹄讓他吃。他一邊啃一邊嚎,就怕任務失敗,又得面臨更艱難的挑戰。最後,經過一番苦戰,艾文的痛苦被殺死,從倒塌在地的屍體上飄出真正的靈魂。正直的,毫無畏懼的英雄的魂魄行了一個躬身禮,發出由衷的感謝:“是你們讓我從痛苦中解脫,我必須兌現我的諾言。”
  
  “爸爸,終於再見到這樣的你了。”快樂高聲叫著,從牆上飛下來,撲進艾文懷裡。
  
  “爸爸?”眾人都呆了,這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我的家人。”艾文解釋道:“我死後,妻兒和兩位兄長都被牽連,全部處以絞刑,成為受人唾棄的惡魔。他們的靈魂束縛在此地,被海怪控制著四處害人。相信我,這絕不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勇士們,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既然你們能解救我,也一定能讓我的家人也得到安息,請把我們的遺骨埋葬在北邊的小島上。”
  
  正說著,鯨魚體內忽然噴出大量腐蝕性液體,有一些濺到身上,刺痛。
  
  艾文暗叫不好:“海怪想要殺死我們,正在釋放胃液。”
  
  “擦,那怎麼辦!”眼看黃綠色的毒液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韓鄀元頓時慌了手腳,緊緊抓住男人的胳膊:“林東,我不想死。”
  
  “剛才還泰然自若一通說教,訓得我想哭,怎麼現在跟白癡一樣。”快樂繞到他身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實在搞不懂這個人的變化為何如此之大:“喂,快收起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我送你們出去。”
  
  快樂開始念咒,其他惡魔也來幫忙,韓鄀元趕緊抱好艾文的遺骨,等待傳送。
  
  接著,他們從鯨魚腹內傳出,外面已是豔陽高照。
  
  “啊啊啊啊啊啊——”還來來得及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氣和美好的陽光,失重感襲來,眾人從高空落入大海,灌了一肚子冷水。知道他不會游泳,男人三兩下潛入海中,把手忙腳亂卻不忘抱緊箱子的韓鄀元撈起來,一拳打暈,暫時塞到他死對頭絕對迷人懷裡:“帶小元先走,我來解決那傢伙。”
  
  “你行不行。”絕對迷人回頭望了一眼波濤洶湧的海面,巨大的鯨魚正在上浮:“你們去幫他。”
  
  因為快樂能力有限,只把他們傳出魚腹,沒有逃得太遠。
  
  “滾,不然連你一起殺。”男人已經完成融合了,準備拿眼前這頭鯨魚練練手,試下新能力。只是使用力量會帶來難以難受的劇痛和變形,他不希望被別人看到長出觸手的樣子,特別是韓鄀元。被他駭人的目光震懾到,天晴他們互看了一眼,扭頭離開。一行人漸漸遠去,劉林東還是不放心,潛入水中才開始作戰。
  
  “大哥,把這笨蛋扔了吧。”絕對迷人受了傷,還不肯松了韓鄀元,堅持自己帶著他遊。
  
  “廢話少說,有精神先去島上把艾文埋了。”白了弟弟一眼,被海水泡得劇痛的傷口讓他沒好氣。見他怒了,天晴趕緊閉嘴,頂著箱子朝小島遊去。其他人知道他踢到鐵板,也不解圍,各懷心事地朝目的地前進,還有點幸災樂禍。
  
  等絕對迷人到了小島,天晴已經挖了個一米多的土坑,把艾文的骸骨規整地擺放在白布上,小心安葬。他一邊埋一邊念念有詞:“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哈利路亞,真主阿拉!”
  
  “笨蛋,這能一起念嗎。”天雪走過去幫忙,笑得合不攏嘴。
  
  “管他的,我怎麼知道他信什麼教,一起念省事。”把土填上,艾文的靈魂再次出現,身邊還站著三男一女四個人,似乎是曾經的四色惡魔,或者說是他的妻兒和兄弟。接著又是一通廢話,先說光輝史,再感激涕零,然後是一通表揚和讚美,絕對迷人聽不進去,坐在韓鄀元旁邊看他的臉。
  
  他昏迷的時候特別乖巧,不會鬧,不會犯傻,像娃娃一樣。
  
  “看夠了?”冰冷的利刃架在脖子上,絕對迷人聳肩:“劉先生,你來得也太快了,我還以為海怪會幹掉你呢。”
  
  “真遺憾,不能如你所願。”把昏迷的笨蛋搶回來,男人心痛得看他淤青的脖子,心想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絕對迷人不甘心地瞪著他,忽然湊過去,神經兮兮地說:“我很喜歡他。”
  
  “看出來了。”男人聲音冰冷。
  
  “那麼,讓給我?”知道不可能,絕對迷人還是忍不住說出心中的渴望。
  
  “做夢。”斬釘截鐵的拒絕。
  
  就知道是這個回答,可他還是愣了愣,然後笑:“有意思,那我只好硬搶了。”
  
  劉林東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說:“是挺有意思的,那我只能殺了你了。”
  
  “得了,海怪都能幹掉,我現在可打不過你。”頗有自知之明,絕對迷人又笑,站起身:“不過,早晚殺了你,韓鄀元一定會是我的。”
  
  男人沒有接話,他不願再和這個人浪費口舌,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韓鄀元身上,輕輕撫摸他的臉。過了好久,艾文才講完他的人生傳奇,眾人完成任務,獲得大量經驗,瞬間升到20級。獎勵很多,不但有數量驚人的戰利品,還有這一關的關鍵字。
  
  順利升級,進入中轉站,穿越之神不在,地上豎了快牌子,寫著智慧。原來這就是第四關的關鍵字,劉林東若有所思地看著木牌,不知道想什麼。
  
  “給,這是你們的。”絕對迷人把財寶分成七份,把屬於男人和韓鄀元的推過去:“好好照顧小豬蹄。”
  
  說完,帶著隊員退了隊。
  
  他們趕著去下一關了,劉林東卻留在原地,看著智慧二字出神。
  



49

49、青樓,林東是花魁 ...


  “我怎麼又暈了,頭好痛,到底撞到什麼了。”過了一會,韓鄀元摸著腦袋坐起來,沒鬧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一看到中轉站,頓時興奮起來:“我們過關了?哈哈,真順利,快給我買新衣服!”
  
  “不行,就算不買坐騎,錢也只夠買一個戰場管理器。”他們在第三關拿到一個可以孵化出坐騎的蛋,估計這兩天就要破殼了,不管是什麼,反正這筆錢可以省下來。但是,不買坐騎不代表他們可以亂花錢。達到20級的玩家能參加跨服戰場,規則與第三關相同,能用積分換關鍵字,也可以購買強大的裝備,是提升裝備的好機會。不過從現在開始,戰場不再是系統為玩家統一排隊,需要自行購買戰場管理器,以小隊的身份加入戰鬥。
  
  一個戰場管理器9999個金幣,就算把艾文給他們的戰利品全部賣掉,也剛剛夠而已。
  
  “不管,我要新衣服。”完全聽不進解釋,韓鄀元已經趴在賣衣服的機器前劈劈啪啪選了一堆,等男人付錢。他就兩條胳膊兩條腿,卻買了七八件,嘴裡還振振有詞:“多選幾套放到虛空倉庫裡,可以換洗,免得到時候又沒得穿。”
  
  他等了半天,見劉林東沒動靜,怕事情不成,乾脆啪一下倒在地上,開始打滾耍賴皮:“不給我買我就不走了,不走了,我要死在這!”
  
  “那你在這呆著吧。”什麼臭脾氣,慣不得。
  
  男人抬腿就走,不打算妥協。
  
  見劉林東快要走出中轉站,韓鄀元頓時急了,沖上去抱住他的後背,大施苦情計:“上一關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又冷靜還飽讀詩書,靠那幾個市井流氓怎麼過得去。現在倒好,利用完就把我甩了,連件衣服也不買。你自己摸摸良心,我韓鄀元這輩子求過你什麼沒有。還說喜歡我,一口氣冷落我七年不說,幾句話甜言蜜語就把我騙到手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以為你會多少有點在乎我,原來都是假的!嗚嗚嗚嗚,你要喜歡我怎麼能讓我光著屁股到處跑,你捨得給別人看嗎?混蛋,劉林東你是大混蛋!”
  
  “你和上一關的關鍵字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捏住他的下巴,男人讓他扭過頭自己看告示牌。
  
  這種行為反應說話方式,也叫智慧?
  
  “可是那些題目我都答對了。”也就是說,他還是很聰明的。
  
  “那只能說你是個書呆子,學得多不代表擁有智慧。”把鬧騰不休的笨蛋扛在肩膀上,男人準備買了戰場管理器就進入下一關,不料目光掃到一台粉紅色的販賣機,又起了新的主意。
  
  他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連語氣都溫柔了些:“這麼想要新衣服?”
  
  “想!”不但想要衣服還要買鞋子。
  
  他實在不想繼續當野人了,光著身子最多是受凍被曬成煤炭而已,沒鞋子穿就要命了。他腳底被割破了好多地方,每走一步都痛得要死。
  
  “只能買一套,我給你選,穿上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脫下來。”男人讓步,韓鄀元自然是點頭如搗蒜。
  
  一套就一套,總比什麼都沒好。他樂呵呵地趴劉林東身上,乖巧地讓男人帶著他走到販賣機前,還不忘吩咐:“最好買T恤再加件外套,這樣熱了能脫下來,晚上涼了又可以穿回去,多划算。”
  
  因為被置在肩上,看不到前方,所以他不知道款式,只能聽見機器的按鈕發出嘟嘟嘟的聲音。不過也不用擔心劉林東的審美,這傢伙好歹也是妹子眼裡的型男,又是學藝術的,品味超凡,不會走城鄉結合部的風格。不過,太前衛了他也駕馭不了。想了一會,韓鄀元又補充:“鞋子,記得買雙新鞋子,樣子別太潮了,軟底好走路的就行。”
  
  “好了。”把他放下來,男人舉著一套粉白色有可愛波點的衣服對他說:“穿上。”
  
  看到新衣服的瞬間,韓鄀元的臉僵硬得大理石有一拼。先是從白變紅,然後由紅轉青,再從青到墨綠,最後黑得能滴出墨水來:“劉——林——東——”
  
  這哪是什麼衣服,布料少得跟手帕一樣,提起來一看,就是套非常小巧的比基尼!
  
  “你他娘的故意整我的是不是!”韓鄀元渾身發抖,聲音提高了八度,怒火中燒。最可氣的是,這還不是普通的比基尼,是非常惹火的情趣內衣。小得可憐的褲子和丁字褲差不多,前面有一小塊心形的布料,後面只有一條細線,估計什麼都遮不住。不僅如此,細線上還連著一團毛茸茸的尾巴,剛好掛在屁股蛋上。再配上同色系的兔子耳朵頭箍,還有白兔鞋是小兔子手套,簡直是風月場所裡搔首弄姿的女人,不堪入目。
  
  話說這身衣服除了誘惑別人和拍□用得上,還有什麼場合能穿?男人居然要他穿著這麼丟臉的衣服去下一關,絕對會變成笑柄!
  
  他氣得把比基尼往地上一丟,臉紅脖子粗地嚷嚷:“要穿你穿,老子是男人,不穿女人的衣服!”
  
  劉林東彎下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扔回去,抱著胳膊,臉上冷若冰霜:“是你自己又哭又鬧讓我給你買,現在買了又不穿。好,不穿是吧,那把這些都給我煉成神器。”
  
  “練個JB。”看來他已經氣到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地步,居然冒出這麼粗鄙不堪的話語。
  
  “給臉不要臉。”因為給他買了比基尼,剩下的錢不夠買戰場管理器,劉林東也是一肚子火,現在又被頂撞,最後一點理智也被燒得一乾淨。他伸手把韓鄀元抓回來,按在地上,惡狠狠地說:“不穿也可以,你用下面好好吃進去,要是煉不出神器你就死定了。”
  
  說完,還真用手指去擴張,作勢要把衣服塞進去。
  
  “劉林東,放開我,我不是給你練神器的鼎爐!”韓鄀元拼命抵抗起來,不是平常欲拒還迎的玩鬧,是真的用全力反抗。
  
  他用兩條腿死死抵在男人腹部,雙手也在出力,死活不讓他得逞。
  
  要是平常,劉林東應該能輕易制服他,可他繼承了梵歌的格鬥技能之後就不那麼好對付了。糾纏中,韓鄀元急了,為了脫困,掄起拳頭照男人面門狠狠砸過去。男人壓根沒想到他會出手,完全沒有防備,結結實實吃了一拳。
  
  “小元!”鼻血往外冒,男人震驚地看著跑遠的韓鄀元,瞪目結舌了好一陣子。這個不懂反抗為何物,而且長不大的的軟弱傢伙,居然給了他一拳!
  
  他的憤怒被點燃,像一頭敏捷的獵豹一般沖上去,把韓鄀元撲倒。兩人在地上滾了幾圈,廝打起來。
  
  “哎呦呦,真是好精彩的一場戲,在中立地帶互毆,你們是想死一次呢還是想死一次啊。”纏鬥得難捨難分,男人不忍心用全力壓制韓鄀元,所以沒有出全力,但對方跟瘋了一樣劈頭蓋腦攻過來,讓他有點招架不住。終於,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們分開,穿越之神憑空出現,手上端了個大碗,冒著熱氣的白飯上面蓋了許多菜:“我說你們這是搞毛呢,神也要吃飯睡覺的好吧,瞧瞧,我這香氣四溢的辣子雞火鍋都沒吃完就趕過來了。真不讓人消停,這次又鬧什麼。”
  
  “他逼我穿比基尼,我一個身心健全的大男人穿什麼比基尼,這不是羞辱我的人格嗎?”韓鄀元惡人先告狀,省略了衣服是他撒潑胡鬧才買回來的事實。
  
  “請問人格是什麼,可以吃嗎?”咬了一口雞腿,穿越之神翹起二郎腿,開始教訓人:“為了區區一點人格,居然鬧得我沒有吃好辣子雞火鍋,你知道火鍋這玩意必須守在爐邊,熱騰騰的放下蔬菜,再熱騰騰的夾起來送到碗裡,我就這麼點樂趣都被你們攪和了。阿蘭圖靈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現在罰你穿上那套比基尼,沒有劉林東的首肯不能脫下來。”
  
  穿越之神打了個響指,比基尼連耳朵爪子一起立刻套上韓鄀元的身體,任他怎麼拉扯也脫不下來。
  
  “憑什麼只罰我!哈哈,我知道了,因為他是迦納的宿主你才幫他,你喜歡迦納不喜歡梵歌是不是?身為神,居然走後門套關係,玩裙帶關係那一套。”這一身不知是滑稽可笑還是□無比的衣服讓他自尊心受損,頭腦發熱,說了一堆胡話。
  
  而且,穿越之神居然因為一鍋辣子雞降罪於他,那個吃貨是有多喜歡辣子雞!
  
  這次在啃雞翅膀,神挖挖耳朵,漫不經心地說:“好吧,為了顯示我的光明正大,讓劉林東也穿一次女裝。”
  
  “殺了你!”這會輪到劉林東不淡定了。
  
  “哎呦,我好怕,你想對我幹嘛。”肉都吃完了,神勉為其難地咽了幾口白飯,食之無味,於是大手一揮:“懶得管你們的糟心事,我夾菜去了。喂,你們趕緊去下一關吧,那什麼關鍵字自己看,我就不說了。還有,別在中立地區打架,會被處分的。最後一句,下一關可不容易過,好好幹,加油!”
  
  一陣風吹過,不知道為什麼出現的神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韓鄀元癟著嘴,怨恨地看著劉林東:“現在好了,我這樣怎麼見人。”
  
  “是你自己要買的。”為了避免他亂買東西,男人把虛空倉庫收回,錢和裝備全部由自己保管。韓鄀元除了一身兔子裝,再無其他,氣得眼眶發紅,更像一隻楚楚可憐的小白兔:“至少把胸罩拿下來,我不要穿胸罩……”
  
  事已至此,只穿丁字褲戴耳朵他都能接受了,唯獨這個比基尼的上身實在無能為力。他本來就沒有胸部,還硬掛一件,看起來簡直是個變態。
  
  “那把這個拿下來。”他穿胸罩的樣子的確不能看,男人也意識到這點,幫他取了下來,因為帶著手套不方便,隨便也把爪子摘掉了。不過耳朵尾巴和白兔鞋依然留著,非常煽情:“這不是挺好的嗎,圓了你穿新衣服的夢。”
  
  “好個屁!”生著悶氣,韓鄀元一句話也不想多說,賭氣沖進下一關。
  
  剛跨出中轉站,他就被面前的繁華震驚了,外面是黑夜,卻被燈火通明的城市照得像白天。到處都是人,嘈雜的聲音讓他感到溫暖,有活著真好的感覺。終於離開無邊無際又寒冷的深海了,雖然夢寐以求的海盜生活一點沒體驗到是個大遺憾,不過進入新關卡會遇到更多的稀奇事,讓他興奮不已。
  
  這時,溫和的系統聲音響起:玩家韓鄀元進入神的殺人遊戲第五關——誘惑花街。
  
  韓鄀元,輔助治療系,當前等級20,獲得天賦點數1。基礎屬性已重新分配,耐力220、智力450、力量50、防禦50、敏捷50、魅力50,HP2899、MP0。初始技能胃口大開(吃豬蹄),技能等級上升至2,效果——施法者進食時,將在20秒內為半徑50碼範圍中的友方隊員恢復1600點生命值。獲得新技能胃口大開(吃香蕉),技能等級1,效果——施法者進食時,獲得香蕉之魂的庇護,魅力上升1500點,持續5分鐘。
  
  “居然是吃香蕉,而且這麼多魅力值拿來有什麼用啊。”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練到20級,居然獲得這麼無語的技能,簡直比吃豬蹄坑爹一千倍。
  
  他回頭,跟男人抱怨:“林東,我好倒楣。對了,你的新技能是……噗……”
  
  “哈哈哈哈,原來穿越之神說的是真的,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韓鄀元笑得快要岔氣了,捧著肚子直不起腰,最後癱在地上還止不住笑。
  
  因為牛高馬大的男人一臉憤怒,穿著華麗的紅色和服,頭上戴花的樣子真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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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青樓,林東是花魁 ...


  “我要宰了阿蘭圖靈!”雖然是一張異常兇狠的臉,可是配上女裝就說不出的滑稽,韓鄀元笑得前仰後合,半天停不下來:“哪有這麼壯碩的女人,開口就要殺人,嚇死爹了,哈哈哈。”
  
  “很好笑是吧。”男人抓住他的頭髮,狠狠提起來:“讓你笑個夠。”
  
  “劉林東,不可以,那是重要的客人!”還以為要挨揍了,結果不知道從哪冒出七八個身著黑衣的NPC,又是勸又是拉,好不容易把韓鄀元解救出來。
  
  “我勸你還要太激動,誘惑花街和前面的關卡不一樣,是名符其實的場景RPG,需要玩家扮演當前角色完成系列任務才能通關。簡單的說,就是不管你變成什麼職業都要接受,言行舉止還要符合那個身份才行。若是犯規會被扣分打回上一關,如果你想回去航海的話,儘管毆打你的客人。”一名穿著素雅的年輕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灰白色的浴衣款式簡單,但能看出是上層的布料,配上精細的做工,一下讓檔次提高了不少。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面向韓鄀元,口氣謙卑,身形卻不卑不亢:“韓先生,你好,我是劉林東所屬的妓院‘湯屋’的管理人鶴川。”
  
  韓鄀元側頭,見他頭上寫著歡愉女神•鶴川(湯屋管理人),25級,近戰輸出。
  
  原來不是NPC,是歡愉女神的人,和他們一樣是玩家,似乎穿成了妓院老鴇一類的角色。不過,什麼叫接受現在的身份,做自己本分的事,韓鄀元還不太理解,一肚子疑問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再次鞠躬,滿懷歉意:“鄙人管教不嚴,才使本館的遊妓對您有所衝撞,還請見諒。”
  
  遊妓?再看劉林東,他頭上是穿越之神•劉林東(湯屋花魁)20級,近戰輸出。
  
  “噗……還是花魁。”男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韓鄀元知道他在爆發的邊緣了,可是聽著妓院管理人文縐縐的賠禮,還是笑得腸子打結,連口水都噴出來了。
  
  “韓先生為何發笑?”鶴川明知故問。
  
  “我們剛到,還不太清楚規則。”為避免笨蛋說錯話,劉林東搶先開口:“麻煩鶴川先生為我們介紹一下,熟悉熟悉環境。”
  
  “這是自然,誰叫你是我店裡的花魁呢,我不教你規矩誰教。”他故意強調花魁這個詞,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他眉眼間都是看好戲的表情,還有些挑釁的意思:“來吧,帶你們逛逛,邊走邊說。”
  
  第五關的活動範圍比起前幾關要小得多,總共就一條花街。從南到北,筆直的八百米街道,兩邊是奢華的煙花之地,燈紅酒綠得讓人眼花繚亂。其中有中式的怡紅院,西式的人間樂園,日式的愛情旅館和湯屋,還有充滿東南亞風情的紅燈區,妓•女男•娼應有盡有。總之,在這條街上逛一圈,幾乎可以領略到世界各地風月場所的魅力。無論你性取向如何,都可以找到知己,簡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哇哦,好厲害,寫文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有這麼大規模,原來妓院都修得這麼華麗。”青石板鋪就的路面有些年頭了,很多地方都磨得光滑,在燈光照耀下發出青白色的光芒。道路兩邊,是一家挨著一家的妓院,眾多游妓穿著華麗的服裝站在門前攬客,用甜膩的聲音吸引過往行人。
  
  滿目充斥著年輕美麗的肉體,就算沒有感覺,收到感官刺激,腎上腺素也會急劇分泌。
  
  韓鄀元一路緊跟劉林東,牢牢抓住他的胳膊,好奇地東張西望。四周都是打扮奇特甚至□的人,所以他穿著怪異的兔子裝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他開始還有點放不開,但發現別人的目光很少停留在他身上時,也就放心了。
  
  從來沒去過煙花之地的他,一路走走問問,二十幾家妓院看得目不暇接。
  
  這一關是他創作的□小說中的一篇,按說對場景應該很熟悉才對,但文字的描述畢竟有限,變成實體後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竟然有如此規模,繁華得令人乍舌,難免流露出劉姥姥逛大觀園的眼神:“林東,快看中東舞娘,那個小肚子練得好漂亮,抖起來要人命啊。”
  
  “臭死了。”劉林東皺起眉頭,被脂粉的味道熏得想拔劍殺人。
  
  “花街禁止動武。”搶先按住他的手,鶴川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訓誡道:“每名玩家有十個職業道德分,違反遊戲規則會根據事情的嚴重程度扣一至十分不等,分數扣完就會回上一關從頭來過。別跟我的隊友似的,一時腦殘回檔,現在還在為過關奮鬥。”
  
  “這麼嚴格?可我還是不明白需要做什麼。”走到湯屋門前,雕花木門顯得格外氣派,上面掛著紅色的燈籠,圓石小路一直延伸到中庭。
  
  韓鄀元探頭往裡看,到處是暗紅色的燈光,建築物都是江戶時代的風格,有種身處歷史劇的錯覺。
  
  “很簡單,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扮演好這個角色即可。比如我是湯屋管理人,自然就是負責處理妓院內的一起雜物事,管理遊妓,解決紛爭,為客人提供他們想要的服務。我現在接到的任務是處理五十起日常事務,剛才為你們解說和帶路算一件。不過,我必須提醒你們,這一關的作戰單位不再是單一的小隊,而是妓院。也就是說,花街共三十家妓院,除了對面的娼館已經和我們結盟,其他都是競爭對手。妓院有個積分排行榜,屬於該妓院的玩家每完成一個任務都可以增加積分,累計到一千分就能通關,這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原以為還是像前幾關那樣以小隊的身份作戰,看來得和其他人聯手了。
  
  “我的房間在哪。”劉林東對這身女裝非常惱怒,想尋個地方換掉,只好走進湯屋。
  
  鶴川微微一笑,招收叫來幾個雜役:“送花魁回房。”
  
  韓鄀元理所當然跟在後面,但在他進入妓院之前,鶴川忽然伸手攔住:“你現在的身份是客人,得先到兌換處把金幣換成花街幣,再接關於嫖•客的任務才能選擇妓院。哈,雖然這麼說很不客氣,但是,就算花魁是你的隊友,沒有錢也不能嫖•妓。”
  
  “林東,怎麼辦。”韓鄀元傻眼了,他哪來的錢,錢全是男人管著的。劉林東回頭看了他一眼,摸出一口袋金幣丟過去,聲音冰冷:“趕緊回來。”
  
  接過錢袋,他沖到兌換處,沒想到遇到熟人。
  
  “擦,又是這個愛裸奔的變態,穿的什麼玩意,兔子耳朵和丁字褲。”兌換處的人還不少,排了長龍,天晴老遠看到他奔過來,一臉不悅地嘀咕。其他人不說話,唯獨天雪沖他招手:“豬蹄快過來,我這到了,幫你一起換。”
  
  “草,在爺面前插隊。”
  
  “想死是不是,給我滾後面去。”
  
  “混蛋,別逼我出手!”
  
  見他剛來就能兌換,有些脾氣不好的玩家開始罵罵咧咧,天晴冷著面孔,惡狠狠地瞪著他們:“有種幹一架,少唧唧歪歪的。”
  
  這裡不能鬥毆,就算產生矛盾也無法用武力解決,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決鬥什麼的只能嘴上說說罷了。換了滿滿一袋貨幣,韓鄀元朝人群裡看了半天也沒見到絕對迷人,於是好奇地問:“怎麼,你們的大哥呢,躲哪去了。”
  
  “管你鳥事,管好自己。”壞脾氣的天晴拿了自己那份,大步朝前走,到生育女神像旁邊接任務。
  
  生育女神是個風韻的少婦,有無數隻手,每只手上抱著一個可愛的孩子。客人要接任務需要賄賂女神,金額不等,運氣好的話一枚花街幣就夠了,但也有人花了上千也沒個所以然。在女神滿意後,孩子嘴裡會吐出一張紙條,正是任務卷軸:“搞錯沒,居然叫我為一個遊妓贖身並且舉行婚禮。”
  
  “是嗎,恭喜你擺脫處男之身了。”天雪幸災樂禍地打開他的卷軸,結果也是滿臉黑線:“讓我在一小時內連續放倒七名遊妓,還僅限男•娼,老子不是短袖啊……”
  
  “我是持續兩小時活塞運動,什麼亂七八糟的任務。”一直沒開口的天雨簡直想撕了卷軸:“又不是超級賽亞人,誰持續不斷做個兩小時給我看看。”
  
  “林東可以哦。”某個笨蛋得瑟起來:“我家林東最厲害了,天賦異稟,又大又硬,你們羡慕嫉妒恨吧。”
  
  “我一點也不羡慕屁股會□出屎的暴露狂。”似乎除了絕對迷人,其他人都是異性戀。本來青菜蘿蔔各有所愛,選擇不同,無法互相理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天晴蔑視的口氣讓韓鄀元十分不爽。他仰起頭,不屑地反駁:“怎麼,異性戀就沒有肛•交了?不好意思,很多女神都喜歡後面來一發哦,難怪你一把年紀了還是處男,原來是個不知道情趣的榆木疙瘩。呵呵,我看你是享受不到極品妹子了,跟右手過一輩子吧。”
  
  “想死是不是!”可以的話,真想沖上去給他一拳,不過天雪攔在中間:“吵什麼,我們好歹也是合作過的搭檔了,又是一個神的手下,以後好好相處吧。”
  
  “好好相處,聽見沒,小處男。”韓鄀元得勝,笑嘻嘻過去接任務,然後再也笑不出來了。如果說別人的任務是坑爹,那他就是坑一百個爹——在不花一分錢的情況下推倒十位元花魁!
  
  天晴湊過來看了一眼,眉毛一挑:“賭一車肉包子,這個任務他完不成。”
  
  “有空來樂園坐,我家花魁大哥心情好的話,搞不好能給你壓一次,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天雪撂下話,人走遠了,韓鄀元這才知道為什麼沒看到那個變天,原來絕對迷人也穿成了花魁。
  
  “怎麼辦呢,憑我這摸樣,不花錢哪見得著花魁。”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出好辦法,只好先去湯屋找劉林東商量。
  
  交了定錢,等了好一會才被人領向花魁室。
  
  “好漂亮的畫。”古代日式建築的最大特點就以木結構為主,傳承這一點的湯屋也不例外。木的門窗,木的地板,木的傢俱,全都漆成豔麗的紅,有種進入另一個時空的錯覺。走廊兩邊的牆上都是華麗的浮世繪,有武士佳人,有飛禽走獸,有力士神怪,連拉門上也繪著栩栩如生的圖畫,都是十分精緻的藝術品。跟在雜役身後,
  
  韓鄀元一邊感歎,一邊猜想劉林東一定很喜歡這裡。
  
  男人雖然學的是油畫,卻對古典藝術十分著迷。果然,打開內室的門,他正在聚精會神地臨摹屏風上的美人,一點也沒察覺有人闖入。那屏風上,身著白色和服的少女有一雙赤紅的眸子,表情哀傷,立在莽莽雪原中,細緻到髮絲都栩栩如生,正是日本傳說中的雪女。
  
  他左手執筆,在白瓷碟中調色,然後以工筆的方式描繪,時不時抬頭沉思一會。
  
  劉林東認真的時候格外迷人,幾乎完美的側臉更是帥得讓人窒息,舉手投足都有致命的誘惑力。韓鄀元悄悄走進去,整個人看呆了,心曠神怡。他小心地跪坐在房間的一角,不敢出聲,怕吵著他,連呼吸都變得輕微,卻覺得很幸福。
  
  有這樣優秀的戀人,怎麼能不心生喜悅?
  
  他帶著笑,目不轉睛地看,坐著坐著,漸感疲倦,乾脆在榻榻米上小憩,沒想到竟然睡熟了。
  
  半夢半醒之間,他飄飄忽忽來到一處仙境,看到了終生難忘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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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青樓,林東是花魁 ...


  空中有類似太陽的光球,熊熊燃燒,發出炙熱的,刺眼的光芒。韓鄀元被光線晃得張不開眼睛,勉強邁了幾步,才在一片眩暈中看清自己的位置。他現在站在一個圓形圍場的中央,整個圍場用白石修建,四周有很多空蕩蕩的看臺,像古羅馬鬥獸場。再往前看,被歲月侵蝕出許多裂紋的地面有黑褐色的痕跡,已經乾涸了,不知是血跡還是其他,有點觸目驚心。
  
  虛起眼睛,被強光籠罩的他有點摸不清東南西北,但可以肯定,這不是做夢。
  
  圍場正中站著一個男人,黑色的斗篷垂在地上,背影挺拔。
  
  “原來是你,又把我弄來幹什麼。”韓鄀元走過去,算是熟人,合歡神手下的玩家修,或者說是專司災難的三界主神。
  
  “你看,梵歌就死在這裡。”神王抬手,黑色霧氣從掌心漫出,向四周擴散而去。薄煙所到之處,歷史的虛像漸漸具體化,呈現在他們面前,那是曾經發生過的真相。
  
  不僅是畫面,連當時的聲音也完美地還原,韓鄀元不忍去看,可各種瑣碎的聲響還是灌進他的耳朵。他無法忍受,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只能被迫目睹一場酷刑。圍場中央,正是處死梵歌的刑場,迦納對他的折磨到了令人髮指地步。那是貨真價實的千刀萬剮,一刀刀,一片片,到後來只剩下筋膜連著白骨。
  
  一身鮮血,梵歌卻笑得春光燦爛:“沒有我得不到的。”
  
  “你知道他想要什麼嗎?”神王定格幻想,久久凝視梵歌那張瘋狂的臉。
  
  韓鄀元把頭扭到一邊,想起剛才的血腥場面依然心有餘悸,而且不明白神王把他找來做什麼。僅僅是為了聊天話家常?不可能,一定有其他目的。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神,和他這種小人物能有多少交集,搞不好又要惹上麻煩:“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要是想問他的事,我還真幫不上忙。”
  
  “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只是隨便聊聊。”收起幻象,四周的景物逐漸變化,強光隱去,鬱鬱蔥蔥的植物破土而出,很快長成連片的森林。
  
  神王走到一棵參天大樹下,單手扶住粗糙的樹幹,意味深長地說:“人的情況和樹相同,愈想開向高處和明亮處,它的根愈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處,向深處,向惡。”
  
  “對不起,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對他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這一生,當真動過心,願與之生死的,只有梵歌的母親壁兮。”閉上眼睛,神王的話語變得飄渺不定。那聲音忽大忽小,忽遠忽近,帶著無法釋懷的悲傷,縈繞在周圍,久久不肯散去:“讓我想像,第一次見她,是在西北苦寒之地。她沒有梳化,只披了件純白的大氅,靜靜立在雪地裡,身影纖細得仿佛融進茫茫雪原,讓我無法移目。”
  
  也許是憶起美好的過去,他的臉上蕩開淺淺的笑意,眼神也明亮許多。只不過,那表情只持續了一會就被無盡的失落取代了:“我很愛她,但我們之前有太多矛盾。她並不貪婪,但她想要的太難,而我力不能及。”
  
  說到這裡,神王停頓了很久,久得韓鄀元以為他不會再說下去的時候,才再次開口:“梵歌的母親並不是凡人,她是天地生成時殘留的惡水形成的邪魔。”
  
  竟然是邪魔?那梵歌不就是禁忌之子了嗎?
  
  可是這些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韓鄀元滿腹疑問,又不能打斷,只好繼續聽下去。
  
  “我該如何形容壁兮呢,她是個非常複雜的人,外表看來溫婉嫺靜,靜如處子,對我也細心體貼。可是,她對人對物又分外執著,只要認定,便會不擇手段,狠毒無比。她啊,雖是女子,好強的那一面卻不輸男人,而且胸懷大志,意志堅定,有讓我敬佩的英氣。最奇妙的是,她也不會過分強硬,大部分時間像一汪清冽甘甜的泉水,緩緩流進我的心裡。壁兮性格上矛盾的碰撞,正是讓我瘋狂著迷的地方,好比火焰和寒冰的結合。你明白嗎?”說到她時,神王的臉上總帶著溫柔的色彩,這是毫不掩飾的用情至深。
  
  “但我總是奇怪,明明只是個低微的魔物,心卻比天還高,妄想有一天能進入神界,與造物主平起平坐。這樣的願望,僅僅靠努力就能實現嗎?”仿佛是在問韓鄀元,也仿佛是在問自己,他歎了一口氣:“遇到我之前,壁兮獨居在人跡罕至的冰原,潛心修煉,不問世事,整日與寂寞為伍。就算失敗了無數次,她也沒有氣餒,一個人過了數不清的日夜。可這種堅持,造成了她的悲劇命運。”
  
  真有其母必有其子,在韓鄀元的零碎的記憶中,梵歌也是為了爭奪神位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壁兮想成神,但她的出生成了最大的阻礙,一個邪魔怎麼可能與神平起平坐?就算我願意,其他神祗也不會首肯。”他雖是三界主神,卻沒有擅自修改世間制度的權力:“我無法給她最想要的,總用謊言安撫她的情緒。終有一天,她意識到自己不可能達成願望,從那時起,她開始怨恨我。她對我的復仇就是懷上梵歌,然後悲慘地死去……”
  
  “讓我看著酷似她的孩子一天天長大,在無盡的生命中飽受折磨,這才是世界上最殘忍的報復手段。”梵歌似乎也用了類似的方法,讓迦納痛不欲生。
  
  真是錯綜複雜的關係,這些人,為什麼不能簡單地愛呢。
  
  韓鄀元搖頭,他是個非常純粹的人,愛就是愛,不會摻雜其他東西。所以他無法理解梵歌和壁兮的行為,也無法認同神王的做法。壁兮母子固然有錯,但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神王把對壁兮的愛扭曲,然後全部轉移到梵歌身上,甚至做出天理不容的不論行為。父親逼迫兒子做那種事,正常人一輩子也理解不了。
  
  他想不明白,只是覺得心裡憋得慌:“你既然是神,為什麼不復活她,對她好一點,時間長了就原諒你了。”
  
  “這也是我找你來的目的,我需要你的説明。”湊到他耳邊,神王用不容拒絕的口氣耳語了幾句。聽完,韓鄀元張大眼眶,驚得合不攏嘴,結巴起來:“這,這麼說……他們都……怎麼會這樣……不行,你怎麼不自己幹!”
  
  “噓!”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你知我知,我動手的話,梵歌會察覺。”
  
  “不會吧,這麼大的事情就告訴我一個人,我會扛不住壓力說出去的。”韓鄀元慌了,這不是跟國王有個驢耳朵的故事一樣嗎,憋不住洩露出去怎麼辦:“不行不行,我要是不小心說出去肯定會被殺人滅口,我什麼都沒聽到,你趕緊送我回去。還有,梵歌都被你帶走了,你還怕他察覺什麼,別用這種藉口逼我就範。”
  
  “哈哈,你真有意思。”神王大笑:“別怕,這事梵歌知道個大概,但我動作不能太大,這孩子會玩命反抗,拼個玉石俱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殺人狂並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能對自己身體下狠心的人。
  
  對自己尚且心狠手辣,何況別人!
  
  “我糊塗了,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啊。”看樣子不會殺他,可是,他一個凡人又能幹什麼,這種事也不是他應該插手的:“我可是公認的沒出息,軟腳蝦,最愛拖後腿的笨蛋,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我要名單。”神說完,在韓鄀元右手心上畫了一個圈:“當你接觸到正確的人選,手心會發熱發燙,顯出一個紅圈,把名字記下來。”
  
  “咦,這麼簡單?”用手去碰一下別人就能解決,他也不是不能幹。
  
  “明白就好,回去吧。”神揮揮手,猛地吹來一陣強風,韓鄀元怕被沙子迷住眼睛,本能閉了一下眼皮,再睜開時已經回到妓院了。
  
  果然不是夢,他看著暗紅有金色圖案的天花板發呆,慢慢組織剛才得到的情報,把事情捋順。看來,這場遊戲,真的不簡單。他們都是棋子,包括梵歌和迦納,都是神王手上的一顆棋,可憐梵歌還以為自己能得償所願。
  
  “哎,好複雜。”歎了口氣,他再次把目光轉向紅色的牆壁,心想這裡的色調初看覺得很有激情,看久了到處都是紅色,反而覺得壓抑。
  
  躺了一會,感覺到口渴,他想起來倒點水喝。微微一動,有什麼東西壓在自己身上,定睛一看,是男人的胳膊。劉林東似乎沒能如願以償換回男裝,套了件水青色的長襦絆,連腰帶也沒紮,橫在被子上熟睡。他修長結實的大腿從敞開的襦絆下露出來,大腿根部到鼠蹊和下腹部有明顯的泳褲痕,看來他還是那麼喜歡游泳。
  
  “平時都是你看我,今天讓我好好看個夠。”每次做那事,都是劉林東主導一切,韓鄀元害羞還來不及,怎麼有機會好好觀察。他輕輕揭開蓋在男人身上的薄被,咽了咽口水,用目光狠狠視•奸他的愛人。
  
  “看完了?”劉林東根本沒睡著,手一攤,送到他面前:“給錢。”
  
  “有沒有搞錯,就看你幾眼還要給錢?”韓鄀元猛地跳起來,雙手叉腰:“每次都把我弄得死去活來幾天下不了床,我還沒給你收錢呢,你反而找我要,什麼世道!”
  
  “憑我現在是花魁,看一眼都要收錢。”男人打開任務卷軸,他接到的任務相比其他人來說太好完成了,從客人那賺到一千花街幣即可。
  
  這任務看起來簡單,要真做起來絕對是難上加難,先別說劉林東那張兇神惡煞的臉會下走多少人,就是這192的身高也是巨大的阻力。要知道,玩家絕大部分還是異性戀,喜歡男人的少之又少。雖然可以當鴨子去吸引女玩家,可這遊戲裡女性比GAY還稀有,升級到現在基本沒見過。所以,誰會花錢賣劉林東,為了完成任務,還不是只有從韓鄀元這裡賺。
  
  “光見你就要花五百花街幣了,什麼都沒做呢,還得給你錢。”小氣包的性格凸顯無疑,從口袋裡摸出剩下的五百錢,依依不捨遞過去:“你給我的兩千金幣才換一千花街幣,都沒摸熱就花光了。”
  
  “一會再去換,我們沒買戰場管理器,錢夠用。”男人收好錢,翻身把韓鄀元抱到懷裡,咬他的耳朵,把小小的耳垂含在嘴裡:“要不是你鬧著買衣服,我們也不用做這麼坑爹的任務了,直接打戰場升級,說來說去還是你害的,看我怎麼懲罰你。”
  
  一陣戰慄從脊椎爆發,再多的抱怨和小脾氣都沒了,被男人摸得渾身軟綿綿的韓鄀元毫無招架能力,繳械投降。
  
  劉林東的手像有魔力一樣,總能挑撥他靈魂深處的渴望……
  
  “別人會聽到。”拉門沒有上鎖,走廊上也一直傳來走動的聲音,還有別間房間傳來的聲響,讓人無法平靜。擔心嘴裡洩露的聲音傳到其他人那裡,他咬緊牙關,羞恥感瘋狂爆發,卻讓身體更加敏感。男人用鼻尖磨蹭他的頸項,慢慢親吻,慢條斯理地說:“怕什麼,這裡本來就是妓院,做點快樂的事情很正常。況且你付了錢,我沒理由不讓你滿意而歸。”
  
  該死,又是那種壞笑,看得韓鄀元魂都丟了,哪還顧得了其他的。
  
  “那做完這次,也讓我做任務好不好。”用腿盤住男人的腰,他想起自己接到的坑爹任務——推倒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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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青樓,林東是花魁 ...


  “小元,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淫•亂了,很想要?”隔著薄薄的布料,男人用大手搓揉韓鄀元變得堅硬的男性象徵。前端滴出的液體比想像中多,把比基尼都浸濕了。滾燙的小肉柱不斷勃動,在他手裡跳動,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劉林東揚起嘴角,很滿意他這種反應,嘴上卻不忘調侃:“又不是女人,居然濕得這麼快,不覺得羞恥嗎。”
  
  “唔……你又沒……碰過女人……怎麼知道女人就濕得快……而且我……根本就一點都……不想要……”在狀態中說這種話會讓人產生強烈的恥辱感,但韓鄀元還是不服氣地反駁。
  
  可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不但全身發紅發燙,還在微微痙攣,根本沒有說服力。他難耐地扭動,不自覺打開雙腿,渴望更多的碰觸,好滿足內心的空虛,得到滿足。
  
  劉林東沒有脫掉他的小褲衩,只是拉開一邊的布料,把躍躍欲試的東西放出來捏在手中。他用拇指摩擦前端的小孔,在不引起疼痛的情況下,用指甲掐周圍的嫩肉,接著是有技巧地愛•撫冠•狀•溝的部分,把分泌出的液體擦在柱體上,再慢慢滑動。
  
  “好難過!”韓鄀元癱在男人懷裡,大腿內側的肌肉都繃緊了。
  
  “唔,別這樣。”他的後背貼著男人強壯的前胸,兩人離得這麼近,好像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一樣。我的愛人在我身邊,哪也不去,一直看著我,愛著我,光是這樣想他就興奮得不斷晃動臀部,發出欲•求不滿的鼻音:“林東,讓我……”
  
  “你想怎麼樣?”即將爆發,劉林東卻壞心地掐住他的小棍子,用力握住不給釋放:“想要什麼就說出來。”
  
  “想射……”簡直是不顧廉恥,無法忍耐的他大聲說出渴望。
  
  他的眼睛完全濕潤了,半張著被吸成桃紅色嘴唇,用帶著水霧的迷茫的的眼神懇求男人。劉林東依然抓住他的中心部位,另一隻手掐住胸前的軟粒,用指腹搓揉。觸電的感覺從胸口遊走全身,皮膚火燒般滾燙,難受得不行,身體內的衝動找不到出口,迫使韓鄀元大聲哀求:“想要,想要林東。”
  
  再也無法忍耐,他在男人的懷抱中拼命掙扎,想逃出欲•望施予他的苦悶。
  
  “算了,難得這麼老實,今天就放過你。”不能直視那雙眼睛,劉林東擒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下去,手也鬆開鉗制。小□得到解放,立刻脹大一圈,突突地跳,一刻也不能忍耐地把白色的粘液噴了男人一手。發洩之後,韓鄀元渾身發軟,半昏迷狀掛在男人身上,虛起眼睛,等著更激烈的快樂。
  
  不過劉林東卻沒有出手,他站起來,打了桶溫熱水,細心地幫韓鄀元清洗身體。
  
  “怎麼了,為什麼不做了?”韓鄀元有點詫異,然後驚恐,一向抓住機會就要做個夠本的男人居然在關鍵時刻收手,是對他沒興趣了,還是新的捉弄手段?他忐忑不安地看著劉林東,兩隻手絞在一起,心中七上八下,生怕對方說出我玩膩了,你走吧之類的話。見男人沒回答,他的小腦瓜裡更是一通胡思亂想:“是不是我曬得太黑了,你沒興趣了?我保證天天喝牛奶擦潤膚露,一個月之內恢復以前白白嫩嫩的樣子。”
  
  “小傻瓜,又亂想。”寵溺地摸他的頭,男人先是笑,緊接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裡有很多值得臨摹的浮世繪,我想花點時間練手,你自己去玩吧。”
  
  知道他工作的時候很認真,不喜歡被人打擾,可被冷落的感覺不好受。他委屈地癟嘴,不肯離開,就像要跟這些畫爭寵一樣:“哼,就知道趕我走,你也不怕我跟別人跑了。告訴你,這可是花街,我懷裡揣著錢就能買一打美人!”
  
  “褲子都脫不下來,你打算拿什麼去臨幸美人?”那件比基尼布料雖少,卻把關鍵部位全遮住了,看上去好像很暴露,其實安全得很。穿越之神胡鬧的施法讓小小的比基尼變成貞•操帶,沒有男人的首肯,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扯不開那塊布,所以他根本不擔心某個笨蛋出去惹禍做出對不起他的事:“再說你長這摸樣,除了我還會有誰看得上你。”
  
  “去死。”一腳踢翻地上的水桶,韓鄀元發出嗷嗷嗷的怪叫跑出來:“明明還有人喜歡我!”
  
  他說的喜歡他的人,自然是絕對迷人。
  
  走到西式妓院樂園的大門口,頓時被哥特式的建築震撼到,這是修的吸血鬼的古堡還是風月場所,這麼華麗。他想進去,無奈男人沒給他錢,就算報了花魁的名字依然被攔在外面。想走又不甘心,仰著脖子望了半天才遇到出來閒逛的天雪,這才把他帶進去。
  
  “樂園的花魁,我來了——”故意拉長聲音,一路小跑沖進來,三兩下跳上華麗的大床,韓鄀元的出現讓正在看書的絕對迷人嚇了一跳。
  
  “居然在看《性學三論》,哼哼,不是看不起你,這麼有內涵的書你看得懂嗎?還是說你因為對我有感覺,所以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正常,需要查閱一些有權威的資料?要知道,第一部分就詳細得闡述了同性戀和性別倒錯的形成原因以及心理變化。不過,同性戀早就不被歸為精神疾病了,你大可以放心。”他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把玩床幃上垂下來的華麗蕾絲,兩條腿不安分地亂動,始終晃來晃去:“佛洛德認為被壓抑的欲望絕大部分屬於性,而性的擾亂是精神病的根本原因,我很贊同。”
  
  “懂的還挺多,一直以為你只是個吃乾飯的笨蛋呢。”合上書,絕對迷人把面具摘下來,露出英俊異常的臉,湊到韓鄀元耳邊:“為了避免精神混亂,我們是不是該來一發。”
  
  “謝謝你的關心,我沒有欲求不滿,有林東在,每天都吃得很飽。”和這傢伙的關係什麼時候熟悉到可以談論這種對話了,韓鄀元驚訝自己的毫無顧慮,可是話已出口,只好假裝沒事一樣繼續:“不過你倒是應該試一試,那玩意太久不使用會生銹的。對了,你弟弟還是處男呢,應該給他買個美人□。”
  
  “第一次聽說生•殖•器還會生銹。”絕對迷人也摸上床,一條腿搭在韓鄀元身上,見對方不反抗,變本加厲貼上去:“不光是我弟弟,我也是處男,你要不要讓我體驗體驗人生第一樂事?”
  
  “咦?”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我以為你長成這樣,肯定很多人倒貼,應該禦女無數了。”
  
  “我說過我父親是蜜雪兒吧,他是兩屆倖存者,但都沒有取得勝利。為了培養兒子參加遊戲,他對我和其他兄弟非常的嚴格。我從小生活在秘密基地,每天做特訓,別說女人了,母狗都見不到一隻。”搖搖頭,好像天大的遺憾一樣:“我對外界的瞭解都是通過書本和做飯大叔講故事,這次出來還以為總算能見識外面的世界,沒想到直接穿到遊戲裡。哈哈,以為能見到幾個美女,沒想到都是大老爺們,這跟在基地有什麼區別。”
  
  “不會吧,哪有這麼對子女的父親。”雖然蜜雪兒不是什麼好人,不過總不能連親生骨肉都利用。
  
  絕對迷人聳肩,岔開話題:“你來我這怕不是為了聊天吧。”
  
  “嗯,是有些別的事。”某人笑得很賊,搖頭晃腦地說:“主要是想問你幾個問題。第一,我曬黑以後是不是變得很醜;第二,你是不是喜歡我;第三,肯不肯為我做一件事。”
  
  不知什麼心思,絕對迷人居然正坐起來,握住韓鄀元的手腕,表情嚴肅:“先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喜歡,原因是什麼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放不下,看不到你的臉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現在再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因為喜歡,所以你變成什麼樣都無所謂。皮膚黑一點白一點都不是問題,是不是頭腦聰明也不重要,對我沒感覺甚至是討厭都可以,你的變化和態度對我來說沒有區別,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
  
  “可我有林東了。”從告白中能聽出絕對迷人不會強迫他,但他不表明自己的立場可不行:“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死黨,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愛著他,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明白的。”
  
  “沒關係,因為是我單方面喜歡你,所以不求回報。”他露出一個神情落寞的笑容,硬撐著:“好了,讓我幫你做什麼事。”
  
  “我接了個任務,有點難,要在不花一分錢的前提下推倒花魁。”把任務卷軸攤開,韓鄀元眼珠轉了幾圈,試探地問:“你想想看,不行也沒事,別惱羞成怒打我一頓就行。雖然你不見得比我能打,不過撕破臉也挺難看的。再說我們現在是同一陣線的人,就算不在一個小隊,也是一個神的玩家,一致對外才是正確的行為。”
  
  “你要推倒我?”絕對迷人面露難色,半天沒說話,估計是想了又想:“你不怕劉林東找你麻煩嗎。”
  
  “他只說不能給別人碰我,沒說不讓我用工具弄其他人。”此話一出,金髮美男頓時黑了臉。他表情複雜地看著韓鄀元,估計是一肚子話說不出口,最後歎了口氣:“這麼說,你不但要我幫你免費做任務,還不肯真的和我做,居然要用工具!”
  
  “誰讓你喜歡我。”翻身坐起來,他拿出必殺技——兔子一樣楚楚可憐的眼神,帶著些許淚光注視對方:“就算情緒上抵觸,你也捨不得拒絕我。”
  
  絕對迷人兩眼瞪著他,既不點頭也不拒絕,沉默了好久。
  
  韓鄀元知道有戲,也不催他,只是兩手抱住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嘴上故意說:“我聽說你們買了戰場管理器,可以去打戰場升級,要不了多久就能離開這裡了。可我呢,除了任務和找關鍵字之外,一點辦法也沒有。關鍵字哪有這麼好找啊,得碰運氣,劉林東又不配合我,整天呆在房間裡面畫啊畫的,完全不理解我焦躁的心情。現在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認真做任務了,妓院積分到了,我也能跟著去下一關。可是,每所妓院的玩家那麼多,就算積分到了,也只有個人貢獻分在前五的人可以升級。我笨手笨腳的,現在還是零分,怕是沒什麼希望了,你忍心看我被淘汰嗎?”
  
  “別用你那閃閃發亮的眼神看著我。”一把推開他,絕對迷人信步下床,走到窗邊的歐式立櫃旁,拿出一個精緻的鐵盒:“拿去,要什麼工具自己選,就這一次,別以為能騎到我頭上。”
  
  “哪能呢。”韓鄀元心花怒放,趕緊打開鐵盒。
  
  真不愧是妓院,每個房間都配備齊全,準備著種類繁多的器具,看得人眼花繚亂。他選了半天,最後拿了一個最小號的按摩•棒,很可愛的粉紅色,外表光滑,沒有奇怪的凸起和螺紋,只有兩根手指粗細:“來來來,我保證用這個不會痛。”
  
  末了還翻了一瓶玫瑰花水來做潤滑,蓋子一打開,淡淡的玫瑰花香立刻彌漫在空中:“好香啊,原來性•用品有這麼多花樣。”
  
  絕對迷人站在床邊,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韓鄀元可等不了,怕他反悔,感覺跳起來,抓住他的身子猛地一推,嘴裡還誇張地大喊大叫:“哈哈哈,我韓鄀元也有在上面的一天,嗷嗷嗷嗷哦,推倒花魁,全部推倒!”
  



53

53、青樓,林東是花魁 ...


  “有這麼高興嗎?”絕對迷人滿臉黑線,把頭側到一邊:“再不動手我反悔了。”
  
  “急什麼,還不得醞釀醞釀啊,一會把你弄疼了我也不好意思。”主動和被動的感覺大不相同,就算是被劉林東壓得死去活來,歷來順受的韓鄀元也有種截然不同的滿足感。
  
  他知道不能真的發生什麼,甚至連親吻或者調情都不可以,但還是很激動,兩隻爪子亂摸:“做這事要有充分準備,不然很容易受傷。那個地方沒你想的這麼大,一不小心就裂開了,到時候走路拉屎都成問題,搞不好還會感染。別這麼瞪著我,我是說不小心的情況下,現在我們不是很謹慎嗎?一般來說做之前要灌腸,但我怕你不適應會拉肚子,耽誤正事,所以這一步跳過。等會我幫你潤滑一下,再用手指擴張,慢慢的,一點點的來,絕對不會裂開。”
  
  “小豬蹄,你能別用一本正經的臉說這麼猥瑣的話題嗎?”連髒話都不會說的人,為什麼一開口就是什麼拉屎、潤滑、灌腸、擴張,聽著真彆扭。
  
  韓鄀元不以為然地挖挖鼻子:“虧你還是面具變態,沒想到這麼純情,才幾個單詞就臉紅了,太嫩了。告訴你吧,我本來就是寫官能小說為生的,這種程度連前戲都不算,根本就是小兒科。”
  
  “……開什麼玩笑,你額頭上明明寫著人民教師幾個大字。”這回輪到絕對迷人吃驚了,長著一張好欺負的老好人臉,居然寫□小說!?
  
  “啊,我以前的確是老師,不過轉行了。”保持十分曖昧的姿勢,兩個人聊開了。
  
  “什麼毛病,這麼好的工作不做,寫小說很賺錢嗎?”絕對迷人對外面的世界瞭解不多,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他怎麼也不相信寫□小說的人的社會地位會高於教師,所以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放棄大好前程去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寫手,還樂此不疲:“對了,劉林東是幹什麼的,你們在外面就認識了吧。”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死黨,他嘛,畫春宮圖的。”聊著聊著韓鄀元才想起正事,趕緊動手脫衣服:“別看他長得那麼鬼畜,在現實世界裡可是炙手可熱的人氣畫家,各大出版社搶著要呢。”
  
  “你們還真配。”上身被扒光了,房間裡沒有暖氣,寒氣一下就竄到骨頭裡。
  
  和有愛的接觸不同,因為任務而進行的結合不會產生激烈的化學反應,不會喘息,也不會熱得渾身冒汗,更沒有幾乎失去意識的顫抖。意識到這一點,韓鄀元忽然覺得有些對不起絕對迷人,正因為知道他愛著他,才利用了這份感情,而自己無法回應任何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從嘴裡吐出不正經抱怨:“明明兇悍得跟惡鬼一樣,皮膚居然這麼好,喂喂喂,你偷擦潤膚露了吧,這種觸感可不是一天兩天保養得出來的。我看你平常肯定沒認真訓練,又白又嫩,身上連道疤也沒有,搞什麼,臉還這麼帥,是不是人類啊,氣死我了。”
  
  “真有意思,連上床都說傻話。”絕對迷人單手撐頭,嘴角揚起一個危險的幅度:“我說過,再不動手,可要反悔了。”
  
  話聲剛落,剛才還一副任人魚肉的美青年眼冒凶光,像蓄勢待發的野獸一樣猛地翻身,把韓鄀元牢牢壓在身下。他用有力的大腿夾住身下人的腰,又擒住他的雙手置於頭頂,瞬間將兩人的位置對調:“哎呀呀,好香好軟的小豬蹄,快讓我吃一口。”
  
  “是誰答應被我推倒的,騙子,大騙子,虧我還覺得你沒那麼壞,想把你當朋友,原來全部都是假話!”被壓的人殺豬一樣嚎叫,扭動身體翻來滾去,奈何看上去一點也不粗壯的兩條腿像鉗子一樣夾住他的腰腹,實在脫不了身。
  
  不知是興奮還是被某人的尖叫震得頭痛,金髮美男急促地呼吸,眉毛擰成疙瘩,連聲音也變得沙啞。
  
  他低頭,汗珠一滴滴往下落,瞳孔似乎比往常大了些,閃著瘋狂的色彩,卻依然存在著名為愛慕的感情:“還挺精神的嘛,送你一個忠告,兩軍對壘最忌掉以輕心。記住,少說廢話多幹實事,免得死無全屍。”
  
  “今天不把你幹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就不姓劉!”韓鄀元還在掙扎,嘴裡劈裡啪啦一通亂罵:“騙子,混蛋,去死!”
  
  仔細想想,絕對迷人怎麼可能被別人當成女人來用,如果不是他得意洋洋放鬆了警惕,根本不會上當。韓鄀元知道自己很蠢,可他又抱著一絲說不明白搞不清楚的奢望,總覺得那個男人會為他做點什麼,為他付出……事實證明,直覺都是狗屁。他一肚子氣,死勁扭動手腕,腳也不安分地亂踢,想從禁錮中逃脫。
  
  “放開我。”他被逼急了,毫無章法的回擊,全靠蠻力:“我要弄死你!”
  
  “去死吧大變態,天馬流星拳!”慌亂中,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力氣,他先是跟泥鰍一樣翻滾,然後一腳踹到絕對迷人膝蓋上。對方吃痛,松了手上的力量,立刻挨了狠狠一拳。他捂住左眼倒在大床上,發出痛苦的悶哼。
  
  韓鄀元還不解氣,嚎叫著沖上去,對抱著頭的美男一通亂打:“讓你騙我,讓你騙我!”
  
  打夠了,他大口喘氣,擦擦額頭上的汗:“混蛋,幹嘛不還手,是不是捨不得打我?要是捨不得你就直說啊,我又不是鐵石心腸,你不動手我也不會打你的嘛。我說你要真喜歡我,就為我做點什麼,推你一次又不會死,別這麼小氣,你就當被狗咬好了!”
  
  “呸,廢話真多。”絕對迷人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翻個身,假裝不在乎的樣子:“再囉囉嗦嗦念個不停,我真不幹了。”
  
  他躺平,把手臂壓在眼睛上,免得讓小豬蹄看到略帶悲傷的表情:“動作快點,我三點要去戰場。耽誤了正事,小心天晴暴走,我可攔不住火力全開的三人組。”
  
  “剛說你幾句好話,馬上又兇神惡煞的,太不可愛了。”雖然看不到那雙漂亮的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多少有點遺憾,但是避免目光交匯能省去很多尷尬。氣氛明顯和剛才不一樣了,不用注視那雙眼睛讓韓鄀元松了一口氣,他努力在腦海中翻找他寫過的激烈情節,一邊付諸行動:“現在幫你潤滑,你別亂動,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說。”
  
  說完,他抬起絕對迷人的雙腿。
  
  絕對迷人的身體很勻稱,無論是視覺還是觸感都和劉林東有很大的不同。他不夠強壯,肌肉也不發達,皮膚白得像個女人,但是並不女氣,很有誘惑力。
  
  “我要上了!”韓鄀元手抖得跟篩子一樣,根本拿不住潤滑,一大半灑在床單上,空氣中立刻彌漫出一股玫瑰花的芬芳。也許是植物的香氣讓他稍微鎮定下來,不那麼慌亂。他深呼吸了幾下,把身子壓上去:“我說真的,我要上了!”
  
  “嗯……”細微的回應,好像很緊張,實在不像平時的面具變態。
  
  而且,能從手臂的縫隙中能看到他酡紅的臉。
  
  韓鄀元楞了一下,才想到無論這傢伙多強大,多變態,都還是個沒接觸過社會的大男孩。因為平時一直戴著面具,所以忽略了他的年紀,仔細看看,也就二十歲吧,比自己還小,像個大學生。正常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還在迷二次元美少女,宅在魔獸世界中不能自拔,跟朋友吃吃喝喝混日子。而他,已經開始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他有些動搖,漸漸停下手裡的動作,這個傢伙,或許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壞。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曾經大打出手想置對方于死地,但也合作過,甚至像朋友一樣談論彼此的生活。想起他敘述的童年,輕描淡寫的父親,韓鄀元就會產生同情。不但不痛恨他,還感到很可憐。一直被恐怖的父親利用,從未享受過正常孩子的快樂,在戰鬥中變得扭曲,真讓人心痛啊。有誰安慰過他,有誰在他痛苦的時候抱住他的肩膀?就算有父親,可蜜雪兒那種人根本不會關心他的死活,要的只是勝利罷了。
  
  這麼說的話,他也許連愛或者被愛都沒試過,一直過著寂寞的生活。
  
  而我卻要利用這樣的人嗎,利用他對我的感情……
  
  也許是腦補得太多,韓鄀元下不去手了,只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恥。他慌慌張張站起來,丟下一句對不起就沖出門外。
  
  “我都做了什麼,為什麼要利用別人的感情,真的到了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地步嗎?”外面下雨了,豆大的水滴從天而降,寒意從腳底升起。雖然下了決心要從遊戲中返回現實世界,可真到了緊要關頭,他又無法做出違背道德的事。連睡別人都做不到,何況真的殺人呢:“我真是好沒用啊,可是,你一定是喜歡沒用的我吧……林東……我實在沒辦法做那些骯髒的事……”
  
  他精神恍惚地朝湯屋走,不知是誰冒冒失失跑過來,撞了他一下。
  
  “對不起,沒事吧。”聲音的主人連忙去扶他,跌倒在地的韓鄀元條件反射般抓住伸過來的手臂,立刻被高溫燙得縮了一下。低頭,手心中出現災難之神的印記,灼得發痛。
  
  “你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真的很對不起,還是去醫院看看,我絕對不會逃避責任的。”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看到這個圖案,韓鄀元小心地攥緊拳頭,自己站了起來,盯著他頭上的名字,默默記在心裡:“我沒事,倒是你,下這麼大雨還慌慌張張地趕路,小心跌倒。還有,這麼美麗的臉不應該帶著悲傷的表情。”
  
  哈哈,一直想試試這種意外邂逅的臺詞,沒想到真的說出來了。不斷腹誹的韓鄀元露出一個壞笑,為了耍帥,硬是抬起下顎,傲氣地說:“那麼再見了,可愛的花魁。”
  
  一路奔回湯屋,來不及換衣服,他就開始抱怨了:“這遊戲怎麼回事,這麼多花魁,才進來一會他都遇著三個了,還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美男子。明明都是男人,為什麼這些傢伙個個都是高俊美,只有我是黑矮挫,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他一邊咆哮,一邊翻出記事本寫上——悲傷之神•含笑。
  
  “你還知道回來。”劉林東操了塊毛巾,把笨蛋落湯雞整個包起來,拖到自己懷裡,狠狠咬他的脖子:“為什麼出去這麼久,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出去亂逛。真是個壞孩子,看來這次得好好懲罰你,讓你知道違背我的意願是什麼下場。”
  
  “明明是你自己要畫美人圖,把我趕出去了,居然還有臉說得像我背叛你一樣!”沒推倒絕對迷人已經夠慪氣了,回來還要被超級鬼畜欺負,就算是食草動物般的韓鄀元也會炸毛。
  
  他小彈珠一樣彈射起來:“懲罰懲罰的,不是把我綁起來OOXX,就是綁起來XXOO,你敢不敢換個玩法,我已經厭倦了捆綁PLAY了!”
  
  “看來繩子已經不能滿足小元了,我得開發一點新技能才行。”劉林東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轉向壁櫥。因為是妓院,所以每個房間裡都準備著各式各樣的用品,方便有特殊愛好的客人。男人微笑著站起來,一手拉開拉門,先前一直在繪畫,所以還沒來得及看,不知道有些什麼有趣的玩具:“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但我覺得,小元還是束縛起來更美。”
  
  


54

54、青樓,林東是花魁 ...


  “道具很多,不輸第二關,不過小元只要繩子就夠了。”劉林東站在櫥櫃前,臉上帶笑,取了幾捆長短粗細不同的繩索。
  
  他很少露出這樣笑眯眯的表情,反而把韓鄀元嚇得夠嗆:“林東,你別笑,好嚇人……”
  
  這傢伙臉上冒出天使一般的笑容可不是好事,往往是瀕臨暴走,馬上轉換成抖S模式,變成地獄裡爬出的惡鬼的時候。知道踩了野獸尾巴,他渾身發抖,一股尿意從下腹部竄到全身,不好,嚇得想上廁所了。關鍵時刻這麼沒出息,他屏住呼吸,悄悄往門邊挪動,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逃。就算再笨也知道接下來會不妙,如果不趕緊離開這裡,肯定會被修理得很慘。
  
  再睹一眼劉林東,似乎沒有看向這邊。好機會!
  
  他四肢著地,小狗一樣往門口爬。雖然不知道能躲到哪裡去,至少可以等他消氣了再回來,不用正面迎接火山噴發。只是他沒想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已經消磨掉男人的耐性,再跑,絕對是找死!
  
  “你要去哪?”還沒到拉門,一把長刀從天而降,貼著韓鄀元的前額插•進榻榻米,順勢削掉幾根頭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著斷掉的髮絲,某笨蛋發出尖叫,求生本能瞬間爆發,以光速沖出房門:“不跑等你剝皮啊,娘的,太恐怖了,不跑不行了!”
  
  韓鄀元從不知道自己能跑這麼快,在充滿暗紅色氣息的內走廊中飛奔,憑藉關鍵時刻異常優秀的記憶力,成功找到出口。身後的是急促追擊的腳步聲,他不敢回頭,一腳踢翻門口當招牌的吉祥物。劉林東追出來,被阻攔了一會,身著比基尼兔子裝的笨蛋已經閃進建築物中間的暗巷,一眨眼就不見了。
  
  “花魁大人,不能離開這裡哦,不然我會動武的。雖說花街不能引發武力衝突,不過管理人教訓逃跑的遊妓不再此列。所以,如果你踏出這道門檻,我會毫不猶豫地砍掉你的腦袋。”兩人鬧出的動靜驚動了鶴川,在韓鄀元逃出去後,他皮笑肉不笑地堵在門口,單手抽出日本刀,刀尖對著男人:“聽說你很強,讓我熱血沸騰了。我這個人沒什麼愛好,參加這個遊戲僅僅因為我喜歡殺人,殺比我強的人……或者被更強的人殺死……”
  
  他裂開嘴角,發出詭異的笑聲,眼裡冒出紅光,連身體也籠罩在黑色霧氣中。
  
  好像惹到不得了的貨色了,劉林東看了看韓鄀元逃走的方向,面無表情地說:“和變態過招也是我的個人興趣,不過你身上沒那種氣質。”
  
  “看不起我嗎?”見他沒有動手的打算,鶴川收起刀,露出虛偽的笑容:“既然花魁大人對餘興節目不感興趣,那麼,請回屋好好休息。對了,別想著偷偷溜走,我鼻子很靈的。”
  
  劉林東看了鶴川一眼,一言不發回自己的房間。
  
  這個人很奇怪,不像活人,渾身透著一股恐怖的死氣。初次見面時可能是因為環境嘈雜沒注意,現在才發現他身上有種潰爛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並不是懼怕,但劉林東內心深處不想和這個人為敵,不想自己的手沾上腐敗的血液,被惡臭纏擾。那種洗不掉擦不去的噁心氣味在他頭腦裡翻滾,怎麼也忘不掉。為什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有聞到,僅僅是因為當時的環境?不,也許是因為小元在身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如果是這樣,那小元豈不是成了自己的軟肋。
  
  一碰到他的事就會亂了陣腳,連最起碼的洞察力都沒有了,這可不好。
  
  劉林東獨坐在房間裡,開始回想進入遊戲後的每一次危機,如果不是他們夠幸運,做了那麼多蠢事足夠死幾十次了:“既然是遊戲,這種玩法行不通,就只能換一個了。不過,必須把小元的逃跑病治好才行,不然還是會到處惹麻煩。”
  
  在劉林東全心思考對策時,韓鄀元已經逃到花街的另一頭了。
  
  雨還在下,越來越大,只穿了比基尼的他冷得打擺子,蹲在一家妓院門口避雨,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的。
  
  “咦?這不是剛才的先生嗎?”一道陰影罩上來,正是先前撞到他的花魁含笑。他手上抱著很多東西,似乎是吃的:“怎麼這麼狼狽,不是被哪個美人趕出來了吧,這裡的事可不能當真呐。”
  
  他輕輕地笑,對韓鄀元招手:“不嫌棄的話請來華菱坐坐,有熱茶和剛買的點心。”
  
  “又是老闆又當花魁,你的角色還真複雜。”反正沒地方去,又不好去找絕對迷人,韓鄀元乾脆跟著含笑進了華菱,權當休息。他蜷在火爐邊,身上披著借來的浴衣,毫不客氣地往嘴裡塞糕點:“都是日式妓院,為什麼你這裡生意這麼差,連個客人都看不到,湯屋可是一天到晚絡繹不絕的人。”
  
  “沒辦法,華菱的玩家太少了,NPC不怎麼好用。”這一關的玩家大約有一百人,遠遠達不到不夜城需要的效果。為了營造花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場景,系統增加了數千名NPC。可是由系統控制的人物過於機械,很多時候不能靈活使用,只能打個下手,和真人沒法比:“也想過招收其他玩家,可是華菱排名已經是倒數第一了,誰肯到吊車尾的隊伍來。”
  
  “別洩氣,不是還可以通過得到關鍵字或者戰場升級嗎。”去人多的妓院也不一定好,就算湯屋拿了第一,也只有個人積分在前五的玩家可以升級,其他人還是沒戲:“這個團子真好吃,拿什麼做的?”
  
  “那是雪媚娘,主料是糯米粉,裡麵包了奶油和水果。”含笑很溫柔,說話不疾不徐,娓娓道來,聲音也令人感到愉悅,讓人忍不住想聽下去。雖然男人不應該用溫柔這類的詞語來形容,但這個人確實是既美麗又溫情。聊了一會,他又去了一次廚房,帶來了大麥茶和章魚燒,溫和地笑:“老吃甜食會膩的,試試這個,小兔子先生。”
  
  “誰是小兔子啊,我有名字的,韓鄀元。”明明都看到他頭上的字了,還故意叫小兔子先生,可是無法對這樣笑著的人生氣。
  
  “知道了,韓鄀元先生,請嘗嘗我做的章魚燒吧。”精巧的食盒推過去,裡面放著一個個圓頭圓腦的丸子,熱騰騰的,淋著不知名的醬汁,香氣撲鼻:“是你做的?好厲害,我只會做最簡單的蛋炒飯和泡面,趕稿子的時候更是一天三餐速食麵,現在想到那個味道就想吐。哇,這個好好吃,跟街頭小販賣的山寨貨完全不一樣,整個人都暖和過來了。”
  
  “多謝誇獎,不過冷的話還是多穿點衣服的好。”含笑抬頭,仔細打量這只皮膚黝黑的笨蛋兔子:“你不是客人嗎,沒必要穿得跟陪酒女郎一樣吧。”
  
  “說來話長。”韓鄀元長歎一口氣,搖搖頭,這麼好的休閒時光實在不想回憶那個鬼畜劉林東,以及他幹過的各種各樣的事:“對了,你幹嘛起了個這麼秀氣的名字。”
  
  只要付錢,遊戲中可以隨意更換名字,所以大部分人都用假名,就像真的網遊一樣。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武俠的名字,而且淒厲得很。含笑九泉,含笑半步顛什麼的,似乎都是很不好的詞,讓人胸口隱隱作痛。會叫這種名字的人,似乎也藏著一段傷心事。
  
  也許是看出他的疑惑,華菱的老闆坐得筆直,第一次收起臉上的笑容:“亡妻很喜歡含笑這種花,說是因為不常全開,很像隱忍的我。記得她臨終的時候對我說:‘這種花真的很像你呢,無論是性格還是姿態,總是溫柔地接納別人。’她就這麼笑著,看著我的眼睛,一直說沒關係,就算我不在也不可以哭,因為花朵即使在嚴冬死去,到了春天總會再度開放的。”
  
  “抱歉。”聽了悲傷的故事,嘴裡的章魚丸子也食之無味了,看得出他對妻子用情至深,而自己莫名其妙挑起這個話題,簡直不知如何收場。
  
  含笑搖搖頭,很快恢復了笑容:“該我說抱歉,讓你聽了些無聊的往事。”
  
  “說什麼胡話,人和動物的區別就是人這種生物會犯錯,會痛苦,會愛上別人,也會思念。懷念一個人絕對不無聊。這樣,你說了一件往事,我也賠你一件好了。我媽媽很早就去世了,雖然久得連她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了,可我還記得她每天為我準備早餐的情形。每天起床,我都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雖然很多瑣事,可是臉上總是很幸福,因為是幸福的回憶,所以我想起這些的時候,也跟著覺得幸福。”對一個才認識的陌生人掏心挖肺是非常愚蠢的行為,可是韓鄀元管不住自己的嘴,這些話我無法對劉林東說,因為他太瞭解自己。
  
  不願在那個人面前暴露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他選擇了沉默。所以,面對萍水相逢的含笑,看著那樣溫和的笑容,韓鄀元才能毫無顧忌地吐露心事。
  
  他說了很多,過去,家庭,父母,然後總結道:“看吧,這不是無聊的事。”
  
  含笑先是一愣,然後說:“你說得對。”
  
  相逢恨晚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們聊了很久,直到肚子裡的章魚燒消化殆盡。作為主人的含笑站起來,活動因為正坐而麻痹的腿:“小兔子先生,請你吃肥牛火鍋怎麼樣,才拿到上好的牛肉,可我的隊員都是素食主義者,我一個人吃也太浪費了。”
  
  “都說不是小兔子了。”為什麼他的外號都這麼蠢,不是豬蹄就是兔子,他也想要白髮鬼,十方俱滅這樣霸氣的外號:“對了,能不能再叫個人來,會不會太麻煩。”
  
  “歡迎都來不及呢,人多才熱鬧,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系上乳白色的圍裙,花魁含笑瞬間化身人•妻含笑,在廚房忙活開了。笨手笨腳的韓鄀元也忙不上門,乾脆一溜煙跑到樂園,把絕對迷人叫出來了。面具花魁臉色不太好看,口氣也很僵硬,明顯是氣衝衝地說:“回來幹什麼,不是跑得比誰都快嗎。”
  
  “我剛才肚子一陣絞痛,菊花失守,怕把便便拉在你身上,這才逃的。”他努力張大眼睛賣萌裝無辜:“好啦,現在請你去吃火鍋,別生氣了。”
  
  甩開他的手,絕對迷人就站在原地,因為戴著防毒面具,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表情。見撒嬌不成,韓鄀元有點焦躁地搓手。不想和他鬧翻,這傢伙很強,以後肯定用得上,多一個朋友絕對比多個敵人來得好。
  
  “算了,多半又是想吃好料身上沒錢叫我去付帳吧。”披上外衣,跟樂園管事打過招呼後,兩人一同前往華菱。
  
  一路上絕對迷人都沒說話,氣氛尷尬得要死。
  
  “你為什麼喜歡我呢。”快到華菱了,有些話如果不問,過了就沒機會開口了。
  
  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截了當,絕對迷人迷惑地側過頭,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才說了個匪夷所思的答案:“因為你像我養的倉鼠。”
  
  ……
  
  倉,倉鼠嗎,原來我是那種東西……
  
  早知道就不問了……
  
  帶著一頭黑線,韓鄀元向兩人作介紹。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就算是滿身是刺的絕對迷人也覺得含笑很好相處,聊得熱火朝天。他一邊扒拉飯粒,一邊打鬼主意。金髮美男喜歡他,可他有劉林東了,絕對不可能回應,但是又覺得他很可憐,丟不下,心裡起了幫他介紹物件的想法。可這遊戲裡根本沒有女玩家,上哪去給他找個老婆?思來想去,還是眼前的含笑合適。
  
  他溫柔體貼,包容性強,對適合童年遭受創傷的美青年了。雖然一心思念妻子,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活著的人總要為自己打算。而且,就算他和絕對迷人在一起也絕對不會對不起亡妻,因為並沒有再找女人,而是找了個漢子。
  
  嗯,我果然是個天才!
  
  不斷腦補的韓鄀元似乎已經看到兩個美人纏綿悱惻的床戲,莫名其妙的熱血沸騰起來,忽然想起被他丟在湯屋的劉林東,頓時石化。那傢伙到現在也沒追來,估計已經氣炸了。
  
  “我有急事,得馬上回去!”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來不及解釋,一頭沖出妓院,往湯屋猛跑。
  
  花街盡頭的湯屋燈火通明,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鶴川一如既往站在門口迎接客人,見韓鄀元渾身是汗地跑進門,好心提醒:“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穿著別的妓院的浴衣回來,小心鬼畜花魁大人發飆。”
  
  不過,一陣風般沖進湯屋的韓鄀元根本沒聽見忠告……




55

55、青樓,林東是花魁 ...

  
  “現在進去是找死。”雖然跑了回來,卻沒有勇氣立刻去見劉林東。
  
  韓鄀元趴在門外,從拉門的縫隙中偷偷地看,男人正在作畫,表情動作都很認真。說起來,他真的很喜歡畫畫呢,從以前起就這樣,只要有紙和筆就能打發一整天的時間。腦中浮現出小時候的情景,無法忘懷的記憶從心底升起,是無可替代的青春。可他也很疑惑,不知不覺中,瘦小的眼鏡猴變成強大的劉林東,轉變仿佛只是一眨眼,可是這中間的歲月,到底去哪裡了?
  
  原以為自己很瞭解他,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成長得不可思議的男人,連性格也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唯一沒有改變的大概就是繪畫這項愛好了。
  
  “回來了?”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男人擱筆,理了理紫金色的和服。
  
  “我說這高杉晉助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趕快脫下來,金色蝴蝶一點都不適合你,你應該把惡鬼頂在頭上。”逃走時,他還穿著圖案很隨意的浴衣,什麼時候換得這麼正式了。劉林東把畫收好,輕輕說:“你不是喜歡嗎,念大學的時候還打雞血一樣參加動漫社,好像特別迷《銀魂》。”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去動漫社也是因為你是主筆好不好。”後面半句聲音越來越小,尾音甚至消失在歎息裡:“像我不夠瞭解你那樣,其實你也不瞭解我。”
  
  “怕被懲罰,於是故意說讓我心軟的話?”劉林東在他身邊坐下,揉他半濕潤的短髮:“穿著別家妓院的浴衣回來,還敢挑撥我的怒氣,別指望我放過你。”
  
  “這,這個……”急急忙忙跑回來,完全忘了身上還穿著印有華菱字樣的浴衣。這下遭了,一定會被劉林東用這樣那樣的藉口欺負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一想到自己被嗶到渾身酸痛的淒慘摸樣,某人頓時結巴起來:“外面下雨了,很冷……遇,遇到好心人請我吃飯,還給了我件衣服……林東……這是真的,你千萬要相信我,我什麼都沒做,絕對沒做!”
  
  “我總是讓你這麼害怕?”男人沒有動粗,反而抱住韓鄀因為害怕而縮得小小的身體,臉上有些內疚之情:“抱歉,我一直不知道。”
  
  咦?天要下紅雨了吧,鬼畜劉林東居然跟他道歉。
  
  是在試探我吧,一旦說錯話就會被吃幹抹淨,連骨頭都不剩。胡思亂想的笨蛋根本沒注意到男人表情,緊張加上恐懼讓他的身體更僵硬了,找不到合適的解釋,只好把臉伏在膝蓋上裝死,採取敵不動我不懂的策略。沉默讓人發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死不開腔,男人只能歎了口氣,取來酒具,自斟自飲起來。
  
  “要喝嗎?”精巧的白瓷酒杯遞過來,韓鄀元迷惑地搖頭:“你知道我不會。”
  
  “不會也好,省得發酒瘋。”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像是回憶往事般,男人半合上眼睛笑起來:“記不記得中學時去農業實踐的事,把一群中二少年送到鄉□驗美妙的農耕生活,結果鬧出很多笑話。那時候是冬天吧,你怕冷,晚上睡不踏實,不知聽了誰的傻話跑去偷喝農民的酒取暖,結果當場發瘋,光著屁股跑出去撒野。一邊跑還一邊說胡話,又唱又跳的,吵得全村人都來看熱鬧。等你跑累了,又在雪地裡打滾哭,力氣還大的要命,幾個人都沒抓住。結果第二天就發高燒病倒了,還連累帶隊的朱老師。”
  
  “胡說,才沒有這種事。”不想承認,可臉上的紅暈出賣了他。
  
  那是初二寒假的事,下了雪,農人都冬歇了,學校卻把他們送到一個蔬菜大棚體驗生活。農場宿舍不夠住,很多學生被分散到附近的農民家裡,韓鄀元跟劉林東一組,寄住在一戶釀酒的人家。
  
  有同學羡慕地說:“你們運氣真好啊,晚上可以喝酒取暖,不像我們,凍得跟冰棒一樣。”
  
  “咦,喝酒可以取暖嗎?”韓鄀元很傻很天真地問。
  
  劉林東白了他一眼:“只會亂性。”
  
  後來,不知是為了取暖還是要亂性,韓鄀元偷喝了滿滿一大碗包穀燒。農村的自釀酒多以粗糧製造,度數極高,不會喝酒的人基本沒有抵抗能力,鐵定一杯倒。其實醉了還好說,可惜某些笨蛋酒量雖然不好,卻不會乖乖倒下睡覺,一定要鬧得天翻地覆不可。他嘴裡嚷著熱啊熱啊地沖回房間,三兩下脫個精光,把小肚子貼在目瞪口呆的劉林東臉上嗤笑。
  
  “居然敢說我發育不良,快跟本大爺的無敵小金剛道歉!”這是開場白。
  
  “只有小符合事實,無敵和金剛都是形容別人的。”輕輕推開搖晃胯部的笨蛋,劉林東尋思他再不穿衣服就要感冒了,乾脆把他往被子里拉,還不忘奚落一句:“說你小都抬舉你了,目測5釐米,是非常小。”
  
  “你才只有5釐米,明明是5.6……唔……可惡……劉林東你這個變態……”青春期男生都會比較生殖器大小,韓鄀元也不例外,只可惜他的小東西實在不爭氣,軟的時候只有那麼一點點大,連勃•起狀態都差強人意,被劉林東當成話題說了好久。積壓在心中的怨恨終於爆發,惱羞成怒的他借著酒勁跳起來,一腳踹上好友的面門,嚎叫著跑出去門。在零下十度,下著鵝毛大雪的季節,他光著屁股跑出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簡直是一出雞飛狗跳的鬧劇,一個追一個跑。後來兩人在雪地裡互毆,滾了幾十米,被老師背回來。
  
  “小元,你天性就是這樣,喜歡裸奔,喜歡無拘無束。”男人端起酒杯,卻沒有喝,目光落在因晃動而產生的水紋上:“還喜歡從我身邊逃走,一次又一次……為什麼,呆在我身邊讓你這麼難受?我也不想你這麼難過,可是不行,我們已經做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這輩子只能屬於我。想跑,沒門!”
  
  劉林東的聲音從最初的平靜到怒不可遏,神經質一樣重複:“小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韓鄀元被嚇到了,不敢接話,不知所措,錯愕地看著他的愛人。像野獸一樣嘶吼,憤怒的男人抓住他的頭髮,狠狠拽在手裡:“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該繼續之前的遊戲了。”
  
  “痛。”頭皮傳來刺痛,不知有多少頭髮被劉林東扯掉了,韓鄀元反射性抓住男人的手腕:“說好不玩過分的。”
  
  “怎麼能說我過分呢,不是在好好疼愛小元嗎?我會對你好,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美妙的夜晚。”沙啞的聲音,證明男人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伴隨布料撕扯的響聲,浴衣被撕成布條,很快,手腕被拉到身後牢牢綁起來。
  
  韓鄀元雖然有一定程度的受虐傾向,卻不喜歡單方面索取的性•愛,如果他不想要,就不應該被強迫。他不斷說著放開我,你冷靜點這樣的字句,但無法順利傳達到男人耳朵裡。他被一雙用力的大手按在地板上,像砧板上的魚肉,等著末日的來臨。
  
  “小元,我很愛你。”以為會遭到粗暴的對待,但男人只是親吻他的脊背,把他抱到被子上。
  
  因為背對劉林東,看不到他的表情,韓鄀元不敢輕易接話,怕引獸出欄。
  
  不過,男人也不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很快,他的下顎被用力捏開,塞進一團帶著酒氣的白布。是墊酒具的襯布吧,好硬,好難受。韓鄀元死勁搖頭,被撐得過大的臉頰有種奇妙的酸痛感,讓他產生了下巴脫臼的錯覺,連吐出口中的布團都做不到。他弓起背,發出不滿的唔唔聲,想轉過身看劉林東的臉。
  
  “不可以逃,小元要接受懲罰。”發出小孩得到玩具時的興奮吸氣聲,男人單手壓住他的腰,另一隻手狠狠打在只穿了丁字褲的屁股上。
  
  “啪——”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屋內。
  
  “啪啪啪——”接二連三的重擊落在毫無遮蓋的臀部,一下接一下,有節奏地拍打右邊的屁股肉。劉林東似乎是故意的,用差不多的力量,反復落在一個位置。剛開始的十幾下還能忍受,可是持續的拍打後,那塊肉已經又紅又腫,疼痛也在加劇,每一次新的接觸都痛不欲生。
  
  因為難忍的痛楚,韓鄀元不斷扭動身體,發出小動物一般的哀鳴。
  
  “舒服嗎?”像聽不到他的痛苦一樣,男人加大手上的力量,速度也比先前更快:“對你好你不喜歡,那麼就把你訓練成必須依靠疼痛才能高潮的體質。”
  
  誰要變成那樣!
  
  內心在咆哮,身體卻產生了自己的意志,隨著劉林東的觸碰越來越熱。欲•望累積在下腹,到處都像火燒一樣難受,連臀部的鈍痛也變成無法言喻的巨大刺激。韓鄀元低下頭,用前額垂下來的髮絲掩飾自己的失態。
  
  不知被打了多少下,屁股好像已經失去知覺了,又麻又脹,還隱隱作痛,男人終於停下動作。
  
  “唔,唔唔!”以為懲罰結束了,剛剛松了一口氣,受傷的那半屁股就被狠狠抓住,毫不留情地搓揉。
  
  新一輪的折磨接踵而至。
  
  劉林東的手指在紅腫的皮膚上留下更深的指印,像要鑲進肌膚一樣用力。和拍打的鈍痛不同,因為皮下血管已經破裂,現在是尖銳的刺痛。他弓起背,想要逃離控制,只是被更大力地壓住。
  
  好痛,林東,不要這樣,我不要這樣!
  
  他掙扎得太厲害,讓男人不得不用兩隻手壓住他:“別亂動,懲罰還沒結束。”
  
  “唔唔唔!”不要再打右邊了,換一邊會死。
  
  “小元,我要生氣了。”劉林東不悅,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矮桌邊:“接下來是竹板和藤條,如果你不能老老實實呆著,我只好把你捆起來了。”
  
  好像在說真麻煩一樣,男人操起麻繩,把聽到竹板和藤條這兩個詞後嚇得下肢發軟站不起來的笨蛋綁在桌子上。為了讓他翹起臀部,方便施刑,還貌似體貼地在肚子下面墊了個枕頭。
  
  他摸著明顯比左邊大了一圈的另一半屁股,十分有成就感的說:“童年時代沒有被父母打罵過的孩子,在步入成年之後會十分渴望被體罰和管束,並產生極端的被虐思想。他們會羡慕有被打經歷的同齡人,從而誕生出想有個人時刻陪在身旁嚴格管教的心理,想要體驗被關愛、被約束,被體罰。你的文章裡出現過很多次SP情節,次數遠遠高於其他S&M手段,我想你一定很想被人打屁股。沒關係,這不是什麼可恥的想法,我會好好滿足你的。訓誡而已,只要你想要,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唔!”哪有這種事,只是因為打屁股不需要工具,寫起來順手而已啊,你還給我扯什麼心理學,心理學你妹。
  
  “別這麼興奮,我們還有整整一晚。”從壁櫃中取出兩尺長的竹板,劉林東顯得在興趣盎然,雙眼發紅:“考慮到小元是第一次,所以先用手幫你適應一下,應該差不多了吧,下面才是正餐。竹板一百下,藤條一百下,只打右邊。”
  
  一百下!打完屁股都爛了!
  
  在心裡瘋狂吐槽的韓鄀元渾身冒汗,如果能說話,他一定會大喊大叫——放開我,劉林東你這個打屁股狂人,我會死的,打完一定會死的。就算不死屁股也不能用了啊,還有,你為什麼這麼執著右邊啊,分散打會死,換個地方打會死啊,打左邊會死啊。放開我,嗚嗚,我的屁股還有大用,不能這麼英年早逝……
  



56

56、青樓,林東是花魁 ...


  屁股火辣辣地痛,皮膚像承受不住壓力全部裂開一般發麻,甚至出現了被無數小刺紮進皮肉的錯覺,不用看也知道腫得厲害。剛才那幾十下是用手打的,不至於破皮,勉強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但他畢竟不是超級賽亞人,要真的再打兩百下,絕對會皮開肉綻,大出血休克而死。所謂S&M並不是要殘忍施虐,嚴刑拷打到鮮血淋漓為止,所以他一點也不喜歡接下來的竹板和藤條。
  
  他只是有點受虐傾向,喜歡被劉林東這樣那樣的欺負,再做點嗶來嗶去的奇怪事情,然後一起升天罷了,根本不想玩烈士遊戲。特別是會痛的拷問,和超出理解的打屁股行為,還是留給那些重口味愛好者吧。
  
  “啪——”一陣劇痛打斷了他的思緒,腦中旋轉的所有畫面都被擊潰,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兩指寬的竹板狠狠打在他的屁股上。
  
  痛死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接二連三的拍打都準確地落到同一個地方,被竹板打過的肉腫得比其他地方更突出,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在燈光的照射下發紅發亮。
  
  韓鄀元痛得雙眼充血,身體劇烈地顫抖,體內壓力驟然升高,差點管不住雙腿之間的管道當場尿出來。痛到差點失禁的地步,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就算被絕對迷人扭斷胳膊的時候也沒這麼痛。他不斷搖頭,想把嘴裡那團布吐出來,可是下巴已經被撐得發麻了,別說求饒和呼救,就是呼吸都不順暢。他開始哽咽,最大程度地扭動被緊緊捆綁著的身體,妄想逃脫地獄一般的責罰,或者暈過去逃避現實。
  
  只可惜他不但沒有奄奄一息,意識還越來越清楚,對疼痛的感應力也更加敏銳。
  
  手掌的面積大,但威力相對較小,打上去也只會帶來一陣疼痛,咬牙忍過去就好。竹板則不同,這玩意抽上去之前就帶著風聲,因為背對男人,看不到他的動作,所以聽到竹板的聲音先是恐懼,頭皮發麻,然後才感到疼痛。被打中的那一瞬間真的很痛苦,因為落點小,力量集中,疼痛尤其劇烈。被打後,他反射性地顫抖,眼淚把視線都糊住了。
  
  但真正難熬的,是挨打之後的幾秒。
  
  劉林東似乎很清楚竹板能帶來多大傷害,他把力量控制在一定範圍,不會把臀部打到破皮流血,但難以忍受。
  
  韓鄀元的皮下血管全都斷裂了,屁股紅得發紫,好些地方都烏黑一片了。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你屬於誰。記住,能傷害你的人只有我。”擊打的一瞬間只感到竹板帶來的疼痛,而之後幾秒,那種痛會爆發,會向四周擴散,會痛得難以忍受。每一板打下去,劉林東都會停頓一會,目的就是讓這種疼痛昇華,讓被打的人好好體驗刻骨銘心的滋味:“能將你徹底摧毀的,也只有我……”
  
  又打了十七八下,劉林東暫時停了動作,輕輕撫摸已經傷痕累累的臀部。
  
  他的手很涼,讓已經痛得快失去知覺的韓鄀元抖了好大一下,漸漸回神。男人用溫柔的目光注視他的愛人,手指劃過他的脊背,好像他不是在施虐,而是在做一件異常美好的事:“很痛嗎,再忍耐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輕聲安慰後,他離開房間,吩咐下人打來一盆溫水,又從虛空倉庫中拿出能消炎鎮痛止血的萬能藥粉,毫不吝嗇地全部倒進水裡。混合了藥粉的清水立刻變成淡綠色,散發溫和的草藥香味,也很像雨後的森林散發的芬芳,光聞那種味道就能讓人身心放鬆。
  
  “好點了吧。”浸了藥水的毛巾被小心覆蓋在打成醬紅色的臀部上,男人一邊撫摸他的頭,一邊關心地說:“如果痛得受不了,我們就多休息一會。”
  
  “嗚嗚嗚……”韓鄀元有氣無力地搖頭,什麼叫多休息一會,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立刻給他鬆綁,然後寵溺的賠不是才對吧。不就是逃了半天嗎,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最後還乖乖的回來了,為什麼還要遭受種種殘酷對待。一想到等會還要挨打,被竹板打完還要被藤條打,搞不好最後還會被男人按在床上做個死去活來。
  
  不想則罷,一想他就渾身抖個不停,忍不住哭出來了。
  
  “別哭,還有一百四十下,我知道小元可以,你的承受能力很強。”也許是藥物起了作用,鑽心的疼痛有所緩解,本以為自己可以熬過去,可聽到劉林東用貌似溫和的聲音說還有一百四十下,韓鄀元頓時心頭一驚,頭一歪就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似乎被鬆綁了,手腳僵硬得動不了,一翻身屁股就刺痛。
  
  “混蛋,下手這麼狠,又不是你的殺父仇人,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恨死我了啊。”劉林東不在屋內,這裡也沒有鐘錶之類的東西,根本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周圍一片混沌,韓鄀元頭暈腦脹,全身乏力,喉嚨像吞了一塊熊熊燃燒的煤炭,幹得難受。好痛,全身都在痛,而且是不同感覺的痛。有肌肉疲勞引起的酸痛,還有被殘忍抽打帶來的劇痛,也有因為長期捆綁血液不通暢造成的刺痛,好像身體不是他的一樣,除了痛,什麼感覺都沒有。
  
  最可氣的是,在他翻身都困難的時候,始作俑者不在身邊。
  
  “吃幹抹淨就走人了,詛咒你陽痿一輩子。”韓鄀元氣得咬牙切齒,捂著疼痛的屁股爬起來,一瘸一拐走到桌邊,端起已經冰冷的茶壺灌水。冰水順著食道往下,流到哪裡,涼意就跟到哪裡。一壺茶飲畢,身體裡的灼熱感消退不少,讓他的腦子變得清醒,連帶憤怒也無影無蹤:“算了,還是不要陽痿了,不然我下半生也毀了。”
  
  他爬回被窩,趴在柔軟的被褥上神遊,不知不覺又想起很多往事。
  
  人的記憶是有選擇性的,不那麼深刻的事往往會隨著時間流逝遺忘在某個角落。而且是有一類人天生不擅長保留記憶,哪怕父母親人,愛人朋友去世後,也就幾年的時間,最後連面容都會模糊。韓鄀元就是那種沒心沒肝的人,如果讓他回憶七八歲幹了什麼,他一點也不記得。可是,有一個人會永遠留在他心裡。
  
  只要關於劉林東,哪怕再小,他都如數家珍。
  
  一開始並不喜歡他,只覺得這個人被欺負的時候很可憐,被同學排擠,被老師厭惡,總是孤零零一個人,又瘦又小的。因為憐憫,所以才會向他伸出手,對他說,喂,做我的朋友,一輩子的朋友。
  
  “說好要做一生一世的好兄弟,現在這樣算什麼。”韓鄀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那時候拉鉤發誓的情景,想起自己被他無視的七年,想起失憶時被強行佔有的種種。朋友這個詞,大概已經被轟得千瘡百孔了,而他們,從發生關係那一刻就註定了無法只維持簡單的友誼,恐怕連普通人那種簡單的愛情都持續不了。他們是變態和變態,心理扭曲對心理扭曲,無主見和極端沙文主義,還真是天生一對:“好狡猾,明明喜歡我,還一直傷害我。林東,你知道我不會丟下你,不會讓你孤獨一個人,如果你叫我等著,無論多少年我都會一直守在哪裡。你明明知道,為什麼還用這種藉口懲罰我,你就這麼沒自信嗎?”
  
  眼眶中湧上淚水,他用手背狠狠擦掉:“說到底,你還是不瞭解我,也不信任我。可是……我也不知道真實的你……你總是離我那麼遠……”
  
  在他的記憶中,劉林東是個很笨拙的人,幼時因為軟弱,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長大後覺得麻煩,什麼事都放在心裡,能一起喝酒吐槽說心裡話的兄弟一個沒有。從很久以前開始,韓鄀元就一直看著他的身影,無論什麼時候看,他總是一個人,很孤獨。就算他長成現在這樣,成了炙手可熱的插畫大師,他依然沒有碰到他的內心深處。
  
  小時候,想成為他無可取代的朋友;現在,想變成他離不開的愛人。
  
  可是,無論是哪一項,似乎都沒有成功。兩人都是不會表達自己情感的笨蛋,所以才會有形同路人的七年,才會有看不見的隔閡。
  
  恍惚中,他又想起一件事。
  
  當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有一年結伴去濕地公園玩。為了逗當時還是眼鏡猴的劉林東開心,韓鄀元抓了一隻螞蚱,用棉線拴在腰上遞給他。劉林東很喜歡那個小禮物,一路上都拽在手裡,後來不知怎麼的,也許是線沒有栓牢,那蟲居然跑了。就為這,他陰鬱了好久,悶悶不樂。
  
  這件事韓鄀元本沒有放在心上,誰知第二個星期天,劉林東帶著一串穿透在茅草上的螞蚱來找他,興奮地說:“小元你好笨,如果這樣弄成一串,它們就跑不掉了。你看,沒有什麼能從我身邊逃走!”
  
  “不行,想起了很不好的事情,他該不會去找木棍,準備從我屁股穿過去嘴巴穿出來架在火上烤吧。”打了個寒戰,韓鄀元立刻從被窩裡爬出來,胡亂套了件外衣,準備去絕對迷人那避難。不管怎麼樣,劉林東再強再不是人也不可能以一敵五,最多和他們打個平手。而且絕對迷人喜歡他,肯定樂於保護他的人身安全。所以,在他屁股長好之前是不準備回湯屋了,免得死無全屍:“我還這麼年輕,有大好前途,不想變成烤肉……”
  
  他躡手躡腳走到門口,輕輕拉開拉門,就看到黑著臉的劉林東靠在牆上,嘴裡叼了根長煙杆,正在吞雲吐霧:“你要去哪?”
  
  “我去,我一定是被打暈頭了,這絕對是幻覺!”砰一聲關上門,韓鄀元以光速縮回被窩,開始自我催眠:“我沒有逃跑,沒有逃跑,沒有逃跑!我只是想上廁所,想上廁所,想上廁所!我不要挨打,不要挨打,不要挨打!那不是劉林東,不是劉林東,不是劉林東!”
  
  “我本來想,如果你今天乖乖的,剩下的板子可以免了,看來有些人的屁股沒長記性,需要來點刺激的。”男人大步走進來,笑容可掬:“還剩一百四十下,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救命啊,救命!鶴川先生快來救我,你家花魁要把我打死了!”當男人毫不留情把韓鄀元拖出被窩,幾下綁回桌子時,某個笨蛋已經慌不擇路了。不管是誰,只要能救他就好,再打真的會死的:“林東,你冷靜點,你把我打死有什麼意思啊,我回檔了會拖你後腿的,我們贏不了遊戲就不能回現實世界了。”
  
  “打屁股不會死,最多讓你躺幾天。”劉林東丟下這句話,操起竹板一陣發狠的打。和剛才有控制的擊打不同,這次是真正憤怒的發洩,不留情面。
  
  “啊……痛,好痛啊……”慘叫混合求饒,在房間內回蕩:“啊,痛死我了……”
  
  “你換一邊打啊,哎呦,我的屁股……”已經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林東,快住手,好痛……真的好痛啊,會死的……我說你換左邊打啊……”
  
  “為什麼要逃,你就那麼想離開我嗎?”劇烈的疼痛快要把他吞沒了,可他還是聽到男人用幾乎哭出來的聲音問他:“你不是喜歡我嗎,不是說你一直愛著我嗎,為什麼還要從我身邊逃走,一次又一次從我身邊逃走。為什麼,從以前到現在,我……擁有的……小元,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我什麼都沒有了。”
  
  “把我打成這樣,僅僅是因為愛得太深,害怕失去嗎?”單方面的施虐終於停止了,韓鄀元感到有溫熱的水滴落到他背上,他不敢回頭,好半天才說:“林東,我知道,除了我,你一無所有。”
  



57

57、青樓,林東是花魁 ...


  ……
  
  “難得的偷瓜節,你給我打起精神來,再使把勁,今天不把這個南瓜帶回去我會氣死。”秋夜,天氣還悶熱得很,郊外的農田裡有兩個少年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個手腳麻利地割斷瓜藤,把色澤金黃,成熟飽滿的南瓜裝進布袋,系好袋口,將一條拉繩遞給同伴,理直氣壯地說:“重死了,叫你來就是當苦力的。”
  
  “你不會找個小點的。”戴眼鏡的男生試了試,面露難色:“小元,你太貪心了,這個瓜至少有三十斤。”
  
  “林東大笨蛋,要偷當然要偷個最大的,不然來這一趟多不划算,路費都比瓜貴了。”雖說只是郊外,兩個少年還是騎自行車來的,但一路上吃吃喝喝也是筆不小的開銷。對每天只有2塊零花錢的韓鄀元來說,勒緊腰帶的半個月只為今晚,當然不能虧本而歸:“好重,你真的有在幫忙嗎,為什麼感覺都是我在出力。”
  
  “小聲點,別被人聽見了。”安靜的夜晚,他們製造出的聲響尤其刺耳。
  
  好歹是來偷東西的,這麼大張旗鼓豈不是太過分。
  
  “偷瓜節被抓住也沒關係,我們又不是做壞事,怕什麼。”笨蛋理所當然地反駁,還很驕傲地挺起胸脯,解釋道:“在我的家鄉,沒人偷的人家才可憐。相反,誰家的南瓜被偷得多,說明這戶人家德高望重,有很多朋友,來年也能風調雨順,事事如意。”
  
  “拜託,我們這不是少數民族自治區,只過中秋不過偷瓜節!”天上的月亮又明又亮,圓得像個剛出爐的燒餅。
  
  劉林東多少有些氣結,好端端的中秋佳節,不但不能和在外地工作的父親團圓,還因為母親生病住院,一點過節的氣氛都沒有。家裡冷清點也就算了,好歹還能窩在被窩裡獨自傷感一陣,把這個難熬的節日度過。誰知韓鄀元這個腦殘在晚飯後殺到他家,連哄帶騙把他拖走了,嘴裡嚷嚷著給你一個驚喜,結果是驚嚇還差不多。
  
  累死累活騎了兩個多小時的自行車,一路殺到到郊外,只為偷南瓜。看看手裡的重物,他沒好氣地說:“這東西菜市場多得是,幾毛錢一斤。”
  
  “買的和偷的不一樣,雖然結局都是吃進肚子裡,但意義不同。對了,我以前都是單獨行動的,這是第一次跟人合作。嘿嘿,我寶貴的第一次給林東了,你不珍惜著使用,居然還嘀嘀咕咕的抱怨,小心揍你哦。”兩個不專業的小偷帶著戰利品,沿著並不寬敞的鄉間小路返程,累得氣喘吁吁。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偷瓜,劉林東還是表現出對死黨的極大支持:“我不是陪你來了嗎,好了好了,趕緊帶上你的寶貝疙瘩回家吧,我不想被抓。”
  
  雖說大部分農民都敦厚淳樸,應該不在乎被偷個把番茄拔三四個蘿蔔,可他們手上提了個重達三十斤的大南瓜,無論怎麼看都太顯眼了。
  
  “你以為我不想快點啊,這東西死沉死沉的,比換班上的桶裝水還費力,累死我了!”十三四歲的男生,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按理說不應該這麼費勁,可他們一個摔傷了背部,一個沒扛過比畫架還重的東西,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累出一身汗。劉林東搓了挫勒得發青的手,抬頭看天上的月亮,忽然問:“對了,你不陪家人過中秋嗎?”
  
  “我爸被狐狸精迷得暈頭轉,都忘記我的存在了,不過這樣也好,眼不見心不煩。”輕描淡寫帶過,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
  
  劉林東噤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就算是好朋友也不方便一起罵惡毒的繼母和不負責任的父親。他用拳頭捶了一下神情落寞的韓鄀元,用新買的遊戲軟體做誘餌:“今天去我家睡,反正明天是星期天,可以玩個通宵,我哥哥給我買了正版戰斧,很好玩。”
  
  “不去醫院陪你媽媽了?”笨蛋胡亂地抓前額的劉海,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玩遊戲,不過你好像買了新手柄,勉強去試試好了。”
  
  “把南瓜丟掉,不然明天都到不了家。”回城的話,最少還得騎兩小時的自行車,後座上放個這玩意,絕對會累死。再看手錶,已經過九點了,繼續磨磨蹭蹭,怕是淩晨才能回家。不能浪費時間了,劉林東態度堅決,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大步朝前走:“走吧,明天買個更大的賠你。”
  
  “不行,說好要帶回去的!”身後傳來倔強的拒絕。
  
  “反正我拿不動,你自己想辦法,我去車道等你。”自行車鎖在高速路的分流道旁,離這裡有一段距離,他們沿著田地走了很遠,過了河才找到南瓜田,要帶著重物回去,不是件簡單的事。劉林東走了幾步,發現笨蛋沒跟上來,心裡很煩躁:“你到底想怎麼樣啊,都說了明天給你買,快走。”
  
  他到底是有多喜歡南瓜!
  
  “劉林東!”身後是略帶哭腔的吼聲:“你以為我來偷南瓜是為了誰啊,還不是想讓你高興一點!”
  
  “煩死了……”他一哭,劉林東就沒轍了,這個愛哭鬼,每次都用這招逼自己就範。雖然看穿了他的伎倆,可是就是沒法狠下心不管,一看到他哭,心裡就忍不住難受:“快把鼻涕擦掉,髒死了。又不是女人,怎麼動不動就哭鼻子。”
  
  “我一個人拿不動。”越發哭得厲害了:“別把我丟在這裡,嗚……”
  
  無計可施,只能分擔一半的重量。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不說話,默默在只有月光照耀的夜色中靜靜向前。劉林東聽見韓鄀元粗重的呼吸,喘得厲害,時不時發出一點輕微的鼻音。他知道他的背部扭傷了,還沒有好,一用力就痛。都是自找的,他在心裡說,卻克制不了自己去看他的臉。有些人真的很奇妙,說話的時候像個蠢貨,喋喋不休,一旦閉上嘴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得不說,他默不作聲的時候很可愛。眼睛圓圓的,還帶著水霧,兩頰也染上一抹紅色,讓人想捏一把。
  
  韓鄀元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濕濕黏地在一起,一定不舒服。劉林東看了,幫他撥了一下,順手擦了擦未幹的淚痕。
  
  “你幹嘛。”他剛上小橋,就被忽然伸過來的手嚇了一跳。見他露出受驚的表情,劉林東忽然起了戲弄人的想法。他猛地抓住他的側腰,手指靈活地咯吱了幾下,惡意的說:“哭包,肯定是女生假裝的,給我看看你有沒有小雞雞。”
  
  說完,去扯他的褲子。
  
  “哈哈哈,好癢,別鬧了,會掉下去。”怕癢的那個一邊笑一邊躲,咯咯地笑。
  
  “掉下去正好,給你洗洗腦子,搞不好能變聰明點。”鄉下的橋很簡陋,是由幾根木棍並列在一起,往上面覆了一層泥土,踩實了造的。小橋表面坑窪不平,加上兩個孩子都是城裡長大的,不善走泥路,你追我趕鬧了一陣,也不是怎麼搞的,韓鄀元腳下一滑,真的從小橋上掉下去了。關鍵時刻,劉林東想都沒想,一把抓住他的手,兩人一瓜全部落水。
  
  “瓜,我的瓜,先救瓜!”把不會游泳的笨蛋拖上岸,劉林東一邊吐槽都什麼時候了還忘不了他的南瓜,一邊潛到水底去找。之後,兩個落湯雞硬是拖著摔成幾半的南瓜回了家,韓鄀元屁股沒坐熱就爬起來下廚操刀,乒乒乓乓忙了一陣,端出一鍋成品。等劉林東洗好澡換了衣服出來,桌上放著熱騰騰的南瓜粥,香氣撲鼻。
  
  而跑了一夜的韓鄀元累壞了,癱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嘴角掛著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小鼻子紅通通的。
  
  他睡著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魅力,像個洋娃娃,粉嘟嘟的。這傢伙怎麼可能這麼可愛,劉林東心裡一動,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就這麼走過去,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嘴唇。很軟,很熱,還有點濕漉漉的。他的指腹在柔軟的唇瓣上來回摩擦,可能是癢的關係,熟睡中的笨蛋咂咂嘴,發出含糊不清的拒絕,翻個身繼續做美夢。
  
  被他的反應逗樂了,劉林東用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身體,看他胡亂地抬起手,拍蚊子一樣亂揮。
  
  他捉弄了很久,他都沒有醒來,於是他低頭,在他嘴唇上飛快啄了一下。
  
  “好像夢見了不得了的東西。”男人醒了,滿目的紅,漸漸回神後,才發現關於十幾年前的夜晚,全都是一場捨不得過去的美夢。
  
  記得自己好像是流淚了,然後失去了知覺,那之後發生了什麼,有點記不清楚。
  
  韓鄀元不在屋裡,桌邊散了一地斷繩,從裂口的形狀看,是用力掙斷時造成的。又跑了,劉林東苦笑,很難得地沒有憤怒,也沒有四處尋找。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地板上回味剛才的夢,想起很多往事。那好像是他第一次親吻他,不到一秒鐘的觸碰,和愛情無關,一切都很純潔,很乾淨。具體的感覺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他的呼吸很暖,嘴唇軟軟的,一貼上去就不想放開。
  
  但他,只親了一下……
  
  “醒了?”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拉門的聲音,一隻一瘸一拐的黑兔子蹦進來:“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在休息一會。”
  
  “你以為你……又逃走了。”男人臉色慘白,心有餘悸地盯住他懷裡抱的東西,是兩個黑紅色的食盒。韓鄀元呸了兩聲,大聲說我又不是沒心沒肝的逃跑專業戶,看你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一邊嘮叨,一邊打開他帶來的食盒,翠綠的蘇子葉上躺著精美的壽司,另一盒是生魚片。他擺上裝芥末和海鮮醬油的小碟,又給劉林東倒了一杯酒:“打人的是你,被打的是我,為什麼你這混蛋居然暈過去了,還要屁股腫得跟沙包一樣的我照顧。搞什麼東西,麻煩你下次打人之前先活動活動筋骨,別把老腰給閃了,還有,繩子換結實點的。”
  
  “哇,有海膽,你不愛吃的對不對,都給我。”嘴裡包著壽司,又朝海膽下手,吃得兩個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金花鼠。
  
  劉林東本來一肚子話想說,看他這樣,只好把喉嚨裡的話咽下去。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覺得眼睛很酸,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絕望。
  
  “嗝,好久沒吃這麼飽了。”沒發覺異樣的韓鄀元吃飽喝足,拍拍微鼓的肚皮,開始指手畫腳:“生魚片雖然好吃,不過口味太淡,快給我畫兩個豬蹄,不吃點油膩的總覺得缺了什麼。對了,你都沒怎麼吃,我去幫你拿點別的吧。”
  
  “小元,我不需要你可憐。”男人抓住他的胳膊:“我們分手吧。”
  
  “你睡迷糊了嗎,或者是我摔壞腦子了?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詞語,分手這種對話怎麼可能出現在我們之間。”他死勁搖頭,不敢置信:“哈,我知道了,你想嚇唬我對不對。這個可不好玩,真的嚇死我了,心臟好像停了幾拍一樣。分手說多了可是真的會分開的,不要鬧了。”
  
  語無倫次。
  
  “海膽很好吃,生魚片也很好吃,可是很貴,我一直捨不得,沒想到在遊戲裡能吃個夠。”男人不說話,避開他的目光,韓鄀元失措地說胡話:“話說回來,林東一定覺得沒什麼吧,只有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才會覺得不得了。”
  
  “小元。”終於,男人開口:“我們結束了。”
  
  “你沒吃飽對不對,我就知道,光喝酒怎麼可能填飽肚子。”死勁抓住自己的兔耳朵,他不敢看劉林東,也聽不見他說什麼,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那你乖乖坐著,我去給你弄點別的,你想吃炒菜還是火鍋?不對不對,你這幾天沒休息好,還是吃點溫補的湯好,不知道這裡有些什麼材料,我想親手幫你做……”
  
  “韓鄀元!”劉林東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強迫他看自己的眼睛:“我受夠你了!”
  
  “你又在嚇唬我對不對,你真的把我嚇到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用他慣用的伎倆,希望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讓男人愛憐地抱住他。他的眼眶泛起水霧,被成為眼淚的液體越積越多,最終決堤,可劉林東的眼神中只有決然。怎麼會這樣,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麼了,只能抓住男人的衣襟,緊緊攥在手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林東……我真的知道錯了……”
  
  “冷靜點。”男人的表情不比他好受,他一狠心,掰開韓鄀元的手:“你沒有錯,但我們在一起就是個錯誤,我只是不想繼續下去了。”
  
  說完,劉林東拿出虛空倉庫,親手綁在韓鄀元手腕上:“我們攢下的錢和裝備都在裡面,你想加入誰的隊伍都可以,不管是絕對迷人還是你新認識的朋友。”
  
  他打開遊戲管理器,在是否踢出玩家韓鄀元的選項上點了是。
  
  “我恨你。”解除小隊關係的那一瞬,兩人眼裡都有無法挽回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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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青樓,林東是花魁 ...


  韓鄀元不知道自己怎麼從湯屋出來的,腦袋像灌了鉛一樣,悶悶沉沉不得清醒。他機械地向前走,一邊吸著鼻子,因為強忍著哽咽,氣管火燒一樣痛。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人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他真的一點也不明白。恍惚記得悲憤之中給了劉林東一記重拳,然後哭著跑了。連質問都不敢,就這樣逃走了。
  
  不想看他冷漠的眼神,不想聽那些刺人的拒絕,不想受傷,所以逃了。
  
  外面雨越來越大,整條街上只有失魂落魄的韓鄀元,不知該往何處,不知今後怎麼辦。
  
  他勉強走了幾步,脫力地跪在地上,內臟翻江倒海地滾動。腹中的壓力越來越大,無法忍耐,夾雜著羞恥的聲音,大量熱流順著大腿噴射到地上。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穿得像個可笑的小丑,一身屈辱的傷痕,用這麼狼狽的樣子煉出神器。
  
  “哈!”韓鄀元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喘不過氣,笑得淚流滿面:“劉林東,這不公平,你可以選擇愛或不愛我,而我只能選擇愛或更愛你。”
  
  好累,已經不想動了……
  
  他蜷在冰冷的地面,持續不斷地發出神經質的笑聲,私•處湧出的液體和雨水一起糊在身上,不管是冷還是熱都成了折磨。好難受,渾身上下都在痛,手指僵硬得不像話。他想坐起來,可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傾盆大雨就這樣灌進他的耳朵,他的眼睛,他的口鼻。他被水嗆到了,猛烈地咳嗽,感到窒息,所有的神經都要崩斷一樣痙攣起來。
  
  韓鄀元絕望地想,就這樣溺死也不錯,可惜在這個遊戲裡死不了,只能從頭來過。他無力地躺了很久,連翻身都做不到,直到幾個人影朝他走來。
  
  “靠,誰這麼二逼,居然把煉神器的寶貝丟在這,我說,這玩意誰撿到就是誰的吧。”頭頂傳來陌生的聲音,韓鄀元虛起眼睛往上看,是沒見過的玩家。粗魯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拉起來,他想反抗,但渾身無力,直到那人把他連拖帶拉拽進一條小巷才低聲說了句放開我。
  
  “放開你?你覺得可能嗎,哈哈哈。”周圍傳來嘈雜的響聲,有淩亂的腳步聲,雨水打在屋簷的聲音,還有此起彼伏的人聲,刺得韓鄀元鼓膜發痛。
  
  亂糟糟的環境中,又一個人開口:“看起來很傻,不會是腦子有毛病吧。”
  
  那人把他推到巷角胡亂堆積的木箱上,用遊戲管理器查了半天,才奇怪地說了句:“這麼強的隱藏技能,怎麼連隊友都沒,他一個人怎麼進入第四關的。”
  
  “管他的,反正現在是咱們的了,有了神器,能提高很多戰鬥力。”其他人顯然沒什麼耐性,著急對能煉化神器的器官做檢查,好見識見識新鮮玩意:“賺到了,裡面有東西,搞不好神器馬上就要出來了。”
  
  其他人顯得很興奮,見帶著兔子尾巴的丁字褲脫不下,乾脆把細線往旁邊撥,直接拉開檢查。刺痛從身後傳來,韓鄀元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無論如何也不想被劉林東以外的人碰,強壓心中的噁心感,他卯足勁,一腳蹬開正前方的猥瑣男,下一秒對左邊扭住他胳膊的男人揮出一擊重拳,回身側踢再放倒另一個。花街禁止鬥毆,物理輸出值太高會被逐出第四關,不想引起過多的麻煩,韓鄀元沒使出全力,只能胡亂把箱子往地上一推,優先選擇逃跑。
  
  當然,那幾個玩家也不是吃素的,到嘴的鴨子怎麼能讓他飛了,於是想都沒想追上去。不敢開大技能的一群人在狹窄的通道中你追我趕,想徒手把移動煉爐抓回來。
  
  “怎麼能讓你們得逞!”一邊跑,一邊在虛空倉庫中翻找,直到摸到自爆小花貓。他腹黑一笑,把幾隻貓咪往後一扔,規則說不準肉搏,沒說不能用道具。
  
  看上去相當可愛的機械小貓一落地就喵喵叫著撲向敵人,用閃閃發光的眼神賣萌之後,砰一聲自爆了。無視身後的慘叫和牆壁垮塌的聲音,韓鄀元從小巷鑽出,朝絕對迷人所在的妓院移動。不管怎麼樣都得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先把這一身又髒又臭的汙跡洗掉再從長計議。他現在需要休息,還要花一點時間來理清思緒,最好再吃點東西,美美的睡上一覺。他故意讓自己顯得放鬆一些,不去想關於劉林東的事,不然真的會崩潰。
  
  他在遊戲管理器中翻找,卻發現絕對迷人小隊後面有個括弧,狀態是戰場中。
  
  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不在嗎,繼續往下看,死敵蜜雪兒等人也進入了第四關,更不能去找絕對迷人了。猶豫了一會,韓鄀元扭頭,朝華菱跑去。他在遊戲中朋友很少,除了劉林東可以依靠之外,就只能卑鄙的利用一下喜歡他的絕對迷人了,要是這兩個人都沒辦法管他,大概還能試試剛認識的含笑。
  
  那麼溫柔的人,應該不會拒絕自己吧。
  
  “含笑,你在不在。”走進冷清的小店,裡面空無一人。
  
  暖爐桌上放著精美的小點心,紫砂壺裡還有半壺微涼的茶,口渴難耐的韓鄀元顧不上禮儀,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肚子水。肚子雖然很餓,可面對一桌甜點卻一點食欲也沒有,可以的話,現在想吃辣得讓人流淚的料理,然後沉醉在食物的刺激中,肆無忌憚地悲傷。
  
  甜食,那是給幸福的人吃的,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他趴在桌上,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開始胡思亂想。這樣不好,雖然知道不做點什麼分散精力的話,真的會瘋,可是累得連手指都不想抬。
  
  “如果沒有開始,就不會這麼痛苦了。”是啊,如果他和劉林東沒有跨出無法挽回的那一步,現在還能假裝什麼都不在乎地默默愛著他,躲在暗處看他的背影,只要知道他過得很好就夠了。而現在,他真的失去他了,連普通朋友也做不成,從此分道揚鑣,形同陌路。一定是自己太貪婪,想要的太多,所以受到神的懲罰了吧,連那麼微小的幸福都得不到。
  
  眼睛越來越酸,韓鄀元開始哽咽。和性別無關,無論男女,痛到極致都會哭。
  
  剛才,劉林東也哭了吧。打自己的時候,雖然沒有看到,可是能感覺溫熱的液體一滴滴落到背上。他哭的時候究竟是什麼心情,斬斷兩人關係時,他又在想什麼?如果這一切是夢該有多好,睡一覺起來,什麼都沒發生,一切如常。他還是愛著他,該有多好。
  
  可惜這不是夢。
  
  明明說好的,為什麼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一樣了?韓鄀元小小的腦袋想不明白,他想為劉林東開脫,比如怕傷害自己之類的藉口,但沒有一項合理。
  
  也許,他只是單純的厭倦了……
  
  本來就天差地別的兩人,就算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吧。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喝點酒,也許只有酒精才能麻痹疼痛的神經,讓他忘了這糟糕的一天。這麼想著,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在屋裡翻找了好久,才摸出兩瓶清酒。火辣的液體灌下,喉嚨燒得厲害,更多的淚水湧了出來。沒關係,就是這樣,我是因為被酒嗆到才會哭的,不是因為劉林東。
  
  他笑,大口喘氣,來不及想什麼,眼一黑就暈過去了。
  
  都說白癡不會感冒,可韓鄀元不但感冒,還發燒了。他從頭重腳輕,呼吸困難的半昏迷中清醒,已是第二天的下午。窗外的雨還沒有停,天地都陷在一片水色之中,他躺在鬆軟的被子裡,過了半響才適應屋子裡柔和的光。含笑守著他,就坐在旁邊,手裡執了一卷書,柔軟的細發垂著脖子邊上,從浴衣中露出的鎖骨美好得不像個真實年齡已經三十幾歲的大叔。
  
  韓鄀元默默看著這美好的場景,不由得問自己,明明有那麼多選擇,有更多更好的人,為什麼偏偏只愛劉林東?
  
  “肚子餓了吧,來我這不用客氣。”見他張著眼睛,欲言又止的摸樣,含笑立刻端來小米粥,用小勺喂他:“你出了很多汗,要補充點水分。對了,身上的傷已經幫你處理過了,這幾天不要碰水,小心感染。”
  
  “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麼嗎?”臀部上可疑的傷痕,那麼狼狽不堪地暈倒在華菱,這個人居然一句也不問。
  
  “不用向我解釋什麼,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一碗粥下肚,含笑才取出一把精美的長劍。這把劍造型很奇特,是西洋劍與日本刀的混合體,劍身既薄且快,刀尖有輕微幅度,閃著金屬色的寒光,劍柄則是羽毛形狀的歐式十字柄,刻有三千世界和十方俱滅兩句銘文。總之是把中西結合,不倫不類的武器,但怪異得合理,並不唐突。:“之前就聽說遊戲裡有可以煉化神器的玩家在,沒想到還真讓我遇到了。不過真是嚇了一條,本來以為是誰惡作劇塞進去的羽毛,想幫你弄出來,結果放到手裡居然變成了神器。”
  
  含笑把劍遞給韓鄀元,管理器上出現是否綁定神器炎翼兵主。
  
  “咦,你不要嗎?”韓鄀元楞了兩楞,確定含笑不是在跟他客氣之後,才選擇確定,之後遊戲公告立刻宣佈了他獲得神器的消息。
  
  “我是吟游詩人,武器不太用不上。”這麼解釋著,年長的男人替韓鄀元掖好被角,溫和地笑:“別胡思亂想了,再睡一會。你的身體透支到極限,得好好休息幾天才行,心裡有什麼事都等身體好了再說。我就在旁邊,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告訴我。”
  
  “那個,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見絕對迷人。”含笑太溫柔了,韓鄀元在他的仔細呵護中漸漸放鬆神經。他很想這樣睡下去,或者一醉不醒,但是不行。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比如找個隊伍繼續闖關,不然他就得孤軍奮戰,直到被別人淘汰。大概是看出他在想什麼,含笑眨眨眼,提出一個建議:“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成為自由人還精疲力盡地暈倒在我這,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煩。我不會干涉你的事,但多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絕對迷人的小隊滿人了,想要進入他的隊伍似乎不太現實。這樣吧,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一組。”
  
  “我的隊員被湯屋的鶴川挖角了,我現在也是孤家寡人一個。”見韓鄀元露出驚訝的表情,含笑解釋道:“那傢伙野心可真大啊,幾乎把所有高攻DPS都籠絡到手了。”
  
  鶴川,又是那個傢伙,劉林東大概也會去他的隊伍吧。
  
  “那你怎麼沒去,混合職業很受歡迎吧。”含笑是吟游詩人,雖然缺乏直接攻擊的能力,但可以通過吟唱來輔助輸出和治療,提高他們的能力。
  
  “因為我不喜歡那個人。”做了個聳肩的動作:“企圖心太強,給這種人辦事會讓我很不爽。”
  
  “確實。”想起那個戴眼鏡的管事,韓鄀元就覺得他臉上掛了張萬年不變的面具,整個人皮笑肉不笑的,有種傀儡一樣的不協調感:“我也不喜歡他,總覺得很假。不過你真的要和我組隊嗎,我這個人很笨,愛拖後腿,搞不好會連累你。”
  
  “這個嘛,我也很笨啊。笨蛋二人組,聽起來不錯吧。”好溫柔的人,看他笑,韓鄀元也笑,然後想為什麼自己不能喜歡這樣溫和,為人著想的人呢。
  
  最終,他加入了含笑的隊伍。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含笑去找絕對迷人前說了這麼一句:“但如果放棄了,就再也沒有希望了,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哪怕勝利的希望只有百分之一,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試一試。”
  
  他說這些話時,韓鄀元迷迷糊糊的,所以沒聽真切,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知道了,沒有看到含笑充滿悲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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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青樓,林東是花魁 ...


  房間一下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綿延不斷。
  
  “林東現在在幹什麼呢。”說好不想他,可是滿心滿眼都是男人的事。韓鄀元腦子裡那些苦楚的回憶讓他頭痛欲裂,輾轉反側一直磨到入夜,而去找絕對迷人的含笑依然沒回來。花街是比較安全的區域,應該不會有危險,多半是什麼事情絆住了,所以他也不擔心:“暫時一個人呆著也好,這麼沒出息的樣子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他在被窩裡蜷成一團,眼睛在適應黑暗之後變得有些濕潤,而他不承認那是某種液體。
  
  “肚子好餓,含笑回來也要吃飯吧,去做點吃的好了。”他畢竟賴在別人家裡,除了睡就是吃似乎不好,想了想,掙扎著爬起來,去廚房看看有什麼現成的材料可以利用。
  
  日式旅館的好處就是總是儲備著最新鮮的海產,這大概和島國人民靠海而居的飲食習慣有關。雖然是個遊戲,但能模擬到這種程度也算不易了。韓鄀元會做的菜色不多,挑了簡單的,大概也就是海帶湯和蛋包飯之類的料理。打蛋的時候腦子裡有浮現出很多畫面,記得劉林東愛吃荷包蛋,蛋黃一定要全生,再用筷子把橘黃的蛋液夾破,和米飯混在一起吃。
  
  “不是說好不想他了嗎。”手裡握著雞蛋,韓鄀元使勁搖頭,那冷漠的七年都熬過來了,現在也只不過是回到最開始的狀態,為什麼會這樣痛不欲生?
  
  也許是因為得到過,分離的時候才會這樣難熬吧。
  
  他低下頭,久久地緘默,然後說:“韓鄀元,振作點,我並不是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人,不要讓別人看不起。”
  
  用手背擦掉眼淚,深呼吸,開始準備晚餐。他和劉林東的事其實很簡單,兩個不該走到一起的人因為一時衝動滾了床單,草率地湊在一起,最後發現根本是個錯誤而分道揚鑣。這裡面有沒有愛,大概是有的,可是那點愛不足以彌補他們中間的溝壑。劉林東在想什麼,韓鄀元一點也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他是歷來順受的人,是對方放開手,就不會上去糾纏的人。
  
  他以為自己會崩潰,會歇斯底里,會發瘋發狂,或者像電視劇裡被丈夫拋棄的女人一樣痛哭流涕,抱住男人的腿哀求他不要走。他做了很多假設,卻沒料到能這般平靜。
  
  韓鄀元是很傷心,卻沒到肝腸寸斷,食不下嚥的地步。他甚至想,即使沒有劉林東自己也要好好走下去。已經夠可悲了,不能再毫無尊嚴地賴在他身邊,只會引來嘲笑,讓自己更痛苦而已。思緒越來越混亂,猶豫和遲疑依然是他的致命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會去求劉林東。
  
  牆上的掛鐘已到了華燈初上的點,對著一桌子飯菜,韓鄀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後還是忍著臀部的傷,草草套了件浴衣出去找含笑。
  
  花街總共就那麼點地方,一家家找總能找到。
  
  看遊戲管理器,絕對迷人的小隊還在戰場,什麼戰鬥如此激烈,打了七八個小時還沒出來。一邊神游,一邊踱步,不知不覺中又走回湯屋,鶴川靠在紅色木門上,看見他來,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呦,韓先生又來了嗎,可惜花魁大人今天有事不能接客,要不要為你安排其他人。”
  
  “我是來找人的。”走了半條街才想起可以用小隊徽章查看隊友資訊,一看才發現含笑在湯屋沒動過,雖然打開了無線電但對方完全沒回應,只好硬著頭皮進去要人了。正說著,一身白衣的含笑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韓鄀元神情恍惚的站在門口,關切地問:“病還沒好怎麼就跑出來了,燒退了嗎。”
  
  他很自然地把手貼在對方額頭上,然後笑了笑:“應該沒事了,肚子餓了嗎,我們回去吧。”
  
  “嗯……”越過含笑的肩膀,韓鄀元看見不遠處立著的劉林東,他怔了兩三秒,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低下頭,緊緊挽住含笑的胳膊,像熱戀中的女子依偎自己的戀人那樣靠上去:“我做了飯。”
  
  不知男人的反應,也不想確認,既然他毫不留情地推開了自己,那麼一切就結束了。並不是想報復,只是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那麼無能的樣子。他坦然地抓住含笑的手,忽然覺得要偽裝成根本不愛那個男人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起碼他做到了第一步——不在乎。
  
  “原來小元還會做飯。”不知是沒看出他的不尋常,還是故意忽略了眼前的尷尬,含笑自然地摟著韓鄀元的肩膀:“對了,可以叫你小元吧,叫全名感覺很生分。”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要叫你笑笑。”總覺得被人叫了昵稱不喊回去是件很吃虧的事:“笑笑,你來湯屋幹什麼。”
  
  “沒想到三十多歲的大叔還會被人起這麼可愛的外號。”含笑搖搖頭,看上去有些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稱呼:“退組的時候有裝備沒有分配,當時覺得沒必要把什麼都算得很清楚,不過既然組了小元,就得好好照顧你,不能讓你跟著一窮二白的隊長不是。剛和前隊友分了任務金幣,可以給你買身新的裝備,兔女郎雖然狗火辣,不過我看你也不怎麼喜歡吧。”
  
  一直以來,只有劉林東會叫他小元,他以為自己不能接受別人這樣叫他,可含笑吐出這個詞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很坦然。
  
  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先謝謝了。對了,你真有三十幾了?為什麼看起來比我還年輕。”含笑一直說他是大叔,不知是自謙還是開玩笑,總覺得可信度不高。
  
  雖然結過婚,但從外表看最多二十出頭,眼角和脖子都沒有細紋,皮膚也呈現緊實狀態,無論如何也不像步入中年的人。之前一直沒仔細看他的臉,現在借著話題才認真端詳了一番。含笑的五官屬於柔和型的,沒有絕對迷人那樣深邃的輪廓,但是看著很舒服。而且,他好高。
  
  韓鄀元仰起頭,之前在店裡都是坐著聊天,完全沒發現他身材這麼挺拔。
  
  “77年的,都35了,你在我面前還是小朋友,盡情地跟大叔撒嬌吧。”本來還想撮合含笑和絕對迷人,不過那個面具變態比自己還小個三五歲,這年齡差也太大了點,壓力略大啊。不過眼前這個人實在不像35的大叔,到底是怎麼保養的。腦內小劇場豐富得連失戀都被拋在腦後,韓鄀元好想問他是不是一週三次面膜打羊胎素喝膠原蛋白天天泡在牛奶裡。
  
  見他一秒換一個表情,明顯有話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含笑忍不住掐了掐他包子一樣圓滾滾的臉:“在想什麼壞事?”
  
  “沒,沒什麼。”怎麼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在腹誹他是老妖怪吧。
  
  看來分手也沒有那麼糟糕,至少認識了新的朋友,除了愛,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東西。回去的路上,他忽然很矯情地說了句:“你真溫柔。”
  
  劉林東就不會這樣對他笑,耐心地陪他聊天,也不會輕鬆地並排散步。
  
  記憶中,總是他獨自追隨男人的背影,而那個人從來不回頭。他總是用帝王一樣審視自己,按照他的想法去規劃兩人的關係和未來。不,不能這麼說,他只想要完美的韓鄀元,完全符合他的審美、他的喜好、他的口味的愛人,而不是這個人本身。也許,隨便換一個什麼人,只要足夠順從,按照他的想法去愛他,都可以被他寵愛吧。
  
  一意孤行地冷漠,又蠻橫地佔有,最後不顧對方的意願結束這段關係,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傷心。
  
  不值得,就這三個字,足以讓他下了決心,不要哭,不去想,也不追悔莫及。
  
  路過樂園,絕對迷人終於從戰場出來了,含笑邀了他一起去吃晚餐,三人像老朋友一樣在華菱喝酒聊天,一直鬧到很晚。
  
  含笑一向節制,再好的酒也是點到即止,再加上早睡早起的習慣,還未到午夜就退出酒局,讓那兩人獨處。等人走了,絕對迷人才端起瓷杯,狠狠灌了幾口烈酒,借著酒勁把手放到韓鄀元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小豬蹄,心裡難受就哭出來,別憋著,見不得你這樣。”
  
  “有什麼難受的,我不是挺高興的嗎。”好像喝得太多了,聲音都在發抖。
  
  “忘不了他?正常的,只是別氣壞了自己。”見他退隊跟含笑在一起,立刻猜到□分:“談戀愛這事就跟過山車一樣,總有讓你頭昏腦脹的地方,不過轉完就舒坦了。”
  
  “哈,說得你好像有很多經驗似的,沒記錯的話你還是處男吧。”不知是不是熟了的關係,兩人相處時,絕對迷人就會把面具拿掉,露出他那張相當妖孽的臉。混血兒的長相確實引人注目,白皙的皮膚,淺金色的髮絲,正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實在很誘人。韓鄀元不明白,明明身邊不乏帥哥美男,為什麼偏偏要一顆心撲在劉林東身上?這不公平,就算是歷來順受的玩具也有極限。
  
  也許換個人愛,能讓人快樂一點!
  
  不知是自暴自棄還是終於看透了一切,他單手撐著下巴,朝絕對迷人鉤鉤手指:“我有個提議,上次的事沒做完,再試試怎麼樣。”
  
  “你腦子沒燒壞吧。”雖然喜歡他,但也不想乘人之危。
  
  “不好意思,我腦子一直有問題,壞不壞都這樣,典型的腦殘。”正常人才不會喜歡鬼畜沙文豬,也不會心甘情願被人虐得渾身是傷還愛著施暴者,所以他肯定是病了,而且病得很厲害:“說真的,我現在單身,你也沒伴,幹嘛不在一起,反正你也喜歡我。”
  
  “得了吧,我才不要當你報復劉林東工具。”兩人喝得半醉,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扯。
  
  “沒禮貌的傢伙,我現在在追求你啊,什麼復仇不復仇的,那種人根本不值得去恨他。哼,我現在要做什麼都是我自己的意願,你給我老實呆著,乖乖在我身下享受就行了。”不知哪來的力氣,開始發酒瘋的韓鄀元直接跨坐在絕對迷人身上,兩隻爪子不安分地亂摸,然後扯兩人的衣服,嘴裡哇哇大叫:“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麼拒絕,搞什麼啊,說喜歡我都是騙人的嗎。騙子,明明說過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明明說好的就算死也要死在一切,為什麼還這樣對我,為什麼……”
  
  對劉林東無法說出口的話,積壓在心痛的怨恨,壓抑了許久的痛苦,全部發洩在眼前這個人身上了。又哭又鬧,不管三七二十的發洩和拳打腳踢,最後像得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樣睡在地板上翻滾,撒潑,歇斯底里地嘶吼。
  
  胡鬧了好久,連含笑都來看了兩次,醉得厲害的韓鄀元最後抱著一個靠墊,哭到精疲力盡後睡著了。
  
  “下次把鼻涕擦掉再來談追我的事。”搖搖頭,雖然喝了不少依然保持神智的某人把爛醉如泥的笨蛋抱回房間,又打來溫水給他擦拭身體。
  
  不小心碰到臀部的傷,韓鄀元痛得蹬腿,絕對迷人這才發現他幾乎被打爛的屁股。青紫瘀痕從後腰一直延續到右臀,紅腫得厲害,好多地方都破了,結了厚厚的痂。他用手指輕輕觸摸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受到虐待還要忍耐到這種程度。
  
  絕對迷人看著韓鄀元,似乎下了決心,語氣堅定:“不會再讓他傷害你。”
  



60

60、青樓,林東是花魁 ...

  
  決鬥,從字面上理解就是兩個人之間決定勝負的鬥爭,以一方失敗或者死亡結束;決鬥的起因,或因受到羞辱,或為匡扶正義,也可能僅僅是逞勇好鬥;決鬥的意義,贏得尊嚴和榮耀,美酒和女人;決鬥對一個男人來說,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但這些道理在絕對迷人這說不通,他哄睡了韓鄀元,隻身一人前往湯屋找劉林東,只是因為喜歡那個笨蛋。
  
  “下手也太狠了吧,他是人不是畜生,半個屁股都爛了,翻身都叫痛,你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不想跟他廢話,又為小豬蹄不值,只是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區別不大。劉林東手裡執了一本書,信手翻了一頁,眼皮都沒抬:“我們兩的事不需要外人來指手畫腳。”
  
  “不好意思,現在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了。”絕對迷人上前一步,抽出觸手劍。
  
  神器在每個人的手上略有不同,更換新主人會產生形態或者屬性變化。之前在劉林東手裡是鞭子,攻擊力弱,額外技能的冷卻時間很長,屬於雞肋。換了個使用者,沒什麼威力的散鞭成了造型華麗的細劍,銀色的劍身筆直,纏繞著藤蔓一樣的觸鬚,隱藏效果是攻擊時有一定幾率召喚上古之神的觸鬚為其作戰。
  
  “小豬蹄生病了,發高燒還說胡話,整個晚上都在叫你的名字。”舉劍,直指劉林東,見對方毫無反應,終於消磨掉所有的耐性:“想不明白啊,他居然會喜歡你這種人,真是瞎了眼。”
  
  想起那傢伙痛哭著問為什麼的摸樣,絕對迷人覺得太陽穴都在跳動。
  
  不值得,太不值得了啊,小豬蹄,你怎麼就這麼蠢呢。這種人眼裡根本看不到你,他不愛你,也不會愛任何人。心頭憤恨難消,他不再猶豫,發起攻擊,手中的劍用力劈下。竭盡全力的一擊沒有落到目標身上,倒不是因為對方逃得太快,而是自己的右手被一束琴弦牢牢鎖住。
  
  男人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撿起沒看完的書:“先把自己的稀飯吹冷了,再管別人的閒事,”
  
  “劉林東,有本事一對一的打,少玩人海戰術。”絕對迷人是第一次遭遇鶴川,完全沒有防備這個小白臉。他的武器是一把叫不出名字的絃樂器,韌性極佳的琴弦能把人鎖得死死的,就算力大無窮的力士也動憚不得。
  
  他翻轉手腕,想靠蠻力把束縛掙斷,劉林東好心勸他:“手會斷的。”
  
  “哼,那只有先解決礙事的人了。”鋒利的琴弦割破皮膚,獻血順著手腕滑下來,偏偏絕對迷人像沒有感覺一樣,忽然一個閃身沖向鶴川。
  
  這個帶著防毒面具作戰的人倒是有一身和他怪異形象相匹配的能力,速度快,爆發力強,簡直是一閃而過。鶴川沒有防備,正面中了一記重拳,衝擊力之大,導致他直接飛出兩三米,撞到身後的石牆上。而這次的攻擊是一連串的,來不及防禦,他的左胸就被絕對迷人的長劍貫穿,整個被釘在牆上。
  
  “警告!玩家絕對迷人在非戰鬥區域發起攻擊,失去綠名保護,所有NPC及該區域內玩家可以對其進行擊殺,擊殺經驗提高百分之百!”尖銳的系統報警音響起,劉林東皺了下眉頭:“麻煩死了,現在不砍你也不行了。”
  
  和細長的單手劍不一樣,他的神器是巨大的雙手劍,攻擊力也是所有武器中最高的。男人雙手握劍,只是往絕對迷人的方向揮舞,劍氣帶來的衝擊就把地面刻了一道深溝。
  
  絕對迷人身手矯捷地避開這次攻擊,順手抽回鶴川身上的劍反擊,至於那個被一劍穿胸的傢伙,沒人在乎他的死活。
  
  劉林東主動出擊,鋒利的大劍自上而下順劈,沒有什麼技巧可言,完全是靠蠻力跟衝勁,居然也能把受過專業訓練的絕對迷人逼到必須拿出全力的地步。兩把神器碰撞在一起,金屬色的閃光讓人頭暈目眩。這場決鬥沒有想像中的激烈,也許是因為兩人都沒有什麼華麗的大技能,但空氣中危險的分子依然一點也不懈怠地擴散到每個角落。
  
  男人單手接住攻擊,劍刃抵住劍刃。雙方都在發力,較量,互不相讓。
  
  “住手!”惡鬥沒分出勝負,導火索就來了。
  
  韓鄀元沖進戰場,幾乎是用身體把兩個人撞開。他瞪了一眼劉林東,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感情,千言萬語濃縮成短短一睹,讓人不忍直視。男人不知用什麼表情面對他,訕訕地收起武器,走到牆角把鶴川扶起來,貌似溫柔地抱在懷裡。本想做場蹩腳的戲,偏偏那人也配合,兩手掛在他脖子上,還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是假的吧,看到眼前這一幕,韓鄀元半張著嘴,一個音符也吐不出來。
  
  林東,你怎麼可以用那種表情抱著別人,怎麼可以!
  
  他想沖過去,把那個厚顏無恥賴在自己愛人懷裡的混蛋暴打一頓,然後質問男人為什麼這樣對他。不過,他們已經分手了,既然不是戀人,自然也沒有追問的權力和裡有。他低下頭,露出一個小小的,心碎的微笑。曾經,他以為男人幸福,他就會幸福,男人快樂,他就快樂;曾經,他以為自己要的不多,只要那麼注視著他就可以了;曾經,他以為能退到原先的位置,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做不到啊……
  
  哈哈哈,韓鄀元神經質地笑,嘴角揚到不自然的程度:“真好呢,林東也找到新的戀人了,要幸福啊。”
  
  “你沒事吧。”完全無視他,男人低下頭,在鶴川耳邊低語什麼。那小心謹慎的詢問,好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根本就是對最珍惜的人才會使用的語氣。韓鄀元聽不下去也不敢去聽,用手捂著耳朵,倉皇往外逃。絕對迷人叫著他的名字,緊緊跟在後面。
  
  他幾步追上去,將他摟進懷裡,總算把殺劉林東的事先放在一邊。
  
  “這樣好嗎?”人剛走,劉林東就冷漠地甩開鶴川。鶴川也不埋怨他,自己嚼了幾顆增血丸,似笑非笑地站起來:“哎呀呀,真是場好戲啊,你想借我來刺激他,又怕真的傷害他,想讓他徹底忘記你,又怕真的被他遺忘。所以說,口是心非的傢伙沒好果子吃。”
  
  “閉嘴。”男人沉著臉,心情惡劣到極點。
  
  “是,是。”鶴川舉手投降,捂著胸口包紮去了,剩下男人一個,表情要多複雜有多複雜,而他在乎的人,早就走遠了。
  
  “一覺醒來你不見了,不是聽到系統公告,還不知道你到這來了。”因為絕對迷人失去了綠名保護,他們不敢在大街上閒逛,只好躲進沒有NPC巡邏的小巷深處。韓鄀元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還假裝什麼事都沒有,故作鎮定地說:“你這混蛋到底想幹什麼,這個節骨眼出事的話,搞不好會被打回前一關,要真那樣我會內疚死的。”
  
  “沒關係,我們小隊的戰場積分已經夠換關鍵字了,隨時都可以升級。”兩人躲在巷弄中廢棄的房間說話,雖沒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也差不多了:“就是放不下你,我走了你怎麼辦,不然我踢一個人,你來我這組吧。”
  
  “三個都是你弟弟,除了那個倒楣的法師你能踢誰啊,別因為我害別人半路沒了組織。”韓鄀元謝絕了他的好意,心裡是感動的:“再說我在含笑這挺好。”
  
  “也行,把你交給他我也放心。”含笑的為人就連剛認識了幾天的絕對迷人也讚不絕口。
  
  小心避開某些話題,他們在空屋裡聊了很久,直到韓鄀元肚子發出饑餓的咕咕聲。絕對迷人從虛空倉庫裡取出食物,像喂小動物一樣喂他:“我在你這裡的聲望應該有提升一點吧,剛認識的時候簡直是‘仇恨’,一見面就打,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明明是你先調戲我,我只是反抗罷了。”毫不客氣地吃著別人的乾糧,覺得光吃不貢獻不好,於是掏出兩個成熟的椰子,一人一個,吸得津津有味:“不過世界上的事還真是誰都說不好,當初覺得你是壞人,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對了,蜜雪兒也到這一關了,你老和我膩在一起不好交差吧。”
  
  “他才不屑做這裡的任務,一直在打戰場,應該遇不到。”說到父親,他的臉上有些陰霾:“實在不行,把觸手劍給他就是了,反正他的目標是神器。”
  
  “嗯,給他好了,我這有把新的可以送你。”韓鄀元對武器興趣不大,不過他最近煉的這把炎翼兵主看上去挺厲害,再加上他也不擅長用劍,放著也是浪費,不如給最能發揮功效的人。沒接他遞過來的神器,絕對迷人解釋說一個人帶兩把神器,簡直是昭告遊戲裡的玩家——打我有幾率掉落兩把神器,大家快來打我!
  
  被逗樂了,韓鄀元笑得前仰後合,忽然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我說,咱們要不要交往看看?”
  
  “不要。”斬釘截鐵地拒絕:“你現在腦子不清醒,等你冷靜下來再說。”
  
  “又拒絕我。”假裝生氣,不過沒能維持多久,又開始粘著絕對迷人聊這聊那。累了,就枕在對方膝蓋上休息。他緊緊抓住他的手,輕聲請求:“一會就好,再陪我一會,不想一個人呆著。”
  
  “別擔心,我一直在這裡。”絕對迷人知道他該離開了,但是就是狠不下心丟下這個笨蛋,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這只是個遊戲,就算他殺了劉林東也無濟於事,不能解決問題。那麼,離開遊戲呢,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苦笑著搖頭,在現實中,他不過是蜜雪兒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有什麼資格干預韓鄀元的生活?他的加入,只會給對方帶來危險和麻煩,所以,這份還沒萌芽的愛意,只是一場虛幻世界的美夢而已。
  
  韓鄀元可能很累,沒多久就睡著了,絕對迷人一直抱著他,從頭到尾都沒鬆手。
  
  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天晴他們找了過來:“大哥,要升級還是要我一刀砍了他,你自己選吧。”
  
  不算威脅的威脅,還是讓人心驚肉跳。
  
  “別小看我,我很快也會升級的。”伸了個懶腰,韓鄀元覺得他要是再低迷下去會給很多人添麻煩,於是換上一臉笑容:“對了,你沒跟蜜雪兒組團吧,沒有的話帶上我和含笑,雖然不能成為隊友,當友方單位也不錯。”
  
  “誰要帶你這個拖後腿的。”天晴聽不下去,出聲拒絕,結果被自家大哥一記眼刀瞪回去。
  
  “組隊得隊長跟隊長才能建立新團隊,我現在沒時間去找含笑了,你們儘快升級,我在下一關等著。”說完還掏出一小瓶藥丸:“這是經驗增長丸,戰場裡收刮來的,一顆小藥丸能提升500點經驗。你拿著,別捨不得用,萬一得到關鍵字因為級別不夠升不到下一關,到時候有你哭的。”
  
  “謝謝。”握著藥瓶,心裡暖暖的,東西雖不大,卻很珍貴。
  
  跟絕對迷人告別,目送他們消失,進入下一關,韓鄀元這才爬起來,默默往華菱走。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文字無法描述的心碎和疼痛,說不傷心是假的,剛才所有快樂的表現其實都是強顏歡笑,真正的他,已經千瘡百孔了。在看到劉林東抱住鶴川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在黑暗的角落碎成了渣。
  
  韓鄀元覺得自己壞掉了,徹底毀滅了,和這個世界一起!
  



61

61、青樓,林東是花魁 ...


  他在巷子裡啃經驗增長丸,直到升到25級。不花錢推倒花魁的任務難度太高,根本不可能完成,他又不像別人可以打戰場升級,幸好有絕對迷人的藥,不然到時候拿到關鍵字也沒法離開這一關了。不過,沒有劉林東的幫助,還能像前幾關一樣順利獲得關鍵字進入新關卡嗎?
  
  不管了,走一步是一步。
  
  想起含笑還在等自己,韓鄀元這才著急跑回去,還沒到華菱,老遠就看到一個不速之客,想回避也來不及了。
  
  “呦,鶴川大人傷好得夠快的,來華菱有何貴幹?怎麼,又想挖角?不好意思,含笑已經是我的人了,或者說我已經是含笑的人了,我們兩打包不單賣,動歪腦筋的人請回吧。”韓鄀元擠出一臉虛假的笑容,兩隻大眼睛彎得跟新月似的,可惜眼仁裡全是殺氣。鶴川換了身衣服,站得筆挺,一點也看不出受了重傷,一樣是皮笑肉不笑。他來了好一會,只是被攔著不讓進,還好這傢伙自己回來了:“韓先生,在下此番前來並非挑釁,委實有事相告。”
  
  “得了,少跟我玩入戲太深那一套,說大白話。”劉林東和他發展到哪一步了,韓鄀元一點也不想管。不想受傷,不想被刺激,所以不去看不去聽,把自己從這個事件中抽離,當個局外人。
  
  況且,比起讓他痛苦的混蛋,他更願意考慮怎麼拿到關鍵字。
  
  驚訝於他的不以為然,鶴川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劉林東現在跟我在一起,我希望你別再糾纏他。當然,這也是他本人的意思。你也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老往湯屋跑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糾纏他?”想裝出事不關己的樣子,最後還是沒忍住。
  
  韓鄀元真的生氣了,被打他忍了,被甩他也認了,現在還要給他扣一個死纏爛打的帽子,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他接受不了。
  
  不管是不是劉林東親口說的,這句話都足以讓他氣得跳腳,要不是含笑眼疾手快攔著,估計已經沖到湯屋找劉林東拼命了:“你眼睛瞎爆了是吧,那只狗眼看到我糾纏他了。這種自以為是的虐待狂,除非臉長得帥一點有什麼過人之處,不就會畫幾張破畫嗎,一個重口味中二病患者裝什麼文藝小清新,你這麼喜歡送給你。給我聽好了,現在是爺不要他,少給我端架子!”
  
  “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劉林東跟在鶴川後面來的,一是擔心他亂說話,二是放心不下韓鄀元,沒想到剛到就聽到這麼一串中肯的評價。
  
  當初提分手確實是一時衝動,他一向克制,就算S&M也會控制在對方能承受的範圍內,但那天他失控了。他不敢相信自己會把韓鄀元打成那樣,不敢看觸目驚心的傷口,害怕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殺了他。所以,他要放手。逃吧,不要回頭,逃得遠遠的,有生之年都不要和我扯上關係。
  
  劉林東以為他是偉大的,他在保護自己的愛人,用特殊的方式,可是他錯了,他這麼做,只是傷透了韓鄀元的心。
  
  事到如今,又能說什麼呢。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是什麼樣的人,自己清楚。”韓鄀元站得筆直,竭盡全力地仰起下巴,用一種高傲的姿態說出下面這段話:“既然來了,咱們就把話說清楚。沒錯,我性格軟弱又沒主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一個,既追不到軟妹子也泡不了帥哥。但如果你以為我沒人要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樣吃定我,讓我跟在你屁股後面打轉,變成離開劉林東就活不下去的人,那你就錯了!”
  
  這段對白鏗鏘有力,以至於劉林東幾乎是目瞪口呆了幾分鐘,最後也沒說出辯解或是反駁的話語。
  
  “聽清楚了吧,我們不歡迎你。”含笑對鶴川沒好感,又聽出韓鄀元跟劉林東已經分道揚鑣,態度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當即下了逐客令。
  
  “我是來接你的,走吧。”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男人已經不記得了,他機械地摟過鶴川,決定把戲做足。韓鄀元面無表情地看兩個一點也不般配的大男人勾肩搭背,心裡居然什麼感覺都沒有,或許是那句別糾纏他成了契機,讓他發誓無論如何也要過得比誰都好。
  
  他跟沒事一樣進了華菱,含笑也不多問,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過去就好了。”
  
  “噁心嗎,明明是兩個男人,愛來恨去的是不是很倒胃口,簡直有病。”本來不想說他和劉林東的關係,但事情捅破了,也不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含笑倒是豁達,說同性戀早就不屬於精神疾病了,跟所有人一樣,我們都有愛人和被愛的權力,只是有時候沒法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但這不是任何人的錯,當然也不是他的錯。所以,可以的話,不要恨他,也不要恨自己。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過得好,幸福,這就夠了。
  
  這幾句的安慰輕描淡寫,卻像春日和煦的風一樣溫暖,而且很有道理。
  
  “你說的沒錯。”韓鄀元趴在暖爐桌上,抖完一條腿抖另一條,這是他煩躁時的小動作。他剛才對劉林東大吼了,說了從前根本不敢說的話,像做夢一樣。
  
  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有這種勇氣,有忤逆男人的一天:“我以前很愛他,愛得異常卑微,因為我總覺得自己很平凡很渺小,配不上光芒四射的他。所以對他言聽計從。他對我做什麼我都忍耐下來了,冷漠、無視,看不起,把我當成空氣,對我施暴,連更過分的事都忍耐下來了。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喜歡他的,但是……也許事情並不像我想的那樣……”
  
  他有些混亂,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忘不了混蛋劉林東,可是忘不了又能怎麼樣呢。除了所剩無幾的尊嚴,他什麼都不想要了。這情緒如此紊亂繁雜,理不清道不明說不出來,追根究底就是不能像說的那樣酣暢淋漓地遺忘。
  
  沒出息的自己,究竟要被踐踏成什麼樣才能脫胎換骨?
  
  也許像含笑說的,過去就好了。
  
  “和女孩子做是什麼感覺,也許我應該大膽一些,來點新體驗。”忽然,他冒出了一句不得了的話。
  
  韓鄀元從沒和劉林東以外的人做過,且一直被壓得死死的,根本是被當成女人來用,多少有些不服氣。他畢竟還是雄性生物,就算沒有什麼渴望,對異性的好奇心還是有的:“呃,我是不是說得太直白了?”
  
  “有嚮往是好事,說明你對生活還有期待,沒變成活死人。”理解他失戀後心情低落,含笑也沒覺得這話失禮,況且他本身年紀不小了,直男們聚在一起也常常討論性方面的話題,通常比這勁爆得多:“要不要試試?這樣吧,為了慶祝你恢復單身,我帶你去嫖妓。反正這裡有很多青樓,只要不找玩家就沒關係,和NPC做也不會有心理負擔,相當於宅男跟虛擬人物來一次DIY。”
  
  “什麼?”還能這樣!?
  
  “不知道了吧,人這輩子總有放縱的時候。”說幹就幹,含笑把他拖到大街上,也不管現在是不是逛窯子的時間,找了家中國風的妓院坐下。
  
  他給韓鄀元選了個年齡稍長,外表端莊美麗的NPC。她穿著得體,說話大方有禮,不會嚇著第一次來妓院的新手,況且這女子還彈得一手好琴,能助興,讓大家都輕鬆一些。
  
  “我以為妓女都是很風騷地撲過來,嬌嗔地說:‘官人,來嘛,奴家想死你了。’什麼的”兩人坐進雅間,妓女在兩米開外撫琴,合著曲子唱水調歌頭,氣氛倒也優雅。含笑要了好酒,一邊喝一邊開導手腳僵硬的韓鄀元:“你古裝片看多了吧,其實妓女也是門技術活,不但要姿容秀麗,還要才德兼備,談吐情操修養一樣都不能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從事這行業的。”
  
  “你怎麼這麼瞭解。”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常駐花街柳巷的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透徹。
  
  “這個嘛,我就是開妓院的,雖然現在叫會所,不過本質不變。”含笑托著下巴,又來了一句勁爆的:“我挑人很嚴格,要漂亮,有技術,能說善變。這一行不是簡單的皮肉生意,我的客人多是達官貴人,什麼美人沒見過,要留住他們就得把水準維持在一定水準。對了,沒跟你說過吧,我太太就是會所的員工,不過嫁給我以後就不幹了。”
  
  看含笑對亡妻這麼深情,還以為是更純潔的類型,沒想到……
  
  “原來如此。”韓鄀元點點頭,尷尬地坐著。
  
  他社交技能是負分,實在不知道在這種場合聽了這種情節要如何反應,往下接話不對,擅自評論更不對,要當什麼都沒聽到,換個話題似乎也不好。他不斷懊惱自己的談話技巧為什麼這麼差,早知道念大學的時候就多讀幾本《秦老師教你化解尷尬》或者《說話的藝術》了。
  
  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一方面是尷尬,一方面是緊張,還有些許後悔的成分。這地方和他的氣場完全磨合不到一起,早知道就不來了,簡直是芒刺在背,坐如針簪。
  
  含笑知道他緊張得不得了,更是起了捉弄的心。
  
  他對撫琴的妓女招手,女人微微一笑,狀態優雅地走過來,道了個萬福,手有意無意地劃過韓鄀元的大腿。
  
  “哈哈,原來真的跟古裝電視劇一樣啊。”因為是NPC,不會像玩家那麼有自主思考能力,所以行為語言動作等都是按照一定的系統規律來的。這裡設定是古代中國式樣的青樓,所以連說話也是古香古色。韓鄀元受了禮,趕緊把人扶起來,驚慌得聲音發抖,也不敢看靠過來的美人,手心裡全是汗。
  
  那女子年紀二十七八,早褪了青澀,姿態綽綽,柔荑般的手端了酒杯,嬌聲道:“公子,奴家敬你一杯。”
  
  說著,把豐滿的上圍壓在韓鄀元的胳膊上。
  
  柔軟的,富有彈性的,美好的器官……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女人還沒怎麼樣,僅僅是貼過來的身子碰了他的手,某個笨蛋就嚇得尖叫,猛地跳起來,一路狂奔而去,剩下傻眼的含笑。
  
  太恐怖了,嫖妓原來是這麼恐怖的事!
  
  蹲在街角畫圈圈的笨蛋簡直是驚魂未定,好像被嫖的人是他一樣。
  
  剛才的妓女很美,而且不沾一點俗氣,按理說應該很適合他。可是,哪怕再美的人,一想到要發生關係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額頭冒冷汗,雙腿間的那玩意也毫無反應。不行啊,無論如何也沒法對劉林東之外的人產生衝動,無論男女,就算知道那只是個NPC也不行。不但沒有感覺,還很恐懼,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難道我這輩子都不行了嗎!”死勁搖頭,有可能陽痿的打擊讓韓鄀元渾身無力。他試圖幻想很多人,在報刊雜誌上看過的各種美人,電影明星,嫩模,包括美得不像話的絕對迷人,但都站不起來。
  
  “含笑!”嚎啕大哭著撲進溫柔美大叔懷裡:“我變性無能了!”
  
  “哈?”這又唱的哪出!
  
  好不容易讓激動的笨蛋冷靜下來,含笑這才搞清楚事情的重點是這傢伙除了劉林東,對誰都沒反應。當然,是真的沒反應,還是他自己的臆斷還不確定:“不要多想,也許只是因為你剛失戀,還沒做好準備接受新的……我是說,新的肉體關係。”
  
  “我該不會一直這樣了吧。”他眼淚汪汪的樣子,真的很像條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笨狗。
  
  “估計心理因素造成的,你除了劉林東,沒和別人發生過關係吧,不管是心態還是身體都還放不開。是我不好,不該帶你來這種地方,嚇到了嗎,真的很對不起。”一如既往溫柔的安慰,含笑輕輕拍他的後背:“不會有事的,你只是太緊張了,等你心情平靜下來,或者遭遇一場真正適合你的戀愛,馬上就能恢復正常了。”
  
  “真的嗎?”還是很恐懼,他的尺寸已經夠小了,要是還站不起來,那還當什麼男人,直接去變性算了。
  
  “看來嫖妓這種技術活不適合小元,我們還是去吃烤肉和章魚燒吧,用美食填飽肚子,然後忘掉這些該死的煩惱。”帶著垂頭喪氣的韓鄀元,含笑挑了家小吃店,叫了滿滿一桌吃的,然後想,那個偷偷跟了他們一晚上的劉林東既然這麼捨不得放手,為什麼還要和鶴川演戲呢。
  



62

62、青樓,林東是花魁 ...


  看到含笑把韓鄀元帶進妓•院,劉林東跟吃了兩斤炸藥一樣暴躁,恨不得當即沖進去,把傻乎乎跟著人跑的笨蛋帶走,可他沒有立場這樣做。
  
  太糟糕了,明明下定決心離開他,結果還是放不下。
  
  男人在外面苦等,煙不離手,一隻抽完接一隻,直到韓鄀元嚎叫著逃出來,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才落了地。他當然不信小元敢和別人做,可是去了那種地方難免要吃虧,特別是沒經驗的老實人,最容易被人調戲。
  
  接著他們去了小吃店,劉林東依然跟在後頭,遠遠地看著。
  
  “能問個問題嗎?”吃了美味,不想回華菱的兩人又找了家糖水店坐下。韓鄀元說他氣得肝火旺盛要喝綠豆湯降火,含笑則叫了什錦渣渣跟烤布丁,一邊吃一邊問:“為什麼分手?以過來人的立場說,只要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都不需要認真地吵架。”
  
  他身上帶傷,含笑是知道的,可是又看不出有任何懼怕的情緒,所以也拿不准他們是為什麼吵到這種地步。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仔細回想起來,整件事像場鬧劇。
  
  那天,劉林東不知發什麼瘋,把他打了個半死。挨打的他都沒說什麼,這傢伙卻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說我們分手吧,然後把他趕走了。事情來得太快,導致韓鄀元都傻子一樣沒轉過彎來,腦子一熱,也就默認了分手的事實。
  
  說到底,兩人都衝動,也都捨不得放手,又拉不下臉和好。
  
  “我和太太也經常吵架,為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我上廁所不掀馬桶蓋,穿髒的襪子和內衣褲亂扔,或者她洗完澡不撿下水道的頭髮,做的菜不好吃之類的。吵得最厲害的一次是她抱怨我晚上在被窩裡放屁,而我指責她吃飯時忍不住打嗝。”用一本正經的臉說出生活細節,讓沒有戀愛和家庭經驗的韓鄀元目瞪口呆。
  
  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含笑,居然過著這麼尋常的家庭生活。
  
  “不過,不管吵成什麼樣我們都會馬上和好,不然怨氣會累積起來,終有不可收拾的一天,切記不要把今天負面的情緒帶到明天去。還有就是,必須學會用放大鏡看對方的優點。”含笑說得有理,只是他們是合法夫妻,是在神面前發誓忠於彼此,攜手一生的人,而他和劉林東什麼都沒有。沒有承諾,沒有見證,甚至連告白都沒有。
  
  以強迫開始,從暴力結束,這樣的感情真的可以獲得幸福?
  
  見他低著頭不語,含笑知道是內心有所動搖,於是藉口上洗手間,走到外面跟劉林東交涉。
  
  “雖然我對你沒什麼好感,不過感情這種事都是勸和不勸離。”含笑雙手抱在胸前,一條長腿跨在巷口,直接堵住劉林東:“明明沒做對不起人的事,卻非要裝出一副我什麼都幹過了的樣子,口是心非只會讓誤會更深,得不償失。”
  
  即使含笑語氣真誠,劉林東還是沒接話,辯解不是他的專長。從某種程度上說,他比韓鄀元更沉默。
  
  “大大方方走到店裡,把你心裡想的事說清楚,或者聽聽他的心裡話,這很難嗎?”太彆扭了,這兩個人,簡直跟拿不到糖吃胡鬧的小孩,成年人怎麼能鬧脾氣鬧到這種地步。明明臉上寫了我就是放不下你,不想你跟別人在一起,你永遠都是我的這種表情,還咬牙硬撐著就是不肯示弱和好:“我只是覺得遺憾,為什麼即使相愛,卻依然有事情無法傳達給對方?”
  
  “算了算了,你不願意去我也不勉強你,我還有事先回去了,你良心要沒被狗啃了就進去轉告小元一聲,順便幫他把錢付了。”丟下幾個金幣,含笑打著哈欠走出巷子,心想,我只能幫到這裡了。
  
  助人為樂的和事老走遠了,劉林東才從陰影中走出來,猶豫了十來分鐘,才向糖水店踱步。
  
  他進去的時候,韓鄀元正用長柄茶勺狠狠對付小玻璃瓶裡的布丁,挖得一點不剩。還是這麼沒出息的吃法,想起他小時候連冰淇淋蓋都捨不得丟,要仔細舔一遍才算了事,男人忍不住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果然,他的小元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變。
  
  “你來幹什麼!”見男人從容不迫地走到對面,拉了把椅子坐下,韓鄀元才發現含笑一去不返,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只是,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小元,談談好嗎?”男人隔著桌子,抓住韓鄀元的手:“之前的事……我很後悔。”
  
  現在說有個屁用,早幹什麼去了。韓鄀元翻了個白眼,把手抽回來,回了句你讓我滾,我滾了,現在你讓我滾回來,不好意思,滾遠了。倒不是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是真不知道此時此刻還能談什麼,而且餘怒未消。憑什麼他傷心欲絕走的時候這個人毫無反應,等他後悔了,就得無條件接納他?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被他拒絕,男人有點受挫,臉僵了半天。
  
  “還記得我們分手的那天的事嗎?”劉林東靠著椅背,表情恍惚:“我說我們分手了,你走吧,然後你給了我一拳,什麼也沒說就這樣走了。我很後悔,不該說那些話,也不該讓你感到痛苦,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人離開。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可是在氣頭上,腦子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我以為讓你從我手裡得到自由是最好的結局,其實並不是……”
  
  他說了很多,語速很慢,韓鄀元聽了,不覺有些焦躁:“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傷了你的心,我知道。”讓一個沙文主義者放下自尊和控制欲,說出這些柔軟祈求的話,不是易事。劉林東覺得頭很痛,這不是他的風格,不是他會做的事,可他知道,有些話如果現在不說,也許真的沒機會了:“我很抱歉。”
  
  “那你想怎麼樣,和好嗎?”韓鄀元承認,在劉林東走進來那一刻,他心裡是有期待的,可這種期待比不上他受的委屈。
  
  他和劉林東的關係從來都不是對等他,他不夠好,不夠優秀,和當紅畫家比起來,既沒有社會地位也打不進上層社交圈,收入還少得可憐;而男人,不但身高挺拔,長了一張貌似潘安的帥臉,年輕多金外加才華橫溢,人人都愛他;正因為兩人天差地別,韓鄀元才一直處在自卑的閉環中,愛得小心翼翼。
  
  可是,就像拉鋸戰一樣,越不對等,差距就越大,越追不上。
  
  韓鄀元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氣劉林東拋棄了自己,而是氣他沒辦法和男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氣追不上他的腳步,氣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小元,回來吧。”男人終於說出這句話,得到的卻是搖頭拒絕:“林東,我沒辦法。”
  
  “為什麼,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本以為放□段道歉,他就會乖乖回來,看來他想錯了。按照劉林東一貫的做法,他應該把小元強行帶走,用力量使他屈服,讓他知道自己屬於誰。可他不敢,怕壞事,因為韓鄀元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訴他,我已經有所改變了,請不要用原來那一套對付我。
  
  談話終是無疾而終,浪費了含笑一番好意。
  
  韓鄀元付了錢,從店裡出來,劉林東依然跟在後面,隔了三四米。
  
  眼看要到華菱了,男人越發著急,忽然抓住韓鄀元的胳膊,把他推進旁邊的暗巷:“我當時一定是瘋了,居然把你打成那樣。我之所以提出分手,完全是因為害怕傷害你,你不明白,我那麼愛你,想為你做一切,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施虐欲……我發瘋一樣想折磨你,傷害你,這不正常。我以為我們只要回到原來的狀態,回到我冷漠對待你的時光,我就可以控制這種衝動……小元,我錯了,分開是個錯誤,沒有你……我就不再是我了……”
  
  “我知道。”韓鄀元輕輕推開他,臉上的表情也不好受:“你害怕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自己把我殺了。可是呢,對我而言,死在你手裡恐怕是最幸福的結局呢。”
  
  他退了幾步,拉開距離,繼續說:“這些話聽上去可能很瘋狂,但我就是這麼想的,成為你的所屬品,被你珍惜著,哪怕有一天被囚禁,被殘忍的對待也沒關係,我會很幸福。即使是現在我也愛著你,依然渴望被你控制,我想我也是不正常的。哈哈,這樣很好吧,兩個不正常的瘋子真是天生一對……可是,我也有不能忍受的事,那就是你的自以為是,以為那樣做才是對我好,然後不顧我的意願為我安排一條所謂的康莊大道,你以為我離開你就會幸福嗎?劉林東,你完完全全的錯了,離開你我只會痛不欲生,因為我無法愛上你以外的人。”
  
  “既然如此,我們就該重新開始,為什麼拒絕我。”他的小元就站在那裡,明明觸手可及,卻變得好遙遠。
  
  “你在我失憶的時候□了我。”沉默了很久,韓鄀元終於開口,一字一句地說:“沒有告白,沒有甜言蜜語,甚至沒有征得我的同意,就用你自己的方法得到我,這不算數。現在你想要我回心轉意,那就追追看看啊,像所有的大男孩對待他們的女神一樣,讚美我,歌頌我,討好我!”
  
  “這有何難。”還以為他會說出多困難的要求。
  
  男人笑,對自家傲嬌彆扭的戀人毫無辦法。他單膝跪下,像騎士那樣發誓效忠他的女王,然後說:“小元,我愛你,原諒我。”
  
  “我可沒說你道歉我就得原諒你。”出乎意料的是,韓鄀元一臉冷漠地看著他,決然的話語再一次從嘴中吐出:“這世界上有一種傷痕即使經過漫長的時間也不會彌合,叫做感情。”
  
  說完,抬腿就走,劉林東只好跟在後面解釋:“你到底在氣什麼,是鶴川嗎?我和他根本就沒什麼,我也沒加入他的小隊,到現在還是一個人,你可以查我的狀態。”
  
  “我知道。”站定,直視男人的眼睛:“我不會和你以外的人發生關係,你也一樣,鶴川說的是假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哪怕是現在,你也能繼續信任我嗎?”比起韓鄀元的堅定,劉林東顯然曾經動搖過。在他進妓•院的時候,就算知道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依然小小的擔憂懷疑過:“小元,我還值得你這樣做嗎?”
  
  “值不值得要看你的表現。”韓鄀元仰起嘴角,表情也豁然開朗:“但我會繼續信任你,要問為什麼,那就是我一直注視著你,所以瞭解你,知道你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即使我們的關係已經不像從前那樣親密了,但這種信任不會消失。這和愛情無關……因為從很多年前開始,我就相信著你,不會改變。”
  
  “小元!”劉林東剛想說點什麼,系統消息忽然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系統公告】恭喜玩家韓鄀元、含笑獲得關鍵字,進入下一關!
  
  來不及告別,男人只能看著小元從他面前消失,也大概猜出這關的關鍵字是什麼。必須追上他,不然就真的分開了,劉林東握緊拳頭,生平第一次感到危機。
  
  而韓鄀元被傳到中轉站,他簡單地向一頭霧水的含笑解釋自己誤打誤撞獲得關鍵字,然後苦笑:“太諷刺了,居然在我分手的時候來這一套。我說穿越之神大人,這關的關鍵字該不會就是信任吧,我一點也不想聽你的長篇大論,你有什麼吩咐的,說完快讓我們走。”
  
  “不好意思,這關的關鍵字的確是信任,好吧,此處省略一千字,留著等劉林東來了再說。”阿蘭圖靈扶額,才幾天沒盯著他們,就鬧成這樣:“至於你們,可以進入下一關——炙熱雪域了!”
  



63

63、競技,玩命打雪仗 ...


  忽略廢話連篇的穿越之神,韓鄀元和他的新隊長在中轉站稍做逗留,賣掉不方便攜帶的垃圾,購入方便實用的小道具。
  
  “自爆小貓咪很好用,多買幾個,大紅大藍也不能少……你說我們是不是再買點吃的?我在航海那一關差點因為沒有吃喝活活餓死。”劉林東把全部的金幣都留給他了,手頭寬裕得很,加上含笑也有不少存款,可以放開手購物。
  
  “給你換套衣服吧。”在花街穿□兔子裝不算怪異,去了新關卡怕是要被人圍觀:“隊服怎麼樣,屬性不錯,帶回血功能還加防禦,而且冬暖夏涼,能自動調節體溫,去什麼季節都不用換衣服,就是樣子醜點。”
  
  來到定制小隊制服的機器前,含笑在幾個基本款中選了不算奇葩的藍白緊身衣,皮質手套跟配套的馬丁靴:“再來個頭盔我們就可以COS賽車手了。”
  
  雖說是緊身衣,倒也不是噁心緊繃的材料,更像是極限車手的比賽服。
  
  韓鄀元對衣服沒意見,他不挑,主要是沒什麼羞恥心,反正半裸□都試過了,有身能遮肉的正常服飾還有什麼不滿意?只是提褲子的時候發現兔子尾巴塞不進去讓他有點鬱悶,因為穿越之神的惡趣味,這身滑稽的兔子裝只有劉林東脫掉下來,基本跟貞•操帶是一個意思。
  
  穿不上又不能繼續光著,實在無法,只能多花三十個金幣改造衣服,讓他屁股上那團毛茸茸的大尾巴露出來。
  
  “笑笑,你到底有多高。”正在補充必備藥品的韓鄀元忽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在遊戲裡遇到的各路玩家,除了長不大的月夜外,其他人都比自己高得多,頓時感覺壓力好大。身高沒發育好也就算了,象徵男性尊嚴的那玩意的尺寸也只是勉強過及格線,缺乏運動細胞不說,協調感也差,不僅如此,腦子還很蠢。
  
  要啥沒啥,這下要怎麼辦!
  
  “剛過190,應該和劉林東差不多。對了,你們談得怎麼樣,既然關鍵字是信任,說明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吧。”下一關是炙熱雪域,這名字怪得很,無論是哪個形容詞,都說明天氣會很惡劣。
  
  為防意外,含笑準備了一些保暖用品,大衣、毛毯、銅質暖手爐和可擕式雙人帳篷。反正韓鄀元有虛空倉庫,多大的物品都能帶。
  
  “我決定了,等拿到冠軍就跟穿越之神要求長高十釐米!”準備齊全,把買來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倉庫,穿戴整齊的韓鄀元忽然握拳發誓:“到時候我也是高帥富了,哈哈。”
  
  “可是我覺得小元現在這樣正好,小小的,一隻手就能摟住了,超可愛的。”其實他的身高也不算特別矮,170在中國南方地區根本就是滿大街都能看見的平均高度,只是在海拔特別高的幾個人圍攻下才顯得嬌小。但他對小,可愛這樣的形容詞很不滿,立馬炸毛:“你才小,我明明很大,不管哪裡都很大,非常大!”
  
  “喔,是嗎?”含笑意味深長地挑眉,笑而不語。
  
  “你不信是吧,看你的表情明顯就不相信我,要不要給你檢查。”自爆其短的笨蛋還在抓狂,沒留意中轉站進了新的玩家。含笑側目,輕輕拉過韓鄀元,進入戒備狀態。
  
  來人是鶴川小隊,他踢掉了原來的隊友,組了從含笑那挖來的四個高攻擊輸出職業,是不可小覷重量級配置。
  
  該說冤家路窄還是狹路相逢呢,總之不對盤的兩隊人在劍拔弩張的空氣中對峙了兩分鐘,直到對方讓步,率先走出中轉站,一觸即發的氣氛才緩和下來。
  
  “他們什麼都沒買呢。”連裝備都懶得補充,看來是對自己有極大的自信。
  
  “鶴川很麻煩,他跟我一樣是吟游詩人,靠音樂的輔助職業,能提高攻強和治療效果,但他的技能範圍和效果卻是我的三倍。”神的殺人遊戲並不是真正的網游,所以根本沒有平衡一說,有些人技能逆天裝備無敵,從一開始就受到神的眷顧:“我們晚點再出去,和他們錯開。”
  
  “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韓鄀元還是老實點頭,總覺得含笑很有經驗,聽他的沒錯。
  
  他們靠在牆角聊天,氣氛倒也愉快。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和劉林東談得怎麼樣了?”含笑很關心這件事,因為直接關係到男人會不會成為他們的敵人。
  
  “他有道歉,不過我沒原諒他,我讓他重新追我,要追得到才算數。”盯著自己的腳,韓鄀元忽然有種脫力感,他什麼時候跟三流言情小說裡的女主角一樣矯情了。可想想自己被壓得死去活來,吃得死死的日子,這點蠻橫也就不算什麼了:“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他,可是要簡單的饒了他又覺得很不甘心,不能便宜了這傢伙。”
  
  “哈哈,小元也有鬧彆扭的時候。”對這個做法不予置評,含笑又說:“你身上的傷是他打的嗎?”
  
  “嗯,不過我是自願的,他沒有強迫我。”這麼說會暴露性•癖好,但不解釋的話會讓別人誤以為劉林東是虐待狂,他不喜歡別人誤會男人,並且懷疑他的人品:“笑笑,你是開妓•院的,肯定遇到過這種客人吧,只是愛好比較特殊而已,沒什麼可奇怪的。”
  
  “我猜到了,這沒什麼不好,建立在信任的前提下產生的一切行為都是合理的。”畢竟見多識廣,又是年長者,含笑對他們的愛好顯得很寬容:“不過,你看上去一直都是被控制的那一方,沒有想過反客為主嗎?我無意干涉別人的性取向或者體位選擇,但是,如果他足夠愛你,應該能接受你的任何要求。我是你的話,就會利用這個機會好好考驗他,看他能為你做到什麼程度。”
  
  “林東很大男子主義,我怕是沒機會了。不過以前有過一次反攻的機會,只是沒做成,現在想想,讓沙文豬讓步到那種程度,我也夠厲害的。”想起上一關在鯨魚肚子裡纏綿的事,頓時連耳朵都紅了。
  
  說起來,自從發生過關係以後,他們好像一直都在做,好像要把分離的七年都補起來似的。
  
  沒有他陪在身邊,真的能走下去嗎?雖然嘴上不肯承認,心裡卻超沒自信。
  
  他們在中轉站呆了很久,劉林東也沒能進入這一關,明明知道了關鍵字卻沒升級,是因為級別不夠還是找不到機會,不得而知。最後,又有一隊人馬進入中轉站,含笑覺得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這才帶了韓鄀元出來。
  
  “好冷!”剛出門,就被寒風刮得縮脖子。雖然隊服穿在身上很保暖,可是露在外面的臉和脖子都凍得刺痛。
  
  “還真是一望無際的雪域,除了大地形之外什麼遮蔽物都沒有。”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山坡,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銀白,世界被鋪天蓋地的雪覆蓋。
  
  除了雪,這裡沒有任何植物和生物,也沒有建築物,一片死寂,只有狂風呼嘯而過,吹起寂寥的白霧,晃得人眼睛發痛。他們往前走了幾步,系統立刻提示玩家含笑、韓鄀元進入第五關——炙熱雪域,重新分配了人物屬性,並贈送了這一關的道具,兩個袖章。
  
  “越來越像賽車手了。”笨蛋帶上袖章顯擺了半天,銀白色的袖章大小正合適,和他們的隊服剛好搭配在一起,還挺帥氣。
  
  袖章屬性是隨機的,韓鄀元運氣很好,拿了個效果逆天的——使用,形成一層保護罩,使玩家生命值不會下降到1點以下,持續兩回合。含笑那個要差些,是中規中矩的屬性——使用,立刻為該玩家恢復1200點生命值,並使生命值上限提高500點,持續三回合,治療冷卻時間九回合。
  
  “怎麼是按回合算的,這關到底要我們幹什麼。”韓鄀元的十二篇肉文中的確是有寫過發生在雪國的故事,不過那篇文章的內容和回合制一點關係也沒有。
  
  那是個架空的王朝,被發配到西北苦寒之地的王位繼承人和自家魔法師導師沒日沒夜用各種姿勢恩愛,然後一不小心研發出大範圍攻擊性魔法,於是開金手指報仇雪恨,奪回王位,淫•亂後宮的故事……
  
  “不管讓我們幹什麼,都不是什麼好事。”他們走下山坡,按照路邊的指示朝這個世界的主城市——中心城堡移動。
  
  沒走幾步,韓鄀元就捂住鼻子說什麼味道好臭。
  
  不遠處一片狼藉,滿地血污,還有刺鼻的血腥味。被染紅的地面在雪白的世界中顯得格外刺眼。含笑率先走過去,確認沒有危險才向韓鄀元招手。在他們面前,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只有一地殘屍,已經碎得不成樣子了。周圍的雪地全被染成深淺不一的紅,有些地方甚至紅得發黑,全部凍得梆硬:“第六關不像它的風景那麼美麗,廝殺在所難免,我們小心點。”
  
  “好噁心。”屍體碎塊散落得到處都是,隨處可見碎肉和叫不出名字的人體組織,令人作嘔。
  
  空氣中的血腥味非常濃烈,死亡時間不會太久,從這堆東西的體積估算,大概是三個成年人,再看屍體分散的程度,應該是爆炸致死,才會如此的四分五裂,只是不知道爆炸物是什麼,現場沒有殘留任何爆炸物質或者起爆器,實在猜不透他們是被什麼弄死的。
  
  含笑冷靜地分析眼前的情況,韓鄀元則一陣胃灼熱,兩眼發黑,忍不住吐了。
  
  “走吧,別看了,一會就不噁心了。”含笑拍他的背,輕聲安慰他。
  
  韓鄀元捂住疼痛的胃部,眉毛擰成兩個疙瘩,在心中咆哮我是倒了幾輩子黴才需要近距離觀察這麼慘烈的事故現場,一邊不情願地邁步。
  
  這一關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還沒走到中心城堡,沿路就看見四五處碎屍,都是同一種慘烈的死法。而且這些屍體並不是為了營造環境而造出的場景,也不是什麼NPC,是實實在在的玩家!
  
  “不會讓我們做什麼限時任務,在規定的時間內完不成就自爆吧。”韓鄀元忽然覺得頭很暈,可憐巴巴地抓住含笑的衣服:“好可怕,我不想被炸死。”
  
  “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別嚇唬自己,我們先去中心城堡,不管是任務還是什麼,總得到了基地才能搞清楚一切。”從遊戲管理器看,這一關百分之八十的玩家都聚集在中心城堡沒有移動,不管城堡裡有什麼,但大家都滯留在那,肯定有特殊原因。也許是因為中立地帶不用鬥毆,或許能補給物資,不管怎麼說,比呆在這裡強。
  
  說服韓鄀元繼續趕路,含笑一邊記錄路線,一邊用螢光粉給走過的地方做標記。
  
  “快看,是絕對迷人!”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所謂的中心城堡影子都沒,不過卻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好不容易遇到強有力的友方單位,等於多了一份保障,韓鄀元當然很激動,高叫對方的名字跑過去:“你們怎麼回事,別告訴我剛從屠宰場出來,這一身什麼玩意。”
  
  絕對迷人的小隊十分狼狽,裝備殘破不堪,衣服也燒焦了,好像被什麼人暴打了一頓再丟進血漿桶裡泡了半小時,連指甲縫裡都是血。
  
  “你們沿路來的時候沒遭到襲擊吧,我很擔心你,一直到處找。”幾個人都受了點輕傷,正在處理傷口,絕對迷人拉過韓鄀元,上下檢查一番才放心。
  
  也許是受不了那身汙血,過了一會,他吩咐天晴燒水清潔,一邊給新來的兩人介紹這一關的情況:“這一關是無差別混戰,只要出了中心城堡就會受到其他玩家和NPC的攻擊,最可惡的是不能使用武器和技能,唯一的攻擊方法就是這個。”
  
  他彎腰,抓起一捧雪,在手裡捏成球:“這一關,必須帶著必死的覺悟去打雪仗!”
  
  “打雪仗?還要帶著必死的覺悟!”韓鄀元楞了楞,忽然捂著肚子大笑:“開什麼玩笑,打雪仗還能打死人?怎麼,你們這一身狼狽都是打雪仗打出來的?就憑網球這麼大的一團雪球?”
  
  “別小看這個雪球。”絕對迷人單手掂了掂雪球,猛地拋出七八米遠,雪球在空中畫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落地……
  
  砰!
  
  雪球落地,引起震耳欲聾的爆炸,在地上炸出一個兩米深的坑。
  
  “不想死就別被雪球砸中!”
  


64

64、競技,玩命打雪仗 ...


  “我擦,原來一路上的碎屍是這麼來的。”見絕對迷人握著兩個雪球,不懷好意地看他,韓鄀元頓時嚇得冷汗直流,躲到含笑背後哆哆嗦嗦地說:“你冷靜點,自己人不打自己人,我們要一致對外!”
  
  “咱們又沒組團,不算自己人。”雪球在他手中一上一下地拋,韓鄀元的心臟也跟著七上八下地跳動,深怕威力巨大的爆炸物砸到自己身上。
  
  “別嚇唬他了。”用身子護住小元,含笑伸出右手:“會被討厭的。”
  
  也許是會被討厭這句話起了作用,絕對迷人居然收起惡作劇的念頭,握住含笑的手,結成友方單位。不過他的團隊中還有蜜雪兒的隊伍,不是他說了算,所以加入的條件是再幫他們煉一把神器。韓鄀元已經接受移動煉爐這個身份,蜜雪兒又是絕對迷人的父親,不想讓喜歡自己的人為難,他一口答應下來。不就是神器嗎,只是菊花辛苦一下而已,又不用跟人滾床單,多煉一把也不會死。
  
  “我選了個體積比較小的,應該不會讓你難受。”避開眾人,他們跑到小山坡後面,絕對迷人拿出一個形狀和大小都很可疑的小棒子,是只金屬卡祖笛。
  
  泛著銀光的小玩意是種冷門樂器,它通過人哼唱發出曲調,再依靠自身的膜片和共鳴管將聲音放大,可以演奏出低沉嘶啞的音色,有點類似薩克斯管。這東西在亞洲很少見,多是黑人用來配合布魯斯口琴做表演,韓鄀元之所以認識,完全是因為他寫過這方面的內容。
  
  “這還小,你怎麼不去死一死。趕緊轉過去,敢偷看殺了你。”卡祖笛大約有兩隻普通原子筆那麼粗,長度倒是還好,屬於短短小小的類型,只是共鳴口上面的凸起讓人不爽。
  
  韓鄀元用唾液潤滑了一下,姿勢彆扭地往屁股裡放,在可以忍受的範圍:“我先聲明,神器不一定一次成功,要是失敗了不關我的事,不許對我吹鬍子瞪眼。”
  
  “哪能啊,再說了,你成功率不是挺高的嗎,四次煉了三把神器。”等他穿好褲子,絕對迷人才轉過來,細心地問他走路難不難受,還拉著他邁了幾步。韓鄀元被問楞了,沒想到這傢伙會對自己這麼溫柔,張口就說,難受你讓我取出來?
  
  “雖然會被蜜雪兒打個半死,不過你要是難受的話,也不能讓你夾著樂器到處跑。”雪域地形平坦,放眼望去,一馬平川的雪域上只有少數被強風吹成的小山坡,要做隱蔽的話有些勉強,所以他們不能一直呆在某個地方當活靶子:“這一關的所有玩家都擁有一個袖章,殺死敵對玩家後可以進行奪取,集十個袖章就能向NPC挑戰一次,當然也是以打雪仗決勝負。NPC共有五個難度等級,全部獲勝的話可以直接升入下一關,不過,要是在這之前找到關鍵字也可以晉級。”
  
  “難怪一路上這麼慘烈,已經打起來了啊。”把褲子提上,順便把壓扁的尾巴拍到蓬鬆,一回頭,發現某人已經看呆了:“看什麼看,沒見過兔尾巴啊。”
  
  “沒見過這麼大的。”伸手一捏,毛茸茸的那玩意跟葡萄柚差不多大,軟綿綿的一團,手感挺好。
  
  被捏了尾巴,韓鄀元臉上掛不住,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他惡狠狠地剜了始作俑者一眼,氣鼓鼓地跑回大部隊。含笑看他臉紅得很不正常,跟煮熟的蝦子一樣,還以為絕對迷人刁難他,弄了個多大的東西進去,略帶擔心地說:“雖然說那是你朋友,也用不著做到這種程度,你要不好意思拒絕,我去幫你說。”
  
  見他誤會了,當事人本想解釋,可是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好說我沒事,你別擔心之類的嗯嗯啊啊地糊弄過去。
  
  “這一路上除了屍體都沒見到活人呢。”在冷風裡走了很久,韓鄀元揉揉凍得通紅的眼睛,向四周張望,好奇為什麼看不見活物。
  
  絕對迷人笑著說見不到人才好,見到了又是一通亂鬥,到時候把你嚇著。
  
  因為這一關危險性高,死亡後不像前幾關那樣回檔,而是掉進炙熱峽谷裡受煎熬,直到二十四小時後方能復活。這中間被火焰灼烤的感覺異常真實,等於活活受一次酷刑,痛苦難耐。所以大部分玩家都不打算直接參戰,躲在不能發起攻擊的中心城堡裡打友誼賽積累積分,用安全穩妥的方式獲得經驗。
  
  友誼賽完全按照正式的比賽規定來,五局三勝制,雙方各派八名隊員,七名主攻手以及一名人質。
  
  規則很簡單,在三分鐘內,進攻對方營地拔取最多旗幟或成功救出己方人質為勝。友誼賽雪球同樣會產生爆炸,但威力只有野戰賽的二十分之一,通常不會致死,相對的,得到的經驗也少得可憐,想快速升級的話還是得到戰鬥區域打遊擊。
  
  “我們去打友誼賽吧,外面好危險。”很害怕被忽然襲擊,韓鄀元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精神集中到最高點。
  
  “你是耳朵有問題還是腦子有毛病,都跟你說了友誼賽要八個人,你從哪感覺我們有那麼多人?”天晴冒火了,扯著大嗓門吼,對增加累贅非常不滿:“大哥,我真不知道組拖後腿的進來有什麼幫助,除了被攻擊面積加大,我想不到任何好處,還得騰出人手照顧他。”
  
  “居然說我拖後腿,好得很,你們那個神經病老爹朝思暮想的神器不想要了是吧。”他清楚自己的價值,並且準備物盡其用:“含笑,我們走,別管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
  
  “小豬蹄,小心!”剛才吵吵鬧鬧的,大家都放鬆了警惕,沒注意右邊的雪堆後連續飛來四五個雪球,絕對迷人手疾眼快一把推倒韓鄀元,這才躲過致命一擊。
  
  不想靠友誼賽磨磨蹭蹭升級的人不在少數,這條路又是進入中心城堡的必經之路,自然有埋伏。
  
  “靠,居然敢偷襲,兄弟們上,弄死他!”天晴反應最快,虛晃幾步閃到右側,在天雪天雨的掩護下捏雪球猛攻。他們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無縫,只是對方躲在掩體後,不能直接命中目標,威力大減。含笑在短暫的猶豫後也加入了戰局,他跟絕對迷人小隊的法師一霜配合,從左路進攻,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好讓速度最快的天雪切入主戰場。
  
  那邊打得激烈,絕對迷人卻沒有參戰,他抱起嚇得腿軟的韓鄀元退到一邊,默默關注局勢:“含笑長得挺人•妻的,一直以為是個娘炮,沒想到這麼厲害。”
  
  “你不去幫忙說什麼風涼話!”空中雪球亂飛,爆炸聲不絕於耳,把膽小的笨蛋嚇得汗毛直立。
  
  “把你一個人丟在這?笨手笨腳的被炸到怎麼辦。本來就已經夠蠢了,再傷到腦子變成弱智,到時候就真成累贅了。”對方的小隊只有四人,都受了傷,雖然有小山坡做掩護,但雪堆積起來的屏障怎麼可能堅不可摧,很快被突破。天晴等人向來心狠手辣不知手下留情,又在氣頭上,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場面異常血腥。
  
  絕對迷人不想讓韓鄀元看屠殺場面,牽著他的手繞到另一邊。
  
  “你真的殺過人嗎?我是說在現實中,遊戲裡不算。”爆炸引起的轟鳴和慘叫就在身後,韓鄀元抱著胳膊,不敢回頭去看。進入神的殺人遊戲後,他從月夜口中得知這不是一個以寬恕和仁慈著稱的遊戲,很多時候不得不竭盡全力,拼個你死我活。他曾經假設過必須戰鬥的場景,問自己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不可以殺人,結果是可以。
  
  但真正到了生死關頭,讓他攻擊別人,取一條鮮活的生命,他又下不了手。
  
  除了恐懼,找不到其他感覺。
  
  “你把我想成什麼了,我們只是進行封閉式訓練,這是為了參加遊戲,又不是培養職業殺手。”這傢伙腦袋瓜裡真是千奇百怪的想法,電影看多了吧。
  
  “那為什麼你們都不會猶豫呢,連含笑也是,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人,為什麼能毫不猶豫地殺人。我知道這麼說很蠢,但我不想騙你,我剛才真的很害怕,腿到現在還在發抖。這不是殺雞殺魚,是個人啊。”爆炸的畫面衝擊力很強,跟冷兵器殺人完全不一樣,四散的殘骸和大量血漿一直留在韓鄀元腦中,讓他從剛才就不舒服的胃部更加疼痛。
  
  “小豬蹄,聽著,善良固然是美好的品德,但是在這裡會讓你喪命。”絕對迷人摟住他的肩膀,目光直視前方:“但是,你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的手染上鮮血。在我身邊的時候,你就放心犯傻,過得開心就可以了。”
  
  “你幹嘛對我這麼好,我會覺得你可以託付終身的。”可惜他已經有林東了。
  
  “對你好又不是圖什麼,如果什麼都將報酬,生活不是很累嗎?”那邊結束了,天晴搶了四個血淋淋的臂章回來,加上他們原本奪來的三個,離挑戰又近了一步。
  
  不過他們也沒占到多少便宜,天雪在突擊時被雪球擊中,小腿受傷,檢查後發現是腓骨骨折,傷得不輕,一時半會動不了。絕對迷人給他包紮,韓鄀元蹲在旁邊打下手,其他人去附近巡邏,以防萬一。含笑轉了兩圈沒發現異常,又因為比較心軟,用雪把殘骸埋了,忙得滿頭大汗。
  
  “感覺怎麼樣。”把斷骨接好,再上藥上夾板,動作雖不溫柔,口氣卻滿滿都是作為兄長的關切之心。天雪明明痛得滿頭大汗,還是硬擠出一個笑容,豎起大拇指異常陽光地回答:“哥,我沒事。”
  
  “變更計畫,先回中心城堡。”考慮到天雪受傷,韓鄀元又沒戰鬥力,含笑雖然厲害但因為剛加入隊伍缺乏默契,而其他人多少都受了點傷,繼續在野外遊蕩對他們很不利,不如先回中立城市做些補給,好好休整一下。這個建議得到大家的認可,一行人在漸大的風雪中朝城堡移動。
  
  天雪很內疚,一路上都在說因為他耽誤大家升級了,天晴罵了他幾句,說你怎麼這麼笨,那種攻擊都躲不開,絕對迷人則是一拳砸在他的後腦上:“有力氣說話,不如早點康復。”
  
  韓鄀元跟在後面,有些羡慕地望著幾兄弟打鬧。
  
  他是獨生子,但卻不是家裡的獨苗,父親再組建家庭後有了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姐妹,關係一直處得不好。繼母非常討厭他,這種厭惡的情緒影響了她帶來的兩個孩子,她們對韓鄀元冷嘲熱諷,口氣咄咄逼人,完全沒有一點忍讓。獨立之後,他索性連過年都不再回家,只是每月寄錢回去,感謝父親的撫養和教育,其他的,一點也不想談。
  
  所以看到絕對迷人幾兄弟親密無間的舉動,多少有些嚮往。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有兄弟朋友在身邊支持,這份親情,友情,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如果我也有兄弟,大概就不會過得這麼辛苦了,他這麼想。
  
  韓鄀元是吃過苦的,幼年喪母,寄人籬下,家庭變故讓他越來越自卑,性格也日減沉默。這種內向敏感,不愛與他人打交道的性子讓他在職場吃盡苦頭,就算學校的氛圍比處處充滿競爭的公司好得多,他依然不受同事歡迎。戴著面具做人的那幾年,是他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而與此同時,他最好的朋友則嶄露頭角,變得光芒四射,成了小有名氣的插畫家。
  
  同人不同命!
  
  說好不想他的,拼命搖頭,把腦中關於劉林東的事拋在腦後。他大步跟上大部隊,抓住含笑的衣襟,悄悄問他:“笑笑,你剛才好厲害,練過嗎?”
  
  “沒他們那麼專業,不過泰拳和柔術還是學了幾年,攻守兼備,保護你沒問題。”說得輕描淡寫,但韓鄀元總覺得含笑不像他自己評價的那麼簡單。年紀輕輕就開高級會所,還有一身好身手,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人。不過他知道分寸,不會多問。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好奇會害死很多生物!
  
  風越來越大,天上又開始下雪。
  
  本以為雪域這關面積不會太大,沒想到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中心城堡,韓鄀元累得小腿抽筋,一進安全區域就癱在地上,動都不動。
  
  “一看就缺乏鍛煉,溫室裡長大的小花朵。”看他累成這樣,絕對迷人忍不住調侃幾句。被說的那個人也不甘示弱,蹬著兩條腿回應:“爺好歹也是個自由撰稿人,你聽說那個作家每天沒事到處亂跑的,都是死宅死宅的好吧,我在死宅族裡面算厲害的了,至少沒胖成兩百多斤的肉團。”
  
  “好好,現在去房間死宅吧,你想睡覺吃飯幹什麼都可以,別趴在這了,多難看。”城堡中有很多小房間,按小時出租,價格不菲。
  
  為了省錢,他們分成兩撥。
  
  天晴他們一間,絕對迷人、含笑跟韓鄀元一間。儘管房租貴得嚇人,房間內的陳設卻簡陋到令人髮指,連床都沒有,只鋪了地毯,旁邊擱著幾床棉被,好在乾淨整潔,沒有惱人的異味。
  
  含笑照顧人習慣了,一進去就把地鋪打好,再去隔壁看望受傷的天雪。
  
  “果然是人•妻屬性,又溫柔,要是女人我就搶回家給我當弟媳婦。”絕對迷人還是那句話,這麼溫柔的人不適合這個遊戲,不知道他進來做什麼。韓鄀元搖頭晃腦聽他評價含笑,末了才說:“為什麼是弟媳,直接搶去做壓寨夫人不好嗎,我看他跟你很配。”
  
  “那不行,我喜歡小豬蹄,怎麼能再喜歡別人。”赤•裸•裸的告白。
  
  “既然喜歡我,那你想不想跟我來一發。”翻身露肚皮,韓鄀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忽然很想知道他要是和其他人做了劉林東會怎麼樣。不過絕對迷人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一眼就看出端倪,斬釘截鐵的拒絕:“我說過,不會成為你報復劉林東的工具。我是喜歡你,但不要利用我對你的喜歡,這件事就此打住,下不為例!”
  
  “我就這麼一說,生氣了?”眨巴眨巴大眼睛,裝無辜。
  
  “行了,你自己呆一會,我去看看天雪,順便去挖點有用的人打比賽。”挑戰NPC必須有八人,人數不夠讓他犯愁。
  
  韓鄀元點點頭,說了句路上小心,就把頭縮進被子裡呼呼大睡。多虧含笑選的隊服,這一路上沒凍著,可是確實也累壞了,剛躺下不久就進入夢鄉……
  
  “你有什麼話一次說完行不行,別老把我拽到你們的世界來。”他確實是睡著了,可是思維清晰,一點也不像正常人入睡。再看眼前站著的神王,頓時頭痛欲裂,神王交代的任務因為失戀完全被他拋在腦後了,但他不能說真話,只好往旁邊轉移視線:“名單弄好了我自然會找你的,不用三天兩頭召喚我。”
  
  “梵歌想見你。”推開內室的門,華麗的屏風後是古香古色的軟榻,梵歌不著寸縷地臥在上面,滿身都是歡愛的痕跡。
  
  “你們為什麼分手?”這是他見了韓鄀元的第一句話。
  
  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真是刺眼得很。
  
  韓鄀元儘量不去看他不斷釋放誘人氣息的身體,也不想為什麼相同相貌的兩個人呈現出的感覺完全不同。一個傾國傾城,妖魅四方,一個則是典型的腦發育不足,笨手笨腳的蠢貨。他看著梵歌,明明應該很抵觸的,可是沒有厭惡的感覺,反而覺得他很可憐。大概是知道他和神王的關係,理解他的不情願和不服氣,所以對這個又壞又可悲的神祗充滿同情。
  
  “分手還需要理由嗎,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提到這件事,韓鄀元有些胸悶,和劉林東鬧成這樣就算了,還得跟這些神解釋,憑什麼啊。
  
  但梵歌不肯甘休,他又問了一次:“為什麼,你們不是相愛嗎?”
  
  “是相愛,所以只是暫時分開,讓彼此冷靜一下,總有一天我們會和好如初的。”不知道神為什麼這麼執著理由,他想了想,這麼回答。
  
  “為什麼?”梵歌還是不理解,他神經質地搖晃頭部,眼裡都是困惑:“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還得分開一段時間才能化解,你不怕有人乘人之危見縫插針,不怕他抗拒不了誘惑變心?”
  
  “林東的不會的,他心裡只有我。退一步講,如果他有一天變心了,也只證明我不適合他,而他可以得到更多更好的幸福。到時候,我也不會死纏爛打,一切順其自然好了。”一想到劉林東可能跟別人好,他的五臟六腑就一起痛,糾結在一起打成解不開的結。但是,如果那是男人自己的選擇,而這個選擇會帶給他不一樣的人生,那自己又有什麼不能放手的?
  
  愛一個人,不一定要佔有他。
  
  梵歌翻了個身,露出被□弄得一塌糊塗的下肢,那個位置又紅又腫,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兇猛的進攻:“我不理解,你想說你可以為了他好而放棄這份感情?太荒唐了,我愛迦納,但我不會把他分給任何人。”
  
  “愛情從本質上說都是自私的,但可以表現得偉大。”神王站在旁邊,沒有離開,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韓鄀元說這句對白的時候毫不畏懼地看著他,眼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而神王並不動怒,他只是笑笑,把梵歌抱在懷裡。
  
  他說:“你想見他,所以我把他帶來了,但結局你滿意嗎?不管多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他們分開都是事實。梵歌,你看看,你一直羡慕的絕對純粹的感情也有走到終點的一天。他們並不是你心靈的救世主,面對現實吧,只要乖乖留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
  
  韓鄀元明白了,把他叫到這兒,只是為了刺激梵歌。
  
  梵歌理了理淩亂的長髮,眼睛直直看著天頂,那眼神決然無欲,仿佛穿越了塵世,揚長而去。韓鄀元忽然很害怕這樣的眼神,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世界毀滅前的憤怒,是即將爆發的復仇。然而他無法干涉這一切,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各懷心事的神擁抱在一起,用絕望的姿勢,幾乎要溺死對方……
  
  然後他醒了。
  
  這一覺睡得比跑了十公里還累,口乾舌燥。他爬起來,想去外面找點水喝再吃點東西,剛開門就看到神王以修的身份站在走廊上,正在跟蜜雪兒交談。
  
  韓鄀元像撞見鬼一樣縮回去,躲在門後面看他們,無奈說話聲音太小,根本不知道在談什麼。對話很快結束,蜜雪兒誠惶誠恐地行躬身禮,修則擺出一貫的帝王架勢,不一會就消失在空氣中。感覺掏出遊戲管理器來看,果然,根本沒有修的資訊,他化成玩家來,肯定是讓蜜雪兒幫他做什麼自己不方便動手的事,至於對方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那就不知道了。
  
  水也不想喝了,他躡手躡腳縮回被窩,開始運用不太靈敏的腦神經,好把亂七八糟的事情屢清楚。
  
  首先,神王讓他收集對印記有反應的人的名單,而他目前只找到含笑,看不出有什麼關聯,也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麼用處;其次,既然都是神,梵歌也好迦納也罷,不可能肉腳到搞不清楚他們的父神在策劃什麼陰謀,很可能他們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說出來罷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也在密謀某件事,只是在等待時機;最後,神王讓自己幫他辦事,也讓蜜雪兒幫他辦事。作為一個神通廣大的造物主,有什麼困難不能解決,必須經過凡人的手,用複雜的方式完成,這也許是關鍵。
  
  想來想去,似乎也沒解開困惑,反而製造了更多的謎團。他不清楚這場遊戲的結局,作為棋子,他也沒有權利知道。只是,這些疑問充滿他的大腦,讓他日夜不得安寧。
  
  為什麼要舉辦神的殺人遊戲,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啊啊啊,不想了,關我什麼事啊,頭都痛了!”蜷成一團,腦袋發痛的笨蛋實在沒辦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陰謀詭計上,反正想通了也沒有能力改變,他這種小角色就隨波逐流,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決定把腦袋清空,他躺在床上發呆,然後不知怎麼的,下腹部燃起一團火。
  
  也許是憋太久,他忽然想要做點讓人愉快的事……
  
  把手伸進私密部位,把礙事的衣料撥開,他抓住自己的男性象徵,用拇指揉搓前端。和劉林東發生過關係後,他就再也沒有自己服務過,手的感覺和真實結合完全不同,說不上哪個更好,但偶爾獨自來一發也不錯。
  
  那東西在他手裡慢慢變大變硬,他握住柱體,開始上下滑動。
  
  男人就是這樣,不需要太多的前戲,只要刺激那幾個關鍵部位,很快就能激動起來。不過,被劉林東開發得徹底的身體僅僅是自•慰得不到滿足,前面雖然愉悅了,後面卻越發空虛,想要被填滿。他知道這種動作很羞恥,可是抵擋不過本能的需要……
  
  最後,在欲•望的驅使下,他含住自己的手指,一點點濕潤,再探到後面的入口。
  
  真的是好久沒做了,只是觸碰到開口處的褶皺身體就止不住顫抖。他用潤滑過的指尖戳刺,放進去一個指節。不夠,還不夠,想要更多更激烈的刺激,他喘息著把整根手指放進去,類比性•愛的模式抽•插起來。內壁又癢又熱,不斷地收縮,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喊著渴求更多。
  
  “林東。”指尖觸碰到某個關鍵點,電光火石般的快•感從下腹傳遍四肢再回到體內,韓鄀元反復按壓可以讓他快樂的地方,嘴裡忍不住叫了那個名字:“林東,林東……”
  
  真是瘋了,他到底在做什麼……無法思考,不能呼吸,身體的全部感覺都集中在下半身,所有的脈搏一起跳動,心臟像負荷不了一樣砰砰作響。
  
  從未如此激烈過,讓他忘乎所以地叫男人的名字!
  
  釋放的那一刻,他有幾秒鐘失神,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只記得腳趾蜷縮在一起,連不該痙攣的地方都產生了痙攣,愉快到差點失禁。過了很久,他才平靜下來,收拾被弄髒的褲子和床單,在其他人回來之前恢復原樣。他偽裝得很好,連細心的含笑都沒看出不尋常,但他騙不了自己。他愛那個男人,愛得無法自己……




65

65、競技,玩命打雪仗 ...


  韓鄀元爽完,精神比方才還差,哈欠接二連三地打,又縮回去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醒來,天已經黑盡了,房間裡空無一人。他揉了揉眼睛,跑到隔壁,天雪說其他人出去搶袖章了,暫時不會回來。他用小隊徽章查看含笑的位置,不算太遠,本想去幫忙,又怕一個人亂跑遭遇埋伏,到時候反而誤事。思來想去,不如做點力所能及的,比如照顧傷患。
  
  說幹就幹,他去外面打了水,從虛空倉庫中取出道具,在房間裡煮粥。不一會,米香四溢,想了想又拿出兩個珍藏的椰子,熬了一鍋香噴噴的椰奶甜粥。
  
  “沒想到你還挺能幹的。”天雪端著碗,等不及吹冷就喝了幾口。
  
  遊戲不比現實,雖然在花街是好吃好住被人伺候著,但大多數時間還是四處奔波,風吹日曬,缺衣少食。絕對迷人的小隊基本上是吃壓縮餅乾之類的乾糧度日,難得換口味讓人滿心喜悅。吃了別人的東西,自然不能擺臉色,於是天雪開始找話題,儘量表現得和藹可親:“你和劉林東很配,怎麼就分開了,沒想過給他一個機會?”
  
  “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強求也沒用。”我們還沒熟到可以掏心挖肺說感情經歷的份上吧,問我這個幹什麼,韓鄀元在心裡嘀咕。不過他只是小小的腹誹了一下,很有禮貌地應答:“所以順其自然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太被動也不好,人要學會主動出擊。”天雪大口喝著稀飯,一邊囫圇地發出感歎:“好比我大哥,明明喜歡你喜歡得要死,就是不敢說出口,畏手畏腳的看得我們乾著急。我倒沒有幫他的意思,不過心裡有事憋著不講的人最容易吃虧,搞不好會把到手的鴨子給弄飛了。”
  
  “絕對迷人是很好的朋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雖然剛見面的時候鬧得不愉快,但他是個好人,我很喜歡他,他值得擁有比我好千萬倍的人。”發了一張大大的好人卡,但對他的好感是真實的,只是,那不是愛。
  
  天雪自然知道自家大哥沒戲了,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感情的事,他們幾兄弟基本是一片空白。
  
  又過了個把小時,絕對迷人他們才回來,他先去蜜雪兒那報告戰況,然後探望受傷的弟弟,最後才回到房間。含笑受不了一身汙血和汗臭,洗澡去了,屋子裡又只剩他們兩人:“今天收穫不錯,一共二十三個袖章,可以挑戰兩次。不過我們人手還是不夠啊,蜜雪兒和他的小隊絕對不會出手幫忙,天雪又受了傷,算來算去也只有六個人。”
  
  這一關是團隊制,也就是說,只要團隊中的八人在挑戰賽中取得勝利,其他人就算沒有出賽也能獲得升級的資格,完全是共進退。
  
  “他不會什麼都不做,讓我們拼命吧。”韓鄀元不幹了,憑什麼。
  
  “我父親一直認為衝鋒陷陣是炮灰做的事,他只需要坐享其成等待勝利就可以了。”絕對迷人沒摘面具,所以也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可是聲音很落寞,讓韓鄀元忍不住抱不平:“炮灰炮灰的,到底什麼是炮灰啊,你們可是他的親生兒子,不是用完就丟的道具!”
  
  “那又怎麼樣,我們是有血統上的聯繫,但沒有感情。”血親父子走到這一步的確令人唏噓:“父親這個詞,帶給我的只有恐懼。”
  
  絕對迷人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從他有記憶開始,所有的時光都在了無人煙的深山基地中度過。關於生育他的女人的事,很小的時候問過,因為好奇,因為想知道所謂的母親到底是什麼樣的,他被蜜雪兒狠狠地折磨,直到不再發問為止。從此,幼小的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想受苦的話就要乖乖聽話,就得無條件服從。
  
  他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但是他,他的兄弟們也一樣,全部是那個人培養的門徒,是磨快的兇器,是可以為主人奮不顧身的忠犬。
  
  “我也不喜歡我爸,我媽剛去世他就娶了別的女人,薄情寡義。”並不知道絕對迷人遭遇了什麼樣的童年,韓鄀元只是按照普通人的思維去理解這件事,然後用切身體會安慰他:“可是,他依然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可逃避地成為他生命的延續,可恨得很,血緣是種割捨不斷的東西。我們沒辦法切斷這種聯繫,所以只能接受它,讓自己好過一點。”
  
  “這對我來說太難了。”絕對迷人搖搖頭,把防毒面具摘下來,靠在韓鄀元肩上:“別動,就這樣,一會就好,我只是……忽然很累。”
  
  “沒關係,累的時候就到我這裡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感覺到他情緒上的低落,韓鄀元輕輕抱住他的頭,用兩隻胳膊護著,像母親哄孩子那樣輕輕搖晃身體:“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一直想,人生那麼長,如果只記得痛苦會忽略很多美好的經歷,那就太可惜了。你想啊,暴風雨後的彩虹才是最美的。”
  
  “真不愧是前人民教師,什麼都不行,就那張嘴巴厲害,三言兩語就把我忽悠成傻•逼了。”男人不是輕易示弱的生物,就算偶爾露出疲倦和脆弱,也能自己調整好,不需要太過擔心:“對了,聽說你給天雪做了稀飯,味道還不錯,怎麼不給我留點,居然全部吃光了。”
  
  “誰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再說了,想吃還不簡單,現煮就是了。”想到含笑他們都沒吃飯,韓鄀元便開始懊惱為什麼剛才不多做點,這樣大家回來就能吃上熱的了:“你要還沒累死就過來幫忙,別跟大爺似的等我伺候你。”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打怪殺敵,為什麼回來還要幫忙準備晚餐。”嘴上抱怨不停,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對他來說,跟小豬蹄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異常珍貴。
  
  因為絕對迷人有更高級一些的魔法加熱器,粥比想像中熟得快,大家聚在一起用餐時,韓鄀元悄悄溜了出來。
  
  他一直在觀察遊戲管理器,幾小時前劉林東進入了這一關,但他們已經不是隊友關係了,所以無法查出他的具體位置,只能看到他一直處於戰鬥區域。而十幾分鐘前,他的名字終於變成綠色,進入非戰鬥區域。這關的中立地帶只有中心城堡而已,也就是說,男人也到了城堡。
  
  韓鄀元懷著雀躍的心情,在大廳環視一圈,很快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身影。
  
  男人背靠圓柱,坐在地上閉目養神,他把錢都留給韓鄀元了,窮到租一間休息室的能力都沒有。
  
  遠遠看著他,某個笨蛋想起很多往事。念大學時,劉林東已經和他劃清界限了,他念的藝術系跟文學院只有一街之隔,宿舍樓也緊緊挨在一起,但整整四年下來,兩人認真談話的次數五個手指就能數出來。更多的是男人的擦身而過,視而不見,愛理不理。那時候韓鄀元總是追著他跑,看他選了什麼選修課,不管多奇葩的課程也要跟著去,不敢主動打招呼,就坐在不遠的地方偷看。
  
  是啊,偷看,這個詞用得真好。偷偷的喜歡,偷偷的注視他,這份感情壓抑到可怕,不敢暴露在陽光下。就像現在,他喜歡的人就坐在不遠處,而他兩手攥得緊緊的,就是不敢走過去。也許是感覺到目光,男人張開眼,對上正在傷感的韓鄀元。
  
  “小元。”他走過去,輕輕摟住他的腰:“太好了,你沒事。”
  
  這關很危險,進入遊戲後劉林東就遭到了襲擊,以一敵五僵持了很久,最後有其他隊伍加入戰局才趁混亂脫身。他不敢耽擱,一看小元在城堡,馬不停蹄往這邊趕。只是進了公共區域,剛好遇見野戰歸來的絕對迷人,對方說小豬蹄現在很好,能吃能睡,麻煩你不要再打擾他了,我真不想看他再哭一次。
  
  於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劉林東惆悵了,猶豫了,後怕了,踟躕不前。
  
  他找了個角落,細細考慮怎麼挽回他的愛人。
  
  雖然他是個高富帥,可是戀愛經驗跟監牢中長大的絕對迷人一樣,這輩子就喜歡過那個笨蛋,根本不知道惹對方生氣要如何挽回。按照他的正常思路,應該是把鬧脾氣的韓鄀元打個半死,再扛到床上做得天昏地暗,用各種姿勢各種道具玩弄到對方痛哭流涕,哀叫屈服為止。
  
  不過,要真這麼幹,估計一輩子也別想和好了。
  
  那麼該怎麼對他好呢?
  
  給他買吃的?這傢伙雖然愛吃,但還沒到有吃食就忘了痛的地步,這招行不通;說好話呢,男人不擅長甜言蜜語,況且在一個作家面前裝文藝小清新根本就是班門弄斧;好吧,那就只剩下跟在他身邊,替他擋槍擋子彈,當踏板防護罩了。
  
  劉林東正在做各種假設,忽然察覺到一道目光,張開眼,正好看見傻乎乎的笨蛋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愣愣地看著他。
  
  “你受傷了。”韓鄀元過了半分鐘才察覺到男人身上的傷勢,趕緊取出急救藥品幫他包紮。胳膊上的傷最重,直接挨了一個雪球,雖然用大劍抵擋了一下,還是被炸得皮開肉綻。好在雪球爆炸不會混入不明物質,傷口乾淨,用酒精消毒後,灑上止血生肌的藥粉,再用繃帶好好纏起來:“怎麼這麼不小心,也不處理一下,感染怎麼辦。”
  
  “誰知道雪球也會爆炸。”剛進這一關,沒有任何提示,自然猜不到雪球是如此危險。
  
  “痛嗎?”喜歡就是這麼奇怪的感情,就算分手了,執念也不會變。喜歡不會變,愛不會變,思念也不會變。看到他受傷,依然牽腸掛肚,憂心忡忡。韓鄀元忽然有點想哭,但他努力克制住,咬住自己的下唇深呼吸了好幾下:“還有哪裡受傷了,讓我看看。”
  
  原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劉林東忽然感覺心頭的大石頭落了地。
  
  “小元,我好想你。”男人抱住自己的摯愛,用極大的力氣,也不管會不會傷了他,或者傷了自己。
  
  周圍來來往往的玩家投來詫異的目光,在細碎的討論中,男人說了也許這輩子都說不出口的告白:“求求你回到我身邊,我不能想像沒有你的生活。”
  
  “不行,我還沒原諒你。”狠心推開男人,韓鄀元收起寂寞的深情。
  
  他很清楚,他和這個男人最終會和好,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也就是說,他們兩的關係最後還是會變成抖S和抖M,控制狂和被控制狂,主導者和服從者,絕不會平等。劉林東會疼愛他,寵溺他,但不會讓他越權。所以,想要任性,耍脾氣,大概也只有這回了,不能如此輕易放棄自己的利益。
  
  所以他仰起頭,竭盡全力地說:“用更多的真心和真情來打動我,要實際行動,不是嘴上說說。”
  
  說完他就走了,不敢看劉林東的表情,幾乎是逃一樣跑回所住的樓層。
  
  他心慌意亂,神志不清,不敢相信自己說了這種話,羞愧讓他耳根子紅得發燙。混亂中,根本沒注意迎面走來的蜜雪兒,一頭撞了上去。
  
  “正在找你呢,自己送上門來了。”蜜雪兒笑得邪惡,掏出噴了藥的白手絹一把捂住韓鄀元的口鼻。遊戲裡的迷藥都很厲害,種類也多,而他用的是可以讓人四肢無力但不會失去知覺的:“來,我們玩個遊戲……”
  
  蜜雪兒把動憚不得的他拖進房間,扔在地鋪上,取了個眼罩把眼睛蒙起來。
  
  “現在聽我說,你的眼前一片混沌,世界暗無天日,沒有出口,只有無止境的痛苦和折磨……但你不需要害怕,你將跟隨我的描述獲得新生……在嶄新的世界中,劉林東不愛你,他愛鶴川,他會聽從鶴川的命令殺死含笑,然後狠狠地折磨你……能救你的人只有絕對迷人,能真心實意愛你的也只有他,所以你必須愛他,愛這個讓你脫離苦海的男人……用你的生命,你的靈魂,服從他,絕對服從……”蜜雪兒的能力是用語言奴役他人,韓鄀元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無視他的精神攻擊,緊張得渾身是汗。但他依然敵不過塞壬之音的魔力,漸漸掉進對方描繪的畫面中。
  
  蒙眼布被取下來,刺眼的燈光讓韓鄀元一陣失神。
  
  藥效還沒過,身體依然使不上一點力氣,舌頭也處在麻痹當中。他動了幾下,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他心裡明白這只是蜜雪兒催眠的結果,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發生什麼都不能當真。但真實的觸感讓他渾身發抖,越來越害怕。大腦中出現清晰的畫面,就算知道這是蜜雪兒催眠的效果,依然真實得可怕。
  
  “絕對迷人,你好像很喜歡他吧,要不要嘗嘗味道?”鶴川雙手抱胸,笑得不懷好意,抬眼看一旁面無表情的劉林東,意味深長地說:“我也很好奇林東到底把他開發到什麼程度了,居然連手臂都吃得下去呢,嘖嘖,這麼嬌小的身體,真不簡單呐……”
  
  “啊呀,因為太過珍惜所以捨不得出手?”見他沒動靜,鶴川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或者讓我的手下來?”
  
  “劉林東,你會後悔的。”無視陰陽怪氣的鶴川,絕對迷人隨手取了一捆麻繩,徑直走到韓鄀元身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男人,值得嗎?”
  
  值得嗎?或許早就不值得了。
  
  不,這只是幻覺,並不是真實的。不要,不想看那個人的臉,韓鄀元絕望地閉上眼睛。不想看,不想聽,不想去想發生的一切,就這樣把自己封閉起來好了,瞎了也好,聾了也罷,只要不去感受,就不會受到傷害。
  
  可是,想死也死不了啊……
  
  他感覺有人把他拉起來,接下來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粗糙的繩索纏上脖子,繞了一圈後在頸前打下結,再分成兩股從腋下繞到後背。緊接著,他的雙手被反剪到身後,曲折成不可思議的姿勢,肩胛骨仿佛會被折斷一樣向後凸起。他好像聽見骨骼在哢哢作響,痛苦中,絕對迷人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在他耳邊歎氣:“實在受不了的話,就把我當成他吧。”
  
  和溫柔的安撫截然相反,他的動作毫不留情。
  
  繩子一圈圈陷進肉裡,束住雙腕後又開始纏捆手肘,像蛇一樣一點點侵蝕他的身體。韓鄀元不得不承認絕對迷人捆人確實有那麼一手,用最簡單的方式限制了上半身的所有動作,還狠狠的羞辱了他一番,那些壓在敏感點的繩結刺眼得很。
  
  整個過程,他拼命克制,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點聲音。也許大聲叫出來會好受一些,但他不願那樣,只會讓他看起來更可憐。直到冰冷的潤滑灌進身體才掙扎了一下,卻因為無法保存平衡狼狽地撲倒在地上,雙臂隱隱作痛。好像有人用腳尖踢了他幾下,說事到如今你還在抵抗什麼,以為劉林東大人會救你嗎?然後是一些嘈雜的奚落聲和笑聲。
  
  絕對迷人呵退了鶴川的手下,露出一個鬧成現在這樣我也很麻煩的表情,然後抓住韓鄀元後腦的頭髮,把他的臉按倒胯間:“張開嘴。”
  
  隆起的男性象徵發出征服者的氣息,幾乎要把韓鄀元吞噬,他艱難地扭頭,想從束縛中逃脫,但在他目光所及的不遠處,劉林東仿佛沒看到他所受的屈辱一樣,和鶴川相談甚歡。
  
  “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就算你被別人殺死,我也不會有任何感覺。”絕對迷人似乎在叫他把嘴張開,但他腦子裡卻響起昨晚的對話。
  
  劉林東殺了含笑之後,就站在韓鄀元觸手可及的地方,冷漠地看他受苦。那些撇清關係的字句是最殘忍的兇器,一點點將他淩遲。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那個人雖然是劉林東,卻不是以前的劉林東了。
  
  “呵!”韓鄀元忽然笑起來,這段虛擬的故事內容太真實了,以至於讓人身臨其境。他好像真的經歷了一切那樣瘋狂,回憶所有情節,十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走馬燈一樣閃現,一字一句在耳邊回蕩,清晰到讓他感到無法忍受的痛楚。痛,不知是勒入到肉中的繩帶來的,還是被愛人背叛,或者是引以為傲的一切被人踐踏得粉碎導致的——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切實的痛感。
  
  他閉著眼睛,試圖去忍耐這一切。
  
  “如果你不配合我,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辦了。”絕對迷人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調說:“含笑還沒死,我們得救他。”
  
  聽到這個名字,韓鄀元原本混沌的雙眼頓時清明起來。
  
  他回頭去看劉林東,也許是抱著最後一絲奢求,但男人始終沒有看他。他任命地低下頭,安慰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能救含笑,這些都不算什麼!
  
  “快一點!”絕對迷人催促他。
  
  周圍都是看好戲的人,那些目光快要把韓鄀元燒焦了,他幾乎是僵硬地抬起頭,用赴死的決心把嘴打開。手被束縛住,要拉開那該死的拉鍊只能用嘴,於是他深吸一口氣,自暴自棄地湊上前去用牙咬著拉鍊將它拉開,每往下一寸,他都感覺裡頭熾火般的熱度在直直地往自己臉上撲來。
  
  涎液打濕著那並不算細膩的布料,拉鍊也終於被完全地拉下。
  
  僅僅是停頓了一會,他繼續用牙撥開了裹住絕對迷人過分火熱的欲望的最後的布料,熾熱的巨物就這麼從中釋放,擦著他發熱的臉頰彈了出來。
  
  韓鄀元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的腦子一團混亂,只是機械地含下聳立的熾熱,盡可能地讓它深入到咽部。火熱的溫度深入到咽喉,不適和嘔吐感一齊湧上腦門,他張大嘴,迫使自己盡可能流暢地去吞吐巨大的柱體,一遍又一遍用舌與口腔內的黏膜描摹上面的經脈紋絡。
  
  “哎呦,很熟練嘛。”鶴川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用帶著皮手套的手撫摸他的臀部,冰涼的皮質讓人想吐。
  
  “去你媽的,再給老子灌輸奇怪的記憶我就殺了你這混蛋!”記憶篡改得太過分,韓鄀元終於受不了了。他努力移動僵硬的手指,握住腰間掛著的匕首,狠狠給自己大腿來了一刀。刺痛讓他從幻覺中掙脫,身體也恢復了些許知覺。蜜雪兒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完全沒防備,或許是不想鬧得更大,他只是冷著臉,用局外人的口氣說:“這個新技能我是第一次用,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沒有完全奴役你的精神真是抱歉了,下次會讓你變成傀儡的。”
  
  說完,鶴川揪住韓鄀元的後領,直接把他丟到門外。
  
  “啊啊啊,痛死了……”捂住大腿,不想回房間讓絕對迷人難堪,他只要一瘸一拐跑到樓下,丟下五百個金幣再開一間房,順便讓劉林東來照顧自己。
  
  “你怎麼弄的?”從匕首刺入的角度和力度來看,絕對是自己捅的。
  
  “玩刀,失手了不行嗎!”扯了個彌天大謊。
  
  男人的表情很複雜,估計是不信,又得忍住不揭穿。他搖搖頭,低頭處理傷口。包紮好,手卻沒有離開,手指在韓鄀元的大腿內側徘徊,感受柔軟肌膚的觸感:“屁股還痛嗎,上次把你打壞了,我很內疚。”
  
  “早好了。”進入新的一關,上個關卡中受的傷就會痊癒,而且曬得黝黑的皮膚也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白,又恢復了可愛的樣子:“而且我也喜歡那樣,不關你的事。只是凡事有度,你一次打幾百下我當然受不了,就是無敵鐵金剛也會壞吧,下次不要超過二十,不許用鞭子,只准用手。”
  
  “我還有機會?”男人喜出望外:“再也不會那樣打你了,我發誓。”
  
  “機會是給有准的人的,你要不要試試?”韓鄀元抬起一條腿,搭在男人腰上,輕輕地蹭:“不過我們可沒有和好,只是一夜情而已。就當不認識,來次激情邂逅,做完各奔東西,互不干涉。”
  
  剛才被蜜雪兒製造的幻想刺激到,一想到男人為了鶴川折磨自己,他就怒火中燒,一肚子怨氣。最主要的是,他無法容忍自己用嘴服侍劉林東以外的人,就算那個人是他的朋友也無法接受。這時候,他必須真槍實彈的來一發才能緩解心頭的嘔吐感,好忘掉那些糟糕的幻覺。
  
  “想玩陌生人PLAY?不過玩完我可不會走,反正愛都是做出來的。”既然他想要,男人沒有理由拒絕。他把韓鄀元壓在被子上,小心避開傷口,開始撕扯衣服:“陌生人,想被我佔有嗎?”
  
  “哈,來啊,讓我發瘋。”他也不甘示弱,用力撕開男人的襯衫。
  
  兩具分別已久的身體終於重疊在一起,肌膚貼著肌膚,溫度高得嚇人。接吻和擁抱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現在要的是結合,完完全全結合在一起,感受彼此的脈搏和心跳……
  
  “別讓我焦急,趕快佔有我,撕裂我!”韓鄀元發瘋似的渴求男人的觸碰,他用兩條腿圈住劉林東的腰,手不知道掐在哪裡,居然抓出了血。
  
  “別急,無論要多少次我都會給你。”一邊吻他的唇,一邊愛撫全身。
  
  很久沒做了,韓鄀元的身體卻比之前更加敏感,男人的手指在他身上緩慢遊走,好像點起一團團火焰,燒得他口乾舌燥。他數次弓起身子,搖晃腰部,像發情的貓。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兩人都無法思考,只憑本能行事,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結合才是神聖的。
  
  男人抱住他,幾乎舔遍他的全身,最後含住勃發的男性象徵。
  
  “唔!”快樂直入腦髓,韓鄀元舒服得腰都軟了,兩瓣屁股繃得緊緊的,雙手抓住男人的頭髮。他想矜持一點,至少不要像個饑渴的寡婦那樣大叫著要求小狼狗把自己吃幹抹淨。但他控制不了澎湃的情緒,太過刺激的愉悅讓他放開嗓門大叫:“陌生人,我還要更多,來啊,我命令你滿足我!”
  



66

66、競技,玩命打雪仗 ...


  玩女王范嗎,劉林東感覺額頭跳痛一下,他不喜歡處在主導地位的小元。他的小元只要乖乖躺著被他疼愛就好了,只需要接受,隱忍,不能主動出擊。但他無法拒絕,因為他們還沒和好,現在也不是劉林東和韓鄀元,而是兩個陌生人。
  
  好吧,就陪你玩玩!
  
  劉林東用舌頭裹住變硬的男性象徵,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每一處能讓人舒服的地方都很好地照顧到。其實,韓鄀元的東西雖小,敏感度卻是極好的,不需要太多技巧,只要沿著經脈舔弄他就會舒服得受不了,發出好聽的聲音。比如現在,只是用舌頭愛撫冠狀溝,他就難耐地扭動腰肢,大腿內側像上了發動機一樣顫動。
  
  男人按住他的腰,將勃發的小東西納入喉嚨深處,用口腔包裹住上下吞吐。
  
  他知道,這對男人來說是致命的愉悅,沒有人能抵抗這種快樂!
  
  “唔啊……啊啊啊……哈……啊啊……”先是按捺不住的悶哼,最後終於大叫出聲,這刺激太強烈,幾乎要了韓鄀元的命。他的手不知道放在哪裡才好,胡亂地抓住床單,所以的脈搏都集中在下半身,凸凸地跳。身體的其他部位像沒有感覺一樣,都彙聚在那一點,瘋狂地發熱,快要把他燒焦了。
  
  “不,不行……快放開,我就要……”熱流在體內回轉,即將噴發,不想汙了男人,韓鄀元拼命推他的頭。不過劉林東毫不在乎被愛人的精華弄髒,用力一吸,把熱流納入口中,有點自然的甜腥味。
  
  “不夠濃,自己偷偷做過了吧。”把液體吐在掌心,男人一眼就看出他肯定自瀆過,而且是最近發生的事。
  
  這個大變態,怎麼連別人精液的濃度都記得!韓鄀元羞得無地自容,把臉埋在枕頭裡,卻忘了臀部正高高抬起,像鴕鳥一樣逃避現實。他先是不想承認,抵賴不過去才悶聲悶氣地說:“我是正常人又不是陽痿,你管我用那只手,就是擼十管也不關你的事。”
  
  “只要你想要,我就給你,犯不著自己動手,射到衛生紙上多浪費啊。”男人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咬住韓鄀元的耳朵,濕潤的舌頭刮過耳輪,再鑽進耳孔吹氣。這些小技巧讓懷裡的人抖得厲害,他發出粗重的鼻音,胸前的軟粒在沒有刺激的情況下自己站起來,又紅又硬,精神得不行:“你看,自己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我能讓你舒服,非常非常的爽,一輩子都忘不了這種快樂。”
  
  “嗯。”韓鄀元迷迷糊糊地回答,完全癱在男人身上。
  
  他的身體對劉林東有異常強烈的反應,特別是被徹底開發之後,幾乎是看到他的臉就會發抖的程度。明明對其他人都站不起來,可一碰到男人,差不多馬上就能進入發情狀態。
  
  想要被他擁抱,疼愛,狠狠地刺穿,粗暴地對待……
  
  男人把他抱到懷裡,像把小孩子尿尿那樣分開有些緊張的雙腿,一隻手探到後面的入口。
  
  剛才的精液成了潤滑,幾乎沒有阻力便刺入一根手指,劉林東耐心地讓他放鬆,慢慢往裡開拓。不多時,他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應該是某種金屬,已經被體溫包含得溫熱了。
  
  又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煉化神器,男人有點憤怒,礙於兩人關係還未重修舊好,只好隻字不提。他懲罰性地一次塞入三根手指,快速抽插。
  
  “啊啊,別,別這麼快,痛。”劉林東的手指在他身體深處,還惡意地屈起關節摩擦內壁,更把腸道內的卡祖笛推到深處。不知是戳到哪個關鍵點,韓鄀元像觸電一樣彈射起來,又被男人牢牢鎖進懷裡,行動受限:“你搞錯了吧,怎麼會痛,快說你喜歡,說你舒服,還要更多。”
  
  劉林東霸道地侵入,用力分開手指,把柔軟的內壁撐得更大。入口被迫張開到一定程度,冷風灌進去,冷熱交替的奇妙感覺讓韓鄀元止不住痙攣。已經被刺激得發軟發燙的腸道大力收縮,繼續是死死吸住埋入的手指,像一張吃不飽的貪婪的小嘴,不肯放開美食。
  
  “唔,不要,太厲害了……”腰軟成一團,想掙扎也沒有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蜷起腳趾,用這種方法來分散衝擊。
  
  “不對,是還要。”男人把皮帶解下,趁他動憚不得的時候把雙手束在身後。他捆得不緊,只是起到一個限制自由的作用,所以韓鄀元也沒出聲,任他把自己綁起來。
  
  劉林東扶住他的腰,讓他跪在被子上,高高抬起腰部。這個姿勢能最大限度地展示那個位置,兩瓣臀肉中間盛開的花蕾一張一合,每次打開都能看到裡麵粉紅色的嫩肉,視覺效果極佳,衝擊力強得沒話說。男人上下滑動喉結,不為人知地咽了咽口水,輕輕撫上韓鄀元的臀。被打壞的地方完全康復了,甚至看不出一點痕跡,皮膚又細又滑,彈性十足。
  
  “還好沒有真的傷到你。”他用很低的聲音說,沒有急於進入,甚至沒有把自己的雄物從褲子中解放出來。男人就這樣隔著布料,把勃發的堅硬抵在韓鄀元渴望被填滿的入口,一點點研磨,讓他焦急。
  
  果然,得不到滿足的某人開始抗議,發出更多更大的呻吟,像小狗那樣搖晃臀部,不斷噌男人。
  
  “想要嗎?”劉林東用不緊不慢的語氣問,好像他根本不在乎下半身的問題一樣。
  
  “混蛋,現在還問什麼,快給我,我要發瘋了!”知道他要調教自己,讓人順從,這不好,但他無法抗拒,而且內心還對奴役類的遊戲有所期待。不過他們還沒和好,所以嘴上不能放鬆,這麼說也要咬住最後一道防線。男人不再說話,他太瞭解韓鄀元了,知道他缺乏毅力和耐心,最終會成為自己的獵物,徹底屈服。
  
  不到兩分鐘,他就投降了,扭過頭看男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滿是哀求。
  
  “好想要,求你了。”更加用力分開雙腿,努力把身體送到男人跟前:“這裡好空虛,好癢,求你填滿我。”
  
  男人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慢慢拉開拉鍊,卻沒把褲子褪下,只是將堅硬如鐵的柱體釋放出來。炙熱的肉塊彈到韓鄀元的臀部上,沿著股溝慢慢滑到迫不及待的入口。那開口已經渴望了很久,被濕潤的液體覆蓋著,努力張開每一個褶皺,迎接瘋狂的衝擊。
  
  可劉林東不想讓他這麼爽快,在床事上,他更趨向於控制和奴役,而不是直接滿足。
  
  不光是身體,連精神也必須誠服於他!
  
  “說清楚,你想要什麼,要我怎麼做才能滿足?”肉塊在臀部上繞圈,前端流出的液體把皮膚弄得一塌糊塗,又癢又刺激,韓鄀元感覺全身都到了極限,身體好像被無數隻螞蟻啃食,說不出的難受,想抓抓不到,想舒服又得不到解脫,只能在欲望的漩渦中沉浮。
  
  他的腦子已經不能思考了,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出這個地獄。
  
  最後,僵持沒有結果,他脖子紅得厲害,身體繃得緊緊的,只能放棄尊嚴大喊:“我要你幹我,快點。”
  
  “哦,是這樣嗎?”男人扶住他的腰肢,緩緩往裡一頂,進去一個頭。前端的形狀幾乎要刻進韓鄀元的身體裡,他貪婪的包裹住能讓他快樂的東西,自己晃動身體,想吞下更多。不過男人的雙手阻止了他,他按住他的身體,不讓他自己動,繼續問:“然後呢,要我怎麼做?”
  
  “混蛋!”韓鄀元急得口乾舌燥,渾身都是火。現在箭在弦上,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需要滿足,而男人壞心的不給他,他委屈得快哭了,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喊:“快把你那玩意狠狠地捅進來,使勁幹我,把我撕裂,讓我成為你的!”
  
  話聲剛落,男人腰部發力,直接把碩大全部送入。
  
  “嗯,啊啊……”滿足的聲音同時從兩人嘴裡發出,韓鄀元完全脫力了,趴在床鋪上等待鋪天蓋地的衝擊。而男人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也不管腸道裡的小樂器會被他推到多深的位置,就把他的那玩意抽出來一點,開始兇猛的律動,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幾乎是全部抽出,再狠狠進入。結合處發出淫靡的水聲和肉體撞擊的聲音,聽起來更為煽情。
  
  韓鄀元開始還賣力地吼著,刺激過大,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本能地顫抖。
  
  動了百十來下,劉林東把他翻過來,輕輕吻他泛著生理性淚水的眼角:“你是我這世上,最愛的人。”
  
  “閉嘴,不許說情話,我還沒有原諒你。”韓鄀元咬牙,用兩條腿環住男人線條完美的腰,像脫水的魚一樣喘息。他的手被壓在身下,已經有點麻了,可是這種感覺剛剛好,不會疼痛,但能激起受虐欲。想被更粗暴的對待的想法占了上風,他仰起脖子,要求道:“快,咬我。”
  
  “什麼程度?”怕痛的小元能主動提出這個要求,讓劉林東有些意外。
  
  “狠狠的,留下痕跡,不會消失。”他眼眶忽然範淚,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期待。期待男人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刻痕,就像他私處的狗牌,是一種所屬物的標誌。表示他屬於男人,從身體到心靈!
  
  理解他的想法,男人予以滿足。
  
  他俯□,用尖銳的犬齒咬住韓鄀元的肩膀,用力的,直到口中泛起血腥味。
  
  “痛。”韓鄀元微微皺眉,但沒有掙扎。他忽然想緊緊抱住男人,鄭重地告訴他,我這一生一世,愛著的人也只有你。之後,他哭得更厲害了,幾乎到了上氣不接下氣的程度,劉林東只好暫時停下動作,輕聲安慰他:“很痛嗎,對不起,可是不用力的話,就沒辦法留下傷痕了。”
  
  “不是的……”韓鄀元搖頭:“我只是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蠢,為什麼要和你分開。”
  
  “是我的錯,小元,這全是我的錯。”男人輕輕撩開他被汗水打濕的劉海,一次又一次吻他的額頭和眼睛,把苦澀的淚吞下。他收起方才的兇猛,用溫柔的方式侵佔,慢慢地進入,時不時親一下被咬出血的肩膀。那上面留下一個血紅的牙印,讓他非常有滿足感,相信小元也是這樣。
  
  他們才是天生一對啊,哪怕沒有人能理解這種感情也沒關係。相愛是兩個人的事,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等他情緒緩和一些,男人也忍耐到了極限,在韓鄀元耳邊要求:“好點了嗎,我要動了。”
  
  “不是……已經在動了嗎……”無論是狂風暴雨般的進入,還是細心體貼的照顧,只要在他體內的是劉林東,他就能激動到不能自己。
  
  “更厲害的啊,這種程度你不會滿足吧。”男人笑了,用力分開他的腿,用前所未有的力量侵入深處。結合的部位好像著火一樣發熱發燙,直到韓鄀元終於受不了了,不斷求饒,劉林東依然往更深處探索,說著還不夠啊,我的小元,我還不夠。
  
  劉林東終於知道了,其實他才是真正離不開小元的人,沒有他,世界一片虛無,生命沒有意義。就算會傷害他,也不能放手了。
  
  “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殺了你……那麼我也不會獨活,像我對你承諾的那樣,我們必須同生共死。”這場激烈的□持續了很久,久到韓鄀元陷入半昏迷狀態,而男人依然興致勃勃。他吻他,鄭重其事地說:“能傷害你的人,只有我!”
  



67

67、競技,玩命打雪仗 ...


  劉林東沒讓懷裡的人休息太久就握住小小元上下套弄。
  
  “又來,我還沒緩過來!”韓鄀元被他弄得筋疲力盡,最終沒能站起來,小東西軟綿綿的一團,毫無生氣。
  
  “一次就不行了,虧你還是個男人。”完全不考慮對方的體能和狀態跟自己沒法比,男人固執地按照自身需要來要求他,專門挑能讓人舒服的地方刺激,想讓他立刻進入狀態,好繼續翻雲覆雨:“我還沒滿足,快點興奮起來,幹死魚有什麼意思。”
  
  “唔……住手,我又不是一夜十次郎,讓我休息下會死!”正常的青年男性在經過激烈的性交後也需要十到二十分鐘來休息,補充體力方能再戰,真正能做到劉林東這樣射出後還屹立不倒,馬上來第二發的恐怕沒幾個:“不要再搓了那裡了,混蛋,我好累,再做要精盡人亡的!”
  
  跟這種天賦異稟的奇葩有什麼好比的,韓鄀元一點也不羡慕那種能力,因為他是下面那個,進攻方太強悍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他。
  
  “誰說你可以休息了。”像小孩子一樣鬧起脾氣,男人低頭,含住已經變小的東西,手口並用,終於讓綿軟的肉塊有了本能反應,再次抬頭。
  
  韓鄀元累了,硬度自然比不上第一次,也沒有脹大到最佳尺寸,半勃起的狀態劉林東有些不滿意,於是更加用心舔弄柱體,連可愛的小球和大腿內側都好好顧及到。也許是因為太刺激了,被服侍的那個人很快露出即將射精的前兆,臀部不斷繃緊,下體也一抖一抖地回應柔軟的舌頭。
  
  “每次都這樣,一碰你就忍不住,不知道什麼叫節制?”劉林東吐出嘴裡的肉柱,改用手掌大力握住,往反方向折,鈍痛讓韓鄀元掙扎了一下。
  
  因為雙手還被綁在身後,力氣使不上來,他弓了幾次身體也沒能逃脫,最後任命般癱在被子上喊:“不要弄了,好痛!”
  
  “人應該學會忍耐,別怕,我會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沒用完的繃帶有了新用途,一圈圈纏到小小元上,慢慢收緊,最後在頂點打了一個結。血脈被限制住,緊束感讓末梢神經極其豐富的部位產生了強烈的反應,居然勃發得比平常還要粗大,品質也更加堅硬。男人滿意地彈了彈頂端,笑著說:“沒考慮到膨脹率,不過不緊的話就沒有意義了,你可以忍耐吧。”
  
  “嗯……”韓鄀元急促地呼吸,忍受快要爆炸的飽脹感,全身不自然地發紅。
  
  接著,劉林東張嘴含住他的小球,舌頭不斷攪動,時不時輕咬幾下。享受服務的人已經進入亢奮狀態,胡亂地扭動身體,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哀求,連眼睛都變得濕潤。
  
  腎上腺素讓心跳加速,雄性特有的氣息也刺激了男人的情欲,越發讓他想去取悅他,索性將兩顆小球都含到口中,並用手握著挺立的花杆。
  
  “我,我也想……吃你的……”私密處被仔細舔了一次,已經到達臨界點卻無法釋放的韓鄀元難受到不行,被逼得頭皮發麻,下腹部隱痛不止,只能請求劉林東放開他。但他不敢直接下達命令,只能迂回地用主動口交來更換體位,讓自己緩解一次衝動。
  
  “張嘴。”男人暫停折磨他的花杆,把自己挺立的雄物送過去。
  
  熱氣迎面撲來,韓鄀元只猶豫了兩秒鐘,開始吞入紅得發黑的龜頭。他的牙齒在前端的嫩肉上滑過,舌頭緊隨其後,接著大口含住,用力吮吸。濕漉漉的觸感使男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面前不算雪白的肉體有致命的誘惑力,讓他不能自持!
  
  其實韓鄀元的口交技術不是很好,但節奏讓劉林東很舒服。
  
  男人享受地眯起眼睛,抓住跪在自己跟前的人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露出迷離的雙眼,再居高臨下看他吞吐肉棍時的表情。平時看起來沒什麼過人之處的薄唇此時此刻顯得很嬌豔,十分性感,而那深色的雄物在櫻色的嘴唇中進進出出的場景簡直難得一見,視覺上的刺激沒得說。
  
  他緩慢抽動自己的陽具,帶出亮晶晶的唾液,牽出晶瑩剔透的細絲,格外淫靡。
  
  “很舒服,就這樣繼續。”劉林東伸手去摸小元的臉。
  
  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膚色,各種亂七八糟的傷也好了,觸感細嫩光滑,而且因為興奮有些發燙,看上去更加惹人憐愛。
  
  得到男人的讚揚,韓鄀元更加賣力,開始更深的吞吐和吮吸。劉林東一手按住他的頭,一手探到翹起的臀部,開始挖弄還很濕潤的洞口。因為手指的刺激,作為承受方的那個人變得越來越興奮,渾身是汗,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呻吟,吃著雄物的嘴也變得急躁,渴望什麼一樣用力吸食和舔舐。劉林東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就算是他也沒辦法坦然面對這樣的誘惑——喜歡的人就在面前,如此賣力地滿足自己,怎麼能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好了,讓我進去。”從小元嘴裡抽出肉棒,劉林東拍拍他的臉,示意他自己趴好,把臀部送過來。
  
  韓鄀元聽話地調整身體,白花花的屁股就翹在邊上,線條緊實,看到男人露出一個“對,就是這樣”的表情。見男人興奮了,他立刻把屁股又翹了翹,分開雙腿,讓粉嫩的小洞入口暴露在空氣中。
  
  那個地方已經微微張開,混著前一次沒來得及清理的精液,濕漉漉的,在燈光下發出水色的光澤。
  
  “快點進來。”韓鄀元閉著眼睛,陶醉的表情表明他正在期待等一會的激烈衝刺。
  
  他的陰毛不多,那個地方顏色也算漂亮,主要是很乾淨,又做出這樣挑逗的動作,讓劉林東忍不住多看幾眼。神經幾乎要燒斷了,再也忍耐不下去,他用手掰開臀瓣,只見入口處一張一合,引得下身一陣狂跳。他伸進中指模擬性交時的運動,在裡面快速□,發出滋滋的水聲。
  
  “唔,已經可以了,快點,快點進來!”韓鄀元開始晃動屁股,好像是要求再大力一些那樣自己送上門去。
  
  “真是貪心的傢伙啊。”劉林東把粘有唾液的前端放在入口處磨來磨去,熱度讓小元的屁股晃動得更厲害了,不斷向後頂,嘴上也叫得更起勁了。在愛人不斷的要求聲中,男人扶住雄物開始緩慢進入,先是前端,再進去三分之一,侵入讓韓鄀元微皺眉頭。
  
  劉林東算愛死他這種表情了,不管做多少次,進入的那一瞬間他都會露出處子第一次被深入的表情,太有誘惑力了。
  
  “小元,我愛你!”短暫的告白,接著一挺身,全根沒入。
  
  “啊——”因為液體而往外滑的卡祖笛再一次被推入身體深處,突如其來的刺激讓韓鄀元猛地收緊肌肉,差點把劉林東的那玩意夾斷。握住他的腰,男人停止抽動,改為輕拍臀部幫助他放鬆:“咬得這麼緊幹什麼,想讓我立刻就射?”
  
  “又不是我想的。”不服氣地吼回去,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他又控制不了。
  
  “好了,放鬆。”這種狀態下也不可能一直停著等他適應,不舒服的話再溫柔也會不舒服,所以,粗暴一點又有何妨?
  
  已經忍到疼痛的劉林東再也堅持不住,抓住亂動的兩條腿扛在肩上,像打樁機佔領土地一樣將自己的雄物深深埋進小元的體內,一次又一次。
  
  比起簡單的前後擺動,劉林東這次嘗試由其他的角度變換著進出,結合處因為小小的改變產生了很大的反應。偶爾摩擦到某個地方,韓鄀元就會沙啞著喉嚨大聲喊叫,整個人產生不正常的痙攣,男人想,大概是碰到敏感帶了吧。他沒有刻意尋找過小元的G點,但是大概知道在什麼地方,不經常動那兒是因為太頻繁地刺激會讓敏感度下降。好比美味的食物,吃太多也會膩。
  
  他希望自己的愛人能保持極高的喜悅度,每次結合都能得到最大的滿足,所以某些技巧要不斷加強,不能簡單化一。當然,舒服的地方也不可以一直弄,細水長流才是硬道理。
  
  兩人正做得酣暢淋漓,如膠似漆,生龍活虎,房門忽然被人踹來,保持結合姿勢的兩人和門外全副武裝的兩人都楞了……
  
  “打擾了。”含笑尷尬地笑,用手捂著眼睛,趕緊解釋:“你總不回來,我們很擔心,才順著小隊徽章找到這,絕對不是故意搞破壞,抱歉抱歉。”
  
  含笑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只是絕對迷人一動不動。就算戴著面具,韓鄀元也知道他正一臉苦大仇深地瞪著他們的結合處看,那雙慘白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在崩潰的邊緣即將爆發。
  
  韓鄀元尷尬地扭動身體,不想讓別人看到這樣尷尬的場面,可劉林東偏偏不給他拉條被子遮羞,反而毫不在意地繼續抽動。不但如此,他還惡意炫耀,一邊侵入一邊笑著邀請:“二位想觀摩我的技術,我個人是不介意,不過能不能先把門關上,我的寶貝很容易害羞。”
  
  ……
  
  “我這就滾走,立刻,馬上!”就算是開妓院的含笑也無法面不改色地觀摩朋友的現場直播。就算是如此香豔的場景也沒有興趣,他轉身退出房門,剩下一動不動的絕對迷人。閒雜人等離開後,他靠門坐下,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我說劉林東,你捅得這麼用力不怕把他肚子弄破嗎。”
  
  “果然沒經驗的處男,這都不懂,當然是越深越舒服,越用力越爽。”炫耀一樣的深入,還故意把企圖合攏的腿拉開到極限,好讓旁觀者看得一清二楚。
  
  “你確定小豬蹄真的感到舒服?他甚至都沒叫你的名字,島國動作片不是一邊□一邊大叫?”絕對迷人看了一會,終於把視線移開了,看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幹到流淚絕對是種酷刑。但他不能逃開,不想示弱,不願服輸,咬牙坐在原地,努力表現得滿不在乎:“他哭了哎,鼻子這麼紅,你是不是又打他了……還有,他腿上的傷怎麼回事!”
  
  “哭是爽的,腿不關我的事。”露骨的對話還在繼續,聽得韓鄀元想死,可攪動他身體的棍子如此兇猛,讓他連抗議都發不出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人圍觀,他比平常更興奮,羞恥心轉化為極其強烈的快感,在四肢百骸流轉,熱血直沖心房。心臟跳動的速度太快,甚至產生了會蹦出胸腔的錯覺,他開始心慌缺氧,連呼吸也受到阻礙,耳朵深處傳來轟鳴。
  
  不行了,太刺激了,身體也已經到極限了,就這樣把他推向高潮,一定會死的!
  
  “出……去……別看……我……”不想被當成朋友的人看到這樣的場面,韓鄀元用盡最後的力氣,把臉別過去,豆大的淚珠不爭氣地往外落。
  
  小豬蹄,你終究還是喜歡他啊,絕對迷人低下頭,躲在面具後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我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讓你傷心,如果我留在這裡讓你難堪,那麼我會離開,走得遠遠的。被下了逐客令,當然要順著臺階離開,忘掉讓人痛苦的畫面。
  
  關上門之前,絕對迷人最後看了一眼韓鄀元。他神情恍惚,渾身是汗,可是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的摸樣。即使被怎麼對待,只要那個人是劉林東就可以全盤接受,再痛苦也會變成幸福,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如果換做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到這個地步,他仔細考慮了很久,結論是不行!
  
  他有太多需要顧慮的東西,要權衡利弊,掌握大局。
  
  兒女情長固然可貴,卻沒有美好到讓他忘記自己的身份,而那只笨笨的小豬蹄也沒有重要到足以讓他反抗命令的程度。
  
  哈哈,做不到啊,做不到為他付出一切,不夠純粹的愛是多麼微不足道,根本不配留在他身邊……
  
  “把我加到你的團隊裡怎麼樣,你的隊伍差人,而我可以填補空缺。”激戰告一段落,劉林東披上衣服出來,跟守在門口的絕對迷人打商量。他已經聽韓鄀元說了他們的情況,對著急挑戰的團隊來說,一個強大的隊友比什麼都值錢:“我們之前的確有些不愉快,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利益面前可以摒棄前嫌,好好地合作一次。”
  
  “比起虐待狂,我應該好得多,可是他偏偏喜歡你。”能組到劉林東固然是好事一樁,但也不能輕易鬆口:“我喜歡小豬蹄,你看出來了吧,雖然他心裡只有你這個混蛋,我也沒打算放棄。所以說,為什麼要把情敵組進來,我又不是傻瓜。
  
  “這個好說,我們分手了,還沒有和好,咱們可以公平競爭,只要你不嫌棄他從嘴到屁股都被我幹過就行了。”劉林東一點也不擔心笨蛋會被人搶走,因為那傢伙不可能愛上他以外的人。
  
  絕對迷人不傻,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
  
  這句話看似光明磊落,大方恰當,其實就是變著法子宣誓佔有權。
  
  “劉林東,你的確能力過人,還有神器相助,不過我的團隊差兩個人。”豎起兩根手指輕晃,故意刁難他:“我組了你,固然能提高戰鬥力,可是會剩下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而像你這種單人的隊員又少,為了補剩下那個空還得再組一個小隊,這對我來說不划算。再說,你那是求人的態度?”
  
  “我比你想的更有價值。”不是為了小元,根本不想別人廢話,更別說放低姿態了:“有了我,你會比任何一個時刻都接近勝利。”
  
  “口氣真大。”有些人的傲慢不是裝出來的,狂妄的態度從字裡行間,舉手投足滲透出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會讓人受到威脅。偏偏絕對迷人不喜歡這種強烈的雄性荷爾蒙,他靠著牆,開始釋放與對方不相上下的侵略氣息:“那我只能先毀滅你,為自己除去障礙了。”
  
  這軟硬不吃的混蛋,劉林東算是領教踢到鐵板的滋味了,好在韓鄀元及時出現,緩解了尷尬。
  
  他從門縫裡探出一個腦袋,滿臉都是疲倦,用小動物一樣的眼睛看著絕對迷人:“做生不如做熟,大家都認識了,總比陌生人來得好。迷人,你是心胸寬廣最不記仇的,不會討厭林東對不對,我們一起努力,肯定能拿到勝利。”
  
  他這樣說,怎麼能拒絕。
  
  劉林東最終加入了團隊,以個人的身份,小元依然在含笑的隊伍裡。
  
  按照韓鄀元的說法,就算男人只有一個人也沒關係,天雪受傷了可以安排他當人質,其他人備戰,這樣剛好八人,完全不受影響。絕對迷人沒法反駁他,或許是看到他脖子上鮮紅的咬痕而不能直視,總之和男人結為友方單位後,幾乎是逃一樣離開了。不能看,不去想,無法接受喜歡的人和別人有身體接觸,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砰一聲摔上門,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含笑,你說我哪裡不如劉林東!”
  
  含笑被問楞了,本以為是兩個人鬧彆扭,沒想到還是個複雜的三角戀:“說不如有點過了,各有千秋,你臉比他帥,體格差點。”
  
  “一個面癱變態,性格差得要死的虐待狂,生起氣來完全不講道理只會把人打得半死的混蛋,既不溫柔又不體貼,小豬蹄到底喜歡他什麼?”憋了好久的怒火爆發,絕對迷人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輸在哪了,無論外表還是性格,他都比劉林東強得多:“就因為他喜歡被虐?如果是這個理由,我也可以滿足他。”
  
  “我覺得吧,小元應該不是單純的被虐狂,他是喜歡被劉林東虐待,這是有特定物件的。”含笑是局外人,看得稍微透徹些,也了然些:“你跟劉林東的差別很簡單,只有一條——小元愛他,不愛你。這麼說可能有點傷人,不過挖牆腳這種事情還是不做為好,為免自己受傷,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俗話說什麼茶壺配什麼蓋,他們兩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打他,還做那種事,太過分了……”被捆起來欺負真的有樂趣?
  
  絕對迷人想不通,鑽牛角尖出不來。
  
  “一樣米吃出百樣人,只要不傷害不影響別人,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做什麼都可以吧。之前不也有自願被人殺死吃掉的新聞報導嗎,雖然不能認同,但是世界這麼大,總有千奇百怪的事,不能用恒古不變的眼光去評價他人。”絕對迷人說起來不過二十,社會經驗又少,遇事難免想不開,耿耿於懷。含笑搜腸刮肚安慰他,最終也沒什麼效果,只能說:“既然這麼喜歡他,為什麼不去追?雖然我說過橫刀奪愛不厚道,不過在真愛面前用點卑鄙的小手段也無妨,反正只有不勤奮的小三,沒有挖不到的牆角。”
  
  “沒有劉林東,他會不開心。”靠在窗邊,直視被冰雪覆蓋的世界,鋪天蓋地寂寥的白:“我不希望他過的不開心。”
  
  “你看你不是挺明白的嗎。”含笑把床鋪好,想著韓鄀元是不會回來了,就把他的被子均了一下,給絕對迷人多墊了兩床:“我最喜歡的電影《亂世佳人》裡有一句臺詞——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無論今天有多麼的艱苦難耐,都不要把負面情緒帶到第二天,永遠都要記住,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謝了,不過我還沒頹廢到需要心靈導師的地步。”兩個大男人進行感性的對話實在有點讓人冒雞皮疙瘩:“這種時候,你只要給我一拳就夠了。”
  
  “我是和平主義者,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完全忽略自己殺敵時的兇狠果敢,含笑一本正經地說:“不過這一拳我記下了,下次你再跟娘娘腔一樣軟弱無能唉聲歎氣,我就給你兩拳!”




68

68、競技,玩命打雪仗 ...


  “你還是把戰鬥力留著對付敵人吧。”拉上被子,絕對迷人把自己藏在溫暖的包圍中,不再說話。
  
  韓鄀元的房間就在他們的正下方。
  
  隔著一層冰冷的混泥土,他喜歡的人在下面製造熱度,水□融。腦海中有揮之不去的畫面,像某種酷刑,一下下刺激他的腦神經,讓人難以入睡。絕對迷人的眼睛張了又閉,眼球乾澀得厲害,他以為自己可以忍受,然而現實比想像中殘酷。
  
  燈關掉了,房間一片黑暗,含笑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而他在這種靜謐越來越清醒。
  
  確定同屋睡著後,他握住觸手劍,暗自發力。這把劍與新主人的磨合度上升到五顆星後,產生了新的隱藏技能——使用者可在半徑200米的距離中隨意召喚上古魔神之眼作為探測器。該魔法製造品不能發起攻擊,但可竊聽、監視、偵查,也就是說,它能直接將聲音和畫面傳回施法者腦海中,以便探查敵情。持續時間五分鐘,技能冷卻時長為半小時,是相當實用的技能。
  
  絕對迷人是第一次嘗試施放上古魔神之眼,他先製造了一根觸手,緊接著觸手的頂端長出一顆花苞,繼而綻放,結果。成熟的果實落到地上,拳頭大小,能發光,很快就和施法者的視覺聽覺聯繫在一起。他開始控制光球,從窗戶的縫隙飛出去,停在樓下的窗臺邊。
  
  沒有想像中的香豔畫面,屋內兩個人穿戴整齊,正在玩牌。
  
  “小笨蛋,就兩個人玩還算不了牌,你手裡沒王,我這不就是雙王嗎。”可能是贏多了,男人沒了興趣,往被褥上一躺:“玩點別的……更有意思的遊戲怎麼樣。”
  
  “又想把我騙到床上一通亂插,我才不幹,你都實打實的做了兩次了,弄得我屁股到現在還痛。大混蛋,到底是誰不知道節制。”盤腿坐在床鋪上,韓鄀元伸了個懶腰,又張大嘴打了幾個哈欠:“你要是覺得沒意思就睡覺,明天可能要開始挑戰NPC了,好好保存體力最重要,我不想拖後腿,不然不好跟絕對迷人交代。”
  
  “開口閉口都是那個變態,喜歡上他了?”男人不動聲色地舔尖銳的犬齒,尋思往韓鄀元脖子上多留幾個記號,好讓別人都知道這傢伙的飼主是誰。
  
  “怎麼可能,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人了!我還想把他介紹給含笑呢,可惜含笑是個地道的異性戀,還對他老婆念念不忘。”兩條腿不安分地抖動,多動症一樣的笨蛋又爬到男人身上掛著,手摟著他的脖子:“聽我說,絕對迷人是個很不錯的朋友,我喜歡他,但這種喜歡跟我愛你是不一樣的,不許瞎想,”
  
  “我怎麼可能連這點自信也沒有。”男人笑,翻身把韓鄀元壓在身下:“說你笨還真笨給我看,自己送上門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唔……”來不及反抗,雙唇又被吻住,兩條舌交纏在一起,怎麼也分不開。
  
  上古魔神之眼就停在窗外,靜靜地觀察一切。聽到小豬蹄叫自己的名字,還說喜歡,絕對迷人先是一震,接著滿心歡喜,然後反應過來偷窺不對,像做錯事的孩子那樣心驚肉跳。他內心複雜得很,但激動的情緒很快被苦澀掩埋。從小豬蹄的眼神和表情都能輕易看出,他不會愛上自己,他的眼裡只有劉林東……
  
  房間裡的兩人仿佛發情期的動物一樣交配,絕對迷人只好收回魔法眼。究竟為什麼要去偷看,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看了又能怎麼樣,能證明什麼?
  
  “哈哈,真是個十足蠢貨。”他在黑暗中自嘲。
  
  反正離開這個遊戲也是各奔東西,不如在陷進去之前抽身,全保自己。他握緊雙手,然後又鬆開,有些人留不住的話,放手也許更好。
  
  可是,捨不得啊!
  
  一牆之隔,冰火兩重天。上面那個心灰意冷,不想面對現實,下面這對做得熱火朝天,分不清彼此。韓鄀元主動跨在劉林東身上,自己起伏身體,含住火熱肉棍的肖穴已經濕得不成體統,每一次進出都有啪啪的肉體撞擊聲,比任何一種音效都刺激人。男人是不太喜歡讓他主動的,但偶爾這麼來一次也不錯,可以正面欣賞他羞澀與隱忍並重的神情。
  
  按住他的腰,男人下達新的命令:“把腿張開,我看不到了。”
  
  “嗯……”韓鄀元聽話地分開兩條腿,因為重心不穩,他的手只能撐在身後保持平衡,與此同時盡可能地展開自己的身體。這番景象確實迷人,完全打開的私處泛著水色,兩顆可愛的小球上面是完全膨脹的小棍子,隨著主人的律動一下下拍打腹部,前端滴出的液體把皮膚弄得一塌糊塗。
  
  男人忍不住愛撫他的大腿內側,手指從膝蓋一直滑到根部,這若有似無的撫摸讓韓鄀元收緊內部肌肉。
  
  “小元,你真棒。”劉林東發出低沉的呼吸,視線一直停留在兩人結合的位置,入口緊緊咬住他的陽具,隨著每一次用力的抽插,裡面的嫩肉都會被帶出一點,視覺效果非同一般。近距離觀察自己的男性象徵是如何進入伴侶體內的,這對每一個男人來說都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得到讚美,韓鄀元更加賣力,臀部用力下壓,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不,不行了……”已經做了兩次,就算休息了一會,又吃了東西,精神還是沒完全恢復,男人還沒射出,他就已經累得不行,開始求饒:“腰沒力了。”
  
  “下麵讓我來服侍你。”輕輕問他的臉,男人儘量溫柔地放平他的身體,結合處短暫的分別讓韓鄀元不滿地晃動臀部。已經習慣被填滿和貫穿,忽然一陣空虛實在難熬。他嗚咽著纏上男人的腰,把臀部湊上去,像只乞食的小動物。劉林東擒住他的下顎,強迫他抬起臉和自己對視,問:“告訴我,你屬於誰。”
  
  “我是你的。”抱住愛人的脖子,這句話默認了一切,他們和好了。
  
  劉林東露出一個得勝的笑容,開始兇猛地進攻,直到身下人承受不住劇烈的快感,在高潮中昏迷。能讓伴侶爽到失去知覺,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渴望的性愛的最高境界,這不但需要進攻方有足夠的體力和技術,還需要承受方身體非常敏感,缺一不可。
  
  “下次試試一起高潮。”吻他大汗淋漓的身體,男人想起他們似乎還沒有同時達到過高潮,自己限制他射出不算。想要自然而然的,兩人一起到達天堂。
  
  有了打算,但還不能行動。這次可能真的是太過分了,居然做了三次,看到韓鄀元疲倦的睡臉,劉林東多少有些內疚,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身強力壯,恢復力驚人。
  
  替笨笨的愛人蓋好被子,男人悄悄退出房間,來到大廳。一樓彙集了許多捨不得花費金幣租房的人,有人在休息,而更多的人在交換情報,用各種方式。空地中間有告示牌,詳細排列了各挑戰隊伍與NPC決戰的時間及比賽場所,完全按照正規的比賽的制度和流程來辦,相當專業。其他玩家想要觀戰,只需要付相應的金幣即可。
  
  劉林東研究了一會,選了挑戰一顆星難度的玩家隊伍,付款之後,他與傳送門NPC對話,被傳到比賽場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體育場,周圍環繞著階梯看臺,下方是即將舉行打雪仗對抗賽的場地,全是雪。被大雪覆蓋的比賽場地約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正中間是界線,分為紅藍兩隊。紅方為挑戰方,也就是玩家隊伍,藍隊是守擂方,是由NPC組成的隊伍。一顆星簡單,五星最難。
  
  打雪仗比賽規則很簡單,雙方場地上各有一個關押人質的區域,其餘為主戰場,三十面旗幟隨機分配,在三分鐘之內奪取對方旗幟最多,或者成功營救人質為勝。
  
  劉林東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目不轉睛看完整場比賽,五局三勝制,這幫玩家打到第五場才勉強獲勝。
  
  因為比賽時間短,所以對玩家的力量速度爆發力都有很高的要求,加上比賽時不能使用大技能,只可以用雪球攻擊,更加考驗隊伍的配合,必須攻守兼備,出其不意。韓鄀元是沒法加入這種戰鬥的,他的閃避不高,力量也不達標,平衡感很差,最重要的是速度太慢。男人清楚那個運動神經差到極點的笨蛋,帶上他一點幫助也沒有,還會拖後腿。
  
  那麼,天雪不能戰鬥,韓鄀元基本算是廢物,剩下他、含笑、絕對迷人和他的兄弟們,勢必要制定周密的計畫。用最合理的方案,在犧牲最少的情況下打掉所有的NPC。
  
  連續觀察了兩個隊伍的比賽,劉林東發現人質並沒有被禁止戰鬥,如果能自行逃脫到達戰鬥區域也可以參與搶奪旗幟,只是這樣做等於放棄營救。但加入戰鬥力比浪費一個要強,所以讓人質自救得到的利益應該比原地等待強得多。於是男人有了新想法,最好不要讓小元和天雪上場,補上強大的戰鬥力,他們獲勝的幾率就會提高很多。
  
  他在心裡盤算了好幾次,搞不好得用第四關獲得的隱藏技能。
  
  但是,那樣的話,自己怪異的身體也會跟著暴露,該怎麼辦才好呢……
  
  劉林東在第四關欲望航路中和海怪融合,獲得了吞噬、分裂、觸鬚三個隱藏技能;吞噬是個損人不利己的玩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會隨機獻祭一個器官作為犧牲品,比如他的右眼;觸鬚在殺巨鯨的時候用過,威力夠大,簡單來說就是超級版觸手劍,不過使用這個技能時樣子會變得非常醜陋,他不想用,會嚇著小元。
  
  那麼,剩下的就是分裂了……
  
  “怎麼,堂堂劉林東也會來打探敵情?”隨著勝利隊伍晉級,男人跟著觀摩接下來的比賽,沒想到遇到蜜雪兒。他兩條腿搭在前座的靠背上,用和那張漂亮的臉完全不相配的姿態和口氣說:“前面的NPC沒什麼難度,從第三關開始要苦戰了。”
  
  第一關是長方形比賽場地,雙方面對面你來我往,只要配合好,壓制對方是很簡單的事。第二關稍難,橢圓形場地,規則有小小的改變,人質依然存在,旗幟則只有一面。雙方人質都被關在場地正中,旗幟與他們同在,這一關必須在救出自己人的情況下拿到旗,缺一不可。如果三分鐘內雙方皆為達成目標,則為平局。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關只能按照順時針方向前進,不能搞錯方向,會被判出局。剛才那個隊伍就在戰鬥中手忙腳亂,忘了規則,連續三人被罰出場,最後能贏完全是運氣好。
  
  而第三關不再是簡單的場地戰。比賽地形變得複雜,分為兩個大區塊,雙方各占一個要塞,在地圖的兩邊,由迷宮連通,並且暗藏陷阱與機關。
  
  “隔岸觀火的打算不錯。”劉林東對他的搭訕不屑一顧,這個外表年輕得過分一臉和藹可親實則心狠手辣的老頭實在讓人毫無好感:“讓親兒子們去打前站,自己坐享其成。怎麼,你心裡是不是想反正他們都是批量生產的走狗,死了也不心痛。真可惜那些把你當成神來崇拜的大好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玩意。”
  
  關於他們的關係,已經從韓鄀元拿得知了詳細情況,別人家的是他的確是管不著,不過這個人心術不正,讓人很不舒服。
  
  “多謝誇獎。”蜜雪兒笑得人畜無害,春光燦爛,一張臉跟花一樣:“不用刻意激怒我,我現在不想和你為敵,怎麼說呢,因為被神警告過了啊,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再說了,韓鄀元還給我煉著神器呢,我可沒有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打算,和平共處才是最佳選擇。”
  
  搞了半天,原來神器是替他煉的!
  
  男人實在不理解韓鄀元那顆腦袋到底想幹什麼,先是把觸手劍送給絕對迷人,好吧,送也就算了怎麼還買一送一,連別人老爹的神器也包了?雖然這幫人表現出虛偽的友善,笑得一個比一個親切,好像是群值得深交的朋友,可是他們到底還是敵人啊!
  
  劉林東越想越不對勁,臉色發黑,只覺得心裡有塊石頭膈得他想吐血。
  



69

69、競技,玩命打雪仗 ...


  挑戰隊短暫的勝利在第三關戛然而止,因為沒有更高級別的挑戰賽,劉林東百無聊賴地回到房間。黑暗中,韓鄀元蜷成一團抱個枕頭睡得正香,一絲口水從嘴角往下滴,嘴巴還吧唧吧唧地動,不知道夢見吃什麼美食。
  
  “笨蛋,露出這種表情我會忍不住吃了你。”替他擦掉口邊的水漬,男人脫了外套,擠進溫暖的被窩。
  
  “唔……”忽然被冰涼的四肢纏住,睡夢中的人發出哀鳴,手腳發抖,過了好久才老實下來。劉林東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把頭抵在人體暖爐的脖子上,兩條長腿夾住熱乎乎的身子:“小元,謝謝你留在我身邊,我好幸福。”
  
  這句告白真實素樸,飽含深情,只是睡著的人聽不見。韓鄀元只是覺得冷空氣來襲,冷得發抖,更加用力縮成一個圓球,把臉埋在枕頭裡。
  
  男人在他身邊,緊緊抱著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是大二時劉林東憑藉優秀的才能,在國內某個含金量很高的比賽中獲獎的事了,學院為他辦慶功宴,來了很多愛好設計的學生。明明是外系還跑來蹭吃喝的韓鄀元在一群瘋狂的准藝術家裡顯得呆頭愣腦,放不開手腳。有人逗他,他就跟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往角落縮,然後拿眼睛往人群裡瞟。他在找誰,劉林東很清楚,可他依然冷漠地對待他。
  
  那天夜裡,男人看他悶悶不樂,惘然若失的樣子,也跟著鬱悶了一整晚。
  
  狂歡到深夜,學生陸陸續續走光了,只留下一個狼藉的會場。
  
  沒找到機會跟劉林東說話,韓鄀元失望得很,腳步沉重地撿地上的垃圾。雖然第二天有校工來收拾,但這是男人的慶功宴,不想給別人落下一個亂七八糟不善後的壞印象。
  
  他拿著塑膠袋,從最角落開始,把大樣的垃圾收拾起來,再掃地上的細碎雜物。
  
  這邊,劉林東本來都下樓了,忽然記起韓鄀元在混亂中塞給他的禮物忘在教室沒帶出來。他當時沒有接,旁邊的人幫他放在什麼地方了,後來人太多,鬧一鬧就忘了。他看看表,宿舍門禁是十一點半,還有二十幾分鐘,來得及。大步趕回教室,沒想到還有人,而這個人,就是讓他牽腸掛肚的小元。
  
  韓鄀元收拾得差不多,結果一轉身,晴天霹靂——終於發現自己的禮物被遺忘在角落。
  
  那感覺真不好受,悲憤交加,又屈又怒,最後賭氣把精心挑選的禮物扔進垃圾桶。劉林東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那份包著紫色包裝紙的小盒子躺在垃圾袋裡。他有點尷尬,想去撿又顯得做作,只好看著對方提著大包小包走到樓下,全部丟到回收點。
  
  從教學樓到宿舍的這段路不遠不近,劉林東跟在他身後,看他異常寂寥的背影,三番五次張開嘴,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那時已經意識到自己愛他,而他的愛如此狂野,最終會傷害小元。
  
  不能這樣啊,不可以讓他受到哪怕一點點傷害,不願看到他露出恐懼或痛苦的表情,所以,要把幻想扼殺在萌芽狀態。
  
  他們一前一後走回宿舍樓,韓鄀元回頭看了男人一眼,似乎有話要說,被劉林東冷漠的眼神嚇得不敢開口,低頭鑽進門洞。等他進去了,男人這才拔腿狂奔一路跑回垃圾回收站,把丟在桶裡的禮物撿回來。他把盒子寶貝似的掖在懷裡,等不及回到寢室半路上就拆開了——是一對造型別致的袖扣,深紫色的,男人最愛的顏色。
  
  他這才想起,前些天的表彰大會被校領導要求穿正裝,很少穿西裝的他松著兩個襯衫袖子就去了,韓鄀元一直盯著他的手看。他那時候就意識到男人需要一對袖扣,所以選擇了這樣的小禮物,刻意挑了簡單大方的款式,顏色也不張揚,最重要的是很適合劉林東。
  
  男人在樓道裡比劃,心想還得做一身淺色的三件套西裝來配才行,襯衫也要買新的,不知道下次小元看到自己用上他的禮物會不會開心一點。
  
  想到小元,他心中升起暖意,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
  
  劉林東跟韓鄀元住不同棟,一個五樓一個六樓,隔了一條小道。回到寢室,他照例走到陽臺,望著對面出神。今天又害他難過了,男人是知道的,他的冷漠很傷人,但總比真的要了他的性命好。他對那個人的渴望已經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想佔有他,貫穿他的身體,撕咬他的血肉,把他的一切吃到肚子裡。這不正常,一點也不……
  
  夜深了,外面靜得很,劉林東還是沒睡著,反反復複把玩手裡兩顆袖扣,心情複雜得很。忽然,毫無預警的,大地一陣強烈的晃動,世界天旋地轉。持續的搖晃中,不知是什麼東西摔倒在地上,乒乒乓乓亂響。
  
  “地震了!”十幾秒的劇烈震動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緊接著宿舍樓傳來嘈雜的喧嘩,吼叫,然後是各種人聲和奔跑的腳步聲。
  
  從未遭遇過大型自然災害的劉林東有短暫的慌亂,然後想到他的小元,那個笨蛋不知道怎麼樣了,是不是嚇得腿軟逃不出來。想到這些,男人立刻爬起來,跟著人群跑到空曠地帶,見人就抓住他的胳膊問06漢本的韓鄀元在哪,找了一圈,愣是沒有人影。沒有,哪裡都沒有,這傢伙沒有逃出來嗎,還是去了什麼地方!
  
  劉林東趕緊摸出電話,在冗長的名單中翻了一次,才想起自己手機裡根本沒有他的號碼。手機螢幕在黑夜中明瞭又滅,他脫力地感到絕望,幾乎要崩潰了。
  
  直到有人說,韓鄀元好像還在寢室,男人這才回過神來,不顧他人阻攔沖進空無一人的宿舍樓。
  
  平常輕鬆而上的五層樓好像不可翻越一樣高聳入雲,劉林東一路跑到韓鄀元的寢室,才發現那個笨蛋真的躺在床上,對剛才發生的混亂毫無所知,圓滾滾的臉蛋跟包子一樣,睡得正香。
  
  “小元,醒醒。”不知該不該用劫後餘生來形容,總之看到他平安無事,男人懸著的心才放鬆下來。
  
  他拍他的臉,怎麼都叫不醒,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應該是服了安眠藥。因為瞭解對方的脾氣習性,所以知道他心情不好睡不著覺的時候就會吞上三四粒,然後睡得跟豬一樣。早春天氣還涼,不忍心用冷水或者其他更暴力的方式叫他起床,男人猶豫了一會,不離開這裡也不行,雖然之後沒有出現震動,但誰也不保證就此安全。
  
  劉林東想了想,給笨蛋披了床毛毯,背在背上下樓去。
  
  把他安置在宿管阿姨的休息室,這裡有床,離出口近,就算再有震動也能第一時間逃生。但他依然不敢睡,一直坐在床邊,全神貫注以防萬一。
  
  韓鄀元睡了一會,覺得冷,身體微微發抖,還在夢中咳嗽起來。劉林東立刻手忙腳亂給他加被子,並從後面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漸漸的,溫度上升,他不再亂動,而是露出非常舒服的表情繼續呼呼大睡。
  
  外面的聲音很亂,有打電話報平安的,有因為害怕發出哽咽的,還有激動的討論聲和為了掩飾恐懼的大吼,但也有理智的維持秩序者。劉林東一直沒敢放鬆警惕,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不知誰打開了廣播,緊急新聞正在報導剛才的地震,還不清楚震源在哪,但可以肯定不是這裡。就算如此,學生們也不敢回到宿舍樓休息。
  
  牆上的掛鐘卡卡作響,白色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個巨大的幽靈,劉林東久久不能平靜。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那樣疏遠他、冷落他、排斥他,也許終於一天,他會厭倦這種無情,離他而去。
  
  不過,那樣更好吧……
  
  夜盡天明時,緊急新聞確定了地震發生的準確位置,距離此地有數百公里遠,只有較強烈的震感,並無危險。學生在老師的安撫下陸陸續續回到宿舍樓,劉林東怕韓鄀元醒來驚慌失措,在他睡醒之前把他背會房間。
  
  第二天誰也沒提這件事,因為有更多值得討論的話題,某些細節就會忽略了。而那個睡熟了一夜的笨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他愛著的男人離他這麼近,那麼關切地看著他。他只是對同學朋友感到心寒,出了這種大事,竟然沒有一個人擔心他的安危。可他不知道,劉林東比任何人都在乎他,而他有這份愛就足夠了,用不著其他。
  
  “你出去了?身上怎麼這麼冷。”畢竟在遊戲裡,不比現實,睡得不怎麼踏實,醒了:“幾點了,我很擔心挑戰賽,怕搞砸。”
  
  “梵歌不是給你能力了嗎。”男人低笑,揉他的腦袋:“其實你是怕被雪球打中吧。”
  
  “肉搏倒是不會輸,可是我敏捷很低速度又慢,要是躲不開怎麼辦,被打中肯定很痛。”見識過雪球的威力,他多少有些畏懼,而且很擔心自己太過肉腳會導致挑戰失敗:“我搞不明白,為什麼蜜雪兒不肯出戰,他很強吧,而且這不是關係到他能不能獲勝成為神的關鍵問題,居然還能那麼冷靜。要是他帶著手下商場的話,和絕對迷人他們配合,肯定戰無不勝。”
  
  “那種人,別理他。”美好的夜晚,談論蜜雪兒很煞風景,想讓氣氛溫馨一點,也想挽回過去的劣勢,男人主動提起往事:“對了,你以前送了我一對紫色的袖扣,還記得嗎?一直沒機會用,放著怪可惜的。等出了遊戲,陪我去定做西裝怎麼樣,說起來紫色和粉色、湖藍、淺黃色都很搭,不過我穿成那樣會很怪異吧,藏青色如何?”
  
  “袖扣?”韓鄀元癟嘴,臉色一沉:“那個不是丟掉了嗎,怎麼會……”
  
  “我偷偷撿回來了。”和盤托出,男人不確定小元會不會感動,或者感到委屈,還是生氣。他只知道,這輩子都不想騙他了。因為缺乏溝通,導致他們跟陌生人一樣走過七年,人生可沒有太多的七年給他們浪費,所以不能重蹈覆轍。
  
  “我就覺得粉色好看,你自己看著辦。”故意刁難他。
  
  “好,粉色的三件套西裝,正式點,還是一顆扣的?”腦補了一下自己穿粉色,頓時一陣惡寒,可是他喜歡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劉林東對自己的顏還是很有自信的,不光是臉,身材也是一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駕馭那麼少女的色彩。
  
  “其實我喜歡看你穿彈力背心。”男人健身時通常就這打扮,能完美地展現肌肉線條,當然別問韓鄀元是怎麼偷窺到的:“你頭髮都長出來了,很不習慣吧,要不我幫你修修?”
  
  都說藝術家不同于常人,審美很超前,這話不假。劉林東設計系出身,雖然沒把自己搞成外星人都理解不了的造型,不過一直很Rock。他穿了唇環和舌環,雖然最近兩年已經拆掉了,但一直留著陰陽頭。那是很特別的髮型,右邊完全剃光,左邊留長,像莫西幹又不是,頂在他頭上也不覺得怪異,反而霸氣側漏。特別是韓鄀元因為愛他,不管什麼造型都覺得很帥,只是進遊戲這麼久,沒時間休整,長得參差不齊。
  
  他這麼說,男人才發覺自己的形象真的太邋遢了。
  
  見韓鄀元起身開燈,從虛空倉庫中掏出工具準備幫他剪頭髮,他才說:“修一下過長的吧,我也該成熟了,不能總像個殺馬特。”
  
  “哈哈,哪有這麼帥的殺馬特,我倒是覺得很像搖滾樂團的成員,瑪麗蓮曼森那一派的。”鋪好報紙,再將乾淨的布披在男人身上,第一次幫人修剪頭髮的韓鄀元顯得格外認真。他先用梳子把頭髮梳整齊,再把長短不一的部分剪掉,細心修出幅度,自然比不上理髮店,不過男人很受用。
  
  這種服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終於剪完,用毛巾幫男人擦掉發茬,韓鄀元搬來鏡子:“還不錯吧,有幫你弄整齊。”
  
  兩邊的頭髮還是長短不一,因為不敢剪太短,所以只修了大概,效果卻出人意料的好。可能是因為男人的臉夠帥氣,能駕馭各種奇葩的髮型,以至於韓鄀元又不爭氣的看呆了,臉紅撲撲的:“高帥富穿什麼都高帥富,我等矮矬窮□絲真是羡慕嫉妒恨。”
  
  “可是□絲把高帥富吃得死死的,還是□絲厲害。“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劉林東最近很迷戀這個姿勢,因為這樣能從後面抱住他,兩人頭靠著頭,耳鬢廝磨。
  
  “林東,你到底有多少錢啊,我存款只有五千塊,你會嫌棄我嗎?”想起劉林東住高級公寓,開豪華車,收藏紅酒和古董表,再想想自己那間寒酸到死的出租屋,每個月不到兩千的收入,堆滿儲物櫃的速食麵和午餐肉罐頭,頓時有種脫力感。真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啊,怎麼才能走到一起。
  
  見他亂想,男人捏他的臉,笑著說:“你現在的存款有一百五十萬五千了。”
  
  “擦,你賣畫冊能賺這麼多?”露出劉姥姥進大觀園,完全沒見過世面的嘴臉,韓鄀元驚得合不攏嘴。
  
  他們畢業也就三年多,雖然男人念大學的時候就出名了,也出過好幾本熱銷畫冊,但當今圖書市場如此萎靡,居然能在生活那麼奢侈的情況下存到一百五十萬,這太不簡單了。差距啊,不管是外貌還是能力,和這個人都有天壤之別。
  
  “小笨蛋,出書當然賺不了幾個錢,我有接私活啊。”說了他也不會懂,設計方面的事,往往是一個創意就能賣大價錢:“別掰著手指頭算了,以後都是你的,愛怎麼花怎麼花。”
  
  “誰說我要花你的錢,我自己也能賺。”雖然不多,不過他也沒想過要男人養活他,過好吃懶做的日子。
  
  “是,我的小元最厲害了,你現在只是還沒來得及嶄露頭角,以後會一鳴驚人的。”說實話,他的文筆確實好,只是沒找准路子。
  
  韓鄀元的文風行雲流水,娓娓道來,內容常以小見大。通常從一件小事深發開去,闡述一點人生道理和感悟,篇幅不長,讀後有所深思,簡單的說就是學院派的文藝範。這種筆力最適寫散文、隨筆、評論,卻不適合寫小說,特別是限制級小說。他沒有火辣直白的描寫,用優美的筆調去刻畫床笫之歡,雖然別有一番滋味,卻差點火候。
  
  男人一直認為他應該寫文化散文,走學術作家那條路,最好就當著老師,一邊教書育人一邊寫,做學問才適合他。沒想到這傢伙二話不說辭職,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追,勸也勸不了。
  
  “又騙我,我的文章你都沒看過,就知道哄我開心。”自卑病又犯了。
  
  “看不見北盤江如何滔滔,我們眼底的白層河,江水渾黃,靜靜地流,站在高處,聽不見一點聲音,好象只是流動著的畫布;古榕樹是真古,可叫參天,枝繁葉密;還有竹,說是斑竹,有點虛懷高深,婆娑岩前;江邊的石,圓滑,奇大;而因漲水只有一線的河灘,細緻地在江邊攤開。不知道有多少歷史,有多少滄桑,睡在這河灘之上。”靜靜地朗讀這段文字,韓鄀元驚訝得張開眼睛,不敢置信地說:“你怎麼背得下來!”
  
  這是很多年前,他們一起去白層古渡旅遊時寫的練筆中的一小段。
  
  “為什麼不?你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男人把唇貼在他的額頭上:“韓鄀元,聽著,我比你想的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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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競技,玩命打雪仗 ...


  “你說啥?我沒聽錯吧,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不真實。”韓鄀元疑惑地歪著腦袋,伸手去摸劉林東的頭:“奇了個怪,沒發燒啊,怎麼說胡話。林東,你別嚇我,到底是哪不舒服,趕緊說。”
  
  “傻瓜,你怎麼能這麼可愛。”他們臉貼著臉,鼻尖蹭著鼻尖,氣息相交。
  
  看著小愛人那張放大的冒著傻氣的臉,男人忽然來了興致,想逗他:“不過我真病了,得了一種叫愛上笨蛋韓鄀元不能自拔,隨時隨地都想跟他恩恩愛愛啪啪啪的不治之症。這種病很可怕,每天都會發病,十分痛苦,必須跟小元來一發才能緩解病情,不然會末梢血管爆裂而死。”
  
  “那我也得了被種馬林東壓在下麵進進出出,屁屁被撐到好大好辛苦,又紅又腫難受得不行,想要休息三五天的不治之症。這種病更可怕,如果啪啪啪就會局部肌肉斷裂導致大出血而死。”天還沒亮,韓鄀元又縮回被子,想抓緊時間睡會,結果劉林東硬是擠進來,從後面抱住他:“你不喜歡和我做愛嗎?”
  
  問題太直接,讓人面紅耳赤。
  
  韓鄀元覺得臉頰發燙,扭捏了半天才說:“喜歡是喜歡,可是不能一天做那麼多次,我會受不了。”
  
  “可我就喜歡看你受不了的樣子,你一哭我就把持不住了,好想狠狠的欺負你。”曾經有人對劉林東說過,夫妻吵架能增加情趣,那時候他還不信,現在才知道是真理。經過這次分別,男人終於明白小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更加清楚地知道,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給他幸福。
  
  “變態。”韓鄀元小聲嘀咕了一句。
  
  男人會心一笑,咬住他的耳朵作為懲罰:“喜歡被我欺負的人更變態。”
  
  “別鬧了,再鬧我沒力氣比賽了。”鬼畜冰山超級抖S忽然變成大型犬讓人有些不適應,韓鄀元覺得彆扭,好像那張臉就不應該露出溫柔的表情似的。當然了,他還沒抖M到那個份上,所以被好好寵著還是很受用。
  
  理所當然享受男人的溫柔和疼愛,不過他清楚彼此的本性,這種柔軟溫暖的愛不適合他們,早晚要恢復成狂野獨佔的模式。
  
  “你就別出賽了,我自有辦法提高戰鬥力。”男人獲得的隱藏技能分裂,可以用自身的血肉製造□,最多十一人,屬性與本尊完全相同,持續時間長達半小時,足夠打完一場挑戰賽,只是冷卻時間稍長。不過,他們也需要去外面奪取袖章,正好可以消磨技能冷卻的時間。
  
  他沒細說如何提高戰力,韓鄀元也不問,反正男人向來說到做到,只要相信他就好。
  
  到天亮的時候,笨蛋完全睡死了,男人給他蓋好被子,到大廳繼續觀戰,想看看有沒有第三關之後的挑戰賽,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幾乎一夜沒睡的他吃了瓶活力藥劑,好保持旺盛的精力,這一次絕對迷人也來了,兩人不冷不熱地聊了幾句。
  
  劉林東說他可以用分裂製造兩個隊員,這關雖不能使用技能攻擊,但是製造魔法生物參賽不在限制範圍內。考慮到笨手笨腳的某人和受傷不能動的弟弟,絕對迷人居然沒有反對,甚至覺得三個劉林東的收益比小豬蹄加天雪可觀得多:“不過我們是臨時湊起來的隊伍,缺乏默契,今明兩天不要著急挑戰,先去野外練配合。”
  
  升級不一定要去野外浴血奮戰或者挑戰NPC,也可通過玩家之間進行的友誼賽來獲得非常少量的積分,但那樣太慢。
  
  男人沒有反對,全員到齊後,他們制定了一個簡單的攻防計畫,然後出發。
  
  可配合這種事說起來簡單,實際操作卻很難……
  
  搜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遭遇一個五人小隊,各種問題便接肘而來。按照原計劃,絕對迷人與劉林東主攻,天雨、一霜、含笑從三方掩護,天晴突擊。他們看上去都分配好了,只要按照自己的職責行事就好,但真的打起來,基本是一團亂。
  
  絕對迷人跟劉林東是情敵,互看不順眼,沒好感不說,還處處想壓制對方。
  
  “要不咱倆比比,誰搶到的袖章多誰就獲勝,獎品是小豬蹄。”絕對迷人完全是你怕輸所以不敢跟我比,就一孬種怎麼配得上韓鄀元的語氣,劉林東不甘示弱,當即接下挑戰。結果敵人沒解決,這兩人反倒打成一團了,威力巨大的雪球你來我往,全往自己人身上砸。
  
  其他人被這兩個瘋子一鬧,配合沒了,協作也沒了,默契更沒了,勉強守著沒讓對方佔便宜,攻不下來只好撤退。估計敵人也楞得夠嗆,看一群人氣勢洶洶殺上來,結果自己打起來了。
  
  “你們搞什麼啊,有毛病現在給我解決了,少去外面丟人現眼。”天晴煩得頭痛,劉林東一個人瘋也就算了,怎麼一向穩重的大哥也跟著鬧騰。
  
  打雪仗不像普通的混戰,沖上動手去就行了,還得捏雪球。備戰的同時閃避對方的攻擊,再找空檔用雪製作武器,找准目標丟出去。自己都夠忙了,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所以更需要同伴齊心協力,一鼓作氣把對方攻下來。
  
  含笑想做和事老,結果沒勸成,殺紅眼的兩個人拳來腳往,打得激烈。
  
  等浪費了整整一天時間,一個袖章沒搶到,還渾身是傷回去的時,鬧事的兩人被韓鄀元揪著耳朵罵了半天:“真慘烈啊,衣服破了,面具碎了,胳膊腿也傷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參加海灣戰爭了呢。我說,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覺怎麼樣,挑戰賽還沒開始,你們就內鬥起來了,還差點讓別人把袖章搶走,我說你們是想輸呢還是想輸呢還是想輸呢。”
  
  絕對迷人一肚子悶氣,絲毫便宜沒占到,回來又被說了一通,更加暴躁:“閉嘴,我才是隊長,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這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說得太重,讓韓鄀元好不尷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只是默默低下頭。劉林東在旁邊似笑非笑,那眼神好像在說,說錯話,讓他討厭了吧,得意的神色讓人作惡。他想解釋幾句,偏偏蜜雪兒有事,用通訊器把他叫走了。
  
  等他一走,劉林東就把韓鄀元抱到腿上:“那傢伙對你不懷好意。”
  
  “別說得這麼難聽。”他喜歡他,他是知道的,不過絕對迷人沒做過任何讓人為難的事,一直很尊重他,甚至為了付出了許多:“他人不壞,你別老針對別人,怪可憐的。”
  
  “這世界上的人,沒法只用好和壞來區分。一個貪污公款收刮民脂民膏的人用髒錢的一部分去做公益,剩下的拿來揮霍。他吃了納稅人的血汗錢,卻支助讀不起書的孩子,沒人照料的孤寡老人,你說這種人算好還是壞?”見不得他說別人好,男人用具體實例反駁他,並且偷換概念:“再簡單一點,一個酒後違章行駛撞死人的富二代,因為有後臺被免除刑事責任,並且把上門討公道的死者家屬打成重傷。這時候,路見不平的人把他殺了,這是見義勇為還是濫殺無辜?”
  
  “不想和你討論社會問題,也不認為你能爭得過我。”在這方面,韓鄀元很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不想為了絕對迷人跟男人吵架。
  
  劉林東聳肩,一點也不在乎他的頂撞:“那你想討論什麼,性愛技巧?”
  
  “這個提議不錯,我們平常都是前入後入69騎乘之類的常